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终25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嘉宝网尚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兆丰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89962279L。法定代表人：李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健峰，江苏传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元根，江苏传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江南嘉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华江路129弄6号楼446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0934840155。法定代表人：袁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汉勇，上海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海霞，上海真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昆山嘉宝网尚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宝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江南嘉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海设计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7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宝投资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嘉海设计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确认双方合同解除，确认嘉宝投资公司已付款金额为315万元，案件受理费由嘉海设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无论是根据合同的性质还是合同的约定，嘉海设计公司应先交付设计成果即图纸与相关资料后，才有权向嘉宝投资公司主张权利，嘉宝投资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嘉海设计公司未交全图纸与资料前，法院应当驳回嘉海设计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嘉海设计公司未按期交付图纸与资料，致使嘉宝投资公司的工程拖延，产生巨大损失，嘉宝投资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不得不委托案外人进行重新追加设计，为此嘉宝投资公司多支付了追加设计费，该费用是由嘉海设计公司拖延交付图纸造成，应由嘉海设计公司承担。该损失费用是基于本案同一设计合同的延伸产生，嘉宝投资公司基于同一个合同及同一个法律关系，有权就该损失抗辩抵销嘉海设计公司主张的设计费用理由成立。嘉海设计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嘉海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嘉宝投资公司支付设计费96万元；2、请求依法判决嘉宝投资公司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延期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嘉宝投资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2日，上海江南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设计院”）（乙方）与嘉宝投资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PH1-CONS05)一份，约定由上海江南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为嘉宝投资公司开发的“花桥梦世界电影文化综合体”工程提供工程设计。设计内容为花桥梦世界电影文化综合体的方案深化（建筑单位平面优化）、扩初（结构、水、电、暖通等相关专业设计，需满足国家及当地消防法规要求）和施工图设计，设计费用总计9467912元。该份合同对设计费用的付款程序、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0月9日，江南设计院与嘉宝投资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述《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PH1-CONS05)经双方协商终止并解除，并就解除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具体内容如下：一、双方于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关于花桥梦世界电影文化综合体之“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双方自愿解除，不再执行，并且互相不承担违约责任。二、基于乙方已经实施的工作如附件所示，原合同终止并解除的总结算金额为400万元。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已经累计支付170万元整，余款为230万元整。余款以银行承兑汇款支付，支付时间及方式如下：1、本协议签署后10个工作日内应支付总结算金额余款中的50万元整。2、2016年1月30日前应支付总结算金额余款中的100万元整（第二笔款项）。3、2016年5月30日前应支付总结算金额余款中的35万元整（第三笔款项）。4、乙方在2-1#楼和2-37#楼的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章时支付总结算金额余款中的35万元整（第四笔款项）。5、2016年12月30日前应第四次支付总结算金额余款中的10万元整（第五笔款项）。三、乙方收到上述第一笔款项后，按原合同相关约定，向甲方移交按款项支付比例相关深度的设计文件的原件如下不包括但不限于图纸、计算书、力学模型等，否则甲方有权停止后续付款：1、乙方收到第一笔付款款项后，提交2-1#楼、2-37#楼、1-7#、一期地下室A区的全套设计文件原件给甲方。2、乙方收到第二笔付款款项后，乙方提交甲方：（1)除了上面第1款提到楼号与部位之外的剩余建筑物的图纸CAD文档（消防法规变更前后各一套，CD刻盘），（2）剩余建筑物中未晒图的硫酸纸图纸。