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文芳，女，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明，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主要负责人：钟德胜，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丽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煜科，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殿起，男，195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张殿民，男，195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张殿广，男，196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钟西平，男，195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钟志强，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梁端秀，女，198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王仕琴，女，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姚玉萍，女，195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上诉人廖文芳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广州分行）、原审被告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钟志强、梁端秀、王仕琴、姚玉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廖文芳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招行广州分行对廖文芳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招行广州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廖文芳不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廖文芳与其前夫张殿广没有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廖文芳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和《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中仅作为抵押人签名，在《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和《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中并未签名，廖文芳从未作为借款人在任何协议中予以签名，所以其与张殿广没有共同借贷的意思表示。涉案债务的借款人有四个，但事实上，实际用款人是张殿起，其他三个借款人并未实际用款，只是按照银行的要求在借款人处签名，那么廖文芳在签订抵押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是仅以房屋价值为限承担责任，而并非对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况且，第三笔借款时间为2015年2月7日，此时廖文芳与张殿广已经分居，并于2015年5月13日离婚，更不可能是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夫妻有共同借贷意思表示的规定，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贷款为经营性贷款，只能用于经营，此420万元的高额债务己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判决认为招行广州分行在2014年6月6日和2015年2月7日分两笔发放的31万元和31.6万元贷款是依据2013年2月4日签订的《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但是当时借款人被告知《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未被批准，招行广州分行提供的该协议书上也有“未批”的字样，该协议第23条约定协议有效期为1年，但这两笔款项分别是在协议签订的一年半和两年后直接支付给张殿起个人的，其他借款人并不知情，这两笔借款并不属于《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贷款。三、根据《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授信额度为420万元，在招行广州分行依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在2013年2月4日己发放了420万元贷款的情况下，又于2014年6月6日和2015年2月7日分别发放了31万元和31.6万元，一审法院未能核实招行广州分行发放前述贷款时总额是否超过420万元，如果超过，则廖文芳对超过的部分不应当承担责任。四、根据《个人授权及担保协议》第35.1.4和36.1的约定，当借款人未按照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视为违约，在这种情况下贷款人应当停止发放授信额度内授信申请人尚未使用的贷款。但是根据招行广州分行提交的证据显示，第一笔420万元贷款从2015年1月开始逾期，第二笔31万元贷款的第一期2014年7月已经逾期，在正常归还了四期后，从2014年12月以后均逾期，在此情况下，招行广州分行依然在2015年2月发放31.6万元贷款，而此笔贷款张殿起未偿还任何本金，招行广州分行对此笔贷款的发放有过错，不应当收取高额的利息、罚息、复息。五、一审判决支持的利息、罚息、复利过高，借款人需要承担的利息总额是否超过年息24％一审并未查明，如果超过，则超过部分应属无效。被上诉人招行广州分行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涉案债务是廖文芳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第19条、21条，抵押担保范围是根据本协议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项下所有的贷款本息，包括后续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借款协议书。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廖文芳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抵押人栏签字，说明廖文芳是知道该笔贷款和清楚该笔贷款用于经营。2、《个人贷款周转协议书》上“未批”两字只是手写的，但最终是审批了。关于协议书约定有效期为一年，但该协议第23条同时约定如果甲方决定延期，乙方或丙方同意不再另行签订延期协议。3、根据《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第12条，本次授信是420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意思是在授信期限内还了一部分的款项又可以归为授信额度，在2014年6月6日及2015年2月7日两次周转移贷款，是因为债务人已经偿还了部分贷款，所以重新获得贷款额度。4、根据招行广州分行在一审提供的“贷款附属信息”显示，第一笔420万元在2015年1月21日逾期了7天，在90日内已经还清，第三笔2015年2月7日发放的贷款不在逾期状态，所以发放贷款没有过错。5、年息超过24%的规定适用于民间借贷，而且经核算，涉案三笔贷款利息、罚息、复息总额并未超过贷款金额年利率24%。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廖文芳全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殿民答辩称：同意廖文芳的上诉主张。1、在签订协议的时候，是张殿起和王仕琴跟招商银行谈好之后才叫其他人去签字，大家不懂这些事情，就签字了。当时认为就是用房屋抵押，并评估了房屋价值，我感觉房屋评估价和贷款金额不符，房屋评估99万元，贷款80多万元过高；贷款都是打给张殿起的，我们其他人没有见过，让我们还钱我们觉得很冤。银行放贷比例太高了，银行也有责任。2、合同签了字我们也认可，但是款项都是张殿起跟王仕琴夫妻俩用于经营了，我们其他人并没有用到钱。3、我们年纪较大，已经退休，如果把房屋拍卖，请求法庭考虑我方的实际生活情况。原审被告张殿广答辩称：同意张殿民的意见。原审被告钟西平答辩称：同意张殿民的意见；由于本案纠纷，已经导致我们几家人产生家庭纠纷。原审被告张殿起、钟志强、梁端秀、王仕琴、姚玉萍未到庭，亦未作答辩。