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北民初字第1044号原告北流市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流市一环西路0023号。法定代表人罗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钟新强，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韦懿真，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流市支行，住所地北流市二环西路163号。法定代表人何丽，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姚瑞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分行员工。委托代理人罗森，该支行员工。被告北流市塘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流市塘岸镇。法定代表人谢健，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陈锐，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丽瑞，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广西北流蟠龙瓷业有限公司（中外合资企业），住所地北流市塘岸镇蟠龙村。法定代表人胡世任。第三人北流市蟠龙瓷厂，住所地北流市塘岸镇蟠龙村。法定代表人胡世任。原告北流市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流市支行（以下简称北流农行）、北流市塘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塘岸政府）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7月29日追加广西北流蟠龙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蟠龙公司）、北流市蟠龙瓷厂（以下简称蟠龙瓷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昭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黄祖奎、周婵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17日、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罗镇担任法庭记录。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钟新强、韦懿真、被告北流农行的委托代理人姚瑞泉、罗森、被告塘岸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锐、陈丽瑞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第三人蟠龙公司因货物运输合同产生纠纷，原告于2009年8月20日起诉至北流市人民法院，该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9）北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判令蟠龙公司支付原告运费1340019元。原告于2009年12月7日向北流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债务。2014年9月11日，北流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北执字第493-1号执行裁定，由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拍卖蟠龙公司全部财产，原告申请参加分配，得款131983.34元（其中退回受理费8430元），蟠龙公司于2013年8月11日被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工商登记，故终结北流市人民法院（2009）北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至此，原告在该案执行中尚余1216465.66元及利息未受清偿。据调查，蟠龙公司与蟠龙瓷厂（原名广西北流县蟠龙瓷厂）表面上均属于独立的企业法人，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应共同承担债务。蟠龙瓷厂于1989年成立，1992年该厂以其所有的土地、厂房、设备等折价800万元作为出资财产，与香港多策有限公司合资开办了蟠龙公司，蟠龙瓷厂的生产经营实际上已全部交由蟠龙公司统一负责，此时的蟠龙瓷厂已名存实亡，并且该厂从2007年起至今从未进行工商年检，早已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两个企业在存续期间人格高度混同，主要表现为：蟠龙瓷厂全部资产投入蟠龙公司，两者的财务报表很多地方是相同的，构成财务上的混同；两者的注册登记、经营地址、范围、联系方式混同；组织机构混同，董事、经理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交叉任职且主要负责人一致，银行开户账号也一致。据蟠龙瓷厂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申请开业报告》以及政府相关部门的批文等证据显示，蟠龙瓷厂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31.1万元，其中企业自有资金16.1万元，个人资金6万元，向银行贷款209万元。