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15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中路***号*********室。法定代表人：崔颂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玲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昕，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东电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号广东国际大厦主楼**层****室。法定代表人：朱建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乐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号楼****室。法定代表人：田玉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东金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号广东国际大厦主楼**层自编****室（仅限办公使用）。法定代表人：邓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乐金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号*楼自编706C。法定代表人：朱建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升，男，197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北京市朝阳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广州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东电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电公司）、北京乐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东公司）、广州东金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金公司）、广州乐金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金公司）、李东升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电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电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东电公司向广电公司支付其代东电公司向广州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传媒公司）支付的费用16666666.66元；2、乐东公司、东金公司、乐金公司、李东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用由东电公司、乐东公司、东金公司、乐金公司、李东升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广电公司提交了某某传媒公司（甲方）、广电公司（乙方）、东电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的《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从2014年起将原授权丙方经营代理影视频道的原协议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在未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前，甲乙丙三方同意按影视频道全年1亿的广告费额度分月先付款，由丙方先支付广告费到乙方，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即丙方每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当月广告费8333333.33元。因此，在某某传媒公司、东电公司及广电公司未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前，则东电公司支付给某某传媒公司广告费的路径是明确的，具体为“由丙方（东电公司）先支付广告费到乙方（广电公司），再由乙方（广电公司）支付给甲方（某某传媒公司）”。（二）虽然该《备忘录》只有东电公司盖章，某某传媒公司和广电公司未盖章是客观事实，但这也足以证明东电公司对支付给某某传媒公司的广告费的路径是确认的，是东电公司先支付给广电公司，再由广电公司支付给某某传媒公司。（三）广电公司提交了费用报销单、交通银行及民生银行支票存根、某某传媒公司出具了《确认函》（确认于2014年4月2日、6月6日收到广电公司交来的广州影视频道2014年1-2月的广告款，合计16666666.66元），足以证明尽管东电公司已付广告费未能足额支付其应付广电公司本身的广告费，但广电公司仍根据《备忘录》的约定及精神向某某传媒公司支付了2014年1-2月的广告费，合计16666666.66元。因此，一审法院应确认广电公司代东电公司向某某传媒公司支付了16666666.66元的广告费，并应相应扣减东电公司实际已付给广电公司的款项。东电公司等五位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供答辩意见。广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东电公司应承担的银行和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为5906689.41元，并依法判令东电公司立即向广电公司清偿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期间所欠付款项人民币204105356.07元（含贴现利息5906689.41元，保留追究东电公司、乐东公司、东金公司、乐金公司、李东升违约责任的权利）；2.乐东公司、东金公司、乐金公司、李东升对东电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东电公司、乐东公司、东金公司、乐金公司、李东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8日，广电公司（甲方）与东电公司（乙方）签署《广告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共同经营甲方下属电视频道广告业务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独家代理甲方本协议项下列出的所有频道的广告经营资源。本协议合作期限分两个阶段。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为第一阶段；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为第二阶段。乙方承诺支付甲方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广告费316586666.7元，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广告费906992640元。2013年广告费，乙方于每月的25日前支付甲方本月广告费63317333.3元；2014年广告费，乙方自2013年12月起，于每月25日前支付甲方下月广告费（人民币75582720元）的50%，另外50%于一个月内（即下个月25日前）付清。凡发生下列情况之一者，允许解除本协议：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由于其中一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履行合同，且经过另一方书面催告，累计30天仍未履行，但甲方依据本协议第11.2条行使单方解除权的除外。2014年1月，广电公司（甲方）与东电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主要内容为：经友好协商，就《广告合作协议》订立以下补充协议条款：2013年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广告费余额9100万元，乙方拟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不接受商业承兑汇票，乙方承诺在2014年2月25日前将9100万广告费以银行承兑汇票或现金支票的形式支付给甲方。甲方同意乙方在2014年合同期内完成任务，即乙方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广告费75582720元，甲方即当月奖励乙方人民币13082720元。2014年4月8日，广电公司（甲方）与东电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主要内容为：经友好协商，就《广告合作协议》订立以下补充协议条款：乙方以银行承兑汇票向甲方支付广告费，原则上由乙方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甲方收到乙方银行承兑汇票时，甲方可以为乙方贴现部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利息由甲方暂时垫付。但甲方贴现的银行承兑汇票不多于每月银行承兑汇票总额的50%。乙方承担甲方垫付的全部贴现利息，乙方应在甲方垫付利息后（贴现日计起）的三个月内以现金（支付方式为支票或汇款）归还甲方。2014年6月，广电公司（甲方）与东电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主要内容为：经友好协商，就《广告合作协议》订立以下补充协议条款：鉴于2013年广州市场开机率持续下滑，甲方同意在2013年合同期内额外给予乙方商业折扣，乙方2013年合同期内实际向甲方支付的广告费折后为297432000元。本补充协议为原协议相应内容的修改和补充，如有与原协议冲突的地方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修改部分以原协议为准。