招行广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招行广州分行与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钟志强、梁端秀、姚玉萍、王仕琴、廖文芳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招行广州分行与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二、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钟志强、梁端秀、姚玉萍、王仕琴、廖文芳立即清偿欠招行广州分行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1)剩余本金3597271.07元、利息394969.32元及罚息、复息(截至2016年12月22日的罚息61925.91元、复息40060.69元，及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目的罚息及复息，罚息以本金3597271.07元为基数，复利是利息394969.32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25％再上浮50％计算)；(2)剩余本金275600.22元、利息、罚息、复息(暂计至2016年12月22的利息29243.76元、罚息10124.25元、复息3326.26元及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目的罚息及复息，罚息以本金275600.22元为基数，复息是利息29243.76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再上浮50％计算)；(3)剩余本金316000元及利息、罚息、复息(暂计至2016年12月22日的利息35406.92元、罚息9802.66元、复息4050.50元及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罚息及复息，罚息以本金316000元为基数，复息是利息35406.92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再上浮50％计算)；三、招行广州分行对张殿起、王仕琴抵押给招行广州分行的黄埔区大沙地西路1号1栋102房；张殿民、姚玉萍抵押给招行广州分行的黄埔区大沙地西1号大院2号501房、黄埔区大沙地西路1号1栋202房；钟西平、钟志强、梁端秀抵押给招行广州分行的黄埔区××院××房；张殿广、廖文芳抵押给招行广州分行的黄埔区××房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钟志强、梁端秀、姚玉萍、王仕琴、廖文芳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月30日，招行广州分行(贷款人)与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借款人)签订《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约定借款合同项下贷款以“自主月供”的方式归还，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法，自主月供期限60个月。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廖文芳、钟西平、梁端秀、钟志强、王仕琴、姚玉萍作为抵押人签名。2013年2月4日，招行广州分行(授信人、抵押权人)与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授信申请人、抵押人)以及梁端秀、钟志强、王仕琴、姚玉萍、廖文芳(抵押人)签订了《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招行广州分行同意向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提供总额为4200000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0个月，即从2013年2月4日起到2023年2月4日止；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招行广州分行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有的涉案五套房产的全部权益抵押给招行广州分行，作为偿还本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费用的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招行广州分行根据本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招行广州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在授信申请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行广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授信申请人全数负担；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视为违约：一旦发生违约事件，招行广州分行有权宣布本协议项下债权提前到期，有权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有权依照本协议约定按法律程序处理抵押物，并就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3年2月4日，招行广州分行(贷款人)与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借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编号：139999120539002166)，约定此项贷款为经营性贷款，贷款金额为42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2月4日起至2018年2月4日止，贷款利率为基准年利率6.4％为基数上浮25％，即年利率8％；借款人未按约定足额偿还贷款的，招行广州分行有权在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梁端秀、钟志强、王仕琴、姚玉萍、廖文芳向招行广州分行提供涉案五套房产作为抵押；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招行广州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有权按法律程序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招行广州分行有权优先受偿。同日，招行广州分行向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发放贷款4200000元，《个人贷款借款借据》记载：合同编号为139999120539002166、期限自2013年2月4日起至2018年2月4日止，贷款执行年利率为8％，借款用途为经营。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在借款借据中签名按捺手印。同时，招行广州分行提交《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进一步证实放款事实，张殿民等人则认为该笔款项发放流水备注“个人按揭贷款”，并不是涉案该笔款型，备注并非授信协议编号，也不是借款合同的编号，与本案没有关联。同日，招行广州分行(授信人)与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授信申请人)签订《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约定：招行广州分行审核并同意在授信协议规定的授信额度内为授信申请人开通“周转易”功能；招行广州分行在授信额度内给予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总额为4200000元的周转易限额；周转易贷款期限为60个月，还款方式为等额还款；贷款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30％，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日调整。2013年2月5日，招行广州分行与张殿起就位于黄埔区××路××房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招行广州分行与张殿广、廖文芳就其所有的位于黄埔区××房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招行广州分行与张殿民就其所有的位于黄埔区××路××房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招行广州分行与梁端秀、钟志强、钟西平就位于黄埔区××院××房办理了抵押登记；2013年2月6曰，招行广州分行与张殿民就位于黄埔区××路××房办理了抵押鹜记，招行广州分行对上述房屋取得抵押权。2014年6月6日，招行广州分行向张殿起发放贷款310000元，于2015年2月7日向张殿起发放贷款316000元，对此，招行广州分行提交《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张殿民等人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上述两笔款项备注为“归还周转易垫付款项PLAZ”，认为与本案无关，不是发放周转易贷款。招行广州分行称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取得贷款后，未能依约足额还款，并提供的《贷款关键信息》、《贷款附属信息》，证实截至2016年12月22日，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尚欠招行广州分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597271.07元、利息394969.32元、罚息61925.91元、复息40060.69元；尚欠周转易协议项下两笔贷款分别为本金275600．