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8刑终193号
原公诉机关清远市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金河，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某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某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远市某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展超，清远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远市某区人民法院审理清远市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金河犯强奸罪一案，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7）粤1803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金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林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金河及其辩护人魏展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上半年至2016年11月份，被告人蒋金河在其位于清远市某区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文化室后面楼房的住处内，数十次以金钱诱骗被害人蒋某1（女，2008年8月15日出生）与其发生性关系。2016年12月14日，被害人蒋某1在其堂姐蒋某3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月8日，被告人蒋金河又再次以同样手段诱骗被害人蒋某1在上述地点与其发生性关系。2017年1月10日，公安民警组织警力将被告人蒋金河在其住处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被害人蒋某1的出生证明复印件及医院诊断书、蒋某1学籍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蒋某4、蒋某3、蒋某5、蒋某6、陈某1的证言，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蒋金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蒋金河为满足个人淫欲，明知被害人是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然诱骗被害人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经构成强奸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蒋金河长期多次强奸8岁女童，应当认定为奸淫幼女情节恶劣，同时在相应量刑幅度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悔罪表现，以及其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金河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蒋金河上诉辩解提出，其认为一审偏听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其本人与被害人仅发生两次性交易，其中一次没有做成，只有2017年1月8日傍晚与被害人是发生了性关系，其本人2016年一直在某县等地做泥水工，不可能有时间跟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认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蒋金河请二审重新认定事实，对其改判。
上诉人蒋金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其认为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强奸性侵事实只有一次，被害人认知能力不成熟，被害人陈述的强奸次数不应被采信，上诉人没有使用暴力，不具有加重情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请二审重新认定事实，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交了二审期间补充调查的证人蒋某7、雷某、陈某2、陈某3、陈某4、蒋某6、蒋某8的证言以及情况说明书证用以证明上诉人蒋金河的工作性质和工作时间安排，上诉人蒋金河具备充分的作案时间。陈某2证言证明2016年期间和上诉人一起在某区某镇某某村、某镇某某村、某x村做泥水工的时间大概有4个月，其他时间不知道蒋金河去那里做事。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期间和上诉人一起在某县某镇某村、某县某镇某村和蒋金河一起做泥水工，上诉人一共做了一周左右。陈某4证言证明2016年期间和上诉人一起在某县某镇某村、某县某镇某村做泥水工，上诉人一共做了十多天。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
（一）清新区人民检察院清新未检刑诉[2017]5号起诉书认定上诉人蒋金河多次以诱骗的方式与被害人蒋某2发生性关系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理由如下：
（1）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蒋金河在2016年上半年开始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被害人虽然不能记忆清楚准确细节，但对该基本事实具备认识能力。被害人在最后一次与蒋金河发生性关系前已向家人反映被性侵的情况，也到公安机关报案，被害人与蒋金河并无矛盾过节，可排除其污蔑蒋金河的可能性，被害人陈述可信度高。
（2）多名证人证言也间接印证上诉人蒋金河多次性侵被害人蒋某2的事实。证人蒋某4（25岁）证明被害人指证说同村的蒋金河对她进行性侵10次左右，第一次是在她上一年级的时候。证人蒋某3（33岁）证明被害人指证说是在2016年过年后上学开始被蒋金河性侵，共约有10次。蒋金河性侵完还对被害人说不要跟任何人说。蒋某3在清新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时还作证证明被害人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是被害人自愿把情况说出来的，公安机关没有诱导。证人蒋某5（14岁）证明被害人多次跟蒋某5说过被蒋金河性侵的事。被害人说蒋金河跟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有七、八次，都是在2016发生的。证人蒋某6证明被害人指证蒋金河是在他家中对被害人进行性侵的，至少有3，4次。上述四名证人均亲耳听到被害人对他们说过上诉人蒋金河多次对被害人进行性侵，印证了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