3、乙方收到第五笔付款款项后，提交除了上面第1款提到楼号和部位之外的剩余建筑物的计算书（书面和电子档各一套，电子档用CD刻盘）和力学模型（电子档一套，CD刻盘）给甲方。四、因二期的“2-1#楼和2-37#楼在建中，乙方仍应按原合同约定履行涉及本条所列的义务与责任，该义务与责任不受本协议书关于设计合同解除的约定约束与影响，且甲方不再另行支付任何费用，但甲方提出的设计修改除外。五、甲方应及时按约定付清总结算金额余款款项。以上总结算金额余款款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零点四的逾期违约金。2015年11月2日，江南设计院与嘉宝投资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要求对2-1#楼的部分设计进行变更，变更事宜涉及的费用为2万元，乙方需在2015年11月3日前将设计变更文件提供给甲方，甲方在变更审图完成且审图中心出具审图合格证后10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016年3月2日，江南设计院与嘉宝投资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甲方要求对2-1#楼的局部、建筑隔间和相应的机电、消防设计等进行变更，变更事宜涉及的费用为6万元，乙方需在2016年3月3日前将设计变更文件提供给甲方，甲方在变更审图完成且审图中心出具审图合格证后10天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另查明：上述解除合同的《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嘉宝投资公司陆续向嘉海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170万元，尚有余款230万元未付。后嘉海设计公司与嘉宝投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2013-6007）一份，约定由嘉宝投资公司委托嘉海设计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工程设计，设计费总额为230万元。付款方式为：嘉宝投资公司于本合同签署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嘉海设计公司设计费40万元；2016年1月30日前第二次支付105万元；2016年5月30日前第三次支付75万元；2016年12月30日前第四次支付10万元。合同第四条通过一张表格对嘉海设计公司应向嘉宝投资公司交付的4项设计文件的详细内容以及与之相应的提交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1、施工图8份，未约定提交时间；2、2-1#楼—2-37#楼、1-7#、一期地下室A区的全套设计文件原件，提交时间为承接人收到第一笔付款时；3、所有建筑物的图纸CAD文档（消防法规变更前后各一套，CD刻盘），提交时间为承接人收到第二笔付款时；4、建筑物的计算书（书面和电子档各一套,电子档用CD刻盘）和力学模型（电子档一套，CD刻盘），提交时间为承接人收到第五笔付款时。嘉海设计公司称该份合同系专门为解决上述《协议书》约定的400万元设计费余款230万元而签订的，所有设计文件均已由其母公司江南设计院完成。对此，嘉宝投资公司仅认可嘉海设计公司代替江南设计院收取相关设计费用，对是否完成设计表示怀疑。该份合同签订后，嘉宝投资公司向嘉海设计公司陆续付款134万元，截止目前尚有余款96万元未付。再查明：关于嘉海设计公司与嘉宝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2013-6007）中第四条约定的应当由嘉海设计公司向嘉宝投资公司提交的文件内容以及实际交付情况，双方产生争议。第一次庭审时，嘉宝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乙方向甲方交付的文件资料明细》，自认嘉海设计公司已向其交付的文件有：工程主要设计人员名单电子档、方案报批图册、送审图、全套施工图（图纸12份、电子档1份）、设计变更电子档。该次庭审中，嘉宝投资公司再次明确：其收到施工图、2-1#楼部分设计图纸、3项中变更的图纸收到部分，其余楼号、地下室设计图原件均未收取，3、4项设计文件都没有收到。对此，嘉海设计公司称合同约定的4项设计文件部分已经交付，还有一部分因为嘉宝投资公司没有按时付款，故尚未提交。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曾于2017年7月3日进行过庭外和解，和解过程中，嘉海设计公司将刻录有设计文件资料的光盘2张提交给嘉宝投资公司。嘉海设计公司称该2张光盘中刻录的设计文件资料即为合同约定的4项应交付的设计文件，嘉宝投资公司收取光盘即表明其已认可交付。嘉宝投资公司对此否认，其认为实际仅为对嘉海设计公司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核实，经核实后发现该光盘的内容与实际工作量不符，无论从时间还是交付内容，均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为此，嘉宝投资公司于第二次庭审时提交其对图纸进行检查的记录并当庭将该2张光盘当庭退还给嘉海设计公司。嘉海设计公司对此认为嘉宝投资公司退还应当视为拒绝受领交付，嘉宝投资公司有条件将光盘资料内容用技术手段持有，应当认定其已完成交付。庭审中，嘉海设计公司明确：合同第3、4项是两份CD光盘，之前已向嘉宝投资公司交付，争议的第2项中的全套设计文件，2-1#楼、2-37#楼还是其在做，现在设计图原件还是由其持有，其他设计图原件均已交付，无需审计。又查明：因双方对于应交付的设计文件以及实际交付的情况产生争议，一审法院要求双方各自提交其认为应当交付的文件资料明细。后双方均将其主张应当交付的设计文件明细制作成表格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中：嘉宝投资公司主张嘉海设计公司应交付的设计文件明细如下：施工图(楼号)              应交份数                  2-1#~2-37#              文本              8                  电子              1                  1-7#、一期地下室A区              文本              8                  电子              1                  1-5#、1-6#、1-8#、1-9#、1-10#              文本              8                  电子              1                  建筑总图              文本              8                  电子              1                  给排水总图              文本              8                  电子              1                  开闭所              文本              8                  