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永富，男，1993年2月5日出生，瑶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潘翔、谢宝瑜，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俊衍，男，1992年4月17日出生，瑶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俊生，广东和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纪梦龙，男，199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旭辉，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莫德欣，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0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曾伟君，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一案，由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10日以东检刑一刑诉〔2017〕2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及辩护人潘翔、谢宝瑜、周俊生、李旭辉、曾伟君到庭参加诉讼。刑事部分开庭之后，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陈某2、方某，被害人李某1、蒋某、廖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附民原告人陈某2、方某、李某1、蒋某、廖某1分别与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附民被告东莞市石碣尊王歌舞厅有限公司、曾某华某赔偿协议，并向本院申请撤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其撤诉。诉讼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3日3时许，被告人纪梦龙在本市石碣镇唐洪村皇后码头酒吧与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19岁，四川省渠县人）、蒋某、李某1、廖某1等人一起喝酒，纪梦龙因与陈某1发生口角而被陈某1等人殴打。纪梦龙遂打电话叫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莫德欣到场帮忙。陈永富等三人随即驾乘莫德欣的摩托车到皇后码头酒吧，陈永富、李俊衍从车上各拿了一把水果刀，后与莫德欣一起在酒吧后门找到纪梦龙。上述四人随后到酒吧后门西南角停车场找被害人陈某1等人理论。期间，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与陈某1、蒋某、李某1、廖某1等人发生打斗，其中陈永富、李俊衍分别持刀捅刺陈某1等四人至其受伤。后陈永富等人逃离现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作用于左季肋部致下腔静脉、肝固有动脉、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蒋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七级；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九级；被害人廖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张某等证人的证言，蒋某等被害人的陈述，摩托车等物证，户籍材料等书证，视听资料监控录像，陈永富等四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莫德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
法庭上，被告人李俊衍提出：其并没有捅到被害人，只是出于面子才跟同案人说自己捅了人。
被告人陈永富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伤害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被告人陈永富是在向被害人讨要说法被打的情况下被激起的犯罪行为，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陈永富捅伤了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他证据存在矛盾，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虽然陈永富起到了主要的作用，但是并非唯一的主犯，应该跟其他案件有所区别。2、被告人陈永富属于防卫过当，为突发性犯罪。陈永富的防卫行为超过了必要限度。3、陈永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赔偿被害人。