1989年5月13日，被告北流农行前身中国农业银行北流县支行下属的塘岸营业所以塘代（89）验字第1号《验资证明书》对蟠龙瓷厂作出验资证明时，却认定资金来源为：国家拨入209万元、企业自有货币15万元、实物1.1万元、个人资金6万元。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注册资金是国家授予企业法人经营管理的财产或者企业法人自有财产的货币体现，而蟠龙瓷厂属于乡镇集体企业，国家依法不可能给其拨入款项作为注册资金，而贷款是要偿还的，可见根本不是“国家拨入”。因此，可以认定塘岸营业所出具的验资证明与蟠龙瓷厂实际的资金来源不一致，为虚假的验资证明，即被告北流农行提供虚假验资证明金额为209万元。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融机构、会计师事务所为企业出具不实的验资报告或者虚假的资金证明，企业资不抵债的，该验资单位应当对企业债务在验资报告不实部分或者虚假资金证明金额以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塘岸营业所应当对蟠龙公司（蟠龙瓷厂）债务在虚假验资证明金额以内，对蟠龙公司所欠原告未受清偿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该营业所是被告北流农行下属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责任应依法由被告北流农行承担。根据民法通则和国发（1990）68号《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行政单位开办的公司已无资产偿付应由谁承担民事责任的电话答复》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企业无力偿还债务，而其注册资金的来源是贷款，或者企业实际上没有自有资金以及实有资金与注册资金不符的，应由其主管部门或者开办企业的申报单位、投资单位在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蟠龙瓷厂的组建单位是被告塘岸政府的前身北流县塘岸乡政府的下属部门乡镇企业办公室（以下简称企办室），其明知蟠龙瓷厂注册资金中的209万元是银行贷款，依法不能作为该企业的注册资金，但仍然以该贷款作为蟠龙瓷厂的出资，因此，该209万元是虚假出资，其应依法承担责任；又由于该企办室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其上级即被告塘岸政府在虚假出资范围内对蟠龙公司所欠原告未受清偿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另据调查，2006年2月23日，广西东方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蟠龙公司2005年的会计、财产进行审计后，作出东广玉审报字（2006）第016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认定，蟠龙公司累计上缴被告塘岸政府管理费达2127440元；且据不完全统计，2004年期间，被告还以“上介费”等名义向蟠龙公司和蟠龙瓷厂共收取资金563150元。被告塘岸政府应在收取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人蟠龙公司与蟠龙瓷厂的答辩与本案的事实不符，蟠龙瓷厂的财产已经全部入股蟠龙公司，两者的资产已全部被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完毕，已经没有能力偿还债务，所以也不能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清偿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对蟠龙公司（蟠龙瓷厂）所欠原告未受清偿的债务1216465.66元及利息847712元（暂计至2015年1月10日止，以后利息另行计算）承担清偿责任。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2009）北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蟠龙公司需向原告支付运费1340019元；2、（2009）北执字第493-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参与分配得款131983.34元（其中受理费8430元）；3、《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广西北流县蟠龙瓷厂企业章程》、各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4、《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广西北流蟠龙瓷业有限公司章程》、各年度《联合年检报告书》、《证明》，证据3、4共同证明该两个企业在存续期间人格高度混同；5、《申请开业报告》、玉林地区计划委员会《关于北流县塘岸瓷厂初步设计的批复》、《关于北流塘岸瓷厂基建计划的批复》、北流县计划委员会《关于塘岸瓷厂原料堆场和生活区基建报告的批复》和《关于兴办广西北流县蟠龙瓷厂报告的批复》，证明蟠龙瓷厂成立时，注册资本为231.1万元，其中企业自有资金16.1万元，个人资金6万元，向银行贷款209万元，蟠龙瓷厂隶属于乡镇企业办领导，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6、《广西壮族自治区企业注册资金验证申报表》、塘代（89）验字第1号《验资证明书》，证明蟠龙瓷厂属于集体企业，北流农行出具的验资证明与蟠龙瓷厂实际的资金来源不一致，为虚假的验资证明；7、东广玉审报字（2006）第016号《审计报告》，证明塘岸政府2005年向蟠龙公司收取管理费（累计）2127440元；8、《收款收据》，证明2004年期间，塘岸政府以“上介费”、“企业上介费”、“人大会议”等名义向蟠龙公司和蟠龙瓷厂共收取资金563150元；9、电脑咨询单，证明蟠龙瓷厂、蟠龙公司已经被公司部门吊销，已无清偿能力。