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白中民一终字第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坤宇丰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贤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曾军，该公司业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治武，男，汉族，生于1967年8月23日，城镇居民，住该成都市新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杰，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11日，农民，住甘肃省靖远县。上诉人白银坤宇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宇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治武、张国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靖远县人民法院（2014）靖民一初字第14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坤宇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军、被上诉人万治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国杰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原审查明，本案被告万治武曾以民间借贷纠纷将本案被告张国杰起诉至靖远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张国杰偿还其借款并承担相应利息。2012年10月8日，该院作出（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财产保全裁定书，裁定对被告张国杰的银行存款60万元予以冻结或对其价值相当于6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同年10月9日，该院向原告坤宇丰公司的看场人曾永和知情人张国玉询问，均证实原告煤场存放有张国杰的1000余吨煤后，将该1000余吨煤予以查封。2013年3月18日，该院作出（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国杰给付万治武借款本息585000元。2013年7月22日，该院执行机构立案执行申请执行人万治武与被执行人张国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3年10月28日，申请执行人万治武与被执行人张国杰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确定：张国杰应向万治武支付执行款585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于2013年9月17日以原煤抵偿借款300000元；于2013年10月28日偿还借款20000元；余款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于2014年起每年年底前偿还100000元，直至还清为止。在协议达成前张国杰已将抵债的原煤交付申请执行人万治武。2013年11月1日，该院作出（2013）靖法执字第1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院（2013）靖法执字第104号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7月29日，原告坤宇丰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经审查认为该异议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间，异议不成立。2014年8月11日，该院作出（2014）靖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坤宇丰公司的异议。（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坤宇丰公司如果认为（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有错误，应当通过再审程序主张其权利。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案外人对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确定的执行标的物主张权利，且无法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的，可以在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年内，或者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利益被损害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作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的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处理。”综上所述，本案原告坤宇丰公司作为（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裁定的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被依法驳回以后，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只能在法定期限内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而不能提起新的诉讼解决争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白银坤宇丰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上诉人坤宇丰公司不服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靖远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被上诉人万治武与张国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万治武的错误申请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裁定，误将郭凯峰卖给上诉人的新疆原煤1230吨予以查封。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1月1日，该院在执行（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期间，错误确认万治武与张国杰恶意串通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将上诉人的1230吨新疆煤抵偿执行款30万元（原煤每吨709元，计872933.92元）。上诉人主张1230吨新疆原煤系上诉人的财产，事实和法律依据是（2013）白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该案当事人郭凯峰与上诉人因买卖合同纠纷，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白中民二初字第17号判决认定“2012年3月郭凯峰经张国杰所供新疆原煤1534.84吨为原告财产，原告应向郭凯峰偿还新疆原煤款1089279.60元及利息损失”。因被上诉人万治武的错误财产保全申请，导致本案一审法院错误裁定将上诉人所有的1230吨新疆原煤予以查封，又被该院错误执行。上诉人为主张合法权益，特提起侵权诉讼，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审理，未传唤被上诉人到庭，未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暗箱操作，作出裁定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靖民一初字第148号民事裁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结果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万治武辩称，第一，本案不应当作为普通民事案件审理，上诉人应当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或申请再审，故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争议原煤系靖远县人民法院（2013）靖法执字第104号案件以执行和解形式抵顶被上诉人借款的煤，案件执行终结后上诉人作为案外人已经提出执行异议，靖远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4）靖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驳回上诉人的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因上诉人系在法院执行终结后提出执行异议，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间，其异议不能成立，同时告知上诉人如认为（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财产保全裁定错误，应当通过再审程序主张其权利。