被告人李俊衍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在定性方面被告人涉嫌聚众斗殴罪转化为故意伤害罪。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李俊衍直接造成被害人陈某1死亡、蒋某和李某1重伤二级、廖某1轻伤二级。2、被告人李俊衍系偶犯，且本案的发生被害人陈某1具有重大过错，其他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李俊衍案发后主动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并悔罪。请考虑其家庭状况，从轻处罚。
被告人纪梦龙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且该过错行为时本案发生的直接诱因。2、被告人纪梦龙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初犯、偶犯。
被告人莫德欣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莫德欣并没有参与打架，是从犯，依法应对被告人莫德欣从轻处罚。2、被告人主动匿名报警，并主动提供线索，应从轻处罚。3、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永富、纪梦龙、莫德欣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日3时许，被告人纪梦龙在本市石碣镇唐洪村皇后码头酒吧与被害人陈某1（男，殁年19岁，四川省渠县人）、蒋某、李某1、廖某1等人一起喝酒，纪梦龙因与陈某1发生口角而被陈某1等人殴打。纪梦龙遂打电话叫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莫德欣到场帮忙。陈永富等三人随即驾乘莫德欣的摩托车到皇后码头酒吧，陈永富、李俊衍从车上各拿了一把水果刀，后与莫德欣一起在酒吧后门找到纪梦龙。上述四人随后到酒吧后门西南角停车场找被害人陈某1等人理论。期间，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与陈某1、蒋某、李某1、廖某1等人发生打斗，其中陈永富、李俊衍分别持刀捅刺陈某1等四人至其受伤。后陈永富等人逃离现场。陈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作用于左季肋部致下腔静脉、肝固有动脉、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蒋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七级；被害人李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九级；被害人廖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本市石碣镇唐某皇后码头后门，皇后码头东面邻小牛津幼儿园小太阳分校；南面是一块空地，邻石碣佳辉小学；西面是卓越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北面是东西向的崇焕东路。
中心现场位于本市石碣镇唐某皇后码头后门西南角停车场，皇后码头坐南朝北，后门位于东南角，门口朝南。首先来到皇后码头东侧停车场南侧入口与东侧小路交汇处。停车场地面为泥沙路面，小路为水泥路面，停车场与小路之间由一条南北向的花槽隔开。花槽南侧水泥小路路面上有滴落血迹（现场标记为1号）。现场1号血迹东北侧200cm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现场标记为2号），花槽最南侧东面150cm停车场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现场标记为4号），花槽最南侧东南角150cm处停车场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现场标记为3号）。花槽最南侧地面上有散落的泥土和一块泥土块，规格为20cm×15cm×7cm不规则泥土块。泥土块西侧地面上有一双棕色男士拖鞋。花槽最南侧西面地面上有血迹（现场标记为5号）。该血迹北侧花槽边地面上有滴落血迹（现场标记为6号）。血迹向北延伸，在小路中间地面上有两处滴落血迹（靠东侧血迹现场标记为8号，靠西侧血迹现场标记为7号），沿着小路一直向北，在靠近停车场北侧出入口面上有两处滴落血迹（靠东侧血迹现场标记为9号，靠西侧血迹现场标记为10号）。来到皇后码头北侧大门出入口，出入口地面上有血迹（靠南侧血迹现场标记为12号，靠西侧血迹现场标记为11号，靠北侧血迹现场标记为13号）。在皇后码头北侧大门口外东侧的崇焕东路路边有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车头朝东南方向，车上悬挂“粤Ｓ×××××”号码牌（脱落细胞提取器提取摩托车把手上脱落细胞）。接着来到皇后码头后门，后门处有台阶，台阶下有一枚玉溪烟蒂，台阶南侧30cm处地面上有一枚玉溪烟蒂，台阶南侧50cm处有一枚利群烟蒂。
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提取滴落状血迹7处、泥土块1块、玉溪牌烟蒂2枚、利群牌烟蒂1枚、擦拭物1处、红色男装摩托车1辆。
（二）物证
1.红色男装摩托车一辆：被告人到案发现场所使用的交通工具。