被告北流农行辩称，原告起诉北流农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北流农行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北流农行的诉讼请求。蟠龙瓷厂于2011年1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蟠龙公司于2013年8月被吊销营业执照。法律上没有禁止或限制企业的负责人或其他人员不能兼任其他单位的企业的职务。蟠龙公司与蟠龙瓷厂是各自依法登记、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并不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原告的债权是原告与幡龙公司之间产生交易形成，而非与蟠龙瓷厂产生交易形成，蟠龙公司的债务不应由蟠龙瓷厂承担。蟠龙瓷厂的209万元贷款，其中北流建行放贷60万元，其他均是由北流农行发放。北流农行对蟠龙瓷厂出具的塘代（89）验字第1号《验资证明书》只是验资证明企业资金的情况，无虚假内容或与实际不符的情况，证明书很清楚地告知该证明的使用人，蟠龙瓷厂的实有资金即其拥有控制的资金为231.1万元，其中自有的资金为21万元。1989年国家仍属于计划经济时代，农行、建行都是国务院的直属机构，当时的农行、建行都负担着支持、扶持地方经济发展的政策性业务，代为国家管理信贷资金，必须服从政府部门的计划安排，所以说，按照玉林地区计委等部门发放贷款办厂，属于国家行为，对蟠龙瓷厂发放的建设贷款209万元，明显属于国家拨入贷款资金。蟠龙公司注册资本是由玉林会计师事务所于1993年7月14日验证，证实蟠龙公司已足额出资，北流农行与蟠龙公司之间无验资法律关系。被告北流农行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农业银行发展历程；2、建设银行发展历程；3、借款凭证；4、蟠龙瓷厂电脑咨询单；5、蟠龙瓷厂注册资料，证据1-5共同证明国家银行履行职责，按要求注入资金；6、（2009）玉中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7、（2009）玉中执字第63-2号执行裁定书，证据6、7共同证明蟠龙公司尚欠该行贷款未清偿；8、广西北流县对外经济工作委员会文件（北政外经字（1992）187号）；9、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证据8、9共同证明蟠龙公司是一家依法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10、玉林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玉会师验字（1993）第69号］，证明该公司成立注册登记是由玉林会计师事务所验资，验资报告核实已足额出资，北流农行与该公司无验资法律关系，北流农行与原告之间无因验资产生的债的关系；11、广西东方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东广玉审报字（2005）第024号）；12、蟠龙公司资产负债表（20041231）；13、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2005年度）；14、广西东方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东广玉审报字（2007）第023号、东广玉审报字（2008）第008号）；15、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玉工商处（2013）155号），证据11-15共同证明蟠龙公司属中外合作经营企业，蟠龙瓷厂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两者经营情况、经营数据不一样，不属于同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企业，是两个法律人格完全不同的企业。被告塘岸政府辩称：一、蟠龙瓷厂与蟠龙公司是各自依法登记、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其债务依法不需两企业互负连带清偿责任。蟠龙瓷厂是计划经济时期的1987年由北流县、玉林地区行署两级计划委员会批准立项建设的，建成之后于1989年5月依法进行工商开业登记。蟠龙瓷厂的开办单位是塘岸乡企办室，其是一个事业单位，不能说企办室是塘岸政府的下属单位，其只是作为出资人的管理机构，也不能说蟠龙瓷厂是塘岸政府的下属企业。登记时，企办室在向北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申请开业报告》中，已将注册资金的来源作了真实反映（其中包括银行贷款209万元）。至于原告认为注册资金中有部分属银行贷款即为虚假登记，完全是对当时政策、法律的误解。当时的政策法律并不明令禁止注册资金中包括有银行贷款；其次，经批准列入国家基本建设计划的投资项目由国家拨款改为银行贷款，正是当时实施的一项国家政策。1985年1月1日，财政部、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中国人民建设银行联合下发和实施了《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决定从1985年起，凡是由国家预算安排的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财政拨款改为银行贷款（简称“拨改贷”）。由银行将国家财政资金以贷款方式交由列入国家预算内投资项目的企业有偿使用，“拨改贷”之后，银行贷款理解为新政策中的国家投入（拨入）。