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57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玲，女，汉族，1970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灼枢，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韵，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文，男，汉族，1965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勇颜，女，汉族，1967年6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锦培，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子骞，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文珍，女，汉族，1967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原审第三人：陈苏玲，女，汉族，1973年7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灼枢，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韵，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小玲因与被上诉人陈国文、程勇颜，原审第三人陈文珍、陈苏玲征地补偿款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民初4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小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陈国文、程勇颜返还陈小玲297346元征地补偿款；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国文、程勇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关于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的效力有误。1.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在父亲生前从来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是父亲去世后，陈国文拿给我们签名时才知道的。我们三人均不认同对家庭财产的处理方式和方法，且没有在《协议》上签名，任何人都无权处理属于我们本人的土地和果树等财产。2.陈玉涛是在2002年11月21日去世，《协议》签名日期是同年11月2日，相差19日，很显然，我父亲在最后的日子只能任陈国文摆布，《协议》并不是陈玉涛和李三妹的真实意思表示（父亲的签名对比）。3.《协议》内容不符合农村一般的传统习俗，陈国文并没有履行赡养的“义务”。父母生前分有田地，退休后有退休金，生病享有职工医保，有2万元的丧葬费的社会福利，自1993年开始还有出租房屋的收入（陈国文自1993年将租金收入占为己有），父母的生老病死的各项费用都来自于父母本人的财产，陈国文没有出过一分一毫。李三妹2003年底开始和陈小玲住，2005年陈国文曾到关围踢坏房门逼她回分场办公室把她名下的两块承包地过户给他，李三妹不愿意所以不敢回家。母亲李三妹在去世前写下“有儿子陈国文不孝，从未尽赡养母亲责任”的遗言，还把属于自己的土地和果树都收回。4.父母生前多次表示横江肉菜市场的一套楼房是送陈文珍的嫁妆，是无偿赠与。2007年母亲手写一份证明，强调是送给陈文珍的嫁妆，不是陈国文过户给陈文珍。关于关围二楼，陈小玲向陈国文出具的《收据》没有提出异议是因为父母生前多次表示将二楼财产送给陈小玲。陈小玲在《收据》和《协议》上没有签字，所以不代表陈小玲认可。陈苏玲没有接受父母的财产，也没有签名同意要把自己的土地和果树交给陈国文。（二）关于涉案土地权属及补偿款分配问题。1.母亲李三妹于2007年立遗嘱推翻了2002年《关于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明确表示将自己名下的中药厂西侧和柑橙地两幅地的承包权和收益权给三个女儿。2.陈国文一直强调母亲的两幅承包地是2003年后由他们二人种植和管理，这显然不合理。2002年《陈玉涛家庭协议》、2007年《李三妹遗嘱》都表明父母在世时，家中所有果园果树都是父母投资和种植的。自2008年母亲去世后，陈国文夫妇占有全部的果树收益，所以代为管理中药厂西侧及交纳管理费是合理和应该的。我们三人从未“放任”陈国文耕作管理。3.涉案10.8亩包含横江分场80年代初分田到户的家庭成员的土地，还有开荒地。陈小玲户口至今还在分场，陈苏玲、陈文珍分别于1992年、2001年才迁出户口，该10.8亩土地有陈文珍、陈小玲、陈苏玲三人的份额。4.李三妹2007年《遗嘱》中提到的自留地是位于九牙圳东侧3.7269亩自留地，不是程勇颜的开荒地。5.少量的家庭开荒地的来源及权属，一方面村民陈火容、陈锦桐说85年后我家因为人手不足把分场分到的土地丢给了别人，因而我家是没有土地的。另一方面，陈国文说这10.8亩是程勇颜在90年代末开荒所得，原审法院仅凭陈国文出示的劳动工具、果树照片、村民证明就认定10.8亩土地是在2003年后的开荒地明显证据不足。而且从化区人民政府在区国土局取得的2002年横江分场航拍图上，本案所涉的土地上的果树、建筑早已存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
