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塔里木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法定代表人：李鹭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刚，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所地库尔勒市。负责人：李鹭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环，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泽普县。负责人：熊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芳，新疆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党生，男，汉族，1963年7月1日出生，河南省长葛市人，个体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上诉人塔里木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以下简称塔里木指挥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塔西南勘探公司）与张党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8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塔里木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刚、上诉人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环、上诉人塔西南勘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安芳及被上诉人张党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塔里木指挥部及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新28民初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党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上诉人塔里木指挥部及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并非张党生与塔西南勘探公司所签租赁合同的当事人，该事实已有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塔里木指挥部及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2.本案所涉土地虽然登记在塔里木指挥部名下，但该事实与涉案承包合同纠纷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且连带关系的承担须有法律明确规定，原审判令塔里木指挥部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审张党生单方委托鉴定的《房产评估报告》将原属塔西南勘探公司所有的房屋建筑物作为张党生个人财产予以评估，其鉴定结论错误；且该《评估报告》已超过报告中注明的有效期，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依照案涉《承包合同》的约定，张党生未经合同相对方许可，不能对房屋进行拆迁改造，其违反双方约定所建造的房屋亦未办理城建规划手续，属非法建筑，原审判令塔里木指挥部对上述非法建筑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二、原审程序存在违法。张党生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其地上附属物财产价值260万元”，但原审法院的判项已经改变并突破了其诉讼请求。且张党生在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塔里木指挥部及塔里木油田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连带责任不仅无事实依据，也剥夺了两公司对该请求的答辩及举证权利，程序违法。针对塔里木指挥部及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的上诉，张党生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将塔里木指挥部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鉴定结论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针对塔里木指挥部及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的上诉，塔西南勘探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塔西南勘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新28民初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党生的全部诉讼请求；3.支持塔西南勘探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我公司与张党生之间所签合同约定，我公司未允许其在食宿站上建设任何房屋及建筑物，故其主张要求我公司向其支付补偿款无任何依据；原审作为定案依据的评估鉴定报告系张党生单方委托所做，其鉴定程序未有我公司参与，所做评估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张党生在解除双方租赁合同的判决生效后拒不履行该判决中有关搬离食宿站的判项，给我公司造成损失，故我公司要求其赔偿相关损失的反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塔西南勘探公司的上诉，张党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针对塔西南勘探公司的上诉，塔里木指挥部及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张党生一审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塔西南勘探公司、塔里木指挥部及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及时足额返还张党生地上附着物财产价值260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01年3月22日，塔西南勘探公司与张党生订立一份《轮台石油食宿站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1、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运输公司将其所属的轮台石油食宿站承包给张党生经营，承包期限自2001年1月1日起至2001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25000元，半年交一次，年底交清。2、承包的具体财物包括冷藏柜1台，消毒柜1台，开水锅炉1个，铁皮床16张，保险柜1个，电话1部，桌子2张，招待所房屋16间，水井(包括闸阀罐)1套，水井房1间，锅炉房1间，食堂1间，树木和果树共计352棵，其中杨树133棵，榆树11棵，柳树45棵，沙枣树5棵，杏树54棵，梨树104棵，以及站内共计32亩场地。3、张党生要管理好站内资产，不得丢失损毁，房屋不得拆迁改造，不得将食宿站转租，不得从事非法经营活动。4、张党生与其它任何单位或个人订立的与食宿站有关的合同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运输公司概不认可，与公司无关。5、站内树木、果树必须管好养活，如树木、果树死亡或未经公司同意被砍伐，1棵树罚款1000元。协议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并附食宿站物品清单一份。该协议至2001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至2009年12月31日都未再订立书面合同。2010年1月1日，塔西南勘探公司与张党生订立一份《安全生产环境保护合同》，约定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O年12月31日止，主要内容是对食宿站在租赁期间的安全生产事项进行约定。2012年塔西南勘探公司诉至轮台县法院要求解除与张党生签订的《轮台石油食宿站承包协议》及《安全生产环境保护合同》。