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炜莉，女，汉族，1974年5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冠维，广东维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化成，男，汉族，1990年4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沂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宁，男，汉族，1983年5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人民东路125号工商大厦19楼西座。
负责人：沈勇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中山四路43号。
负责人：罗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严炜莉因与被上诉人刘化成、吴江宁、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中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402民初9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炜莉上诉请求：一、依法变更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减少向刘化成赔偿人民币561.33元。二、重新确定各当事人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的承担。事实与理由：基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严炜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严炜莉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严炜莉一审诉讼中已提出，本案为两次碰撞的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为严炜莉与吴江宁所驾车辆的碰撞事故，第二次为吴江宁驾车碰撞严炜莉等路人及树木，消防栓及另一车辆。在第二次碰撞事故中，严炜莉车辆没有与刘化成发生碰撞，第一次碰撞并不造成吴江宁发生第二次碰撞，因而严炜莉驾车与造成刘化成受伤的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该案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即使是同一起交通事故，香洲交警大队所做的事故责任认定并不正确，在第一次碰撞的交通事故，严炜莉虽有不按规定让行的行为，但让行的对象只是吴江宁所驾的车辆，而不涉及对刘化成的行为。刘化成受伤是吴江宁驾车直接碰撞所致，该二次碰撞是严炜莉无法预见也无法避免的，从因果关系分析，第一次碰撞轻微，力量也不大，没有造成吴江宁的车辆行驶方向的改变，并不致造成吴江宁的车辆失去控制冲向行人道。吴江宁当时完全有能力掌控方向盘和采取刹车等合理的方式避免二次事故的发生，但其非但没按驾驶规程安全驾驶，反而错踩油门导致车辆冲向行人道造成更大的损害。一审诉讼中，严炜莉提交了交警部门调查本案交通事故的证据：经交警部门委托鉴定，吴江宁驾车发生事故前车速为27.4—30.3公里/小时，车速很慢，遇严炜莉车辆驶进路口时，其完全可减速停下避免事故发生，因为根据车辆行驶速度可以测算30公里/小时的制动距离仅仅为5米，只要踩刹车，5米内就可以把车停下来。从交警绘制的现场图记录情况看，吴江宁驾车与严炜莉所驾车辆碰撞后，冲到行人道，撞翻三围台11个人及撞树、撞消防栓然后才停下来，其停车位置距离第一次与严炜莉车辆碰撞的位置38.1米，这显然是吴江宁驾车与严炜莉驾车碰撞后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油加速往前冲，这加速行驶的过程是造成了二次碰撞的根本原因，也造成了事故刘化成受伤。另外，刘化成自身也有过错，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1条的规定。刘化成是在人行道上的夜宵档吃夜宵，交警部门所做的事故责任认定其交通方式为“行人”并不正确，刘化成当时是占用道路的非交通活动，并非在道路上通行的行人，该行为不但违法，也是把自身置于危险的环境，应认为是甘冒风险，根据民事责任承担的理论，其应承担自身损害的部分责任。
针对严炜莉的上诉，吴江宁答辩称，关于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严炜莉提出应该划分为两起交通事故，对此有异议。在一审中，吴江宁提出严炜莉在事故中对吴江宁的第一次碰撞导致眼镜损坏掉落，短暂失去意识，应是导致后续一系列碰撞的原因，因此不能简单将交通事故分为两个不关联的事故，而是应当承担后续责任。根据当时的鉴定记录，吴江宁通过的时候应是减速后只有30公里左右的时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吴江宁的车速快，路人的陈述由于都是目测的，且是在慌乱中有主观成分，不足采信，吴江宁在整个事故中没有过错。
被上诉人刘化成、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与原审被告平安保险中山公司未发表意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9日22时15分许，严炜莉驾驶粤Ｔ×××号小型轿车沿岱山路由东往西行驶至荣泰路路口时，与吴江宁驾驶粤Ｃ×××号小轿车沿荣泰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发生碰撞，碰撞后，粤Ｃ×××号小轿车失控冲向右侧人行道上的夜宵摊挡及路人、粤Ｃ×××号小轿车，造成田本润、巫诗娜、白云飞、温仕元、卓燕凤、任春红、刘化成、唐清、许卫东、李艳艳、任广嘉受伤及车辆、消防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作出的粤公交认字【2016】第001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炜莉驾驶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不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江宁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道时，未减速慢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田本润、巫诗娜、白云飞、温仕元、卓燕凤、任春红、刘化成、唐清、许卫东、李艳艳、任广嘉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粤Ｃ×××号车的车主林俊成不承担事故责任。平安保险中山公司确认严炜莉驾驶的粤Ｔ×××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阳光保险珠海公司确认吴江宁驾驶的粤Ｃ×××号车在该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严炜莉、吴江宁均对香洲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严炜莉认为本次交通事故是两次碰撞的两宗交通事故，我方车辆没有与刘化成发生碰撞，也不是造成刘化成受伤的事故原因，不应向刘化成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就算是同一起交通事故，交警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也不正确，本案所涉事故中虽然其有不按规定让行的行为，但其让行的对象只是吴江宁所驾车辆，而不涉及本案刘化成，刘化成受伤的原因是吴江宁所驾车辆碰撞所致，而交警认定事发的原因是吴江宁驾驶的车辆失控，我方认为失控原因不是因为我方车辆和吴江宁的车辆发生碰撞，由于车辆损坏轻微，可能是因为吴江宁操作不当或者车辆机械故障，所以交警认定为失控的情况，故不应由我方承担与刘化成发生事故的责任，我方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刘化成自身也存在过错，刘化成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1条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从事故认定书调查情况看，刘化成是在人行道上的夜宵摊档吃夜宵，这显然是占用道路的非交通活动，并且把自身置于危险状态，其行为不但违法，而且可以认为是甘冒风险，应承担自身损害的部分责任。