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民终3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海，男，1989年0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桂清，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赖雪梅，女，1968年1月24日生，汉族，职工，住全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丽英，女，1973年2月17日生，汉族，经商，住全南县。
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健爱，江西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李强，男，1965年10月07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罗小玲，女，1965年02月02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
上诉人李海因与被上诉人赖雪梅、刘丽英、原审第三人李强、罗小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9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海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2016)赣0729民初523号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判令赖雪梅、刘丽英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仅以李海与李强、罗小玲有资金往来就认定李海拥有所有权的案涉物业为李海与李强、罗小玲的共同共有财产，事实认定不清，依据不足，逻辑有误，于法无据。刘丽英当庭出示的证据来源不合法、未能提供原件，超过举证期限，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是不应采纳的。一审法院向全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了李海的个人银行流水信息，李海没有确认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提及李海没有确认关于李海银行流水的证据的合法性的问题，未就李海的质证意见进行论述，没有释明是否采纳及其理由的做法是不妥当的。原审法院将全南公安局询问的案外人罗伦森时，罗伦森所作的“李强借钱是用来买房”陈述作为做出判决的依据之一，是不合理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是真实的，但笔录中被询问人的陈述却未必真实，一审法院不能以被询问人的一堂一言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充分的论证就以有资金往来这一事实就认定房屋产权为共同共有，混淆资金往来关系和案涉物业的所有权关系逻辑不通，于法无据，显失公正的判决。2、李海的银行流水所显示的李海与李强、罗小玲的资金往来关系,属债权债务或赠与等法律关系，是与房屋的所有权这一物权不同的法律关系和概念，两者间没有必然关联。一审判决对于李海与李强、罗小玲之间的资金往来的性质未经过必要审查、论证，强行将不同于物权性质的房屋所有权和资金往来涉及的法律关系混同。不管李海与李强、罗小玲资金往来情况如何，案涉物业的所有权均系登记在李海名下，都是李海个人的合法财产，案涉物业的所有权关系不会因李海与李强、罗小玲的资金往来而改变,否则物权的登记公示对于权属确认的法律作用将失去其意义。一审法院将李海与李强、罗小玲之间的资金往来作为认定房屋所有权的依据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李海没有足够的依据排除法院执行的说法有误。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审法院查封的所有物业均登记在李海名下，李海已经提供了足够排除执行的权属证书作为证据，并且提供了该等物业的购买合同及款项支付凭证，证据充分。相反，是一审法院及赖雪梅、刘丽英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可以执行属于李海所有的财产，一审法院以“存在资金往来差额”等同于“支付购房款”甚至等同于“拥有房屋所有权”的判决逻辑推论是颠倒是非的错误判决!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将有可能导致李海一家唯一的房产被拍卖，李海一家将会因原本与自己无关的执行案件而无家可归。一审法院对李海拥有合法所有权的物业的查封等执行行为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及其他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赖雪梅、刘丽英辩称，1、刘丽英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和一审法院全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的证据对查明本案的事实有直接的关系，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刘丽英提供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资金流水说明第三人李强、罗小玲实际支付了部分的定金和首付款。偿还按揭款的资金也是由第三人李强、罗小玲在按时支付，因第三人李强在2013年12月18日涉嫌诈骗罪被全南县公安局网上追逃，之后才由李海继续履行了还款义务。李海与李强、罗小玲的资金往来应属于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所得的财产，一审法院以此认定争议标的为共同共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争议标的为李海父母即本案第三人出资购买，李海配偶苏彩薇只是支付部分按揭款，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苏彩薇不是争议标的的共有人。且苏彩薇在该案中并没有作为案外人参与执行异议及诉讼，是否为共同共有人应由法院作出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3、2011年5月26日，李海在购房时还是在校大学生，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房的资金是个人合法收入所得。争议标的属于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所得的财产，虽然房屋登记在李海名下，但不影响该房屋共同共有的性质，该执行标的属于李海与李强、罗小玲共同共有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李强、罗小玲未予答辩。
