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民终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河支公司，住所地汕尾市陆河县。
负责人彭伟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甲，女，汉族，陆河县人，住陆河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甲，女，汉族，××年××月××日出生，籍贯、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罗某甲，男，汉族，××年××月××日出生，籍贯、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罗玉兴，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帝佐，男，汉族，陆河县人，住陆河县。
原审被告罗烈楼，男，汉族，陆河县人，住陆河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河支公司（下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陆河县人民法院（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9日16时50分许，罗帝佐驾驶粤N×××××号自卸低速货车从陆河县螺溪镇正大村往螺溪镇欧东村方向行驶，途经陆河县螺溪镇欧东村委白石下村路段时，与前方停放至路边由罗烈楼驾驶无牌低速货车相遇后与对向驶来由罗某甲骑自行车搭载罗思思在该处发生碰撞，造成罗某甲、罗思思受伤的交通事故。
2014年9月16日经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陆公交认字（2014）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帝佐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承担主要责任。罗烈楼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承担主要责任。罗某甲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及“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承担次要责任。罗思思无责任。当事人各方对责任认定无异议。
事故发生后，罗某甲即被送往陆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472.9元。另罗帝佐垫付400元，收费票据号码JE70028379。经门诊治疗，罗某甲当天转往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住院治疗47天后，于2014年9月25日出院，用去医疗费：436.68＋26724.22＋218.31＋42.8＋1=27423.01元。入院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①脑挫裂伤：②，右侧额骨凹陷粉碎性骨折：⑧，左额骨折；④，颅底骨折；⑤，头皮裂伤：④，头皮血肿；2，、鼻骨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出院诊断1．、开放性颅脑损伤：①脑挫裂伤：②，右侧额骨凹陷粉碎性骨折；③，左额骨折；④，颅底骨折；⑤，头皮裂伤；④，头皮血肿：；2．、鼻骨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4．、右眼眶内侧壁骨折；5．、左肾小结石：；6．、腰2-3椎左侧横突骨折；7.、颅骨缺损；。出院时情况：患者偶有头晕、左侧鼻腔鼻塞不适，无恶心呕吐，无发热，无抽搐，无肢体乏力，无腰痛，精神好。查体：神志清，构音清，前额部可见疤痕，凹陷。双瞳孔未见异常。伸舌检查居中。颈软，心肺听诊无异常，腹软无压痛，四肢肌力正常，四肢肌张力正常，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出院时医嘱：1.、6个月后行颅骨修补术；2．、颅脑门诊随诊，不适即诊。2015年6月2日，罗某甲入住中山市古镇人民医院治疗，于2015年6月15日出院，住院13天，用去医疗费23.6＋29.2＋28337.5=28390.3元。入院诊断：右额骨外伤术后颅骨缺损。出院时情况：查体：神清，右额术区塑形满意，伤口拆线I／甲愈合，双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mm，对光反射灵敏，颈无抵抗，四肢活动好，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征未引出：。最后诊断：右额骨外伤术后颅骨缺损。出院时医嘱：l、注意休息，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休壹月，门诊随诊。2、定期复诊，不适随诊。3、带药：丙戊酸钠片，用法：0.23次／日。罗某甲住院共用去医疗费472.9＋27423.01＋28390.3=56286.21元。2015年6月18日，罗某甲的父亲罗某甲委托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罗某甲因交通事故所致的伤残等级进行法医学鉴定。2015年6月29日，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天平司鉴所（2015）法临鉴残字第0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罗某甲所致的伤残评为Ⅸ级（九级）伤残。
粤N×××××号自卸低速货车所有人是罗帝佐。该车在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8日起至2015年4月7日止。罗烈楼驾驶的自卸低速货车系其所有，未投保交强险。
罗某甲及其父亲罗某甲系陆河农业户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4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2245.6元／年，伙食补助费100元／天。
罗某甲的损失包括：
1、医疗费：56686.21元。（陆河县人民医院、海丰县澎湃医院、中山古镇医院用去的医疗费56286.21元，被告垫付的医疗费400元。）；2、护理费：12245.6×（47＋13）／365=2012.98元。（住院期间家属护理。）；3、伤残评定费：2000元；。4、伙食补助费：60天×100=6000元；。5、精神抚慰金：8000元。（罗某甲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九级伤残而受到精神损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予赔偿精神抚慰金。）；6、残疾赔偿金：12245.6×20×20%=48982.4元；。7、交通费：840元。（罗某甲及陪护人员往返海丰县治疗鉴定交通费200元，往返中山市古镇住院治疗交通费640元。）；8、营养费：1000元。（罗某甲因伤致残，确需营养，酌定营养费1000元。）。以上合计125521.59元。
