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12民初2305号原告武汉全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太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波，广东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经典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剑聪。被告沿海绿色家园发展（武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汉全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盛公司）诉被告经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典公司）、被告沿海绿色家园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贾继祠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钟亚鹏、王红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波、陈静，被告沿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翠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在规定期限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全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经典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292,996.86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沿海公司对被告经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原告与被告经典公司签订武汉赛洛城五期B地块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为武汉赛洛城五期B工程，工程地点为武汉市东西湖区沿海赛洛城（金山大道与张柏公路交界处）武汉赛洛城别墅区、工程内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承包方式、合同价款、工程计量与支付、工程竣工结算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2016年4月28日，被告经典公司（甲方）经原告（乙方）多次催促，与原告签订武汉赛洛城五期B地块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结算金额：最终工程结算金额为28,776,527.41元人民币（大写：贰仟捌佰柒拾柒万陆仟伍佰贰拾柒元肆角壹分）；结算尾款：1、乙方最终工程结算金额为28,776,527.41元人民币；2、甲方已向乙方支付金额为18,908,000元人民币；3、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结算尾款为8,429,701.04元；4、扣留5%质保金的金额为1,438,826.37元人民币，质保金的返还按合同约定执行。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经典公司催要工程款，但被告经典公司一直未付。根据武汉赛洛城五期B地块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17.6.1条结算阶段款支付比例、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的约定：“支付比例按累计支付至结算价款总额的95%扣除已付款后的余额进行支付……支付时间为结算协议签署后28个工作日内”的约定，被告经典公司应在2015年5月26日前向原告支付结算尾款。根据武汉赛洛城别墅一期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17.4条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28日内支付质量保证金总额的60%，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二年后28天内累计支付至质量保证金总额的80%……”的约定，前述工程已经取得竣工验收证明书，在原告与被告经典公司签订武汉赛洛城五期B地块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协议时工程质量保修期已将近二年，故被告经典公司应在2015年5月26日前向原告支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863,295.82元。本案所涉房地产项目系由被告沿海公司开发，两被告为关联企业，被告沿海公司尚拖欠被告经典公司工程款，故被告沿海公司应对被告经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沿海公司辩称，被告沿海公司将涉案工程已经发包给被告经典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原告劳务分包一事不知情；被告沿海公司已经向被告经典公司支付了工程款项，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两被告之间不是关联企业；原告全盛公司与被告经典公司结算金额是28,776,527.41元，但被告沿海公司与被告经典公司总包的价格是33,915,609元，如果仅仅是劳务分包不可能价格如此之高，原告全盛公司与被告经典公司的结算是虚假的。被告经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在规定期限内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告全盛公司与被告沿海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与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经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及提出抗辩意见的权利。经审查，本院对原告全盛公司提交的武汉赛洛城五期B地块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武汉赛洛城五期B地块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协议、工程竣工备案资料、武汉赛洛城别墅5B工程项目回款明细、被告沿海公司提交的武汉赛洛城别墅区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全盛公司提交的催款报告上签收人的身份不明，工程联系单、情况说明及附件均为复印件，本院对此三份证据均不予确认。本院查明案件主要事实如下：原告全盛公司成立于2005年7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工程施工，建筑劳务分包。（依法须经许可的项目，应当取得相关部门许可后方可经营）。2016年4月7日受颁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显示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被告经典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钢结构工程；建筑智能化工程；设备租赁；材料租赁；建筑项目管理咨询。（以上范围法律、法规规定应经审批方可经营的项目除外）。2012年11月18日，被告沿海公司（发包方、业主、甲方）与被告经典公司（总承包方、总包、乙方）签订武汉赛洛城别墅区一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武汉赛洛城别墅区B区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标准验收为合格且满足发包人要求，签约合同价为33,915,609元，实际总价按1,820元/㎡建筑面积计算，结算时予以调整，工程楼栋号为28、29、30、31、32、33、34、35、36、38、39、40、41、42。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9月30日，被告经典公司（发包方）与原告全盛公司（劳务分包方）签订武汉赛洛城五期B地块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发包方将武汉赛洛城五期B地块工程分包给劳务分包方施工，工程名称为武汉赛洛城五期B工程，工程地点为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沿海赛洛城（金山大道与张柏公路交界处）武汉赛洛城别墅区，工程内容为武汉赛洛城五期项目B地块扩大劳务分包工程，包括工程筹备、施工、将工程移交给发包方、质量保修及本合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等约定的其他内容，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甲供材料设备除外），合同工期为300天，具体开竣工时间及节点工期见专用条款，工程质量标准按照国家现行施工验收规范标准验收为合格且满足发包方的要求，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22,344,000元。第二部分合同通用条款：11.2劳务分包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合同工程（含所有的分包工程），并于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前，使整个工程通过勘察、设计、业主、监理和发包方及地方政府有关部门联合验收合格，取得相应的验收合格证明文件，完成竣工备案，签发竣工验收证明书。17.4.1质量保证金预留，发包方对于预留的保证金，并没有使其增值的义务和责任。除合同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已在进度款支付比率中考虑，在签署结算协议后，支付结算阶段款时，按合同结算协议结算价款金额总额的5%暂扣。17.4.2质量保证金的返还，除合同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及建筑装修工程所滞留的质量保证金，在本合同整个工程竣工备案完成并签发竣工验收证明书一年后的24个工作日内结清；其他分部工程则在第1.1.4（5）目约定的保修期满后的24个工作日内结清。17.5.2本合同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后60日内，劳务分包方应编制完成本合同的竣工结算报告文件并递交给发包方。17.6.1结算完毕后，发包方与劳务分包方应当根据结算结果签署结算协议书。