吴江宁认为其车辆在事故中经鉴定车速为28km/h，对方车速为46.8km/h，是对方车辆没有按规定让行，且车速较快，从现场勘查情况看，对方车辆直接撞击其车辆的驾驶室车门，导致车门变形严重，当时侧气囊弹出后将本人眼镜打飞，导致本人的视力受损，眼睛和手臂的创伤有照片可以证明，本人当时下意识采取了紧急制动措施，但对二次碰撞时的损害结果是无法克服和避免的，故对二次碰撞的侵权损害本人没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8条规定，应由严炜莉承担侵权责任，本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刘化成提出我方应承担连带责任不予认可，建议按照责任划分确定按份责任。另外，本案刘化成在事故中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
针对上述严炜莉、吴江宁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的异议理由，一审法院致函香洲交警大队询问，香洲交警大队复函一审法院，主要内容为：1.当事人是否在事故中负有责任，应当具备以下条件：（1）当事人必须有交通违法行为存在：本案中，当事人严炜莉、吴江宁均有违法行为，而且本次事故损害结果是由于两人的共同过错行为造成。严炜莉不积极履行交通法规所规定的让行义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事故中起决定性作用，认定其承担主要责任是恰当的，相对于严炜莉的违法行为，吴江宁的违法行为对危害结果的发生作用较小，因此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由于严炜莉、吴江宁在事故中负有责任，应负有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该案经我队调查后，事故中的路边所有行人均没有交通违法行为，故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当事人的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有因果关系：严炜莉的未让行违法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具有高度关联性，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由于第一次碰撞后，吴江宁所驾驶的车辆偏离原有行驶方向及路线，导致吴江宁的车辆撞向路边人群，所以两次碰撞是紧密联系，具有持续性，有前因才有后果，不能机械，简单地将此事故分为两起事故，严炜莉更不应以其车辆没有直接碰撞人群而成为免责的理由。2.对于双方事故车辆我队已委托珠海市新港机动车检测中心检验，结果均为合格，不存在机械故障。双方车辆车速鉴定我队也委托了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鉴定，经检验，严炜莉驾驶的粤Ｔ×××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前的速度为44.6km/h-49.3km/h(编号：广东岐江司鉴[2016]痕鉴字第09号），吴江宁驾驶的粤Ｃ×××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前的速度为27.4km/h-30.3km/h(编号：广东岐江司鉴[2016]痕鉴字第10号）。
事故发生后，刘化成被送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救治，于2016年6月20日入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一人，并于2016年6月29日出院，共住院9天。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出院后全休1个月、门诊复查等。该院于2016年8月16日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建议刘化成休息7天。刘化成主张于2016年8月16日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骨科进行复诊，为此支出了118.1元。严炜莉主张为刘化成垫付了医疗费3443.8元。
刘化成提供了一份《个人财产损失》，内容为：本人于2016年6月19日在岱山路交荣泰路路口交通事故中损坏三星ON5，型号SM-G5500手机一部（价值1199元）。丢失人：刘化成。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洲大队在该证明上加注“情况属实”的意见。刘化成还提供了鑫龙国际旅行社飞跃假期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和2016年12月21日出具的《收入证明》和《员工休假证明》，载明刘化成是该公司的员工，平均月收入38300元，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8月4日休病假共计46天。
各当事人对以下项目均有争议。
损失项目
刘化成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
1.医疗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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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1元。严炜莉认为刘化成应提供相应的诊断证明和病历证明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对刘化成主张的医疗费118.1元没有意见。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同意平安保险中山公司的上述意见。
2.误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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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00元（300元/天×47天）。严炜莉认为刘化成提供的证明并不真实有效，举证的证据形式也不符合法定的要求，不认可，误工时间同意计算46天，对工资标准不予认可，但考虑刘化成是有劳动能力的，可以酌情参考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的标准计算。平安保险中山公司认为刘化成所提供的收入证明，首先月收入约为38300元已经明显超出纳税点，刘化成需要提供相关纳税证明，另刘化成所从事的单位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营业执照，刘化成也没有出示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也没有相关的工资流水记录，而根据导游的工作收入性质，其收入以带团经费计算提成，因而大额的资金流动不代表其实际收入，不认可其收入情况，另外刘化成也没有提供休假证明，刘化成是否实际休假46天未予证实，故不认可刘化成的误工时长为46天，按照刘化成的伤情为多处软组织挫擦伤，认可误工时间计算15天，误工费用按照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计算。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同意平安保险中山公司的上述意见。
