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83民初8072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剡城路337号。负责人：裘伟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向明，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赛，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中凯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界牌镇周庄科技产业园S327东侧。法定代表人：俞林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道芝，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嵊州支公司）与被告江苏中凯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7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嵊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贝赛、被告中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林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周道芝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人保嵊州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人保嵊州支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5日，被告与嵊州市环兴污泥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兴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参与环兴公司老系统的整体改造工程，负责整体系统的设计、安装、调试、试生产的全套服务。同年10月16日，双方又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负责三台老干燥机的移装及调试，并配合新设备的安装、调试，直至试生产的全套服务。合同签订后被告陆续安装完成，开始调试。2016年3月29日，环兴公司向原告投保财产综合险。次日，原告出具《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单》（保单号：PQBB201633060000000564），确认环兴公司为保险人，投保的保险金额为人民币42823224.77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3月31日零时起至2017年3月30日二十四时止。2016年5月2日，环兴公司发生火灾并及时向原告报案。2016年5月5日，环兴公司与原告共同委托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对本次保险事故进行评估和鉴定，并签署了《公估委托单》。2016年5月27日，嵊州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嵊公消火认字[201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6年5月2日14时45分许；起火部位为环兴公司新建厂房南半间自东向西数地三台设备北半台；起火原因为排除雷击、电器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高温导热油泄漏引发火灾。2016年6月2日，在公估公司见证下，环兴公司与原告共同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测公司）对涉案5号和6号干燥机的三片法兰垫圈的材质、使用温度、安装痕迹以及外观进行鉴定，并签署了《鉴定协议书》。2016年9月9日，检测公司作出苏华碧（2016）技鉴字第124号《技术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6号机的两片垫片的安装存在偏心现象，其在安装过程中受到的压紧力小于5号机垫片。2016年9月14日，公估公司作出《保险公估最终报告》，认定：本次事故保单责任成立，保险人负责赔偿；本次事故原因为法兰垫片安装质量差，6号机垫片安装存在偏心现象且压紧力不够，从而导致漏油，引发火灾，并建议保险人向被告追偿；本次事故最终定损金额为人民币6490124.36元，最终理算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2016年9月20日，原告根据前述公估报告向环兴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500万元。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保险人向被保险人理赔后，有权向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的第三者进行代位求偿。原告认为，在此次事故中，被告的不当安装行为直接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严重侵犯了被保险人的财产权利。因此，原告支付的保险赔偿金应当由被告承担。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凯公司答辩称：1.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原、被告之间没有保险财产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合同关系，原告起诉被告于法无据。原告没有代位追偿权。被告与环兴公司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就火灾事故也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如果不是原告的赔偿责任，原告可以拒赔，而不应履行赔偿义务后，以代位追偿为由将风险转嫁于被告。