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湖民终字第6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顾利利。
委托代理人：汤卫松，浙江正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浙江南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郭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琪勤，湖州市浔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顾利利与上诉人浙江南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浔银行）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4）湖浔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调查和阅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浔银行原名称为浙江南浔农村合作银行，2011年1月5日，变更名称为浙江南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7月15日，顾利利与南浔银行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南浔银行聘用顾利利从事国际业务工作，岗位职责描述见各支行制订的岗位职责，顾利利的工作地点在湖州；劳动合同期限自2009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顾利利应遵守国家及南浔银行的保密规定，保守国家秘密和南浔银行的商业秘密；顾利利的工作属于涉密岗位的，应与南浔银行订立《脱密协议书》或《竞业限制协议》；顾利利违反保密规定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以及南浔银行有关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责任。2012年8月20日，顾利利与南浔银行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顾利利在南浔银行担任高级管理职务、高级技术职务或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职务及岗位，知悉南浔银行的商业秘密，故为了切实保护南浔银行的商业秘密，同时也维护顾利利的合法权益，经友好协商，就竞业限制及相关事宜，达成此协议；主要内容为第2条，顾利利无论何种原因从南浔银行离职之日起及离职后3年内，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包括任职、顾问、辅导、参股及其它方式）与南浔银行同类的营业；第3条，顾利利承担竞业限制义务的地域范围为对南浔银行直接或间接构成竞争威胁的所有地域；第8条，南浔银行向顾利利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竞业限制补偿金按年支付，年补偿金为顾利利离职前一年从南浔银行获得的工资总额的20%；第9条，对向顾利利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依法应当缴纳有关税金的，由南浔银行代扣代缴，并将代扣代缴后的剩余金额支付给顾利利；第10条，南浔银行应于顾利利从南浔银行离职后60天内将该年度的竞业限制补偿金通过银行向顾利利支付；第11条银行汇款及通知，南浔银行可以通过向顾利利下列的银行卡汇款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顾利利的银行卡相关信息如下：姓名为顾利利、银行卡号为62×××48、发卡银行名称为南浔银行，若顾利利变更此银行卡有关信息或注销此银行卡或因无法通知顾利利领取竞业限制补偿金或顾利利拒不按南浔银行要求的期限领取竞业限制补偿金或通过其他方式仍不能向顾利利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南浔银行可以将竞业限制补偿金向有关机构提存，提存相关费用由顾利利承担；第13条，若顾利利违反本合同第2条规定的，顾利利除应向南浔银行全额返还其已向顾利利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外，应向南浔银行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若因顾利利违反本合同第2条给南浔银行造成的损失超过人民币50万元，南浔银行有权就该超过部分要求顾利利赔偿。在该协议书第1页空白处，顾利利用非常规用笔写了“签字非本人自愿”几个字，第3页的乙方签名处，有两个为“顾利利”（上下排列）的签名，其中下面的签名系顾利利于2013年2月28日所签。2012年1-12月，顾利利的工资合计143645.48元。
2013年2月25日，顾利利以个人和身体××原因向南浔银行提出离职申请。2013年2月28日，顾利利、南浔银行签订《竞业限制补充协议》一份，对《竞业限制协议书》的竞业限制条款作如下调整：1、《竞业限制协议书》第2条、第6条、第7条规定“顾利利无论何种原因从南浔银行离职之日起及离职后3年内，”现调整为：“顾利利无论何种原因从南浔银行离职之日起及离职后2年内。”2、南浔银行支付给顾利利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年限相应调整为2年。3、其他条款不变更。2013年3月25日，南浔银行作出《关于顾利利同志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批复》，同意解除与顾利利签订的劳动合同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载明：因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南浔银行解除与顾利利的劳动合同。同日，顾利利出具工资结清证明，载明：顾利利因本人原因向南浔银行提出离职，南浔银行于3月25日批准离职，并已办理离职手续。现顾利利与南浔银行的工资福利已全部结清，顾利利对结清款项无异议。2013年5月13日，南浔银行向顾利利银行卡号为62×××48的账号转账支付扣除个人所得税后的当年竞业限制补偿金23426.82元，同年5月14日，顾利利将上述款项退回南浔银行账户，备注：补偿金退回。2013年5月24日，南浔银行将上述款项提交至湖州市华信公证处提存，提存费用200元。2013年5月，顾利利进入湖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为其缴纳企业基本养老保险，顾利利的个人月缴金额为714.64元。南浔银行曾就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向南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委受理后，顾利利提出了反申请。该仲裁委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浔劳人仲案字（2013）第126号仲裁裁决书。双方当事人对该裁决均不服，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南浔银行是否应支付顾利利未休年休假补偿金以及年终奖；第二，南浔银行是否应返还顾利利补充住房公积金24970元；第三，顾利利是否属于竞业限制规制的人员；第四，顾利利、南浔银行之间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书》及《竞业限制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第五，顾利利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行为；第六，顾利利是否应承担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2013年3月25日顾利利出具给南浔银行的工资结清证明中已经写明：顾利利因本人原因向南浔银行提出离职，南浔银行于3月25日批准离职，并已办理离职手续。现顾利利与南浔银行的工资福利已全部结清，顾利利对结清款项无异议。