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查封，终止强制执行李海享有所有权的物业（天河区汇景北路176号2802房，登记号2016登记字9306063号；天河区汇景北路164号、166号、168号B1321号车位，登记号2012登记字9327913号；天河区汇景北路164号、166号、168号B1322号车位，登记号2013登记字9389409号）；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赖雪梅、刘丽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海是李强、罗小玲小儿子，2011年5月26日系在校大学生，李海于2014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二、2009年10月19日、2009年12月15日、2010年3月2日、2012年4月27日，赖雪梅分别出借10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2500000元（合计：3300000元）给李强、罗小玲。三、2011年5月27日、2011年11月27日、2012年1月18日，刘丽英分别出借1700000元、1000000元、300000元（合计：3000000元）给李强。四、2012年1月6日李强作为担保人之一，为贤成集团有限公司向刘丽英借款9400000元作连带担保（贤成集团有限公司指定收款银行为工商银行，账户户名为罗剑芳，账号95×××89），刘丽英将该笔借款支付到指定账户后，2012年1月6日从该指定账户中转入李强工商银行账号15×××59中7323200元和转入李海工商银行账号62×××71中2000000元。五、2012年4月11日李强作为担保人之一，为贤成集团有限公司向刘丽英借款6110000元作连带担保（贤成集团有限公司指定收款银行为工商银行，账户户名为罗剑芳，账号95×××89），刘丽英将该笔借款支付到指定账户后，2012年4月11日从该账户中转入李强工商银行账号15×××59中730000元和转入李海工商银行账号62×××71中400000元。六、现有证据显示李海与李强、罗小玲银行账户之间资金交易明细如下：1.2011年5月4日，李强通过全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62×××95存入600000元到李海工行账号62×××37中,李海从其账户（工行账号62×××37）汇600000元到刘丽英（工行账号为62×××17）账户中；2.2011年5月26日李强通过工商银行（账号：62×××02）存入161646元到李海工商银行账号62×××71中；3.2011年5月27日罗小玲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账号：95×××25）存入400000元到李海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71）中；4.2011年6月18日李海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71）向李强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5×××59）存入1000000元；5.2011年6月27日罗小玲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账号：95×××25）存入271600元到李海工商银行账账户（账号：62×××71）中；6.2012年1月9日李强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5×××59）存入72500元到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中；7.2012年2月7日李强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5×××59）存入60000元到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中；8.2012年3月5日李强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5×××59）存入72000元到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中；9.2012年3月6日李强通过全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62×××95存入1000000元到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中；10.2012年3月7日李强通过全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号62×××95存入600000元到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中；11.2012年4月6日李强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5×××59）存入970000元到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中；12.2012年6月5日罗小玲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2×××44）存入100000元到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中；13.2012年7月10日李强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5×××59）存入60000元到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中；14.2012年9月26日李海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向李强全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账号：62×××95）存入400000元；15.2012年10月8日李海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向李强全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账号：62×××95）存入320000元；16.2012年10月19日李海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向李强全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账号：62×××95）存入123000元；17.2013年2月28日李海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向李强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5×××59）存入500000元；18.2013年3月7日罗小玲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2×××44）存入250000元到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中；19.2013年4月26日李强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5×××59）存入50000元到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中；20.2013年5月8日罗小玲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2×××44）存入310000元到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中；21.2013年6月26日李海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向李强广发银行账户（账号：52×××20）存入3500元；22.2013年6月26日李海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向罗小玲广发银行账户（账号：40×××58）存入32000元；23.2013年11月5日罗小玲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5）存入363000元到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中；24.2013年11月17日李海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向李强广发银行账户（账号：52×××20）存入200元；对上述交易进行统计，2011年5月4日至2013年11月17日李强、罗小玲存入李海名下账户资金总额达到5340746元，李海账户转回李强、罗小玲账户和转到刘丽英账户的资金共2978700元，也就是李强、罗小玲转给李海的资金余额5340746元－2978700元=2362046元（不含李强担保后而存入李海名下的2400000元）。