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浙行终字第5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城，男，1954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墙，男，195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人民大道555号。 法定代表人黄荣定，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望德，苍南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步胜，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江滨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吴招鹏，镇长。 委托代理人董其博，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苍南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玉苍路。 法定代表人林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成勇，苍南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步胜，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思城、陈思墙诉苍南县人民政府城建行政强制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浙温行初字第130号行政裁定。陈思城、陈思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思城、陈思墙，被上诉人苍南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望德、张步胜，被上诉人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的许方航副镇长及其委托代理人董其博，被上诉人苍南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陈成勇、张步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裁定经审理查明：1997年10月24日，第三人灵溪镇政府作出灵政[1997]128号批复，认为因建设编织工业区和道路需要，两原告享有的原坐落灵溪镇宫××陈村的房屋需拆迁至新地建设，同意在对务南路为其安置地基一间。2003年4月29日，因规划调整，第三人灵溪镇政府经原告同意，将原安置地基调整至官堂路新58-7幢。2010年12月10日，原告陈思城、陈思墙与灵溪镇政府就该拆迁安置的有关事项补充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交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十）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本案中，原告陈思城、陈思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苍南县人民政府拆除涉案房屋或应当承担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法律后果，其起诉要求确认苍南县人民政府上述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告陈思城、陈思墙另要求被告苍南县人民政府在灵溪镇××幢补偿安置地基一间，但根据其提交的旧房拆迁批复、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内容，系第三人灵溪镇政府与陈思城、陈思墙就涉案拆迁补偿安置事项签订协议并承诺予以补偿安置，原告要求被告苍南县人民政府履行该职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陈思城、陈思墙的起诉。 陈思城、陈思墙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提供的被诉行为违法证据不能成立，不免除被上诉人对被诉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都不能尽到被诉房屋拆除的合法性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案涉证据都已证明被上诉人是履行相关征地和房屋拆迁的权责主体，应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规定，确认被上诉人违法并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适用证据不当，未合理分配举证责任，未正确认定案件事实。在上诉人不具有举证能力或举证能力较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本应责令被上诉人来举证，这也是行政机关法定职责而致必然的举证责任。原审审理时被上诉人拒不承认拆除上诉人房屋，造成上诉人举证困难。此时如果仍要求上诉人承担完全举证责任，无异于让上诉人来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埋单”。这违背了行政诉讼保护弱者的立法宗旨。故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回避行政强制，不提被上诉人法定职责，不提赔偿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2条之规定，将行政赔偿诉讼中举证责任的转移进行了明确，即当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承担初步举证责任后，举证责任即转移到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应当提供不予赔偿或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原审第三人灵溪镇人民政府是受被上诉人指示进行行政强制，应视为授权房屋行政强制拆除，应依法给予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行政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由被上诉人在灵溪镇××幢为两上诉人补偿安置地基一间，并责令限期作出用地批准行为，并赔偿上诉人房屋建筑物损失及20年的临时过渡安置费9137000元。 苍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因原诉求不明确，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诉求变更为“1、确认苍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2、请求责令苍南县人民政府在灵溪镇××幢批准补偿安置地基一间；3、责令苍南县人民政府赔偿损失913.7万元。”但苍南县人民政府根本没有实施强制拆除被答辩人陈思城、陈思墙房屋的行为，被答辩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苍南县人民政府实施了拆除涉案房屋或者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苍南县人民政府承担的任何证据材料。因此，上诉人诉求确认苍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另外，被答辩人提交的旧房拆迁批复、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均是第三人灵溪镇人民政府与被答辩人之间就涉案拆迁补偿安置事项签订的协议以及承诺予以补偿安置等内容。被答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苍南县人民政府收到过申报审批地基的相应材料。