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9刑终37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宗茂，男，1938年6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陆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陆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茅桥中心医院。
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宗茂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桂0922刑初2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宗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将案卷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玉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1月3日查阅完毕。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涛、梁洪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吕宗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9年5月2日下午，被告人吕宗茂送两位外地的女客人到陆川县汽车站搭车，便让被害人林某1帮忙送其中一位客人。后吕宗茂与林某1各自骑自行车搭载客人去汽车站。吕宗茂到汽车站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未见林某1将人送到，后返回寻找林某1。当晚8时许，吕宗茂在陆川县温泉镇温泉村豆腐屋队一条小路上找到林某1及女客人，吕宗茂责怪林某1没有送人，怀疑林某1拉女客人去做坏事，当场打了林某1一耳光，并表示要和女客人到派出所将事情说清楚。后双方各自离开。林某1离开不久返回找吕宗茂，并拿出小刀指着吕茂宗，吕宗茂上前夺刀，与林某1扭打，在双方扭打过程中，林某1被刺伤，后吕宗茂逃跑。1999年5月17日林某1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1因被他人用刀刺伤左锁骨下动脉，出现失血性休克，手术治疗后出现肺部感染、脑缺血、缺氧所致的死亡。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死亡户口注销单，破案经过、抓获经过，陆川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辨认现场笔录，现场照片，玉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99）公刑技法尸检字第35号，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黄某、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陈某9、罗某的证言，被害人林某1的录音，被告人吕宗茂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吕宗茂因生活琐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吕宗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吕宗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上诉人吕宗茂称：其没有用刀刺伤林某1，其没有杀害林某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吕宗茂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99年5月2日下午，被告人吕宗茂送两位外地的女客人到陆川县汽车站搭车，便让被害人林某1帮忙送其中一位客人。后吕宗茂与林某1各自骑自行车搭载客人去汽车站。吕宗茂到汽车站等了大约半个小时，未见林某1将人送到，后返回寻找林某1。当晚8时许，吕宗茂在陆川县温泉镇温泉村豆腐屋队一条小路上找到林某1及女客人，吕宗茂质问林某1拉女客人去了哪里，并当场打了林某1一耳光。后双方各自离开。林某1离开不久返回找吕宗茂，双方继而发生争执打斗，在双方扭打过程中，林某1被吕宗茂用刀刺伤，后吕宗茂逃跑。1999年5月17日林某1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林某1系因被他人用刀刺伤左锁骨下动脉，出现失血性休克，手术治疗后出现肺部感染、脑缺血、缺氧所致的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群众打110报案称：1999年5月2日晚8时30分左右，东山村林某1与吕宗茂在温泉村豆腐屋队因争一个“上方婆”（注：外地女子）的事发生口角打架，后吕宗茂用刀将林某1左胸上部刺伤。陆川县公安局于1999年5月3日对林某1被故意伤害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吕宗茂出生于1938年6月23日。