轮台县人民法院以（2013）轮民初字第571号判决书：解除了塔西南勘探公司于2001年3月22日与张党生订立的《轮台石油食宿站承包协议》及2010年1月1日订立的《安全生产环境保护合同》。后张党生不服提起上诉，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二终字第42号判决书，维持了原判。现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另查明：塔西南勘探公司原系泽普石油天然气开发公司下属单位，1991年泽普石油天然气开发公司变更为新疆石油管理局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1999年7月15日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决定将塔西南勘探公司划归塔里木指挥部管理。1999年8月2日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又以塔西南勘探公司在管理体制方面与塔里木指挥部有较大差异为由，批复同意塔里指挥部对塔西南勘探公司实行整体统一管理、运行基本独立的管理方式，塔西南勘探公司的规格保持不变，并同意塔里木指挥部组建油田公司和服务公司，服务公司由油田公司代管。2004年8月13日，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决定由塔里木油田分公司整体托管塔里木指挥部。2005年8月23日，食宿站范围内的土地登记于塔里木指挥部名下，同时将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登记为他项权利人。2011年9月30日塔里木指挥部又授权塔西南勘探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经营管理食宿站。2001年4月16日，塔西南勘探公司对外合同审批表，同意张党生在食宿站经营铸造、冶炼。2010年4月12日，塔西南勘探公司运输部轮台石油食宿站实地调查情况说明中，轮台食宿站承包人自建项目明细表注明：张党生在承包轮台食宿站期间，盖有钢结构厂房1间378平米；住房砖混结构5间250平米、住房1间127.5平米、库房4间369平米、库房1间简易房288平米、大棚2座、水井地下存水池1个36立方米。2014年1月21日，张党生委托巴州西域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其租赁轮台石油食宿站期间，为经营需要盖有钢构厂房、住房、库房、大棚、水井、地下存水池等进行评估，评估报告市场价值总额为1067654元。一审法院委托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新农林牧鉴字（2016）645号鉴定意见为：张党生租赁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轮台县石油食宿站场地种植果树、杨树的价值为87806元。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对两份鉴定意见书质证意见：不认可，鉴定书将双方还没有签订合同之前的房屋也评估进去了，对评估的范围不认可；该报告是张党生单方委托评估的不认可。评估报告程序违法，依据不足，对没有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的房屋进行评估是违法的不认可。且对其质证意见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张党生租赁塔西南勘探公司食宿站至2001年12月31日期满后，双方再未订立书面租赁合同，依法应当视为不定期租赁。根据法律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塔西南勘探公司请求解除合同，轮台县人民法院（2013）轮民初字第571号判决及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二终字第42号判决审理完毕，现已进入执行阶段。在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塔西南勘探公司对外合同审批表中，同意张党生在食宿站经营铸造、冶炼。塔西南勘探公司轮台石油食宿站实地调查情况说明中，对张党生自建项目予以注明并确认张党生在经营轮台食宿站期间，盖有钢结构厂房1间378平米；住房砖混结构5间250平米、住房1间127.5平米、库房4间369平米、库房1间简易房288平米、大棚2座、水井地下存水池1个36立方米。以上表明该建筑系塔西南勘探公司认可所建，不属私搭乱建。现合同解除后，张党生自建的厂房、住房等属不动产无法带走，现张党生要求塔西南勘探公司支付附属物相应价款，应予以支持。根据巴州西域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和新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党生建成的钢构厂房、住房、库房、大棚、水井、地下存水池及种植果树、杨树进行价值鉴定，总价值为1155460元。塔西南勘探公司虽对两份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不认可，但未提供鉴定书有程序违法，依据不足，及合同之前的房屋也评估进去等相应证据和反驳证据。据此，两份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应作为证据予以采信。鉴于塔西南勘探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经营管理食宿站是受塔里木指挥部的授权，食宿站范围内的土地又登记在塔里木指挥部的名下，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又是土地他项权利人，两者均为租赁合同受益人，故塔里木指挥部、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塔西南勘探公司反诉请求，因轮台县人民法院（2013）轮民初字第571号判决以进入执行阶段，张党生已向轮台县人民法院提交了移交申请，要求张党生排除妨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法律依据不足，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党生财产价值1155460元。二、塔里木石油勘探开发指挥部、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党生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诉讼费27600元，原告张党生负担17600元，被告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负担10000元。反诉费5237.32元，由反诉原告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负担。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党生为抗辩塔西南勘探公司所提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轮台县人民法院（2014）轮执字第294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张党生在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判决生效后已搬离轮台食宿站，不存在塔西南勘探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证据二：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及开庭笔录。用以证明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塔西南勘探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评估报告结论错误，故该评估报告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塔里木指挥部、塔里木油田分公司以及塔西南勘探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与案件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依法对上述两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期间张党生提交的《关于对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运输部轮台石油食宿站实地调查情况说明》共计两页，记载了塔西南勘探公司于2010年4月9日至2010年4月12日对轮台食宿站进行实地调查后所作相关记录内容，用以证明其对食宿站的扩建经出租人塔西南勘探公司同意。一审庭审中，塔西南勘探公司主张张党生出具的该《调查情况说明》内容并不完整，并提交了共计三页的《调查情况说明》，该证据前两页与张党生所提证据内容一致，其第三页记载：”现经过现场勘查，房屋及场地多处存在安全隐患，未经任何部门同意，在食宿站擅自盖房、对外转租房屋，乱伐树木，改变原貌，已通知张党生15日之内搬走。