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10民终8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鑫辉，男，199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临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林，浙江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台州市市府大道***号。负责人：姜楠，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海，浙江大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鑫辉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台州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鑫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人保台州市分公司再支付杨鑫辉保险金4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保台州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扣除4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保险合同关系主张保险金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保险合同关系，道路交通事故不是基础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交强险不赔偿部分相应商业险也不赔，应由侵权责任人赔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实质争议：一般情况下应由交强险赔偿部分，交强险赔偿后商业险不赔；但在特殊情况下交强险依法免赔，如本案无证驾驶时，商业险是否应当相应理赔。对于以上商业险保险理赔争议，上诉人认为应当依据商业保险法律规定及其保险合同约定来处理，以体现契约精神和公平原则，而且这样处理也不与前述司法解释相矛盾。基于以上论理，上诉人已强调诉讼双方提供了不同的保险条款，但都将“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的损失和费用”列为免责条款，但本案相关免责条款并不生效，因此一般情况下应当由交强险赔偿的400元在没有实质赔偿情况下，本案商业险依据合同和法律应当理赔。如果类似情况不予理赔，相当于保险公司在保险销售时不依法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占了便宜，理赔时又不顾及相关免责条款约定及其是否生效的问题，对相关法律不当理解后又不予理赔，明显不公平。人保台州市分公司答辩称，杨鑫辉认为交强险不赔偿的部分，商业险是否赔偿，应当依据保险合同依据，对此人保台州市分公司没有异议，杨鑫辉将车辆出借给没有取得驾驶资格的驾驶人，导致交通事故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导致的恰恰是财产损失，因此交强险是肯定不应当予以赔偿的。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台州市分公司在一审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明确约定使用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毁，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予以赔偿，第四条明确约定的是合法驾驶人，杨康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属于合法驾驶人，对其给案外人造成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杨鑫辉上诉请求和理由更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杨鑫辉在上诉状还提出诉讼双方提供了不同的保险条款，在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了保险条款，杨鑫辉根本没有提供任何保险条款，假如杨鑫辉在一审提供了保险条款，一审未经质证，显然一审法院违反程序，本案应当发回重审。杨鑫辉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杨鑫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定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本案系杨鑫辉以其为浙Ｊ×××××号小型轿车向人保台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且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韩艳所有的川Ａ×××××号小型轿车损失为由，要求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赔偿其支付给人保成都市分公司的机动车损失险理赔款24960元及案件受理费。因此，本案属于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汾头洋村杨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杨鑫辉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第三者的车辆损坏，根据杨鑫辉与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的约定，因汾头洋村杨康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不属于合法驾驶人，对其给第三者造成的车辆损失，不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因此，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审理责任保险合同案件，首先要审理的是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的损失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确定由保险人依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保险人当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以本案所涉及的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的车辆损失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为由，认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进行抗辩。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在一审中根本没有提及因本案存在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等情形，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免责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本案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至关重要的争议问题未予审理。但对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没有提及的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等免责条款是否已作出提示义务，却援引了大量的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进行评判，适用法律错误。杨鑫辉辩称：1、本案属于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审定义保险合同纠纷也没错，但是本案案由定性不影响法律的适用。2、人保台州市分公司上诉称商业险范围内第三者不应当承担责任，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给投保人保险条款。3、杨鑫辉当庭提供保险条款来源于网络打印，提供给法院参考，不是举证。保险公司提供的条款有合法驾驶人，而我们提供的是没有合法驾驶人的。人保台州市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杨鑫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支付给原告保险金256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原告从案外人梁金香处购得浙Ｊ×××××宝马牌小型轿车（原车牌号为浙Ｊ×××××）。被告人保台州市分公司生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各一份，载明被保险人为原告杨鑫辉，被保险机动车为车牌号浙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保险期间分别为自2016年10月18日17时起至2017年10月18日17时止和自2016年10月18日17时起至2017年10月18日24时止。交强险保险单载明责任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保险保险单载明，承保险种为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率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特约条款。被告人保台州市分公司未将保险条款提供给原告杨鑫辉。案外人汾头洋村杨康向案外人沙巷村杨康借车。沙巷村杨康将原告所有的浙Ｊ×××××号小型轿车转借给无机动车驾驶证的汾头洋村杨康驾驶。沙巷村杨康将浙Ｊ×××××号小型轿车转借给汾头洋村杨康时，原告杨鑫辉在场。2016年10月26日3时5分许，汾头洋村杨康驾驶乘坐王龙的浙Ｊ×××××号小型轿车，沿临海市杜桥镇牌门路自北往南行使与解放街交叉口左转时，因操作不当，碰撞解放街南侧停车位内周震西停放的川Ａ×××××号小型轿车、朱汉米停放的浙Ｊ×××××号小型轿车、金崇志停放的浙Ｊ×××××号小型轿车，造成王龙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汾头洋村杨康弃车逃逸。2016年12月7日，临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临公交认字（2016）第0006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汾头洋村杨康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周震西、金崇志、朱汉米、王龙均无责任。案外人韩艳系川Ａ×××××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其在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及不计免赔等，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3338940.4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23日0时起至2017年1月22日24时止。