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商初字第30401号
原告宋振东。
委托代理人杨官霞，山东贝恩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澳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一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战烈，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伟，系青岛澳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职工。
原告宋振东诉被告青岛澳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官霞，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战烈、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宋振东诉称，原告为购买被告所介绍的将建于法国留尼旺的房屋，分别于2013年9月28日和2013年10月9日与被告签订了《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和《法国留尼旺HETELLESUPER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原告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相关义务，分别于2013年9月28日、2013年10月12日和2013年11月6日向被告缴纳申办费及代理费共计人民币3万元（申办费人民币3000元和代理费人民币27000元）、房屋订金2万欧元和剩余部分的律师费及代理费共计人民币123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提供所购房产的相关信息，但被告均未提供，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合理地履行其指导义务，致使原告无法签订房屋预售合同，被告的行为构成违约行为。在签订《法国留尼旺HETELLESUPER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时，被告并未告知原告与其签订房屋预售合同的是房地产开发商而非留尼旺政府这一重要事实，并且被告一直给原告介绍的是该项目是政府项目，由公证处办理监督，致使原告对签订《房屋预售合同》的主体产生重大误解，做出了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返还中介服务费及律师费，撤销该《房屋认购协议》，并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已缴纳的房屋订金并赔偿利息。被告的过错行为导致原告未能签订房屋销售合同，被告的行为构成缔约过失，应当赔偿原告因此而产生的损失。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返还原告中介服务费及律师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二、撤销原、被告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法国留尼旺HETELLESUPER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三、被告返还原告房屋订金2万欧元（折合人民币170060元，2014年6月5日，中国银行对欧元的汇率为：1欧元=8.5030元人民币）；四、被告赔偿原告所缴纳的房屋订金2万欧元（170060元人民币）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6月5日共计237天的利息6625.35元人民币；五、被告赔偿原告翻译费人民币480元整；六、被告赔偿原告考察费及机票费共计人民币66180元；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一、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愿，合同合法有效，应对各方产生法律拘束力。原告单方面要求返还中介服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2013年9月28日双方签订的《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原告为赴法国留尼旺办理非盈利性居留签证，自愿委托答辩人提供中介服务，协助办理签证事项。因此，答辩人主要的合同义务就是指导原告准备签证申请材料并代原告递交签证申请，而原告的责任之一就是需要在法国留尼旺购买符合移民要求的房产，并且在委托人声明中，进一步明确需要在法国留尼旺购买31万欧元以上的房产。答辩人根据合同协助原告将申请材料寄出后，该申请时间的长短以及最终成功与否，由前往国家的相关机构和使领馆决定。该合同已经开始生效，目前处在原告在购买法国房产阶段，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方可实现合同目的，现原告单方毁约要求返还中介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单方诉请撤销双方签订的《法国留尼旺HETELLESUPER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返还房屋定金2万欧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013年10月9日，原告与答辩人签订了《法国留尼旺HETELLESUPER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合同中明确约定系原告自愿购买位于法国留尼旺圣菲利普市的HETELLESUPERE酒店304B号房屋，该房屋土地面积约600.83平方米，建筑面积200平方米，总价40万欧元，并于2013年10月12日支付了房屋定金（法国）2万欧元。合同第四条协议转签注意事项条款第1项已经明确约定，根据法国购房条款相关规定，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将由法国公证处出具，原告选择在法国驻中国领事馆签订法国公证处的房屋买卖合同委托书，须按照法国领事馆通知的签约时间到领事馆完成签约手续，并按约定支付全额房款。整个签约过程中，答辩人不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形，更没有向原告承诺其所购买的房产系政府项目，原告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是否可以解除，一需要根据合同的约定，二需要根据法律的规定。其他任何所谓的单方解除理由，均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解约事由，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合同中第三条第3项对于协议定金什么时间可以要求返还作出明确约定，即“在登陆留尼旺后八天考虑期内提出取消本协议，则已收取的协议定金无息返还；八天考虑期后乙方单方提出取消本协议的，则本协议定金不予返还。”