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6民终1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杰，男，198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擎，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立志，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玉芝，女，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淮北市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高岳街道办事处北楼二楼。法定代表人：娄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邓飞龙，男，197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原审被告：ＸＸ，女，1981年4月10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娄杰因与被上诉人马立志、娄玉芝、原审被告安徽省淮北市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隆公司）、邓飞龙、Ｘ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62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擎、被上诉人马立志、娄玉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润隆公司、邓飞龙、Ｘ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杰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娄杰欠娄玉芝借款本金453.286万元，并按照实际欠款本金支付利息；2.依法改判娄杰欠马立志借款本金749万元，并按照实际欠款本金支付利息；3.润隆公司、ＸＸ、邓飞龙在娄杰应当承担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4.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娄杰在2015年7月15日、同年8月2日分别给二被上诉人出具付款说明、借条时，娄杰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已超出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超出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一审判决没有查清娄杰在给二被上诉人出具债权凭证时已经支付给二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否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情况下，按照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判决娄杰给付娄玉芝本金6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24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给付马立志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9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其判决结果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也侵害了娄杰的合法权益。马立志、娄玉芝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计算复息。1.从娄杰为娄玉芝出具的借条及还款结算说明可以认定，2013年10月15日，娄杰向娄玉芝借款1000万元，2013年10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为540万元(18个月×10000000元×0.03%)，娄杰在此期间实际向娄玉芝支付了540万元的利息，2015年4月15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1000万元的本金没有偿还。2015年5月13日双方签订以房抵付协议，房屋抵付价格为350万元，2015年4月15日至同年5月13日期间产生利息28万元，娄杰实际欠娄玉芝本金678万元。截至2015年7月24日，娄杰实际欠娄玉芝本金678万元及利息467820元(6780000元×0.03%÷30天×69天)。2015年7月15日，双方协商，娄杰重新为娄玉芝出具611万元的借条，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娄玉芝放弃2015年7月15日之前的本金67万元并放弃利息467820元。故一审判决娄杰偿还娄玉芝借款本金611万元及利息，没有计算复息。2.从娄杰为马立志出具的借条及还款结算说明可以认定，2014年4月9日，马立志按照约定将800万元借款支付给娄杰，截至2014年12月24日，娄杰分5笔共支付马立志利息147万元。2015年8月2日，双方结算约定，娄杰支付的147万元为2014年4月9日至同年10月9日期间的利息，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为144万元，多余的3万元是娄杰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马立志多次去淮北催要，娄杰自愿支付给马立志的交通费及相关实支费用。一审判决娄杰偿还马立志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没有计算复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娄杰的上诉请求。马立志、娄玉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马立志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暂计3038720元（利息以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9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立即偿还娄玉芝借款本金6110000元及利息暂计974993元（利息以61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娄杰向娄玉芝借款1000万元，娄玉芝通过银行转账共转入娄杰账户款1000万元。2015年7月15日，娄杰给娄玉芝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娄杰因投资需要原于2013年10月15日借娄玉芝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现今2015年7月15日结算，尚欠本金陆佰壹拾壹万元整（￥6110000.00），月息按2%计算，娄杰在2013年10月15日要求将此款打入娄杰在中国银行的账户”，邓飞龙在该借条上签名并注明担保至娄杰把本息结清为止。2015年8月2日，娄杰给娄玉芝出具还款结算说明一份，对娄杰从2014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29日还娄玉芝的款项以及2015年5月4日用合肥的房子抵付还款进行了明确说明，载明娄杰2013年10月15日借娄玉芝1000万元整，在2015年7月24日之前利息已结清，利息是自愿给付，尚欠本金711万元在2015年7月15日经娄玉芝同意另立借据611万元。出具借条后，娄杰未再还款。2014年4月9日娄杰给马立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马立志人民币捌佰万元整（￥8000000.00）月息3%，借款期限六个月”，邓飞龙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据上签名并注明连带责任担保人。同日马立志将8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娄杰账户。2015年8月2日，娄杰给马立志出具付款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10月10日至同年12月24日共5次打到娄玉芝中行卡147万元，是2014年4月9日借马立志800万元在2014年10月9日之前利息共计147万元已经结清，是娄杰自愿给付。出具借条后，娄杰未再还款。另查明：娄杰与ＸＸ于2002年6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4月14日离婚。双方离婚时约定双方共同财产位于合肥市政务区翡翠路529号内森庄园D10幢101下、101中、101上、车101（一）房产、位于合肥市碧湖云溪二期缘墅P6#楼101、101上室房产归ＸＸ所有。