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5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望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季宝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绍权，上海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胡成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宝贵，上海耶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望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望源公司上诉请求：《售后服务确认表》的工作状态栏目中包含有指导安装、调试、验收等多个需打勾确认的选项，望源公司仅在通电运行项打勾，而其他项均为空白，说明望源公司确认的仅为设备能否正常通电运行而非对设备的整体安装调试。合同约定5%的质保金在通电后一年付清，应指设备全部安装调试通电完成，而非仅是通电后一年，没有证据表明德力西公司就系争设备已完成安装调试且正常运行。原审判决认定设备送电运行、指示正常、运行正常与事实不符，德力西公司主张要求望源公司付款没有依据。望源公司在2015年1月20日后曾经提出过质量异议并要求德力西公司进行正式的安装调试运行，但对此无法提供书面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德力西公司的申请裁定冻结望源公司银行账户资金人民币682,667.49元(以下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但德力西公司的诉请金额为518,381.14元，德力西公司存在错误保全，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望源公司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德力西公司的原审诉请。德力西公司辩称，望源公司工作人员在2015年1月21日的《售后服务确认表》上对设备的安装调试情况进行了确认，其中对工作内容的描述为送电运行、送件运行、指示正常，当时短缺的一个电压表系很小的配件，并不影响设备正常运行，之后德力西公司已经补上。设备自2014年1月21日交接验收至2015年8月德力西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已超过18个月，德力西公司要求望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望源公司就系争设备款曾经以支票形式支付给案外人李存有30万元，后李存有将该款交给望源公司，德力西公司在原审审理中知晓后将诉请金额由818,381.14元调整至518,381.14元，德力西公司并不存在恶意的错误保全。德力西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德力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望源公司支付货款818,381.14元，并偿付该款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原审审理中，德力西公司确认望源公司又支付货款30万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望源公司支付货款518,381.14元，并偿付该款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7月12日，德力西公司、望源公司签订《电气电工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望源公司向德力西公司购买高压柜、低压柜等产品；合同总计款为1,468,381.14元，付款方式为预付30%，设备安装调试正式运行付至95%，5%质保金通电后一年付清；产品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12个月或货到之日起18个月算起。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21日，德力西公司分三次向望源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的产品，望源公司签收确认。2015年1月21日，德力西公司向望源公司出具《售后服务确认表》，其中望源公司员工签字确认低压配电室(系统)目前通电运行，高压配电室(系统)目前通电运行，但有缺件；在工作内容描述一栏注明：送电运行、指示正常、运行正常；缺电压表1W/100V；望源公司员工王罗康在客户确认验收人一栏签字。同年7月15日，望源公司向德力西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德力西公司是罗森宝商务中心项目用户站设备的供应商之一，目前其所供设备处于调试阶段，设备余款，望源公司将在与公司预算部核对后在九月底前结清。另查明：望源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7月24日、2015年4月16日、2015年4月23日分别向德力西公司付款45万元、2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4年3月19日、3月20日，德力西公司共计向望源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1,468,381.14元的发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望源公司称设备运行正常是指设备连上电源实验机器后能运转，仪表能正常运行，同时还包括设备的现场安装及与其他设备能正常匹配。现合同项下的设备已通电，但未完全调试。德力西公司认为，望源公司理解的运行是指实际使用电器设备，此不属于德力西公司负责范围，对德力西公司而言，设备安装调试正式运行是指通电运行。一审法院认为，德力西公司、望源公司之间签订的《电气电工产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正式运行付至95%，5%质保金通电后一年付清，现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设备是否安装调试完成，付款条件是否成就。2015年1月21日的《售后服务确认表》中工作完成状态的描述为“低压、高压配电室(系统)已通电运行”，工作内容描述为“送电运行、指示正常、运行正常”，且客户确认处由望源公司员工王罗康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如果设备未安装调试完成，则《售后服务确认表》不应描述为“送电运行、指示正常、运行正常”，望源公司也不可能在验收人处签字确认；且合同约定质保金在通电后一年付清，故有理由相信设备已调试完成，望源公司在2015年1月21日前应付至货款的95%，2016年1月21日前付清质保金5%，相应的利息损失应分段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望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力西公司货款518,381.14元；二、望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德力西公司以444,962.08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73,419.06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判决2016年5月20日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83.80元，减半收取计4,491.90元，财产保全费4,611.90元，合计9,103.80元，由望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系争设备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望源公司应否按约支付剩余货款。根据德力西公司、望源公司在《电气电工产品买卖合同》中关于付款及质保期的约定，望源公司预付30%货款，设备安装调试正式运行付至95%，5%质保金通电后一年付清，产品质量保证期为验收合格后12个月或货到之日起18个月算起。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21日，德力西公司分三次向望源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的产品，望源公司予以签收确认。2015年1月21日，德力西公司向望源公司出具《售后服务确认表》，望源公司员工签字确认低压配电室(系统)通电运行，高压配电室(系统)通电运行，在工作内容描述一栏注明送电运行、指示正常、运行正常，应视为设备已安装调试完毕已正常运行。2013年11月至2015年4月，望源公司先后向德力西公司支付货款共计95万元。期间，望源公司在《售后服务确认表》上确认设备正常运行，并未提出存在质量问题，之后陆续支付至合同总价款近65%的货款，其也未对设备提出过异议或要求德力西公司进行调试。现德力西公司诉请要求望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18,381.14元，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安装调试正式运行付至95%以及设备通电后一年付清5%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故望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综上所述，望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83.80元，由上诉人上海望源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杨喆明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