2.手机四部：从四名被告人处扣押物品。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验伤照片：证实蒋某检验见中腹部一处14cm手术疤痕，左腹部一处10cm疤痕，左中腹部一处2cm疤痕，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七级；李某1检验见左中腹一处3cm疤痕，腹部正中间一处13cm手术疤痕，左大腿上段前侧一处5.5cm，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九级；廖某1检验见左腹部一处竖行9.8cm瘢痕，左腰背部一处5.4cm瘢痕，左腰部一处5.3cm瘢痕，左肘外侧一处4.5cm瘢痕，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1左季肋部见一处2.3cm创口。解剖见腹腔积血3000ml；胃小弯处见一处4.5cm破裂口；胃大弯处见一处5.0cm破裂创口；肠系膜处见一处2.7cm破裂口；下腔静脉见一处3.0cm破裂创口；肝脏颜色苍白，肝左叶脏面见一处6.0cm弧形破裂口；肝固有动脉见一处1.0cm破裂口；脾脏颜色苍白，脾被膜皱缩。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被他人持锐器作用于左季肋部致下腔静脉、肝固有动脉、肝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3.法庭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A2016100026001（花槽南侧水泥小路路面上1号疑似血迹）、A2016100026002（东北侧200cm处地面上2号疑似血迹）、A2016100026003（花槽最南侧东南角150cm处停车场地面上3号疑似血迹）、A2016100026004（花槽最南侧西面地面上5号疑似血迹）、A2016100026005（小路中间地面上7号疑似血迹）、A2016100026006（靠近停车场北侧出入口路面上9号疑似血迹）、A2016100026007（北侧大门出入口地面上11号疑似血迹）号检材STR分型与A2016100026015（被害人廖某1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依然比率为1.23×1028。（2）A2016100026011（后门台阶下南侧50cm处利群烟蒂）号检材与A2016100026017（嫌疑人纪梦龙血样）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依然比率为9.82×1028。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被公安人员抓获的情况，无自首、立功情节。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的身份情况，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及户口簿：证实被害人陈某1、蒋某、廖某1、李某1的身份情况。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于2016年10月3日死亡。
5.通话记录:证实手机号码139××××0560（陈永富）、136××××9060（纪梦龙）、183××××1997（李俊衍）于2016年9月至10月的通话记录，其中136××××9060（纪梦龙）于2016年10月2日23时58分与183××××1997（李俊衍）发生一次通话记录，于2016年10月3日2时55分及3时19分与182××××3508（莫德欣）发生两次通话记录，于2016年10月3日3时21分与139××××0560（陈永富）发生一次通话记录。
6.抢救记录、手术记录、护理记录等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抢救出车记录、抢救记录及伤者李某1、廖某1、蒋某三人的医疗病历资料。
7.监控录像截图：证实于2016年10月3日3时17分31秒，纪梦龙与陈某1等被害人发生争执，被保安劝阻；于3时25分36秒，陈永富、李俊衍、莫某到达案发现场附近；于3时26分11秒，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某一起走向案发现场找被害人一方的人，于3时27分09秒，陈永富等四人跑步逃离现场。
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依法从被告人莫德欣、纪梦龙、李俊衍、陈永富处扣押手机四部。
（五）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到达案发现场及逃离案发现场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张某证实：2016年10月2日晚上23时许。张某经朋友李某3和陈某1的邀请去石碣镇尊皇酒吧喝酒，大约23时10分许，张某一个人去到该酒吧二楼A09号包厢找到陈某1一伙人，并在该包厢内喝酒唱歌，当时包厢内有陈某1、李某3、蒋某、廖某1、孙某、杨某共七个人在喝酒。大约半个小时后，又有两名年约20岁的女子过来找陈某1一起喝酒，众人一起在该包厢内喝酒唱歌，一直到了3日凌晨2时50分许，陈某1送其中一名女子到酒吧门口，另一名则自行离开了，剩下六人就都下楼到酒吧一楼大厅S13卡座喝酒。张某见不到陈某1就一个人走出去酒吧门口找他，还打电话给他，后来陈某1发信息给张某说他在大厅S13卡座，于是张某就进去该卡座找他了。