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民申5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4，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章幼波，女，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男，199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法定代理人：王某4，系王某1父亲，身份同上。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明强，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位赞，女，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上述两位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沈姣君，女，198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系沈明强、沈位赞之女。一审被告：王某5，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一审被告：吴红妹，女，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一审被告：王某2，男，199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法定代理人：王某5，系王某2父亲，身份同上。一审被告：王某6，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一审被告：董培额，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一审被告：王某3，男，199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法定代理人：王某6，系王某3父亲，身份同上。一审被告：奉化市莼湖镇同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奉化市莼湖镇同山村。代表人：陈裕峰，该村委会主任。一审被告：奉化市莼湖镇同山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奉化市莼湖镇同山村。代表人：吴杰华，该合作社主任。再审申请人王某4、章幼波、王某1因与被申请人沈明强、沈位赞以及一审被告王某5、吴红妹、王某2、王某6、董培额、王某3、奉化市莼湖镇同山村村民委员会、奉化市莼湖镇同山村经济合作社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民一终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某4、章幼波、王某1申请再审称：（一）2014年9月15日奉公信访答复【2014】45号《奉化市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和2015年3月30日奉公信访告字【2015】7号《奉化市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书》中对沈烨烽溺水死亡性质的认定既与客观事实不符，又缺乏法律依据。首先，二份答复书仅是针对信访事项所作出的回复，不是依照法定程序的对事故性质作出的鉴定结论或意见，更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可以证明事故性质和当事人过错的证据种类之一。其次，奉化市公安局虽对本起事故发生进行调查，调取证人证言等证据，但一审法院未出示调取的证据，证人未出庭。第三，奉化市公安局将一个未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主体，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于法无据。第四，王某4、章幼波、王某1一审时知道奉化市公安局这一认定后即提出质疑，并在2015年11月20日收到奉公信访【2015】46号《奉化市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后向奉化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被告知不立案，无奈向省、市两级政法机关提出控告，目前尚未得到相关部门的回复，故奉化市公安局作出的认定是否合法有效，尚未最终定论。第五，作为国家法律监督机关的检察院理应受理公民的正常控股和申诉，对公安机关的立案活动和侦查活动是否合法实行法律监督。二审法院在再审申请人提出申诉后，却以“因王某1在案发时系未满十六周岁的未成年人，未到刑事责任年龄，故本案无需移交检察机关提起公诉”为由驳回上诉，将检察机关应该受理公民申诉、履行法律监督和提起公诉混为一谈，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沈烨烽自身因素及被申请人监护不力是造成沈烨烽溺水死亡的根本原因，与王某1的行为不具备法律上的必然因果关系。对沈烨烽的死亡，应由被申请人自行承担责任。1.沈烨烽和王某1均未满十六周岁，沈烨烽在同学聚会且在饮酒后还提议相约去野外水库游泳，是本案事故发生的组织者和策划者。2.沈烨烽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挑起者。玩耍过程中，是沈烨烽先去挑衅按压王某1入水，如果不是沈烨烽的挑衅，就不会发生后来两人同时进入深水区同时发生溺水的危险后果。3.沈烨烽自身因素及其被申请人监护不力是造成沈烨烽溺水死亡的根本原因。（三）王某1对沈烨烽溺水死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1.王某1与沈烨烽之间并未形成法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一个不识水性、不会游泳的未成年人王某1来说，对沈烨烽溺水死亡既不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也不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2.沈烨烽入水游泳是自愿的，入水后也是自由活动的，滑入深水区溺水死亡是自己不慎造成，不能因王某1曾经与沈烨烽相互在水中嬉戏玩耍就认定王某1的行为就是引起沈烨烽溺水死亡的唯一原因。3.王某1和沈烨烽同时遇到险情后，在挣扎过程中出于本能反应抓住王某3抛来的救生圈，并在王某3的助推下才游到水库岸边幸免于难，否则也极有可能会发生意外。综上，沈烨烽的溺水死亡纯属一起意外事件，与结伴游泳的王某1并无任何因果关系。原判不能根据奉化市公安局给沈明强、沈位赞的二份《信访事项答复书》，就简单地认定王某1对沈烨烽的死亡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足。王某4、章幼波、王某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沈明强、沈位赞提交意见称：（一）公安机关的侦查认定和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某1的行为与沈烨烽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再审申请人仅凭主观臆测质疑一、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是欠缺法律依据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奉化市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属于证据范畴，庭审中该证据和奉化市公安局所作的笔录均当庭举证质证，而再审申请人自始自终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2.奉化市公安局对王某1过失致人死亡行为的认定准确，符合法律规定。3.王某1的行为和沈烨烽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本案事实，王某1按压沈烨烽入水，王某1在明知沈烨烽不会游泳且已被其按压入水的情况下隐瞒以及不求助也不呼救，直接导致沈烨烽陷于危难并错过最佳营救时间，明显存在重大过错。结合事情发生经过，被申请人认为王某1主观恶性极大，理应承担70%的责任比例。此外，原审法院未将王某1纳入赔偿主体范围不利于对受害方的保护，恳求裁定时予以考虑。4.沈烨烽是应同学之邀才前往同山水库游泳的，并非是其主动提议。（二）王某1的行为导致沈烨烽溺水死亡是不可争辩的事实，同时也是造成沈烨烽溺水死亡的直接原因，要求再审申请人承担主要责任合乎情理，同时也符合法律规定。1.公安机关经调查，认定王某1“按压”行为为过失致人死亡，由于王某1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不予追究其刑事责任。2.沈烨烽并未主动相约同学去水库游泳，其是在同学邀约且被承诺会为其借游泳圈的情况下才前往。3.再审申请人称沈烨烽酒后主动相约游泳是无中生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某4、章幼波、王某1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王某4、章幼波、王某1对沈烨烽的溺水死亡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以及责任如何承担问题。经查明，沈明强、沈位赞之子沈烨烽在同山水库中游泳因与王某1嬉闹过程中溺水死亡的事实清楚。沈明强、沈位赞曾以王某1涉嫌故意杀人向奉化市公安局提出控告，奉化市公安局经审查认为，王某1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未到刑事责任年龄，不负刑事责任，决定不予立案。之后，奉化市公安局又针对沈位赞、沈明强的信访分别作出奉公信访答复字【2014】45号、奉公信访告字【2015】7号信访事项答复书，其中【2014】45号答复书中记载“2014年8月4日16时许，你儿子沈烨烽和王某1、王某2、王某3相约，先后至莼湖镇同山水库游泳。其中你儿子沈烨烽和王某1二人在游泳过程中相互玩耍，并有相互摁来摁去的行为，王某1的行为与沈烨烽溺水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王某1的行为已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犯罪”等内容。由此可见，公安机关已对王某1的行为与沈烨烽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作出认定。虽然王某4、章幼波、王某1对公安机关的认定有异议，但至今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该异议难以采信。王某1明知沈烨烽不会游泳仍与其在水中嬉闹，对沈烨烽的溺亡存在较大过错，且本次事故经奉化市公安局侦查认定王某1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由于王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某1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监护人王某4、章幼波承担侵权责任。原判考虑到沈烨烽在游泳前饮酒、且明知自己不熟水性，对自身溺水死亡的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酌情确定由受害人一方承担45%的责任，王某1一方承担55%的责任，该责任比例的认定当属合理。沈明强、沈位赞再审答辩时对原判认定的责任比例和赔偿主体提出异议，由于两人并未就此问题申请再审，故本院不予审查。综上，王某4、章幼波、王某1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某4、章幼波、王某1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卢世昌代理审判员  田建萍代理审判员  陆秋婷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 丹??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