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
委托代理人张秀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亿德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环城东路123-137号。
法定代表人陈天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少治，江苏优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奚磊，江苏优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东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亿德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德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刘东原审诉称：经同事介绍，2013年3月15日，刘东与亿德隆公司签订《房屋装饰装修工程施工施工合同》一份（以下简称合同），亿德隆公司包工包料，工期从2013年3月18日至同年5月31日，工期70天，合同总价款78880元，合同中对装修项目材料的供应方式、质量标准和工程验收方式及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项目做了明确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刘东按约先后向亿德隆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4万元。亿德隆公司在装修过程中，未按合同规定告知刘东所提供装修材料是否符合国家规定室内装饰的质量要求，也未按照合同通知刘东对材料进行验收。亿德隆公司提供的装修材料没有产品名称、规格、型号和生产厂厂名、厂址等，就自作主张、擅自装修、偷工减料、野蛮施工，装修材料以次充好。刘东发现亿德隆公司提供装修材料板材、电线、水管、大理石等一切装修材料明显存在质量问题要求亿德隆公司整改，亿德隆公司对此不理不睬，还和刘东经常争吵拒不整改。刘东与亿德隆公司协商变更，剩余装修等主材装修材料由刘东购买，款项从合同总价款中扣除。2013年4月26日亿德隆公司停止了施工工程，并私自偷走了装修图纸及刘东新买的二把扫帚。刘东多次催促亿德隆公司施工，亿德隆公司仍以各种理由推脱。截止至合同规定的2013年5月31日前亿德隆公司都未再进行任何施工。2013年6月份，刘东在没有装修图纸的无奈之下，不得不另请他人安装开关、插座、灯具、洁具、五金、筒灯钻孔、搬运打扫等完成了后续工程。装修完成后，亿德隆公司还一味的要求刘东支付工程款。在装修新房内亿德隆公司带领施工人员多次无理闹事、踢门、剪电线，气焰嚣张、猖狂。夏港派出所多次来制止，亿德隆公司品质十分恶劣、败坏。亿德隆公司给刘东装修简直是精神折磨，心理受到极大的伤害。刘东发现亿德隆公司提供装修材料散发刺鼻、刺眼异味，呆在新房内导致头晕、恶心，呼吸困难等症状，分别于2013年7月31日委托北京中环物研环境质量检测中心（以下简称北京检测中心）和无锡市锡环环境监测中心（以下简称无锡检测中心）、2013年12月3日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江苏检测中心）对儿童卧室以及主卧板材进行监测，监测报告甲醛浓度严重超标几十倍，监测人员提醒住上一个月得××、癌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住宅室内装饰、装潢工程使用的材料必须符合国家标准，使用假冒伪劣产品，劣质材料，假一赔二。亿德隆公司在装修过程中恶意欺诈刘东，预算不实，价格欺骗，甲醛严重超标，导致新房装修无法正常居住。刘东被迫在外租房（月租金1500元），亿德隆公司行为已严重违约，装修提供的毒气材料危害社会，危害生命身体健康，造成室内空气污染，使新房变成毒气房。亿德隆公司的欺诈行为给刘东造成了严重后果，经济上遭受了重大损失。亿德隆公司应赔偿刘东已付的工程款、违约金、房屋租金、物业费、检测费、交通费、材料费、拆除人工费、车位费、假冒伪劣材料，劣质产品，隐蔽工程全部拆除重新装修等一切的经济损失全方位双倍赔偿，解除合同。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亿德隆公司双倍返还刘东已支付工程款4万元，共计8万元；2、亿德隆公司支付违约金7880元（理由为亿德隆公司延期竣工，根据合同约定赔偿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7880元）；3、亿德隆公司支付刘东延迟入住房屋租金24个月每月1500元共计36000元（理由为亿德隆公司使用甲醛超标的材料、需要拆除，刘东暂时无法入住）、延迟入住房屋的物业管理费24个月2500元（理由为亿德隆公司使用甲醛超标的材料、需要拆除，刘东暂时无法入住，但物业费还要缴纳）、车位费24个月每个月100元共计2400元（理由为2013年10月份不租小区车位，以后租不到）、无锡检测公司和北京检测公司检测费各800元合计1600元、交通费1616元（自2013年9月份诉讼以来刘东所产生的到无锡、南京咨询律师、开庭交通费）、材料费409元（因诉讼产生的打字费、复印诉状、照片、检测报告等的费用）；4、亿德隆公司支付涉案房屋装修全部拆除后重新进行装修的费用78800元（包括拆除费）；5、亿德隆公司支付涉案房屋中家电家具搬运费、清洁卫生费共计7000元，搬出的家电家具租房放置费3个月每月1000元共计3000元；6、诉讼费用由亿德隆公司承担。