到了该卡座张某就看到陈某1跟一名年约20岁的男子（即纪梦龙）坐在一起喝酒。张某站在陈某1右边，廖某1站在张某右边，纪梦龙站在陈某1左边。后陈某1不知和纪梦龙说了什么，就踢了纪梦龙一脚，张某便上前打了纪梦龙一拳，陈某1又动手打了纪梦龙几拳，纪梦龙便倒地了。没打几下，就被酒吧的保安拉开了，保安让纪梦龙走，纪梦龙就往酒吧的后门跑了，陈某1跟着想追出去，张某试图把他拉住，但没能拉住。当张某跟上时，陈某1对杨某说，“就是他。”就在杨某动手打纪梦龙的时候，保安拦住了纪梦龙，还把一群人赶了出去。陈某1追着纪梦龙出酒吧，当晚在一起喝酒的剩下六名男子也一起追出去到酒吧后门停车场位置了，保安也追了出来。那时纪梦龙和他们七人就站在后门处被保安分开，大约5分钟后，保安见其没有打架了，就回到酒吧内了，还剩下两个保安留在停车场位置。这时一行人就站在离酒吧后门约30米的停车场位置，打算离开。发现李某1不见了，廖某1跑进酒吧找李某1。当二人出来时，蒋某和保安在说话。突然也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另外三名男子，对着陈某1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打起来了。张某当时站在离他们打架约2米的距离，看到其中一名年约25岁、身高约165cm、身材偏胖、剪平头的男子拿着刀对着陈某1、李某1、蒋某、廖某1等四人的腰部和背部捅了几下，张某未反应过来便听见蒋某说“完了完了，我被捅了。”接着该四人就跑了，张某和杨某追了上去但没追上，回来到酒吧停车场就见到陈某1、李某1、蒋某、廖某1等四人都躺在地上，身上都流着血。张某便打120报警，不一会儿就有救护车将四人送到医院救治了。
经辨认，张某辨认出纪梦龙。
2.杨某证实：2016年10月2日22时许，杨某、廖某1、李某1、陈某1、蒋某和张某一行人在石碣镇皇后码头二楼的包房内喝酒，直至3日凌晨2时许的时候，一行人到大厅内开了一张台继续喝。当时杨某到大厅的时候发现陈某1并不在他们的酒桌处，后来张某、廖某1和杨某就到门口处由张某打电话给陈某1问他在哪里，陈某1说他正和一名朋友在喝酒，后三人继续走进大厅并走到他们酒桌处就看到陈某1和一名年约20多岁、身高约1.68米、中等身材、长头发、身穿米黄色短袖上衣、牛仔长裤的男子（即纪梦龙）在一起喝酒。后不知道因何事陈某1就和纪梦龙吵了起来并拉扯，当时杨某一行人连同酒吧保安都上去将他们拉开，纪梦龙便离开了。后来杨某等人继续喝了几杯酒后便离开并走到酒吧东面的停车场处，当时廖某1、李某1、陈某1、蒋某四人站在一起抽烟并聊天，杨某和张某在离他们1.5米处的地方。突然纪梦龙带着三四名男子从后门的方向朝他们走来。纪梦龙朝他们指了一下后，陌生男子中的另一名不知道说了什么，突然就冲了过来并殴打陈某1等四人。杨某看见这个情况后就上去打算阻止，当时陌生男子中一名男子向他踢了过来，杨某避开后就发现几名陌生男子向崇焕路逃跑了。蒋某说了声他被捅伤了，杨某便和张某就追了出去，但没追上。返回去后发现陈某1、蒋某、廖某1、李某1四人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便叫了一辆面包车将四人送到石碣医院了。
经辨认，杨某辨认出纪梦龙。
3.孙某证实：2016年10月2日晚上22时30分许，孙某、李某1、陈某1、蒋某、廖某1、杨某和张某等七人在石碣镇尊皇酒吧二楼A09包厢内喝酒。直至3日凌晨2时30分许，不能在酒吧二楼包厢唱歌了，于是七人便去到酒吧一楼大厅S13卡座喝酒。当时陈某1一人在一楼大厅逛了一圈，回来就带了年约23岁男子（即纪梦龙）到卡座喝酒。约20分钟后，陈某1和纪梦龙发生了口角，陈某1一脚把纪梦龙踢倒在卡座旁边的地上，这时张某和陈某1就继续过去用拳头打纪梦龙，廖某1、杨某、孙某也围了过去。也没打几下，就被酒吧的保安拉开了，纪梦龙就往酒吧后门跑了。孙某把陈某1拿着的啤酒夺了过来后，陈某1就追了出去，其余六人和保安也追了出去，就在酒吧后门门口的位置。保安要求孙某等人赔偿刚才在酒吧里打架打坏的杯子等物品，他们便在门口处跟保安理论了一会儿，最终赔偿了100元人民币，同时保安还要求他们停止打架。约10分钟后，突然就有包括纪梦龙在内的三四名男子从酒吧里面出来，快走到陈某1身边的时候，陈某1先向前伸出脚朝其中3名男子踢去，那3名男子就跟陈某1几个人打了起来。孙某就叫保安帮忙阻止打架。接着陈某1、李某1、蒋某、廖某1等四人的腰部和背部被捅了几下后，四人就跑了。当时灯光较暗，孙某也喝了酒有些不清醒，所以具体谁拿工具拿了什么工具皆不清楚。接着陈某1、李某1、蒋某、廖某1等四人先后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并叫他们抓住逃跑的四名男子，张某、杨某去追这几名男子，孙某便过去扶着他们四人。之后有人拨打120并报警，急救车还没到他们就直接叫了一辆面包车将他们四人送到石碣医院救治了。
经辨认，孙某辨认出纪梦龙。
4.叶某1证实：2016年10月2日20时许，叶某1在石碣镇尊皇酒吧开始上班，工作岗位在尊皇酒吧正门里第三道门。到了3日3时许，主管用对讲机让叶某1到大厅K03，说有客人打架。当叶某1到达时，客人已停止打架，他便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过了几分钟，主管再次用对讲机让他到尊皇酒吧后门，叶某1过去后只看见三名客人倒在地上，有一名客人在走来走去。