陈国文、程勇颜辩称，其同意原审判决，认为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事实先后经历一、二审和发回重审，双方都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经过调查取证，结合双方陈述及证据，对本案事实有了充分的认定，不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陈玉涛的协议书是陈苏玲找到的，而且有黄某出庭作证，现陈小玲称不知道该份协议书，是错误的。根据原审判决第15页的显示，该份协议书并未处分陈小玲的财产。陈小玲并无证据证明两块承包地是属于陈小玲的，该两块土地是陈国文、程勇颜承包的。
陈文珍、陈苏玲述称，其同意陈小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陈小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国文、程勇颜返还征地补偿款297346元给陈小玲；2.本案一审诉讼费由陈国文、程勇颜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陈小玲、陈国文、程勇颜家庭成员及户籍问题。陈玉涛与李三妹为夫妻关系，陈国文与程勇颜为夫妻关系，陈国文、陈文珍、陈小玲、陈苏玲为同胞兄妹关系。陈玉涛与李三妹婚后于1965年9月18日生育儿子陈国文，1967年8月6日生育女儿陈文珍，1970年5月9日生育女儿陈小玲，1973年7月19日生育女儿陈苏玲。陈玉涛于2002年去世，于2002年11月21日注销户口，李三妹于2008年10月25日去世，于2014年8月20日注销户口。
陈小玲于1970年5月9日出生登记××从××城郊××场下横××村××号；陈文珍户口性质为全民农业户口，1967年8月6日出生登记××从××城郊××场下横××村××号，现户籍所在地为从化城郊街西和村禾塘岭村；陈苏玲户口性质为全民农业户口，1973年7月19日出生登记××从××城郊××场下横××村××号，1992年9月1日将其户口迁往广州市师范学院，1998年11月27日将其户口由街口开源路二巷4栋201房迁往街口新城西路（单号）113号2楼。陈国文于1965年9月18日出生，后因读书将户口迁往华南师范大学，1986年8月8日由华南师范大学迁往横江中学集体户口，2008年10月27日由横江中学迁往从化城郊街横江分场下横江6号。
二、关于李三妹个人承包土地问题。
1992年11月6日，李三妹与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公司横江分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李三妹承包广州市国营农工商联合公司横江分场所有的位于中药厂西侧的旱田4.45亩，承包期限自1993年1月1日至2042年12月31日止，共50年。第一期为20年，即从1993年1月至2012年，每年每亩承包费150元，每年承包费667.5元；第二期为30年，即从2013年至2042年，承包费按第一期每年667.5元递增20%，即每年每亩180元。同时约定，承包期内，李三妹有权将承包的项目转让或转包他人经营，如其无力经营，可由其家庭成员继续承包至期满。根据陈小玲提交的证据，李三妹缴纳了上述承包地2003年至2006年承包费。根据陈国文、程勇颜提交的证据，陈国文、程勇颜缴纳了上述承包地2008年至2013年的承包费。
另，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陈国文以及横江分场均确认柑橙地（即老橙园）由李三妹个人承包。
三、关于《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的签署及履行问题。
2002年11月2日，陈玉涛、李三妹共同签署《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载明：“为了今后家人及亲属都能团结友爱互助，参照农村传统观念和有关法律结合家庭成员各方面实际情况经父母同意及儿女自愿及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父亲有病入院至今子女拿来给父亲看病的现金全都视为对父亲的孝道赠送。二、现所欠医院及今后父母养老等各项开支全部由儿子陈国文负责（姐妹们自愿赠送除外）。三、果树处理，横江旧房前后留三珠龙眼和三珠荔枝给母亲收益，其余所有果树的债务及经营都全归陈国文。四、房屋处理分配，1.横江旧砖瓦房归陈国文及母亲共有；2.横江国营市场的楼房一套是父母等送给女儿文珍的“嫁妆”，房屋归文珍所有（房屋过户费用由文珍负责）；3.街口二楼楼房一套是父母等送给女儿小玲的财产，楼房归小玲所有（房屋过户费用由小玲负责）。四楼（关围）及楼下铺面归陈国文所有（但铺面的抵押贷款也全由陈国文还清）。苏玲因学有所成不要家产。本协议一式五份，父母、儿女各执一份，此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陈玉涛、李三妹、陈国文均在该协议签名。
