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川民终101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仁勋，男，197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兵，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恒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罗龙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曹培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伟，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宜宾市吴桥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岷江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德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健，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县四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县普安乡风洞村二组。法定代表人：阮世成，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宜宾市翠屏区创力机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思坡乡会诗村六社。原告张仁勋举出的证据包括：1、宜宾市砖瓦协会登记成立社团法人的登记申请、批复资料等，其中载明：宜宾市砖瓦协会的发起单位为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建材公司、四和建材公司，负责人为曹培均（会长）、阮世成（副会长）、陈友钦（秘书长）；2、宜宾市砖瓦协会章程（2009年12月26日会员大会通过），载明：协会由宜宾市从事砖瓦生产、研究的企业、事业单位及与本行业协会相关的社会团体，自愿结成非营利性的社会组织；3、《停产整改合同》，载明：签约人为宜宾市建材协会砖瓦分会与张仁勋；签约时间为2009年7月8日；合同双方约定，自愿遵守宜宾市建材协会砖瓦分会章程及暂行管理办法条款，张仁勋自愿接受停产整改意见，停产整改期限暂定三年，从2009年7月10日至2012年7月9日止，宜宾市建材协会砖瓦分会每月按照整改前核定的产量计算给予停产扶持经费等。该合同尾部加盖由宜宾市建材行业协会砖瓦分会印章；4、《扶持费支付担保书》，载明：各停产会员单位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停产整改合同》，我们自愿对应支付的费用承担练到保证责任，由我公司资产做担保等。该担保书的保证人处曹培均、李德高、阮世成字样的签名以及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建材公司印章；5、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宜宾市砖瓦协会涉嫌组织本行业经营者从事垄断协议行为进行调查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川工商处字第（2013）7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受处罚当事人为宜宾市砖瓦协会；此外，其他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受处罚当事人包括四和建材公司、创力机砖公司以及曹培均作为投资人的高县福溪页岩砖厂等。一审法院依据原告张仁勋的申请，向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川工商处字第（2013）7002号行政处罚决定（受处罚当事人为四和建材公司）的卷宗材料，其中包括：1、宜宾市砖瓦协会的申请登记材料，其会员单位共计56家，其中包括张仁勋经营的宜宾市高店砖厂；2、宜宾市砖瓦协会在筹建期间曾制定《宜宾市建材行业协会砖瓦分会暂行管理办法》，张仁勋在“会员单位盖章”处签名。一审法院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是指因垄断行为受到损失以及因合同内容、行业协会的章程等违反反垄断法而发生争议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本案立案案由为垄断纠纷，原告张仁勋主张其因加入宜宾市砖瓦协会并签订《停产整改合同》，因而停止生产，合法经营权因宜宾市砖瓦协会组织相关会员单位实施限制竞争的垄断行为而受到损害，并导致损失；同时其明确主张作为宜宾市砖瓦协会发起人和控制人的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建材公司、四和建材公司均系垄断侵权行为的实施者，而因垄断侵权行为获利并受到行政处罚的创力机砖公司、曹培均也是该侵权行为的参与者，故上述五个被告均系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就垄断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仁勋的诉请事实及初步证据来看，第一，张仁勋起诉主张其加入宜宾市砖瓦协会并签订协议，但涉及的签约主体并非本案的五名被告，而是宜宾市建材行业协会砖瓦分会，即使能够证明宜宾市建材行业协会砖瓦分会与其主张的宜宾市砖瓦协会具有前后承继关系，张仁勋也并未就不起诉行为主体宜宾市砖瓦协会的理由或缘由，予以充分阐明；第二，宜宾市砖瓦协会系依法设立的社团法人，其会员单位既包括发起人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建材公司、四和建材公司，也包括张仁勋在内的共50余家生产者或停产者，且张仁勋作为会员之一，在签订协议后，亦依照约定获得停产扶持费，后因未能依约持续收取费用才导致纠纷；而张仁勋在本案中仅明确主张宜宾市砖瓦协会的发起人或部分参与者应当一并作为被告并被追究责任，但张仁勋并未就宜宾市砖瓦协会及其众多会员单位不被起诉或其不追究侵权责任的理由，予以充分说明；第三，张仁勋认为涉案的五名被告实施了限制、排除自由竞争的垄断行为，但并未明确上述被告共同实施了哪些具体的事实行为，而针对以协议方式实施限制生产企业数量等事实行为的主张，按照张仁勋的诉请及所举初步证据又指向了宜宾市砖瓦协会。因此，依据张仁勋起诉主张的事实，本院无法判断诉请的垄断行为致损的实施主体或责任主体应当包括哪些公司、个人或组织，既无法确定现有被告是否适格，也无法判断宜宾市砖瓦协会及其众多会员单位是否应当单独或者一并成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但张仁勋提起诉讼的事实主张并不明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对其起诉依法应当予以裁定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仁勋对被告宜宾恒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宜宾市吴桥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宜宾县四和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宜宾市翠屏区创力机砖有限责任公司、曹培均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在原审起诉状中，上诉人明确以五被上诉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出五被上诉人因垄断侵权应对其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具体诉讼请求。为证明其诉请，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了上诉人参加宜宾砖瓦协会但被停产整改、被上诉人恒旭投资公司、吴桥建材公司、四和建材公司是宜宾砖瓦协会的发起单位和负责人、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宜宾市砖瓦协会及发起单位、创力机砖公司的垄断行为调查后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属实。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因垄断行为引发民事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因垄断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案件，是指因垄断行为受到损失以及因合同内容、行业协会的章程等违反反垄断法而发生争议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第二条“原告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在反垄断执法机构认定构成垄断行为的处理决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符合法律规定的其他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之规定，本案系垄断纠纷，上诉人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诉请垄断侵权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原审法院的裁定错误，应予撤销。综上，张仁勋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知民初字第23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 文审判员 周力非审判员 陈 珂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