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3民终字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福林。委托代理人：阚秦安，宝鸡市强达乳业公司奶源部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益维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眉县槐芽镇权四滩村，组织机构代码79793511-X。法定代表人：曹喜全，经理。委托代理人：康筱，陕西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福林因与被上诉人宝鸡益维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维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眉县人民法院（2015）眉民初字第00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曹喜全系朋友关系。2010年12月9日，原告将奶粉（25kg/袋）25.60吨运至被告公司，双方过磅后卸货至被告公司库房，后约2011年初原告将其中约两吨奶粉拉走。2013年3月13日被告付给原告奶粉款1050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今收到奶粉21.13吨，单价500元/吨，共10500元，该收据中间位置苏福林载明“未清以后再说”字样，且“500元/吨”字样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曹喜全填写，双方因该收据内容争执未果。又查，原告此批奶粉其中17.15吨系由咸阳华康乳品有限公司抵账�来，生产日期为2008年11月。另外8.45吨奶粉系由临潼某奶粉厂抵账而来，生产日期不明。该25.60吨奶粉均为内塑料袋、外编织袋包装，外包装袋上无产品名称、生产厂家名称、厂址、净重量、企业所执行的标准编号等标识信息。又查，被告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活性酵母饲料和浓缩饲料、精料补充料的生产和销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二。第一，原被告之间究竟是买卖还是保管（寄存）法律关系；第二，若买卖关系成立，被告是否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亦即该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原被告之间究竟是买卖还是保管（寄存）法律关系。《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对其主张的买卖事实有证明义务。从原告举证来看，曹喜全在磅单上注明“共计25600kg”；证人齐全全证明其先交给曹喜全五袋奶粉化验，而且苏福林告诉他质检（化验）合格、把奶粉卖给眉县一饲料厂、一吨3800元；证人王录林证明原告告诉他把奶粉卖给了被告，且听到原被告为价格发生争吵；证人王涛证明原被告商议买卖吨价及付款的事实。被告为了反驳原告所主张的买卖事实，主张保管关系。从被告陈述来看，其不能说明“共计25600kg”指的是收到何物，代为原告以500元/吨处理又无证据，其提交的苏福林于2013年3月13日所写的收据原件也不能证实保管关系，无偿保管也只有其口头陈述，被告又确实收到了原告的奶粉。综上，原告方三名证人分别证明了事件的不同发展阶段，相互印证，与磅单、收据结合形成证据锁链。原告对其主张的买卖事实基本尽到证明义务，其所主张的买卖事实存在的可能性大，可以认定买卖事实存在。反观被告，其陈述矛盾疑点颇多，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被告所主张的保管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被告是否应当依据买卖合同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亦即该买卖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原告陈述其卖给被告的是饲料，被告也是生产饲料的厂家，且也有添加奶粉的饲料配方，故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系买卖饲料或饲料添加剂的法律关系。《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2001年版）规定，饲料、饲料添加剂的包装物上应当附具标签。标签应当以中文或适当符号标明产品名称、原料组成、产品成分分析保证值、净重、生产日期、保质期、厂名、厂址、和产品标准代号。饲料添加剂的标签，还应当标明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该条例还规定，禁止经营无产品质量标准、无产品质量合格证、无生产许可证和产品批准文号的饲料、饲料添加剂。本案中，被告陈述该批奶粉系三无产品，原告方证人也证实该批奶粉包装物上无标签，原告亦承认编织袋上无文字，故可以认定原被告所买卖的该批奶粉的包装不符合国家关于饲料、饲料添加剂的包装物标识的强制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故原被告之间虽然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但因买卖标的物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2001年版）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福林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778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苏福林不服眉县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照当初约定的3800元/吨价格支付货款或者退货。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益维康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但本案是代保管代销关系，代销的货款已经支付给上诉人苏福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3月9日，曹喜全征得上诉人苏福林同意，将本案所涉及的21.13吨奶粉卖给烟台金富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用于有机肥料，单价500/吨，共计支付货款105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证人侯桂亭、李笑、王广琪、曹金全、杨建红证人证言、曹喜全所打收条等证据在卷佐证（已开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原属朋友关系，没有签订�面协议。从双方当事人向法院提供的书证过磅磅单（记载净重21.80吨，同时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曹喜全手书“共计25600kg”字样）、曹喜全所打收条（今收到代处理老苏坏奶粉21.13吨，单价500/吨，合计10500元，装货费300元，共计10800元）、苏福林所打收据（今收到奶粉21.13吨，单价500元/吨，共10500元，该收据中间位置苏福林载明“未清以后再说”字样，且“500元/吨”字样系曹喜全当场填写）来看，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认定为代销合同较为妥当。2010年12月9日，上诉人将奶粉（25kg/袋）25.60吨运至被上诉人公司，后约2011年初上诉人将其中约2吨奶粉拉走。2013年3月初曹喜全代销奶粉21.13吨，剩余约2.5吨奶粉。对于剩余奶粉，被上诉人曹全喜应及时返还苏福林，但因其过失致剩余奶粉未能向上诉人返还，应承担上诉人的相应损失。对于损失，本院认为应参照其代售价格来认�，按照500元/吨计算共计125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加之，该批奶粉的包装不符合国家关于饲料、饲料添加剂的包装物标识的强制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不能用于饲料添加剂，按照饲料添加剂定价销售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故上诉人苏福林上诉称应当按照当初约定的3800元/吨价格支付货款，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眉县人民法院（2015）眉民初字第00848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宝鸡益维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苏福林支付1250元及利息（从2015年8月6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778元，共计3556元，由上诉人苏福林承担3400元，被上诉人宝鸡益维ＸＸ物技术有限公司承担1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宝 萍审 判 员 杨 旭 东代理审判员 孙 亚 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