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交通事故，陆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陆公交认字（2014）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帝佐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承担主要责任。罗烈楼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及“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承担主要责任。罗某甲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及“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承担次要责任。案外人罗思思无责任。当事人各方对责任认定无异议，依法对交通事故认定予以采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经综合考虑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罗帝佐、罗烈楼的赔偿比例为80%。罗帝佐的肇事车辆粤N×××××号自卸低速货车在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河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属于保险责任，对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罗某甲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首先由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48982.4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66982.4元。罗某甲其余损失由罗帝佐、罗烈楼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125521.59-66982.4）＊80%=46831.35元。罗帝佐垫付的400元予以抵扣。罗帝佐、罗烈楼辩称其他支付罗某甲的款项，但罗某甲予以否认，而罗帝佐、罗烈楼也无提供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罗帝佐、罗烈楼要求抵扣的要求，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河支公司应在强制险限额内赔偿罗某甲人民币66982.4元。二、罗帝佐、罗烈楼应赔偿罗某甲人民币46831.35元。抵扣罗帝佐垫付款400元，罗帝佐、罗烈楼仍应赔偿罗某甲人民币46431.35元。以上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罗烈楼驾驶低速货车属于机动车，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应当投保交强险，罗烈楼未投保交强险，相应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赔偿应由罗烈楼的低速货车与上诉人共同在交强险120000元内先予赔付再分责，即上诉人只需承担33491.2元。2、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罗某甲没有书面答辩。
原审被告罗帝佐、罗烈楼答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赔付，原审判决正确。2、原审法院未查明原审被告已向被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1500元及事故发生时支付的1600元共计13100元，该发票是向医院结账时才打印出来的，并提交相应证据加以佐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重新确认垫付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赖佩佩的工作情况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罗帝佐、罗烈楼提交了陆河县人民医院2016年1月9日出具的医疗费收费单据一份、证人证言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罗帝佐、罗烈楼在罗某甲治疗期间共支付了15043.91元。上诉人对此认为依法由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罗某甲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依法不应认定，且其起诉的诉讼请求及赔偿款未包含该笔垫付款，故应由被上诉人罗帝佐、罗烈楼自行承担或由法院认定。
案经本院调解，各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焦点为：1、两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是否应先行扣除。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诉讼费。
关于两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是否应先行扣除的问题。鉴于罗烈楼的低速货车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判决已查清的涉案车辆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正确，上诉人提出不应承担诉讼费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罗帝佐、罗烈楼关于垫付款15043.91元的问题。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已就垫付款13500元提出答辩，但未能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加以佐证。垫付款1543.91元是陆河县人民医院在2016年1月9日出具的医疗费收费单据，属于原审判决后出现的证据，且上诉人与罗某甲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的规定，该笔医疗费垫付款1543.91元应予以确认，鉴于罗某甲起诉时未列入该医疗费，故该笔医疗费加入其赔偿总额，即罗某甲的总赔偿款为127065.5元，根据各方责任比例，罗帝佐、罗烈楼共同承担80%：罗某甲承担20%，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66982.4元，余下损失由罗帝佐、罗烈楼承担48066.48元【（［（127065.5-66982.4）×80%】，］，垫付款共计1943.91元（400＋1543.91）应予以扣除，即罗帝佐、罗烈楼赔偿罗某甲46122.57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陆河县人民法院（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陆河县人民法院（2015）汕河法民一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罗帝佐、罗烈楼赔偿被上诉人罗某甲人民币46122.57元。以上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定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371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陆河支公司承担1400元，罗帝佐、罗烈楼承担1000元，罗某甲承担1310.8元。
二审诉讼费人民币3710.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陆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广文
代理审判员 曾晓辉
代理审判员 黄彬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