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陕01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西安市。2017年6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鄠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陕西许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2，女，194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陕西省西安市。2017年7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取保候审。
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审理鄠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及原审被告人李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7年12月9日作出(2017)陕0118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11日下午，被告人李某1因与本村村民李某3有矛盾，便伙同其母亲被告人李某2到鄠邑区蒋村镇被害人李某3种植的猕猴桃树苗地里，用锄头将1855棵猕猴桃树苗毁坏。经鉴定，被毁坏的猕猴桃树苗价值9646元。2017年10月26日，被害人李某3对被告人李某2的行为予以谅解。
2017年6月30日21时许，西安市公安局鄠邑分局民警杜某、传科奇、李某6、张某依法对被告人李某1执行刑事拘留，在民警押解李某1到户县人民医院例行羁押前体检的过程中，李某1将民警传科奇会阴部踢伤，将民警杜某左手指咬伤。经鉴定，传科奇和杜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1伙同被告人李某2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李某1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某1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致二人轻微伤，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1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某2当庭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限一年；（二）对作案工具锄头两把予以没收。
李某1对原审法院认定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无异议，对其犯妨害公务的行为，其因酒醉，均不记得，不应承担责任。
李某1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在认定李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中，未考虑被害人过错，量刑过重；在李某1犯妨害公务罪中，不应由蒋村派出所侦办，程序违法。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及原审被告人李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李某1及李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户县公安局蒋村派出所接李某4报警称韩村村民李某3地里的猕猴桃树被人破坏。经民警调查走访，韩村八组村民李某1与其母亲李某2有重大作案嫌疑，李某2于2017年6月14日到户县公安局蒋村派出所接受讯问，李某1于2017年6月30日被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蒋村镇韩村西白马河西岸，紧邻周至县，李某3猕猴桃地东西方向有24行，由南向北第1至23行每行65棵树苗共1495棵树苗，南边方向共6行，由东某第2、4、5每行120棵共360棵树苗，共计1855棵猕猴桃树苗被损毁，被损毁的猕猴桃树苗高约40公分，直径约1公分。
3.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扣押了李某1及李某2作案工具锄头两把。
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毁坏的猕猴桃树苗价值9646元。
5.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李某3于2015年4月28日承包了韩村八组耕地，承包期为28年；
6.韩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材料证明：白马河西畔耕地共有两块，其中一块原由李某1承包，但李某1拒绝提供承包合同，后经村组调查，其承包合同已于两年前到期。2015年10月，经村民代表会议决定将该土地承包给李某3。
7.证人李某4证明：他看到李某3地里的毛桃树苗被人毁坏，就打电话报警。之后听李某5及地头几个人说是李某1和李某2用锄头将这些树苗毁坏的。
8.证人王某1证明：2017年6月11日19时许，他和王福明一起见到李某1和李某2在韩村猕猴桃地里，用锄头锄猕猴桃苗子，将地里大部分的苗子锄完了。李某1拿的锄头木把长60公分左右，李某2拿的锄头木把长1米6左右。
9.证人王某2证明：2017年6月11日18时许，他经过韩村西边的南北路时，看见李某1和李某2拿着锄头从韩村西北那片毛桃地往出走，北边的三行毛桃树苗被毁坏，树苗被扔在地上，像是刚毁坏不久。
10.证人何某证明：她看见李某1在其原来承包土地地的路边站着，地里的几行毛桃苗都断了倒在地上。
11.证人李某5证明：2017年6月11日18时许，他在韩村西边路上休息时，看见李某1和李某2一人肩上扛了一个锄头由东边往西边走。