陈玉涛于1999年9月8日向原××街口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20000元用于经营种养，归还部分借款后，余欠本金10500元及利息。2004年5月18日，陈国文在原××街口农村信用合作社催款函上手写注明其自愿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陈国文未如期归还，原××街口农村信用合作社将陈国文起诉至法院，案号为（2007）从法民二初字第73号。后，原××街口农村信用合作社以陈国文已归还借款本息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
2013年2月8日，陈小玲出具两份《收据》。第一份《收据》载明：“2002年11月2日《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中有“房屋过户费用由小玲负责”。现有关新城西路113号第二层户名由陈国文已转给妹陈小玲户名。在这个过程中小玲提出用买卖方式交税（不用赠与等其他形式）以减少向政府交税，但陈国文没有实质性收到陈小玲任何买卖交易款（是无偿的）。并应小玲请求补回小玲税款壹仟壹佰元，税单转让给陈国文保存（2013年1月8日票）。”第二份《收据》载明：“为母亲治肿瘤，陈国文以关围楼房的《国土证》等作抵押向工商银行借贷伍万元，并以工资每月1千元供贷。陈小玲为提前办理过户手续，代为提前完成供贷，同时也已提前接受了陈国文（程勇颜）给小玲在关围第二层住宅的过户手续。现陈国文再提前退还陈小玲全部代为供贷的壹万壹仟元。留字为证。”陈小玲在上述两份《收据》上签名。
《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涉及的横江肉菜市场的楼房一套为横江公司分给陈玉涛的集资房，一直由陈文珍居住。
四、关于李三妹立《遗嘱》的情况。
2007年2月16日，李三妹立《遗嘱》一份，载明：“有儿子陈国文不孝，从未尽赡养母亲责任，现将家庭问题清楚交待如下：一、街口沙龙圳11号房屋（含一铺、两层楼房）是我与陈玉涛毕生积蓄，希陈国文发善心，记兄妹情把二楼房屋所有权转让于陈小玲。二、我名下的土地有三幅：1、中药厂西侧4.45亩旱田，2、土名打蘸圹粮食任务田3.5亩，3、狗牙圳边老橙园（自留地、承包地）果园。从今日起我把上面三幅土地承包权及其所有收益给我三个女儿陈文珍、陈小玲、陈苏玲。”
五、关于涉案土地的征收情况。
因从化区温泉新城发展需要，2013年对横江公司段进行征地。根据《温泉新城横江公司段征地工作政策要点》，温泉新城横江公司段征地价格：土地综合价格，为56000元/亩；青苗补偿，为20000元/亩；调节费，即在2013年9月30日前丈量并在2013年10月20日前领取土地补偿款，配合完成征地工作给予的费用，为24000元/亩。
根据《从化新城征地、拆迁、青苗补偿明细表》，涉案双方所争议土地包括：1、无名土地，共计0.2462亩。补偿费共计24620元，包括土地综合价格13787元、青苗补偿4924元、调节费5909元；2、无名土地，包括10小块土地，共计3.4182亩。补偿费共计342204元，包括土地综合价格191419元、青苗补偿68364元、调节费82037元、附着物补偿费384元；3、下横江背后，共计0.1275亩。补偿费共计12750元，包括土地综合价格7140元、青苗补偿2550元、调节费3060元；4、九牙圳东侧，共计3.7269亩。补偿费共计372690元，包括土地综合价格208706元、青苗补偿74538元、调节费89446元；5、中药厂西侧，共计4.725亩。补偿费共计211954元，包括青苗补偿94500元、调节费113400元、附着物补偿费4064元；6、药厂，共计3.1553亩。补偿费共计315530元，包括土地综合价格176697元、青苗补偿63106元、调节费75727元；7、柑橙地，共计3.4116亩。补偿费共计206982元，包括青苗补偿68232元、调节费81878元、附着物补偿费56872元。上述被征用土地共18.8107亩，补偿费共1486730元，该补偿费已由陈国文、程勇颜夫妇领取。上述被征用土地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中药厂西侧和柑橙地均由李三妹个人承包。
2014年10月28日，从化市城郊街道办事处向陈小玲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一、关于反映要求公开你们家庭在“从化新城”征地项目中被征用土地的全部征地情况的问题。经了解，你的家庭成员情况如下：父亲陈玉涛（已病故）、母亲李三妹（已病故）、哥哥陈国文、姐姐陈文珍、妹妹陈苏玲。为切实做好从化新城建设项目工作，确保被征收农户的利益不被侵害，我街成立由街道征地工作组、横江分场干部等工作人员组成的专项工作组多次进村入户核查农户的基本情况。据向街道征地工作组、陈国文及其妻程勇颜调查了解得：“从化新城”征地项目征用了你家位于横江分场下横江土名分别为“九牙圳东侧”面积约3.7269亩，“下横江背后”面积约0.1275亩，“柑橙地”面积约3.4116亩，“中药厂西侧”面积约4.725亩，以及其它多块“开荒地”（如山坟地等）合计约6.8亩，总征地面积合共约18.8亩。二、关于反映要求调查陈国文和程勇颜分别领取多少征地补偿款及重新分配征地补偿款的问题。由于在“从化新城”项目征地期间，你和你的哥哥陈国文、大嫂程勇颜均没有向我街提出异议，目前该征地款已被你的哥哥和大嫂签收并领走。