本案审理中，刘东增加一项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其后以“亿德隆公司不赔偿刘东损失，刘东不要求解除合同”为由要求撤回该项诉讼请求；该院向刘东释明，解除合同并不意味着亿德隆公司不赔偿刘东损失；经该院释明后，刘东仍坚持要求撤回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
亿德隆公司原审辩称：1、2013年3月15日，双方签订了合同，在刘东支付了首期款后，亿德隆公司履行了合同，先后做了水电等工程，并且得到刘东的认可，但刘东严重违反合同关于付款的约定，拒不支付6万元工程款，对此，亿德隆公司曾发函催要。2、刘东在未与亿德隆公司达成书面协议的情况下，私自变更合同，严重违约。3、刘东在2013年5月20日之前更换了涉案房屋的钥匙，严重妨碍了亿德隆公司的工程扫尾工作，导致无法继续施工。4、关于刘东提出的伪劣产品的问题，亿德隆公司系施工单位，并非生产厂家，也不是检测机构，厂家向亿德隆公司提供了合格的检测报告；关于甲醛超标的衣柜，可以根据签订合同时的报价3900元、拆除费用100元予以扣除；刘东尚结欠亿德隆公司13459元，折抵后，刘东尚欠亿德隆公司9000多元。5、因刘东更换钥匙导致无法施工，刘东违反合同在先，故对刘东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刘东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合同签订情况）2013年3月15日，刘东与亿德隆公司签订合同（另附工程预算单），约定：“由亿德隆公司为刘东装修位于江阴市时代观邸的xx-
xxx室房屋；承包方式为亿德隆公司包工、部分包料，刘东提供部分材料；开工日期2013年3月18日，竣工日期2013年5月31日；固定价788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一经签订，刘东支付首期款1万元，工程进入第二阶段（2013年4月1日）再付款3万元，工程进入第三阶段（2013年5月1日）第三次付款3万元，工程全部竣工刘东验收合格，签字后即付清工程余款8800元；材料供应无论是刘东或亿德隆公司提供的材料品种、规格、名称必须经双方共同验收合格后方可进入工地；工期延误如果因亿德隆公司原因而迟延完工，双方协商10%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刘东；刘东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致发生其他原因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包括支付因违约导致亿德隆公司增加的费用并承担相应支付款项的利息），相应顺延工期，按合同条款约定支付违约金，赔偿因违约给亿德隆公司造成的损失；亿德隆公司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施工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或发生其他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亿德隆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约定向刘东支付违约金，赔偿因违约给刘东造成的损失。”合同约定的衣柜报价为3900元，由亿德隆公司提供。
（合同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亿德隆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开工。刘东在2013年3月15日向亿德隆公司支付1万元首付款，于2013年3月23日向亿德隆公司支付2万元，于2013年4月26日向亿德隆公司支付1万元。
2013年3月22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4月9日，张秀芹代丁某（刘东的妻子）在亿德隆公司出具的水电项目验收单、木工项目验收单、瓦工项目验收单上客户评语栏内签字，三份验收单上半部分载明验收施工合格、符合设计要求质量好、合格等内容，水电项目验收单、木工项目验收单客户评语栏内有“满意”字样。
涉案房屋内的儿童房中的衣柜、墙面贴墙纸需要的基膜由亿德隆公司负责安装、施工，地板、贴墙纸、门由刘东负责安装、施工。
2013年6月2日，刘东找其他第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
另查明：（检测情况）2013年7月16日，张秀芹委托无锡检测中心对涉案房屋内的儿童房的空气质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甲醛、TVOV不符合国家标准；张秀芹支付检测费800元。
