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小长安红砖厂，住所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吴安堂，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政，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城供电公司，住所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韦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武作，河池市供电局法律专责。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光，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罗城供电公司四把营业所，住所地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诉讼代表人：银星权，该所营业班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光，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吴雪梅，女，1962年8月31日生，仫佬族，个体户，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平（吴雪梅胞弟），男，住罗城仫佬族自治县。
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小长安红砖厂（下称小长安红砖厂）因与被上诉人罗城供电公司、罗城供电公司四把营业所（下称四把营业所），原审第三人吴雪梅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5民初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和解期间一个月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长安红砖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小长安红砖厂于2011年1月取得采矿许可证后申办了一个钾场（钾场位于罗城县把镇思平村），同时向罗城供电公司申请安装了一台160K**的变压器供抽水设备用电。2012年钾场开采完毕停产，同年小长安红砖厂承包四把镇各地红砖厂，因钾场停产于2013年3月向罗城供电公司申请将原钾场使用的变压器改供四把镇各他红砖厂（钾场与各地红砖厂相邻）至今。各地红砖厂原使用的变压器于2015年8月申请停止使用。一、原钾场使用的变压器改供四把镇各地红砖厂，已向罗城供电公司申请并且得到其批准，理由如下：1、2012年钾场停产，但从未停电，同年8月小长安红砖厂向罗城供电公司将原安装在四把镇思平村小岭屯钾场的变压器及高压计量和电表迁移至四把镇思平村各地红砖厂使用至今。变压器及高压计量和电表的迁移，首先是经过罗城供电公司同意由其对迁移的变压器先进行停电；其次由小长安红砖厂安排其工作人员进行迁移，变压器及高压计量和电表迁移工程完毕经其验收合格后，再由其恢复送电。若小长安红砖厂不批准迁移变压器，不可能有谁敢对带电的高压变压器、线路安装、计量装置进行迁移。2、迁移验收合格恢复送电后，罗城供电公司从2013年3月起至今，定期或不定期的线路检修，每月入户抄电表、通知交电费等一切与供用电有关的业务均在变压器及高压计量和电表迁移后的新址四把镇思平村各地红砖厂进行。若罗城供电公司对迁移的新址不知情，其在迁移后的近两年时间里如何开展线路检修，每月入户抄电表、通知交电费等工作？3、变压器的迁移事先小长安红砖厂向罗城供电公司提出申请，其同意后，对该线路停电派出工作人员迁移变压器、计量装置、重新拉线等，之后还对迁移后的线路、变压器、计量装置进行验收，合格后才恢复供电。纠纷发生后小长安红砖厂要求罗城供电公司出示小长安红砖厂迁移变压器的申请书，同时申请一审法院向其依法调取变压器迁移的相关材料，因为其深知这些材料对其不利而拒绝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迁移变压器、计量装置、重新拉线等资料由罗城供电公司保存，且该资材对其不利，其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给法庭，依法推定小长安红砖厂原钾场使用的变压器迁移各地砖厂是经罗城供电公司批准的主张成立。二、小长安红砖厂承包的四把镇思平村各地红砖厂从未停产。1、从电费的交费记录、工人工资发放及成品砖的销售等等可以看出，小长安红砖厂承包各地红砖厂至罗城供电公司停电时止，期间从未停止生产过。2、2012年2月8日起，小长安红砖厂承包了各地红砖厂的经营管理权，承包期为十年，换句话来说四把镇各地红砖厂从2012年2月8日起属于小长安红砖厂的一个生产基地，因罗城供电公司的停电造成各地红砖厂的损失，经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损失总额为2323205.71元。小长安红砖厂是各地红砖厂的承包人、管理人、实际经营者，各地红砖厂的损失就是小长安红砖厂的损失。
罗城供电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吴雪梅辩称，小长安红砖厂的上诉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
小长安红砖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城供电公司赔偿小长安红砖厂因停电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323205.71元（包括①隧道窑重建成本费用：1267028.11元，②固定资产折旧费用：183924.25元，③租赁成本：600000元，④管理人员工资：56378.35元，⑤砖胚损坏：39875.00元，⑥窑车损坏：126000元，⑦评估费50000元。所有损失时间从2016年1月30日起暂算至6月30日止共150天，日后继续算至判决履行期满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小长安红砖厂在四把镇思平村小岭屯申办了一个钾场即小长安红砖厂四把钾场，同年6月14日，小长安红砖厂向四把营业所书面申请安装了一台160K**的变压器供四把钾场抽水设备用电，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供用电合同》。2013年2月21日，小长安红砖厂以四把钾场扩大生产规模，增加多台用电设备，原有配电变压器S13-160KVA已无法满足生产需要为由，向四把营业所书面申请将该变压器增容为250KVA。