12.原审被告人李某2供述：2017年6月某日16时许，儿子李某1叫她拿锄头一块把李某3家地里的毛桃树苗锄了，二人一块从地北边往南锄，一人锄一行，一直锄到天黑，将地里的大部分毛桃苗子锄倒了。她拿的长锄头，李某1拿的短锄头。前二次在公安机关没有说这事，是儿子不让她说。
13.上诉人李某1供述：他因与李某3争地产生矛盾，遂和李某2将李某3地里的毛桃树苗锄了。
14.户籍材料证明：李某1出生于1971年1月18日，李某2出生于1943年7月28日，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15.谅解书证明：李某3对李某2表示谅解。
（二）证明李某1犯妨害公务罪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30日21时许，户县公安局蒋村派出所民警对李某1执行刑事拘留，体检时李某1拒绝配合民警工作并将民警打伤，当日晚李某1被刑事拘留。
2.户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受伤照片、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民警传科奇会阴部外伤，民警杜某左手指外伤。
3.被害人传科奇陈述：他是蒋村派出所的民警，2017年6月30日21时许，他和同事杜某、李某6、张某带李某1到户县人民医院做羁押前体检，李某1躺在椅子上，拒不配合他们工作。他将李某1扶起来喝水时，李某1突然一脚踢在他裆部，他疼的坐在地上。杜某给李某1带手铐时，李某1又将杜某的左手咬住不放。他和杜某、李某6穿的警服，张某穿的便服，但在之前给李某1出示过证件。
4.被害人杜某陈述：他是蒋村派出所的民警，2017年6月30日21时许，他与同事带李某1到户县医院做羁押前体检，李某1躺在椅子上，不配合体检，23时许，李某1称要喝水，同事传科奇就到外面买了一瓶水拿进来，当时李某1还在椅子上躺着不愿起来，他和同事李某6扶着李某1的头，传科奇扶着李某1的腿让其起来喝水，李某1突然用脚在传科奇裆部踢了一脚，传科奇疼的倒在地上。他给李某1带手铐时，李某1突然咬住他的左手指，而且一直不松口，费了半天劲才将手指从李某1嘴里拉出来。
5.证人周某证明：他是户县医院的保安。2017年6月30日晚，户县公安局的民警带了一个嫌疑人来医院体检。该人躺在椅子上不起来，拒绝体检，民警想扶嫌疑人起来喝水，嫌疑人突然一脚踢在了民警的裆部，民警向后退了一步疼的坐在地上，手捂着裆部，表情十分痛苦。他在帮助民警控制嫌疑人的过程中，另一名民警的左手指被嫌疑人咬伤。
6.证人张某证明：他是户县公安局便衣侦查大队的民警。2017年6月30日21时许，他和民警李某6、传科奇、杜某四人带李某1到户县医院做羁押前体检，李某1拒不配合，他就给所领导打电话汇报，突然听到门诊楼内有喊声，就赶紧跑回门诊楼，见传科奇手捂着裆部坐在地上。他们在用手铐铐住李某1的过程中，李某1突然咬住杜某的一只手的手指不松口，杜某疼的大喊大叫，医院的保安帮忙，杜某才将手指从李某1的嘴里拉出来。
7.证人李某6证明，他是蒋村派出所的民警。2017年6月30日晚，他和民警张某、传科奇、杜某四人带李某1到户县医院做羁押前体检，李某1拒不配合体检，躺在椅子上，他和杜某扶着其胳膊，传科奇扶着其腿，想让其起来，李某1用脚在传科奇裆部踢了一脚，他和杜某在控制李某1双手的过程中，李某1将杜某手指咬住，之后在医院的保安的帮忙下，才将手指从李某1的嘴里拉出来。
8.陕西新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传科奇、杜某本次外伤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
9.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李某1用脚踢民警裆部，咬伤民警手指。
10.上诉人李某1供述：2017年6月30日晚，他被蒋村派出所的民警带到户县医院体检，到医院后他躺在化验处对面的椅子上，一个民警给他倒了杯水后，有人用手铐将他的手折痛，还有折他的腿，他就踢了该人一脚。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伙同原审被告人李某2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李某1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从重处罚。对李某1所提其因喝醉，不记得实施了妨害公务行为，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之上诉理由，经查，执法记录仪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均能证明李某1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执行公务，醉酒并非其免于刑事处罚的法定理由，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李某1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在认定李某1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中，未考虑被害人过错，量刑过重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3系与韩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在该土地上进行种植，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所提李某1犯妨害公务罪不应由蒋村派出所侦办，程序违法之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常 鹏
代理审判员 李思明
代理审判员 张 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马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