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3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英春。委托诉讼代理人：訾明明，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秦皇岛远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0301-0309。法定代表人：吴研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訾明明，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国丽。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洪森。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绥中中韩工业基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滨海经济区。法定代表人：金永燮,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秦皇岛柏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1401号。法定代表人：王秀娟，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研学。再审申请人梁英春、秦皇岛远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金国丽及二审上诉人张洪森、二审上诉人吴研学、二审被上诉人绥中中韩工业基地发展有限公司、一审被告秦皇岛柏尔贸易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冀民终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梁英春、远田公司申请再审称，金国丽与梁英春、远田公司之间对于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1401号至1416号、1425号房屋，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0301号至0309号、0311号、0313至0325号房屋，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青馨家园49—B号房屋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双方之间是借贷法律关系。原因是：一、一、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远田公司的全部股东是梁英春与吴研学二人，梁英春系吴研学的母亲。梁英春与远田公司曾于2013年夏天向金国丽借款，实收借款本金1350万元。金国丽将梁英春与远田公司签字盖章的借款手续全部据为已有。之后，金国丽又胁迫梁英春及远田公司在打印好的三份《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盖章。在金国丽的胁迫下，梁英春与远田公司于2015年6月18日向法院出具已将本案争议房屋于2013年10月18日交付给金国丽占有的情况说明，本情况说明不符合客观事实，梁英春与远田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没有将本案争议房屋交付给金国丽占有。依据如下：1、（新证据显示）在金国丽付款给梁英春1350万元后，梁英春又陆续给金国丽付款至少424万元，这不符合房屋买卖的客观规律。梁英春陆续给金国丽付款至少424万元的事实证明：金国丽与梁英春之间是借贷关系，而不是房屋买卖关系，这些钱是梁英春偿还金国丽的借款。在二审中金国丽提交了2011年8月9日给梁英春转款270万的证据，以此证明梁英春对其还款是偿还该270万债务。但实际上，早在2012年，该笔270万款项梁英春就予以了清偿。对此事实，有新证据予以证明。一、二审法院偏袒金国丽，对此关键事实不予调查，没有查清案件关键事实。2.金国丽没有实际占有本案争议房屋。（1）（新证据显示）承租人杨海鹰证实是远田公司将房屋（天台山路6号三层西侧）出租给杨海鹰，杨海鹰与远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1日，租赁期间其一直交纳水电费等；承租人陈宝魁证实是远田公司将房屋（天台山路6号三层东侧）出租给陈宝魁，陈宝魁与远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租赁期间其一直交纳水电费和物业费等；绥中中韩工业基地发展有限公司直至2015年7月使用天台山路6号十四层时，一直交纳水电费和物业费等。（2）（新证据显示）绥中中韩工业基地发展有限公司经理胡振鹏2015年8月18日在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道派出所的报案及相关笔录证实，2015年8月18日前，该房产一直由绥中中韩工业基地发展有限公司使用，金国丽并没有实际占有该房产；2015年7月13日，梁英春的母亲吴吉礼报警称家里发生治安案情，派出所到其住处青馨家园一区49-B现场出警，可以证明在2015年7月14日该别墅房产还在梁英春的手中，而金国丽并没有实际占有该房产。以上证据，证明了金国丽实际占有本案争议房屋并不真实，所谓的三份《房屋买卖协议》是虚假的，不能排除张洪森申请的执行。梁英春、远田公司曾申请一、二审法院调查核实有关事实，但一、二审法院未对此关键事实进行调查，致使本案的一审、二审判决缺乏最基本的事实基础。3.（原证据显示）经仲裁调解，远田公司同意将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0301号至0309号、0311号、0313至0325号房屋以840万元的价格抵债给张洪森。而金国丽与远田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对上述房屋约定的价格为500万元，明显不符合正常市场价格。（新证据显示）梁英春在2013年为申请银行贷款对另外两处涉案房产进行评估时，评估价值为1478万余元，而金国丽与梁英春签订的所谓《房屋买卖协议》中，对上述房屋约定的成交价只有1000万元，明显低于正常市场价格。对上述房屋的价格问题，申请人能够提供评估报告作为新证据，证明申请人的主张。