截止2015年12月，小长安红砖厂已缴清四把钾场的电费给四把营业所，且2015年1月份之前，只要小长安红砖厂在每月月底前缴清当月的电费就不存在违约，四把营业所亦不计收违约金。2015年2月，四把营业所将用电户缴纳电费日期调整至当月25日前交纳，同时将公告和调整抄表例日及缴纳电费期限公告、缴纳通知张贴在用电户辖区公告栏内。从2015年2月份起，只要小长安红砖厂在每月25日前缴清当月的电费，四把营业所便不计收违约金，逾期则按天数计收违约金。小长安红砖厂的四把钾场2015年9月份应缴的电费为39383.55元，四把营业所于当月28日向小长安红砖厂送达《停电通知书》，要求其于当月29日17时00分前到四把营业所缴清四把钾场所欠电费，否则按相关规定将在当月29日17时00分对四把钾场地面用电暂停供电，如当月30日17时00分前未能缴清所欠电费，将对四把钾场全部用电暂停供电。同年9月29日，小长安红砖厂向四把营业所缴清9月份所欠的电费及违约金。小长安红砖厂的四把钾场2015年10月份应缴的电费为37990.58元，四把营业所当月26日向其送达《欠费客户停（限）电通知单》，限其于当月28日15时00分之前将四把钾场所欠电费及电费违约金全部交清，否则将于当月28日15时00分对四把钾场全部用电停止供电。同年10月31日，小长安红砖厂向四把营业所缴清10月份所欠的电费及违约金。四把钾场2016年1月份应缴的电费为61515.09元，小长安红砖厂于2016年1月27日已缴电费35761.15元，尚欠25753.94元。2016年1月27日，供电公司东门供电所向供电公司内部请示，申请于2016年1月29日15时对四把钾场实施中止供电，供电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景签字同意。四把营业所于当月28日向小长安红砖厂送达《停电通知书》，要求小长安红砖厂于当月29日15时00分前到四把营业所缴清四把钾场所欠电费，否则按相关规定将在当月29日15时00分对四把钾场暂停供电，停电后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用电户自行承担。后因小长安红砖厂未按四把营业所的《停电通知书》于当月29日15时前缴清所欠电费，四把营业所遂于当月29日15时对四把钾场进行停电，双方发生争议。同年2月14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四把镇各地红砖厂以四把营业所违规停电致使该砖厂无法生产年后民工无法到砖厂上班而可能会向县人民政府诉求解决为由向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提交《关于罗城供电局违规停电致使我单位被停工停产的事故报告》，要求政府给予协调处理。后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停电事宜协调未果，小长安红砖厂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小长安红砖厂申请对2016年1月29日15时罗城供电公司和四把营业所对其实施违法停止供电造成其承包的各地红砖厂的损失进行评估，该院按照相关规定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小长安红砖厂提交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因罗城供电公司和四把营业所对小长安红砖厂提交的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有效性均不予认可，该院司法技术室根据相关规定无法将小长安红砖厂提交的鉴定材料移送给评估机构作为评估依据，小长安红砖厂遂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各地红砖厂的损失进行评估，损失总价值为人民币2273205.71元。
另查明，小长安红砖厂于2012年2月8日承包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把镇各地红砖厂，但当时双方只是口头约定而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6年4月底，以小长安红砖厂为甲方、罗城四把镇各地红砖厂为乙方补充签订了《租赁协议》并将签订的落款日期写成“2012年2月8日”，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缴纳保证金50万元；租赁期限从2012年2月15日至2022年2月14日，每年租金144万元，租金每月5日前支付下个月租金，先付费后使用。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把镇各地红砖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雪梅，住所地在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把镇思平村各地屯，该厂安装的变压器的容量为365KVA。2015年8月15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把镇各地红砖厂以生产检修需要为由向被告四把营业所申请办理了暂停所有用电一个月即2015年8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同年9月15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把镇各地红砖厂以市场疲软该砖厂已停产为由向四把营业所申请办理了从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暂停所有用电；2015年12月31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把镇各地红砖厂以市场疲软该砖厂已停产为由向四把营业所申请办理了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暂停所有用电。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把镇各地红砖厂的变压器与小长安红砖厂的四把钾场的变压器相距有两三百米左右。四把营业所系供电公司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
