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6民终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俊林，男，195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云霞，女，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燕平，女，199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丽军，男，199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江（韩俊林外甥），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前进路**号院*号楼*单元**号。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霞，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受鹤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提供法律援助。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斯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中段（中凯百悦城2号楼B区603号）。
法定代表人：王春礼，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河南王洪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树爱，女，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霞，女，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由鹤壁市淇滨区钜桥镇艾庄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树行，男，197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淇县。
上诉人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河南斯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树爱、杨树行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611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俊林、韩丽军，上诉人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玉霞、刘龙江，上诉人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设，被上诉人蔡树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霞、被上诉人杨树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请求；2、依法判决杨树行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杨树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杨树行并非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工作人员，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将装饰工程转包给杨树行，杨树行与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虽系复印件，但杨树行、河南斯达装饰公司都承认该协议真实存在，装修过程中都是杨树行负责，杨树行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安全工作条件，杨树行与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受害人董爱翠户口所在地南海小区为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应重复扣除。4、杨树行、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明知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足够的警示及安全防护工作，导致董爱翠从私自改造的地方摔落，董爱翠无过错，杨树行、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
河南斯达装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数额依据正确，韩俊林亲属系农民，没有固定工作，应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
蔡树爱辩称，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
杨树行辩称，韩俊林等人起诉杨树行没有理由，是蔡树爱承包的涉案工程。
河南斯达装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在重新审理、划分责任的基础上依法判决。事实与理由：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业务经理杨树行将工程的保洁以2.5元/㎡交给蔡树爱承揽，蔡树爱找到受害人董爱翠进行保洁工作，河南斯达装饰公司与蔡树爱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蔡树爱与董爱翠形成劳务关系，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在施工现场悬挂警示牌，尽到了提醒注意义务，事故的发生系董爱翠重大过错引起。
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辩称，河南斯达装饰公司陈述的警示标志系在事故发生后安装的，在事故前并不存在。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没有提交承揽合同，与蔡树爱并非承揽合同关系，董爱翠系蔡树爱介绍，共同与杨树行存在雇佣关系。应驳回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
蔡树爱辩称，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上诉与真实情况不符，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并未将工程承包给蔡树爱，受害人董爱翠是与蔡树爱一起为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做保洁，河南斯达装饰公司事发后悬挂的警示标志。
杨树行辩称，杨树行只是给蔡树爱打电话联系，并不认识董爱翠。
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树爱、杨树行、河南斯达装饰公司赔偿医疗费73983.27元、护理费6400元、交通费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营养费230元、丧葬费22960元、安葬交通费1800元、死亡赔偿金54465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00951.67元；2、诉讼费由蔡树爱、杨树行、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承包的鹤壁市淇滨区假日半岛16号楼三单元102号的装修工程，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业务副经理杨树行让蔡树爱找人做该房屋的保洁工作。蔡树爱找到受害人董爱翠共同做保洁工作。2017年7月12日上午7时左右，受害人董爱翠做保洁工作时从一楼地下室口坠落受伤。经120急救送到鹤壁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多发骨折；2、脊髓损伤；3、寰枢椎半脱位；4、脑挫裂伤；5、蛛网膜下腔出血。治疗22天，因伤势严重引发肺栓塞致其死亡，支出医疗费73983.27元。2017年8月7日，鹤壁市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诊断为外伤引起的多发骨折致肺栓塞。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杨树行为受害人董爱翠垫付2000元。
韩俊林与受害人董爱翠系夫妻关系，韩丽军系其长子，韩云霞系其长女，韩燕平系其二女，居住在鹤壁市××××区钜桥镇南海社区。以上内容有鹤壁市公安局钜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河南斯达装饰公司业务副经理杨树行雇佣蔡树爱为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干保洁工作，受害人董爱翠经蔡树爱介绍和蔡树爱一起为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承包的涉案工地干保洁工作。受害人董爱翠与蔡树爱一同为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提供劳务，与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已构成实际上的雇佣关系。受害人董爱翠在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事故，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董爱翠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受害人董爱翠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酌定受害人董爱翠承担30%的责任，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承担70%的责任。
受害人董爱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73983.27元，有医疗票据予以证明，对此予以支持；2、护理费，根据董爱翠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董爱翠受伤较重，酌定受害人董爱翠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3857元/年计算为4081.39元（33857元/年÷365天×22天×2人=4081.39元），对此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3、交通费，根据其住院天数，按照10元/天计算为220元（10元/天×22天=220元），对此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天数，按照30元/天计算为660元（30元/天×22天=660元），对此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根据其住院天数，按照10元/天计算为220元（10元/天×22天=220元），对此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丧葬费，参照河南省2016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年计算为22960元（45920元/年÷12月×6月=22960元），对此予以支持；7、丧葬交通费，系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对丧葬交通费1000元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死亡赔偿金，参照河南省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696.74元/年计算为233934.80元（11696.74元/年×20年=233934.80元），对此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董爱翠务工死亡，势必造成其亲属精神伤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87059.46元（73983.27元+4081.39元+220元+660元+220元+22960元+1000元+233934.80元+50000元=387059.46元）。
受害人董爱翠的各项损失共计387059.46元。按照责任划分，受害人董爱翠应承担116117.84元（387059.46元×30%=116117.84元），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应承担270941.62元（387059.46元×70%=270941.62元）。