2014年7月11日，广电公司（甲方）与东电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四》”），主要内容为：经友好协商，就《广告合作协议》订立以下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结算协议：乙方以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向甲方支付广告费，原则上由乙方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甲方收到乙方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时，甲方可以为乙方贴现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利息由甲方暂时垫付。乙方承担甲方垫付的全部贴现利息，乙方应在甲方垫付利息后（贴现日计起）的两个月内以现金（支付方式为支票或汇款或甲方认可银行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归还甲方。2014年9月，广电公司（甲方）、东电公司（乙方）、乐东公司（丙方）、东金公司（丁方）、乐金公司（戊方）、李东升（己方）签订《关于广东东电广告有限公司应付账款之担保协议》，主要内容为：根据甲、乙双方2013年8月28日签署的《广告合作协议》及2014年1月《广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截至2014年8月26日，乙方对甲方2014年8月31日前的欠款待甲乙双方核对确认（扣除《补充协议》约定的奖励金，未计算滞纳金，未计算影视频道5-7月广告款）。乙方向甲方已支付的款项中包含2.1亿的商业承兑汇票。乙方承诺按《广告合作协议》及《广告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广告费。如乙方向甲方支付的广告费中有未到期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乙方保证如期与银行承兑。丙、丁、戊、己一致同意对乙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乙方按约定向甲方付清广告费后解除。2014年9月25日，广电公司向东电公司出具《关于解除的通知》，主要内容为：鉴于贵司在履行《广告合作协议》期间，多次出现不按时付款的违约行为，根据双方《广告合作协议》11.2款的约定，特书面通知贵司，自2014年10月1日起解除双方于2013年8月28日签署的《广告合作协议》及与之相关的所有补充协议。在解除通知所附的《签收函》中，签收人处有“张丽（代）”的签名，签收日期为2014年9月25日。另查明：广电公司提交某某传媒公司（甲方）、广电公司（乙方）、东电公司（丙方）三方签订的《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从2014年起甲方将原授权丙方经营代理影视频道的原协议的权利、义务转给乙方。在未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前，甲乙丙三方同意按影视频道全年1亿的广告费额度分月先付款，由丙方先支付广告费到乙方，再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即丙方每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当月广告费8333333.33元。本备忘自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备忘录丙方“签约代表”处有东电公司盖章。某某传媒公司、广电公司未在该《备忘录》上签章。广电公司另提交其持有的费用报销单及交通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支票存根，拟证明因东电公司资金困难，无法向某某传媒公司交付《备忘录》项下的广告费，故其代东电公司先行向某某传媒公司支付该笔广告费用。某某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确认函》，主要内容为：“某某传媒公司于2014年4月2日、6月6日收到广电公司交来的广州影视频道2014年1-2月的广告款，合计16666666.66元。”广电公司确认实际收取东电公司款项共计655826643.93元。上述款项的构成为：东电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652400000元-银行承兑贴现利息5906689.41元+东电公司转账支票付款6000000万+东电公司转账付款20000000元-代东电公司支付某某传媒公司广告费16666666.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广告合同纠纷。涉案《广告合作协议》、《广告合作协议》、《关于广东东电广告有限公司应付账款之担保协议》法律文件等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东电公司欠付广电公司的广告费用为多少。第一，东电公司应付广告费金额。1.依照《补充协议三》的约定，双方确认东电公司2013年合同期内实际向广电公司支付的广告费折后为297432000元；2.依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双方确认在2014年合同期内，若东电公司每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当月广告费75582720元，则广电公司当月奖励东电公司13082720元。广电公司自愿按照62500000元/月（75582720元/月-13082720元/月）标准收取2014年度广告费用，属于对自我权利的处分，并无违反合同及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则东电公司应向广电公司支付2014年度广告费562500000元（62500000元/月×9个月）。综上，东电公司应向广电公司支付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广告费共计859932000元（297432000元+562500000元）。第二，东电公司已付广告费金额。1.东电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向广电公司付款652400000元（票面金额），上述汇票承兑产生银行贴现利息5906689.41元。依照《补充协议四》的约定，东电公司应承担广电公司垫付的全部贴现利息。因此，扣除掉广电公司垫付的5906689.41元贴现利息，广电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实际收取东电公司广告费646493310.59元（652400000元-5906689.41元）。2.东电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向广电公司支付6000000元，通过转账向广电公司支付20000000元。3.《备忘录》没有加盖广电公司和某某传媒公司公章，按照约定，《备忘录》并未生效。广电公司出具的支付凭证及某某传媒公司的《确认函》，仅能证明某某传媒公司收取广电公司交付的16666666.66元款项，但不能证明该款项性质为广电公司从其应收款项中代东电公司垫付。此外，广电公司该种陈述意见亦未得到东电公司任何确认。因此，广电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在本案予以抵扣，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广电公司就涉案《广告合作协议》的履行，已实际收取东电公司广告费672493310.59元（652400000元-5906689.41元+6000000元+20000000元）。因此，东电公司尚欠广电公司剩余广告费金额187438689.41元（859932000元-672493310.59元）第三，依照《关于广东东电广告有限公司应付账款之担保协议》的约定，乐东公司、东金公司、乐金公司、李东升承诺为东电公司对广电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广电公司于本案要求乐东公司、东金公司、乐金公司、李东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一）东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电公司支付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费用共计187438689.41元；（二）确认东电公司应承担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5906689.41元；（三）东电公司、乐东公司、东金公司、乐金公司、李东升对东电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广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9711元、公告费1625元，由广电公司负担98098元，由东电公司、乐东公司、东金公司、乐金公司、李东升负担110323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广告合同纠纷。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其判决，综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广电公司向某某传媒公司支付的16666666.66元是否属于代东电公司支付的费用。广电公司上诉主张其向某某传媒公司支付的16666666.66元系代东电公司支付的费用，主要依据为《备忘录》以及某某传媒公司的《确认函》。经查，《备忘录》明确载明自某某传媒公司、广电公司、东电公司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但该《备忘录》仅有东电公司盖章，某某传媒公司、广电公司并未签字盖章，因此《备忘录》并未生效。广电公司出具的支付凭证及某某传媒公司的《确认函》，仅能证明某某传媒公司收取广电公司交付的16666666.66元款项，由于《备忘录》并未生效，东电公司亦未予以确认，故不能证明上述款项性质为广电公司代东电公司向某某传媒公司支付的费用。一审判决对广电公司要求东电公司向其支付上述16666666.66元款项的主张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99.99元，由广州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旺审判员 孙桂宏审判员 强 弘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建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