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陕01刑初80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姬某某，女，汉族，1979年10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大专文化，系西安机电科技技师学院（以下简称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员。2016年11月8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宏博，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二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姬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宏博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西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2年间，西安机电学院及该学院法定代表人姬某2、实际负责人姬某1（均已判决）以集资办学为由，陆续招聘了姬某某等业务员联系、宣传、发展社会群众给西安机电学院融资借款。自2011年11月起，被告人姬某某承诺给群众返现点为18%至25%不等，发展尹某等36人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借款协议49份，合同金额717.65万元，报案实际损失金额646.255万元，其个人领取业务提成113.385万元。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借款协议、收款收据、被害人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姬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员的身份，通过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并承诺大比例返现和支付高额利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姬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姬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唯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其个人领取的业务提成113余万元中有60余万元是给付集资客户的利息款。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姬某某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唯辩称：1、本案应属单位犯罪而非自然人犯罪。2、被告人姬某某在西安机电学院财务领取的业务提成款中有51.815万元是支付给集资客户的利息返点，姬某某个人领取的业务提成为61.57万元。3、被告人姬某某无前科劣迹，犯罪主观恶性小，归案后能够认罪、悔罪并愿意退缴全部犯罪所得，请求法庭对姬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西安机电学院系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批准设立的非企业民办院校。2006年，西安机电学院因不断扩大办学规模，学院建设资金出现困难，该学院法定代表人姬某2、实际负责人姬某1产生了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的想法。西安机电学院遂招募融资业务人员，公开对外宣传学院办学规模和前景规划，诱使社会公众向学院借款。期间，被告人姬某某以西安机电学院融资业务员的身份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公开承诺西安机电学院借款年利率18%-25%，诱使社会公众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非法向社会公众融资借款。经鉴定，自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姬某某先后发展刘某某、王某1某、尹某等36人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49份《合作建校协议书》，借款协议金额717.65万元，实际交纳金额665.835万元。期间，被告人姬某某在西安机电学院以“姬某某”名义签字领取业务提成18.17万元，以“小姬”名义签字领取业务提成95.215万元。案发前，姬某某分别向集资参与人华某某、王某1甲、姬某丙、姬某丁、王某1乙返还集资款共计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3月26日张正玲到公安机关报案称，西安机电学院为筹建建校款承诺以年利息26%-30%的利率向社会募集资金，公安人员于2016年11月8日在本市自强西路光学仪器厂家属院8号楼东单元3楼西户姬某某家中将姬某某抓获到案。2、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陕人社函（2011）446号通知，证明西安机电学院系民办非企业办学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姬某2。3、证人姬某2的证言，2006年西安机电学院想扩大规模盖图书馆和公寓楼，但从银行贷不到款，他和父亲姬某1就想到了向社会筹集建校资金。他父亲姬某1具体负责向社会募集资金和学院盖楼的事。在集资过程中，学院的业务员到西安市各个小区向群众宣传并承诺借款金额26%-28%的返利，然后再把有投资意向的群众带到学院参观，鼓动群众向学院投资从而获得高额回报。群众决定向学院投资后，业务员有时从群众手中收钱交到学院，再把办好的手续交给群众。也有的是业务员把群众带到学院财务室交钱，然后业务员把办好的手续交给群众。学院与客户签订的《合作建校协议书》要由他本人签字并加盖学院的公章后才能生效。集资业务员的提成是以现金来结算，根据他事前给业务员承诺的比例，业务员直接到财务室领钱。集资业务员是学院自己招来的，学院的集资行为没有经过任何国家机关的批准，是学院私下的行为。筹集来的资金一部分用于向客户还本付息，另一部分用于学院盖楼及购买教学设备、支付职工工资等日常开支。4、证人姬某1的证言，2008年底，西安机电学院扩大建校规模，正在修建的校舍由于资金不到位而停工。学院法定代表人姬某2就提出向社会吸收资金用来建设校舍，由他具体经办学院向社会公众筹集资金的事。集资中，一般情况下先由学院的集资业务员向客户宣传西安机电学院基本情况，然后业务员带客户到学院参观了解。学院向业务员承诺的返点是35%-38%，业务员向群众承诺的利息是20%-26%，业务员向每名群众承诺的利息都不一样，具体数额只有业务员和对应的群众知道。学院集资来的钱除修建图书馆及公寓楼外，还用于交纳土地租金、员工工资、购买学校教学设备、差旅费等。5、集资参与人王某1某的证言，她是通过业务员姬某某向西安机电学院投资的，姬某某把她带到学院签订的借款合同。