5.谭某证实：2016年10月2日20时许，谭某在石碣镇尊皇酒吧开始上班，工作岗位在大厅舞池旁边。到了3日3时许，谭某看到大厅高K03号桌有几名客人在打架，便边走过去看边用对讲机呼叫同事过来。到高K03号后首先把打架的客人分开，还问他们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说是自己兄弟，没有什么事请，接着就有一名男子从后门出去了，谭某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过了两三分钟，在高K03号的四名男子也跟着从后门出去，谭某与同事也跟了出去。到了外面后看到他们又打了起来，谭某与同事便把后来出去的四名男子推开到车场一边后，四人便在说话，此时被打的男子坐在后门的楼梯上。突然又有四名男子走过去找站在车场的四名男子，他们八人便围在一起说话。过了一分钟，有一名矮矮的男子大声说自己被捅伤了，后来的四名男子就跑了（逃跑时手持小刀）。谭某去追后来的四名男子但到大门口就追不上了，然后就回去看客人，只见三名客人已经瘫倒在地，一名客人走来走去。后在场有人拨打120,120到了后就把四名客人送去石碣医院治疗了。
6.刘某证实：2016年10月3日3时10分，刘某因为轮休，就坐在石碣镇皇后码头酒吧的宿舍门口。大约过了5分钟，看到石碣镇皇后码头酒吧的保安人员将大约6名男子从石碣镇皇后码头酒吧里赶出来，还跟他们说不要打架。当时他们在石碣镇皇后码头酒吧后门发生口角，并有一名男子说叫人，随后石碣镇皇后码头酒吧的保安人员又将他们几人赶到石碣镇皇后码头酒吧的停车场处。大约过了15分钟，刘某只听说有人被捅伤了，具体何人受伤、何人捅人却没看到。随后120、110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处理了。
7.邓某证实：2016年10月3日凌晨案发前邓某正和莫德欣及三名不认识的男老乡在毛家饭旁的一间宵夜店内吃宵夜。在吃宵夜的过程中，其中一名长头发的男子接了一个电话就对莫德欣等人说皇后码头有人打架一起去看看，后便自己一个人先跑去拦车了。开始莫德欣的摩托车钥匙不见了，后在地上捡到摩托车钥匙后扔给莫德欣的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的老乡（陈永福），但他打不着火，后来邓某便让莫德欣开摩托车送他们过去。过了约10分钟，莫德欣和他的三名老乡又都回来了。回来后莫德欣等人也没说什么，只告诉邓某在皇后码头门口打架了，他没有动手，不关他的事情，另外三名男子也没有说什么。吃完宵夜后邓某发现摩托车不见了便问莫德欣，莫德欣说打架后他的老乡叫他快跑，摩托车就没有开回来，邓某认为摩托车没了就算了，之后便各自散了。邓某和莫德欣一起，另三名男子在一起。第二天早上邓某询问莫德欣他的三个老乡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何事，他便说因为长头发男子的事，他们在皇后码头打架，似乎将别人捅死了，没死也受了伤，于是三人去了广州。莫德欣还提到三个老乡拿了工具，自己没有拿。邓某听到后就走了，后来莫德欣知道邓某生气了就不停的打电话、发信息，并写了一份字条，说如果打架真的将人打死了他也脱不了关系，因为是他送人过去打架的。邓某让莫德欣打电话报案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但莫德欣第二天就坐车回了广西老家，回广西后就被抓获。
8.方某证实儿子陈某1的身份情况。
9.陈某2证实儿子陈某1的身份情况。
（七）被害人陈述
1.蒋某证实：2016年10月2日22时许，李某1、廖某1、陈某1、孙某、杨某、张某和蒋某一起在本市石碣镇尊皇皇后码头A9包厢喝酒，3日2时许，七个人就转到大厅的一张桌子。李某1在旁边桌子睡觉，其余几个则继续喝酒。陈某1和杨某坐在同一边，背靠舞台；陈某1右边是张某和廖某1；蒋某和孙某坐在正对着舞台，和杨某面对面；李某1躺在孙某旁边的桌子睡觉。喝了一会儿后众人打算离开。这时陈某1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后陈某1带了一个穿黄色衣服的广西仔（即纪梦龙）回来。陈某1站回自己的位置，纪梦龙站在陈某1和杨某的中间。当时陈某1刚好站在了蒋某的对面，便介绍蒋某和孙某给纪梦龙认识并互相敬酒。后某说了脏话，陈某1直接踢了他一脚，孙某、张某、廖某1、杨某与陈某1一共五个人上前围住纪梦龙，将他按倒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接着保安过来了，把双方拉开并赶到酒店后门。纪梦龙便站在后门的楼梯上打电话，陈某1就走到停车场处，而蒋某等其余人则陆陆续续从酒店出来走到陈某1身边，七人就打算回去了。但走到停车场后保安说他们刚刚打烂了酒杯要他们赔偿。陈某1说保安还踢了他两脚，蒋某认为这件事就算了吧。这时，才发现少了一个李某1，廖某1就回酒店大厅寻找李某1，当廖某1扶着李某1过来时七人就准备离开了。这时蒋某就看见有三个人走向纪梦龙，还差几步路的时候纪梦龙手指着蒋某等人的方向说“他们打我。”三个人便转身朝蒋某等人的方向走来。陈某1向前迎上去，走了两步后对该四人说“你们想怎么样”，还用脚踢了一下对方中间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后一名穿白色上衣、正面胸口位置有花纹图案、身高约1.65米、头发偏短、身材偏瘦的男子做了一个伸手捅向陈某1的动作后陈某1就倒地了。蒋某去扶着陈某1，陈某1就说自己被捅出血了。正当蒋某弯下腰去扶陈某1的时候，也不知道被对方的谁捅了一下，流了血。蒋某朝周围看了一下发现廖某1和李某1都倒在地上了，对方的人也都跑了。
经辨认，蒋某辨认出纪梦龙。
