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2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晔翠，女，197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冬梅，浙江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集武，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雪维，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菲索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山阳镇浦卫公路***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申晔翠。
上诉人申晔翠为与被上诉人戴集武、上海菲索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索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8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戴集武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为菲索公司加工服装，菲索公司于2014年12月21日向戴集武出具欠条一份，其确认尚欠戴集武加工款103920元，并承诺在其后两年内付清加工款。出具欠条后，申晔翠的丈夫何某支付加工款15000元，菲索公司至今尚欠戴集武加工款88920元。为此，戴集武诉至法院，请求上判。另认定：在出具欠条前，申晔翠的丈夫何某曾数次支付本案所涉加工款及申晔翠支付菲索公司欠案外人周某、姜某的加工款。菲索公司于2009年2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万元，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申晔翠。
原审法院认为:戴集武与菲索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菲索公司未按约支付加工款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支付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民事责任。菲索公司、申晔翠抗辩菲索公司与申晔翠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申晔翠无须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按照该条规定，申晔翠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应承担证明其个人财产与菲索公司不混同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戴集武提供的证据能证明申晔翠及其丈夫何某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菲索公司的债务，也说明菲索公司与股东申晔翠个人的财产混同。因此，告菲索公司、申晔翠的抗辩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戴集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菲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集武货款88920元；二、菲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集武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88920元按年利率4.35%，自2016年12月2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三、申晔翠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78元，减半收取1189元，由菲索公司负担，由申晔翠承担连带责任。
申晔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戴集武与上诉人之间从2011年开始加工合作关系不假，但之前都是个人之间的加工关系，与菲索公司无关。上诉人夫妻在菲索公司成立前已在杭州四季青服装市场做服装批发，是个体经营，独自纳税。所卖衣服均是对外委托加工，2011年开始找到戴集武合作。合作加工的衣服均是在四季青服装市场出售，加工款均是上诉人丈夫何某支付。而菲索公司走高端品牌路线，独立经营。所售衣服是公司内加工，并未以公司名义对外委托加工。直至2014年6月，因商场业绩不佳，公司准备结束经营，关闭了内部加工厂，所剩几批款式衣服委托外加工，均与加工厂以公司名义签订了加工合同。本案所涉加工款项是上诉人于2014年9月后委托戴集武加工所产生。2014年12月，公司停止了所有经营活动。这时公司帐上已无现金，只有存货，但戴集武不接受以货抵加工款，于是让公司出具了欠条。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从2011年戴集武就与菲索公司产生加工合同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四季青服装市场的个体商户与菲索公司是相互独立经营，独自纳税，并未产生经营的混同。二、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何某数次支付戴集武的加工款是支付的菲索公司的加工款（包括支付案外人周某、姜某）缺乏证据证明。没有证据证明除案涉款外的其余加工款是支付的菲索公司加工款。菲索公司的财务报表均是通过上海税务系统下载打印，均是菲索公司真实的记帐情况。应报税均是网上系统申报，是电子版本，均可查询。且一审也无证据证明公司的财务记帐作假，因此一审称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是不客观的。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四季青服装市场的个体工商资料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又认定何某其余的转帐与本案有关联，付的是菲索公司加工款，这是选择性适用证据，对上诉人明显不公。综上，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为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戴集武承担。
被上诉人戴集武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菲索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系公司唯一股东，答辩人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为菲索公司加工服装，菲索公司于2014年12月21日向答辩人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答辩人加工款103920元，后上诉人通过其丈夫何某使用其夫妻共同财产向答辩人支付了菲索公司欠答辩人的加工款15000元，菲索公司至今尚欠答辩人加工款88920元。菲索公司的欠款事实，上诉人及菲索公司在原审中已予确认，且上诉人通过其丈夫何某向答辩人偿还菲索公司的欠款的证据也系上诉人、菲索公司提交。答辩人与上诉人本人之间根本没有加工合作关系，答辩人自始至终均是与菲索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临时税务登记证可以看出，上诉人所谓的个体工商户早在2012年之后就未再经营，而答辩人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与菲索公司之间的交易一直在进行，且这期间，菲索公司欠答辩人加工款，上诉人均是通过其本人或其丈夫支付。除了欠答辩人加工款，菲索公司欠案外人周某、姜某的加工款，也均是由上诉人通过其本人及其丈夫偿还，且周某、姜某的案件也已经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决，均认定上诉人与菲索公司财产混同，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财务报表系不真实的，在其提供的财务报表中尤其是2014年的报表中均未体现菲索公司欠答辩人及案外人周某、姜某的欠款数据，也未体现上诉人通过其本人及其丈夫偿还欠款的数据。且菲索公司、上诉人并未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而是在诉讼过程中要求法院给予一周举证期限临时制作审计报告，逃避应当承担的责任。以上事实均已在一审中查明，上诉人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菲索公司财产未混同的证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公司法第62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事务所审计。根据公司法第63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财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申晔翠对案涉欠据上菲索公司公章及申晔翠签名均无异议，但认为欠条指向的货款关非发生戴集武和菲索公司之间，而是戴集武与上诉人四季青服装市场的个体商户之间货款，故申晔翠不应承担责任，其该主张与欠据载明内容不符，并且本院注意到，菲索公司系申晔翠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一人有限公司，申晔翠在二审调查中自认其系四季青服装市场的个体商户，故其无论对外使用何种主体，在其个人无法举证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混同的情况下，其个人均无法免除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申晔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上诉人申晔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鸣卉
审判员 王依群
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