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75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星沙支公司。
负责人:罗浩，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越，女，1983年2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香，女，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屈素青，湖南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志五，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屈素青，湖南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钟义，女，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星沙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梅香、彭志五、原审被告钟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21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星沙支公司上诉主张：（一）请求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21民初23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请求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鉴定费用不用上诉人承担；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湘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两份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因为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湘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四中队于2013年10月20日已认定钟义与彭志五承担同等责任。后因处理该事故的民警调动，被上诉人刘梅香、彭志五采取欺骗现办民警于2013年11月7日出具了另一份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后湘阴县交警大队找到被上诉人要求返还该事故认定书，但被上诉人不予退还，后湘阴县交警大队向法院出具证明声明该事故认定书无效。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不当。且事故发生时，彭志五与钟义均驾驶机动车，而双方均是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无交警指挥的十字路口没有停车瞭望，且被上诉人彭志五系驾驶无牌摩托车、且未佩戴安全头盔，一审法院认定钟义承担主责、彭志五承担次责，明显不当。（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鉴定费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且不受合同法约束，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刘梅香、彭志五辩称：（一）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证据来源不合法，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均没有取证的职权，处理本次事故的交警也没有出庭作证，因此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另外该《情况说明》的内容也不符合客观真实性，根据法律规定，处理事故的交警在向当事人出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之前需要上报主管领导审批才能下发给当事人，上诉人称我方当事人欺骗交警是虚假的，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值得怀疑，请求二审法院不予认定该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效力。（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一份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因为事故发生之后办案交警没有对当事人做调查笔录就草率作出同等事故责任认定。被上诉人当即要求复核，之后做出调查笔录出具第二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第二份事故责任认定才是合法的。第一份事故责任认定书适用法律条文不完整，删除了重要条款，但是该条款才是认定该事故的关键。第二份事故责任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正确，该份认定书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身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还是有异议的，但是由于拖延时间较久，因此没有上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钟义辩称，同意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刘梅香、彭志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义赔偿刘梅香交通事故损失294735.20元（分别为医疗费159846.95元、误工费33790.25元、护理费106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残疾补助费6595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及检查费2367元、营养费5000元）。赔偿彭志五交通事故损失35552.76元（医疗费30370.26元、误工费854.50元、护理费2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2、长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刘梅香、彭志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3年8月23日8时30分，钟义驾湘Ａ×××××5
小车由东往西方向行使至湘阴县茶湖潭乡羊谷村一组路段时，与由北往南方向行使的彭志五驾驶（搭乘刘梅香）的无牌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彭志五、刘梅香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刘梅香受伤后在望城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579元（该款系钟义支付），后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住院23天（8月23日至9月15日）。刘梅香花费门诊费4859.16元（该款系钟义支付），住院医疗费106846.95元。医嘱需加强营养。3、彭志五受伤在望城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579元（该款系钟义支付），后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10天（8月24日至9月2日）。彭志五花费门诊费5455.94元（该款系钟义支付），住院医疗费30370.26元。医嘱无加强营养。4、刘梅香与彭志五系夫妻关系，刘梅香、彭志五的户口性质均为农村户口。刘梅香不要求彭志五在本案中对其承担责任。5、湘Ａ×××××小车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责任险。6、事故发生后，钟义已支付刘梅香、彭志五19373.10元（含已付医疗费在内），长安保险公司已支付刘梅香、彭志五1万元。7、2013年10月20日，湘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阴公交（认）字2013第0413082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钟义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彭志五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刘梅香无责任。