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3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永田。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友成，重庆市荣昌区峰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山，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永田因与被上诉人王宗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永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理由：王宗毅与曾永田系股份合伙关系，二人挂靠于重庆市倍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工程，王宗毅再承包的工程实际应是从王宗毅和曾永田处承包。王宗毅据此缴纳的保证金也是向曾永田和王宗毅缴纳。现王宗毅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则双方应将合同履行期间的费用进行清算，在清算后才能退款。被上诉人王宗毅辩称：上诉人所称的合作协议是一个无效协议，实际是转包协议。上诉人依据该协议收取被上诉人40万元保证金应当予以退还。上诉人还承诺如不能进场，在2014年5月20日前退还40万元，现进场条件不能成就，不论是基于合同有效约定还是合同无效返还，上诉人都应当退还保证金。王宗毅一审请求：一、确认王宗毅与曾永田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劳务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无效；二、由曾永田立即退还王宗毅工程保证金4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本金4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一审庭审中，王宗毅陈述若法院认定《劳务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有效，则要求解除《劳务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一审查明：2013年12月15日，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市倍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机具设备架料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贵州劳克斯科技产业园，工程地点为遵义县南白镇火车站岔路口旁，建筑面积20万平方米（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承包方式为承包本工程全部人工费、全部施工机具、配套模板、内外装修等；双方签订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200000元保证金，乙方进场开始施工7日内再交纳2400000元保证金……决算方式（一）从基础地梁（±0.000）以上开始，按实际建筑面积以420元/㎡计算……不含税收管理费（±0.000以下基础工程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曾永田和王宗毅代表重庆市倍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光进在该合同上签名。2014年3月20日，王宗毅（甲方）与曾永田（乙方）签订《劳务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贵州省遵义县劳克斯科技产业园，工程地点为遵义县南白火车站岔路口，建筑面积约25万方（最后以实际收方为准）；乙方受甲方委托，为促成甲方同重庆锦桦建筑有限公司取得贵州省遵义县劳克斯科技产业园项目的内部施工劳务合同的成功签订，乙方负责签订合同前的沟通、协调工作及签合同前的相关费用作为唯一投资条件成为该项目的股东，按本合同约定分配红利；甲方负责组织、提供承接工程的一切手续至最终签订建筑劳务施工合同；甲方按协议规定给乙方相应的股份分红，合同成功签订后甲乙双方的关系即为股份制合作关系；甲方自愿按工程项目结算总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提取30元给乙方作为乙方的股份红利；甲方与项目建筑方签订建筑合同成功并生效时，甲方自愿按每月工程量进度支付给乙方（主体框架每平方19元，装框砖体每平方5元，抹灰每平方4元，完工初验每平方2元），此红利款乙方不含任何税费；本协议与甲方同项目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合同同时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甲方与项目建设单位签约不成，本协议无效，如签订成功，本协议生效。2014年3月20日，王宗毅委托窦绪春向曾永田支付保证金100000元。2014年4月12日，曾永田向王宗毅出具《工程保证金收条》，载明：今收到王宗毅付来400000元，该款作为王宗毅与曾永田所签订的关于贵州省劳克斯科技产业园《劳务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的履约保证金，王宗毅在收到曾永田关于劳克斯科技产业园开工进场通知后必须在3日内组织工人进场，如到时王宗毅无故拖延5日以上或无故不进场，该款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如工程在2014年5月20日前仍未动工，曾永田必须在王宗毅提出退款之日起3日内退还该保证金；在该工程开工之前或未退还该保证金之前曾永田将该工程收回或转收其他人，必须双倍退还该保证金。当日，王宗毅委托窦旭春向曾永田转账100000元。2014年4月13日，王宗毅通过银行转账向曾永田支付保证金300000元。2014年5月8日，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遵县法民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遵义县工业经济局对贵州劳克斯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该院指定贵州乾锋律师事务所作为贵州劳克斯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2014年10月17日，劳克斯公司破产管理人登报声明：1、贵州劳克斯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公章、财务章等）作废；2、从2014年5月8日起，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及相关人员以债务人名义从事的所有行为均不具有法律效力，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2015年7月3日，贵州劳克斯科技有限公司和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我公司于2014年5月2日通知重庆市倍源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曾永田、王宗毅二人）进场施工，二人也如期正式进场施工并完成了约5万元的工程量产值，后因贵州劳克斯科技有限公司缘故，导致2014年5月26日停电而全面停工。