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2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莉，女，汉族，1939年7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扬声，男，汉族，1932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被上代（原审被告）：何多请，男，汉族，1976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台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丽莉、黄扬声因与被上诉人何多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莉、黄扬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两审诉讼费由何多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何多请在不符合农村居民异地迁移户口的基本条件、不具备相关合法手续、没有张丽莉、黄扬声配合、没有法定国家机关公文的情况下取得涉案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该户口迁移行为是违法的，不应当被认定为合法的事实。而且，台山市国土局的集体土地登记一直没有更名，登记户主仍然是黄扬声、张丽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已经完成合法转移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何时交付，何多请何时有资格在五丰村进行房屋买卖、何时进行户口迁移、如何进行户口迁移和身份证办理，张丽莉、黄扬声有无配合何多请办理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以及房屋过户手续，涉案房屋的合法过户手续以及最终的登记结果如何均没有查清，明显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认定证据违法。何多请提交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和海侨镇国土所收据是伪造和变造的，在台山市国土局和台山市海宴镇国土所已明确表示没有更名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认定何多请已办理完成相关法定手续错误。四、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明知证据伪造的情况下没有调查核实，只是进行形式审查，以形式合法的结果推导过程和根源也合法，将证明责任倒置给张丽莉、黄扬声，违背审判逻辑和原则，明显错误。本来何多请应先成为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五丰村集体组织成员后才有资格购买涉案房屋，但何多请以非五丰村集体组织成员的身份违法购买涉案房屋，再通过非法手段成为五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判决以何多请购买房屋后取得的五丰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有效，明显错误。五、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宪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土地转让管理严禁炒卖土地的通知》[国办发（1999）39]第二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国办发（2007）71号]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宅基地属于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只有该组织的成员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农民不是农村房屋合法的购买方。何多请是广东省清远县的居民，并非五丰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具有使用该村集体经济组织宅基地的资格，涉案房屋作为标的物不仅是房屋，还包括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对涉案房屋进行买卖违反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何多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丽莉、黄扬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丽莉与何多请于2003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约》无效；2.判令何多请立即腾出房屋，把台山市××华侨农场××村××号房屋返还张丽莉、黄扬声使用；3.判令何多请返还集体土地使用证和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卡给张丽莉、黄扬声；4.判令何多请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何多请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拟证明何多请于2003年11月26日已经取得涉案房屋所在的集体成员资格。张丽莉、黄扬声主张上述《常住人口登记卡》的办理过程违法，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张丽莉、黄扬声的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对该项证据，予以确认。该《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何多请于2003年11月26日由广东省连州市清江镇周联村民委员会周家带村18号迁至广东省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五丰村，户别为农业户口。2.何多请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及《收据》，拟证明何多请于2009年4月20日根据双方买卖的约定，按照镇府的要求到台山市海侨经济区国土资源所为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国土所也依法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何多请名下。根据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6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05年1月，台山市各国土所由原来的镇级政府管理改为市国土资源局直接管理，包括土地登记在内的各项土地管理业务也统一由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海宴国土资源所负责全海宴行政区域范围内（包括台山市海侨经济区）的土地业务，主要职责是配合市国土资源局相关股室开展各项土地管理工作；而台山市海侨经济区国土资源所已不具备办理相关业务的权限，但仍保留其原有的业务印章。而《收据》是由台山市海侨经济区国土资源所开出，目前涉案土地在台山市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簿中记载的权利人是黄扬声、张丽莉。因此，基于海侨经济区国土所的权限问题，事实上何多请没有成功办理变更登记。综上，对何多请主张的其按照镇府的要求到台山市海侨经济区国土资源所为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张丽莉、黄扬声以涉案《租赁合约》实为买卖合同为由，认为何多请不是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五丰村集体组织的村民，无资格买受涉案房屋，请求确认《租赁合约》无效并要求何多请承担返还房屋等合同无效的责任。因此，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和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的规定，农村宅基地的所有权归农民集体所有，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享有宅基地的使用权，且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不能申请并取得宅基地使用权，也即宅基地的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相关联。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合约后，何多请已于2003年11月26日将户口迁至广东省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五丰村，户别为农业户口，何多请已取得涉案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已经消失。因此，张丽莉、黄扬声与何多请买卖坐落于台山市××华侨农场××村××号的房屋的行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且，张丽莉、黄扬声在签订合约后，又以何多请不是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五丰村的村民为由，请求确认《租赁合约》无效，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张丽莉、黄扬声请求确认其与何多请于2003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约》无效，并要求何多请承担返还房屋及土地权属证书等合同无效的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丽莉、黄扬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丽莉、黄扬声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张丽莉、黄扬声提出上诉的问题。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丽莉以涉案《租赁合同》无效为由主张何多请返还涉案房屋以及该房屋相关证件的理由是否充分？张丽莉和何多请签订的《租赁合约》在另生效判决【（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361号】已认定为买卖合同，现张丽莉与黄扬声以何多请取得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五丰村的村民资格程序违法，无权购买涉案房屋为由，主张《租赁合约》无效并要求何多请承担返还房屋等合同无效责任。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的所有权归农民集体所有，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村民享有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宅基地的使用权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相关联。何多请在与张丽莉签订《租赁合约》时虽未取得该村村民资格，不符合购买涉案房屋的条件而违反了相关规定，但其于2003年11月26日已将户口迁至广东省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五丰村，户别为农业户口，其已经取得涉案房屋所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通过事后补正使其满足购买涉案房屋的条件，其无权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形已经消失，故该《租赁合约》应认定为有效。张丽莉、黄扬声上诉主张何多请取得该村村民资格的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何多请将户口迁至广东省台山市海宴华侨农场五丰村属于行政管理问题，而本案中张丽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何多请的入户手续存在违法情形并已被相关行政部门予以撤销，故其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张丽莉、黄扬声以《租赁合约》无效为由主张何多请返还涉案房屋以及证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丽莉、黄扬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丽莉、黄扬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拥军审判员  陈 炜审判员  陈雪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