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男，满族，1973年9月27日生，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庆，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强，男，回族，1973年4月5日生，住吉林省舒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东复，女，回族，1974年8月15日生，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杨文因与被上诉人马强、被上诉人韩东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1民初1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原审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强、韩东复立即向杨文偿还借款本金178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向杨文支付利息（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马强、韩东复承担。事实和理由：马强、韩东复系夫妻关系，2015年8月5日至2017年1月4日期间，马强、韩东复以做生意经营周转为由，向杨文借款，并口头承诺每月给付3%的利息。杨文分别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款项交付给马强、韩东复的银行卡账户上，累计借款2840000元。马强、韩东复向杨文出具了多份借据。借款初期，马强、韩东复基本能够按约定每月向杨文支付本金及利息，但马强、韩东复仅偿还了1400000元本金及利息，尚有1780000元本金未偿还。自2016年10月开始，因马强、韩东复出现拖欠情况，杨文遂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杨文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马强、韩东复原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5日，杨文向马强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马强给杨文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2015年8月5日马强在杨文借款800000元整（捌拾万元整）每月返还40000元（肆万元整），20个月还清，此借据从今天开始生效”，借据上有“马强”签字。杨文庭审中陈述，借款本金为500000元，月利三分，每月还款本息40000元，本息合计800000元。2016年3月6日，杨文的妻子姜莹杰向韩东复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00元，马强、韩东复给杨文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2016年马强在杨文借160万元（壹佰陆拾万元整），分20个月还清，从2016年4月5日开始还款，到2017年11月5日全部还清”，借据上有“马强”、“韩东复”的签字。杨文庭审中陈述，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月利三分，每月还款本息80000元，分20个月还清，5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450000元以杨文名下的奥迪A6轿车作价450000元出让给马强的方式出借，另外50000元以现金方式出借。2016年4月5日，马强、韩东复给杨文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2016年马强借杨文400000元整（肆拾万元），还款方式从2016年5月5日还第一笔款20000元，还20个月，连本带息都还清，至2017年12月5日还清”，借据上有“马强”、“韩东复”的签字。杨文庭审中陈述，借款本金为250000元，月利三分，每月还款本息20000元，分20个月还清，本息合计400000元，130000元以现金方式出借，其余120000元系马强第一次借款应偿还的40000元本息和第二次借款应偿还的80000元本息之和。2016年7月5日、7月7日，杨文向韩东复的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00000元。韩东复于2016年7月5日给杨文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2016年7月5日马强在杨文借款伍拾陆万元整，还款方式每月还4万，14个月还清，从2016年8月5日到2017年9月5日全部还清”，欠条上有“韩东复”的签字。杨文庭审中陈述，借款本金为360000元，其中1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120000元是现金支付，140000元是第一次借款应偿还的40000元本息、第二次借款应偿还的80000元本息和第三次借款应偿还的20000元本息之和。2016年8月5日，马强给杨文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马强借杨文28万元（贰拾捌万元），还款方式是每月还20000元整，分14个月还清，第一笔是2016年9月5日开始还，直至还14个月还清”，借据上有“马强”的签字。杨文庭审中陈述，借款本金为180000元，月利三分，本息合计280000元，180000元系第一次借款应偿还的40000元本息、第二次借款应偿还的80000元本息、第三次借款应偿还的20000元本息和第四次借款应偿还的40000元本息之和。2016年10月17日，杨文的妻子姜莹杰向韩东复的银行账户分别转款50000元和10000元，同年10月19日又向韩东复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元。同年11月5日，杨文与马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马强由于资金不足，向杨文借现金456000元（肆拾伍万陆仟元整），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7年11月5日前如期归还，每月返38000元，还够12个月为止”。杨文庭审中陈述，本次借款的本金是270000元，月利三分，每月还款38000元，200000元是截止到2016年11月5日，马强以前借款每月应偿还的本息之和，7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2017年1月4日，韩东复给杨文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在2017年1月4日欠杨文486000元整”，欠条上有“韩东复”的签字。杨文庭审中陈述，马强自2016年10月5日之后没有还款，对于以前借款应偿还的本息总数和2016年10月17日转款10000元，马强又给杨文出具了欠条。杨文在诉状中陈述，马强已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4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双方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次数较多，且数额较大，其中有转款记录的借款共计1180000元，对于该部分借款，有真实的交易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杨文主张的其余借款，据其庭审中的陈述，或在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或系马强、韩东复应偿还借款本息，或现金支付，或机动车作价出让，但是杨文没有提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仅凭借条或欠条，不足以证实借贷事实的发生，无法予以确认。