据向街道财政所咨询了解得：本次征地项目你家的征地补偿款（包含地款、青苗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等）合计人民币1486730元，其中陈国文领取431686元，程勇颜领取1055044元。另外，关于要求与陈国文、程勇颜重新分配征地补偿款的问题，我街多次组织你和陈国文、程勇颜双方进行调解，由于你们双方意见分歧太大，调解无法达成共识。为此，我街建议你们双方能以事实为依据，家庭内部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功，争议的任何一方均可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征地补偿款分配问题。
另查，根据《温泉新城横江公司段征地工作政策要点》，横江公司的土地为国有土地，土地承包者不享受留用地和社保的政策。
六、关于证人作证情况。
二审庭审期间，陈国文、程勇颜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其意见如下：沙界地块，面积约1.45亩，1981年分给陈某耕种，耕种了4年左右就没继续耕种，给了陈国文承包，该地块后来被征收了。
重审庭审期间，陈国文、程勇颜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其意见如下：黄某1984年在横江公司担任副经理一职，认识陈玉涛将近20年，陈玉涛是横江分场的的场长，黄某是陈玉涛的上级领导。陈玉涛因癌症在城郊医院住院治疗，陈玉涛担心往后无人照顾，医疗费无人承担以及子女在其去世后争家庭财产，故通过陈苏玲找到黄某，请黄某代书协议，并商量协议内容，以明确家庭财产分配和债务承担。黄某在办公室按照陈玉涛夫妇的意见代书《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并拿到城郊医院给陈玉涛、李三妹签名，当时只有陈玉涛夫妇在场，子女均不在场，对子女的签名情况不清楚，也未委托黄某找其子女签名。写完协议后，陈玉涛夫妇均很开心，并每人给了黄某10元的红包。据黄某所知，双方当事人对陈玉涛夫妇都比较好，家中没有出现争产情况，陈玉涛住院期间也有人照顾，李三妹在陈玉涛去世后一直居住在陈国文家中。黄某在李三妹去世前仍见过李三妹，但未听其提及家中情况。
2016年3月，村民陈树荣、邹玉兰、陈永建、陈成保等60人在《证明》上签名，《证明》载明：“我俩已被征收的果树是程勇颜和陈国文夫妇耕种管理的。每棵黄皮、龙眼、荔枝、杨桃、桑果、番石榴等都是我俩亲自种上，还请工人帮忙。村民可以作证。”，其中陈锦桐、李结兰、陈树生、林丽新等26人同时提交身份证复印件。
2016年11月，案外人赖李平出具《证明》，载明：“2010年我家人在陈国文（程勇颜）夫妇经营的果树地（横江分场狗牙圳东侧），建石棉瓦砖屋居住，并拉接电源，建厕所等。我家人离开之后，我请求陈国文（程勇颜）补偿给了我一些基建款。”
2016年12月，案外人周玉清出具《证明》，载明：“本人周玉清是陈玉涛子女的表叔，现证明陈国文和程勇颜被政府征收的围墙等建筑物及果树青苗，都是陈国文和程勇颜请我及其他村民协助建筑和种植的。”
2017年2月15日，案外人陈某出具《证明》，载明：“我陈某在本处的横江分场从来无与其他人家交换过的款耕作。特此向陈玉涛家人说明。”
关于陈小玲提交的陈小玲与窦观锦、陈艳坤的录音资料，其并未提交书面证人证言或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另查，陈国文、程勇颜领取征地补偿款后，分别给予陈小玲、陈苏玲、陈文珍各3万元。
七、关于原审法院对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工商联合公司横江分场（以下简称横江分场）调查了解的情况。
庭审后，原审法院依职权到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工商联合公司横江分场调查了解本案的有关情况，横江分场场长窦观锦、副场长陈燕平、横江分场工作人员张建平、原横江分场书记潘富华、横江公司维稳办工作人员朱树基及林亚霞参与了调查。经了解，基本情况如下：
第一，关于横江分场土地的分配情况。1982年左右，横江分场按家庭人口及分场职工分配水田，按分场职工分配旱地，分田时户口在横江分场即可分配。分配田地后因读书、工作原因迁出户口，横江分场不收回田地，但在开始分配田地后的前几年，妇女因出嫁将户口迁出，横江分场即收回田地，对于后期因出嫁将户口迁出的情况，横江分场不再收回田地，对之前的分配基本无调整。第二，关于承包地的承包情况。80年代，横江分场实行家庭农场联产承包责任制，分田到户。90年代，李三妹以个人名义承包两块土地，分别是中药厂西侧及柑橙地。柑橙地一共有三户人承包，分别是李三妹、陈艳坤、谢记木，征地时陈艳坤曾拿该份合同给城郊街征地办工作人员看，但至于该份合同在何处不清楚。李三妹个人承包两块土地并不代表其家庭，区别于80年代家庭农场联产承包责任制。李三妹去世后，由陈国文缴纳上述土地的承包费，不清楚陈国文是代表其家庭还是代表个人，但该两块承包地主要由陈国文夫妇负责劳作。另，横江分场对承包户的户口没有要求，不管户口是否在横江分场，都可承包横江分场的土地。第三，关于陈国文、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的纠纷问题。陈国文家庭此次被征收的土地中，无法厘清何时分配以及分配给何人。