因此，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履行审批地基职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答辩人提起本案的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法院依法承担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房子不存在被强制拆除征收。因建设编织工业和道路修建的需要，经协商，被答辩人同意旧房拆迁，并安置地基在灵溪镇对务南路、仁英路、官堂路等处。据此，答辩人于1997年10月24日作出灵政（1997）128号同意上述方案的批复。后因规划调整，2003年4月，各方经再次协商，被答辩人同意将原安置地基调整到灵溪镇官堂路新建58-7幢。因办理供地手续需要，各方于2010年12月10日，就原拆迁安置事项重新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第三人等根本不存在强制拆除征收的行为，各方协商拆迁，之后补充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书。二、安置房地基的建设用地审批权限属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答辩人无权就安置地基进行审批的职责。法院就此问题已经经过一、二审判决确认。三、被答辩人要求补偿被征收建筑物损失及拆迁安置过渡费913.7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于被答辩人于2010年12月10日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就被征收建筑物损失及拆迁安置过渡费已经作出补充约定。被答辩人同意老房子拆迁不给予评估补偿，过渡费、搬迁费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答辩人不用承担。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苍南县国土资源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苍南县人民政府拆除涉案房屋或应承担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法律后果，也不足以证实灵溪镇人民政府及苍南县国土资源局拆除涉案房屋或应承担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而驳回其起诉，具有法律依据。二、被答辩人上诉要求改判苍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征收行为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过起诉期限。1、依据灵溪镇人民政府与被答辩人于2010年12月10日补签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拆除行为是基于合同约定。虽拆迁在前协议在后，但补签协议系对此前征收拆迁予以确认，该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拆除行为是基于各方协商一致，非行政强制行为。2、即便认定拆除行为为行政强制行为，涉案房屋的征收行为发生于1993年10月8日，拆除房屋行为发生于1996年5月，至被答辩人提起一审诉讼，已超过最长起诉期限。三、答辩人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1、依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自行办理供地报批有关手续，且答辩人并未收到被答辩人有关供地申报材料。2、根据灵溪镇人民政府灵政[2012]119号关于新建58-7幢董华仕等七间办理规划许可证和供地报批的函中，可以明确，原安置十间，其中洪玉梅、林高颂（陈思城、陈思墙半间）等三间地基安置情况需要再核实，目前不能一并办理供地报批，是为被答辩人未向相关部门申请报批手续，非答辩人不履行法定职责。同时，灵溪镇人民政府灵政[2013]410号关于撤销董华仕等七户七间办理规划许可证和供地报批的函，对灵政[2012]119号报批事项予以撤销，故此，答辩人就该十间房屋缺乏履行安置供地报批的前提。3、凡未取得用地规划许可证或持有合法有效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相关建设用地批准文件均无效。董华仕等十间拆迁安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业已过期，但相关十户并未进行重新申报，在未有合法有效的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答辩人无法就供地进行审批。为此，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答辩人要求补偿房屋建筑物损失及拆迁过渡安置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被答辩人同意老房子拆迁不给予评估补偿，且过渡费、搬迁费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现被答辩人要求苍南县人民政府补偿房屋建筑物损失及拆迁过渡安置费，无事实依据，其诉请的标准也无法律依据。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不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两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苍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并赔偿人民币913.7万元是否具备事实依据及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苍南县人民政府为其补偿安置地基一间并作出用地批准行为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和辩论。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思城、陈思墙的诉请事项是要求确认被上诉人苍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坐落于灵溪镇宫××陈村房屋一间的行为违法，并赔偿房屋建筑物损失及20年的临时过渡安置费等共计9137000元。但两上诉人却未能提供苍南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证据，亦未能提供其要求被上诉人苍南县人民政府赔偿其房屋建筑物损失及20年的临时过渡安置费9137000元的事实依据，故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同时，根据被上诉人苍南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苍南县灵溪镇人民政府就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宜已经与两上诉人签订协议并承诺予以补偿安置，故两上诉人再行要求被上诉人苍南县人民政府为其补偿安置地基一间并限期作出用地批准行为，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裁定驳回两上诉人起诉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两上诉人提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等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苍南县人民政府及苍南县国土资源局的负责人均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之规定出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惠 忆 审 判 员  唐维琳 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