电子              1                  扩初设计(楼号)              应交份数                  1-1#~1-10#、一期总图、地下室              文本              28                  电子              1      （表格1）嘉海设计公司将其认为应向嘉宝投资公司提交的设计文件全部刻录在2张光盘中并于第三次庭审中当庭提交，后附的图纸明细如下：光盘清单一                  工程总称：花桥梦世界电影文化综合体(一期)                  编号                         专业   名称                 建筑              结构              电气              给排水              暖通                  1              1-5#楼配套商业（新版规范）              1套              1套              1套              1套              1套                  2              1-5#楼配套商业（老版规范）              1套              1套              1套              1套              1套                  3              1-6#楼儿童滑雪影院（新版规范）              1套              1套              1套              1套              1套                  4              1-6#楼儿童滑雪影院（老版规范）              1套              1套              1套              1套              1套                  5              1-7#楼古堡影城（新版规范）              1套              1套              1套              1套              1套                  6              1-7#楼古堡影城（老版规范）              1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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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A区）(新版规范)              1套              1套              1套              1套              1套                  14              地下室（B区）(新版规范)              1套              1套              1套              1套              1套                  15              总平面图(新版规范)              1套              16              总平面图(老版规范)              1套              17              给排水总图（新规范）              1套              18              1-5#楼配套商业结构力学模型              1套              19              1-6#楼儿童滑雪影院结构力学模型              1套              20              1-7#楼古堡影城结构力学模型              1套              21              1-8#楼配套商业结构力学模型              1套              22              1-9#楼配套商业结构力学模型              1套              23              1-10#楼配套商业结构力学模型              1套              24              地下室（A区）结构力学模型              1套              25              地下室（B区）结构力学模型              1套              26              1-5#楼配套商业计算书              节能计算书1套              计算书1套              工程设计计算书1套              给排水计算书1套              暖通负荷计算书1套                  27              1-6#楼儿童滑雪影院计算书              节能计算书1套              计算书1套              工程设计计算书1套              给排水计算书1套              暖通负荷计算书1套                  28              1-7#楼古堡影城计算书              节能计算书1套              计算书1套              工程设计计算书1套              给排水计算书1套              暖通负荷计算书1套                  29              1-8#楼配套商业计算书              节能计算书1套              计算书1套              工程设计计算书1套              给排水计算书1套              暖通负荷计算书1套                  30              1-9#楼配套商业计算书              节能计算书1套              计算书1套              工程设计计算书1套              给排水计算书1套              暖通负荷计算书1套                  31              1-10#楼配套商业计算书              节能计算书1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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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3、2-5、2-12、2-22、2-23、2-25、2-26#楼              1套              1套              1套              1套              3              2-6#、2-13#、2-21#、2-27#、2-36#楼              