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8民终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辉，女，1972年6月10日出生，住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先，系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林，1975年4月20日出生，住大石桥市钢都管理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原审简称第一第三人）：大石桥市金和耐火材料厂，住所地：大石桥市官屯镇平*房村。法定代表人：徐金和，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新，系辽宁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原审简称第二第三人）：徐金和，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系原审第一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住大石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财明，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系大石桥市金和耐火材料厂办公室主任，住大石桥市。原审第三人（原审简称第三第三人）：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法定代表人：龙德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女，1982年7月20日出生，系该公司财务经理，住营口市鲅鱼圈区。上诉人李光辉因与被上诉人张海林、原审第三人大石桥市金和耐火材料厂、原审第三人徐金和、原审第三人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6）辽0882民初6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光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先、被上诉人张海林、被上诉人大石桥市金和耐火材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班新、被上诉人徐金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财明、被上诉人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光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第一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这样的：(2016)辽0882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5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因第二被上诉人未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履行义务，2016年6月21日，上诉人向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大石桥市人民法院给第二被上诉人送达了执行通知。2016年7月26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裁定冻结第二被上诉人对第四被上诉人享有的到期债权2720000元，裁定送达后，第四被上诉人一直未提出异议。但第一被上诉人提出了案外人异议，称其于2016年7月15日通过转让取得了第二被上诉人对第四被上诉人的6390000元债权,2016年8月4日，大石桥市人民法院以(2016)大执审字笫4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第一被上诉人的异议申请，第一被上诉人对该裁定不服，遂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诉人认为：1、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真实。由于第一被上诉人是第二被上诉人的员工，受第二被上诉人管理，双方存在关联关系，第二被上诉人为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有造假的嫌疑，不能证明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二被上诉人声称与第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由两部分组成，即垫付款和借款。第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了过磅小票来证明存在垫付款的事实，但该过磅单小票上仅体现第一被上诉人是发货单位，第一被上诉人的该身份与其系第二被上诉人员工的身份不符,且该过磅单小票未体现欠付款或垫付款，根本不能证明第一被上诉人为第二被上诉人垫付款的事实。所谓的“垫付货款”，款付给谁了?镁矿石从哪来的？第一被上诉人和第二被上诉人无法自圆其说。至于借款部分，第一被上诉人称11笔借款发生在2015年4月到2016年5月间，该期间，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纠纷案件一直在审理，且(2016)辽0882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5月21日生效，不能排除在此期间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以逃避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之嫌疑。况且，第一被上诉人本身是第二被上诉人单位的一个普通员工，能借给单位600多万元，很难让人信服，其资金来源，借款资金从银行账户中的流水，走向，第一被上诉人都没有提供。一审法院在没查清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不应认定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之间真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无论第一被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都是无效的。（2016)辽0882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5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第二被上诉人未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上诉人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立即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立即对其下达了执行通知。第二被上诉人本应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第二被上诉人却无视执行通知和判决的存在，蔑视该两份法律文书的效力，拒不履行义务，于2016年7月15日将债权转让给第一被上诉人，导致该生效判决无法执行，该行为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将《债权转让协议》认定为无效。一审法院在查明此事的情况下,仍然对《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海林辩称，垫款是为了保留工作和赚取利润。被上诉人大石桥市金和耐火材料厂辩称，1、第一、第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务真实，上诉人怀疑二被上诉人有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情形应当举证，2、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问题，债权转让在先，法院冻结在后，第三人鲅鱼圈耐火材料厂也按照协议履行了大部分债权转让义务，因此，该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金和耐火并没有注销和吊销，也不存在逃避上诉人债务的情形，上诉人债权也已经部分实现。被上诉人徐金和辩称，欠款属实。被上诉人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是在2016年7月15日收到金和材料厂和张海林的债务协议，要求将金和材料厂对我公司的639万债权转让给张海林所有，要求我公司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向张海林偿还639万债务，2016年7月26日我公司收到法院执行裁定书，冻结我公司和大石桥市金和材料厂货款272万元，当时我公司已出具上述债权转让协议且将复印件交给法院，目前我公司尚有2720384.54元到期账款尚未支付。