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6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志国，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学松，北京岳成律师事务所黑龙江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军，男，1954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俭，肇源县社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肇源县义顺蒙古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肇源县义顺蒙古族乡。负责人：张文彬，职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峰，肇源县义顺蒙古乡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孙志国因与被上诉人尚军、原审第三人肇源县义顺蒙古族乡人民政府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2015）源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志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学松、被上诉人�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俭、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志国上诉请求：撤销（2015）源民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草原、停止侵害、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合法权利占有、使用争议草原的事实且与本案结果有最密切关系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认为第三人将争议草原发包给上诉人的行为属无效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四十四条、九十六条错误，本案争议的草原属于国有，不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综上，请求�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尚军辩称：本案涉及的草原被上诉人尚军在履行期，义顺乡政府与孙志国签订的《乡政府草原承包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协议。因此尚军不存在侵权。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述称：义顺乡政府与尚军的三份合同已全部终止，且与原告进行了公开竞价发包，在发包前已明确告知尚军三份合同已经终止，尚军与孙志国发生纠纷或侵权行为与义顺乡政府无关。孙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尚军返还承包草原、停止侵害；2、判令尚军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尚军于1999年4月16日与第三人义顺蒙古族乡人民政府签订《乡牛羊养殖场承包协议》，尚军自199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承包义顺乡牛羊养殖场，其中约定草原面积3000亩，耕地45�，其中1999年缴纳承包费1000元，2000年缴纳承包费2000元，2001年缴纳承包费3000元，自2002年起每年缴纳承包费4000元。逾期不交承包费，第三人有权终止合同。尚军与第三人于1999年签订的合同履行至2013年5月10日终止。2013年5月10日，第三人与尚军再次签订《乡政府草原承包协议》，尚军继续承包义顺乡牛羊养殖场草原；承包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42年12月31日，承包费78100元，一年一交，每年1月5日前交齐。逾期不交，协议自行终止。并约定在协议执行过程中，如果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交由法院判决。同时约定1999年4月16日双方签订的《乡牛羊养殖场承包协议》自行终止。2013年7月17日，第三人与原告孙志国签订《乡政府草原承包协议》，第三人将同一地块承包给原告，承包期限2014年1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30年，一次性收取承包费47万元。2014年10月30日第三人起诉至肇源县人民法院，请求终止与被告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2015年10月13日，肇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源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驳回肇源县义顺蒙古族乡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另查明：1、第三人于2013年11月15日曾向被告发出终止乡政府草原承包协议通知书，通知被告解除合同；2、争议草原2014年-2015年两年草原合理收益价格为220311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虽与被告约定合同终止条款，但终止条款尚未发生法律效力，第三人于2013年11月15日向被告发出的“终止乡政府草原承包协议”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合同的解除、终止分别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且第三人于2015年10月13日向肇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终止合同的诉讼请求已被（2015）源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驳回。第三人在与被告原承包合同尚未解除即对外发包的行为应是无效行为。故原告依据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主张侵权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志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司法鉴定费2427.18元，均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孙志国提交证据：义顺乡政府党委会议记录一份、终止《乡政府草原承包协议》通知书、义顺财政所出具的被上诉人欠缴承包费的证明，欲证明乡政府已经履行终止合同程序，乡政府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被胁迫签订的。被上诉人尚军提交证据：义顺乡革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欠据一份。欲证明2016年国家补贴由乡政府财政所直接打款到被上诉人存折中，合同还在履行，欠据证明党委会记录是不真实的，从2013年开始乡政府还欠被上诉人5万元。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尚军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承包费合计78100元，2013年至2019年为第一段7年，每年交纳1300元，小计9100元，2020年至2042年为第二段23年，每年交纳3000元，小计69000元。交纳方式：一年一交，每年1月5日前交齐。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尚军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第三份合同，双方在（2015）源民初字第989号案件中均认可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取得补贴款，在该案中，判决认为该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无需终止履行，判决驳回原审第三人的诉讼请�。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于2013年11月21日签订《乡政府草原承包协议》。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上诉人孙志国起诉要求被上诉人尚军返还草原、停止侵害，但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共签订三份草原承包合同，第一份合同于1999年签订，在双方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第二份合同时约定终止，第三份合同双方于2013年7月19日签订，经（2015）源民初字第989号判决因合同目的实现而判决驳回原审第三人要求终止合同的请求。关于双方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合同是否终止问题，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乙方保证按期交纳承包费，逾期不交，协议自行终止”，但并无证据证实尚军对该合同欠缴承包费。原审第三人在《终止乡政府草原承包协议通知书》中称尚军未交承包费，是指未交1999年承包合同的�包费（2011年至2013年），该合同已于第二份合同签订时约定终止。该通知书中所列的其他情形，亦无证据证实。因此，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以已向尚军送达《终止乡政府草原承包协议通知书》为由，称该合同已终止，证据不足。尚军对上诉人所称亦不予认可，称合同正在履行。因此，现无充分证据证实原审第三人与尚军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乡政府草原承包协议》终止。原审第三人在尚军履行承包合同期间，即将同一草原发包给孙志国，应属无效行为。孙志国要求返还草原、停止侵权的请求，证据不足。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属于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款，存在不当之处，但裁判结果正确。综上，对上诉人孙志国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孙志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吉东审 判 员 刘清贤审 判 员 张 余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曹利伟书 记 员 郭瑞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