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新裕成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三埠区祥龙中路39、41号B幢。法定代表人：林健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甲斌、骆小红，均系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东达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联新第二经济社（联新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学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昌，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林裕强，男，194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审第三人：高苓锋，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开平市新裕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裕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东达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达公司”）、原审被告林裕强、原审第三人高苓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裕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新裕成公司未支付的货款仅为585000元，而非993041.79元。2017年1月17日，新裕成公司、东达公司、高苓锋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东达公司代高苓锋清偿购车款项28万元，代为清偿后的款项扣除税金后，新裕成公司应付给东达公司的实际货款金额为人民币585000元。该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应继续履行，理由如下：第一，前述《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合法有效，三方应按上述《协议书》履行；第二，签订协议后，东达公司迟迟不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致于新裕成公司未能按时在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货款，东达公司对此是存在严重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新裕成公司有权要求继续履行该份协议书。第三，东达公司将对新裕成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高苓锋，该债权转让己通知新裕成公司，经三方确认，合法有效，而林裕强对高苓锋享有28万债权，双方互负债务、逆多债权，双方债务已进行抵销，再扣除东达公司承诺的税金，现新裕成公司向东达公司支付的货款仅为585000元，而非其所诉求的993041.79元，三方对于具体的付款金额已经非常明确，只是因为支付的细节问题而未履行付款义务。况且，新裕成公司与东达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也己再次协商一致同意继续按前述三方《协议书》履行，并变更了东达公司收取货款的银行账户。因此前述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三方应继续按该协议的约定履行。然而，一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相应的审慎核查，在东达公司未开具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即要求新裕成公司支付货款，显然不符合国家的相关税务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买卖间的一般交易习惯，一审判决却藉此认定前述《协议书》无效，新裕成公司需向东达公司支付货款993041.79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客观公正，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三方《协议书》非附条件的生效合同。新裕成公司、东达公司、高苓锋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中第三款约定“甲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甲乙三方的货款己结清，互不追究”，即该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当新裕成公司支付完毕585000元货款后，双方即已完成了各自间的权利义务，该《协议书》有对账性质，双方已对之间的债务数额进行重新确认，车辆转让金及税金均是事实存在的，债务数额是确定的，除非有其他款项进行抵扣，否则该债权数额不会随着条件的改变而改变。合同中所附的条件，必须是将来发生的事实是不确定的事实，是由当事人议定的而不是法定的条件，现存的事实是不能作为附条件的，而本案中支付585000元是确定现存的事实，是新裕成公司必须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均未成就是对附条件合同的机械性理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支付585000元”视为条件，又将“货款金额为585000元”视为生效目的，条件与目的归为一体，根本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附条件的合同”，法院此举完全误解三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三方当事人签署前述《协议书》的目的是确认货款支付款项，意思是新裕成公司付款完成后双方就对之间的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并非一审法院所称的“附条件合同”。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三方均同意按《协议书》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却错误地将《协议书》视为附条件的合同而认定协议无效。三、新裕成公司并非恶意拖欠货款，而是要求东达公司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后，再行支付货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新裕成公司与东达公司在《佛山市南海东达纺织有限公司牛仔布购销合同》中虽约定了迟延履行滞纳金的计算方法，且东达公司起诉时也己将滞纳金调整为24%，在本案中，新裕成公司之所以没能按时支付货款是因为东达公司不开具相对应的合规增值税专用发票，新裕成公司并非恶意拖欠货款，新裕成公司没有违约。在新裕成公司审查发现东达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后，为防止新裕成公司自身陷入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漩涡中，在东达公司不能如实开具合法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新裕成公司唯有拒绝支付相应的货款，才能有效的避免新裕成公司可能遭受税务部门的惩罚及补交税款的风险。东达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是真实存在的事实，在其与高苓锋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就有相应的反映，在该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同意协助甲方以不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扣除以993041.80元为基数、税点8%（税金为79443元）的方式收回货款”，即可看出东达公司有虚开或少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而且新裕成公司在一审中亦向法庭提交了东达公司此前出具给新裕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同样可以证明东达公司委托他人代开增值税专发票，东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实。但一审法院对新裕成公司所提交的有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却未认真核实，即推拖发票问题属税收部门管理，而不采纳新裕成公司观点。