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03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爱国，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淄博市文昌湖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10月19日被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淄博市公安局文昌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在淄博监狱服刑。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爱国犯敲诈勒索罪一案，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作出（2016）鲁0306刑初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曹爱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作出（2016）鲁03刑终34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作出（2017）鲁0306刑初11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于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作出（2017）鲁03刑抗24号再审决定，指令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7）鲁0306刑再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爱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原审查明，2015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曹爱国以受村里或者曹某8雇佣从事拆迁、工程施工欠其款为由，多次以用炸药、汽油杀曹某8全家的话语威胁、恐吓曹某8，敲诈勒索曹某8财物。2015年9月6日10时许，曹某8通过曹某7汇给被告人曹爱国农行卡62×××11账户2万元；该日下午，被告人曹爱国通过曹某7采用电话威胁方法，限曹某83日内付款50万元。2015年9月15日11时01分，曹某8未与被告人曹爱国联系委托其子曹某6汇给被告人曹爱国农行卡62×××11账户48万元。2015年9月15日13时50分，曹某8报案，同年9月1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曹爱国抓获。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曹爱国配合公安机关将涉案48万元转存至曹某8指定曹某6农行账户。另查明，2015年9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曹爱国三星牌手机一部。原审法院原审认为，被告人曹爱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勒索被害人曹某8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据此，判决：被告人曹爱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曹爱国犯罪所得人民币二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曹某8；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曹爱国三星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5年8月份以来，原审被告人曹爱国多次以用炸药、汽油杀曹某8全家的话语威胁、恐吓曹某8，敲诈勒索曹某8财物。其中，2015年9月6日曹某8安排曹某7汇给原审被告人曹爱国指定的农行卡2万元，该日下午，原审被告人曹爱国通过曹某7采用电话威胁方法，限曹某83日内付款50万元。2015年9月15日11时01分，曹某8未与原审被告人曹爱国联系，委托其子曹某6汇给原审被告人曹爱国先前指定农行卡62×××11账户48万元。同日13时50分，曹某8报案，同年9月16日公安机关将原审被告人曹爱国抓获。原审被告人曹爱国以威胁生命安全的话语敲诈勒索曹某75万元钱未遂。另查明，本案系被害人报案案发。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曹爱国系配合公安机关将涉案款48万元转存至被害人曹某8指定账户。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手机一部，证实原审被告人曹爱国向被害人曹某8发出威胁恐吓消息的情况。2、书证（1）案发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原审被告人曹爱国到案情况。（2）说明材料证实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曹爱国配合公安机关将涉案款48万元转存至被害人曹某8指定账户情况。（3）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曹爱国与被害人曹某7二次通话录音来源及整理情况的说明。（4）户籍证明、前科说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曹爱国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5）汇款单、银行交易明细、客户回单二份、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实被害人曹某8二次向原审被告人曹爱国提供银行卡账户内转款50万元及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曹爱国配合公安机关将涉案款48万元转存到被害人曹某8指定账户情况。（6）借条一份，证实2014年5月10日原审被告人曹爱国向西商村委借款情况。（7）短信截屏二份，证实原审被告人曹爱国通过短信恐吓威胁曹某8敲诈钱财情况。（8）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原审被告人曹爱国涉案银行卡一张、三星牌手机一部的事实。