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1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上东大街段111号阳光保险大厦第9层。负责人：孙永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学，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女，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珊，四川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亮，男，1980年6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阳，男，198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梅，女，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伟，男，198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四川省高新区创业路1号汇通中线8层803号。法定代表人：尹万琳，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龙泉山北路金地综合楼一号楼。负责人：万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钢，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会、赵亮、郑阳、李佳梅、王国伟、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高新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财险）、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7）川0114民初5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丽学，被上诉人李会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绍珊、被上诉人赵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永诚财险、永安财险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114民初52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责任认定及责任划分有误。李会受伤是由于多次撞击共同导致的，而且从四川西华鉴定所的鉴定报告可以看出李会乘坐的董辉驾驶的川Ｆ×××××车辆受损十分严重，而右侧只有轻微受损，由于赵亮驾驶的川Ａ×××××前部与董辉驾驶的汽车右侧相撞，因此可以合理推测第一次撞击极有可能对李会造成的伤害更大。一审法院只凭事故责任划分即认定赵亮承担李会受伤的全部赔偿责任，显失公平。2、李会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车险人伤调查工作日志，有李会的丈夫董辉本人的亲笔签名加捺手印，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应高于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应当依据该证据认定伤残赔偿标准。李会答辩称，新都区事故中队的事故认定合法有效，李会2015年在绵竹市公安局进行了居住登记，并且在受伤前一年，其工作地点就在灵感空间美发，虽然户籍性质为农村，但是居住地址和工作地址都在城镇。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因为尚处于哺乳期，因此暂时在老家居住。赵亮答辩称，我是在猛力冲撞了前车后才撞上李会的车的，我拿到认定书后有异议，去上级单位申诉过，但是后来李会提起诉讼，申诉就中止了，只能沿用第一次的认定书。李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本案各方赔偿李会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328527元（具体金额以2016年度城镇标准计算）；请求法院判令阳光财险、永诚财险、永安财险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并依法直接赔付给李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2日晚，罗平驾驶川Ａ×××××“中华”小型轿车沿成彭路高速由彭州往成都方向行驶。19时40分许，车行至成彭高速4KM路段，遇前方同向行驶韩轶帆驾驶豫Ｄ×××××“梅赛德斯-奔驰”小型轿车减速，罗平所驾车前部与韩轶帆所驾车尾部发生碰撞，致前方韩轶帆所驾车、黄跃洪驾驶的川Ａ×××××“大众汽车”小型普通客车、周学礼驾驶的川Ａ×××××“斯柯达”小型轿车依次相撞。稍后，罗平后方王国伟驾驶的川Ｆ×××××“广汽菲亚特”小型轿车、郑阳驾驶的川Ａ×××××“奥迪”小型轿车依次减速停车，董辉驾驶川Ｆ×××××“别克”小型轿车（搭载李会）前部与郑阳所驾车尾部相撞，郑阳所驾车左前部与王国伟所驾车尾部轻微碰挂后被推至右侧车道，最后赵亮驾驶川Ａ×××××“斯柯达”小型轿车前部与董辉所驾车右侧相撞，致董辉所驾车与王伟国所驾车尾部碰撞，事故致八车受损、李会受伤，李会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9天，李会垫付了医疗费40729.9元，其中李会已报销970元，未报销部分为39759.9元。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川Ａ×××××尾部）、川Ｆ×××××“广汽菲亚特”小型轿车、（川Ｆ×××××“别克”小型轿车右侧）、川Ａ×××××“斯柯达”小型轿车碰撞事故中，赵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21日出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李会创伤性脾破裂经脾切除术后属八级伤残。一审法院另查明，李会育有三个子女，分别是毛某某（2004年8月15日出生）、刘某某(2011年11月18日出生)、董某某（2016年9月18日）。李会从2015年3月起居住在德阳市绵竹市。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李会在从事美容美发工作。川Ａ×××××“斯柯达”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赵亮，该车在阳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种。川Ａ×××××“奥迪”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被上诉人李佳梅，该车在永诚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川Ｆ×××××“广汽菲亚特”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王国伟，该车在永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有李会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住院病历》和《出院证明书》、医疗费发票一组、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份、绵竹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出具的居住登记证明一份、居住证一份、户口本两份、出生医学证明两份、离婚协议书一份、绵竹市汉旺镇群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三份、灵感空间美发出具的证明一份、租房合同一份；永安财险提交的保单抄件一份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一是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二是本案包括残疾赔偿金在内的各项赔偿的计算方式问题。