此次征地活动是城郊街、横江公司以及横江分场共同完成的。城郊街将征地款划拨至家庭代表账户，对家庭内部如何分配不知情。陈国文、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之间的关系在征地前比较和睦，征地后发生矛盾，也曾多次向横江公司和横江分场反映情况，横江分场曾参与调解，未果。陈国文家人一直在横江居住，夫妇二人很勤劳，特别是陈国文，更像农民而不像老师。陈国文家庭一直与李三妹共同居住，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三姐妹则不在横江居住。就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横江分场也有其他农户家庭有纠纷，但最终都调解解决了，希望陈国文兄弟姐妹之间能重视亲情，以和为贵，不要斤斤计较，妥善化解家庭矛盾纠纷，否则，最后赢了官司，输了亲情，输了幸福。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陈小玲、陈国文、陈文珍、陈苏玲为兄弟姐妹，因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发生纠纷，案由应为征地补偿款分配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从化新城”征地项目中，陈国文、程勇颜所领取的位于城郊街横江分场下横江的18.8亩地的征地补偿1486730元在家庭成员陈国文、程勇颜、陈小玲、陈苏玲、陈文珍中应如何分配。
一、关于《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的效力问题。
首先，黄某为原横江公司副经理，与陈玉涛是上司及下属关系，认识陈玉涛将近20年，陈玉涛基于对其信任，让其帮忙代书协议合情合理，且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说明当时的代书情况，协议上有陈玉涛、李三妹夫妻的签名，且签名时意识清醒，黄某证言可信度高。其次，协议内容符合农村一般的传统习俗，儿子分得较多的家庭财产及承担较重的家庭责任，负责父母生老病死相关事宜，并承担父母遗留的债务。再者，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横江肉菜市场的一套楼房一直由陈文珍居住，广州市从化街口街新城西路39号第二层已经过户至陈小玲名下，陈国文亦已代替陈玉涛偿还了其欠原××街口街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债务。尽管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但陈小玲在其向陈国文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按2002年11月2日《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中有房屋过户费用由小玲负责”，可见陈小玲清楚知道该协议的存在，但庭审时却予以否认，且多年来并未提出异议。综上，《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为陈玉涛、李三妹关于家庭析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享有权利以及履行义务。
二、关于李三妹所立《遗嘱》的效力问题。
首先，李三妹在《遗嘱》签名并捺印指模，可见该《遗嘱》为李三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遗嘱》涉及的街口沙龙圳11号房屋）（含一铺、两层楼房），陈国文已依《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过户至陈小玲名下，李三妹关于该房屋的处理意见与《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中的意见一致，该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李三妹名下三块土地的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我国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分为家庭承包和以其他方式承包两种类型。以家庭承包方式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主要目的在于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每一位成员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因此，这种形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属于农户家庭，而不可能属于某一个家庭成员，也即俗称的“分田到户”，并非“分田到人”。但，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陈国文均确认中药厂西侧与柑橙地由李三妹个人承包，横江分场明确90年代土地承包经营区别于横江分场80年代实行的家庭农场联产承包责任制，农民个人承包不代表其家庭成员，又因横江公司的土地为国有土地，其承包经营情况区别于一般村集体的承包经营情况，因此，原审法院对横江分场的历史事实及实际情况予以尊重，对中药厂西侧与柑橙地由李三妹个人承包予以确认。又，关于中药厂西侧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若承包方无力管理，可由其家庭成员继续承包至期满。因此，李三妹可按个人意愿确定上述承包地由谁继续承包及收益，其在《遗嘱》中确定上述承包地由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承包及收益，符合法律规定及承包合同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打蘸圹粮食任务田不在本案争议地块范围内，故不予审查。
