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峰，男，汉族，1976年10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智燕，女，汉族，1976年3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江西融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胜利西路29号。负责人：杨卫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培涛，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龙，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峰，男，汉族，1972年12月7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原审被告：王锦，女，汉族，1975年1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原审被告：姜岳明，男，汉族，1975年12月22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原审被告：吴洋，女，汉族，1981年3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上诉人何利峰、杨智燕因与被上诉人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鹰潭分行（以下简称上饶银行），原审被告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6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利峰、杨智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利息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少支付142800元，同时2017年3月18日之后不应再计算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由上饶银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日借款展期到期之后至2017年3月17日，需要按月利率9.1‰继续计付逾期利息错误，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7‰计算利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逾期利息为623350元错误。一审法院判决2017年3月17日之后的利息仍应按月利率9.1‰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错误。双方借款展期合同于2016年11月1日已经到期，双方到期后并未重新约定借款利息，没有约定的利息，一审法院不应判决何利峰、杨智燕按照月利率9.1‰计算利息。上饶银行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2016年11月1日之后逾期的利息按月利率9.1‰计算。双方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第2.1条以及《上饶银行贷款展期协议》第3条约定，贷款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7‰计算，但是《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自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的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为止。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对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在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双方约定加收30%也未违反有关规定，合法有效。在2016年10月31日借款展期后，何利峰、杨智燕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逾期利息按月利率9.1‰计算并无不当。2、一审判决2017年3月17日之后利息按照月利率9.1‰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正确。双方对逾期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而2017年3月17日之后的利息也属于逾期之后的利息，故按月利率9.1‰计算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饶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何利峰、杨智燕共同向上饶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1622165.83元（该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3月17日，以后的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以上合计16622165.83元；2、请求判令各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3、请求判令各被告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后上饶银行两次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具体申请变更情况为：2017年5月22日第一次申请变更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各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240000元、诉讼费等）；2017年6月7日第二次申请增加第四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被告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为上述债务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5日，何利峰与上饶银行签订了《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3214227691）。该合同第一条约定，贷款种类为个人投资经营贷款，贷款用途为购钢材，贷款金额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贷款期限为壹年，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贷款月利率为7‰，自贷款发放之日起按日计息；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自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的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为止。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结息日为每月21日，贷款到期时利随本清。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由何利峰、何峰、姜岳明名下八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编号为2014上银鹰分最高抵字第201411040856002。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通知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及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借贷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在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2014年11月3日，何利峰、杨智燕、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甲方）与上饶银行（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上银鹰分最高抵字第201411040856002）。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自愿为何利峰（丙方）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11月3日止，在乙方办理的约定的各类业务，在任一时间点上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额度折合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内提供担保。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A合同/协议项下全部授信金额、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上述费用超出最高总额度部分、甲方自愿承担担保责任。该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同意以《抵押物清单》中所列财产作为抵押物，上述《抵押物清单》为本合同组成部分。《抵押物清单》中载明的房地产均已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他项权证。抵押物为：1、何峰、何利峰所有的鹰房权证月湖区字第××号商住楼（鹰房他权证月湖区字第30030961号）；2、何利峰所有的鹰房权证月湖区字第××号营业房（鹰房他权证月湖区字第××号）；3、何利峰所有的鹰房权证月湖区字第××号别墅（鹰房他权证月湖区字第30030970号）；4、何峰所有的鹰房权证月湖区字第××号营业房（鹰房他权证月湖区字第××号）；5、何峰所有的鹰房权证月湖区字第××号营业房（鹰房他权证月湖区字第××号）；6、何峰所有的鹰房权证月湖区字第××号营业房（鹰房他权证月湖区字第××号）；7、何峰所有的鹰房权证月湖区字第××号别墅（鹰房他权证月湖区字第30030977号）；8、姜岳明所有的鹰房权证月湖区字第××号营业房（鹰房他权证月湖区字第××号）。上述合同签订后，上饶银行按照约定向何利峰发放了贷款。