（9）车辆登记证复印件，证实鲁Ｃ×××××号桑塔纳轿车相关情况。（10）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曹某8对原审被告人曹爱国谅解情况。3、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他系淄博市文昌湖区商家镇西商村村民。2015年9月15日13时50分，他到派出所反映曹爱国威胁曹某8、曹某7并向二人要钱的情况。约一个星期前的早上8时许，他到村委上班，曹某8对他说“小叔啊，咱这不是惹事了，以后出门防着点，曹爱国说要弄死咱三个人，包括曹某7”。他反问“咋着，咱又没有惹人”。曹某8说:“曹爱国给我打电话要5万元钱，我没有给他，他说要拿汽油、炸药杀死咱们三家人啊”，过会曹某7告诉了他及曹某8，曹爱国向曹某8要钱没给，又向曹某7要6万元，没给，曹爱国要弄死曹某7全家，后曹爱国涨价了，让曹某7传话给曹某8说要50万元，否则用汽油、炸药把曹某8、曹某1及他全家弄死。自此晚上他们三人每天都不在家住了，都胆战心惊的。听说今天上午曹某8往曹爱国银行卡上打钱了，打多少，他不清楚。他听说之前曹某7给了曹爱国2万元，曹某8找人跟曹爱国谈判，没谈下来，曹爱国坚持索要50万元。（2）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她系曹某8之妻。2014年5月10日之前的一天，曹某8让她给曹爱国5万元钱。5月10日曹爱国在她经营的美味饭店里拿走5万元钱，并打了条子。条子上写着：“今借现金5万元正，曹爱国，2014年5月10日。钱一直没有还。条子是她让曹爱国打的。（3）证人于某证言，证实他系曹爱国的干兄弟，曹某8干儿子。2015年9月份曹某8告诉他从前跟着干活的曹爱国要50万元，要是不给，威胁杀曹某8全家，曹某8让他劝劝曹爱国。他给曹爱国打电话劝说曹爱国别向曹某8要钱，别给曹某8找麻烦。曹爱国说这事不让他管，非向曹某8要50万元不可。他没有再说别的。（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他认识曹某8，2014年12月份二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曹某8说想买一辆便宜二手车，他正好有个2003年跑了10万公里牌照号鲁Ｃ×××××的二手桑塔纳轿车，双方商量好价格29000.00元。他于次日将车开到曹某8经营的美味思饭店门口，把车及车辆手续交给了曹某8，曹某8答应过二天给钱。因为一直干着曹某8村里的工程，没有向他催要车钱。2015年11月份，文昌湖区交警队通知他该车因没有年审于2015年10月份被扣了，他把车开回来，并告知曹某8，曹某8说车退还给他算了。他同意了。（5）证人李某、曹某2、盖建国证言，均证实他们未与曹爱国合作过工程项目。（6）证人曹某3证言，证实2014年时曹爱国曾找他说为何还未搬厂地，他说村里给他建厂的地里的住户未搬走，他没法搬。后曹爱国未再找他。关于搬迁的事他和曹某8协商好了的。曹爱国不是村委的人。后来他按村委的意见搬迁了。（7）证人曹某4证言，证实他厂子搬迁时曹爱国未找过他。搬迁的事是曹某8跟他商谈的。（8）证人曹某5证言，所证内容与证人曹某3证言基本一致。（9）证人车希正证言，证实2014年初因村里开发楼盘他的厂子要搬迁，曹某8已与他商谈好了。后曹爱国找他问为何还未搬迁，并说可搬到曹爱国承包的地方。他说得和村委协调。后曹爱国未找他。后来曹某8找他问为何曹爱国过问此事。（10）证人曹某6证言，证实他父亲曹某8说曹爱国多次威胁、恐吓曹某8和曹某7，向他们索要50万元，称不给钱就用炸药、汽油杀全家。2015年9月15日11时许，按照他父亲曹某8指示，到商家镇政府对过的农村信用社给曹爱国的农行卡汇了48万元。（11）证人曹某7证言，证实2015年9月4日，曹爱国对他说在寿光出了车祸，需赔偿对方5万元，曹爱国以为村里的拆迁做了工作为由向曹某8索要5万元。转告曹某8后，9月6日10时许曹某8让他向曹爱国农业银行62×××11账户汇款2万元。曹爱国收到后打电话嫌钱少，向他要5万元，限曹某83日内付50万元，威胁说不给钱就提上汽油、拿上炸药豁上性命弄死曹某8。他将该通话录音给曹某8听了，这期间他与曹某8感到恐惧。2015年9月15日早上，曹某8跟他商量，决定答应曹爱国要求，11时许曹某8打给曹爱国48万元。之后未与曹爱国联系，下午想想怕曹爱国以后再要钱，他们就来派出所报警了。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曹某8陈述，证实他系商家镇西商村委书记兼主任，他曾多次被曹爱国恐吓、敲诈勒索。2014年3、4月份，曹爱国给他及村委委员曹某7打二次电话说在外边出事了，需要10万元钱，他没有理会曹爱国。过了几天曹爱国找到教考中心，要求他必须拿出10万元，并说“你看着办，出了事不要怨我”。隔了几天又来找他，为花钱买平安，他从村委拿出5万元放在妻子贾翠华那里。2014年5月10日，曹爱国打了条子，拿走钱。2015年初，曹爱国找他两三次，向他要车开。他与周某协商以29000.00元买周某二手桑塔纳，送给了曹爱国。2015年8月14日曹爱国用151××××5088的手机给他打个电话，问是否看到短信，后来他看到内容为：“我急需5万元，账号为62×××0611，收款人曹爱国”。曹爱国说需要5万元，他说村里没有钱，还到处借钱。曹爱国说在外边，回去再说，他一直没有再搭理曹爱国。2015年9月4日早上7点10分许，曹爱国打电话问说话方便吗？他不想搭理，就说有事，好几人忙着。八点多又打电话，说那钱的事情怎么样了，他说咱都想想办法，还说车该转户了，曹爱国烦了，说“那破车丢人，给他还回去。你等着，你们村里这些舅子，我一回都给你们杀了”。还说“你们还待给人家拆迁，谁去我捣鼓谁，我有汽油、炸药，包括你和曹某7、曹某1”，之后挂了电话。过会曹某7过来说曹爱国给打电话了，说“出了车祸，不给钱，要杀了咱”。他和曹某7商量给曹爱国凑2万元，先缓和一下。9月2日他发短信向曹爱国要了账户，答应先给一部分钱。9月6日他让曹某7给该账号打了2万元。并短信告知：收到没，先用着。稍后曹某7说曹爱国来电话说，现在要50万元，不给杀他全家。当天18时8分，曹爱国回了短信说，“这点钱没有用，用命去换多点，我五十岁的人还没有到象要饭的吧！弄急了我这一百斤值不少钱。”他把这事告知了曹爱国朋友于某，9月10日于某联系曹爱国，曹爱国说不让于某管，要么拿50万元，要么杀他全家。今天上午他们给曹爱国的账户汇去48万元。今天下午，他们一家人商量一下，这样下去，没有完事，再过几天，曹爱国还能再找他。他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曹爱国动不动就有枪、汽油、炸药，要杀他全家及村委工作人员，他们不敢惹，常恐惧。2015年春节前叫曹爱国在村委干了15天，为和曹爱国搞好关系，开了1.5万元奖金。2015年10月31日被敲诈的48万元转回来了。（2）被害人曹某7陈述，证实2015年9月4日早上7点39分，曹爱国让他去淄川谈事，下午4点他到了曹爱国家中，曹爱国说，出了点事，急需用钱，曹某8不给，就不打算让他走，他回应了说愿意留下。