三、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属问题。
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主张，一是上世纪80年代横江农场承包给包括陈玉涛、李三妹、陈国文、陈小玲、陈苏玲、陈文珍家庭成员的土地；二是由李三妹个人承包的土地，包括中药厂西侧和柑橙地；三是上述家庭成员共同开荒的土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中药厂西侧和柑橙地为李三妹个人承包，但陈国文、程勇颜认为其余土地为其开荒所得，而非家庭成员共同开荒。
关于中药厂西侧（共计4.725亩）和柑橙地（共计3.4116亩）的权属问题。李三妹个人承包中药厂西侧及柑橙地两块土地，根据李三妹所立的《遗嘱》及前述分析，上述土地应由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继续承包，并由其三人承担管护承包地及缴纳承包费的义务。然而，李三妹去世前，由李三妹缴纳上述承包地的承包费，李三妹去世后，则由陈国文继续缴纳承包费，横江分场对陈国文缴纳承包费并无异议，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为实际承包人对承包地承担的责任及义务，且其明知《遗嘱》的存在，仍放任陈国文夫妇经营管理承包地，因此，尽管李三妹确定由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继续承包上述土地，但基于陈国文夫妇实际经营管理上述承包地，原审法院依法确定中药厂西侧及柑橙地的实际承包人为陈国文、程勇颜、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
第二，关于无名土地（共计0.2462亩）、无名土地（包括10小块土地，共计3.4182亩）、下横江背后（共计0.1275亩）、九牙圳东侧（共计3.7269亩）、药厂（共计3.1553亩）的权属问题。
首先，陈国文已依《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履行义务，把横江肉菜市场楼房交由陈文珍居住、将街口新城西路39号第二层过户给陈小玲、代替陈玉涛偿还债务、承担李三妹治病的费用，其亦应按该协议享受权利，包括房屋、铺位以及果树的经营收益等。其次，陈国文、程勇颜夫妇在涉案土地开荒、种植经营果树以及建造地上附着物，其提交了劳作工具的现场照片、陈树荣等60名村民共同出具的《证明》、赖李平、陈某、周玉清出具的《证明》予以证明。虽然除陈某在二审期间出庭作证外，其他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但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印证，且周玉清为陈小玲、陈国文、陈文珍、陈苏玲的表叔，作为双方共同的亲戚能较为客观地反映本案果树经营及构筑物的建造情况。再者，陈小玲提交的李陈奕喆的日记只能证明其有带小孩在被征收的土地上劳动，不能证明其实际经营果树或开荒土地。至于陈小玲提交的录音，因未提交书面证人证言，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小玲提交的航拍图，无法明确被征地块的具体位置及真实情况，无法证明陈小玲的主张。即使被征土地上的果树由陈小玲与李三妹共同种植，但关于家庭经营的果树，在《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已经析产完毕，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依协议享受了相关权利，但却否认陈国文履行义务后应享有的权利，且陈小玲向陈国文出具的《收据》载明上述协议的存在以及陈国文为母亲李三妹治病筹措医药费的情况，因此陈国文应按《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享有果树的经营收益。综上，无土地名（共计0.2462亩）、无土地名（包括10小块土地，共计3.4182亩）、下横江背后（共计0.1275亩）、九牙圳东侧（共计3.7269亩）、药厂（共计3.1553亩）权属陈国文、程勇颜夫妇所有，对陈小玲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城郊街横江分场下横江的18.8亩地的征地补偿款1486730元的分配问题。