2015年11月2日，何利峰向上饶银行申请了贷款展期，并签订了《上饶银行贷款展期协议》，约定：展期壹年，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10月31日；展期借款金额为壹仟伍佰万元，展期利率按月利率0.7％，按月结息；何利峰、杨智燕、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同意贷款展期，并继续为何利峰偿还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原提供的抵押物继续为何利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11月3日，何利峰、杨智燕、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向上饶银行出具《个人无限责任保证函》，该函约定，就上饶银行与何利峰签订的《个人借款贷款合同》及《上饶银行贷款展期协议》，愿意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之债务提供无限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金额不超过壹仟伍佰万元整及利息（含复利、罚息）、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饶银行贷款展期协议》中规定的展期已过，何利峰未按照约定支付本金及利息，上饶银行催收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上饶银行、何利峰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上饶银行贷款展期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饶银行作为贷款人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何利峰应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何利峰未按合同约定归还上饶银行借款本息，上饶银行有权要求何利峰偿还上饶公司贷款本息，并依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何利峰、杨智燕、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与上饶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其自有的房产为何利峰在上饶银行处的借款设立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而上饶银行对各抵押人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担保物权，实现担保物权时在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内有优先受偿权。何利峰与上饶银行于2015年11月2日签订了贷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变更为二年，即从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贷款展期后的月利率为0.7%，逾期利率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即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30%的罚息，按月利率9.1‰计算利息。对上饶银行称何利峰逾期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应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的理由，从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的计算方法看，逾期利息是在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的罚息，已经高于借款合同约定的正常利率标准，由于逾期利息本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已经体现了对何利峰逾期还款行为的惩罚性，其若再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有违公平和补充原则，因而，一审法院对上饶银行称应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的主张不予支持。何利峰仍欠上饶银行借款本金1500万元，上饶银行庭审时称何利峰归还借款利息到2016年3月20日，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10月31日7个月余11天时间的利息为773500元；2016年11月1日借款展期到期之后，何利峰需要按月利率9.1‰继续计付上饶银行逾期利息，因而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4个月余17天时间的逾期利息为623350元；上述利息合计1396850元。上饶银行提交的利息计算表表明上饶银行于2016年4月21日、5月21日分别计收了何利峰60958.98元、20.21元，合计60979.19元利息。因而，至2017年3月17日上述利息合计1396850元，扣除上饶银行计收的60979.19元利息，何利峰还欠上饶银行1335870.81元利息，之后何利峰仍应按月利率9.1‰向上饶银行计付逾期利息直至借款还清时止。2015年11月3日，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为何利峰在上饶银行处的贷款债务出具了《个人无限责任保证函》，为何利峰的贷款债务提供无限责任保证，保证函约定的有效期为至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本息的全部费用获得清偿为止。该保证函约定的保证期间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因而，至上饶银行起诉时，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的保证期间并未经过，何利峰、杨智燕辩称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的担保期限为6个月，本案已过担保期限，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应按照保证函的约定对何利峰的本案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本案贷款的借款人为何利峰，杨智燕虽与何利峰系夫妻关系，但并非共同借款人，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种类为个人投资经营贷款，贷款用途为购钢材，借款金额巨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上饶银行未举证证明本案的借款债务系何利峰与杨智燕的夫妻共同债务，因而杨智燕在本案承担的系抵押担保责任与保证责任，而非共同借款人的还款责任及夫妻共同债务的偿还责任。上饶银行请求何利峰、杨智燕、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承担上饶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40000元，因上饶银行提交的证据未被采信，且至今该费用亦未实际发生，代理费负担完全未实际履行，何利峰、杨智燕又对代理费收费金额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何利峰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上饶银行贷款本金1500万元，利息1335870.81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3月17日止，之后的利息仍应按月利率9.1‰计付直至借款还清时止）；二、上饶银行对何利峰、杨智燕、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用于何利峰本案借款抵押的房产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三、杨智燕、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对何利峰的本案借款债务向上饶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何利峰追偿）；四、驳回上饶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973元，由上饶银行负担3179元，何利峰、杨智燕、何峰、王锦、姜岳明、吴洋负担119794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是案涉借款的逾期贷款利率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何利峰与上饶银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上饶银行贷款展期协议》约定，贷款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7‰计算，但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自贷款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30%的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为止。也就是双方对逾期利息作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对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在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何利峰逾期归还借款，则应按照上述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月利率9.1‰支付逾期利息。何利峰、杨智燕上诉称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逾期利息为623350元错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于2016年11月1日到期后，何利峰未归还借款，其违约行为一直存在，因此，2017年3月17日后的借款利息也应按照月利率9.1‰计算，何利峰、杨智燕上诉称双方到期后未重新约定借款利息，不应按照月利率9.1‰计算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何利峰、杨智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由何利峰、杨智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海鹏审判员  郭卫斌审判员  吴玉萍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张 英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