2013年8月7日，张秀芹委托北京检测中心对涉案房屋内的衣柜板材进行甲醛释放量检测，检测结果为甲醛释放量不合格；张秀芹支付检测费800元
再查明：（前期诉讼情况）2013年9月5日，亿德隆公司将刘东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刘东支付尚欠的装修款13459元及违约金，该案案号（2013）澄民初字第1136号（以下简称1136号案件）。113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刘东两次向法庭陈述，刘东于2013年5月21日更换了涉案房屋装修钥匙，理由为亿德隆公司把刘东买的两把扫帚和图纸偷走。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同意，该院委托江苏检测中心对涉案房屋内衣柜的甲醛释放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江苏检测中心对南房间、北房间（即主卧室和儿童房）内衣柜进行了取样，检测结果为南房间衣柜、北房间衣柜甲醛释放量不符合国家标准，不合格。该检测费用由亿德隆公司缴纳。
后1136号案件亿德隆公司撤诉。
又查明：双方就刘东是否仍结欠亿德隆公司装修款存在分歧，刘东称不结欠，亿德隆公司称结欠13459元，双方就该问题尚未最终解决。
双方一致称，涉案房屋每月物业管理费为165元，车位租金为每月100元。
原审庭审中：
1、关于刘东更换涉案房屋钥匙的问题：本案中刘东称，亿德隆公司在2013年4月26日偷走了两把扫帚和图纸，并停止了施工，刘东是在2013年5月31日更换了涉案房屋钥匙；亿德隆公司称，扫帚是亿德隆公司自己提供的，所以拿走了，图纸没有拿走。
2、关于涉案房屋内的衣柜，刘东称，截至目前没有更换，如果需要拆除的话，不需要亿德隆公司拆除，而是由其自行拆除，相关费用由亿德隆公司承担，并表示清楚自行拆除所产生的影响；亿德隆公司称，衣柜是否已拆除、更换不清楚，但衣柜系亿德隆公司提供，若拆除应当由亿德隆公司拆除。
3、关于彻底更换涉案房屋中甲醛超标的衣柜所需要的时间及费用的问题：亿德隆公司称，彻底更换需要2天，一天拆除，一天重新安装，拆除费用为100元，愿意在刘东应支付的装修款中扣除4000元；刘东称，全部做好包括拆除、重新制作、重新安装要一个星期，拆除费用不清楚，也不申请鉴定。
4、刘东称，截至目前没有入住涉案房屋；亿德隆公司称不清楚。
5、关于刘东主张的无法使用涉案房屋而居住在外产生的租赁其他房屋的租金数额问题：刘东称为每月1500元；亿德隆公司称为每月1000元，亿德隆公司同时称，因彻底更换甲醛超标的衣柜而导致刘东居住在外产生的租房租金，认可每月1500元，但时间为两天，具体由法院依法判决。
6、刘东称亿德隆公司提供的飘窗大理石有裂缝，所以大理石不合格；亿德隆公司称，裂缝是大理石的自然纹理，不属于质量问题。
7、刘东要求对涉案房屋内一切不合格的装修由其自行拆除，相关费用由亿德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刘东与亿德隆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刘东更换房屋钥匙的问题。113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刘东两次称更换钥匙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在本案中称为2013年5月31日，刘东对更换钥匙的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没有给出合理解释，亿德隆公司也不认可，故该院认定刘东更换钥匙的时间为2013年5月21日。二、关于涉案房屋所使用的不合格材料范围问题。第一，北京检测中心、江苏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载明衣柜所使用的材料甲醛超标，故衣柜不合格。第二，尽管无锡检测中心对涉案房屋儿童房内的空气质量检测为甲醛、TVOV不符合国家标准，但该房屋内的衣柜、墙面贴墙纸需要的基膜由亿德隆公司提供，地板、贴墙纸、门由刘东负责安装、施工，也即该房屋内的装修材料并非全部由亿德隆公司提供。该房间的空气质量不合格，有可能系衣柜甲醛超标导致，也有可能系多种材料共同导致，故仅凭无锡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不能证明亿德隆公司提供的其他材料不合格，同时刘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亿德隆公司在该房间使用的其他材料不符合要求而导致空气质量不合格。第三，关于刘东主张的亿德隆公司提供装修材料板材、电线、水管、大理石等一切装修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一方面，上述材料进场时刘东没有提出异议，另一方面，张秀芹也已经代丁某在水电项目验收单、木工项目验收单、瓦工项目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同时刘东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装修材料存在其他问题，故该院对刘东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刘东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涉案房屋内的衣柜不合格。