1套              1套              1套              1套              4              2-7、2-8、2-9、2-15、2-16、2-17、2-18、2-19、2-20、2-28、2-29、2-30、2-31、2-32、2-33、2-35#楼              1套              1套              1套              1套              5              2-10#、2-11#楼              1套              1套              1套              1套              6              2-37#楼              1套              1套              1套              1套              7              总平面图              1套              8              给排水总图              1套              10              2-1#楼结构力学模型              1套              11              2-2、2-3、2-5、2-12、2-22、2-23、2-25、2-26#楼结构力学模型              1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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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格2）对于嘉宝投资公司提交的应交文件明细，嘉海设计公司称除第6项并非合同约定之外，其余项目均在其制作的2张光盘中。对于嘉海设计公司提交的上述2张光盘中包含的设计文件，嘉宝投资公司经核实认为缺失的有：1、地下室B区结构力学模型；2、1-6楼儿童滑雪影院计算书中给排水计算书1套缺失。另外，嘉宝投资公司认为从中可以看出嘉海设计公司一直懈怠设计工作，直至诉讼后其发现部分设计未完成后嘉海设计公司才做了相应的补充工作，嘉海设计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关于设计图原件，嘉宝投资公司称嘉海设计公司并未向其交付设计图原件；嘉海设计公司则称已将原图交付给嘉宝投资公司，嘉宝投资公司也根据其提交的蓝图建造了2-1#至2-37#楼，并已对外出售。对此，嘉宝投资公司则称设计蓝图和设计图原件是两个概念，其可以根据嘉海设计公司提供的设计蓝图进行施工，但在嘉海设计公司未提交设计图纸原件的情况下将影响其对部分楼层的综合验收。嘉海设计公司对此解释称所谓设计文件原件就是白图和蓝图2套图纸，白图由设计单位自己保存，蓝图交给发包方，都是设计图原件，蓝图已经提交给嘉宝投资公司，所以设计图原件其已全部交付。又查明：嘉宝投资公司称因嘉海设计公司未交付合同约定的设计文件，其后委托的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为此将该部分图纸进行了重新设计，由此产生设计费100万元，并主张将该笔设计费用从嘉海设计公司主张的设计费中进行冲减。现因嘉海设计公司要求嘉宝投资公司支付设计费96万元，嘉宝投资公司则以嘉海设计公司未按约交付设计文件为由拒绝支付，为此，引起纠纷。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记账凭证、发票、光盘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嘉海设计公司与嘉宝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编号：2013-6007）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该份合同的内容，双方互负债务，即：嘉宝投资公司应当履行向嘉海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的义务，嘉海设计公司则应当履行向嘉宝投资公司交付设计文件的义务。关于双方各自义务应当履行的先后顺序，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五条对于嘉宝投资公司的付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第四条则以表格的形式对于嘉海设计公司应向嘉宝投资公司交付的4项设计文件的详细内容以及与之相应的提交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能够证实嘉海设计公司提交每一项设计文件的时间均为收到嘉宝投资公司每一笔付款的同时。一审法院据此能够认定双方应当同时履行各自的义务，并没有先后履行顺序，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对于应当提交的设计文件以及实际交付状况产生争议，根据双方各自提交的应交付设计文件明细，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认定截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嘉海设计公司确有部分设计文件未全部提交或未按合同约定形式提交。而嘉宝投资公司也未将设计费余款96万元付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有权在对方未全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之前拒绝对方提出的相应的履行要求。现嘉海设计公司主张嘉宝投资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刻录有设计文件内容的光盘，表明其已具备履行相应交付义务的能力。一审法院认为，嘉宝投资公司应当在嘉海设计公司向其提交设计文件时将剩余设计费96万元一并付清。关于嘉海设计公司应当提交的设计文件的内容及形式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合同第四条并未载明嘉海设计公司应当提交的设计文件的明细，根据嘉海设计公司第三次庭审中当庭提交的光盘2张后附的图纸清单（即表格2），该清单所列的文件内容较合同约定及嘉宝投资公司自认的明细清单而言更为详尽，故一审法院认定嘉海设计公司应当交付的设计原件内容应当以表格2为准。另合同第四条对于设计文件应当提交书面的还是电子档CD刻盘均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交付文件的形式要求应当以该条约定为准。若因嘉海设计公司无法交付前述文件造成被告损失的，嘉宝投资公司有权另案主张。