22元、利息29243．76元、罚息10124．25元、复息3326.26元，以及本金316000元、利息35406.92元、罚息9802.66元、复息4050.50元。另查明，张殿起与王仕琴于1999年2月11日登记结婚，张殿民与姚玉萍于1981年1月27日登记结婚，张殿广、廖文芳于2002年9月30日登记结婚，钟志强、梁端秀于2004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招行广州分行与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梁端秀、钟志强、王仕琴、姚玉萍、廖文芳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以及招行广州分行与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上述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招行广州分行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还本付息的问题。招行广州分行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实际依照合同分别发放3笔贷款，并对此提交了有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签名的借款借据以及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虽辩称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没有获得批准，且发放的贷款并非涉案款项，但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对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亦未证实已进入收款账户的款项是其他性质的款项或其与招行广州分行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情况下招行广州分行的放款，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的上述抗辩缺乏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依法认定招行广州分行已依约支付了涉案3笔贷款。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在借款人及借款借据处签名按捺手印，应对签约及确认收款的相应后果有充分的预见性，现以并非实际借款人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取得借款后未能依约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招行广州分行有权宣布本协议项下债权提前到期，故招行广州分行主张要求解除各方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截至2016年12月22日，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尚欠招行广州分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3597271.07元、利息394969.32元、罚息61925.91元、复息40060.69元；尚欠周转易协议项下两笔贷款分别为本金275600.22元、利息29243.76元、罚息10124.25元、复息3326.26元，以及本金316000元、利息35406．92元、罚息9802.66元、复息4050.50元，招行广州分行要求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并自次日起至实际清偿日依约以本金为基数计算罚息，以利息为基数计算复息，依约定标准计付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招行广州分行要求钟志强、梁端秀承担责任的问题。钟志强、梁端秀仅作为抵押人与招行广州分行签订合同，且抵押物已实际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作为抵押人，招行广州分行要求该钟志强、梁端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招行广州分行要求王仕琴、姚玉萍、廖文芳承担责任的问题。王仕琴是借款人张殿起的配偶，姚玉萍是借款人张殿民的配偶，廖文芳是借款人张殿广的配偶，涉案债务均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仕琴、姚玉萍、廖文芳亦以抵押人的身份签订合同，对涉案债务为明知，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或是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仕琴、姚玉萍、廖文芳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招行广州分行要求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张殿起、廖文芳、张殿民、梁端秀、钟志强、钟西平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中自愿将张殿起所有的位于黄埔区××路××房房产、张殿广、廖文芳所有的位于黄埔区××房房产、张殿民所有的位于黄埔区××路××房、梁端秀、钟志强、钟西平所有的位于黄埔区××院××房、张殿民所有的位于黄埔区××路××房的房产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招行广州分行作为抵押权人，依法对该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故招行广州分行要求就处分上述抵押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殿起、王仕琴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钟志强、梁端秀、王仕琴、姚玉萍、廖文芳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解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与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二、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王仕琴、姚玉萍、廖文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归还贷款本金3597271.0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2月22日，利息394969.32元、罚息61925.91元、复利40060.69元，自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本金3597271.07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394969.32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25％再上浮50%计付)；三、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王仕琴、姚玉萍、廖文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归还贷款本金275600.2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2月22日，利息29243.76元、罚息10124.25元、复利3326.26元，自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本金275600.22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29243.76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再上浮50％计付)；四、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王仕琴、姚玉萍、廖文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归还贷款本金316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2月22曰，利息35406.92元、罚息9802.66元、复利4050.5元，自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本金316000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35406.92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再上浮50％计付)；五、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对张殿起提供其所有的位于黄埔区××路××房房产、张殿广、廖文芳提供其所有的位于黄埔区××房房产、张殿民提供其所有的位于黄埔区××路××房、梁端秀、钟志强、钟西平提供其所有的位于黄埔区××院××房、张殿民提供共所有的位于黄埔区××路××房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钟志强、梁端秀、王仕琴、姚玉萍、廖文芳共同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张殿广与廖文芳登记结婚的时间为1990年12月7日，两人于2015年5月13日离婚。