三、关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哪方违约的问题。第一，刘东存在违约行为，具体为：一方面，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故在此之前，刘东不得更换钥匙，现刘东在2013年5月21日更换钥匙，导致亿德隆公司无法继续施工，刘东构成违约；另一方面，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一经签订，刘东支付首期款1万元，工程进入第二阶段（2013年4月1日）再付款3万元，工程进入第三阶段（2013年5月1日）第三次付款3万元，工程全部竣工刘东验收合格，签字后即付清工程余款8800元”，而刘东实际在2013年3月15日支付1万元首付款、2013年3月23日支付2万元，于2013年4月26日支付1万元，故刘东也未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亦没有提供延期支付的合理依据，刘东构成违约。第二，亿德隆公司提供了不合格的衣柜，对此构成违约。四、关于刘东要求亿德隆公司双倍返还装修款共计8万元的问题。第一，涉案房屋内的不合格衣柜需要拆除，衣柜拆除即视为亿德隆公司没有提供该项施工内容，鉴于双方矛盾较大，刘东表示不需要亿德隆公司拆除，亿德隆公司曾表示愿意在刘东尚结欠的工程款中扣除衣柜价格3900元，考虑到亿德隆公司起诉要求刘东支付工程款的1136号案件最终亿德隆公司撤诉，故该院无法确定刘东是否仍结欠亿德隆公司工程款，因此该院认定该3900元应当由亿德隆公司直接向刘东返还。第二，刘东已向亿德隆公司支付装修款4万元，亿德隆公司也进行了施工，刘东没有证据证明亿德隆公司提供的其他材料不合格，故刘东要求亿德隆公司双倍返还装修款，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刘东要求亿德隆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7880元的问题。合同约定“如果因亿德隆公司原因而迟延完工，双方协商10%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刘东”，现因刘东在约定的竣工日期之前更换钥匙导致亿德隆公司无法施工，同时刘东也没有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故该院对刘东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六、关于刘东以亿德隆公司使用甲醛超标的材料、需要拆除，暂时无法入住为由要求支付24个月、每月1500元共计36000元房屋租金的问题。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亿德隆公司提供的衣柜不合格，应当更换，在更换期间，刘东在外租房的租金亿德隆公司应当予以支付。亿德隆公司称彻底更换需要2天，认可每月租金1500元；刘东称彻底更换完成需要一星期，每月租金1500元。鉴于刘东、亿德隆公司的上述陈述，考虑到在更换衣柜前后，刘东搬出、搬进房屋均需要准备时间及搬家时间，故该院酌情认定因更换衣柜刘东需要在外租房一个月，故亿德隆公司应向刘东支付一个月的房租1500元。对刘东就该点主张的其他款项，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七、关于刘东以亿德隆公司使用甲醛超标的材料、需要拆除，暂时无法入住为由要求支付24个月物业管理费共计4500元的问题。双方一致称，涉案房屋每月物业管理费为165元。该院已酌情认定因更换衣柜刘东需要在外租房一个月，在该一个月内，刘东缴纳了物业管理费，故对该一个月的物业管理费，亿德隆公司应当支付，为165元。对刘东就该点主张的其他款项，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八、关于刘东主张亿德隆公司承担24个月每月100元的小区车位租金2400元的问题。双方一致称，车位租金为每月100元。该院已酌情认定因更换衣柜刘东需要在外租房一个月，在该一个月内，刘东缴纳了车位租金，故对该一个月的车位租金，亿德隆公司应当支付，为100元。对刘东就该点主张的其他款项，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九、关于刘东要求亿德隆承担北京检测中心、无锡检测中心的检测费各800元共计1600元的问题。