由此得出：上诉人在案件执行后就执行标的物所有权提出异议，被法院裁定驳回，就应当在收到裁定15日内提起异议之诉，而不能以“返还原物纠纷”提起普通民事诉讼，故应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第二，存放于上诉人经营场所内的原煤所有权归张国杰个人所有，靖远县人民法院的执行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与张国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即申请诉讼保全，保全过程中法院工作人员询问过上诉人门卫曾永、张国玉，该二人都指认存放于上诉人办公室后面的煤是张国杰的，曾永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曾贤柱的伯父，其应当知道该煤的所有权，不可能将属于上诉人的煤指认给其他人。这一点甘肃省高院（2014）甘民二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也给出了结论。据此，靖远县人民法院执行给被上诉人的原煤与上诉人无关，执行行为并无不当。并且查封时上诉人有关有关负责人对此一清二楚，自始至终未提出任何异议。和解协议达成前张国杰已经将原煤交付给被上诉人。第三，本案应为上诉人与张国杰因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引发的公司财产权益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2012年3月28日至7月10日期间，张国杰是上诉人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公司股东还有张国玉。7月10日股东变更为曾贤柱、曾贤恒，曾贤柱接任法定代表人。由于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变更，必然引起上诉人财产所有权的变更，曾贤柱不可能对堆放在公司院内的1534.84吨煤视而不见，特别是在2012年10月9日法院查封原煤时，其看场人曾永将煤指认给张国杰，足以说明该原煤的所有权属于张国杰。从2012年10月9日原煤被查封至2013年9月17日被上诉人将煤拉走直至2014年7月17日上诉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将近两年，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及业务员对此怎能不知。如果上诉人财产权属不明，其应当起诉张国杰“分家析产”而不是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财产。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起诉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张国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二审中被上诉人万治武提交借条复印件一份、查封询问笔录复印件二份、还款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张国杰向被上诉人借款60万元，靖远县法院查封的原煤属张国杰个人所有，双方通过法院达成还款协议等事实。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认为借条与其无关故不予质证，对询问笔录及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曾永是未经授权就在笔录上签字的，案件情况上诉人不清楚，张国杰、张国玉、张虎忠、曾军是上诉人的原股东，当时四名股东开了会，同意将煤给湖南人郭凯峰。本院认为，本案系坤宇丰公司请求万治武、张国杰返还原煤产生的纠纷，在此之前，有两个案子与本案有关联。其一，2012年9月万治武以张国杰为被告向靖远县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要求张国杰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2万元，靖远县人民法院以（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案件立案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万治武于2012年10月8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靖远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同日作出（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裁定，对被告张国杰的银行存款60万元予以冻结或对其价值相当于6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2012年10月9日，靖远县人民法院经询问坤宇丰公司看场人曾永及张国玉后将存放于坤宇丰公司煤场的原煤1000多吨予以查封。2013年3月18日，靖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告张国杰给付原告万治武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8.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13170元。该案中张国杰经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宣判后也未提出上诉。该判决生效后万治武于2013年7月向靖远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靖远县人民法院以（2013）靖法执字第104号案件立案执行。2013年9月17日万治武的委托代理人万治儒向靖远县法院出具书面说明称，万治武申请执行的与张国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国杰抵付的价值30万元的原煤已收到。2013年10月28日，万治武与张国杰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被执行人张国杰应向申请执行人万治武支付执行款58.5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张国杰于2013年9月17日以原煤抵偿借款30万元。2013年11月1日该案终结执行。其二，2013年5月原告郭凯峰以坤宇丰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要求被告坤宇丰公司向其支付2012年3月所供1534.84吨原煤的煤款108.9万元及利息14.45万元。审理中被告坤宇丰公司辩称该煤系张国杰个人购买，应由其个人支付所欠煤款，与坤宇丰公司无关。2013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3）白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坤宇丰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张国杰与郭凯峰签订煤炭供销合同的行为系其代表坤宇丰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判决坤宇丰公司偿还郭凯峰煤款108.9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宣判后坤宇丰公司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甘民二终字第7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坤宇丰的上诉请求，维持了本院（2013）白中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生效。2014年7月29日，坤宇丰公司向靖远县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靖远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万治武诉张国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误将郭凯峰卖给坤宇丰公司的1230吨新疆原煤予以查封并执行给了万治武，故请求撤销该案中保全裁定和执行裁定，并将原煤执行回转。靖远县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该案已执行终结，坤宇丰公司的异议已超出异议期间，其异议不成立，且（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坤宇丰公司如认为该裁定有误，应当通过再审程序主张其权利，故裁定驳回坤宇丰公司的异议。2014年9月，坤宇丰公司以万治武、张国杰为被告向靖远县人民法院提起返还原物之诉，即本案。综上述，本院认为，原审以坤宇丰公司不能对生效判决、裁定提出新的诉讼而只能在法定期限内按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为由驳回坤宇丰公司的起诉不当。首先，本案中坤宇丰公司要求万治武、张国杰返还的是（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案件中保全并在（2013）靖法执字第104号执行案件已和解抵偿给张国杰的1000多吨原煤，应否返还首先要查明该原煤的权属，如确为张国杰个人所有，则坤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不能成立；如确为坤宇丰公司所有，则上述案件中的保全及和解抵偿行为构成侵权，其诉讼请求能够成立。因此，解决上述问题需要经过实体审理进行认定。其次，（2012）靖民二初字第69号案件中保全并在（2013）靖法执字第104号执行案件已和解抵偿给张国杰的1000多吨原煤与本院（2013）白中民二初字第17号判决中认定的张国杰于2012年3月代表坤宇丰公司所购郭凯峰1534.84吨原煤是否为同一宗煤，也需要经过实体审理进行认定。综上，坤宇丰公司在本案中的返还原物之诉为新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应对此进行审理并裁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靖远县人民法院（2014）靖民一初字第148号民事裁定；二、指令靖远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刘雪莲代理审判员  刘红雅代理审判员  李作凤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张继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