原告系于2013年10月21日至27日，前往法国留尼旺对其所购房产进行考察，考察之后，并未在合同约定的八天考虑期提出取消协议，因此现在其无权单方主张撤销合同并返还定金。三、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考察费及机票款66180元，该费用系其前往法国留尼旺考察期间所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身承担。原告在与答辩人签订了《法国留尼旺HETELLESUPER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之后，又单方提出需要到法国留尼旺进行房产项目考察，并要求携带一位朋友一起去法国考察，并同意承担由此所产生的费用。2013年10月14日，原告向答辩人支付2人考察费及机票款共计人民币66180元，答辩人委托法国留尼旺地接人员为当事人办理了各种签证、机票及酒店住宿手续，并于2013年10月21日至27日安排公司移民顾问经理宋伟全程陪同原告等人前往法国进行考察。纵观整个考察过程，原告是满意的，事后亦没有提出任何的不满，并且在回国后，于2013年11月6日，按双方所签订的《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再次向答辩人支付了第二笔律师费及移民代理费人民币123000元。综上所述，答辩人在与原告签订《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和《法国留尼旺HETELLESUPER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之后，整个履约行为不存在任何违约之处，答辩人依据合同依法所享有的权益同样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原告单方主张主张解约有违契约精神，亦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因此其诉讼请求应全部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
一、原告为赴法国留尼旺办理非盈利性居留签证，委托被告提供中介服务，协助办理签证事项。2013年9月28日，双方签订《青岛澳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该合同关于原告责任的约定如下：1.确认委托被告申请的国家和签证种类，经被告协助办理申请成功后，接受该国家和签证。2.根据被告要求，及时提供前往国家所需的各项申办材料，并保证材料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凡因材料弄虚作假或未能按照规定式样提供材料造成不能获得签证和成行的，原告应承担全部责任。3.根据本协议规定的缴费条款，按时付清所有款项。4.在法国留尼旺购买符合移民要求的房产。5.根据国家出入境管理部门的规定自行办理护照。6.获得前往国家签证后，应在签证有效期内前往规定的国家。该合同关于被告责任的约定如下：1.被告指导原告准备签证申请材料并代原告递交签证申请，提供面试辅导。2.被告按照本协议中退款事项的规定，为原告办理相关款项的退费手续。该合同关于原告缴费标准、缴费程序的规定如下：1.总费用包括申办费（通讯费、邮寄费）计人民币3000元，海外律师费及中介服务费合计人民币15万元（如签证不成功，全退）。2.签署本咨询服务委托协议书时，需缴纳申办费人民币3000元和中介费人民币27000元。3.原告赴留尼旺考察回国一周内支付剩余律师费及中介服务费人民币123000元。4.原告赴留尼旺申领全家居留卡时，被告为原告提供免费接待陪同服务。5.收取的中介服务费不包含签证申请费、公证费、认证费、银行汇费、体检费、翻译费、护照办理费、机票费、税金等其他费用，如有发生以上费用由原告承担。该合同关于退款事项的约定如下：1.如果原告没有拿到法国留尼旺考察签证，被告在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退还已收取的申办费和中介服务费及律师费。本协议终止。2.原告去法国留尼旺考察后，最终没有购买法国留尼旺房产，被告在收到原告书面终止协议通知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退还已收取的中介服务费及律师费，申办费不退，本协议终止。3.如果原告未能获得法国留尼旺非盈利性居留签证，被告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退还已收取的全部中介服务费及律师费并且协助原告追回所缴纳购房款，三个月后如房款未追回，被告先行将原告所缴纳房款垫付给原告，在此期间原告应按照被告要求协助被告办理追款事宜，申办费不退，本协议终止。4.递交居留申请材料后，原告单方终止申请过程，中止本协议时，原告已缴代理费费用及律师费均不予退还，等等。该合同的委托人声明部分载明：本人（原告宋振东）明确需要在法国留尼旺购买31万欧元以上的房产；在被告的协助下，申请材料寄出后，该申请时间长短以及最终成功与否，由前往国家的相关机构和使领馆决定，等等。
二、2013年10月9日，原、被告双方就原告认购位于法国留尼旺圣菲利普市CAPMECHANTBD509{97442SAINTPHILIPPEILEDELAREUNION(FRANCE)}的HOTELLESUPERBE酒店304B号房屋事宜，达成《法国留尼旺HOTELLESUPERB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该协议关于物业的位置及价格约定如下：原告自愿购置位于法国留尼旺圣菲利普市CAPMECHANTBD509{97442SAINTPHILIPPEILEDELAREUNION(FRANCE)}的HOTELLESUPERBE酒店304B号房屋，该房屋土地面积约600.83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总价40万欧元，以上销售面积和价格将在由法国公证处出具的该套房屋的《预售合同》中进一步明确。该协议关于协议定金的约定如下：1.被告收到原、被告双方签订认可的认购协议后，次日（遇双休日顺延）需支付本协议所指房屋总价的5%作为协议定金，定金金额为2万欧元，定金不计利息。2.原告自愿按以下方式支付协议定金：原告直接将定金打入法国留尼旺公证处账户FR4640031000010000203092B34，该定金将在转签《预售合同》时抵为合同款的一部分。3.法国公证处《预售合同》条款约定，客户在签订《预售合同》后有8天的考虑期，如客户在考虑期内提出解除合同，定金将无息退还给客户；如客户在8天考虑期后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的，则定金不予退还。根据中国客户实际情况，经原、被告双方约定，原告同意该8天考虑期提前至原告登陆留尼旺时执行（以实际到达房源所在地为准）：即原告如在登陆留尼旺后8天考虑期内提出取消本协议，则已收的协议定金无息返还；8天考虑期满后原告单方提出取消本协议的，则本协议定金不予返还。该协议关于协议转签注意事项的约定如下：1.根据法国购房条款相关规定，正式的房屋买卖合同将由法国公证处出具。2.原告自愿选择在法国驻中国领事馆签订法国公证处的房屋买卖合同委托书，原告须按照领事馆通知的签约时间到领事馆完成签约手续，并按约定支付全额房款。3.原告在2013年12月31日前必须付清全部合同款项及政府相关税费和手续费（合同总金额的7.1%）。该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如下：1.原告未按本协议约定转签合同或不按约定支付购房款的，则视作原告违约，本协议自动解除，被告有权对原告所交定金不予退还，并有权将本协议所指物业另行出售，将剩余房款无息全部退还，在三个月内退还给原告。2.如原告确有特殊原因不能按时转签合同的，须提前告知被告，并与被告办理延期签约手续（被告必须提前五日通知原告转签时间，否则造成的延期违约责任，原告不承担）。在延期转签合同期间，原告应每日按所认购房屋总价款的万分之四支付延期违约金；同时，如遇价格调整，原告需按调整后的价格转签销售合同。该合同还约定，销售宣传资料、沙盘模型等仅作参考，没有合同约束力，最终以竣工后的建筑区划内的房屋效果为准，等等。