七、现有证据显示2011年5月份开始李海购买执行标的的过程如下：1.2011年5月26日，李海与广州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汇景新城认购书》，合同编号为0003779。该认购书约定：李海认购广州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广州市天河区汇景新城E2街区B2栋2802单元物业（汇景北路176号2802单元），建筑面积为224.94平方米，套内面积177.33平方米，成交价6464740元；李海应当在2011年5月26日支付定金50000元；2011年6月2日付清601792元首期楼款，2011年6月2日前办理银行按揭贷款4520000元；2011年6月26日付清1292948元二期楼款。2.2011年11月2日，李海与广州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两份《汇景新城E1E2街区车位认购书》，合同编号为分别为0005246，0005632。两份认购书约定：李海认购广州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广州市天河区汇景新城E2街区负一层321-322单元（车位），面积均为12平方米，成交价分别为336000元、372000元；李海均应在2011年11月2日支付定金100000元；2011年11月2日付清322单元272000元首期楼款，2011年12月2日付清321单元236000元首期楼款。3.2011年5月26日、6月2日、6月27日，李海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71）分别刷卡支付定金50000元、购房款601792元和900000元给广州乔鑫房地产开发公司。2011年6月27日，李海通过其银行账户（卡尾号为3114）刷卡支付购房款392998元给广州乔鑫房地产开发公司。2011年10月24日、12月1日，李海通过其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分别刷卡支付定金和购房款100000元和508000元给广州乔鑫房地产开发公司。2011年11月2日罗小玲通过其本人的银行卡直接交付购房定金100000元给广州乔鑫房地产开发公司。4.2011年7月4日李海与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新城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办按揭购房贷款事宜，贷款452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7月4日至2021年7月4日，每月按揭款由54367.91元逐渐递减至50063.74元，按揭款还款日为自2011年8月起每月10日，还款账户为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5.2011年11月15日、2012年9月12日、2013年7月3日，广州乔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汇景新城E2街区B2栋2802单元和321号、322号车位的售房款6464740元、336000元、372000元的正式发票给李海。2016年1月19日李海妻子苏彩薇转款3000000元给李海，2016年1月20日李海还清上述贷款。上述物业至今均登记在李海名下，产权证号分别为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2001528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粤房地权证穗字××号（即天河区汇景北路176号2802房，登记号为2016登记字9306063号，天河区汇景北路164号、166号、168号B1321号车位，登记号为2012登记字9327913号；天河区汇景北路164号、166号、168号B1322号车位，登记号为2013登记字9389409号）。八、2013年12月8日李强因涉嫌诈骗罪被全南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3年12月5日全南县公安局对案外人罗森伦进行询问时，罗森伦陈述李强借钱是用来买房子。2016年12月23日李海代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承认2011年至2012年李强、罗小玲到广州时住在案涉房屋。九、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了（2014）全执字第574-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李海名下的执行标的。2016年6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全执异字第57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李海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第一，登记在李海名下，产权证号分别为粤（2016）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2001528号、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粤房地权证穗字××号的物业李海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第二，一审法院是否应当解除对上述物业的查封和终止强制执行上述物业。关于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登记在李海名下执行标的不属于李海个人所有，李强、罗小玲具有共同共有权,李海没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1.2011年5月26日李强通过工商银行存入161646元到李海工商银行账号62×××71中，当日李海通过该卡刷卡交付了购房的定金50000元（也就是在李强存入该笔钱之后的第一笔业务）；2011年6月27日罗小玲通过工商银行存入271600元到李海工商银行账账户（账号：62×××71）中，正好凑足900000元，当日也是第一笔业务李海就通过该卡刷卡交付了购房款900000元；2011年11月2日罗小玲通过其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95×××25）直接刷卡支付购车位定金100000元给广州乔鑫房地产开发公司。上述资金流转可以说明李强、罗小玲实际支付了部分的定金和首付款。2.李强、罗小玲的银行账户与李海兴业银行账户（账号62×××13）即李海购房按揭款还款账户资金往来密切，且资金往来有一定的规律，具体如下：（1）时间上的规律，从2012年1月份至2012年7月份和2013年3、4、5、11月罗小玲、李强都在当月10日（大部分离还款日5天左右）之前存入资金到李海还款账户中；（2）资金数额上的规律，每个月或每笔存入资金都在50000元以上，与每月应还按揭款的金额相当。