第一，关于中药厂西侧和柑橙地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中药厂西侧，补偿费共计211954元，柑橙地，补偿费共计206982元，合共418936元。首先，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陈国文、程勇颜、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故上述征地补偿款应在上述5人中进行分配。其次，《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以对果树等家庭财产进行了析产，果树的经营收益由陈国文享有，且陈国文已履行相应义务，并抵押房子借钱为李三妹治病。尽管李三妹确定由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继续承包上述土地，但其亦曾签署家庭析产协议，故本案对析产协议以及陈国文夫妇对李三妹的照顾情况均予以考虑。再者，李三妹去世后，上述土地的承包费均由陈国文缴纳，且实际承担上述果树的经营管理责任，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明知李三妹已排除陈国文夫妇继续承包上述土地，但仍放任陈国文夫妇履行义务，且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上述果树的实际付出，因此，陈国文、程勇颜应分得较多的征地补偿款，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应分得较少的征地补偿款。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陈国文、程勇颜应分得208936元征地补偿款，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应各分得7万元征地补偿款，较为适宜。此前陈国文、程勇颜向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各支付的3万元应予扣除，即陈国文、程勇颜仍应向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各支付4万元征地补偿款。
第二，关于无名土地补偿费24620元、无名土地（包括10小块土地）补偿费342204元、下横江背后补偿费12750元、九牙圳东侧补偿费372690元、药厂补偿费315530元，合共1067343元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因上述土地、果树及地上附着物权属陈国文、程勇颜，故由其二人领取土地、青苗、附着物、调节费补偿款并无不妥，对陈小玲要求分割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国文、程勇颜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小玲支付征地补偿款4万元。二、驳回陈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60元，由陈小玲负担4985元，陈国文、程勇颜负担775元。财产保全费2006元，由陈小玲负担1736元，陈国文、程勇颜负担2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陈小玲提交了如下证据：1.李三妹家庭被征各地块说明，拟证明陈国文之前拿出的照片是其自己承包的土地而非涉案被征用土地；2.陈国文有个人承包地及经营现状；3.征地、拆迁、青苗补偿明细表四份，拟证明被征土地状况，原审时提交过，但有残缺，现补充提交；4.2006年李三妹出具的遗嘱、广州市国营横江农工商联合公司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证明房屋是给陈文珍的嫁妆而非交换1982年的土地。
陈国文、程勇颜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这份证据恰恰证明所有土地均由我方自己耕种；证据2、3均在原审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此不予质证。
二审期间，陈小玲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1.向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测绘大队、从化区农业局确权科调取：从化区横江分场2002年、2003年、2004年这三年的航拍图像（分电子版和纸质版两种，纸质版用B4纸拒不放大至清晰，并作图例说明如建筑、荒地、草地、水塘、果树、绿化树、竹林等），范围：东至横江分场火界村，北至横江岭、红旗村，南至长乐砖厂，煜承砖厂，西南至郑屋。2.请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管理局测绘大队、从化区农业局确权科对上述土地划红线范围的土地在2002年、2003年、2004年这三年地表发生何种变化进行技术鉴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1.《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的效力问题；2.中药厂西侧（共计4.725亩）补偿款211953元和柑橙地（共计3.4116亩）补偿款206982元的分配问题；3.