三、2013年10月9日，原告在《HotelLeSuperbe项目304B号房源转签及付款方式》中确认，原告同意本人及配偶至法国驻上海总领事馆签订《预售合同》。
四、2013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缴纳申办费人民币3000元，代理费27000元。
2013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缴纳房款订金（法国）2万欧元。
2013年11月6日，原告向被告缴纳律师费及代理费123000元。
2013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缴纳考察及机票费66180元。
五、2013年10月23日至2013年10月27日，被告公司员工宋伟陪同原告及原告的朋友至法国留尼旺对原告所要购买的酒店房屋项目进行考察。
六、原告于2013年11月24日从大连去上海办理签订预售合同事宜，并于2014年11月30日返回大连。
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一个号称开发商的陌生人给原告打电话，原告因为不认识他所以不信任才导致合同没有签订。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相关《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法国留尼旺HOTELLESUPERB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收款收据、签购单、发票，被告提交的签证、行程单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书面证据在案佐证，且经本院庭审质证、审核，可以采信。
本案其他情况：
一、原告提交电子邮件一宗，以证明被告关于该项目的宣传与搜房网上的介绍不一样；原告要求被告提供相关资料并解答问题，被告未提供；被告一直告诉原告该项目为政府项目，致使原告对签订房屋预售合同的主体产生重大误解；原告再次提出要求被告提供与所购买项目相关的资料；原告一再要求被告提供资料，被告一直未提供，导致无法签订预售合同，原告要求终止合同。
被告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被告主张：原、被告签订协议过程中被告不存在虚假宣传，没有向原告明确法国留尼旺是政府开发的项目，双方签订的协议是是合法有效的；关于邮件中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只有经双方同意方可解除，该终止协议书既没有被告单位的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只证实双方有协商的过程，并不能因此推定被告同意原告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宗证据仅涉及认购协议及付款协议、法国移民项目介绍、法国基本信息、开发经营管理合同、留尼旺介绍、法国领事馆签订房屋预售合同翻版以及原告要求被告回复的相关问题、催促被告确定签订合同时间、要求终止签订预售合同等内容。该宗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未签订预售合同是由被告的过错导致。且被告已在邮件中明确，涉案房产的开发商为SCILESUPERBE/PROMOTIONIMMOBILIERE，原告的该宗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对签订房屋预售合同的主体产生重大误解。综上，本院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二、原告提交通话录音三份，以证明自被告违约后原告一直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从未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并且一直同意退款。其中录音二证明被告曾向原告声称该项目系法国政府和公证处投资的项目，致使原告产生重大误解。原告陈述，该三份通话录音分别录制于2014年2月14日16时、2014年2月17日14时、2014年2月26日16时。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通话双方是原告宋振东和被告工作人员宋伟。
录音一中，被告的工作人员宋伟提出先将15万元代理费退给原告，但是退之前需要签一个退款协议，原告将合同和收据交回被告；购房款需要等有人再买房子时把钱顶出来。原告对被告退房款的方式和时间有异议，同意先退回15万元代理费。录音二中原告对被告发的合同内容发表异议，不同意被告提出的原告先将收据退给被告，被告十五日之内退钱的方案。原告在该通话中提到“最明显的一条，你们公司给我发过，当时你们说的是政府投资，公证处投资的，对吧？”被告公司员工宋伟回答：“嗯，嗯。”录音三中被告公司员工宋伟提议，原告拿着原来的合同和收据等材料到被告公司现场填一份《合同终止协议》，被告现场给原告转款后，原告将终止协议交给被告。原告明确表示拒绝在终止协议上签字。
被告对该三份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从录音证据的形成时间来看，该录音系在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和《法国留尼旺HOTELLESUPERB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之后，原告欲单方解除合同，于2014年8月29日与被告工作人员宋伟进行电话沟通所进行的录音，该录音资料只能说明双方存在一个沟通的过程，与之前双方所签订《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和《法国留尼旺HOTELLESUPERB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相比较，其证明效力显然较低，因为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2.从录音的内容来看，尤其是录音三中可以看出，被告工作人员宋伟只是向原告表示：“原告这个情况跟公司说一下，也向公司申请，看能不能特事特办，行不行……”也就是说对于原告所提出单方解除合同，最终并未得到被告公司认可。3.从录音证据的形式来看，该录音的内容，大量的篇幅都是原告自己在陈述，体现原告的意见较多，且内容存在一定的诱导性，该录音资料不足以推翻双方之前所签订的《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和《法国留尼旺HOTELLESUPERB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另外录音三中，原告本人亦表示对于“那个《终止协议》我就不能签。”说明双方没有通过协商的方式解除之前所签订的合同，因此各方的权利义务仍需按《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和《法国留尼旺HOTELLESUPERB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进行确定，在原告单方解除合同事由不符合《合同法》的情况下，原合同的稳定性应得到法院的尊重，因此原告所提供的录音资料不能证实原告的待证事实。