因此，在新裕成公司已经发现东达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后，新裕成公司无任何理由配合东达公司工作，在其不开具合法合规的增值税发票时，新裕成公司有理由拒绝支付货款，并且不构成违约。因此新裕成公司无需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退一步讲，即使要新裕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额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以及《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确定约定的违约金额是否过高，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作为确认的基础，一审法院在东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新裕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损失的情况下随即认定要求新裕成公司承担年利率24%的违约金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新裕成公司并未违约的情况下，要求新裕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且未对新裕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慎核实，在三方均同意按《协议书》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却认定协议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东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且一审判决分析理由充分，有理有据，新裕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高苓锋辩称：一审没有查清全部证据，在一审中，东达公司是签本人的提成及工资，还有34万元未结清，所以当日签订涉案协议书。至于签订协议书一周新裕成公司没有支付款项给东达公司是其双方对东达公司开给新裕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存在虚开代开问题，双方对发票存在纠纷所以未能达成付款的协议。原审被告林裕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东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裕成公司立即向东达公司支付货款993041.79元；2、判令新裕成公司向东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215879.58元，按年利率24%标准，暂计至2017年2月28日，以后顺延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林裕强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向东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第1、2项合计1208921.37元；4、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新裕成公司、林裕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3日、2015年10月14日、2016年3月1日，东达公司与新裕成公司签订四份《牛仔布购销合同》，约定由新裕成公司向东达公司购买牛仔布，四份合同总价款为1822960元。其中2015年8月3日订购品种A8002牛仔布20000码的《牛仔布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货到15天结清。如15天没有付清布款，即按欠款的总金额每天罚滞纳金3‰。”其余三份《牛仔布购销合同》第九条约定：“付款时间及方式：货到60天结清，如2个月没有付清布款，即按欠款的总金额每天罚滞纳金3‰。”2016年5月20日，新裕成公司向东达公司出具《货款对帐单（2016年4月-5月）》确认截止到2016年5月20日止，新裕成公司欠东达公司货款1200552.69元。2016年7月31日，新裕成公司代东达公司向案外人支付款项207510.90元，新裕成公司仍结欠东达公司货款993041.79元。2017年1月17日，东达公司（甲方）与高肇国、高苓锋、高苓发（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鉴于：1、甲方之一佛山市南海区东达纺织有限公司对开平市新裕成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裕成公司”）享有到期货款的债权人民币993041.80元（含税）。2、乙方之一高苓锋对林裕强（其是新裕成公司的股东）负有到期的车辆转让价款的债务人民币28万元未付。3、乙方之一高苓锋于2015年3月31日向甲方之一朱学志借款人民币30万元，利息按每月1%，借款期限已届满，至今未偿还。一、甲方双方一致同意确认：1、甲方同意在新裕成公司应收货款中扣除乙方之一高苓锋应付林裕强的车辆转让价款28万元，代为其偿还对林裕强所负的债务28万元，扣除后甲方对新裕成公司应实际收取的货款为713041.80元（含税），该代为清偿车辆转让价款28万元债务的生效条件是甲方在实际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第2款项下货款633598.80元后生效。2、乙方同意协助甲方以不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扣除以993041.80元为基数、税点8%（税金为79443元）的方式收回货款，扣除税点后货款633598.80元（不含税），该款项由新裕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二、在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货款633598.80元后，甲方同意：1、自愿放弃代为乙方之一高苓锋向林裕强偿还车辆转让价款28万元而享有向乙方之一高苓锋的追偿权。……四、本协议签订后，在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的事宜实现后，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包括提成、借款等已处理完毕，互不追究。……”2017年1月17日，东达公司（甲方）、新裕成公司（乙方）、高苓锋（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乙方尚欠甲方货款人民币993042元未付，丙方高苓锋对乙方股东林裕强尚有车辆转让价的余款28万元未付，甲方同意代丙方清偿该款项28万元，代为清偿后的款项扣除税金后，乙方应付给甲方的实际货款金额为585000元。二、乙方确认在2017年1月20日前将款项585000元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完毕，该款项汇至甲方指定的银行帐户：名户：朱学志，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顺德杏坛支行，帐号：62×××70。三、甲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甲乙双方的货款已结清，互不追究。四、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章后成立，自甲方在收到乙方在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的款项585000元后生效。本协议一式叁份，各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第三人高苓锋向林裕强购买一辆奔驰ML350汽车（车牌号码为：JLZ666），双方签订一份《二手车转让协议书》，约定车辆转让价为42万元，签订合同后，第三人高苓锋应支付首期车款10万元，余下32万元购车款应在12个月内付清。再查明，新裕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登记股东为林裕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新裕成公司确认与东达公司之间存在牛仔布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东达公司、新裕成公司、高苓锋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已生效，各方当事人应否按协议继续履行；2、东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否支持；3、林裕强应否对新裕成公司结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依照东达公司与第三人高苓锋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一、二款的约定，新裕成公司应在签订协议书之日（即2017年1月17日）支付633598.80元货款给东达公司，东达公司才同意在东达公司结欠其993041.80元货款中抵减第三人高苓锋结欠林裕强的车辆转让款28万元。