3.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林某1因死亡注销户口。
4.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1999年5月2日晚陆川县的林某1被打伤，陆川县的吕宗茂有作案嫌疑，吕宗茂打伤林某1后逃跑。2016年10月，被害人林某1家属举报吕宗茂已潜回家中，2016年10月31日陆川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吕宗茂家抓获吕宗茂。
5.陆川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1999年5月2日至5月16日林某1因左锁骨下动脉被刺伤在陆川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6.辨认现场笔录，证实吕宗茂辨认其于1999年一天晚上和林某1吵架的地方是在块空地。
7.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有血迹，林某1的自行车及拖鞋上有血迹。
8.玉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99）公刑技法尸检字第35号，证实经玉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林某1是因被他人用刀剌伤左锁骨下动脉，出现失血性休克，手术治疗后出现肺部感染、脑缺血、缺氧所致死亡。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在1999年5月2日晚，其吃了晚饭和本村覃屋队覃庆生及米场镇的黄富昌在家门口草坪上玩，约到九点钟左右，吕宗茂全身是血走到其家门口草坪，并对其讲，他与林某1打架已放跌（注：倒）了林某1，让其帮他拉单车出来，讲完后，吕忠茂往环城路走了。在吕宗茂走后，其走到陈某4老师家屋角，发现林某1全身是血睡在地上，后陈某7打电话报警，约到半个小时公安局民警来了，请了一辆三轮车，其和陈某7帮忙送林某1到人民医院急救室。公安人员到医院时林某1还能讲话，公安人员还录了口供。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日晚上九点钟左右，离其家几米远的地方有人打架，并用刀刺伤人。当时其没有在打架现场，也没有去现场看，但看见吕宗茂全身是血走出公路，后见公安人员用三轮车送伤者去医院。
1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日晚因学校放假在家玩。当晚听到本队陈某8的老婆秀珍讲有人打架了，其出去看见一个约60岁的男人全身是血往小巷走到环城路外面去，在离其家几米远的地方即陈某4墙边水坑睡着一个人。其拿手电筒照，看见睡在地上的人全身都是血，墙上也喷了很多血，过了一会又见往外走的全身是血的男人回来拉一辆自行车，并拉一个“上方婆”（注：外地女子）往东山村里走去了。
1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陆川县温泉分校的教导主任，1999年5月2日晚因学校放假在家。当晚没到9点其就上床睡觉了。大概到9点钟听到其家东边屋角有单车跌落的声音，接着听到有喊打声，当时其没有起床看，后听到一阵响声，也就是1-2分钟左右就没听到声音了，接着听到一个讲普通话的妇女喊了几声，但听不清楚喊什么，后陈勋捶其家的门，其才起来去开门，听到受害者喊救人，后陈某7打电话报警，不久看见公安人员请三轮车送伤者去医院，其不清楚打架的人是哪里的，后来听议论知道打架双方都是东山村的人。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日晚上8点30分左右，其和家人吃完晚饭后在家看电视，听到有争吵声音，其和爱人陈某8走到阳台看，看见吕宗茂和林某1在争吵，他们旁边站着一个妇女，吕宗茂质问林某1拉旁边的妇女去哪里，后打了林某1一巴掌，他们争吵了几分钟。吕宗茂推着自行车和妇女往环城路走，林某1往东山村方向走。过了几分钟看见林某1骑自行车追上还未走远的吕宗茂，后来看不见他们，只听见类似打架的声音。其和爱人出去看，看见林某1躺在陈某4老师家屋角的水坑里，全身是血，墙上也喷有血。
14.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日其因放假在家，当晚其从街上吃完粉约9点回到陈某4老师家屋角，看见一个老人全身是血睡在田坑里面，墙上也有很多血，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看见一个全身是血约五六十岁的男人回来拉一辆自行车往东山里面骑走。
15.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1999年5月2日因学校放假其在家，当晚在街上玩到9点钟左右回到家，看见有很多人在离其家十多米远的地方看什么，其好奇走过去看，发现一个全身是血六十左右岁的人躺在一个水坑里面，墙上也喷有很多血，旁边还有一辆自行车，接着有一个全身是血五六十岁的男人来拉那辆自行车，并拉一个“上方婆”（注：外地女子）往东山方向离开，其听人说凶手和伤者都是东山村的人。