因此，当时由工商部门制订好的《企业注册资金验证申报表》和银行系统制订的《验资证明书》中的“国家拨入”栏，实际即指银行政策性贷款（即经批准列入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项目的贷款）。据此，企办室没有虚假申报，塘岸营业所也没有虚假验资，北流县工商局更没有根据虚假材料进行核准登记。另需强调的是，蟠龙瓷厂申请开业登记时所核实的注册资金，提供的验资凭据仅仅是当时本企业在银行中的实有存款，而开办单位在1987年已通过各种渠道筹集到资金进行了固定资产投资建设。根据蟠龙瓷厂企业登记档案资料反映，申请开办登记时，蟠龙瓷厂已合法拥有了自有经营场地35125平方米并相应建成了车间、仓库、隧道窑等，另外还拥有已可以正常投入生产的机械设备一批，合计价值已远超231.1万元。蟠龙瓷厂当时实有的资产价值已远超注册资金数额，原告没有任何理由认为注册资金虚假。蟠龙公司在2009年由于资不抵债被迫停产，由债权人起诉至法院，与蟠龙瓷厂两个企业的资产由法院进行拍卖抵债，因两企业的年检没有按时进行，两企业先后也被吊销，企业的人员也已解除劳动合同，但两企业并未进行注销。塘岸政府认为两企业没有经营主体资格，但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仍然存在。蟠龙瓷厂是成立在先的乡镇企业，蟠龙公司是成立在后的中外合资企业，两企业是否人格混同必须看工商登记的实际投资人，两者工商登记的投资人是不一致的，说明原告主张的一致性不能作为认定是否人格混同的条件，原告主张两企业人格高度混同不成立，其债务也不需两企业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蟠龙瓷厂开业登记后注册资金并没有被抽逃，且企业经过发展壮大，1993年蟠龙瓷厂将资产入股蟠龙公司时，经玉林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出具报告，蟠龙瓷厂建筑物、机械设备、场地使用权等资产的实际价值已达800万元，是注册资金231.1万元的3.46倍。据此，即使蟠龙瓷厂申请开办时的注册资金确有部分是银行贷款，但该贷款投入企业使用后没有被抽逃，生产经营后企业实有资产已超过注册资金数倍，依法有能力在注册资金数额范围内以自有资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蟠龙瓷厂的主管部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引用的两个文件，都不适用于本案。一是国务院《关于在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债权债务清理问题的通知》，通知适用的对象限于在该次清理整顿中被撤并的公司，其第十一条明确：“这次清理整顿公司中被撤并公司的债权债务清理工作完成后，本通知自行废止”，蟠龙瓷厂并未被撤并，该厂直至2008年因经济环境的影响，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才导致资不抵债，不适用早已自然废止的该项通知。二是《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行政单位开办的公司已无资产偿付应由谁承担民事责任的电话答复》。蟠龙瓷厂属于企办室管理的乡镇集体企业，该厂不属于该答复所称的行政单位开办的公司，该答复中的情形是属于由行政单位借款给所开办的企业作注册资金，该行政单位又收回了该借款而导致该企业无偿付能力，与蟠龙瓷厂属于经批准列入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计划，由银行予以政策性贷款作为部分注册资金，贷款没有被收回，企业的实有资产己超过注册资金数额的情形截然不同。三、被告塘岸政府向蟠龙瓷厂收取管理费属合法收费，即使蟠龙瓷厂需承担蟠龙公司的债务，被告也无需承担蟠龙瓷厂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塘岸政府并没有实际收到原告主张的212万余元的管理费，即使收取过该数额的管理费，也是合法有据的。有关主管部门对乡镇企业进行扶持、指导、协调等工作需一定的经费，因此各级政府在明确对乡镇企业应落实优惠政策的同时，也规定可以向乡镇企业收取管理费，该项收费属行政事业性收费，标准由物价部门核定。其中，广西区人民政府于1991年8月2日颁布的《关于加快发展乡镇企业若干政策的规定》第五部分“乡镇企业管理费的收取”就明确：“乡（镇）、村集体企业（含股份合作企业）的企业管理费由乡镇企业管理部门收取”。玉林地区行署下发了玉署综字（1992）6号文件进行贯彻，玉林地区乡镇企业管理委员会则下发玉行企（1992）45号文进一步落实，并强调必须使用财政专用收款票据和按时足额逐级上介，然后按规定安排使用。因此，如蟠龙瓷厂确上缴过管理费，也属履行义务，而企办室作为管理机构收取该费用合法有据。另外，乡镇企业也应履行一定的支援农业义务，《蟠龙瓷厂企业章程》即根据有关政策性文件规定，在第八条“劳动报酬和利润分配”中明确了税后利润上缴乡企办室的比例为20%。《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乡镇企业从税后利润中提取一定比例的资金用于支援农业和农村社会性支出，其比例和管理使用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综上，蟠龙瓷厂从成立之日起至实际停止经营之日止上缴的管理费或税后利润，是依法应承担的义务，也是主管单位依法享有的职权，不需在收取费用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尽管蟠龙瓷厂是以自己的资产入股在蟠龙公司，并以蟠龙公司经营业绩中的蟠龙瓷厂股东权益作为自己的经营业绩，但是蟠龙瓷厂独立的企业法人资格一直合法存在，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一直办理年检手续至2008年实际停止经营活动止。因此，蟠龙瓷厂与蟠龙公司是各自依法成立的不同企业法人，不存在原告所说人格高度混同的问题。