2.廖某1证实：2016年10月2日21时许廖某1、李某1、蒋某、张某、陈某1、杨某以及孙某七个人在石碣镇唐某皇后码头酒吧三楼A9房间内喝酒，喝到3日凌晨2时许，众人到酒吧大厅继续喝。当廖某1到达大厅的时候陈某1已经叫了其在大厅内喝酒的一名朋友（即纪梦龙）过来和他们七个人一起喝，一行人便在敬酒喝酒。但当蒋某和杨某敬纪梦龙酒的时候纪梦龙不喝了，于是张某和陈某1就与纪梦龙争吵了起来并且想动手打纪梦龙。张某被杨某拉住了，但陈某1用拳头打了纪梦龙一下。纪梦龙被打了后就一个人走向了酒吧后门，过了一两分钟后，陈某1、张某以及另外一个不知道是杨某还是孙某也跟着出去了。三个人出去后廖某1也跟着出去。当廖某1走到后门门口时看到纪梦龙坐在酒吧后门处，而首先跟着纪梦龙出去的三人中又有一人踢了纪梦龙一脚。纪梦龙被踢了后站起来问陈某1他们为什么还要打他，这时酒吧保安就过来把陈某1他们分开，不让他们继续打架了。接着，蒋某和另外一人也从大厅内出来，到了后门处。纪梦龙就坐在后门打电话，陈某1等人也准备走了，但走前发现少了李某1，廖某1便进酒吧寻找李某1，原来李某1喝醉了躺在酒吧里的沙发上睡觉，廖某1就扶着喝醉了的李某1走回后门停车场处找陈某1等人。途中廖某1发现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三名年约20岁的男子和纪梦龙站在一起。当时张某、杨某、孙某在和酒吧保安商量刚刚打架打碎酒吧灯的赔偿问题，蒋某、李某1、廖某1和陈某1便站在一边等待张某等人。四人等着等着便发现刚刚与纪梦龙站在一起的三名陌生男子朝自己的方向走来，纪梦龙就站在这三名男子身后。三名陌生男子走过来后，其中一个人就问蒋某等四人刚刚是谁打了纪梦龙，陈某1就站了出来说是他打的，说完后就一脚朝三名陌生男子中的一名踢了过去。廖某1便拉着陈某1的手阻止其打架。这时对方三名陌生男子中的一名身穿黄色上衣、身高约1.7米、身材偏瘦的男子持刀捅了陈某1，陈某1被捅后就直接倒地了，总共被捅了三刀。而与此同时，三名男子中的另外一名也拿刀朝廖某1腹部捅了一刀。廖某1被捅后就用拳头还手，一挥手却又被砍了一刀在其手部的位置。连续被捅了后廖某1就去看陈某1了。后蒋某和李某1也被三名陌生男子捅了，他们两个人被捅了后对方四个人就一起跑了。在打架期间李某1注意到纪梦龙只是打电话叫三名男子过来，而其本人站在后面，并未动手。
经辨认，廖某1辨认出纪梦龙。
3.李某1证实：2016年10月2日17时许，李某1、陈某1、廖某1及另一名男子在蒋某家里吃饭喝酒，李某1喝了三两左右白酒，觉得头晕。饭后，众人说一起去找个KTV喝酒，大约22时许，便一起坐车去石碣镇米某KTV，但米某KTV没有空余房间于是众人就去尊皇KTV，在A9号房间。在房间内李某1也喝了啤酒并且已经喝醉了。不知道喝到什么时候，其余几人便说到酒吧大厅玩，在大厅里李某1也喝了一些，感到头很晕、意识不清，也分不清是谁扶自己到大厅外面。一到酒吧大厅后门停车场，李某1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自己就被人拿工具捅了一下腹部，接着腿部也被捅了一下。之后李某1就倒在地上了，也晕了过去。醒来后自己已经在石碣医院的病床上了。
（八）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陈永富供述：2016年10月2日20时许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姓男子（即莫德欣）在本市石碣镇一饭馆吃饭，到了22时许四人到皇后码头酒吧喝酒，喝到3日凌晨零时许陈永富、李俊衍、莫德欣便先去吃宵夜了，而纪梦龙因为见到朋友则继续留在酒吧喝酒。在三人吃宵夜的过程中，纪梦龙打电话给陈永富说其在酒吧被打了两次，让三人去接他。于是三人便开着莫德欣的红色男装摩托车来到皇后码头酒吧停车场，下车时陈永富见李俊衍从摩托车保险杠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便也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把放在身上，不知道莫德欣有没有看到其和李俊衍拿刀。两把水果刀都是单刃、刀长约20cm，刀锋长约10cm，黑色塑胶刀柄，白色刀身。到了停车场找到纪梦龙时，纪梦龙对他们说自己在酒吧被打了并带他们找到打他的那伙人，对方有十余人，距离纪梦龙的位置约15米。陈永富就问对方为什么要打纪梦龙，对方什么也没说就开始要动手打架，四个人就被打到分开了。两三个人围住了陈永富，陈永富一开始用拳头打了两次，见打不过就从裤带中拿出水果刀，捅向正面迎来的一名男子腹部位置，男子中刀后继续追着陈永富打；这时另一名男子也冲上来，陈永富同样拿刀捅向了这名男子的腹部，这名男子中刀后同样也继续追着他打。陈永富只注意到打架期间自己捅了对方两名男子但对方全程无使用工具，以及莫德欣在刚开始打架时未被打，后来就没有留意他了，同时也只记得自己穿的是一件黑白上衣及牛仔裤，不记得其余三人的衣着。捅了两个人后，陈永富便开始逃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李俊衍等人逃跑。陈永富跑到马路对面后便将刀子扔在一工厂的厂房或一间出租屋里。四人逃跑是未气走停在皇后码头酒吧的摩托车，而是一路跑回了原来吃宵夜的地方，继续吃宵夜。吃完后莫德欣一个人继续留在石碣镇，而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连夜坐上了逃往广州的车，在广州住了一晚后三人于3日22时许就逃回广西老家了。三人逃跑回广西后李俊衍对陈永富说自己捅了一个人一刀，但过了一两天又改口说自己并无捅人。
其和李俊衍作案所使用的水果刀是其和李俊衍、纪梦龙一起去买的，买了后放在了莫德欣的摩托车保险杠兜里，莫德欣应该知道车上有刀。
经指认，陈永富指认出石碣镇唐某村皇后码头酒吧参与打架的具体位置。
经辨认，陈永富辨认出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