再查明，2016年3月14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把镇各地红砖厂的经营者吴雪梅起诉罗城供电公司及罗城供电公司四把营业所，要求罗城供电公司及罗城供电公司四把营业所赔偿违法停电给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把镇各地红砖厂造成的损失107.86万元。同年4月22日，吴雪梅又以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把镇各地红砖厂被违法停电，且停电状态还在继续，造成的损失正在扩大，具体损失额尚未计算清楚为由，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准予吴雪梅撤回该案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小长安红砖厂在起诉时将四把营业所所作为被告，但四把营业所系罗城供电公司内设机构，并未领取营业执照，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同时小长安红砖厂在庭审中表示既然供电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四把营业所仅是罗城供电公司的内部业务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则罗城供电公司应对四把营业所的行为承担责任，小长安红砖厂自愿放弃对四把营业所的诉讼请求，系小长安红砖厂对权利的自行处分，符合相关规定，应予准予。因此，四把营业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四把营业所的行为应由罗城供电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小长安红砖厂虽未与罗城供电公司签订四把钾场的书面供用电合同，但是从双方长期的供用电事实表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供用电合同关系，双方理应按相关法律法规约束各自行为。小长安红砖厂作为用户应按照申请的用途用电及按时缴纳电费，擅自改变用电类别或不按时缴纳电费，应自己承担责任。罗城供电公司作为供电管理部门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规章和行业管理操作规程严格履行自己的职责，违规操作或管理不当，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及时交付电费。用电人逾期不交付电费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及《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六条：“在发供电系统正常情况下，供电企业应连续向用户供应电力。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须经批准方可中止供电：1、……；2、拖欠电费经通知催交仍不交者”的规定，用电人在不及时支付电费时，供电人有向用电人中止供电的权利。本案中，虽然四把营业所向罗城供电公司申请对四把钾场中止供电并取得罗城供电公司的同意，四把营业所有向四把钾场采取中止供电的权利。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供电人在中断供电时，需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事先通知用电人，未事先通知用电人，造成用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经催告用电人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付电费和违约金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中止供电。”《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的：“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超过30日，经催交仍未交付电费的，供电企业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停止供电。”《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七条：“除因故中止供电外，供电企业需对用户停止供电时，应按下列程序办理停电手续：1、……；2、在停电前三至七天内，将停电通知书送达用户，对重要用户的停电，应将停电通知书报送同级电力管理部门；３、在停电前30分钟，将停电时间再通知用户一次，方可在通知规定时间实施停电”的规定，用户逾期未交付电费的，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超过30日，经催交仍未交付电费的，供电人可以按照国家规定的程序停止供电，同时，供电人应在停电前三至七天内，将停电通知书送达用户。本案中，四把营业所于2016年1月28日向小长安红砖厂送达《停电通知书》，后因小长安红砖厂未按《停电通知书》的要求缴清所欠电费，四把营业所遂于次日15时对四把钾场进行停电。那么，罗城供电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四把钾场所欠2016年1月份的电费已逾期超过30日且经催交仍未交付，同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按上述规定在停电前三至七天内将通知书送达给小长安红砖厂，则罗城供电公司未依法定程序对四把钾场进行停电，属于违法停电，对四把钾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然而小长安红砖厂在庭审中表示四把营业所对四把钾场停电时，对四把钾场没有造成损失，小长安红砖厂已于2013年3月向罗城供电公司申请办理了将供给四把钾场的变压器从四把镇思平村小岭屯迁移到四把镇思平村各地屯改供给其所承包的四把镇各地红砖厂生产使用，现小长安红砖厂主张的损失是其所承包的各地红砖厂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的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及《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用户迁移受电装置安装位置、变更用电的，应当到当地供电企业办理手续。四把钾场的变压器是安装在四把镇思平村小岭屯供四把钾场抽水设备用电，如果小长安红砖厂将四把钾场的变压器迁移到四把镇思平村各地屯改供罗城仫佬族自治县把镇各地红砖厂生产使用，属于迁移受电装置安装位置、变更用电，应到罗城供电公司办理手续。但小长安红砖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到罗城供电公司对四把钾场变压器迁移至四把镇思平村各地屯改供给各地红砖厂生产使用办理迁址、变更用电手续，同时罗城供电公司亦未认可四把钾场的变压器迁移及变更用电过，则小长安红砖厂在未经罗城供电公司审批、未依照规定的程序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如果擅自将四把钾场的用电改供各地红砖厂，则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此造成损失的，不应由罗城供电公司承担。