2015年7月14日，劳克斯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情况说明：……从管理人接管之日起，贵州劳克斯科技公司一直不配合清算工作，包括公章等一直未移交管理人，至今也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在管理人处办理过进场施工等方面的手续2015年8月31日，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一、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王宗毅、曾永田两名员工，与王宗毅、曾永田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关系，我公司从未就贵州劳克斯科技产业园项目通知重庆倍源劳务公司进场施工，也未单独通知王宗毅、曾永田进场施工，重庆锦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在2014年6月28日对王宗毅所谓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我司也未在2015年7月3日向永川法院出具王宗毅入场施工的证明。二、曾永田向永川区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8日的《确认单》、落款为2015年7月3日的《证明》上的锦桦公司的印章非我司使用的印章。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16年8月4日前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劳克斯科技产业园现场勘验，经查，该园目前大门内修建有活动板房一幢，园内西北角靠围墙处修建有未完工房屋三间（未封顶），经王宗毅指认该房屋系其组织工人修建。另园内未开挖地基。一审庭审中王宗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克斯科技产业项目总平面图，其中修建未完工房屋位置没有房屋建造计划。一审认为，王宗毅与曾永田签订《劳务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系王宗毅与曾永田二人内部就劳克斯科技产业园项目承接工程的权利义务的约定，不涉及工程发包公司，不适用无资质承包无效的法律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劳务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对王宗毅要求确认《劳务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曾永田是否应当清退王宗毅所交的400000元保证金。曾永田于2014年4月12日向王宗毅出具的《工程保证金工收条》第二条约定，如该工程在2014年5月20日前仍未动工，曾永田必须在王宗毅提出退款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该保证金。该收条为退还保证金设置了条件：2014年5月20日前是否动工，该条件亦是判定王宗毅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关键。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本案及二审中，双方均围绕锦桦公司及劳克斯公司出具的证明的真伪发生争议，而锦桦公司、劳克斯公司及劳克斯破产管理人出具的证明均是为了证明案件的客观事实，在王宗毅与曾永田提交的证据冲突使本案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时，本案应当以一审查明之事实为定案之依据，一审法院经现场勘验，可以确认王宗毅未进场施工，理由有二：一是王宗毅提交的施工图中，王宗毅修建砖墙位置并无房屋修建计划，二是《工程施工劳务机具设备架料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施工范围为基础地梁（±0.000）以上开始，而现场并未开挖地基，王宗毅施工的基础亦不存在，至于王宗毅修建的未完工砖墙部分，不是王宗毅、曾永田约定施工范围的工程，不能认定王宗毅已达到《工程保证金工收条》约定的进场施工条件，曾永田应当将保证金退还王宗毅。退而言之，即使认定了王宗毅进场施工，但劳克斯公司破产程序已近终结，该项目已无继续履行之可能，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角度，王宗毅要求解除《劳务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成立，曾永田亦应退还王宗毅的保证金，而曾永田向其他单位交纳的保证金，可以另案再进行追索，王宗毅的合同相对方只是曾永田，无向他方追索的依据。对王宗毅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工程保证金工收条》约定在2014年5月20日前仍未动工，则应当返还保证金，故一审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主张至付清之日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王宗毅与曾永田签订的《劳务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二、由曾永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王宗毅保证金4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宗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曾永田负担（此款王宗毅已预交，由曾永田在给付前述款项时直付王宗毅）。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宗毅与曾永田签订得《劳务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系王宗毅与曾永田就承接劳克斯科技产业园项目工程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劳务工程股份制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在签订该协议后，王宗毅按约定向曾永田支付了的400000元保证金，曾永田于2014年4月12日向王宗毅出具的《工程保证金工收条》并约定：如该工程在2014年5月20日前仍未动工，曾永田必须在王宗毅提出退款之日起三日内退还该保证金。现查明，王宗毅在2014年5月20日前未能进行施工，并且劳克斯科技产业园项目已无法实施，进场施工的条件已不可能再具备，故曾永田应当向王宗毅退还收取的400000元保证金，曾永田没有及时退还保证金还应当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对于曾永田提出解除双方合作协议需要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问题，如曾永田认为双方在合伙过程中有费用发生，需要在解除后进行清算，可另行诉讼解决。至于其提出需清算后再退还保证金的问题，因曾永田在收条中已明确承诺在2014年5月20日前不能动工的，就退还王宗毅400000元保证金，现退款条件已经成就，曾永田应当将保证金退还王宗毅。综上，曾永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曾永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 科审 判 员 肖 琴代理审判员 肖 飞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