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1民终112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荣山，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坚，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范志豪，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苏荣熙，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荣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范志豪，本案第三人之一。上诉人苏荣山因与被上诉人李坚、原审第三人范志豪、苏荣熙、广州市荣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舜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918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荣山原审诉称：股东优先购买权是一种法定权利。荣舜公司设立时（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在2007年11月23日由公司发起人李坚、苏荣熙签名确认提交工商登记成立，由全体投资人协商一致通过，依法成立的荣舜公司《荣舜公司章程》第七条约定：股东享有如下权利：（1）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2）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3）选举和被选举为执行董事或监事；（4）依照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获取股利并转让；（5）优先购买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6）优先购买公司新增的注册资本；（7）公司终止后，依法分得公司的剩余财产；（8）有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报告。在2008年11月1日将原荣舜公司股权对外转让（原苏荣熙占10％，李坚占90％），由李坚转让荣舜公司30％出资占公司股权30％（作价30万元）受让给第三人苏荣山，苏荣山成为公司股东占30％股权，同日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股东事项对外公示对抗第三人。2008年11月1日荣舜公司股权变更为3人，股东苏荣熙占10％股权，李坚占60％股权，苏荣山占30％股权。荣舜公司变更股东为3人后，并没有设立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公司股东协商一致通过，启用2008年11月1日新的公司章程。该章程约定：第七条股东享有如下权利：（1）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5）优先购买公司其他股东转让的出资；……（8）有权查阅股东会会议记录和公司财务报告。可见，公司设立时至公司变更股东事项，公司章程均约定：股东优先特权的约定及公司股东优先购买权是一种法定权利。股东优先购买权是一种附条件的形成权。荣舜公司在2009年1月6日办理工商登记（穗）内资受理第0520090106012号受理通知书提交登记的内容是变更股东事项即荣舜公司30％股权对外转让第三人时，荣舜公司提交登记的（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股东会决议或决定第2条：李坚将原出资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的部分30万元股权转让给范志豪，转让金为30万元；（3）受让第三人范志豪身份证复印件，可见，当转让股东向第三人转让股权时，优先权股东一旦行使优先购买权即可排除第三人的购买可能，并且凭自己单方的购买意思表示形成以转让人与第三人同等条件为内容的股权转让合同，而无须转让人再承诺，附条件形成权的性质决定了该权利的法律效力。股东优先购买权是一种期待权，其行使附有“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时”的停止条件。荣舜公司在2007年11月27日成立，实缴资本100万元，公司发起人是苏荣熙出资10万元占10％股权，李坚出资90万元占90％股权，苏荣山在2008年11月1日由李坚转让公司出资30万份占公司30％股权，转让金额为30万元，并办理工商登记变更股东事项对外公示对抗第三人，苏荣山成为荣舜公司的股东身份。股东具有公司股东的资格和地位时，股东优先购买权成立，股权转让于第三人时，该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得以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是一种专属权，是股东权派生出来的。由于股东对公司出资，取得股东资格，具有了一种特殊的社员身份后，才依法享有的一项权利，即明确该优先特权不得脱离其权利主体的股东身份和资格。维护有限责任公司内部信赖关系的第一位原则。荣舜公司于2007年11月27日登记成立，由苏荣熙、李坚夫妇投资设立。李坚（嫂）、苏荣熙（兄）与苏荣山（弟）是亲兄弟关系，内部股东之间既有的认同、合作、信任关系是这种公司组织形式被选择的现实前提，维护公司内部信赖关系是第一位原则。防止股份自由转让过度受限。股权是股东个人因投资行为而产生的一种财产权利，股份自由转让一般包括是否转让、转让对象、转让时间、转让数额、转让价格五方面的内容，股东优先购买权所设置的限制本质上是对自由选择转让对象的限制。适度保障交易安全。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制度保护公司的内部关系，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间的信赖关系立法给予偏向性的照顾，维护内部信赖关系是首位的。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对内效力和对外效力，在于保障原有的公司内部股东关系的稳定。股东优先购买权行使时，对股权对外转让协议效力认定的独立性及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法定性，在2009年1月5日转让股东（李坚）与非股东第三人（范志豪）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具有独立性。当股权对外转让合同不仅签订且已履行完毕时，请求赋予（苏荣山）受侵害优先权股东撤销权，即将此时的股权对外转让合同界定为可撤销合同，任何享有法定优先购买权股东均可请求法院撤销该合同。合同撤销后，因股份转让基础丧失，已转让的股份应当返还，再由优先权股东按原转让协议规定的同等条件优先受让。