3.护理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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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元（100元/天×10天）。平安保险中山公司、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严炜莉均同意按照100元/天计算9天。
4.交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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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元。严炜莉同意由法院酌定。平安保险中山公司认为交通费要没有提供相应的额票据，结合住院和复诊一次计算酌情认可100元。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同意平安保险中山公司的上述意见。
5.伙食补助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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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元。平安保险中山公司、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严炜莉均同意按照100元/天计算9天。
6.营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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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元。严炜莉认为刘化成无医嘱证明，不予认可。平安保险中山公司认为营养费没有医嘱不予认可。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同意平安保险中山公司的上述意见。
7.精神损害赔偿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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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元。严炜莉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没有达到司法审判实践的严重程度，也没有评定伤残，故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平安保险中山公司认为刘化成伤情未达到伤残，不予认可该费用。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同意平安保险中山公司的上述意见。
8.手机损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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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9元。严炜莉认为刘化成未提供证据证明手机损坏的机型和价格，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上也没有刘化成手机损坏的记录，不予认可。平安保险中山公司认为虽然刘化成在交警大队开具证明，认为手机损坏属实，但是刘化成认为其手机价值为1199元，并没有提供相应的维修发票，而刘化成手机的实际价值也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因而无法确认手机的损失费用，故不予认可。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同意平安保险中山公司的上述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严炜莉驾驶粤Ｔ×××号车碰撞吴江宁驾驶的粤Ｃ×××号车后，导致吴江宁驾驶的粤Ｃ×××号车偏离原有行驶方向和路线，冲向右侧人行道上的夜宵摊档，造成刘化成等人受伤，故刘化成等人受伤的结果是由严炜莉、吴江宁分别实施的违法行为共同造成的，应由严炜莉、吴江宁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两次碰撞是紧密联系，持续发生的，第一次碰撞是导致发生二次碰撞的原因，故两次碰撞实为一个交通事故，而非两个单独的交通事故。严炜莉辩称两车碰撞后是因吴江宁操作失当而造成刘化成等人受伤，缺乏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江宁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应减速慢行，吴江宁辩称其事发前的车速很慢，已是减速慢行，但吴江宁提到的车辆行驶速度仅是鉴定机构根据现场临近路段的监控录像鉴定所得的车速，并不真实反映吴江宁通过事发路口时的车速。另外，根据部分在人行道上被撞倒受伤的受害人的陈述，吴江宁驾驶的车辆冲向夜宵摊档时车速很快。故一审法院对吴江宁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考虑严炜莉不积极按法规规定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事故中起决定性作用，而吴江宁的违法行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作用较小，故交警部门认定严炜莉负事故主要责任，吴江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刘化成虽在人行道上经营的夜宵摊档饮食，但并未妨碍机动车道上的车辆通行，故该行为并没有增加机动车驾驶人的驾驶风险，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交通违法行为，而严炜莉、吴江宁也未能举证证明刘化成对其在事故中受伤具有过错，故对严炜莉、吴江宁辩称刘化成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对严炜莉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刘化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严炜莉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吴江宁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严炜莉应承担的部分，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刘化成先予赔付，不足的部分，再由严炜莉承担赔偿责任。吴江宁应承担的部分，由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刘化成先予赔付，不足的部分，再由吴江宁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建议刘化成出院后需门诊复查。刘化成主张为此垫付了门诊医疗费118.1元，提供了相关的疾病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误工费。根据医疗机构的休息医嘱证明，另结合刘化成的伤情诊断及治疗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刘化成主张误工时间计算47天予以采纳。