承包人张党生提出要求对自建的库房、住房、厂房进行评估给予补偿，现已通知运输部拟定处理方案予以解决。”张党生对塔西南勘探公司所提证据的第一、二页予以认可，但对第三页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党生一审本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张党生与塔西南勘探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塔西南勘探公司作为出租人将其所属的轮台县食宿站的房屋、设备及林木等整体租赁给张党生进行经营并收取租金。该合同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予以解除，现张党生作为承租人要求塔西南勘探公司向其支付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党生对租赁物进行扩建及添附所花费的相应款项。针对双方租赁合同解除后承租人对租赁物进行扩建的费用承担问题，应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予以处理。本案中，张党生与塔西南勘探公司所签合同中明确约定未经出租人同意，承租人不得对租赁物进行拆迁或改造。原审中，张党生提交的塔西南勘探公司对外合同审批表，就其但内容来看，仅是确定了租赁物被许可的经营范围，并未直接证明出租人允许张党生在原有租赁物基础对其进行扩建。而通过对比张党生与塔西南勘探公司各自提交的《轮台石油食宿站实地调查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塔西南勘探公司所提交的共计三页的《情况说明》在内容上较之张党生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更为完整且前后连贯一致，第三页所记载的对前述两页调查情况的总结及相关处理方法的内容亦符合正常情况下正规单位对事物的处理程序。张党生虽然对该《情况说明》第三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第三页系塔西南勘探公司自行制作，但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六条关于”综合审查判断证据的方法”之规定，本院认为塔西南勘探公司所提交的《情况说明》更具逻辑性亦更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故本院对塔西南勘探公司所提交的《情况说明》第三页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关联性均予以确认。鉴于该《情况说明》中明确记载张党生的扩建等行为未经塔西南勘探公司同意，而对于张党生主张对自建设施予以补偿的要求，塔西南勘探公司亦未在情况说明中作出明确表态。故上述两份证据并无法直接证明塔西南勘探公司已同意张党生对租赁物进行扩建，张党生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进一步证明，原审依据上述证据认定张党生对租赁物的扩建已经出租人塔西南勘探公司同意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塔西南勘探公司同意张党生对其租赁物进行扩建的事实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便如张党生主张，塔西南勘探公司同意其对租赁物进行扩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扩建，但双方对扩建费用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出租人负担；（二）未办理合法建设手续的，扩建造价费用由双方按照过错分担”。本案中，张党生并无证据证明其对案涉租赁物的扩建已办理了合法建设手续，且双方租赁合同系因不定期租赁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被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予以解除，塔西南勘探公司在此过程中并无过错，故张党生要求塔西南勘探公司承担扩建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党生虽委托鉴定机构对其自建设施房屋等进行了价值评估，但鉴于塔西南勘探公司并无承担支付相关扩建费用的义务，故该评估报告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张党生所主张的其在租赁期间所种植树木的价值，原审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三上诉人二审虽主张鉴定程序违法，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该树木价值评估报告内容，确定了在出租人塔西南勘探公司向张党生租赁的土地上所种植的果树数量及范围，塔西南勘探公司虽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结论存在错误，故本院依法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上述树木由张党生种植于塔西南勘探公司所有的食宿站土地范围内，因双方租赁合同并未禁止该行为，故张党生种植树木的行为属于对租赁物的正当使用。而树木作为一种特殊标的物，其种植并存活的状态会使其本身及所在土地具备价值，双方租赁合同现虽已解除，但依照《合同法》公平诚信之原则，塔西南勘探公司作为受益人应对张党生所种植树木进行补偿，故原审判令其向张党生支付树木价值87806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虽确定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但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有关”不当得利”之法律规定判令塔西南勘探公司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塔里木指挥部及塔里木油田分公司并非张党生与塔里木勘探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要求上述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塔西南勘探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依据张党生二审提交的民事裁定书，证明其已于2016年5月10日搬离案涉食宿站并移交相关财产。而塔西南勘探公司要求在此移交日期之前张党生应就其占用食宿站的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未能就其主张的水费损失、资金占用费以及利润损失予以举证证明，该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张党生二审所提交的执行裁定书，证明在本案执行阶段，执行法院已就张党生的迟延履行行为给予了相应的处罚，要求其向塔西南勘探公司支付50000元的迟延履行金，而塔西南勘探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所受损失超过该迟延履行金数额，故塔西南勘探公司二审要求支持其反诉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塔里木指挥部、塔西南勘探公司及塔里木油田分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8民初4号民事判决；二、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党生支付人民币87806元；三、驳回张党生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反诉请求。一审本诉诉讼费27600元、鉴定费15000元，由张党生负担40470元，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负担2130元；一审反诉诉讼费5237.32元，由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负担。二审本诉诉讼费45597.42元，由张党生负担43317.55元，由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负担2279.87元；二审反诉诉讼费10474.64元，由塔里木石油分公司塔西南勘探开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湘虎审 判 员 赵亚丽审 判 员 崔 瑜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 钰书 记 员 张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