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闽行终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长茂，男，汉族，1954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委托代理人叶世花，女，汉族，1989年9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系叶长茂的女儿。委托代理人毛华义，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行政中心大楼十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78300398165Ｘ0。法定代表人周安有，市长。委托代理人陈国兴，福建省建瓯市林权改革发展服务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陈亮，福建元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叶常康，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委托代理人林丽兴，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长茂因诉被上诉人建瓯市人民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叶常康林业行政登记一�，不服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7行初2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建瓯市东游木材采购站与水源乡上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上坑村造林租赁合同》，约定建瓯市东游木材采购站租赁125林班20小班，土名“铁细林”70亩山场（四至东至岗，南至公路，西至水源采购站榛山、坑，北至叶大进榛子山）造锥栗林，期限40年。1999年3月22日，建瓯市人民政府向东游木材采购站颁发瓯水乙字048号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因企业改制，福建省建瓯福人林业有限公司承继了建瓯市东游木材采购站的有关涉案山场的权利，于2006年1月1日与葛建蓉签订《锥栗林林权转让合同》，将包含上述山场在内的锥栗林的林权转让给葛建蓉。2012年12月12日，葛建蓉、林俊翔与叶常康签订《锥栗林林权转让合同》，又将包含上述山场在内的锥栗林的林权转让给叶常康。根据叶常康申请，建瓯市人民政府依据上述合同、瓯水乙字048号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等证据材料，经2015年4月7日至2015年5月7日公示后，于2015年5月8日作出瓯政林证字（2015）第0023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主要内容为：坐落在建瓯市水源乡上坑村，小地名“铁细林”，125林班6大班6（８）小班，面积68亩，四至东至仑、坑，南至山脊，西至仑，北至公路，主要树种为锥栗，林木所有权人、林地使用权人为叶常康。1999年9月1日，叶长茂与水源乡上坑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集体山地承包合同》，约定叶长茂长期承包土名“铁下林”1.1亩（四至东至岗、南至公路、西至�山自、北至公管，树种为榛）等山场。叶长茂认为其权利受侵害，先后向水源乡人民政府、建瓯市人民政府、南平市人民政府信访。2017年8月15日，叶长茂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被告建瓯市人民政府依第三人叶常康的申请并经30日的公告，于2015年5月8日作出瓯政林证字（2015）第0023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将涉案林权登记在第三人叶常康名下。原告叶长茂在被告建瓯市人民政府作出林权证时就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对被告建瓯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依法应在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2年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于2017年8月15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裁定：驳回原告叶长茂的起诉。叶长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986年其与同组的5户村民从门头洋村民小组处分得位于铁细林车路上段山场的责任山，其他5户村民弃耕抛荒，而其响应号召进行开�造林，种植或嫁接上锥栗。2017年初其发现所经营的山场被登记在他人名下，及时向市县乡有关部门上访，但最终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向法院请求撤销建瓯市人民政府颁发的瓯政林证字（2015）第0023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却被原审法院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起诉，该裁定有违行政诉讼公平、公正的司法原则。1.本案争议的是森林权属，森林属于不动产、林权证属于不动产证，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对涉及不动产的具体行政行为从作出之日起超过20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原审法院按照2年的起诉期限来计算，适用法律错误。2.其夫妻均是文盲、不识字，对建瓯市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之前是否进行公示不清，即使政府有�村部进行公示的话，也违反《福建省林权登记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没有在林地所在的自然村即门头洋自然村进行公示，颁证程序违法，无法推定其“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3.建瓯市人民政府在颁证过程中未认真审查，建瓯市东游木材采购站与水源乡上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上坑村造林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截至2037年12月底，叶常康的林权从东游木材采购站流转而来，政府颁发的林权证中的林地使用期却擅自增加了五年，延长至2042年底止，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4.为解决责任山林权纠纷，其一家人从2013年找村委会和市县乡政府上访，直至2017年4月其妻子叶旺香收到建瓯市水源乡政府的答复意见书，得知涉案山场流转到叶常康名下，之后又分别向建瓯市、南平市人民政府请求复查，其是在2017年8月18日收到水源乡政府的答复意见书�，才知道涉案山场被叶常康办走林权证，并非因其自身原因而耽误了起诉期限，其也没有超过期限起诉。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法院的（2017)闽07行初23号行政裁定，指定原审法院依法继续审理该案。被上诉人建瓯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涉案山场早在1998年就由水源乡上坑村民委员会租赁给东游木材采购站造林，东游木材采购站于1999年3月22日就取得瓯水乙字第048号山林权属变更通知书，此后该山场林权又多次发生流转，至今已18年，叶长茂不可能不知道涉案山场已被确权的事实，且叶长茂在上诉状中也提及其一家人为解决责任山林权纠纷，从2013年起就找村委会和市县乡政府上访，说明其知道涉案山场林权归属东游木材采购站，但叶长茂至2017年8月才向法院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的20年期限，是指当事人不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才能予以适用，但本案叶长茂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不能适用该规定，叶长茂对司法解释的理解错误。3.其颁发的瓯政林证字（2015）第0023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权源权属明确，林权流转清楚，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驳回叶长茂起诉正确，叶长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原审第三人叶常康述称：1.本案争议山场最后一次行政登记已于2015年5月8日完成，第三人持有的瓯政林证字(2015)第0023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所登记的权属来源合法，应受法律保护。2.上诉人与建瓯市水源乡上坑村委会签订�《集体山地承包合同》才1.1亩的山场，且乡政府确认上诉人承包的山场并不在本案争议的山场范围内，上诉人的诉求不能成立。3.上诉人于2017年8月15日起诉，已明显超过法定两年的起诉期限，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随案移送的证据具备关联性、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叶长茂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经审查，被上诉人建瓯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8日向原审第三人叶常康颁发的瓯政林证字（2015）第0023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涉及到讼争山场四至范围界线的确定，该林权证权源依据之一的《上坑村造林租赁合同》与叶长茂同水源乡上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集体山地承包合同》，在四至范围上部分方位界限有吻合之处，且叶长茂就讼争山场林权多次提出异议，故叶长茂与被上诉人颁发讼争山场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已经依法取得的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应当先申请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建瓯市人民政府颁发讼争山场林权证的行为属于行政机关对自然资源所有权和使用权的确权登记行为，叶长茂对建瓯市人民政府颁发讼争山场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本案之诉，违反了上述行政复议前置规定。综上，叶长茂的起诉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行政复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以叶长茂未在应当知道颁发林权证之日起2年的期限内起诉为由，驳回叶长茂的起诉，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但原审裁定结果正确，可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叶长茂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秦传熙审判员  林锦斌审判员  张 挺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喜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javascript:SLC(239820,0)?)〉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