原告是与蟠龙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蟠龙公司因该合同所形成的债务应由蟠龙公司依法清偿，原告没有理由要求蟠龙瓷厂清偿该项债务并由其主管部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塘岸政府的诉讼请求。被告塘岸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蟠龙瓷厂申请开业登记注册档案资料，证明蟠龙瓷厂申请开办登记的材料真实、合法，经工商部门核准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第三人蟠龙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蟠龙公司是1992年组建的。当时，蟠龙瓷厂是镇企办室管理的乡镇企业。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蟠龙瓷厂以价值为800万元人民币的实有资产作价入股，香港多策有限公司以美元55.56万元（折合人民币300万元）入股，组成中外合资的蟠龙公司。合资经营后，蟠龙瓷厂事实上己没有单独的经营活动，所有的经营活动都是由蟠龙公司进行，蟠龙瓷厂只作为公司股东享有权益。蟠龙瓷厂是以企业法人的身份入股蟠龙公司，须依法存续，因此，蟠龙瓷厂一直进行年检。按理，蟠龙瓷厂的经营内容及业绩应是从蟠龙公司取得的股东收益，但由于财务人员的理解水平，年度报表参考使用了蟠龙公司的一部分经营数据，造成蟠龙瓷厂和蟠龙公司的年度报表有一部分数据相同。蟠龙瓷厂以实有资产作价入股后，一直没有转移过，同时蟠龙瓷厂对该财产享有的只是股权而非独立的财产权，且该财产只是蟠龙公司的部分财产而不是全部财产，不存在两企业的财产混淆不清并互相转移以逃避债务等情形，两企业无所谓“人格混同”现象。因为蟠龙公司是以乡镇企业蟠龙瓷厂为基础组建，在享受外商投资企业优惠政策的同时，根据乡镇企业管理的有关法律规定，也可以享受乡镇企业的优惠政策，但也需承担相应的义务，如接受乡镇企业主管部门的管理并缴交管理费，从企业收益中提取一定比例用于支援农业及农村社会性支出。蟠龙公司成立后十多年中，曾支付过上述有关款项，但这是政策法律规定应承担的义务，公司对此并无异议。蟠龙公司因经营困难于2009年停产，公司的有关债权人（包括原告）大都通过诉讼方式追索债权，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执行法院最后公开拍卖了蟠龙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厂房、机械设备等资产，所得资金按各债权人的债权比例分配。蟠龙公司资产虽被拍卖，但公司两大股东尚未对企业进行清算（资不抵债是事实，但也有未能追回的债权），也就没有进行企业注销登记。根据以上事实，蟠龙公司应依法承担本案债务。蟠龙瓷厂入股蟠龙公司的资产是真实合法的，不存在出资不实，蟠龙瓷厂在以入股资产承担了公司债务的有限责任之后，依法不需再以股东身份为蟠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债务的责任，要蟠龙瓷厂及其主管部门以及原出具资金证明的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第三人蟠龙瓷厂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蟠龙瓷厂是1987年由塘岸乡企办室筹建的乡镇集体企业。当年，经筹建单位申报，取得计划部门批准列入地方基本建设项目，并按规定取得依当时政策（即国家拨款改为贷款的政策）由国家银行以贷款形式给予的国家资金。经过两年的建设，蟠龙瓷厂建成了生产所需要的生产车间、仓库、办公室及其他配套设施，购置并安装了有关机械设备，具备了投产的条件。因此于1989年申请进行工商登记注册。验资时，蟠龙瓷厂已建成的土建工程已投入资金101万元，已投入资金105万元购置机械设备，已投入资金10万元安装水电设备，已投入资金15万元购进原材料，合计实际投入资金已足231万元（提交给工商登记的《企业章程》有明确记载，土地价值还未包括进去）。因当时中介评估机构尚缺乏，无法对已形成固定资产的出资进行验资，因而需由银行对企业存在银行的实有资金进行确认，因此，塘岸营业所出具的验资证明，实际主要是存在银行的实有资金部分，已形成固定资产部分尚不包括在内，两部分相加应远超231万元。北流县工商局对蟠龙瓷厂申请登记注册的有关材料严格审核后予以登记和发给营业执照。蟠龙瓷厂登记后即正常生产。蟠龙瓷厂成立时验资的方法、结果都是符合当时的政策法律规定的，注册资金也是足额到位的，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之后，蟠龙瓷厂入股蟠龙公司的资产是真实合法的，不存在股东出资不到位或抽逃出资等情形。合资后由蟠龙公司经营，该公司所形成的债务应由该公司独立承担。蟠龙瓷厂与蟠龙公司从法律角度严格区分就是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关系，二者不存在分别以独立主体身份而共同经营、共同受益、财产混淆不清并互相转移以逃避债务等情形，不存在所谓“人格混同”问题。蟠龙瓷厂作为蟠龙公司股东，在以投入公司的资产承担了公司债务的有限责任之后，没有法律依据再需以股东身份为蟠龙公司承担连带清偿债务的责任。因此，本案原告依法只应向蟠龙公司追索债务，蟠龙瓷厂无需承担清偿责任，更不应该要求蟠龙瓷厂的主管部门及出具资金证明的单位承担责任。第三人蟠龙公司、蟠龙瓷厂没有向本院提供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享有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已放弃质证的权利。