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悟权，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阜石路158号。法定代表人:岳明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丽，女，1971年10月1日出生，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园。上诉人周悟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5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悟权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5946号民事判决；2、判令沃尔玛公司返还货款28560元并十倍赔偿285600元，合计31416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沃尔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查明事实不清，没有事实根据和标准依据。一、一审判决所依据的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作出的答复函《关于风干牛肉产品属性相关问题的批复》（内食药监函[2017]132号）与其之前作出的《关于协查科尔沁风干牛肉有关情况的复函》（内食药监函[2016]254号）在内容上矛盾，具有不确定性，依法不能适用；二、涉案产品被纳入“肉制品（酱卤肉制品）”单元发证管理以及生产许可证申证单元名称审批为酱卤肉制品不等同于涉案产品就是《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以下简称GB2760-2011）中的酱卤肉类，要看产品依据什么标准组织生产；三、涉案产品的生产工艺与《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以下简称GB2760）中的酱卤肉类生产工艺差别巨大，不属于GB2760标准中的酱卤肉类食品，根据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编著的《GB2760-2014实施指南》一书，涉案产品更接近08.03.07.02肉干类，或是08.03.09其他熟肉制品，属于不得添加亚硝酸钠的食品类别；四、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充分证明了涉案风干牛肉超范围使用了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沃尔玛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周悟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沃尔玛公司依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返还货款28560元并十倍赔偿285600元，合计314160元；2、判令沃尔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5日，周悟权在沃尔玛公司购买了“科尔沁风干牛肉”210袋，每袋单价136元，总价共计28560元。沃尔玛公司为周悟权开具了相应发票。庭审中，周悟权出示了涉案产品实物一袋。经查，该袋产品外包装载明：产品名称为：科尔沁风干牛肉（烘烤）；配料：牛肉、食用盐、味精、香辛料、食品添加剂（乙基麦芽酚、食用香精、山梨酸钾、亚硝酸钠）；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150504016545；产品标准代号：DB15/432；生产商：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肉制品分公司；产地：内蒙古通辽市。经询问，周悟权认为，根据风干牛肉的制作工艺与流程，涉案商品更接近GB2760食品分类系统中的08.03.07.02的肉干类食品，即使工艺上不能完全吻合，也应属于08.03.09即其他熟肉制品。而无论属于哪一种食品，都是不允许添加亚硝酸钠的。内蒙古自治区地方标准《DB15/432-2006风干牛肉》中规定：“……3.1风干牛肉用符合卫生要求的瘦牛肉为原料，经修割、切块、腌制、风干、炸制或烤制等工艺制成的具有民族传统特点的肉制品。3.2风干在阴凉处晾晒的过程。3.3烘烤将肉置于烤箱中烤制的过程。……4.产品分类以产品最后熟制工序分类。4.1烘烤风干牛肉用符合卫生要求的瘦牛肉为原料，经修割、切块、腌制、风干、烘烤等工艺制成的风干牛肉。……5.1.3食品添加剂质量应符合相应的标准和有关规定，允许使用范围和使用量应符合GB2760规定。”根据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肉制品分公司取得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其生产的“肉制品（酱卤肉制品）”符合发证条件。2017年4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申请向通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风干牛肉产品属性相关问题的批复》（内食药监函[2017]132号），批复中指出：“一、风干牛肉是该区具有民族传统特色的肉制品，生产工艺有其特殊性。为此，自治区制定了DB15/432-2006《风干牛肉》标准。该标准规定的风干牛肉明显不同于GB/T23969-2009《肉干》标准规定的肉干。所以，风干牛肉不是肉干，两种食品不能混淆。二、鉴于风干牛肉是具有特色的民族食品，综合考虑相关规定，我区将该类食品纳入‘肉制品（酱卤肉制品）’单元发证管理。该产品应符合DB15/432-2006《风干牛肉》和有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三、DB15/432-2006《风干牛肉》规定了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的使用限量，GB2760规定了酱卤肉制品使用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的限量。所以，风干牛肉产品可以使用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但是限量必须符合要求。”一审庭审中，周悟权提交了2017年6月2日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沃尔玛公司知春路分店作出的（京海）食药监食罚[2017]1000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及2016年8月15日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北京市朝阳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查科尔沁风干牛肉有关情况的复函》（内食药监函[2016]254号）一份，用以证实涉案商品因超范围使用亚硝酸钠受到行政处罚，以及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商品类别的认定前后不一、与事实不符。