另，招行广州分行明确其于2014年6月6日、2015年2月7日发放的案涉两笔周转易贷款为《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协议编号：139999120079043798）项下贷款，并解释：案涉两笔周转易贷款分别为310000元（贷款编号：8140606430006）、316000元（贷款编号：8150207802003），根据贷后管理系统截图，案涉贷款编号8140606430006、8150207802003两笔周转易贷款均为子额度编号1200790437982项下贷款，而子额度编号1200790437982归属于父额度120079043798，因此，该两笔周转易贷款均为《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协议编号：139999120079043798）项下周转易贷款。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两笔周转易贷款是否属于《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贷款。二、上诉人廖文芳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前述2013年2月4日《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授信协议编号：139999120079043798）中约定，招行广州分行向张殿起等借款人提供的4200000元贷款是可循环授信额度贷款，并明确对授信项下每笔贷款，双方应另行签署具体的借款合同、功能协议书（包括《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等）。同日，招行广州分行与张殿起等借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协议编号：139999120079043798），约定在授信额度内开通“周转易”功能。上述两份协议编号一致，显示后者属于前者授信项下的功能协议书。其次，《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中有约定在有效期1年后，如果银行根据申请人使用情况决定给予延期的，申请人同意不再另行签订延期协议。因此，虽然案涉两笔周转易贷款的时间是在2014年6月和2015年2月，但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以及同一个扣款账号信息、贷款资金额度变动情况等情节，本院认为招行广州分行的解释符合贷款业务常识和逻辑推理，一审认定招行广州分行依照前述《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和《个人贷款周转易协议书》的约定发放了涉案3笔贷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现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2014年6月和2015年2月的两笔贷款属于其他款项或者张殿起与招行广州分行之间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该两笔借款不属于《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贷款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本案所涉款项属于金融性贷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人主体是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等四人，廖文芳是作为抵押人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和《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上签名，签约时身份表示明确。其次，招行广州分行在一审、二审诉讼中均明确表示，其主张廖文芳承担涉案借款的共同清偿责任，是基于借款发生在廖文芳与张殿广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应为夫妻共同生活、经营或履行夫妻共同义务所负的债务。本案中，虽然涉案借款发生时廖文芳与张殿广尚未离婚，但招行广州分行是基于借款人经营用途而放贷，而招行广州分行并未能举证证实廖文芳有共同参与经营或因该借款经营而获益，因此廖文芳关于涉案借款不属其与张殿广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廖文芳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第三，鉴于廖文芳作为抵押人在《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和《个人贷款自主月供协议书》上签名，廖文芳与张殿广共同所有的涉案房产作为抵押物也已实际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招行广州分行有权就本案债权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廖文芳上诉要求驳回招行广州分行对其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廖文芳上诉提及一审判决支持的利息、罚息、复利是否过高的问题，招行广州分行已经核算并向本院明确案涉三笔贷款利息、罚息、复息总额未超过贷款金额年利率的24%，而上诉人也并没有依据证明招行广州分行计收的利息、罚息、复利违反相关规定，故本院对廖文芳的该项上诉质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廖文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处理不当的判项予以纠正，对廖文芳上诉理由不成立的部分主张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王仕琴、姚玉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归还贷款本金3597271.07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2月22日，利息394969.32元、罚息61925.91元、复利40060.69元，自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本金3597271.07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394969.32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25％再上浮50％计付)；四、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王仕琴、姚玉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归还贷款本金275600.2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2月22日，利息29243.76元、罚息10124.25元、复利3326.26元，自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本金275600.22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29243.76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再上浮50％计付)；五、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32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王仕琴、姚玉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归还贷款本金316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至2016年12月22曰，利息35406.92元、罚息9802.66元、复利4050.5元，自次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罚息以本金316000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35406.92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再上浮50％计付)；六、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2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殿起、张殿民、张殿广、钟西平、钟志强、梁端秀、王仕琴、姚玉萍、廖文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270元,由廖文芳负担6837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负担36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邝俊能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