股份转让不仅已履行完毕且公司股东名册已作变更登记且经过一定期间，可规定股东优先购买权从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时起一年内行使（即2009年1月6日至2010年1月6日）。事实是荣舜公司2007年11月27日登记成立，由苏荣熙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李坚任执行监事。（2006）荔法刑初字第2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苏荣熙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2006年4月5日至2008年4月5日）。缓刑考验期限2年期李坚是苏荣熙的行为监护人，可见，2007年11月27日苏荣熙（第三人）任荣舜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违反《公司法》第146条2.5款规定；公司违反前款规定选举、聘任高级管理人员的聘任无效。荣舜公司成立时，不完整，有瑕疵。自（2010）海民二初字第10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被告（荣舜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被告公司从2007年11月23日起至2010年9月1日止的财务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提供给苏荣山查阅，即荣舜公司3股东合谋欺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自税务文书送达回证《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穗地税稽三罚［2013］8.10.12号）由范志豪签名盖公章，收件时间2013年4月15日10时内容你单位存在违法事实及处罚决定如下：（1）你单位2009年7月至12月在帐簿上少列租金收入56700元，2010年1月至2010年10月在帐簿上少列租金收入39000元，以上租金收入合计95700元，未按税法规定申报纳税，（2）你单位2009年3月至2011年10月期间，……未按税法规定申报缴纳印花税1661.4元，李坚与第三人范志豪和苏荣熙从荣舜公司成立时，就开始合谋欺诈，违法强行办理公司股权对外转让给第三人，根据民法规定：违法、违规的行为自开始就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在2009年1月5日李坚、范志豪、苏荣熙以荣舜公司为主体违法、违规的行为至今未合法解除，可见，苏荣山股东依法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期限至今依法有效。转让股东的通知义务。在2009年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股东及时、准确、完整地将股权转让事项通知其他股东，是股东优先购买权制度中一项十分重要的内容，它不仅是股东优先购买权行使期间的起算点，还会直接影响股东优先购买权的效力，如股权转让可因未履行通知义务而作为侵犯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行为予以撤销。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转让股东股权转让事项应直接通知至其他股东个人，通知须以书面形式作出，转让条件：即转让股东在转让的应将其与非股东第三人间具体的转让条件，包括拟转让价格、拟转让数量等，及时通知其他股东。在2009年1月5日李坚（转让股东）规避转让股东的通知义务，沿用废除的1993年《公司法》第38条的规定，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属股东会的职权，须经股东会通过，用障眼法，拟完成了通知义务为借口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再在2009年1月6日提交工商登记的内容即（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时间2009年1月5日）申请变更股东登记事项；变更股东范志豪，法定代表人签字：苏荣熙。但苏荣熙在2007年11月27日违反《公司法》第146条第2.5款在公司违规任职高管无效，公司成立时，荣舜公司工商登记成立的内容有瑕疵，李坚沿用废除的1993年《公司法》第38条的规定欺诈苏荣山，（股东会决议或决定时间2009年1月5日）第2条内容：李坚将原出资6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的部分30万元股权转让给范志豪，转让金为30万元，按2007年11月23日设立时（荣舜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由监事召集和主持；但执行董事苏荣熙违反《公司法》第146条第2.5款违规任职无效，李坚和第三人苏荣熙规避股东会的通知召集及会议内容的起始时间程序，没有依法将2009年1月5日召开股东会内容以书面形式通知其他股东，没有依法在2009年1月5日股东会会议记录备份存公司供股东查阅，违法多次阻挠苏荣山查阅2009年1月5日的股东会记录，侵犯苏荣山股东优先购买权的行使，给苏荣山造成巨大损失。故起诉要求：1、请求判令广州市荣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2009年1月6日办理工商登记（穗）内资受理第0520090106012号受理通知书提交登记的内容是变更股东事项即荣舜公司30％股权对外转让第三人时，请求由苏荣山股东“在同等条件下”行使股东优先权购买荣舜公司30％股权成立；2、请求判令广州市荣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2009年1月6日办理工商登记（穗）内资受理第0520090106012号受理通知书提交登记的内容是变更股东事项即荣舜公司30％股份对外转让第三人时，请求由苏荣山股东“在同等条件下”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按照转让股东向第三人转让时的条件受让拟转让股份成立；3、本案诉讼费由李坚、范志豪、苏荣熙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28号案中，苏荣山起诉苏荣熙、范志豪、李坚（荣舜公司为该案第三人），要求在2009年1月5日荣舜公司股权对外转让的《股权转让合同》中行使股东优先认购权，该诉讼请求被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并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案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200号案中，苏荣山起诉苏荣熙、范志豪、李坚（荣舜公司为该案第三人），其中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在荣舜公司股权对外转让的《股权转让合同》中行使股东优先认购权。