本院认为，从该组录音证据的内容来看，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解除双方签订的《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和《法国留尼旺HOTELLESUPERB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但双方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主张被告曾向原告声明涉案房产项目系法国政府和公证处投资项目，导致原告产生重大误解，但在上述通话录音中，被告的工作人员宋伟并未明确表示，被告曾向原告作出该陈述。综上，本院对该宗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三、被告提交《法国留尼旺HOTELLESUPERBE投资项目介绍》一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推介法国留尼旺项目时对酒店的位置、户型及其他内容，在项目介绍书中予以明示。原告主张，被告当时只给了原告其中的一部分，原告对被告介绍的房屋位置、户型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将该资料交付原告，故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曾向原告介绍涉案房屋的位置及户型，无法证明被告向原告推介法国留尼旺项目时对其他事项所作的介绍。
四、关于涉案合同的状态，原告主张上述合同已终止执行，原因是原告发现与原告签合同的主体是温州开发商而非法国公证处；考察时会见的法国公证处的工作人员不在预售合同中提供的法国公证处公证人员某内。被告主张，原告已经支付定金，之后没有再继续履行，原因是原告没有到法国领事馆办理相关手续。
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其签订购房合同的主体，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法国公证处公证人员某。
本院认为，根据《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和《法国留尼旺HOTELLESUPERB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被告指导原告准备签证申请材料、代原告递交签证申请，提供面试辅导，原告向被告缴纳申办费及中介服务费，原、被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中约定，原告去法国留尼旺考察后，最终没有购买法国留尼旺房产，被告在收到原告书面终止协议通知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退还已收取的中介服务费及律师费，本协议终止。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最终没有签订房屋预售合同。通过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看出，原告曾多次与被告协商终止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中介服务费和律师费，并以起诉方式要求被告退还相关费用。根据《代办法国非盈利性居留证合同》的约定。被告应返还原告中介服务费及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
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原、被告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法国留尼旺HETELLESUPER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理由为被告向原告宣传涉案房屋为留尼旺政府投资开发，致使原告对签订《房屋预售合同》的主体产生重大误解。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和规格等发生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中，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被告已在邮件中明确告知原告，涉案酒店房屋的开发商为SCILESUPERBE/PROMOTIONIMMOBILIERE，原告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告曾向其承诺涉案酒店房屋为政府项目。此外，原告与被告签订上述合同的目的是获得法国非盈利居留签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酒店房屋是否为政府项目将足以影响原告能否获得法国非盈利居留签证，即如果涉案酒店房屋并非政府项目，那么原告购买该房屋以获得法国非盈利性居留签证的合同目的将无法实现。综上，原告主张的重大误解不能成立，故对原告要求法院撤销2013年10月9日签订的《法国留尼旺HETELLESUPERE酒店房屋认购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想解除该认购协议，可另行提起其他诉讼。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订金2万欧元及利息并赔偿翻译费和考察费、机票费的诉讼请求均是追求认购协议撤销或解除的法律后果，因本院并未撤销或解除该认购协议，故对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一并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青岛澳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宋振东中介服务费及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
二、驳回原告宋振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00元，由原告宋振东负担人民币3900元，由被告青岛澳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燕
人民陪审员 余珍
人民陪审员 范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