在杨文已确认马强、韩东复已偿还借款本息1400000元的情形下，又要求马强、韩东复偿还借款本金1780000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杨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820元，由杨文负担。宣判后，杨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马强、韩东复立即向杨文偿还借款本金350000元，并从2016年2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向杨文支付利息及借款本金982000元，并从2016年10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向杨文支付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由马强、韩东复负担。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未认定借款利息是错误的，杨文提供的借据等证据上记载的内容系包括本金及借款期间内的利息，可以明确年利率为36%，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在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可以计算出欠款总额。原审杨文提供的2016年3月6日的借据中含有杨文卖给马强的奥迪A6L车辆（作价450000元本金），原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原审判决未认定杨文借款本金中的现金部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杨文属于医疗服务的技术人员，与医院合作多年，与医院的交易均为现金，且姜莹杰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有大额现金提取的记载。二、原审判决认定马强、韩东复偿还借款本息1400000元错误，从双方转账明细来看，杨文实际收到1018000元本息，杨文在计算中存在重大错误，属于重大误解。三、原审判决未明确借款本金及利息错误。2015年8月5日的借条中，本金为500000元，年利率为36%。截止到2016年2月5日，马强、韩东复偿还本息24万元，其中本金应为145000元、利息应为95000元，尚欠本金355000元，之后针对该笔未有还款。2016年3月6日之后的借条、欠条、借款合同中，本金为1350000元，年利率为36%。截止到2016年10月9日马强、韩东复偿还借款778000元，其中本金568000元、利息210000元。马强、韩东复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杨文二审时陈述，2015年8月5日的借据，借款本金总计500000元，系向马强账户汇款。2015年9月5日至2016年2月5日，马强向姜莹杰账户每月转账40000元，共偿还240000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其中包括本金150000元、利息90000元，尚欠杨文本金350000元本金及2016年2月5日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016年3月5日的借据，本金为1000000元，利息为600000元，其中本金包括：2016年3月6日姜莹杰通过两个账号分十次每次转账50000元，共计500000元；2015年3月5日应付的一个月的本金及利息4万元；杨文的姨妹姜松辰于2016年3月6日转给马强10000元；杨文将自有的一台奥迪A6作价450000元，作为借款本金交付给马强（杨文在马强的指示下，委托王颖进行车辆交易，办完委托手续后，将该车交付给马强。2016年5月11日，王颖将车辆卖给马强联系的购车人刘辉，刘辉将购车款交付给马强，并将车辆登记在刘辉名下）。2016年4月5日的借据，本金250000元、利息150000元，其中本金为2016年4月5日姜莹杰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韩东复200000元、通过该长春农商银行转账给韩东复50000元。韩东复于2016年4月5日转账给姜莹杰122000元，偿还的是2015年8月5日借据在2016年4月5日应还的40000元和2016年3月5日借据在2016年4月5日应还的80000元，另2000元为之后的组成部分。2016年6月5日，韩东复向姜莹杰转账10万元，偿还的是2016年3月5日借据的80000元和2016年4月5日的借据的20000元。2016年6月6日，韩东复向姜莹杰转账16000元。2016年7月5日的欠条，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如还满14个月利息为168000元。其中本金包括：2016年7月5日、7月7日杨文通过交通银行向韩东复分别转账50000元，累计100000元；在杨文的办公室支付现金120000元；2015年8月5日借据在2016年6月5日、7月5日应还的两笔40000元、2016年3月5日借据在2016年7月5日未还的80000元及2016年4月5日借据在2016年7月5日未还的20000元。2016年8月5日的借据280000元，本金为18万元，其中包括2016年8月5日时上述四枚借据应偿还的40000元、80000元、20000元、40000元。因马强逾期还款，承诺除未偿还的部分外，另支付100000元作为14个月的利息。2016年9月5日，韩东复偿还给姜莹杰200000元，包括上述五枚借据分别产生的每月40000元、80000元、20000元、40000元、20000元。2016年10月9日，韩东复偿还给姜莹杰200000元，包括上述五枚借据分别产生的的40000元、80000元、20000元、40000元、20000元。2016年11月5日借款合同，本金为280000元，其中包括2016年10月17日，姜莹杰通过长春农商银行向韩东复转款50000元、10000元；2016年10月18日，姜莹杰通过长春农商银行向韩东复转款20000元；前五枚借据应给付的200000元。同时，该借款合同还包括2016年11月5日，马强无法偿还借款，按照承诺的计息方式继续偿还利息，马强承诺在12个月的还款期内共偿还杨文本息合计456000元。2017年1月4日的欠条486000元，借出总计476000元，其中包括2016年12月5日前六枚借据产生的238000元欠款和2017年1月5日前六枚借据产生的238000元欠款。本院认为，杨文主张其与马强、韩东复存在借贷关系，马强、韩东复偿还了部分款项后，尚有部分款项未予清偿。为证明其主张，杨文提交了借据、欠条或借款合同共计七枚，首先，杨文对其中五枚借据、欠条或借款合同针对的款项交付形式、款项组成等陈述前后不一致。而且，杨文自认，双方签订的欠条和借款合同中存在多笔重复计息。其次，杨文在起诉时称马强、韩东复偿还借款1400000元，二审时，杨文又称其一审时计算有误，马强、韩东复偿还借款1018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分关系的案件除外……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杨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一审时自认马强、韩东复还款1400000元与事实不符，对其二审时主张马强、韩东复还款1018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杨文作为出借人，对款项出借及偿还情况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其提交的借据等证据存在多笔重复计息的情况，在马强、韩东复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查清双方是否尚有借款未清偿及未清偿的数额，故原审判决驳回杨文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8元，由上诉人杨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