2.检测公司的技术意见书不能作为要求被告赔偿的依据。意见书不是司法鉴定书，取材送检均没有通知被告到场，违法了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意见书也没有证明法兰垫片偏心必然导致漏油，反而证明了被告的法兰垫圈使用温度范围是合格的。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火灾也并非送检材料不合格及安装垫片偏心造成漏油所引起的。原告人保嵊州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证据1.加工定作合同二份，证明被告为环兴公司提供厂区内部系统改造、三台老干燥机的移装、及调试等全套服务的事实。证据2.财产综合险投保单、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单（保单号：PQBB201633060000000564）各一份，证明环兴公司向原告投保，原告承保的事实。证据3.部分火灾现场照片，证明火灾现场及损失情况等事实。证据4.火灾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本次火灾事故发生的时间、起火地点、起火原因等事实。证据5.鉴定协议书、技术意见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保险人共同委托鉴定后得出6号机存在安装问题的事实。证据6.公估委托单、事故原因分析及防灾防损建议书、保险公估最终报告各一份，证明被告安装的6号机存在安装质量问题引发火灾及本次事故最终理算金额为人民币500万元的事实。证据7.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原告依据公估报告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500万元的事实。被告中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定书表述是不排除高温引起漏油，也就说没有认定漏油引起了火灾。证据5中，对鉴定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技术意见书的三性都有异议，送检的材料没有经过被告到场取证。证据6中，对公估委托单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公估公司与被告没有关系；防灾防损建议书与保险公司赔偿有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保险公估最终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这是原告赢得履行的义务，但与被告没有关联。被告中凯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证据8.2015年9月8日，环兴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安全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安装过程中的事故责任由被告承担，调试、生产过程中发生问题，被告不负相应的责任。证据9.操作规程书及收条各一份，证明被告在安装过程中已经把污泥处理的操作规程书给了环兴公司，在试生产过程中，已经把操作流程教给了环兴公司。证据10.有机热载体产品试验报告一份，证明试生产过程中，使用的导热油是经过检测的，是合格的。证据11.安装工程交接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设备安装、空车调试完毕，3月底开始试生产，2016年4月16日开始正式生产的事实。原告人保嵊州支公司质证认为：从程序上讲，证据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被告当庭举证在程序上不合法，且被告解释的因为人员出差而迟延举证不能成立，立案至开庭已经4个月，不可能出差这么长时间的，具体由合议庭决定。对证据8的三性都有异议。从真实性上看，公估报告会把所有的环兴公司里提取的资料放到里面，公估报告是确定责任和追偿的重要依据，但公估报告里没有过安全协议这样的文件，时间上也比较凑巧，9月5日签订合同，9月8日又签订补充协议，原告认为是为了规避责任补充的，且特意把安装过程和调试过程分开了，令人不解。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这份协议是9月8日对9月5日文件的补充，原告提供了两份加工合同，事故是三台老干燥机移装过程中发生责任，相关内容是在2015年10月16日的加工合同中明确的。这份协议仅能够证明对第一份加工合同做的一个补充。发生事故的设备是第二份加工合同中明确的。故这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操作规程只是一份打印稿，是单方制作的文件。规程虽对工作做了要求，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公估报告和鉴定书中都没有作出操作过程出错的评价，都是按相关的操作要求进行的。收条是被告给环兴公司的，需要环兴公司进行盖章，且就算有收到操作规程书，也不能证明什么，故对这份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对证据10的证据三性有异议，不是原件，不真实不合法，与本案涉案的环兴公司没有关联。对证据11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甲方没有被告的盖章，签名人员不是法定代表人，并且该文件系复印件，形式上存在瑕疵。其次，内容上与原告提交的《公估报告》及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存在明显矛盾，安装调试包括空车调试和负载调试，验收也包括两次验收，而该份证据仅表明安装和空车调试完毕，并没有说明负载调试和两次验收的情况，客观事实是被告的员工王团结还在现场，调试人员也在现场，被告根本没有撤离现场，也没有完成全部调试工作。再次，被告与环兴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即双方存在利害关系，该证据存在伪造的嫌疑，不能被采信。