2013年11月7日，湘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又出具一份阴公交（认）字2013第0413082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钟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彭志五无责任，刘梅香无责任。8、2016年4月19日，刘梅香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梅香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伤休误工时间、护理情况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为：刘梅香之伤评定为捌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约需70000元。伤休13个月，需2人护理1月，1人护理1个月。长安保险公司对该鉴定不服，申请对刘梅香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后，依法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2016精鉴字第959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刘梅香目前诊断为脑挫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玖级伤残。（2016）临鉴字第1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刘梅香本次损伤所致躯体情况，评定为十级伤残。精神伤残详见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误工时间评定为10个月。9、刘梅香、彭志五不要求法院对刘梅香、彭志五的赔偿数额进行分配，由刘梅香、彭志五自行分配。刘梅香、彭志五与保险公司均同意钟义垫付的款项从保险公司应支付给刘梅香、彭志五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钟义。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1、湘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刘梅香、彭志五认为应以2013年11月7日钟义承担全部责任，彭志五、刘梅香无责任的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双方责任的依据。钟义、长安保险有限公司认为应以2013年10月20日的钟义、彭志五负事故同等责任，刘梅香无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双方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主张的两份事故认定书均系湘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湘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同一起交通事故出具了两份结论不同的事故认定书，该两份事故认定书均不能作为认定双方责任的依据，不具有证据效力。2、刘梅香的损失认定。刘梅香、彭志五认为应按其诉讼请求认定损失，钟义、长安保险有限公司均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刘梅香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票据认定为112285.1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梅香住院23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刘梅香的医嘱需加强营养，营养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4）残疾赔偿金，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刘梅香系农村户口，其因交通事故致两项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为50568元（10993元/年×20年×23%）；（5）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梅香、彭志五因伤致残，确实给其造成了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3000元；（6）交通费，刘梅香、彭志五因交通事故受伤，确有花费交通费的必要，刘梅香、彭志五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交通费酌情认定为800元；（7）护理费，刘梅香、彭志五受伤住院属实，依据鉴定结论，确实需要护理。刘梅香、彭志五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42494元/年计算，其护理费为10623元（42494元/年÷12月×1月×2人+42494元/年÷12月×1月×1人）；（8）后续治疗费，刘梅香、彭志五确实需行颅骨修补手术，确有后续治疗的必要，钟义、长安保险有限公司未对鉴定报告的后续治疗费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认定后续治疗费为70000元。（9）误工费，刘梅香、彭志五因伤致残，确实存在误工损失。依据鉴定结论，其误工时间计算为10个月，其误工费按2015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25993元（31191元/年÷12月×10月×1人）；（10）鉴定费，刘梅香、彭志五因鉴定花费鉴定及检查费2367元，并提交了相应票据证实，一审法院确认刘梅香、彭志五的鉴定费为2367元。上述10项损失共计288786.11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项下损失为185435.11元，伤残赔偿项下损失为100984元，鉴定费2367元）。3、彭志五的损失认定。刘梅香、彭志五认为应按其诉讼请求认定损失，钟义、长安保险有限公司均认为过高。一审法院认为，彭志五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依票据认定为35826.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梅香住院10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彭志五的医嘱未要求加强营养，营养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刘梅香、彭志五因交通事故受伤，确有花费交通费的必要，刘梅香、彭志五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其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5）护理费，刘梅香、彭志五受伤住院属实，确实需要护理。刘梅香、彭志五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证明，亦无证据证实彭志五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故一审法院参照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42494元/年计算1人的护理费，其护理费为1164元（42494元/年÷365天×10天×1人）；（6）误工费，刘梅香、彭志五因伤住院，确实存在误工损失。误工费为854.50元（31191元/年÷365天×10天×1人）。上述6项损失共计38844.7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项下损失为36326.20元，伤残赔偿项下损失为2518.50元）。4、本案的事故责任承担。刘梅香、彭志五主张钟义、长安保险有限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钟义、长安保险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当事人各方对本次事故应承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钟义驾驶车辆由东往西行驶时，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亦无交警指挥的十字路口时没有停车瞭望，未按规定让右方来车先行,钟义应承担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彭志五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上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亦无交警指挥的十字路口时未停车瞭望。