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7刑终21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育勤，男，1976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小学文化，自由职业者，住瑞金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9月8日被瑞金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自2011年9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2015年9月22日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逮捕，于2017年4月14日被羁押，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金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平生，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宁梅英，江西公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审理瑞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育勤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赣0781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育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邹育勤伙同钟某2滥伐林木的事实
2007年被告人邹育勤和邹某6或、邹某1以10600元的价格租赁了武阳镇粟田村芭蕉坑、牛角坑、摇篮埂、犁头块山场，租期为三十年。在邹某2、邹某1退股后，邹育勤于2014年9月邀请钟某2石（另案处理）入股，双方以口头协议约定山场资源作价15万元，邹育勤以11万元的出资额占四分之三的股份，钟某2石以4万元的出资额占四分之一的股份。2014年9月26日，邹育勤让钟某2石和缪某在其快餐店楼上签订砍伐协议，由缪某组织工人对芭蕉坑、牛角坑等山场林木进行砍伐，按160元每吨结算砍伐工资。在谈好砍伐事宜后，邹育勤又联系到木材销售商人张某（另案处理）。2014年10月6日，张某带刘某2（另案处理）到武阳镇，在邹育勤经营的大众快餐店楼上，邹育勤、钟某2石与张某、刘某2四人谈定销售价格为原木500元每吨、柴火340元每吨，并由钟某2石代表销售方，刘某2代表收购方签订了木材销售协议。次日，刘某2根据协议将调运木材保证金5万元转账到邹育勤账号为14×××46的农村信用社账户。
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邹育勤、钟某2石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让缪某组织陈某3、阮某、何某1等十余名福建籍民工在武阳镇粟田村黄田牛角坑、芭蕉坑等山场开始砍伐生产阔叶树木材。邹育勤先后联系了宁都县的赖某、王某1、刘某3、林某，南丰县的杨某、段某、付某、谭某以及其哥哥邹某7等农用车司机，将砍伐下来的木材运到武阳镇519电站附近的货场，运费为60元每吨，由其小舅子赵某2及其妻子赵某1负责过磅称重，再销售给张某、刘某2等人。张某、刘某2调运三车木材后，刘某2又与危某（另案处理）合作调运邹育勤砍伐下来的木材，并通过杨某销售至抚州大亚木业有限公司。调运木材的当天或者第二天，刘某2、危某就会将货款转到邹育勤指定的邹育勤、余某（另案处理）或者赵某2的农商银行账户。
2015年1月22日，被告人邹育勤让钟某1帮其出面，到市林业局申请对其滥伐林木的山场炼山，并由邹育勤到防火办缴纳练山防火押金，然后组织人员将砍伐完的山场进行炼山。2016年3月28日，经分宜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瑞金市武阳镇粟田村牛角坑、芭蕉坑等山场火烧迹地面积384亩，被砍伐的树种为阔叶林，采伐阔叶树活立木蓄积2099.75立方米，折算材积为1259.85立方米。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邹某2、邹某1、缪某、甘某、杨某、段某、谭某、付某、赖某、王某1、邹某3、赵某1、钟某1的证言，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辨认笔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信息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拟收押人员入所前健康检查表、中医院检查单、DR影像、彩超超声检查报告单、瑞金市森林公安局扣押清单、瑞金市森林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协议一份、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五份、瑞金市林业局证明二份、赵某1提供的相关协议书、账本、银行交易详细清单、瑞金市人民政府森林防火指挥部野外特殊用火审批表、银行账户个人业务凭证，林业司法鉴定意见，前科材料，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以及同案犯钟某2石、刘某2、危某、余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邹育勤伙同邹某7、何某2等人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
2015年3月份，被告人邹育勤与钟某2因2014年砍伐木材收入的问题上产生矛盾，钟某2于是退股。2015年4月份开始，邹育勤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武阳镇粟田村芭蕉坑、牛角坑、摇篮埂等山场林木砍伐工作承包给何某2，并按145元每吨结算工资。何某2组织陈某1、陈某2、何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等六名工人砍伐林木，制成原木或杂木柴。同时邹育勤安排邹某7负责山场林木联系、称重过磅及木材装运等具体事项。邹某7和何某2约定，何某2砍到一定数重的木材后，就打电话通知邹某7来运输，邹某7就自己开车或者组织邹某4、邱某、甘某、杨某等人驾驶农用车进山场将木材装运至指定货场过磅称重，后由邹育勤统一销售牟利。
案发后，瑞金市森林公安局扣押了赣09-×××××、赣02-×××××农用车、赣Ｂ×××××货车和冀Ｆ×××××拖挂车装运的杂木材，并将上述山场遗留的木材扣押到泽覃乡韶明木材加工厂内。经鉴定，扣押的涉案木材共计84.0425立方米，折立木蓄积140.07立方米。
2016年1月19日经分宜亚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瑞金市武阳镇粟田村摇篮埂、牛角坑、芭蕉坑、犁头块山场被砍伐林木面积59.77亩，采伐阔叶林树8432株，采伐阔叶林树活立木蓄积620.5立方米，折合材积372.3立方米。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1、陈某2、邹某4、邱某、甘某、杨某、刘某1、王某2、孙某、邹某5、邹某1、邹某2、袁某1、袁某2、袁某3、袁某4、袁某5、袁某6、钟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意示图，甘某持有的称重单、邹某7提供的森林资源流转合同、瑞金市武阳镇粟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瑞金市武阳林业工作站证明、瑞金市林业局证明，林业技术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同案犯邹某7、何某2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育勤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擅自砍伐林木2720.5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邹育勤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滥伐林木罪，应当撤销原缓刑判决，进行两罪并罚。邹育勤辩解，没有参与滥伐林木，股份已转让给邹某7，邹某7又转让给钟某2石等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原审辩护人关于本案缺乏完整证据链的意见，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邹育勤滥伐林木的事实，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论述缺乏完整证据链的理由，也与前文列举的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符。原审辩护人以邹育勤从侦查人员手中脱逃，从而该侦查人员受到了相应的处分为由，提出该侦查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回避，因该侦查员未回避，违反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所谓利害关系，是应当回避的人员或者近亲属与案件有某种有利或者有害的关系，案件的处理会影响到应当回避人员或者近亲属的利益。即使犯罪嫌疑人从侦查人员手中脱逃，侦查人员并非就与案件有利害关系，因为侦查人员即使要承担责任，也是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与犯罪嫌疑人是否构成犯罪及罪轻罪重没有关联，除非有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利害关系。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侦查人员与被告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利害关系，因此，对辩护人关于侦查人员应当回避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辩护人还提出邹育勤属于从犯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邹育勤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是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瑞刑初字第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条对被告人邹育勤的缓刑判决。二、被告人邹育勤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邹育勤上诉提出：1、他没有参与滥伐林木犯罪，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侦查人员钟某3与他有利害关系，应当回避。请求二审宣告他无罪。
辩护人除提出与邹育勤上诉意见内容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邹育勤系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足以认定。
邹育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邹育勤及其辩护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内容一致，原审法院对此问题已经作出了相应的评判、分析，本院对此问题的评判、分析与原审法院观点一致，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邹育勤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任意采伐数量巨大的林木，其行为构成滥发林木罪。邹育勤及其辩护人要求宣告邹育勤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邹育勤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认罪态度极差、归案后拒不如实供述其罪行，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等量刑情节，以滥伐林木罪合并原犯故意伤害罪对邹育勤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廷轩
审判员 曾小育
审判员 肖福林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