而东达公司（甲方）与新裕成公司（乙方）、第三人高苓锋（丙方）于同一天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章后成立，自甲方在收到乙方在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的款项585000元后生效。”因此，该两份《协议书》均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第三人高苓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照与东达公司签订的双方《协议书》，成功促使新裕成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货款633598.80元给东达公司。而新裕成公司作为履行义务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于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了585000元货款给东达公司。因此，应视为该两份协议书的生效条件均未成就，新裕成公司、林裕强及第三人高苓锋主张继续按《协议书》履行，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新裕成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盖章确认结欠东达公司货款1200552.69元，其于2016年7月31日代东达公司支付款项207510.90元给案外人，故东达公司请求新裕成公司支付货款993041.79元，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新裕成公司、林裕强抗辩双方于2017年3月15协议变更汇款账户及东达公司虚开发票的问题，但双方协商变更汇款账户不代表东达公司同意继续按照协议书约定数额履行，而开具发票属相关税收部门的行政管理范畴，故对新裕成公司、林裕强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牛仔布购销合同》有部分约定为“货到15天结清”，有部分约定为“货到60天结清”及约定“没有付清布款，即按欠款的总金额每天罚滞纳金3‰”，东达公司现统一主张付款时间为“货到60天付款”及认为约定滞纳金的计算方式过高，自行请求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属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东达公司关于滞纳金计算方式的调整，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东达公司关于付款时间和滞纳金的计算方式的调整予以确认。但是东达公司提供的《逾期付款滞纳金计算明细》属其单方制作，未经新裕成公司确认；而且该份《逾期付款滞纳金计算明细》中供货期间包括2015年7月、8月、9月、10月、11月、2016年3月、4月及5月，但东达公司仅提供了2015年8月3日（两份）、2015年10月14日、2016年3月1日共四份《牛仔布购销合同》，未能提供送货单等证据以证明实际交付布料的时间，故东达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时间应以新裕成公司盖章确认的《货款对帐单（2016年4月-5月）》为准。根据新裕成公司盖章确认的《货款对帐单（2016年4月-5月）》，新裕成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支付了207510.90元，仍欠993041.79元，新裕成公司应以结欠货款993041.79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东达公司请求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裕强应否对新裕成公司欠东达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即林裕强负有提供证据证明新裕成公司财产是否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另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规定是为了保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账务和资产的独立性，通过财务会计年度审计防止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同时也界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股东个人财产是否混同的法律依据。新裕成公司是林裕强设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林裕强抗辩其财产与新裕成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林裕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林裕强应当对新裕成公司应支付给东达公司的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新裕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993041.7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93041.79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给东达公司；二、林裕强对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及案件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80元，由东达公司负担2800元、新裕成公司、林裕强负担1788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新裕成公司、东达公司、高苓锋三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属附生效条件合同；该协议是否已生效；新裕成公司主张继续履行该协议的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三方签订的关于债务冲抵的《协议书》明确约定协议在新裕成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款项585000元给东达公司后生效。很明显，该协议就是附生效条件的协议，其生效条件是新裕成公司在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款项585000元给东达公司。新裕成公司辩称“2017年1月20日”仅仅是约定的付款期限而非生效日期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新裕成公司又辩称如果其支付585000元给东达公司就是协议履行完毕而不是协议生效。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合同生效日期和履行日期同时到达，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上述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新裕成公司未依约在2017年1月20日前支付款项585000元给东达公司，生效条件未成就，故该协议未生效。因该协议原来设定的生效条件已不具备，三方亦未对该协议进行补充约定或者同意继续履行，故新裕成公司主张继续履行该协议的依据不充分。故东达公司主张按其与新裕成公司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请求新裕成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新裕成公司支付货款993041.7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东达公司并判决林裕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新裕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0元，由开平市新裕成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梅审判员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