合同结算协议书经双方签字生效后，劳务分包方应根据合同结算总额与发包方财务部门核对账款及票据，经核对一致后，便可向发包方提交申请，按专用条款约定的条件，申请支付结算阶段款。申请应附结算协议、与发包方财务部门对账一致的证明文件，并一次性补足包括质量保证金金额在内的结算总金额发票[即支付95%结算款时，须提供全额（含质量保证金）发票]，发包方在核实无误，办理完审批流程后支付该结算阶段款，劳务分包方未提供符合合同规定的建安含税发票，发包方有权暂缓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结算阶段款的支付比例、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在专用条款中约定。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10.1合同进度计划与关键节点开工日期：2013年9月20日，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8月10日，实际竣工日期：以本工程项目完成竣工备案并取得竣工验收证明书之日为准（应视各地情况而定）。17.3.1付款周期与支付依据及其支付比例1）预付款：无；2）按月度完成工程量，累计支付至已完工批准计量额的75%；工程竣工验收后，累计支付至已完工批准计量额的85%；工程结算完成后，累计支付至已批准结算额的95%。17.4.2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28天内支付质量保证金总额的60%，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二年后28天内累计支付至质量保证金总额的80%，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五年后28天内付清余款。17.6.1结算阶段款支付比例、支付条件和支付时间支付比例按累计支付至结算价款总额的95%扣除已付款后的余额进行支付。支付条件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完整竣工资料（含竣工图）已按合同约定整理、归档完毕，且工程已按合同约定移交完毕、向劳务分包方签发工程接收证书后进行支付。支付时间为结算协议签署后的28个工作日内。22.2.6发包方违约金额度：发包方未按时向劳务分包方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延误天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利率向劳务分包方支付利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沿海赛洛城五期A、B组团28、29、30、31、32、33、34、35、36、38、39、40、41、42号楼，在2015年3月23日办理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2016年4月28日，被告经典公司（甲方）与原告全盛公司（乙方）签订武汉赛洛城五期B地块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协议，约定：乙方最终工程结算金额为28,776,527.41元；甲方已向乙方支付金额为18,908,000元，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结算尾款为8,429,701.04元，扣留5%质保金的金额为1,438,826.37元，质保金的返还按合同约定执行。乙方向甲方承诺上述结算价款已包括2016年4月28日以前所有与结算有关的文件内容，任何2016年4月28日以前及以后的文件都不再向甲方另行结算，且乙方对此放弃异议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所有扣款项均已在最终结算中扣除，甲乙双方对此结算均无其他异议。乙方向甲方承诺自2016年4月28日以后，不得再因任何原因包括但不限于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等使甲方及开发商受到任何困扰及损失，否则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和甲方及开发商的所有损失，且甲方保留监督乙方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权利，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行使此权利。另查明，被告经典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汇款明细显示2014年1月20日至2016年2月2日间，被告经典公司总共向原告全盛公司支付款项18,908,000元。被告沿海公司在本案中陈述合同中的武汉赛洛城五期B地块工程即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所载的沿海赛洛城五期A、B组团工程，楼号一致。原告全盛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诉至本院，要求如诉称，被告经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全盛公司与被告经典公司签订的武汉赛洛城五期B地块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虽名为劳务分包，但该合同约定原告全盛公司不仅提供劳务服务，还包括提供设备、材料，该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定义，实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沿海公司系发包方，被告经典公司系转包方，原告全盛公司系实际施工人，然而原告全盛公司并无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告全盛公司与被告经典公司签订的武汉赛洛城五期B地块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虽然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全盛公司有权依照劳务分包合同中价款结算条款及结算协议向被告经典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根据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协议，被告经典公司应支付的结算尾款为8,429,701.04元，目前涉案工程已经竣工，且验收合格，被告经典公司支付结算尾款8,429,701.04元的条件已成就；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协议约定的质保金为1,438,826.37元，原告全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质保金的金额为全部质保金的60%即863,295.82元，依据劳务分包合同通用条款17.4.2条的约定，质保金的返还的起算时间为整个工程竣工备案完成并签发竣工验收证明书之日，依据专用条款17.4.2条的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满一年后28天内累计支付至质量保证金总额的60%，在本案中，签发竣工验收证明书的最后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质保期满一年后的28日为2016年4月20日，截止原告全盛公司起诉之日，此付款期限已届满，故被告经典公司支付60%质保金863,295.82元的条件已成就，上述工程尾款与质保金项合计9,292,996.8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告经典公司对其支付上述款项负有举证的责任，但被告经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既未到庭应诉，又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确认被告经典公司在签订结算协议后并未向原告全盛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被告经典公司还应向原告全盛公司支付到期工程尾款及质保金合计9,292,996.86元。至于原告全盛公司就被告经典公司逾期支付上述款项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鉴于本院系在本判决书中方认定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参照劳务分包合同通用条款17.6.1条的约定签署结算协议后，原告全盛公司还应就工程款的领取完成一系列的领款流程，结合原告全盛公司并未就此进行举证，被告经典公司也并未以此进行抗辩，本院对原告全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部分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经典公司应向原告全盛公司返还的质保金863,295.82元，其付款期限应为2016年4月2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经典公司还应向原告全盛公司支付逾期返还保证金的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故本院对原告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在以863,295.8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全盛公司要求被告沿海公司对被告经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典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经典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武汉全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质保金合计9,292,996.86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质保金863,295.8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汉全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8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81,850元，由被告经典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贾继祠人民陪审员  钟亚鹏人民陪审员  王 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谢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