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9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时代酒吧，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步涌工业C区第**栋***栋。
经营者：万和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华，广东登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毓贵，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天杰，广东金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莞市新时代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新安路5号。
法定代表人：谢良锋。
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时代酒吧（以下简称时代酒吧）因与被上诉人何毓贵、原审被告东莞市新时代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该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时代酒吧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毓贵应适用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居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被上诉人何毓贵提交的居民信息采集表仅能显示其于2015年10月18日在深圳采集过个人信息，不能证明其于损害发生时之前一年内在深圳经常居住；而从社保清单上看，被上诉人何毓贵已于2015年4月停缴了社会保险费，停缴时间达一年之久，说明被上诉人何毓贵于损害发生时上一年度无固定的工作收入来源；从银行流水来看，被上诉人何毓贵虽有偶然性地在深圳银行发生转账取款行为，但时间间隔情况不足以显示其上一年度以深圳为经常居住地。综合以上事实证据，应当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残疾赔偿金。二、上诉人时代酒吧垫付医疗费数额认定错误。上诉人时代酒吧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显示，上诉人时代酒吧于2016年5月15日支付医疗费309.4元，治疗费、西药费34.67元，于2016年5月15日预交住院费2000元，于2016年5月17日预交住院费用9300元，共计11644.07元。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时代酒吧垫付的医疗费数额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何毓贵对损害发生存在过失。从视频资料看，上诉人时代酒吧场所内的旋转门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处于正常运行中，且运行状况良好。后被上诉人何毓贵因饮酒或其他原因将双手撑于门上，并且将全身重量压于门上，致使旋转门承轴发生偏移后脱落砸中被上诉人何毓贵，导致损害事故的发生。不可否认，上诉人时代酒吧的经营场所对顾客具有安全保障义务，然上诉人时代酒吧的经营场所经相关政府部门消防安全检验合格，从旋转门的运行及被上诉人何毓贵将身体压在门上，旋转门并未倒塌来看，上诉人时代酒吧经营场所的门具备一定的承重性能。从视频和常识来看，被上诉人何毓贵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系被上诉人何毓贵醉酒后将身体压到玻璃门，并经多次一侧开合后，导致该种类型的玻璃门承轴发生偏移而引起的。而被上诉人何毓贵作为成年人应该能意识到其将身体压在门上可能会导致旋转门脱离承轴，然而被上诉人何毓贵对该种风险未尽到成年人应予的注意义务，因其疏忽大意或轻信不可能发生而最终导致损害发生，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何毓贵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酌情判令被上诉人何毓贵对事故承担20%的责任。
被上诉人何毓贵答辩称，一、关于被上诉人何毓贵计算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正确，因为被上诉人何毓贵在一审时提交了社保清单及居住信息、居住证、银行流水，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何毓贵长期在深圳居住，何毓贵20**年来深圳，2010年9月开始购买社保，一直在起诉前仍然在深圳居住，该事实是确实充分的。二、关于上诉人时代酒吧垫付医疗费数额的认定问题，请法院依法予以审核。三、关于被上诉人何毓贵对损害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上诉人时代酒吧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因饮酒或将手撑于门上…”等内容不符合实际，当时被上诉人何毓贵是站立姿势，用双手扶靠门，并没有把全身重量倚靠在门上，当时全身重量是双腿来支撑，不可能全部重量在手上。根据一般人的常识，门都应有一定的承重性能，不可能稍微扶靠一下就会倒。经常开关的门能够倒下来，说明该门存在安全隐患，而且上诉人时代酒吧也没有对门的安全隐患作出必要的警示，所以被上诉人何毓贵不存在过错，应当由上诉人时代酒吧承担全部责任。
原审被告新时代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何毓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代酒吧、新时代公司共同向何毓贵支付医疗费14360元、护理费7800元、误工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8926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79.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2800元，共计189106.52元；2、时代酒吧、新时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5日，何毓贵在时代酒吧处娱乐消费。期间，何毓贵来到酒吧过道的两扇推拉玻璃门处，用手撑在其中一扇门上，后他人推开另一扇门时，何毓贵身旁的一扇门突然脱落砸到其上腹部。事发后何毓贵被送入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6年5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全休三周；1个月后复查；不适随诊。2016年9月18日，何毓贵再次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6年8月29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评定何毓贵的伤残等级为拾级。
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经依法核算，何毓贵因受伤而产生的损失如下：
1、残疾赔偿金89266.6元（44633.3元/年×20年×10%）：何毓贵原系农村居民，其提供的内地居民采集表、社保清单、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事发时其已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2、误工费7172.67元（2030元/年÷30天×106天）：何毓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发前的平均收入情况，考虑何毓贵具有劳动能力，法院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根据法律规定，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106天。