刘化成称其从事导游行业，主张按300元/天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仅提交了鑫龙国际旅行社飞跃假期出具的《收入证明》，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工资发放凭据、纳税证明等予以佐证，而刘化成所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中也没有显示有工资发放记录，故刘化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刘化成在事发前的实际收入以及因伤导致误工损失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刘化成主张的误工损失计算标准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017元的标准计算刘化成的误工费为9659.72元；3.护理费。根据刘化成的病案资料记载，刘化成受伤后住院共9天，各被告对刘化成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刘化成的护理费为900元；4.交通费。考虑刘化成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必然会发生相关的交通费用，故根据刘化成住院期间需人陪护、复诊次数等实际情况，刘化成主张交通费2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刘化成住院治疗共9天，刘化成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规定的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据此确定刘化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0元；6.营养费。根据刘化成的伤情诊断及治疗情况，刘化成主张营养费5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赔偿费。本次交通事故虽然确实导致刘化成身体受伤，但由于目前无证据证明刘化成的伤情构成伤残等级，故一审法院对刘化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8.财产损失。刘化成主张其携带的手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香洲交警大队在刘化成所提供的《个人财产损失》上加注意见予以证实，结合刘化成的受伤情况，其携带的手机在事故中受到一定损坏也具有合理性，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刘化成对其主张的手机损失，没有提供购买发票或维修费发票加以证实，也未经有资质的评估机构鉴定以确定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刘化成主张的损失金额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刘化成的手机损失为400元。
考虑本次交通事故涉及多名伤者，故一审法院预留部分交强险赔偿限额给其他伤者分配，本案仅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和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刘化成赔偿5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刘化成赔偿45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向刘化成赔偿200元。据此，刘化成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5721.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医疗费118.1元+误工费9659.72元+护理费9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500元+严炜莉垫付的医疗费3443.8元-10000元），应由严炜莉承担其中的70%即4005.13元，扣除严炜莉已预付的医疗费3443.8元，余款为561.33元应由平安保险中山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刘化成赔偿。同理，吴江宁应承担刘化成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5721.62元的30%即1716.49元，该款应由阳光保险珠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刘化成赔偿。至于阳光保险珠海公司主张向吴江宁预付了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作为涉案交通事故伤者的医疗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医疗票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阳光保险珠海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该款由上述当事人另循其他途径解决。严炜莉为刘化成垫付的费用，由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与平安保险中山公司进行结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刘化成赔偿52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刘化成赔偿561.33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刘化成赔偿5200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限额内向刘化成赔偿1716.49元；五、驳回刘化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元，由严炜莉负担406元，吴江宁负担17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事故中刘化成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严炜莉的责任大小问题。本案中，严炜莉驾驶粤Ｔ×××号车与吴江宁驾驶的粤Ｃ×××号车发生碰撞，导致吴江宁驾驶的粤Ｃ×××号车偏离原有行驶方向和路线，冲向右侧人行道上的夜宵摊档，造成刘化成等11人受伤。应当说，上述两次碰撞并不是单独发生的，而是紧密联系，持续发生的，正是第一次碰撞才导致二次碰撞的发生，一审判决认定两次碰撞实为一个交通事故，刘化成等11人受伤是严炜莉、吴江宁共同过错造成的，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严炜莉上诉主张两车碰撞后是因吴江宁加速行驶，操作失当造成刘化成等人受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诚如一审判决所述，刘化成等人虽然在人行道上经营的夜宵摊档饮食，但是并未妨碍机动车道上车辆的正常通行，亦未增加机动车驾驶人的驾驶风险，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且对本人在事故中受伤亦没有任何过错。严炜莉关于刘化成等人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参照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严炜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江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准确，一审判决酌定严炜莉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吴江宁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严炜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严炜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锋
审判员 谭炜杰
审判员 贺 心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