上述事实，有周悟权提交的购物发票、涉案商品实物，沃尔玛公司提交的《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申请向通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风干牛肉产品属性相关问题的批复》及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周悟权在沃尔玛公司购买商品，沃尔玛公司向周悟权开具购物发票，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周悟权的诉讼主张和沃尔玛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风干牛肉添加亚硝酸钠是否有违GB2760-2011的规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部门履行各自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因此，本案中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及质量技术监督局具有履行各自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的职责。其次，涉案商品风干牛肉系内蒙古地方特色食品，生产工艺有其特殊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颁布实施之前，内蒙古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06年11月10日发布并于同年12月1日实施地方标准《DB15/432-2006风干牛肉》，该地方标准第2条“规范性引用文件”中包括GB2760，内蒙古自治区质量技术监督局所发布的地方标准《DB15/432-2006风干牛肉》执行了GB2760。最后，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7年4月20日作出的《关于风干牛肉产品属性相关问题的批复》中载明，该区将风干牛肉纳入“肉制品（酱卤肉制品）”单元发证管理，《GB2760-2014》中“酱卤肉制品类”对应的食品分类号为08.03.01，GB2760-2011规定，08.03.01酱卤肉制品类可添加最大使用量0.15（g/Kg）的亚硝酸钠或亚硝酸钾。且，即使按照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8月15日所作复函，涉案商品归类为“熏、烧、烤肉类”（08.03.02），亦可使用亚硝酸钠作为食品添加剂。因此，涉案商品可以使用不超过使用限量的食品添加剂亚硝酸钠，故此，涉案商品添加亚硝酸钠，符合GB2760-2011，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食品。周悟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沃尔玛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悟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周悟权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6971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涉案商品不属于酱卤肉。经质证，沃尔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周悟权所主张事项，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周悟权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向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就涉案风干牛肉在GB2760-2011中的类别归属调取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周悟权曾于2016年3月29日就该事宜向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去函咨询，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审评委员会也对此进行回复，回复函载明“来函中所提烘烤风干牛肉类别归属问题，建议根据原料、工艺等特点确定归属类别……关于DB15/432-2006《风干牛肉》有关问题，建议咨询该标准的起草单位”，周悟权认为该回复内容不明确。本院认为，因周悟权已经就该事宜向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进行过咨询，国家食品安全风险评估中心已经作出答复，故对于周悟权的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沃尔玛公司称其已就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沃尔玛公司知春路分店作出的（京海）食药监食罚[2017]1000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出了行政复议，目前尚未结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周悟权与沃尔玛公司之间的合同性质及效力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涉案食品风干牛肉在GB2760中的类别归属问题以及涉案食品添加亚硝酸钠是否有违GB2760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GB2760并未明确规定涉案食品风干牛肉属于哪一种肉制品。但是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批复和通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可知，涉案食品风干牛肉是内蒙古自治区具有民族传统特色的肉制品，内蒙古自治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机关将涉案食品风干牛肉纳入“肉制品（酱卤肉制品）”单元发证管理。虽然酱卤肉类无相关加工过程，但鉴于涉案食品风干牛肉系地方特色食品，其在制作工艺上有其特殊性，而GB2760不能涵盖全部食品的制作工艺范畴，故内蒙古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为履行其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的职责，制定地方标准DB15/432-2006《风干牛肉》，并执行了GB2760，对涉案食品进行分类管理，明确可以使用符合限量规定的亚硝酸钠添加剂。根据该地方标准5.4条“卫生指标”的规定，每公斤风干牛肉中亚硝酸钠的添加量不得超过0.03克。现周悟权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食品中亚硝酸钠的添加量超过了DB15/432-2006《风干牛肉》规定的限量。因此，涉案食品添加亚硝酸钠并不违反GB2760的规定。周悟权提出的北京市海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亦不足以推翻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食品风干牛肉使用亚硝酸钠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无不当。综上，周悟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2元，由周悟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玉清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