润隆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娄杰，娄杰所借款项用于润隆公司在淮北市的房地产开发。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娄杰借娄玉芝1000万元，事实清楚，双方对娄杰已经归还的利息的结算未违反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应予以支持；2015年7月15日，经结算娄杰尚欠娄玉芝本金611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规定，娄杰应偿还娄玉芝本金611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娄杰借马立志800万元，事实清楚，双方约定月息3%，借款期限6个月，娄杰在2014年10月9日之前给付马立志利息147万元，该利息结算未违反民间借贷利率的规定，应予以支持；马立志请求娄杰自2014年10月9日起按月利率2%给付利息，符合规定，娄杰应偿还马立志本金8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邓飞龙在娄杰给娄玉芝出具的借条上写明担保至本息结清为止，双方对担保方式未约定，应视为连带责任保证；该借条未注明还款期限，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邓飞龙应对娄杰所借娄玉芝款项的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邓飞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邓飞龙对娄杰给马立志出具的借条写明连带责任担保人，但未约定保证期间，马立志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邓飞龙承担保证责任。马立志起诉时已经超出要求邓飞龙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邓飞龙免除保证责任。润隆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娄杰系股东，娄杰所借款项用于润隆公司的经营，润隆公司应与娄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娄杰借款发生在与ＸＸ夫妻存续期间，该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ＸＸ应与娄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娄杰、ＸＸ、安徽省淮北市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原告娄玉芝本金6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24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娄杰、ＸＸ、安徽省淮北市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原告马立志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9日开始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被告邓飞龙对本判决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邓飞龙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娄杰、ＸＸ、安徽省淮北市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娄玉芝、马立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544元，减半收取652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娄杰、ＸＸ、安徽省淮北市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娄杰于2013年10月15日借娄玉芝1000万元，2015年8月2日经娄杰与娄玉芝结算，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至2015年7月24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尚欠本金711万元，娄玉芝同意另立借据611万元，娄杰在出具的还款结算说明中明确表示利息系其自愿给付，与出借人永无纠纷，且娄杰已支付给娄玉芝的借款利息虽超过年利率24%，但未超过年利率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娄杰与娄玉芝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结付，不违反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因娄杰向娄玉芝支付借款利息后，至2015年7月24日尚欠本金711万元，娄杰向娄玉芝出具611万元借据中并不包含利息，故娄杰与娄玉芝之间的借款不存在将利息结转为本金重新出具借据的情形。娄杰与马立志之间的借款并未重新出具借据，娄杰仅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结付，故该笔借款亦不存在将利息结转为本金重新出具借据的情形。因此，本案不符合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娄杰要求将其支付给娄玉芝超过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抵扣借款本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娄杰欠娄玉芝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娄杰于2014年4月9日借马立志800万元，娄杰自2014年10月10日至同年12月24日分5笔共给付马立志借款利息147万元，后经双方结算，娄杰在出具的付款说明中明确表示在2014年10月9日之前利息共147万元已结清；此利息是其自愿付给，与出借人永无纠纷。一审判决对娄杰欠马立志借款本金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因该笔借款自2014年4月9日至同年10月9日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为144万元，娄杰实际付息147万元，根据相关规定，对于其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3万元（147万元-144万元），应从2014年10月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中抵扣。一审判决未从该笔借款2014年10月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中扣除利息3万元，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62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娄杰、ＸＸ、安徽省淮北市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娄玉芝借款本金61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7月24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邓飞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邓飞龙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娄杰、ＸＸ、安徽省淮北市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驳回娄玉芝、马立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6）皖1622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娄杰、ＸＸ、安徽省淮北市润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马立志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0月9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从中扣除娄杰已偿还的借款利息3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497元，由上诉人娄杰负担22947元，被上诉人马立志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震代理审判员  李英进代理审判员  郜志鹏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