2012年1月9日至2013年11月5日李强、罗小玲存入李海还款账户资金总额达到3907500元，减去从该账户转回李强、罗小玲账户的1378700元，尚有2528800元，该笔资金足够归还上述时间段的按揭款，因此可以说明虽然是以李海的名义购房和办理按揭，但是偿还按揭款的资金由李强、罗小玲在按时支付。李海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强、罗小玲支付的款项是因其他原因而支付的。3.2011年5月4日，李强存入600000元到李海工行账号62×××37中,当日该账户便汇600000元到刘丽英（工行账号为62×××17）账户中，偿还了李强欠刘丽英600000元借款；2012年1月6日、4月11日李强作为连带担保人之后便分别为李海工商银行账号62×××71吸收了2000000元和400000元存款。在这些交易中，李海均不是借款当事人或担保人，但是李海却代李强偿还了欠刘丽英的600000元借款，同时其账户无故增加了2400000元存款。李海无法解释李强、罗小玲支付的定金、房款以及其他存入李海账户中的资金属于什么性质；李强、罗小玲为何往李海银行账户中存入大额资金之后，李海账户又转回资金给李强、罗小玲；李海账户为何直接转账给刘丽英600000元。因此，可以说明李海名下存款与李强、罗小玲的资金高度混同，或者李海账户基本上由李强、罗小玲在支配使用，李强、罗小玲存入李海名下账户的资金不是李海的资金，在李海与李强、罗小玲的资金交易和购买执行标的的过程中，李海是按照李强、罗小玲的意思而行事。4.2013年12月18日，李强因涉嫌诈骗罪被全南县公安局网上追逃，李强没有按时支付按揭款的时间与其被追逃的时间相符，之后才由李海继续履行了还款义务。2013年12月5日全南县公安局对案外人罗森伦进行询问时，罗森伦陈述到李强借钱是用来买房子。2016年12月23日李海出具的情况说明承认2011年至2012年李强、罗小玲到广州时住在案涉房屋。5.2011年5月26日，李海还是在校大学生，按照常理其经济来源方式有限，日常生活尚且可能依靠其父母提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如果李海主张执行标的是其本人购买，就应当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校时具有较高的经济收入，其购买执行标的的全部资金是其个人合法收入所得，但是李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房时的自有经济收入与其购买力（即支付购买执行标的的房款）相匹配，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李海购买执行标的之前的实际收入状况，不能证明其购房的资金是其个人合法收入所得。综上所述，在整个购房过程中李强、罗小玲与李海未明确份额，应属于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所得的财产，虽然房屋登记在李海名下，但不影响该房屋共同共有的性质，该执行标的属于李海与李强、罗小玲的共同共有财产。李强、罗小玲和李海作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房屋平等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以，李海没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执行标的是其个人享有所有权的意见，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当解除对执行标的的查封和终止强制执行，理由如下：李海与李强、罗小玲作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房屋平等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李强、罗小玲享有对共同共有财产的处分权。李强、罗小玲借赖雪梅、刘丽英的前述借款均被法院查实并判决合法有效，李强、罗小玲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李海名下的执行标的系不可分割的整体，一审法院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继续执行，不应当解除对执行标的的查封和终止强制执行，但是执行过程中应当保留李海相应的合法权益。故对李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李海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海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均来源于李海及其配偶的收入。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房屋属于李海个人所有还是属于李海、李强、罗小玲家庭共有的问题。首先，案涉房屋及车位购买款合计高达7172740元（6464740元+336000元+372000元）。截至2011年12月，从李海账户上转账支付给案涉房屋的开发商广州乔鑫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购房款金额就高达2552790元（50000元+601792元+900000元+392998元+100000元+508000元）。其次，2011年5月，购买案涉房屋时，李海还是在校大学生，李海没有举证证明当时其具备相当个人经济实力支付如此高昂的购房款、车位款。第三，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购买案涉房屋、车位的那段时间、在每月偿还案涉房屋、车位贷款前，李强或者罗小玲都有向李海转账与购房款或按揭款相当或足够的金额。也就是说，在李强被全南县公安局网上追逃前，案涉房屋、车位的部分首付款、按揭款实际由李强、罗小玲支付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第四，关于案涉购房款、车位款的资金来源，二审期间，李海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的陈述是“最后一笔尾款300万元来自李海太太；按揭款是从李海账户支付出去的，是李海的经营收入（婚后由夫妻共同支付）；首付款中车位款罗小玲支付了10万元，其他首付款一部分是李海父母亲的赠与，一部分是李海个人经营收入，一部分来自于李海配偶（当时还是女朋友）”。也就是说，关于首付款，李海自认有一部分来自于李海父母即李强、罗小玲，同时，其未举证证明其他首付款来自于李海个人经营收入及李海配偶（当时还是女朋友）。即，李海关于案涉房屋的资金来源也自认有一部分来源于李强、罗小玲。第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海个人账户与李强、罗小玲的账户存在资金高度混同的情况，李海的账户很可能实际上由李强、罗小玲控制。综上所述，案涉房屋宜属于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的财产，宜认定为家庭共有财产。李海认为案涉房屋、车位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权利不足以排除案涉房屋、车位的强制执行。
综上所述，李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莉
审 判 员 徐军
审 判 员 傅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钟琳
代理书记员 邱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