因此，不管从形式还是内容来看，该证据均欠缺真实性、合法性，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相关事实，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被告经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证据1对环兴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加工定做合同关系具有证明力；证据2对环兴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具有证明力；证据3、4对事故情形及消防大队的事故认定意见具有证明力；证据5、6、7对原告就事故进行调查、定损、理赔等过程具有证明力，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8加盖了环兴公司与被告的公章，对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具有证明力，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中，出具收条的人员与代表环兴公司签订加工定做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人员一致，可以证实环兴公司收到了操作规程，但是这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并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是复印件，报告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相关油品是否用于案涉机器亦无法确定，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是第二次庭审后，被告寄送的材料，与王团结等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矛盾，其证明力弱于事故发生后消防大队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形成的询问笔录，不足以证实设备已经调试完毕，进入正式生产阶段了，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审理中，被告申请检测公司的鉴定人员刘跃东到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鉴定人员到庭。刘跃东到庭陈述：鉴定人员并未到火灾现场，根据委托，对送检的垫圈的材质、使用温度、外观等进行了检测，检测完后，确定垫片安装确实存在偏心、6号机垫片压紧力小于5号机。上述现象可能导致漏油。当然，是否漏油还与垫片质量、导热油的温度、生产时的压力等多种因素有关。至于具体的漏油原因等，因为原告没有委托鉴定而没有涉及，仅对原告的委托事项进行了鉴定。鉴定人员出庭花费3000元，由被告预付，由检测公司向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审理中，被告对6号机法兰与法兰垫片之间是否漏油进行重新鉴定，在鉴定确定漏油后，再对漏油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19日发函要求确定鉴定标的物是否存在，如果存在预交50%的费用，如果灭失则不具备鉴定条件。该函件送达我院，并向被告进行了出示。后在我院联系原告向鉴定所告知标的物情况时（原告陈述火灾现场不存在了，但垫片还在），鉴定所告知因被告未交费已经退件。另，被告陈述，垫片经一次检测后，已经不能恢复到原状再行检测了。审理中，为查明案件，本院到嵊州市公安消防大队调取了环兴公司火灾案件的相关案卷材料。原告对该案卷材料三性均无异议，认为相关资料与火灾事故认定书能够相互印证，实际上完全能够得出高温导热油泄漏引发火灾的事实。调取的案卷材料还能证实引发火灾的设备正处于调试阶段，被告的员工还没有撤离现场。在事故调查询问笔录中，被询问人均陈述设备处于调试阶段，王团结强调了其是被告员工的身份，并表示还有被告的其他员工在现场负责调试。该证据足以证明相关事实，同时否定被告所补充提交的证据。被告对上述调取的案卷材料质证认为，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承担责任的依据。首先，事故认定书中没有认定因高温导热油泄漏而引发火灾。其次，原告自己提供的鉴定报告已经认定了法兰垫片是合格的，也没有作出漏油的鉴定意见。最后，在重新鉴定中是原告不能提供鉴定标的物而无法鉴定，说明原告主张的“因法兰垫片漏油而引起的火灾”无证据支持。根据双方陈述及本院采信和调取的证据，本院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被告与环兴公司之间的加工定作往来，2016年5月2日环兴公司发生火灾的事实，以及环兴公司在原告处投保有财产综合险，原告经理赔程序赔偿环兴公司50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较大的火灾原因、设备是否处于调试阶段等相关事实作如下认定：2016年5月2日14时45分，环兴公司发生火灾。2016年5月27日，嵊州市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嵊公消火认字（2006）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环兴公司新建厂房南半间自东向西数第三台设备北半台，起火原因为排除雷击、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高温导热油泄漏引发火灾。消防大队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中载明，自东向西数第三台机器的输油管进油口处下方表面铁皮过火掉落露出保温棉，接口处有大量导热油流出残留油渍（见照片30、31、32），输油管道连下来第一个开关分流口处破损严重，同样存在导热油流出残留油渍（见照片33、34）。消防大队对现场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制作了询问笔录。火灾第一发现人环兴公司员工马尧君和陈小波陈述，两人在车间调试设备，听到自东向西数第三台机器北半台下方导热油管的位置“嘭”的一声，然后导热油管里面的油漏出来了，两人立即去关阀门，但是火光闪了下，漏到地上的油着起火来。火宅发现人被告公司的员工王团结陈述，其当时正在新厂房南门口那边穿设备的链条，听到叫喊，往车间里面看了一眼，发现自东向西数第三台机器的北半台那块位置着火了，就也马上跟着跑出来了。