根据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的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依据劳动合同的规定，以各种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报酬，本案中，顾利利本人确认工资福利已经全部结清，无异议，且顾利利既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以上工资福利不包括其所主张的上述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南浔银行尚欠其上述款项未支付，故对顾利利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二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产生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的规定，该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因此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本案中，顾利利系南浔银行国际业务部的员工，年薪较高，还获得南浔银行股权鼓励，而且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也明确约定，顾利利的工作属于涉密岗位的，应与南浔银行订立《脱密协议书》或《竞业限制协议书》，因此，顾利利属于竞业限制规制的人员。对于争议焦点四，从顾利利、南浔银行提交的录音分析，该对话发生在顾利利与南浔银行的人力资源总监俞婴丽之间，由于《竞业限制协议书》中乙方处“顾利利”（位置在上的）的签名与顾利利平常的签名字样有所不同，南浔银行表示如果该签字确实是顾利利所签，就必须当面再签一个，如果该签字不是顾利利本人所签，南浔银行会彻查这件事情，相关责任人可能会受到相应处分。在谈话中，顾利利不愿意再签一个，表示要回家和家人再商量一下，但多次表明此签名确实是其本人所签，只是使用了不同的笔法，最终顾利利还是在乙方处下方签了一个“顾利利”的签名。该院认为：第一，南浔银行的行为不构成胁迫，所谓胁迫，是指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意思表示。具体到本案中，在整个谈话过程中，南浔银行虽然坚持顾利利的签名必须在当时、当面完成，不容许顾利利与家人商量后再签，但其前提是顾利利认可之前“顾利利”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南浔银行非常清楚地表明，顾利利可以不再补签一个，只是在此种情况下，南浔银行有理由怀疑之前的签名并非顾利利本人所签，会彻查这件事情。南浔银行并没有以给顾利利及其亲友的生命××、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失为要挟，更没有限制顾利利的人身自由，强制施压，顾利利是可以选择再签一个或者拒绝签字的；第二，《竞业限制补充协议》是对《竞业限制协议书》的补充，该协议是经顾利利本人确认后签字的，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顾利利的签字应是基于对双方之前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书》中的条款知晓的基础上；第三，顾利利虽然在《竞业限制协议书》中用非常规用笔书写了“签字非本人自愿”，但顾利利在庭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南浔银行存在欺诈、胁迫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书》及《竞业限制补充协议》，上述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认定无效的其他情形，且顾利利用非常规用笔书写“签字非本人自愿”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该院认定《竞业限制协议书》及《竞业限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于争议焦点五，双方当事人约定竞业限制期限为两年，本案中，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解除了劳动合同，故顾利利的竞业限制期应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前款规定的人员到与本单位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或者自己开业生产或者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竞业限制期限，不得超过二年”的规定以及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书》、《竞业限制补充协议》的约定，顾利利作为南浔银行国际业务部的员工，在其与南浔银行的劳动合同解除后，于2013年5月到湖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的经营、地域范围与南浔银行的基本一致，且存在竞争关系，故顾利利的行为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对于争议焦点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书》约定：南浔银行应以顾利利离职前一年从南浔银行获得的工资总额的20%为标准代扣有关税金后向顾利利支付竞业限制年补偿金；若顾利利违反本竞业限制义务，南浔银行有权要求顾利利向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万元。本案中，南浔银行已经按约定，将竞业限制年补偿金代缴税金后存入顾利利账户，在顾利利退回上述款项后按约定将其提存，应视为南浔银行已按约向顾利利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现顾利利的行为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南浔银行要求顾利利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该院认为，竞业限制限制了劳动者的劳动自由权，减少其就业机会，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其生存权，违约金应在合理范围内，具体到本案中，南浔银行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顾利利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南浔银行支付的竞业限制年补偿金扣除个人所得税后仅为23426.82元，而顾利利违反竞业限制义务需向南浔银行支付50万元，经济补偿金与违约金数额相比有失公平，为平衡双方权利义务，综合考虑到南浔银行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顾利利的过错程度及其收入水平后，酌情认定由顾利利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1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的规定，南浔银行要求顾利利继续按照《竞业限制协议书》及《竞业限制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请求，予以支持。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竞业限制协议书》以及《竞业限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顾利利于2013年3月25日离职，南浔银行按约向顾利利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顾利利也应按约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但顾利利于2013年5月到湖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显然违约，应向南浔银行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及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15年3月24日，考虑到违约金数额偏高，酌情予以调整。至于提存费用2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应由顾利利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顾利利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南浔银行竞业限制违约金人民币12万元以及公证提存费用人民币200元。二、顾利利应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15年3月24日止。三、驳回顾利利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南浔银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元，由顾利利负担人民币5元，由南浔银行负担人民币5元。
