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6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圣逵煤矿，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投资人：冯忠林，该煤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超，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凤城市兆雁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街。法定代表人：佟大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凤城市草河经济管理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葛建军，男，1955年11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凤城市凤凰城。原审被告：凤城市爱阳镇林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法定代表人：冯忠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超，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忠林，男，1962年4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凤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超，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圣逵煤矿（以下简称圣逵煤矿）因与被申请人凤城市兆雁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雁公司）、原审被告葛建军、凤城市爱阳镇林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源公司）、冯忠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6民终216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辽民申308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圣逵煤矿的投资人冯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超、被申请人兆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龙、原审被告冯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立超暨原审被告林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葛建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逵煤矿申请再审称，因兆雁公司未为圣逵煤矿出具该100万元还款凭证，以及圣逵煤矿没找到该笔贷款还款证据，导致一、二审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驳回兆雁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再审的理由是：圣逵煤矿与兆雁公司双方发生三笔借款金额为350万元。本案通过一、二审审理，双方均认可诉争的签订于2012年5月7日编号为201600-2012-05-000006号的贷款100万元借款是350万元中的100万元。贷款100万元是否已经偿还？该笔贷款展期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二审宣判后，圣逵煤矿找到了2013年6月14日，法定代表人冯忠林转账给兆雁公司法定代表人佟大艳的100万元取款凭条和交易明细证据，证实该笔借款已还。另据圣逵煤矿回忆，兆雁公司所举的展期协议是圣逵煤矿误以该笔借款未还，加之对方当时威胁恐吓，应兆雁公司要求在空白展期协议上签名盖章而成，除圣逵煤矿、冯忠林盖章和签字外的其他内容均系兆雁公司为诉讼所需后来自行填加的（可鉴定盖章和手写内容形成先后），现因有新证据证实该笔借款本金已还，且该展期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自各方有权签字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之日起生效”。而展期协议无出借人兆雁公司签字盖章，故无效。兆雁公司辩称，圣逵煤矿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系偿还2011年5月28日冯忠林与葛建军共同向兆雁公司法定代表人佟大艳个人借款100万，不是偿还兆雁公司的款项，而双方签订的展期协议时间是2014年11月，本案一、二审对于在展期协议签订以前所有的还款证据已经进行明确界定，事实非常清楚。圣逵煤矿认可展期协议中100万元的利息已偿还到2015年6月9日，因此，圣逵煤矿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展期协议的效力。林源公司、冯忠林同意圣逵煤矿再审意见。葛建军未答辩。兆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圣逵煤矿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其它利息；2.林源公司、冯忠林、葛建军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69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7日，由案外人凤城市爱阳镇西山煤矿三矿、葛建军作为连带责任担保，圣逵煤矿以该煤矿的所有资产股份及产品作为抵押担保向兆雁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企业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2年5月7日起至2012年11月6日止，利率为月息2分，如借款人在贷款期限内无法还清贷款，经贷款人同意可以办理展期手续。双方在抵押合同中约定：为保障兆雁公司权利的实现，圣逵煤矿以该煤矿的所有资产股份及产品作为抵押担保。双方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两年。如贷款展期，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限延至展期借款到期日之后的两年。因厂矿生产资金的原因，圣逵煤矿没有如期偿还借款，与兆雁公司办理了贷款展期协议书，双方在贷款展期协议书中约定：原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11月6日，展期后的贷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6日。林源公司、冯忠林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协议中签字并印章。案外人凤城市爱阳镇西山煤矿三矿系投资人冯忠林的个人独资企业，因国土资发〔2011〕14号文件规定，从事采矿行业的企业需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冯忠林于2014年3月14日决定注销凤城市爱阳镇西山煤矿三矿，与王桂华共同投资设立林源公司。2014年3月20日，丹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凤城市爱阳镇西山煤矿三矿的注销登记手续。凤城市爱阳镇西山煤矿三矿向丹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清算报告载明：一、企业目前资产总额为80万元，其中债权0万元，债务0万元，净资产80万元。二、截止2014年3月14日，本企业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银行贷款、往来款、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及社会保险已结清。三、投资人保证企业债务已清偿完成，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有未尽事宜，出现的一切后果由企业投资人冯忠林承担。