无名土地（0.2462亩）补偿款24620元、无名土地（包括10小块土地，共计3.4182亩）补偿款342204元、下横江背后（共计0.1275亩）补偿款12750元、九牙圳东侧补偿款372690元、药厂（共计3.1553亩）补偿款315530元的分配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有陈玉涛和李三妹夫妻的签名，且有陈玉涛多年同事黄某出庭作证，其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虽然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否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但没有证据予以反驳，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该协议在分配给陈国文较多财产的同时，也让陈国文承担了较多的义务，且对陈小玲、陈文珍在财产方面有所照顾，总体而言是合情合理的。最后，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认为李三妹在2007年《遗嘱》中认为“有儿子陈国文不孝，从未尽赡养母亲责任”的遗言，对此本院认为，《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签署于2002年，不能以在后的《遗嘱》否认在先的协议，况且李三妹在《遗嘱》中对三幅土地的承包权及收益权进行了重新分配，原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确认《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合法有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二个问题。李三妹虽然在《遗嘱》中确认中药厂西侧和柑橙地由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继续承包，但是后续的承包费由陈国文所缴纳，并由陈国文、程勇颜继续经营管理承包地，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在明知《遗嘱》存在的情况下仍让人陈国文、程勇颜继续承包上述土地，原审法院据此认为陈国文、程勇颜、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均为实际承包人，既考虑到了《遗嘱》的内容，也充分尊重了中药厂西侧和柑橙地两副土地的现状，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两副土地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原审法院结合陈国文、程勇颜的实际承包土地，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无证据证明其实际付出的事实，酌情陈国文、程勇颜应分得208936元，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应各分得7万元补偿款，处理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问题。首先《陈玉涛家产、债务及今后有关开支协议》已经确定将“其余所有果树的债务及经营都归陈国文”，即便是在2007年李三妹《遗嘱》中，也仅是对中药厂西侧等三幅土地的承包权进行处理，未涉及无名土地（0.2462亩）、无名土地（包括10小块土地，共计3.4182亩）、下横江背后（共计0.1275亩）、九牙圳东侧、药厂等五副土地。其次，陈国文、程勇颜提交了其在上述五副土地开荒、经营的相关证据，且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而陈小玲、陈文珍、陈苏玲提供的证据相对薄弱，不足以反驳陈国文、程勇颜提供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综上，原审法院确认上述土地补偿款应由陈国文、程勇颜领取，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陈小玲二审申请本院调查2002年、2003年和2004年的航拍图并申请对2002年、2003年和2004年地表变化进行技术鉴证，据此进一步查明案涉土地的权属及种植投资人是谁，对此本院认为，陈小玲申请调查的证据与其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故上述证据在本案中没有调查之必要，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陈小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60元，由上诉人陈小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欢
审判员 庞智雄
审判员 李 琦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亚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