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8刑终14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龙成，男，1996年5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伟军，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万深，男，1996年9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勋雄，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富城，男，1990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吴龙成、范富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作出（2017）桂082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谭万深、范富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月25日通知贵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17年10月23日阅卷完毕。本院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佳思、检察员助理罗昱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谭万深及辩护人郑伟军、马勋雄，上诉人范富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9月3日1时许，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应陈俊光（已判刑）等人纠集携带砍刀分乘三辆摩托车在平南县思旺镇思旺街四处寻找“黄某3”实施报复。2时许，陈某5等人在思旺镇思旺二桥发现了被害人廖某1（男，殁年17岁）及廖某2，即驾驶摩托车围堵廖某1，盘问廖某1身份未果后，陈某5的同伙用砍刀砍了一刀廖某1左臂致轻微伤，后其他同伙便一起携砍刀冲向廖某1，廖某1见状急忙攀上大桥护栏，纵身跳下思旺江逃避追砍。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及同伙陈某5、李某林、余某（均已判刑）等人当场制止廖某2呼救后，又立即赶到桥下思旺江边来回巡行，并向江中投掷石块，以阻止廖某1上岸，最终导致廖某1因溺水造成机械性窒息死亡。该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证人廖某2、汤某1、廖某3、廖某4、汤某2、陈某2、陈某3、黄某1、何某、谢某1证言，被告人吴某、谭万深的供述，同案犯陈某5、李某林、余某的供述，法医病理检查报告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文证审查报告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指认现场笔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6年9月5日20时许，范某、陈某1因怀疑被告人吴龙成涉嫌参与围堵廖某1并致廖某1跳江溺亡一案，遂在平南县思旺镇镇北路口将吴龙成拦停，并通知了廖某1家属廖某3，双方引发肢体冲突并持砖头、板凳相互对峙，廖某3随后赶到，恰巧路过该处的被告人范富城从其驾驶的摩托车上拿起砍刀依吴龙成示意将被害人范某、陈某1砍致轻伤，后吴龙成亦持砍刀将廖某3砍致轻微伤。该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病历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陈某4、张某1、黄某2、蔡某、张某2、徐某、谭万深的证言，被害人范某、陈某1、廖某3的陈述，被告人吴龙成、范富城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龙成、谭万深伙同陈某5、李某林、余某等人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吴龙成、范富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至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吴龙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吴龙成、谭万深在故意杀人犯罪中积极实施威胁、恐吓等阻止被害人上岸的行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吴龙成、谭万深的作用相对同案犯陈某5以及持刀砍伤被害人的同伙较小，量刑时应有所区别。吴龙成、范富城在实施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持刀砍伤被害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二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龙成、范富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对吴龙成、范富城所实施的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龙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九个月；二、被告人谭万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三、被告人范富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吴龙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吴龙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2、吴龙成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谭万深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谭万深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2、谭万深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认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谭万深改判更轻的刑罚。
范富城上诉称，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从犯，请求二审改判更轻的刑罚。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吴龙成、谭万深、范富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且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客观、真实、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吴龙成通过亲属向本院交来30000元，用以赔偿被害人廖某1的近亲属。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龙成、谭万深伙同陈某5、李某林、余某等人持刀围砍被害人廖某1，迫使廖某1跳江并一再阻止廖某1游上岸自救，造成廖某1溺水身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吴某、谭万深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吴某、谭万深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吴龙成、范富城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至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吴龙成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吴龙成、谭万深、范富城在各自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吴龙成、谭万深、范富城及辩护人提出吴龙成、谭万深、范富城系从犯的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吴龙成、范富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对吴龙成、范富城所实施的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吴龙成、谭万深、范富城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对吴龙成、谭万深、范富城改判更轻刑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吴龙成、谭万深、范富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的基础上，对三上诉人所作的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龙成、谭万深、范富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惟考虑二审期间，吴龙成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三万元，本院决定对吴龙成予以减轻处罚，重新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谭万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范富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2017)桂082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的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吴龙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九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龙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3日起至2031年3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仪
审判员 卢阳德
审判员 徐江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