人保成都分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川Ａ×××××号小型轿车维修费用损失合计125434元，扣减残值434元后，维修费用损失为125000元。韩艳于2016年12月19日因修理川Ａ×××××号小型轿车支付维修费用125000元。人保成都分公司于2017年1月5日向韩艳支付了川Ａ×××××号小型轿车车辆损失保险的保险理赔金125000元。2017年6月12日，法院受理了人保成都分公司与汾头洋村杨康、杨鑫辉、沙巷村杨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案号（2017）浙1002民初5462号]，该案中，人保成都分公司要求汾头洋村杨康、杨鑫辉、沙巷村杨康连带赔偿赔付的理赔款125000元，后表示对两个交强险财产损失无责任赔偿限额100元范围内最高可获得的赔付200元的部分予以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汾头洋村杨康、杨鑫辉、沙巷村杨康连带赔偿其理赔款124800元。2017年8月30日，法院作出（2017）浙10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汾头洋村杨康对理赔款承担60%的偿付责任，杨鑫辉承担20%的偿付责任，沙巷村杨康承担20%的偿付责任，并判决：汾头村杨康偿付给人保成都分公司机动车损失险理赔款74880元；沙巷村杨康偿付给人保成都分公司机动车损失险理赔款24960元；杨鑫辉偿付给人保成都分公司机动车损失险理赔款249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98元，由汾头洋村杨康负担838元、原告杨鑫辉负担280元、沙巷村杨康负担280元。原告杨鑫辉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浙10民终2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元，由原告杨鑫辉负担。2017年11月24日，原告杨鑫辉支付了（2017）浙10民终2241号案件受理费424元。2017年12月11日，原告支付了（2017）浙1002民初5462号案件执行款24960元及诉讼费240元，共计252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原告可否主张保险权益；二、如原、被告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被告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具体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该院认为，原告于2016年10月17日从案外人梁金香处受让浙Ｊ×××××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原车牌号为浙Ｊ×××××号），原车主梁金香系被告投保人。被告出具的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均载明保险期间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止。被告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批单（抄件）载明投保人变更时间系2017年1月10日，但该批单系被告自行制作，未经原告确认。且即使该批单为真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原告杨鑫辉受让梁金香的讼争车辆后，依法享有相应的提请被告赔偿保险金的权利。关于焦点二，该院认为，被告是否需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责任金额的确定，需考虑以下几个方面：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赔偿的顺序应为先交强险赔偿，再商业三者险赔偿，最后侵权人赔偿。原告的赔偿责任是另案中基于侵权事实确定的，其在赔付后可以根据上述条款确定的赔付顺序进行理赔。第二，本案涉讼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均由被告承保。本案交通事故是因汾头洋村杨康无证驾驶车辆导致，（2017）浙10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浙Ｊ×××××号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对涉讼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故被告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2017）浙10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书，对川Ａ×××××号小型轿车的车损，原告与案外人汾头洋村杨康、沙巷村杨康分别承担20%、60%、20%的责任，故由原告承担的交强险内赔偿责任也应按比例承担20%。根据交强险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涉案交通事故汾头洋村杨康负全责，故原告应承担的交强险范围内金额为2000元×20%=400元。第三，关于被告可否拒赔商业三者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虽然可以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其必须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虽然案外人汾头洋村杨康无证驾驶，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被法律明文禁止，但相关法律并未规定保险公司可以据此拒赔商业三者险；现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即原告杨鑫辉，且其已就免责条款向原告作了提示，故即使商业三者险条款明确约定无证驾驶或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均属免责情形，该免责条款对原告亦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及时进行理赔。第四，关于被告的赔偿金额。原告主张的赔偿款包括（2017）浙10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确定应由原告承担的机动车损失险理赔款24960元及该案一审、二审由原告承担的案件受理费280元、上诉费424元。根据前述分析，对（2017）浙10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确定应由原告承担的机动车损失险理赔款24960元，在扣除原告应自行承担的400元交强险范围内的款项后，余款24560元应由被告赔付给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费70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虽然被告提供的保险条款有载明“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内容，但被告并未举证证明保险条款已向原告交付并明确告知相关免责条款，故该免责条款对原告不产生效力，被告应根据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杨鑫辉理赔款24560元及相关诉讼费用704元；二、驳回原告杨鑫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元（已减半），由原告杨鑫辉负担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2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生效的（2017）浙1002民初5462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杨鑫辉作为浙Ｊ×××××号小型轿车所有权人，且在沙巷村杨康将浙Ｊ×××××小型轿车转借给汾头洋村杨康时在场，对汾头洋村杨康是否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未尽必要审查义务，致使该车交给不具有驾驶资格的汾头洋村杨康驾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造成他人车辆损失有过错，确定上诉人杨鑫辉应承担20%责任，判决由上诉人杨鑫辉偿还给人保成都分公司机动车损失险理赔款24960元。上诉人杨鑫辉向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交强险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故上诉人杨鑫辉应承担交强险范围内金额为400元。由于汾头洋村杨康无证驾驶上诉人杨鑫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上诉人杨鑫辉称一审法院扣除交强险中的400元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例》第四条约定，主张因汾头洋村杨康未取得驾驶证，不属于合法驾驶人，其造成的车辆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这一主张实际就是主张其免责。保险公司免责，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虽然可以不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其必须履行提示义务。现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其已将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交付给上诉人杨鑫辉，且就免责条款向上诉人杨鑫辉作了提示，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上诉人杨鑫辉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上诉人杨鑫辉进行理赔。一审法院对此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台州市分公司称本案案由为责任保险合同，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理赔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鑫辉、人保台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2元，由上诉人杨鑫辉负担5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分公司负担3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战平审 判 员 陈 杰审 判 员 何敏军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代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