第一，关于北京检测中心的检测费800元，系刘东为了证明衣柜甲醛超标而委托检测的，也即刘东为了获取相应证据而支出的费用，现刘东主张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无锡检测中心的检测费800元，一方面系刘东为了获取相应证据而支出的费用，另一方面该报告也不能证明系亿德隆公司提供的儿童房装修材料不合格而导致空气质量不合格，现刘东主张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十、关于刘东要求亿德隆公司承担因诉讼支出的交通费1616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十一、关于刘东要求亿德隆公司承担因诉讼支出的打字费、复印费409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十二、关于刘东要求亿德隆公司承担涉案房屋中家电家具搬运费、清洁卫生费共计7000元，因刘东不能证明拆除衣柜需要搬出家电家具，也不能证明该7000元费用数额的合理性，故对刘东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十三、关于刘东要求亿德隆公司承担房屋装修拆除后搬出的家电家具租房放置费3个月、每月1000元共计3000元，因刘东不能证明拆除衣柜需要搬出家电家具，也不能证明房屋内其他装修材料不合格而需要拆除，故对刘东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十四、关于刘东要求亿德隆公司承担涉案房屋装修全部拆除后重新进行装修的费用78800元（包括拆除费）。关于拆除衣柜的费用，亿德隆公司称为100元，刘东表示不清楚且不愿意申请鉴定，故该院按照亿德隆公司的自认，亿德隆公司承担100元拆除费。该100元系亿德隆公司提供不合格的衣柜而导致刘东拆除衣柜的损失，故该100元应由亿德隆公司直接支付给刘东。对于刘东该点主张的拆除其他装修后进行重新装修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亿德隆公司应向刘东返还衣柜费3900元，并赔偿1865元（房租费1500元、物业管理费165元、车位租金100元、衣柜拆除费100元），合计5765元。据此，该院判决：一、亿德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东返还衣柜费3900元，并支付房租费、物业管理费、车位租金、衣柜拆除费1865元，合计5765元。二、驳回刘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刘东负担4530元，亿德隆公司负担120元。
上诉人刘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已证明亿德隆公司装修的房屋空气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亿德隆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装修达标，应承担不利后果，即承担违约责任，并不因拆除不合格的衣柜而免责；2、亿德隆公司制作的衣柜已经证明不合格，故其自行委托北京、无锡检测机构发生的检测费用应由亿德隆公司负担。综上，亿德隆公司未提供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装修材料，构成违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刘东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亿德隆公司辩称：1、刘东迟延支付装修款，违约在先。衣柜甲醛超标，亿德隆公司愿意赔偿，但不等于亿德隆公司提供的所有装修材料均超标；2、刘东自行委托检测发生的费用，因亿德隆公司未参与，故不予认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刘东主张亿德隆公司提供的板材、电线、水管、大理石等一切装修材料不合格，导致房屋空气质量超标，但现有证据仅能证明涉案衣柜甲醛超标，原审法院亦已判令亿德隆公司赔偿相应违约损失。虽然合同约定材料进场须经双方共同验收，但未实际履行，且无证据表明刘东当时提出异议，后张秀芹亦代丁某在项目验收单上签字认可，故不能以未经验收为由即认定电线、水管等装修材料不合格。刘东主张在项目验收单上签字仅表示认可施工人员的工作，不代表认可装修材料合格。因验收单上客户验收项不仅包括服务态度和设计效果，还包括工程质量，且刘东的解释不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涉案大理石上有裂纹是否系质量不合格，仅有照片，没有检测依据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本院无法认定。另涉案儿童房内的衣柜、墙纸基膜由亿德隆公司负责安装、施工，但地板、贴墙纸、门则由刘东负责安装、施工，故房内空气质量超标，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无法判定系亿德隆公司装修所致。关于检测费用，因系刘东单方委托产生，应由刘东负担。综上，刘东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上诉人刘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科
审 判 员 蒋依澄
代理审判员 郭继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