（3）上诉人蒋金河在上诉状中否认在2016年期间性侵被害人，辩解其在2016年春节后被抓获前一直在某县x镇和某区某镇某村等地做泥水工，没有作案时间。对此，经侦查机关调查核实，检察员向法庭出示了上诉人的工友陈某2、陈某3、陈某4的证言，根据上述证人证言，结合上诉人供述，可以证明上诉人具有作案时间。上诉人只是阶段性地外出在其居所住地某镇某村附近村庄做泥水工，并非长期不间断外出打工不回家。上诉人供述在2016年8、9月份那一次性侵未遂就是在其没有外出打工时发生的。而且，上诉人外出打工都是早出晚归，不在工作地点过夜，晚上6时多就回到家中。上诉人供述最后一次作案就是在其外出打工回家后作案的。由此可见上诉人在没有外出打工时或晚上收工回家后是有时间作案的，并非如上诉人所说完全没有作案时间。
综合上述证据，检察员认为，被害人蒋某2的陈述具有完整性、合理性。首先，本案被害人的陈述能基本完整地描述上诉人性侵的过程。由于被害人是未成年幼女，在认知、辨识能力及表达能力等方面存在较大的局限性，并不能按照成年人思维方式表述整个案件发展过程，如对被性侵确切次数的描述，这是符合常理的。其次，证人证言也能与直接证据即被害人陈述相印证，并形成了以被害人陈述为核心，且支持被害人陈述的完整证据链条。综合全案证据，认为应采信被害人陈述，认定上诉人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
（二）综合本案上诉人蒋金河的具体作案情节，其行为已达到了认定“情节恶劣”程度。本案中，被害人蒋某2母亲早于2010年就离家出走，父亲长期外出打工，有时还不能回家陪伴被害人，当父亲不在家时，只有被害人一人在家。上诉人蒋金河于2016年上半年至2017年1月8日间，利用被害人家人无暇照顾之机，诱骗被害人到自己家中，对年仅8岁的被害人奸淫多次。本案案发前后已在当地流传，证人蒋某9、蒋某3、蒋某10在案发之前已听说被害人被蒋金河性侵，证人蒋某6、蒋某8证明案发前（2016年12月12日，报案前）在案发地某村村民摆喜酒时，被害人被蒋金河性侵一事已在村中传开，案发所在地某区某镇某村委会支部书记雷某证明在案发后到案发地做调查工作时曾听村民说起蒋金河性侵一小女孩一事，案发地附近村庄某村村民陈某2、陈某3也曾听说过蒋金河强奸幼女一事。可见，上诉人在半年多的较长时间内奸淫被害人多次，属长期多次对同一名被害人奸淫的情形，对被害人的心理及以后身心健康会造成极大的伤害，甚至会影响被害人终身，危害程度极深、影响极恶劣。上诉人奸淫幼女的行为在当地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社会危害性较大。上诉人奸淫幼女的行为，与《刑法》第236条第3款所列的第（2）至（5）项加重情节的危害程度相当，应当认定为“奸淫幼女情节恶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的规定：“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4）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5）。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本案中上诉人奸淫幼女的行为具有该意见规定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的多种情节，故认定上诉人奸淫幼女的行为属于“情节恶劣”，与该意见规定的内容和体现的从严打击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的精神是一致的。
另外，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已明确规定，明知对方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而实施奸淫的，以强奸罪从重处罚，即行为人与不满14周岁幼女发生性关系，因幼女缺乏自主能力，即使幼女“自愿”，刑法也否认其“自愿”的效力，不免除行为人与幼女发生性关系所应当承担的罪责，行为人为此支付金钱财物亦不例外。
（三）本案诉讼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上诉人蒋金河在奸淫被害人蒋某2犯罪中存在长期多次奸淫不满12周岁的农村留守儿童的多项从重处罚情节，已经达到“情节恶劣”的程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一）项规定，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根据刑法规定，结合上述犯罪情节，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悔罪表现，以及其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刑法规定，以强奸罪判处上诉人蒋金河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是适当的，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半年至2016年11月份，上诉人蒋金河在其位于清远市某区某镇某村委会某村文化室后面楼房的住处内，多次以金钱诱骗被害人蒋某1（女，2008年8月15日出生）与其发生性关系。2016年12月14日，被害人蒋某1在其堂姐蒋某3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月8日，上诉人蒋金河又再次以同样手段诱骗被害人蒋某1在前述地点与其发生性关系。2017年1月10日，蒋金河在其住处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被害人蒋某1的出生证明复印件及医院诊断书、蒋某1学籍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蒋某4、蒋某3、蒋某5、蒋某6、陈某1、雷某、陈某2、陈某3、陈某4、蒋某8的证言，被害人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蒋金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
对于上诉人蒋金河提出的上诉辩解理由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中并没有认识到所陈述的内容是一件羞耻的事情，被害人当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进行自然陈述，也并无刻意憎恨陷害上诉人的言语表示，被害人案发前已多次向他人陈述与上诉人发生性行为的内容为多名证人直接知悉，证人中也包括非近亲属关系的人，因此，可排除成年人刻意教唆被害人陈述的可能性。被害人蒋某1陈述的基本内容符合其心智发育和社会现象认知水平，与多名证人的证言相印证，真实可信，本院予以采信。
上诉人蒋金河利用农村留守女童缺乏监护人照料的弱势情形，使用诱骗手段多次对幼女蒋某1实施奸淫，对被害人的身心将造成极大伤害，社会危害性大，情节恶劣，应依法从严惩处。综合考虑蒋金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原判对其的量刑并无不当。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进行了合理回应，检察员所发表的出庭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金河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农村幼女，其行为已构成了强奸罪，且奸淫幼女情节恶劣，应依法从严惩处、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蒋金河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二审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瑶
审 判 员 罗立兵
审 判 员 何昭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黄水妹
书 记 员 柯 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