4、一、二审中，梁英春提供了与金国丽的通话录音，此录音能够证明金国丽与梁英春之间是借贷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但一、二审法院对此证据不予采纳，故意回避该证据，在判决中对此关键证据不予置评。5、金国丽与梁英春、远田公司签订的三份《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的总价款为1500万，但金国丽并未全部支付如上款项。金国丽仅提供了135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对于剩余的150万元，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已支付。对此，金国丽称因案外人杨海鹰欠其150万元，金国丽以其对杨海鹰享有的债权抵顶其应支付的上述房屋价款了。梁英春、远田公司及案外人杨海鹰均否认金国丽关于以债权抵销价款的事实主张。现申请人有在另案中取得的杨海鹰的出庭笔录对此事件予以证实。6、金国丽与远田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远田公司在2013年9月26日之前不能给金国丽办理过户手续，房屋买卖合同终止，远田公司向金国丽返还房屋价款500万元。由于远田公司在2013年9月26日之前没能给金国丽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此买卖合同已解除，金国丽丧失了继续购买房屋的权利，不能排除张洪森的执行。二、一、二审判决法律适用问题。梁英春、远田公司将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0301号至0309号、0311号、0313至0325号的房屋经仲裁调解抵债给张洪森，是具有法律效力的物权转让。一、二审法院对此置之不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远田公司、梁英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改判立即恢复张洪森对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1401号至1416号、1425号房屋，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台山路6号0301号至0309号、0311号、0313至0325号房屋以及坐落于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青馨家园49—B号房屋的执行。根据远田公司、梁英春再审申请书载明的申请理由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远田公司、梁英春不具备对本案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第一，远田公司、梁英春对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将其列为被告均未提出异议，应依法认定其反对申请执行人也即本案原告张洪森的主张。虽然远田公司、梁英春在一审中曾辩称金国丽无权排除执行，但从一审判决可知，本案是申请执行人张洪森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只有张洪森，被告则包括案外人金国丽和被执行人远田公司、梁英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规定，在本案原告为申请执行人张洪森、案外人金国丽已被列为被告的情形下，远田公司、梁英春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反对与金国丽一起被列为被告，故依上述司法解释条文，应认定远田公司、梁英春反对申请执行人张洪森的主张。而从一、二审判决结果来看，两份判决都驳回了张洪森的诉讼请求。应该说，从裁判结果来看，与远田公司、梁英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的目的并不冲突。第二，梁英春的利益并未受到二审判决的影响，不具备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从二审判决可知，梁英春曾提出上诉，但其上诉请求则为：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洪森的诉讼请求。既然一审判决时驳回原告张洪森的诉讼请求，那么该结果应该是有利于被告梁英春的。在一审判决结果有利于梁英春的情形下，梁英春作为被告提出上诉要求支持原告张洪森的主张，该上诉请求对梁英春而言，缺乏诉讼利益，也与其被告诉讼地位相悖，明显违反诉讼法理。在二审判决维持原判后，梁英春对二审判决申请再审，同样也缺乏诉讼利益，不具有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第三，远田公司的利益也未受到二审判决的影响，不具备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本案一、二审中，远田公司分别处于被告和被上诉人地位。一审判决结果是驳回原告张洪森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结果对作为被告的远田公司并无不利。二审判决结果是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结果对作为被上诉人的远田公司同样没有不利影响。在本案一、二审判决对于远田公司均无不利影响的情形下，远田公司对本案申请再审显然缺乏诉讼利益，不具有申请再审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在远田公司、梁英春对本案二审判决不具备申请再审诉讼主体资格的情形下，远田公司、梁英春已不能依据其再审申请书中所主张的法定再审事由申请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梁英春的再审申请；驳回秦皇岛远田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姚爱华代理审判员  王 渊代理审判员  肖 峰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蒋保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