对于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28号案、（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案已作出了处理，且判决已生效，苏荣山属重复起诉，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案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3号案终审判决维持原判。本案中，苏荣山起诉要求判令荣舜公司30％股权对外转让时，由苏荣山“在同等条件下”行使股东优先权购买荣舜公司30％股权成立，以及按照转让时的条件受让拟转让股份成立，其实质是要求确认和行使优先购买权，该诉讼主张已在（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28号案、（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案中作出了处理，且判决已生效，苏荣山在本案中再次提出该项诉请属于重复诉讼，原审法院对苏荣山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如下裁定：驳回苏荣山的起诉。上诉人苏荣山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苏荣山认为原审法院对一审、二审诉讼请求事实认定清晰正确，股东优先购买权是一种法定权利，上诉人对公司法人主体出资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在荣舜公司在2009年1月6日办理工商登记提交登记的内容是便跟各股东事项，即荣舜公司30%股权对外转让第三人范志豪时，即由公司股东苏荣山在同等条件下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购买荣舜公司30%公司股权。2.但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苏荣山的诉讼请求是苏荣山取得公司股东资格，行使股东有限购买权是一种法定权利，应当予以裁定。故，苏荣山二审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请求确权，变更登记荣舜公司内部公司股东名册，在2009年1月6日办理工商登记（穗）内资受理第0520090106012号受理通知书提交登记的内容是变更股东事项即荣舜公司30%股权对外转让范志豪时，请求由苏荣山在“同等条件下”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购买荣舜公司30%股权成立，请求于荣舜公司股东名册登记，记载公司股东苏荣山占荣舜公司60%公司股权，李坚占30%公司股权，苏荣熙占10%公司股权。3.请求确权，变更登记荣舜公司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在2009年1月6日办理工商登记（穗）内资受理第xx号受理通知书提交登记的内容是变更股东事项即荣舜公司30%股权对外转让范志豪时，请求由苏荣山在“同等条件下”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购买荣舜公司30%股权成立，请求登记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珠分局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内档资料，业户名称：广州市荣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号44××504，股东情况：股东名称，出资额（万元）、出资比例：苏荣山，出资60万元人民币，占比例60%；苏荣熙，出资10万元人民币，占比例10%；李坚，出资30万元人民币，占比例30%。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坚、范志豪、苏荣熙三人承担。本院认为，经查，苏荣山原审诉讼请求与二审诉讼请求并不完全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仅对苏荣山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苏荣山二审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根据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在另案（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28号案中，苏荣山起诉苏荣熙、范志豪、李坚，请求在2009年1月5日荣舜公司股权对外转让的《股权转让合同》中行使股东优先认购权，该诉请被驳回，并经本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判决维持原判。另，在（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200号案中，苏荣山起诉苏荣熙、范志豪、李坚，并请求在荣舜公司股权对外转让的《股权转让合同》中行使股东优先认购权。原审法院认为苏荣山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该诉请不予支持。该案二审经本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3号生效判决，维持原判。对于上述事实，苏荣山并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苏荣山在原审再次起诉苏荣熙、范志豪、李坚，提出请求在2009年1月6日荣舜公司对外转让股权时，由苏荣山在同等条件下行使股东优先购买权购买荣舜公司30%股权成立，并且按照转让股东向第三人转让时的条件受让拟转让股份成立，实际上就是请求确认和行使优先购买权，该诉讼请求在（2013）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728号、（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9号已被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故原审法院认为苏荣山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以及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苏荣山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革花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尤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