2.李俊衍供述：2016年10月2日20时许，李俊衍和纪梦龙两人为削水果而到石碣镇明珠酒店附近的超市买了两把一模一样的水果刀，后将其放在莫德欣的摩托车车头保险杠兜里。水果刀加上刀柄共长20cm，刀边锋利，刀柄是黑色的胶柄，刀身是不锈钢。21时许李俊衍、陈永富、纪梦龙、莫姓男子（即莫德欣）到石碣镇皇后码头酒吧喝酒；喝到3日凌晨零时许李俊衍、陈永富就坐车去吃宵夜了，莫德欣比另两人早了一个小时离开酒吧先到宵夜档点菜，而纪梦龙因为见朋友所以就没跟着一起去。在李俊衍、纪梦龙与莫德欣吃了十多分钟宵夜时，纪梦龙打电话给陈永富说自己在酒吧被打了，对方不让自己离开，让他们过去接他。于是他们就开着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来到皇后码头酒吧停车场，将车停靠在酒吧门口的一个公交站牌旁边后，下车时李俊衍、陈永富在摩托车上各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身上，莫德欣当时应该是能看见他们拿刀的，李俊衍、陈永富一前一后下的车，在车头保险杠兜里拿的刀。在停车场找到纪梦龙后某说在酒吧被打了并带他们找到打他那伙人，对方有十多人。这时，四个人便准备离开。虽然对方男子并未抓住纪梦龙，保安也拦住了他们不让他们去打纪梦龙，但纪梦龙还是对李俊衍等人说他们不让自己离开。接着李俊衍等人便问对方男子为何要打纪梦龙，对方没有说什么就开始要打他们于是他们也还起手来。距离李俊衍一米多远的一名身穿黑色T恤、身高1.7米左右、脚穿运动鞋的男子过来打李俊衍的脸，还踢了他一脚，李俊衍问他为什么要打自己，说着就从右手口袋中拿出一把水果刀指着对方。对方男子还要打他，李俊衍就拿刀子在胸前乱划了四五下，但不清楚是否有捅伤对方的人。打架期间李俊衍只注意到对方并未使用工具，但未关注到莫德欣和纪梦龙有无动手。这时纪梦龙大喊快跑，李俊衍就跟随纪梦龙一起跑了，跑到停车场外面四个人便跑散了。在跑的过程中，李俊衍一边跑还一边把刀子扔在酒吧马路对面的一条小巷中。后四人回到宵夜档继续喝酒，李俊衍看见莫德欣脚上有新鲜的凝固血液，纪梦龙手上和脸上也有血，期间李俊衍还说自己捅了一个人。后李俊衍、陈永富、纪梦龙便坐上了一辆出租车逃到了广州。
经指认，李俊衍指认出石碣镇唐某村皇后码头酒吧参与打架的具体位置。
经辨认，李俊衍辨认出陈永富、纪梦龙、莫德欣。
3.纪梦龙供述：2016年10月2日，李俊衍和纪梦龙在嘉荣超市中购买了两把想用来切水果的水果刀，两把刀都是单刃、刀长约20cm，刀锋长约10cm，为黑色塑胶刀柄，后放置在莫德欣摩托车里。当晚23时许，陈永富、纪梦龙、李俊衍、莫德欣在东莞市石碣镇皇后码头酒吧喝酒，喝至3日2时许，四人本打算离开，但有“兄弟”将纪梦龙留下来并邀请纪梦龙到自己的酒桌喝酒，于是其余三人便先行离去。到了吧台上，只见已坐了六七人，纪梦龙便站在“兄弟”旁边。后有四个人分别向纪梦龙敬酒，纪梦龙就喝了两三杯；仍有人向纪梦龙敬酒，他觉得自己受不了每个人都向自己敬酒就直接说了一句口头禅“他妈的”。纪梦龙右转角，相隔着“兄弟”的一个人说他说脏话就开始用拳头打他的头部。尽管纪梦龙说了句对不起，但该男子继续用脚踢他。接着，吧台上的人都围过来对纪梦龙拳打脚踢，保安便过来拉开打架的人。这时纪梦龙马上往走廊电梯方向走，刚出电梯，只见几个人在电梯外等他，见到便继续拳打脚踢。保安再一次将他们拉开，拉到门外距离10米左右的停车场。但由于纪梦龙不敢走，就坐在门口打电话给陈永富说“我在这边被打了，他们守着，不让我走。”陈永富就说马上过来并让纪梦龙不要走，在原地等他们。过了十分钟陈永富等人又打电话给纪梦龙问他在哪里，纪梦龙就说在酒吧后门，陈永富、李俊衍、莫德欣三人便过来了。陈永富找到纪梦龙后直接问道“那些人呢”，然后陈永富走在前面，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三个人紧跟其后，莫德欣走到剩下四五米的位置就停下来了。纪梦龙边走边用手指指向打他的人，“就是他们。”陈永富问他们为什么打纪梦龙，对方直接围住三人并开始对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拳打脚踢，纪梦龙便用拳头反抗。对打了一下，约十几二十秒，四人均未受伤。后陈永富大喊快跑，四个人就逃跑了。打架期间纪梦龙注意到站在离他们两三米远的莫德欣没有被打也未动手，以及对方未使用工具，但未注意到谁打了谁。四人跑到一条小巷中，纪梦龙才发现陈永富和李俊衍各拿了一把上面有血迹的水果刀。纪梦龙问水果刀怎么来的，李俊衍就说是和纪梦龙一起去买来削水果的那两把水果刀。四人一起跑过马路后就分散了，纪梦龙和李俊衍一起跑，陈永富自己跑，但莫德欣跑去了哪儿纪梦龙就不清楚了。
经指认，纪梦龙指认出石碣镇唐某村皇后码头酒吧参与打架的具体位置。
经辨认，纪梦龙辨认出李俊衍、陈永富、莫德欣。
4.莫德欣供述：2016年10月2日21时许，不知道是纪梦龙还是陈永富打电话给莫德欣叫他去石碣镇嘉荣超市对面的龙门烤鱼吃饭。莫德欣开摩托车到了龙门烤鱼店，看见纪梦龙、陈永富、李俊衍已经在了，他们便一起吃饭喝酒。接着，陈永富提议到附近最好的酒吧喝酒，莫德欣说去皇后码头，他们就过去了。四个人在皇后码头酒吧的大厅喝酒，开了一张桌，喝了2打多啤酒。3日零时许，莫德欣女朋友邓某叫莫德欣去吃宵夜，莫德欣便叫上他们三个一起去，他们说等下。于是莫德欣一个人便走了。到了石碣镇中虹公寓旁边宵夜档后，莫德欣和邓某两个人吃宵夜。半个小时后，陈永富和李俊衍就坐的士过来了，而纪梦龙在酒吧里有认识的人，所以不过来了。于是四人一起吃宵夜。过了半个多小时，纪梦龙打莫德欣手机让陈永富接电话，陈永富走到路边通电话。当时莫德欣和邓某还在吵架。陈永富打完电话走回来对他们说，“纪梦龙在皇后码头被打了，不给他走，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莫德欣摩托车钥匙掉地上了，陈永富便拿了他的摩托车钥匙，载上李俊衍和莫德欣一起去皇后码头。