同时，从各地红砖厂分别于2015年9月15日、2015年12月31日向罗城供电公司提交的《高压暂停申请》来看，各地红砖厂从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因市场疲软已停产，与小长安红砖厂诉称的2016年1月29日四把营业所对四把钾场进行停电致使正在生产的各地红砖厂无法抽风而造成重大损失相互矛盾。综上所述，小长安红砖厂未能证实各地红砖厂的涉案损失系罗城供电公司的对四把钾场进行停电而直接造成的且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小长安红砖厂主张要求罗城供电公司赔偿停电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323205.71元，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三款，《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供电营业规则》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小长安红砖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385.50元，由小长安红砖厂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小长安红砖厂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四北线903线路（旧图），证明当时各地砖厂的变压器位置与四把钾场变压器的位置相距大约5公里远；2、四北线903线路（新图），证明罗城供电公司同意把原来四把钾场的变压器由原来的位置迁移到各地砖厂的位置，更名为小长安红砖厂。罗城供电公司及四把营业所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罗城供电公司同意并帮小长安红砖厂迁移了变压器，小长安红砖厂曾向我们提交《客户用电报装申请表》，我们也给他们出具了《供电方案答复通知书》，所指的均是办理新装手续，而非办理迁址手续。吴雪梅质证认为，小长安红砖厂所举证据真实、合法、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本院认为：小长安红砖厂所举的证据真实、合法，但未能证明变压器的迁移经过向罗城供电公司或四把营业所申请并由其履行了迁移事宜，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罗城供电公司围绕其抗辩观点提交了如下证据：《客户用电报装申请表》和《供电方案答复通知书》，证明当时小长安红砖厂申请办理的是新装手续，并无迁址变压器之事实。小长安红砖厂对该证据无异议。吴雪梅认为，这个证据真实、合法，但也恰好证明变压器从四把钾场迁移到各地砖厂并更名为小长安红砖厂之事实。本院认为，罗城供电公司提供的举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将四把钾场变压器的电源改供各地砖厂并更名为小长安红砖厂用电是否履行了法定程序，是由谁负责迁移；2、罗城供电公司应否赔偿小长安红砖厂的损失。
本院认为，关于将四把钾场变压器的电源改供各地砖厂并更名为小长安红砖厂用电是否履行了法定程序，是由谁负责迁移的问题。小长安红砖厂未能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向罗城供电公司或四把营业所提交了相关的改供电申请，也未能举证证明是罗城供电公司或四把营业所应其申请帮其将四把钾场变压器迁移至各地砖厂。因此，小长安红砖厂认为是罗城供电公司或四把营业所应其申请帮其将四把钾场变压器迁移至各地砖厂并更名为小长安红砖厂用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确认小长安红砖厂并没有履行迁移四把钾场变压器到各地砖厂并改供电为小长安红砖厂所用的合法的手续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同时，小长安红砖厂上诉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因罗城供电公司持有《小长安红砖厂迁移变压器的申请书》而拒绝提供，应推定小长安红砖厂已经提交了将四把钾场变压器迁移至各地砖厂并更名为小长安红砖厂用电的主张成立。对于小长安红砖厂的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要认定罗城供电公司拒绝向法院提交《小长安红砖厂迁移变压器的申请书》的前提是要认定其持有该申请书，也即小长安红砖厂应当举证证明罗城供电公司持有《小长安红砖厂迁移变压器的申请书》之事实，但其未能完成该举证义务，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罗城供电公司应否赔偿小长安红砖厂的损失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罗城供电公司对四把钾场进行停电违法并应予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如前所述，小长安红砖厂未能举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迁移四把钾场变压器到各地砖厂并改供电为小长安红砖厂所用的合法的手续，故原审判决确认罗城供电公司仅需对其违法停电造成四把钾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亦予确认。同时，因为小长安红砖厂在诉讼中自认罗城供电公司违法停电并未造成四把钾场损失，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亦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更详尽的具体理由如原审判决所述，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小长安红砖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85.50元，由上诉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小长安红砖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剑峰
审判员 韦海平
审判员 吴利萍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张恒瑞
本案适用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