事故发生后，环兴公司向原告进行了理赔。原告与环兴公司共同委托公估公司进行保险公估。公估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载明，主要起火部位为6号机，6号机大量导热油泄漏后引发火灾；原告、环兴公司作为委托方、公估公司作为见证方委托检测公司对5号机、6号机三片法兰垫圈的材质、使用温度、外观进行检测，以确定是否为安装未达要求，导致漏油；2016年6月2日，在三方人员共同参与下对三片垫片进行了取样，并封箱邮寄。检测公司出具了苏华碧（2016）技鉴字第124号技术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涉案的3个垫片表面均有明显的压痕，其中6号机的两片垫片压痕固定，垫片的安装存在偏心现象，5号机的垫片表面痕迹杂乱，由此可判断该垫片在两法兰面之间的位置发生过变动；6号机的两片垫片厚度大于5号机垫片，6号机的两片垫片在安装过程中受到的压紧力小于5号机垫片。环兴公司与被告于2015年9月5日、10月16日签订了两份《加工定作合同》，并就9月5日签订的合同签订了一份《安全补充协议》。其中，2015年9月5日的《加工定作合同》约定，被告负责现在制作压滤机平、压滤后污泥接收破拱机及绞龙输送到干燥机，干燥水蒸汽冷凝后臭气进入回转窑，导热油锅炉整体安装及油管路与干燥机连通及保温，二燃室同油炉连接，油炉烟气同原喷塔连接，老系统布袋采购及安装，所有电器控制与现有DCS系统连接控制；10月16日的《加工定作合同》中约定，被告负责现场三台老干燥机拆装到新车间就位，另环兴公司新购五台干燥机吊装就位，配合干燥机厂家调试、试生产全套服务；《安全补充协议》约定安装后的调试和生产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由环兴公司负责。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环兴公司负责安全生产工作的厂长屠国江陈述：新厂房里的设备是旧的，以前安装在老车间的，是2015年12月份左右搬到新厂房里的，设备还在调试阶段；被告公司员工王团结陈述：着火厂房自东向西数前3台设备是一样的，都是烘干设备，那3台是老机器，是从焚烧车间移过来的，并排的还有另外5台机器是新的，都是他在装的。设备安装和油管安装都好了的，但是有另外的人在调试设备。着火当时，他正在新厂房大门口穿设备的链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事故发生后，原告已向被保险人赔付了款项，取得了相关保险权益，可以代位向被告进行追偿。经释明，原告明确以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为由要求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下面，对被告是否需要对环兴公司的火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进行分析。第一，根据两份《加工定作合同》中约定的不同承揽内容可知，发生火灾的是履行2015年10月16日的合同中的机器。被告举证的《安全补充协议》则是对前一份合同内容的补充，不能约束到第二份《加工定作合同》。再者，根据王团结、屠国江等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知，设备调试尚在进行，并非被告抗辩的已经调试完成进入了正式生产阶段了。故，如果火灾的发生确是因被告方原因造成的，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结合消防大队勘验笔录、火灾现场当事人员的陈述，6号机存在高温导热油泄漏的事实明确。为查明导热油泄漏的原因，原告及环兴公司曾在保险公估公司的见证下，委托检测公司对5号机和6号机的法兰垫片进行了鉴定。鉴定确定6号机垫片的安装存在偏心现象，压紧力小于5号机垫片。鉴定人员刘跃东到庭作证中陈述，垫片安装偏心、压紧力小会导致的结果很多，其中就可能导致漏油；造成漏油的原因除了上述安装行为外，还有可能是垫片的本身材质、使用过程中的导热油温度情况、生产过程中的压力情况等。根据目前的证据，其余因素尚无法认定，只能明确垫片确实存在鉴定意见中表述的情况。第三，如上所述，6号机发生漏油可能是单个原因造成了也可能是多个原因共同造成的。现明确，被告安装的垫片确实存在偏心及压紧力小于5号机等问题，不能排除被告方的原因。消防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中，排除了雷击、电气线路故障等引起火灾的可能，但是没有排除高温导热油泄漏引起火灾的可能。故，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具体的责任比例，考虑到原告方未举证证明6号机漏油是垫片材质或安装问题等被告方单个原因造成的，以及火灾的发生、损失的产生具复杂性，环兴公司作为当事方亦有安全生产、规范管理等责任，对损失有环兴公司自己的责任，本院酌定被告承担40%的责任，即原告方理赔金额的40%，计人民币200万元。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余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中凯化工装备有限公司支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理赔款损失200万元，款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嵊州支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800元，由原告负担31080元，被告负担20720元。被告负担部分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鉴定人出庭费用3000元，由原告负担1800元，被告负担1200元，被告可在向原告支付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200万元时直接扣除应由原告负担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伟人民陪审员  王国金人民陪审员  金以康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竹 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