被告北流农行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9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4有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说法，蟠龙瓷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蟠龙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两家企业的经营情况与经营数据均是不一致的；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主张验资证明是虚假的，不是事实，实有资金并不是自有资金，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实有资金231.1万元，自有资金22.1万元，向银行贷款209万元也是在当时的政策下享受国家以银行贷款的形式投入资金；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北流农行无关。被告塘岸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由法院认定；对证据3、4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3是根据原告的需要，只提交了部分工商档案材料，不能完整反映两个企业的全貌，对证据3、4的关联性有异议，即使是提供的这一部分内容，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举证目的，蟠龙公司是两个股东组成的企业，蟠龙公司及蟠龙瓷厂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企业，原告主张两个企业是同一个法人代表不成立；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蟠龙瓷厂注册资金确实是231.1万元，但不能得出原告认为的虚假理由，里面的有关材料已经真实反映蟠龙瓷厂的数据，经过工商部门审核认定符合条件后成立，在如实申报的情况下不存在虚假数据的情况。1985年开始实施由国家无偿投资改变为有偿投资贷款，在当时的政策下，形式就是由国家银行贷款，证据3、4、5恰好证明蟠龙瓷厂是实际上1987年就批准为属于国家预算内的基本建设投资项目，依法可以享受国家以银行贷款的形式投入，至开业登记时（即1989年5月）注册的231.1万元实际已经作为固定资产并且完全到位，已经远远超过注册资金231.1万元的价值；对证据6的质证与北流农行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企业自身的账务也可能存在错误，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使有收取管理费也是由法律法规认可，并非是违法收取，作为乡镇企业控股的股份公司仍然可以享受乡镇企业的有关优惠政策和相应承担义务；证据8没有原件，不同意质证。经到北流市工商局核实，该局工作人员称没有出具该证据，故该证据来源明显是伪造的；对证据9有异议，两企业是被吊销，不是注销。原告对被告北流农行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与证据的实际证明内容不相符；对证据3，贷款金额与注入资金不相符；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也恰恰证明蟠龙瓷厂与蟠龙公司的人格高度混同，其住所及法定代表人是一致的；证据5的注册资金也说明是银行贷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执行裁定书的第二页的第10行也说明了蟠龙公司与蟠龙瓷厂是人格高度混同的关联公司，塘岸政府也认为蟠龙公司是其的下属公司；对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也说明了蟠龙公司与蟠龙瓷厂是人格高度混同的联合公司；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验资证明是虚假的；对证据11-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中的制表人及部分数据是完全一致的，证明蟠龙公司与蟠龙瓷厂是人格高度混同的。被告塘岸政府对被告北流农行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4、6、7由法院认定；证据5也是部分注册资料，可以与塘岸政府提供的部分证据合并，作为证据使用；证据8、9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证据8、9、10也可以作为塘岸政府的证据使用，蟠龙公司是依法登记、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与蟠龙瓷厂不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蟠龙瓷厂的实际价值已达800万元，已经是注册资金的3.46倍，其依法有能力在注册资金数额范围内以自有资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对证据11-15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原告对被告塘岸政府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注册资金是国家授予企业法人经营管理的财产或者企业法人自有财产的货币体现，而蟠龙瓷厂属于乡镇集体企业，国家依法不可能给其拨入款项作为注册资金，而贷款是要偿还的，根本不是企业的“自有财产”，可以认定塘岸营业所出具的验资证明与蟠龙瓷厂实际的资金来源不一致，为虚假的验资证明。被告北流农行对被告塘岸政府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除被告北流农行提交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外，对其余的证据予以认定。