关于杨树行已向受害人董爱翠垫付的费用，杨树行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向受害人董爱翠垫付2500元，韩俊林四人认可杨树行已向受害人董爱翠垫付2000元，故对杨树行向受害人董爱翠垫付2000元予以认可。杨树行垫付的2000元，因杨树行系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该2000元应认定为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垫付，应在河南斯达装饰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270941.62元中扣除，综上，河南斯达装饰公司还应赔偿受害人董爱翠268941.62元（270941.62元-2000元=268941.62元）。
关于韩俊林四人请求蔡树爱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蔡树爱与受害人董爱翠一起受雇于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韩俊林四人请求杨树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杨树行系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河南斯达装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丧葬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8941.62元；二、驳回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8元，由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负担6631元，河南斯达装饰公司负担4177元。
二审期间，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杨树行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发放工资的事实，杨树行系该公司职工。2、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发放工资的转账记录及公司职工工资表，拟证明：杨树行系该公司职工。3、光盘一张，拟证明：蔡树爱与董爱翠的关系，河南斯达装饰公司与蔡树爱系承揽合同关系。韩俊林四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转账凭证显示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春礼向杨树行转账共计86180元，该数额恰恰是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数额，更能证明杨树行从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承包了该工程，且收到了相应的工程款。其中王程程对杨树行转账不能证明是发放的工资款，该证据不能证明杨树行是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职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付款方是王程程，工资表没有领取人签字，也没有会计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不符合工资发放的基本情况。对证据3有异议，不能证明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将工程承揽给了蔡树爱。蔡树爱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符合发放工资的形式，不能证明其转账是发放的工资，不能证明杨树行系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职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工资表没有领取人签字，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对证据3有异议，不能证明蔡树爱与杨树行是承揽合同关系。杨树行对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中的转账明细虽有向杨树行转账的记录，但无劳动合同、交纳社保记录等证据相印证，证据2中的工资表系单方制作，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不能证明河南斯达装饰公司主张的事实，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在一审中，上诉人韩俊林四人提交了河南斯达装饰公司与杨树行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河南斯达装饰公司质证认为，“该复印件出现是因为在案发后杨树行怕原告去找公司的事而自己偷拿公司印章而出现的合同”。二审中，韩丽军陈述该合同来源称，其到河南斯达装饰公司要求赔偿时，公司工作人员向韩丽军出示了该承包合同，韩丽军对该合同进行了拍照。韩丽军并提供了该合同的影印件。本院认为，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在一审中认可系杨树行偷拿公司印章制作的合同，韩丽军又对该合同进行了拍照，对该证据应予采信，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庭审查明：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承包鹤壁市淇滨区假日半岛16号楼三单元102号的装修工程，2017年3月10日，河南斯达装饰公司与杨树行签订《河南斯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将该室内装修工程承包给杨树行。杨树行让蔡树爱找人做该房屋的保洁工作。蔡树爱找到受害人董爱翠共同做保洁工作。2017年7月12日上午7时左右，受害人董爱翠做保洁工作时从一楼地下室口坠落受伤。本院庭审查明确认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所提出的杨树行并非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工作人员，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将装饰工程转包给杨树行，杨树行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安全工作条件，杨树行与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将承包的室内装修工程转包给杨树行，杨树行雇佣蔡树爱为涉案工程干保洁工作，受害人董爱翠经蔡树爱介绍和蔡树爱一起做保洁工作。董爱翠与蔡树爱一同为杨树行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董爱翠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伤害事故，杨树行作为雇主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将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杨树行，且杨树行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安全用工条件，故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应当与杨树行对董爱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所提出的受害人董爱翠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标准。上诉人韩俊林四人未提供受害人董爱翠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充分有效证据，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所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应重复扣除的上诉理由。设立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目的在于填补受害人所遭受的精神损害，该数额不应再按比例折算，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将其计入总损失按照责任比例分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所提出的杨树行、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明知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到足够的警示及安全防护工作，受害人董爱翠无过错，杨树行、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董爱翠做保洁工作时从一楼地下室口坠落受伤，杨树行作为雇主未提供必要的安全生产条件，未对工作场所具有特殊情况加以提醒说明，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董爱翠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董爱翠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河南斯达装饰公司所提出的河南斯达装饰公司与蔡树爱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蔡树爱与董爱翠形成劳务关系，河南斯达装饰公司在施工现场悬挂警示牌，尽到了提醒注意义务，事故的发生系董爱翠重大过错引起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河南斯达装饰公司主张其与蔡树爱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蔡树爱与董爱翠形成劳务关系，以及事故的发生系董爱翠重大过错引起，但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无事实依据。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受害人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73983.27元；2、护理费4081.39元；3、交通费2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5、营养费220元；6、丧葬费22960元；7、丧葬交通费1000元；8、死亡赔偿金233934.8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37059.46元（73983.27元+4081.39元+220元+660元+220元+22960元+1000元+233934.80元=337059.46元）。按照责任划分，受害人董爱翠应承担101117.84元（337059.46元×30%=101117.84元），杨树行应承担235941.62元（337059.46元×70%=235941.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由杨树行负责赔偿，扣除杨树行垫付的2000元，杨树行共应赔偿韩俊林四人283941.62元（235941.62元+50000元-2000元=283941.62元），河南斯达装饰公司与杨树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河南斯达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611民初3545号民事判决；
二、杨树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丧葬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3941.62元；
三、河南斯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8元，由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负担6430元，杨树行、河南斯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0元，由韩俊林、韩燕平、韩云霞、韩丽军负担5476元，杨树行、河南斯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煜明
审判员 祁 祎
审判员 苗国庆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