16.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的一天晚上9点左右，其在豆腐屋队家里坐，看见家门前的路上有两个东山村的男子在边走边吵架。他们走到陈某8家门前时，两个人就互相推搡，推了一会，其中一个男的就往东边走，另一个男的和一位妇女往西边走。过了两三分钟，其走出房门时看到向东走的男子骑自行车转向西边走去，不一会，看见两男子又推搡起来，因当时准备休息了，其就走进房间里了。过了没多久，听到有人喊“刺死人了”，其走出去看，在其家西边约二十米远的地方，发现之前向东走的那位男子侧躺在水沟里，其走近看发现男子锁骨位置有一个约3公分的刀口，具体是哪一边锁骨不记得了。后来其和陈某1协助公安民警将受伤的人送到医院救治。
17.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一天晚上9点左右，当时在豆腐屋队家中突然听外面有人说“有人被刺伤了”，其和妻子黄某出去看情况，在陈民家水田旁看到林某1趴躺在水田旁的泥地上。事发当晚，周围的人说林某1和吕宗茂因一个妇女的事情而打架，吕宗茂将林某1刺伤。
18.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实1999年4月27日有两个亲戚亚九、亚丽来其家玩。5月2日下午5点吃过饭后，吕宗茂拉一辆自行车和其两个亲戚一起走路去车站。
1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家公林某1在1999年5月2日晚被陆川县东风队的吕宗茂刺伤后死亡。事后其听事发地豆腐屋队的村民讲，吕宗茂和林某1因送人到车站搭车发生争吵，后吕宗茂拿刀刺伤林某1。
20.被害人林某1的录音，证实林某1称其是被吕宗茂刺伤的。
21.被告人吕宗茂的供述，证实1999年5月的一天，当时和其一起生活的“阿农”的两位亲戚（女）到其家做客，两位客人要回去。其送两人到汽车站搭车，在路上遇到林某1骑自行车回来，让林某1帮忙送其中一名女子到汽车站，其到汽车站等了大半个小时，没见林某1将人送到，其返回村里找林某1，在温泉镇温泉村豆腐屋队找到林某1及客人，其怀疑林某1拉亲戚去做坏事，责骂林某1，还扇了林某1一记耳光，并表示要和女子去派出所将事情讲清楚。之后林某1骑车往东山方向走，其推自行车和女子往环城路走。林某1在离开后不久又返回找到其，并拿小刀出指着其，其见状上前用右手抓住林某1持刀的手，后双手抓住林某1持刀的手，并用力将刀尖向林某1的胸口推了两三下，发现血从林某1身上溅出来，并溅了一些到其身上。后林某1站不稳，慢慢蹲了下去。后其一直在外躲藏。
对上诉人吕宗茂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吕宗茂上诉提出：其没有用刀刺伤林某1，其没有杀害林某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1生前的录音证实其是被吕宗茂刺伤；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九时许，吕宗茂全身是血对其讲，他与林某1打架已打倒了林某1，随后其走到陈某4屋角，发现林某1全身是血倒在地上；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8点30分许，其在家看见吕宗茂和林某1争吵，吕宗茂打了林某1一个巴掌，后来双方短暂分开，之后林某1追上吕宗茂，其听见类似打架的声音，其就出去看，看见林某1躺在陈某4屋角处，全身都是血；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吕宗茂全身是血；证人陈某3、陈某5、陈某6的证言共同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其看见一个老人全身是血倒在陈某4屋角处，另一个全身是血约五六十岁的男人拉一辆自行车往东山村里走去；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其看见有两个东山村的男子在互相推搡，之后双方各自离开。过了两三分钟，其看见向东走的男子转头向西边走去，不一会，其看见上述两位东山村的男子又推搡起来。之后，其听到有人喊“刺死人了”，其走出去看见之前向东走的那位男子倒在离其家西边约二十米的水沟里，该男子锁骨位置有一个约3公分的刀口。上述事实有现场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证据予以印证，证明案发当天，吕宗茂与林某1发生缠打后吕宗茂身上有血，林某1全身是血跌倒在地，上诉人吕宗茂在侦查阶段及原审庭审的供述对其用刀捅刺林某1的事实一直供认不讳。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吕宗茂持刀捅刺林某1，致林某1死亡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吕宗茂的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宗茂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吕宗茂归案后至一审判决作出前，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吕宗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苏 微
审 判 员 王少勤
审 判 员 罗 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钟广夏
书 记 员 何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