对于嘉海设计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其未将全部设计文件向嘉宝投资公司交付，嘉宝投资公司有权拒绝其相应的付款请求，故嘉海设计公司主张嘉宝投资公司逾期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江南嘉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向昆山嘉宝网尚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交付设计文件（交付内容以本判决书第11页-13页载明的表格2为准），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昆山嘉宝网尚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上海江南嘉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9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上海江南嘉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00元，由上海江南嘉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昆山嘉宝网尚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各承担7600元。此款上海江南嘉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已经预交，一审法院不再退还，昆山嘉宝网尚文化投资有限公司承担部分由其在履行判决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上海江南嘉海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嘉宝投资公司提交了嘉宝投资公司与江南设计院于2015年签订的备忘录以证明嘉海设计公司与嘉宝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其实是还款计划而非设计合同，相应的权利义务是江南设计院转让给嘉海设计公司，一审遗漏了当事人，应当将江南设计院追加为第三人，图纸的交付义务是江南设计院。嘉海设计公司对备忘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备忘录是协议书的附件，协议书约定嘉宝投资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余款，但协议书签订后嘉宝投资公司没有能力向江南设计院出具承兑汇票，协议书没有履行，然后由嘉宝投资公司与嘉海设计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并约定权利义务，该建筑工程设计合同是对备忘录的变更，一审法院处理正确，不需要追加江南设计院为第三人。二审另查明，嘉宝投资公司与江南设计院于2015年签订备忘录一份，备忘录载明：鉴于双方于2015年10月9日签订了关于解除编号为PH1-CONS05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协议书，由于其他原因双方经过协商，江南设计院希望嘉宝投资公司将协议书中约定的剩余未付款项支付给嘉海设计公司，双方约定如下：1、江南设计院将协议书中所享有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嘉海设计公司，嘉宝投资公司应江南设计院要求将协议书中约定的剩余未付款项人民币230万元（包括税金4.5%）支付给嘉海设计公司，付款方式如下：1）本合同签署后2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整；2）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105万元整；2016年1月30日前支付至145万元整；3）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75万元整；2016年5月30日前支付至220万元；4）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10万元整；2016年12月30日前支付至230万元整。2、协议书中所约定的义务仍由江南设计院承担，江南设计院仍须按协议书约定向嘉宝投资公司提交设计资料等。3、此备忘录一经签订，江南设计院不得再就协议书向嘉宝投资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二审中，江南设计院于2018年5月28日出具承诺书，明确关于花桥梦世界电影文化综合体设计编号2013-6007的2-1#楼和2-37#楼事宜，我们江南建筑设计院会根据设计合同的约定，对已审图通过的图纸为准，负责本项目2-1#楼和2-37#楼的竣工验收服务工作。以上事实由嘉宝投资公司提供的备忘录，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嘉宝投资公司、嘉海设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与嘉宝投资公司、江南设计院签订的备忘录有关付款时间的约定是相同的，且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对于设计文件的交付节点作了更明确的约定，本院据此确认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设计合同第五条对嘉宝投资公司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同时合同第四条对嘉海设计公司交付设计文件的时间约定为收到付款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嘉宝投资公司支付设计费的义务与嘉海设计公司交付设计文件的义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并无不当。现嘉海设计公司提交的光盘表明其具备履行相关交付义务的能力，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嘉海设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交付方式交付设计文件的同时由嘉宝投资公司支付设计费并无不当。至于嘉宝投资公司有关追加设计费损失抵消其应支付设计费的主张，因嘉宝投资公司举证的材料尚不足以证明追加设计费损失已实际发生，且追加设计费损失是否由嘉海设计公司违约造成亦应由双方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未支持嘉宝投资公司该主张并无不当。如确因嘉海设计公司违约导致嘉宝投资公司产生了追加设计费损失，可由嘉宝投资公司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嘉宝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0元，由上诉人昆山嘉宝网尚文化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赵 东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姚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