2014年3月26日，丹东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林源公司的营业执照。诉讼中，兆雁公司认可林源公司该笔借款的利息偿还至2015年6月9日。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凤城市爱阳镇潘家圣逵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偿还原告凤城市兆雁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二、被告凤城市爱阳镇林源矿业有限公司、被告冯忠林、被告葛建军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圣逵煤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圣逵煤矿与兆雁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圣逵煤矿应当按照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圣逵煤矿主张双方借款总额为350万元，圣逵煤矿已经偿还400万元，多偿还50万元一节。圣逵煤矿与兆雁公司之间发生多笔借款，交易习惯是到期后再借，并非仅发生本案三笔借款。圣逵煤矿主张已经还清涉案借款，但圣逵煤矿最后一笔还款时间是2013年6月14日，还款金额为150万元，与兆雁公司主张的100万元借款金额不符。本案100万元借款是2012年5月7日所借，2012年11月6日到期，因圣逵煤矿到期未偿还，兆雁公司与圣逵煤矿于2014年11月1日将该笔借款展期至2015年5月6日，且圣逵煤矿将借款利息一直偿还至2015年6月9日。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圣逵煤矿主张2013年6月14日已经将借款偿还完毕，却又于2014年11月1日将涉案100万元借款展期至2015年5月6日，并将借款利息偿还至2015年6月9日，不符合常理。因此，不能认定圣逵煤矿已经偿还完毕涉案款项。故对圣逵煤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圣逵煤矿提供以下证据：1.圣逵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冯忠林在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2.银行卡取款凭条、3.农业银行记账凭证、4.农业银行进账单。证明在2013年6月14日，圣逵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冯忠林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分别向兆雁公司转出150万元、向兆雁公司法定代表人佟大雁转出100万元、这两笔都是在同一家银行、同一时间办理的，其中转出的100万元就是偿还涉案展期的100万元，但当时兆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对于这100万元的转账没有为冯忠林出具任何收款凭证。兆雁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还款内容有异议，这两笔借款如果按照圣逵煤矿所述其两笔借款都是归还兆雁公司，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分别向两个账户支付，还款方式不符合常理。2011年5月28日，圣逵煤矿法定代表人冯忠林及葛建军2人向佟大雁个人借款100万元，其在2013年6月14日分别偿还2012年5月7日向兆雁公司借款150万元及偿还同年5月28日向佟大雁个人借款100万元，向佟大雁个人还款，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不是企业之间的借款。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林源公司、冯忠林对该证据无异议。葛建军未质证。兆雁公司提供以下证据：借款协议、借据。借款协议约定，冯忠林、葛建军为借款人，向佟大雁个人借款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因银行大额取款需预约，佟大雁个人于2011年5月29日银行取款97万元交付借款人，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利息为3分，取款97万元是扣除3万元利息后的款项。取款账户为孙庆昌，孙庆昌是佟大雁的丈夫，款是佟大雁取的。借款协议原件在2013年6月14日冯忠林偿还100万元借款时交给了冯忠林。圣逵煤矿、冯忠林的质证意见是，2011年5月28日借款100万元属实，但圣逵煤矿已经偿还。林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1.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期间，兆雁公司从未提出任何有关材料和证据，证明双方对于其他款项早已清偿完毕。3.借款当时兆雁公司已经成立，双方都是公司，直接借款就可以，没必要向个人借款。葛建军无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圣逵煤矿提供的证据因兆雁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由于双方除了涉案的借贷关系外，还发生过其他借贷关系，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是偿还涉案100万元的债务；兆雁公司提供的证据因圣逵煤矿认可双方的借贷关系，故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是，2011年5月28日，冯忠林、葛建军向佟大雁个人借款100万元，佟大雁扣除3万元利息，交付97万元。2013年6月14日，冯忠林偿还了该笔款项。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圣逵煤矿向兆雁公司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圣逵煤矿借款后，没有按时履行还款义务，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双方又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现圣逵煤矿又未按展期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系在合同履行中构成违约，故一、二审判决圣逵煤矿履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圣逵煤矿主张借款已经偿还的问题，虽然其再审提供了转账给佟大艳个人100万元的还款凭证，但由于除圣逵煤矿向兆雁公司借款外，其法定代表人冯忠林、原审被告葛建军曾于2011年5月28日，向佟大艳个人借款100万元，因此，在还款时，圣逵煤矿于同日将250万元款项分别转账给兆雁公司和佟大艳个人，如只欠兆雁公司款项，没有必要分别转款，且转账给佟大艳个人的100万元，与借款数额相等，虽然圣逵煤矿主张佟大艳个人借款早已偿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应认定转账给佟大艳个人的款项与偿还兆雁公司借款无关。关于贷款展期协议是圣逵煤矿误以该笔借款未还，加之兆雁公司当时威胁恐吓，应兆雁公司要求在空白展期协议上签名盖章而成的问题。圣逵煤矿系冯忠林个人投资50万元注册成立的独资企业，100万元款项对于该企业来说应视为巨款，偿还后投资人还能误以为未还，不符合常理。如受胁迫签订的展期协议，胁迫人已构成犯罪，应向有关部门举报胁迫者的犯罪行为，用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圣逵煤矿宁可利益受损亦不举报维权，也不符合常理。另外，圣逵煤矿已将借款利息偿还至2015年6月9日，未借款却偿还利息同样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圣逵煤矿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辽06民终216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晓明审判员  沈 白审判员  李大为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王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