姬某某给她承诺的利息是借款本金的20%，但借款合同上签订的利息是11%。她用自己的名字和丈夫杜某、妹妹王某2的名字分别在西安机电科技技师学院投资。以她的名义签了三份合同，合同金额62万元，实际缴纳56.42万元。以杜某的名义签一份合同，合同金额20万元，实际缴纳18.2万元。以王某2的名字签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22万元，实际缴纳20.02万元。6、集资参与人吴某某的证言，2007年，姬某某让他把钱投资到西安机电学院，还带他到学院参观。开始他把2万元投资到西安机电学院，后来一直没有取，又陆续增加投资到38万元。姬某某刚开始给他承诺的利息是13%，后来变成了18%。借款合同上注明的年息是11%，剩下是以“砍头息”的方式让他少交7%。7、集资参与人任某,4的证言，2009年，他通过闲谈认识姬某某。2009年7、8月份左右，姬某某把他带到学院，他通过姬某某在西安机电学院投资5万元，期限一年，年利息是11%，期满后西安机电学院将本息共5.55万元都给他了。他和姬某某谈的借款年息是20%，合同上签订的年息是11%，剩下是以“砍头息”的方式让他少交。2012年3月至11月，他通过姬某某在西安机电学院以自己的名义签了三份合同，合同金额77.75万元，实际缴纳了68.25万元。以他儿子任俊喜的名义签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44.44万元，实际缴纳36.4万元。以他儿媳妇王某1的名义签了一份合同，合同金额33.3万元，实际缴纳27.3万元。8、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集资参与人尹某、刘某某、白某某分别辨认出姬某某就是西安机电学院的融资业务员。9、《合作建校协议书》、收款收据，证明集资参与人刘某某、王某1某、尹某等36人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交纳集资款的事实。10、陕西天政司法会计鉴定所有限公司陕天司某字（2017）816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36名群众通过姬某某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49份《合作建校协议书》，借款协议金额717.65万元，实际交纳金额665.835万元。姬某某在西安机电学院以“姬某某”名义签字领取业务提成18.17万元，以“小姬”名义签字领取业务提成95.215万元。11、谅解书，证明案发前，姬某某分别向集资参与人华某某、王某1甲、姬某丙、姬某丁、王某1乙返还集资款共计9万元，上述集资参与人表示对姬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12、被告人姬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她是在2010年上半年到西安机电学院当集资业务员，刚开始介绍客户时学院每月给她发1000元工资，她把客户领到学院后，姬某1承诺客户投资到学院后给她按投资款的30%提成，她对客户承诺是18%—25%不等，剩余部分就是她的奖金。2010年11月份她先将自己的3万元投资到西安机电学院，一年后将本息全部拿回，于是她将这件事告诉了亲友，让亲友到学院来投资，她还介绍了一些群众向西安机电学院投资。她在西安机电学院当业务员期间大约领取了20余万元的提成，后来她还把其中的9万元退给了参与投资的亲友。领取提成款时她都是直接到学院财务室签字领取的现金，签字时有时直接填写她本人的名字，有时将领款人写成“小姬”。1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姬某某个人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姬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员的身份，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引诱社会公众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非法募集公众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姬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单位犯罪是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者由有关负责人员决定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姬某某并非西安机电学院所聘任、雇佣的职工，其个人为获取高额融资业务提成款，以西安机电学院集资业务员的名义公开宣传西安机电学院借款有高额利息回报，诱使社会公众向西安机电学院集资借款的行为应属个人犯罪，其应对个人所发展的集资参与人向西安机电学院交纳的集资数额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故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姬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姬某某在西安机电学院领取的业务提成数额应扣除已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返点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集资参与人吴某某、任某,4等人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姬某某与西安机电学院签订《合作建校协议书》，协议约定年息11%，姬某某给其承诺的年息是18%-20%，中间返点部分是以“砍头息”的方式让其少交。本案其余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亦能证明其实际交纳的金额小于合同签订金额。足见，姬某某在西安机电学院领取的业务提成款并不包括集资参与人的利息返点。故对姬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姬某某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够认罪、真诚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审理期间，姬某某本人及其家属积极退交姬某某非法所得的提成款104.385万元，可依法对姬某某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姬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姬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姬某某退缴的赃款104.385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张曼慧审判员  张 鹏审判员  王 龙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宇李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