被上诉人张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1、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16）大执字第1468号执行裁定书。2、解除对第三人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冻结。3、确认第三人大石桥市金和耐火材料厂对第三人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272万元债权归原告张海林所有。4、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李光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系第一第三人的雇员（做镁石监装工作），第一第三人因资金紧张，委托原告垫付镁石货款，截止2015年1月6日，第一第三人明细账结转，欠原告垫付镁石款人民币2692602.00元。自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6月13日期间，原告分9次为第一第三人垫付2875018吨镁石款合人民币6403741.00元，第一第三人已分期给付原告5425470.00元，尚欠原告垫付款978271.00元，第一第三人共欠原告垫付镁石货款人民币3670873.00元。从2015年4月至2016年5月，第一第三人11次向原告借款2947000.00元，第一第三人总计欠原告垫付货款及借款合人民币6617873.00元。2016年7月15日，第一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转让方（甲方）为第一第三人，受让方（乙方）为原告。甲、乙双方自愿协商，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意见：1、甲方自愿将其为营口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货款）人民币陆佰叁拾玖万元（6390000.00元）转让给乙方所有，用于抵顶甲方欠乙方的陆佰叁拾玖万元（6390000.00元）。2、甲方将与营口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之间与上述债权有关的货物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对账函等文件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交付乙方。3、甲方保证对上述债权真实，合法等。4、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甲方应书面通知（附转让协议书）营口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债权转让事宜等。第一第三人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徐金和签名，原告签名。2016年7月15日。同日，第一第三人给第三第三人出具书面通知书一份。内容为：现我厂将对你公司所有的债权人民币陆佰叁拾玖万元（6390000.00元）转让给张海林所有，自你公司收到本通知之日起，由你公司向张海林偿还上述债务6390000.00元。通知人第一第三人加盖公章。2016年7月15日。当日第一第三人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通知书》交付第三第三人，第三第三人已实际支付原告人民币3670000.00元。尚欠2720000.00元未付。2016年7月26日，本院执行局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辽0882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申请人）的申请，作出（2016）大执字1468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第一第三人在第三第三人货款人民币2720000.00元。同日，原告向本院提出异议申请。要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大执字第1468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第三第三人的冻结。本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大执异审字第4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张海林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一第三人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应视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债权转让协议不真实等”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在庭审中，原告提供第一第三人财务明细账，收镁石过磅单、借据等证据证明为第一第三人垫付货款，欠其借款的事实存在，故，对被告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与第一第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在先，且第三第三人亦以实际履行该协议，支付原告人民币3670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的（2016）大执字第1468号执行裁定在后，并依据该裁定冻结了第一第三人在第三第三人处的债权2720000.00元。显系不当，该裁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债权，故，应依法撤销，解除对第三第三人债权2720000.00元冻结。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第一第三人大石桥市金和耐火材料厂在第三第三人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债权2720000.00元（贰佰柒拾贰万元整）。二、原告张海林与第一第三人大石桥市金和耐火材料厂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第一第三人在第三第三人剩余债权2720000.00元，归原告张海林所有。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李光辉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张海林提交了大石桥金和耐火材料厂原始账册八册及过磅单，上诉人李光辉申请对被上诉人张海林提交的账册、过磅单进行审计、鉴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大石桥市金和耐火材料厂与张海林之间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及《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关于欠款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李光辉诉称张海林的债权不具有真实性，但未能举证证明张海林所举证的大石桥金和耐火材料厂的账册、过磅单、欠据为虚假伪造，故本院无法否定张海林债权的真实性。同时，对李光辉要求对张海林提供的明细账进行鉴定、审计的要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大石桥市金和耐火材料厂与张海林及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并于同日通知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符合该法律规定。该公司依据该协议和通知已实际支付张海林人民币367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当事人在明知或者应当知道某种行为将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而故意共同实施该行为。被上诉人张海林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是实现其债权，而不是为损害上诉人李光辉的合法权益。所以，张海林不具有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主观故意，并且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故本案张海林与大石桥市金和耐火材料厂不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综上，张海林与大石桥市金和耐火材料厂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大石桥金和耐火材料厂原在鲅鱼圈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债权，经转让后，现债权为张海林所有。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盖世非审判员  徐 丹审判员  张文生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那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