曹爱国说，“给曹某8要5万元，现在也不给，没有我，旧村改造及拆迁干不下去，我要5万元他还不给我。我用我的办法，我有枪、有炸药”。晚上吃饭时曹爱国说在寿光出了车祸，要赔人家5万元。他把曹爱国的话转述给了曹某8，9月6日10点多曹某8用村里的钱给他2万元，让他打到曹爱国农业银行62×××11的账户上了。下午6点29分，曹爱国又给他打电话骂，嫌钱少。他打开录音功能录下来了。曹爱国威胁说，不给钱，就提上汽油、拿上炸药豁上性命弄曹某8。曹爱国向他要5万元，向曹某8要50万元，限曹某8三天时间。他接着将录音给曹某8听了。9月7日至今，他们跟曹爱国没再联系，这期间，他与曹某8感到恐惧。2015年9月15日早上，曹某8跟他商量，决定答应曹爱国要求，11时曹某8打给曹爱国50万元，之后未与曹爱国联系，下午想想怕曹爱国以后再要钱，他们就来派出所报警了。5、视听资料电话录音二份，证实2015年9月6、7日原审被告人曹爱国与曹某7通话录音情况。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原审被告人曹爱国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认。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曹爱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勒索被害人曹某8、曹某7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曹爱国的部分犯罪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曹爱国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曹爱国配合公安机关将涉案款项48万元转存至被害人曹某8指定账户，且取得被害人曹某8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6刑初111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曹爱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部分；以原审被告人曹爱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原审被告人曹爱国犯罪所得人民币二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并返还被害人曹某8；扣押在案的原审被告人曹爱国三星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曹爱国上诉称：请求撤销再审判决，维持原审判决；或改判上诉人对涉案48万元及对被害人曹某7的5万元不构成犯罪。主要理由：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再审判决以证人曹某1等十二人在侦查机关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上诉人定罪量刑的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2、再审认定上诉人曹爱国与曹某8之间不存在经济纠纷，属认定事实不清；3、再审认定上诉人曹爱国多次勒索被害人曹某8、曹某7，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再审认为被害人曹某8系由于恐惧向曹爱国交付财物不当，上诉人曹爱国对涉案48万元不构成犯罪。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和再审一致。关于上诉人曹爱国提出的再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曹爱国曾当庭明确表示对证人曹某1、曹某7等人证言无异议，且证人曹某1、曹某7等人的证言与在卷办案说明、短信截屏等书证、被害人曹某8陈述、视听资料、上诉人曹爱国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再审判决以证人曹某1、曹某7等人的证言作为认定上诉人定罪量刑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曹爱国提出其与曹某8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的理由，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再审认定上诉人曹爱国多次敲诈勒索，有证人曹某1、曹某7等人证言及被害人曹某8陈述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曹爱国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爱国提出其对涉案48万元、5万元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曹某8的陈述与在卷办案说明、短信截屏等书证、曹某1、曹某7等人的证言、视听资料、上诉人曹爱国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曹爱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威胁、恐吓等方法，敲诈勒索曹某8、曹某7财物的事实，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故上诉人曹爱国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爱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威胁、恐吓手段勒索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曹爱国的部分犯罪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曹爱国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曹爱国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6刑再2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希宝审判员  郭红利审判员  王欣欣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