首先，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川Ａ×××××尾部）、川Ｆ×××××“广汽菲亚特”小型轿车、（川Ｆ×××××“别克”小型轿车右侧）、川Ａ×××××“斯柯达”小型轿车碰撞事故中，赵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亮和阳光财险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就其异议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反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赵亮、阳光财险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本次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李会要求赵亮赔偿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合理、合法，其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赵亮系直接侵权人，赵亮的违法行为与李会的伤害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赵亮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阳光财险为被上诉人赵亮所驾车辆川Ａ×××××“斯柯达”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阳光财险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中董辉驾驶川Ｆ×××××“别克”小型轿车（搭载李会）前部与郑阳所驾车尾部相撞，后又与王伟国所驾车尾部碰撞，永诚财险和永安财险为郑阳和王伟国所驾车辆承保了交强险，永诚财险和永安财险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会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李会长期在城镇务工和居住，已融入城镇生活，故本案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李会诉请的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是受害人因遭受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李会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必然导致其收入减少。一审法院结合李会的伤情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本案的误工费2016年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6218元/年计算80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关于李会诉请的营养费，因李会伤情较重，故一审法院对李会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自费药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按照20%扣除为宜。关于主张的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证据，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主张的其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成都中院有关通知精神，其计算标准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庭审中，李会要求按照2016年度统计数据计算本案的各项赔偿费用，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李会主张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39759.9元（自费药按照20%扣除为7951.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30元/天×9天=270元）；3、营养费270元（30元/天×9天=270元）4、护理费720元（80元/天×9天=720元）；5、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6、残疾赔偿金278475元（2016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35元/年×20年×30%=170010元；被扶养人毛方林生活费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660元/年×5年×30%÷2人=15495元；被扶养人刘紫萱生活费20660元/年×12年×30%÷2人=37188元；被扶养人董璐阳生活费20660元/年×18年×30%÷2人=55782元）；7、误工费7938.19元（2016年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36218元/年÷365天/年×80天=7938.19元）；8、鉴定费1000元；9、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为9000元；以上合计337733.09元。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为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9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为184781.11元；永诚财险应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的赔偿金为12000元；永安财险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承担的赔偿金为12000元。本案的自费药7951.98元和鉴定费1000元应由赵亮承担。为减少诉累，将�诉各项费用品迭后，阳光财险应向李会支付的保险赔偿金为人民币304781.11元；永诚财险应向李会支付人民币12000元；永安财险应向李会支付人民币12000元；赵亮应向李会支付赔偿金8951.98元。综上，关于李会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险向李会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304781.11元；二、永诚财险向李会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2000元；三、永安财险向李会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2000元；四、赵亮向李会支付赔偿金人民币8951.98元；五、驳回李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次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在本次碰撞事故中，赵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审理中，阳光财险虽不认可该事故责任认定，但并未提交证据足以推翻该项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证明力的确认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对阳光财险要求重新确认事故责任比例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李会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阳光财险认为李会一直居住于户籍地，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并提交了“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险人伤调查工作日志”，拟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李会居住在其户籍地。经审查，发生交通事故时李会的幼子刚满六个月，李会尚处于哺乳期，故本院对李�其时暂时于户籍地居住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中，李会的户籍登记地虽为农村，但是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绵竹市汉旺镇群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外出务工“证明”、灵感美容美发出具的“工作证明”，绵竹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出具的“居住登记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离开户籍地多年，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故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故本院对阳光财险关于李会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险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洋审判员 付冬琦审判员 陈丽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寇含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