顾利利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南浔银行不需支付顾利利未休年休假补偿金及年终奖”与事实不符。南浔银行没有支付过年休假补偿金及2012年部分年终奖，南浔银行若认为已支付相关款项，应承担举证责任。二、即使住房公积金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可以不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但原审法院可以一并处理。三、顾利利不属于竞业限制规制的人员。竞业限制条款适用的主体仅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顾利利只是一名普通员工，不掌握商业秘密，不符合上述主体条件，南浔银行没有证据证明顾利利是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的适格主体。四、原审判决认定《竞业限制协议书》和《竞业限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与事实不符。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书》并非顾利利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其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签订。《竞业限制协议书》的约定违反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协议书的签订是南浔银行凭借其强势地位强迫顾利利签订，该协议书的内容不公平，顾利利违反约定须支付的违约金为50万元，而南浔银行支付顾利利的补偿金仅为顾利利离职前一年工资收入的20%。五、由于《竞业限制协议书》无效，顾利利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即使顾利利存在违约行为，由于南浔银行支付给顾利利的竞业限制年补偿金仅为23426.82元，原审判决要求顾利利承担竞业限制违约金12万元，数额明显过高。综上，原审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浔银行承担。
对于顾利利的上诉，南浔银行答辩称：《竞业限制协议书》是双方依法签订的，后又签订《竞业限制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可以互相印证，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违约金的标准系基于劳动报酬约定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的违约金不足约定的四分之一，请求二审酌情提高。顾利利离职时，双方当事人已经对工资及奖金福利进行了结算，顾利利签字确认，双方已不存在争议。
南浔银行上诉称：原审判决顾利利支付南浔银行竞业限制违约金12万元过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书》和《竞业限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竞业限制违约金50万元，南浔银行已根据约定将竞业限制补偿金通过公证提存的方式支付给顾利利，现一审判决认定顾利利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根据约定判决顾利利支付南浔银行竞业限制违约金50万元。顾利利目前收入较高很大程序上是因为在南浔银行的工作经历及因此获得的经验和技能。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顾利利承担。
对于南浔银行的上诉，顾利利答辩称：协议无效，顾利利无须支付违约金，即使协议有效，南浔银行支付给顾利利的补偿金过低，顾利利支付的违约金应以补偿金的2倍较合理。南浔银行未支付顾利利部分加班工资，南浔银行没有结清顾利利的全部工资福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顾利利要求南浔银行支付未休年休假补偿金、年终奖、住房公积金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二、顾利利是否应承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违约责任，若承担，则违约金数额应为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未休年休假补偿金和年终奖，2013年3月25日顾利利出具给南浔银行的工资结清证明中已经写明：顾利利因本人原因向南浔银行提出离职，南浔银行于3月25日批准离职，并已办理离职手续。现顾利利与南浔银行的工资福利已全部结清，顾利利对结清款项无异议，该证明措辞明确，并无歧义，现顾利利未举证证明其在签署该证明时未将未休年休假补偿金和年终奖包括其中，故其要求南浔银行支付其未休年休假补偿金和年终奖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房公积金，该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顾利利系南浔银行国际业务部员工，年薪较高，还获得南浔银行股权鼓励，且顾利利与南浔银行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顾利利的工作属于涉密岗位，应与南浔银行订立《脱密协议书》或《竞业限制协议书》，故顾利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对竞业限制人员的定义，属于竞业限制人员。
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顾利利主张其于2013年2月28日受胁迫在该协议上签字，故该合同无效，本院经审查，该协议于2012年8月20日已签订，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顾利利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且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录音，2013年2月28日，因该协议上顾利利的签名与其平常签名字样不同，南浔银行人力资源总监俞婴丽表示如果该签名系顾利利本人所签，就当场在原来的签名处再签一个，如果不是顾利利本人所签，南浔银行将彻查此事，相关责任人可能会受到相应处分，顾利利虽表示不愿意再签名，但其在谈话中多次确认该协议上其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故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顾利利是否再次签名确认不影响《竞业限制协议书》的效力，且从双方的对话录音来看，顾利利再次签名时也未受到胁迫，其完全有选择签字或者不签字的自由。对于顾利利相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书》和《竞业限制补充协议》均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南浔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将支付顾利利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提存，应视为已支付顾利利竞业限制补偿金，而顾利利在竞业限制期间内进入与南浔银行同业竞争的湖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工作，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南浔银行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数额，《竞业限制协议书》约定违约金为50万元明显过高，一审综合考虑顾利利的过错程度、顾利利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对南浔银行造成的损失、南浔银行支付顾利利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数额、违反竞业限制协议为顾利利增加的收益等因素，酌情认定顾利利支付南浔银行竞业限制违约金12万元尚属合理，本院不再予以调整。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顾利利负担5元，由上诉人浙江南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延冰
审 判 员 徐 晶
代理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