3、护理费7800元：虽没有相应医嘱内容，但医院诊断何毓贵肝破裂出血、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客观上需要一定的护理，护理期可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因何毓贵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法院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2987元/年）计算护理费。何毓贵主张护理费7800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
4、营养费：因没有相应医嘱内容，故法院不予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何毓贵住院19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
6、医疗费21015.74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法院认定何毓贵已支付医疗费11171.67元，时代酒吧已垫付医疗费9844.07元。
7、鉴定费2800元，有鉴定机构的发票证实。
8、精神抚慰金10000元，由法院依法酌定。
9、被扶养人生活费18579.92元：何毓贵的父亲何宗明1953年12月7日出生，由何毓贵及另一名扶养义务人共同扶养。何毓贵的女儿何欣悦2005年9月1日出生，儿子何朝阳2011年4月5日出生，由何毓贵及其配偶共同扶养。何毓贵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8579.92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
上述损失合计158434.93元。
原审法院认为，时代酒吧作为娱乐场所的管理人，其负有不因自己提供的设施存在危险而使前来消费的顾客受伤的安全保障义务。时代酒吧主张何毓贵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失，应当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时代酒吧系供娱乐消费的公共场所，场所内的设施应当具有完备的安全性，符合安全标准的门应当具备一定的承重性能，本案事发的原因是时代酒吧场所内的玻璃门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时代酒吧未对玻璃门及相关设施进行检核，亦未在玻璃门上做出适当的警示，而何毓贵用手撑门的行为未达到过失的程度，因此，时代酒吧应对何毓贵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扣除时代酒吧已垫付的医疗费9844.07元，其还应赔偿何毓贵1485**.86元。何毓贵主张新时代公司系时代酒吧的实际经营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时代酒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何毓贵1485**.86元；二、驳回何毓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公告费260元，由何毓贵负担984元，时代酒吧承担3224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何毓贵二审确认其医疗费总金额为21015.74元，其中时代酒吧垫付的医疗费数额为11644.07元。
原审判决查明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时代酒吧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何毓贵醉酒后双手撑在玻璃门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被上诉人何毓贵应当自行承担20%的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何毓贵被玻璃门砸伤前虽曾双手撑在玻璃门上，但其作为在酒吧进行娱乐消费的消费者，其在酒吧饮酒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何毓贵当时亦并无过激行为，其只是双手撑在玻璃门上，该行为在玻璃门正常的情况下并不具有危险性，不足以造成玻璃门脱落，被上诉人不可能预料到其双手撑住玻璃门上会导致玻璃门脱落的后果。上诉人时代酒吧的玻璃门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而且上诉人时代酒吧亦未在玻璃门上作出足以令人引起注意的安全警示标语，因此被上诉人何毓贵在本次事故中并不存在过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时代酒吧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被上诉人何毓贵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时代酒吧主张其应当减轻2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何毓贵一审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社保清单、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发前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判决认定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何毓贵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时代酒吧对此不予确认，但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垫付医疗费数额问题，上诉人时代酒吧上诉主张其实际垫付医疗费数额应当为11644.07元，被上诉人何毓贵二审时对该事实已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时代酒吧垫付医疗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双方对于其他赔偿项目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何毓贵的损失共计158434.93元，扣除上诉人时代酒吧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1644.07元，上诉人时代酒吧尚应当赔偿被上诉人何毓贵1467**.86元。
综上，上诉人时代酒吧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18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1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时代酒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何毓贵1467**.86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何毓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公告费26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时代酒吧负担3283元，被上诉人何毓贵负担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时代酒吧负担658元，被上诉人何毓贵负担1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雪 梅
审判员 陈 俊 松
审判员 陈 云 峰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钟文俊（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