到了皇后码头，陈永富叫莫德欣打电话给纪梦龙问他在哪里，纪梦龙说在后门。于是莫德欣走在前面，陈永富走在靠里面，李俊衍走在靠外面，一起走到皇后码头后门，看见纪梦龙一个人坐在后门门口。莫德欣叫纪梦龙走，纪梦龙对他们说，“那边人要打我。”陈永富问是谁？纪梦龙手指方向说就是那帮人，看见对方有七八个人。他们一起走过去，走到路口离对方还有两三米的路程时，陈永富问他们是谁要打纪梦龙，打一下试试，纪梦龙说还打不打。对方的人就冲过来踢了一脚陈永富，陈永富就从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捅了踢他的这个人的腹部。这时对方两三个人就对陈永富围起来，陈永富也朝这两三个人的腹部捅刀。李俊衍见状也前来帮忙，拿出了刀。纪梦龙拿拳头打对方。打架的情况约十几秒就过去了，但莫德欣站在旁边没有动手。后来，对方说陈永富等有人有刀，皇后码头酒吧的保安也跑过来了，陈永富就叫快走，四个人就一起跑了。但后来跑散了，莫德欣便跑到对面马路与陈永富汇合。见面的时候只见陈永富手上的刀子已经丢掉了。二人坐车又回到宵夜店，过了约20分钟，纪梦龙、李俊衍也回到宵夜店了。听说李俊衍也把刀丢掉了。陈永富说如果伤了四个的话，应该自己捅了三个。李俊衍也说自己捅了一个。吃完宵夜后，莫德欣和其女友就回出租房了，其余人也散了。后莫德欣打电话给陈永富、纪梦龙、李俊衍等人，叫他们去自首，但当时他们几个人已经回到广西老家了。
案发时其穿白色短袖上衣，长裤；纪梦龙身穿V字领橙色上衣，长裤；陈永富身穿白色上衣，长裤；李俊衍身穿内白色，外红色的长袖，长裤。
经指认，莫德欣指认出石碣镇唐某村皇后码头酒吧参与打架的具体位置。
经辨认，莫德欣辨认出陈永富、纪梦龙、李俊衍。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结合本案的证据，综合评析如下：1、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到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其四人于案发当晚与被害人一方发生打斗，供述的案发起因、作案过程、时间、地点等细节能相互印证，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等能相互吻合。综上证据，足以认定四被告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的犯罪事实。2、四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案发时陈永富、李俊衍持刀参与打斗。陈永富到案后稳定供述其持刀捅刺了两人，而李俊衍在作案后也向同案人提及其持刀捅了一人，纪梦龙供述其在作案后看见李俊衍的刀上有血迹，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李俊衍在庭审上翻供否认其捅了人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永富属于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证，虽然本案起因于纪梦龙被被害人陈某1等人殴打，但经酒吧保安的劝阻之后，陈某1等人已经停止了对纪梦龙不法侵害，之后某纠集陈永富等人到场与被害人陈某1一方理论，继而发生斗殴，明显有侵害对方身体的意图，因此纪梦龙、陈永富等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4、本案起因于陈某1因与纪梦龙言语不和，即殴打纪梦龙，继而纪梦龙纠集其他被告人与陈某1等斗殴而引发本案，被害人陈某1逞强好胜的行为是引发本案的原因之一，故存在一定的过错，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考虑。5、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纪梦龙是引发本案的起因和纠集他人参与斗殴的纠集者，且参与了打架斗殴，在整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到达案发现场之后均持刀与被害人一方发生打斗，造成被害人陈某1死亡，蒋某、李某1、廖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在整个作案过程中积极、主动，应认定为主犯。对于被告人莫德欣，根据被告人陈永富、纪梦龙和李俊衍的供述可以认定陈永富、李俊衍、莫德欣在接到纪梦龙电话后，结伙到达案发现场，但双方发生打斗时莫德欣没有积极动手，应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莫德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永富、纪梦龙、莫德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永富、李俊衍、纪梦龙、莫德欣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的，本院已予采纳并在量刑时有所体现，不能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31年10月9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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