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天恒机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钟宇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胜钊，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况敬慧，女，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岩，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天恒机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况敬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6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天恒公司拖欠况敬慧货款金额为38447.36元，并扣除可以抵扣的增值税；2.况敬慧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天恒公司支付过人民币12000元的事实是错误的，天恒公司实际拖欠的贷款金额仅为38447.36元。本案争议焦点应为案涉12000元支票的支付问题，况敬慧主张跳票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况敬慧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案涉12000元支票支付失败且至况敬慧起诉前都未对该12000元支票提出异议，这足以证明天恒公司已通过支票方式支付过12000元。（二）一审法院认定况敬慧诉讼主体适格是错误的，况敬慧提供的送货单显示送货单位为轻骑集团江门光速摩托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速公司），且又安排广州市帝雄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雄公司）收款，一审期间天恒公司已明确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向光速公司调查核实相关事实，却遭到一审法院无视。天恒公司认为二审法院应向光速公司调查，在光速公司未确认前，天恒公司认为况敬慧的主体不适格。（三）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案涉交易系含税价并在最终欠款中进行抵扣是错误，双方交易系含税价，但况敬慧还有8万多货款未开具发票给天恒公司，故天恒公司有17％的增值税无法抵扣，因此最终的欠款应当扣除可以抵扣的增值税。（四）根据票据法91条支票的持票人应当自持票日起10内付款，而案涉12000元支票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该支票的承兑日期应为2017年1月26日-2017年2月4日，故况敬慧知道该12000元支票可能存在跳票的可能性，应该在2017年1月26日之后，但况敬慧却称：因该12000元支票跳票，天恒公司才于2016年12月27日转账支付12000，这明显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实际事实。被上诉人况敬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恒公司对于支票12000是否承兑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为天恒公司在一审的时候提交了支票的复印件，且支票上写着原件已收，退回给天恒公司。所以支票到底是否承兑，应由天恒公司来举证，并且整个欠款金额是八万七千多，况敬慧已经就天恒公司支付过的一万二、一万五、一万进行了自认。所以应该由天恒公司对这些款项进行必要的举证，天恒公司到底付了多少钱，而不是拿一个复印件来表明他付过的一万二。被上诉人况敬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恒公司向况敬慧支付货款50447.36元及利息（利息以50447.36元为本金自本案受理之日起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天恒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恒公司向况敬慧购买发动机，况敬慧向天恒公司供货，天恒公司收货后出具入库单。因况敬慧承包案外人光速公司的发动机厂房及配套设备用于生产经营，故送货单和入库单均显示送货单位为光速动力。2015年9月1日，况敬慧委托案外人帝雄公司代为收取天恒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的货款87447.36元。帝雄公司收到天恒公司支付货款87447.36元的支票后到银行兑换，但该支票被银行以账户余额不足为由退票，无法承兑。天恒公司分别向况敬慧支付货款10000元，15000元，以及2016年12月27日转账支付12000元。天恒公司称其在2017年1月25日通过支票方式还支付过货款12000元，况敬慧称该12000元支票因跳票无法承兑并将该支票原件退回天恒公司，并由于该12000元支票跳票，天恒公司才于2016年12月27日转账支付货款12000元。该12000元支票复印件载明“原件已收9/12况敬慧”字样。一审法院认为：况敬慧向天恒公司供货，天恒公司向况敬慧支付过部分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是主体适格的合同方，买卖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况敬慧已经履行送货的合同义务，天恒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但天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尚欠部分货款未支付，天恒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况敬慧主张天恒公司拖欠货款为50447.36元，天恒公司则主张拖欠货款为38447.36元，双方争议焦点在于12000元的支票是否成功支付，天恒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天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或者该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而根据该支票复印件显示金额为12000元并载明“原件已收9/12况敬慧”的字样，天恒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转账支付12000元，结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12000元支票的确存在跳票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天恒公司主张该12000元的支票已成功支付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天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天恒公司拖欠货款为50447.36元。由于天恒公司拖欠货款未支付的违约行为，给况敬慧造成损失，况敬慧主张自本案受理之日即2017年7月2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累计利息应当以货款基数50447.36元为限。因况敬慧、天恒公司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并未对涉案货款是否含税价进行明确约定，至于双方之前的交易过程中的货款是否含税，与本案货物交易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天恒公司对此提供的证据也不充分，故一审法院对天恒公司的此项辩解也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天恒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况敬慧支付货款50447.36元及利息（利息以50447.36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累计利息以货款基数50447.36元为限）；二、驳回况敬慧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1元、诉讼保全费524.47元，均由天恒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天恒公司欠付况敬慧的货款应为多少？2.天恒公司主张在应付况敬慧的货款中扣除17%的增值税点是否成立？关于天恒公司欠付况敬慧货款数额的问题。天恒公司与况敬慧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况敬慧主张天恒公司尚拖欠其货款50447.36元，天恒公司对于双方的交易及其欠款的事实基本予以确认，但主张上述欠款其中有一笔12000元，天恒公司已通过支票形式支付给况敬慧，因此欠款总数应当减为38447.36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对于支票是否承兑，实则是关于付款的举证，天恒公司理应对其已向况敬慧支付了上述12000元货款（即该12000元支票已实际承兑）提供证据证实，现天恒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支票已承兑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天恒公司上诉主张况敬慧持有的债权凭证中记载的是案外人，且已付款项亦是由案外人收取，故况敬慧并非适格债权人。因天恒公司上诉自认尚欠况敬慧38447.36元，双方争议仅是上述支票是否已实际承兑的问题，故天恒公司该主张亦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天恒公司拖欠况敬慧的货款数额为50447.36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天恒公司主张在应付况敬慧的货款中扣除17%的增值税点相应金额的问题。由于双方并未无证据证明就涉案货款是否含税价及税价金额的确定、分担等进行过协商，因此天恒公司的此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且该主张与本案案由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天恒公司的该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天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天恒机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雅之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