彭志五应承担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梅香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刘梅香、彭志五的损失应先由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及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钟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彭志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钟义驾驶的车辆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钟义应承担的部分由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长安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长安保险公司对其主张的非医保用药未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长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长安保险公司主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但其对该主张未提交保险合同条款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梅香、彭志五的总损失为327630.81元，其中医疗费项下赔偿总额221761.31元已超过保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项下总额103502.50元未超过长安保险公司交强险伤残赔偿总额11万元限额。故刘梅香、彭志五的损失应先由长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113502.50元，已付10000元，还应支付103502.50元。剩余损失214128.31元由钟义承担70%的赔偿责任，彭志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刘梅香不要求彭志五对其承担责任，彭志五应承担的责任由刘梅香自行承担。故彭志五、刘梅香的剩余损失214128.31元由彭志五、刘梅香共同自行承担64238.31元（214128.31元×30%），由钟义赔偿149890元（214128.31元×70%）。因钟义在长安保险公司购买了2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钟义应承担的149890元未超过三责险赔偿限额，该款应由长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直接支付给刘梅香、彭志五。钟义已支付刘梅香、彭志五19373.10元，该款应从长安保险公司应支付给刘梅香、彭志五的前述款项中予以扣除，由长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钟义。故长安保险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还应赔偿刘梅香、彭志五130516.90元（149890元－19373.10元），支付钟义19373.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星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梅香、彭志五各项损失103502.50元；二、限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星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刘梅香、彭志五各项损失130516.90元；三、限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星沙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钟义垫付的款项19373.10元；四、驳回刘梅香、彭志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51元，减半收取976元，由刘梅香、彭志五共同负担241元，由钟义负担735元。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长安保险提供证据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责险范围内均不承担鉴定费用。
被上诉人刘梅香、彭志五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条款向钟义宣读及告知。
原审被告钟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没有告知鉴定费用不予赔偿。
本院对该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被上诉人刘梅香、彭志五、原审被告钟义没有新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3日，湘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交警四中队出具《关于钟义、彭志五、刘梅香交通事故一案两份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该说明称交警队于2013年10月20日发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钟义、彭志五负事故同等责任、刘梅香无责任。后处理事故民警调动，伤者家属采取欺骗手段骗取现办案民警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钟义承担全部责任、彭志五、刘梅香无责任的事故认定书。交警对发现上述情况后，派出干警联系伤者家属要求退还后一份事故认定书，但伤者家属不予退还。交警四中队声明后一份事故认定书无效。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2、长安保险公司是否应予赔偿鉴定费用。具体分析如下：
（一）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处理过程中，湘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四中队先后出具两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且该两份认定书均已送达被上诉人彭志五、刘梅香、原审被告钟义。虽然其作出《关于钟义、彭志五、刘梅香交通事故一案两份事故认定书情况说明》，声明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7日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效，但上述两份交通事故认定书均系该单位作出，均已生效且相互矛盾，未经法律程序不得直接认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效。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仅仅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之一，一审法院根据该两份事故认定书相互矛盾的客观现实，对其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彭志五驾驶摩托车搭乘刘梅香由北往南行使，原审被告钟义驾驶机动车由东往西行使，两位驾驶人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且无交警指挥的十字路口时，均未停车瞭望。另，原审被告钟义未让道路右侧车辆先行。彭志五未佩戴头盔驾驶未上牌摩托车，但是该行为对事故发生并未起直接作用。从当事人对事故所起作用及过错程度分析，一审法院认定钟义承担主要责任，彭志五承担次要责任是妥当的。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认为事故责任比例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长安保险公司是否应予赔偿鉴定费用。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用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后，为确定已经产生的损失及主张权利，受害人依法予以鉴定并支出的鉴定费用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费用，侵权人应予以赔偿。长安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中虽约定鉴定费用不予赔偿，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将该免赔条款告知投保人，故相应免责条款未生效。
综上，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51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星沙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学里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