综合全案证据和庭审笔录，本院确认案件的法律事实如下：1987年12月29日，玉林地区计划委员会作出玉地计规（87）42号文件《关于北流县塘岸瓷厂初步设计的批复》，批复同意北流县计划委员会上报的塘岸瓷厂初步设计的建设方案，确定塘岸瓷厂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同日，玉林地区计划委员会作出玉地计基（87）104号文件《关于北流塘岸瓷厂基建计划的批复》，批复同意新建塘岸瓷厂，列入地区1987年集体基建投资计划，1987年开建，1988年竣工投产。1988年4月3日、5月24日、1989年5月11日，被告北流农行先后贷款64.5万元、64.5万元、20万元给蟠龙瓷厂。1988年12月2日，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玉林地区中心支行出具证明，证明其已贷款60万元给蟠龙瓷厂。1988年12月5日，北流县计划委员会作出文件《关于塘岸瓷厂原料堆场和生活区基建报告的批复》，同意该厂投资70万元建设原料堆场、办公室等，资金自筹10万元，玉林地区建行贷款60万元。1989年5月7日，塘岸乡企办室向北流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申请开业报告》，报告写明筹集资金中包含银行贷款209万元。1989年5月10日，企办室制订《广西北流县蟠龙瓷厂企业章程》，章程规定：企业名称为广西北流县蟠龙瓷厂；地址在塘岸乡长发坪；企业性质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由乡企办室主办；注册资金231.1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10.1万元，流动资金21万元，资金来源为国家拨入209万元，企业自有16.1万元，个人资金6万元；经营总场地35125平方米，设备有球磨机5台、宿舍厨房各1幢等，其中土建工程造价101万元，机械设备105万元，水电设备10万元，购进原材料15万元；张盛堃任厂长，是法定代表人，钟文彪任副厂长，梁建勋任会计，郑凤英任出纳；从税后利润中提取公共积累（企业发展基金）60%，提取职工福利基金10%，按劳动分红或奖金10%后上缴乡企办室20%。同日，企办室填写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中载明：注册资金为231.1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10.1万元，流动资金21万元；主管部门是北流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经营场所合计35125平方米，企业设备有球磨机5台等；北流县乡镇企业管理局盖章签字同意上报。同日，蟠龙瓷厂填写的企业注册资金验证申报表上写明：开业申报注册资金231.1万元，资金来源为：国家拨入209万元，企业自有16.1万元（其中1.1万元是实物），个人资金6万元。1989年5月13日，塘岸营业所出具塘代（89）验字第1号《验资证明书》，证明蟠龙瓷厂截至1989年4月30日止，实有资金为231.1万元，其中自有流动资金21万元，附表中写明国家拨入货币209万元。1989年5月14日，北流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发文批复塘岸乡企办室，同意兴办蟠龙瓷厂，属集体性质的乡镇企业，隶属企办室领导，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1989年5月15日，蟠龙瓷厂取得开业登记。蟠龙瓷厂提交的1993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记明法定代表人是张盛堃，注册资金是231万元，联系电话是635×××2（后改为6357192）；1995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记明法定代表人是周伍强，注册资金是231万元；1996年度、1998年度-2002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均记明法定代表人是周伍强，注册资金是237万元；2003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记明法定代表人是周伍强，注册资金是237万元，开户银行是北流农行塘岸营业所，帐号是42×××37；2005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记明法定代表人是周伍强，注册资金是237万元，财会负责人是杨礼英；2006年度、2007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中记明法定代表人是胡世任，财会负责人是杨礼英。蟠龙瓷厂于2011年1月28日被北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蟠龙公司于1992年11月21日登记成立，是中外合资企业，注册资本1100万元（203.7万美元），蟠龙瓷厂以土地、厂房、设备折价出资800万元（148.15万美元），香港多策有限公司出资300万元（55.56万美元），董事长是张盛堃，副董事长是徐虾、周伍强，开户银行是北流农行塘岸营业所，帐号是45×××38，住所地在塘岸××村，联系电话635×××2。蟠龙公司在2000年度、2003年度、2005年度、2006年度《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中记明董事长兼总经理是周伍强。蟠龙公司在2004年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中记载的负责人是周伍强，财会负责人是杨礼英。2006年2月23日，广西东方广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蟠龙公司2005年的会计报表进行审计后，作出东广玉审报字（2006）第016号《审计报告》，其中第三段写明：蟠龙公司2005年末固定资产不盘点，上缴镇政府管理费（累计）2127440元作其他应收款注账，上述项目某些调整，将会影响企业的利润。2004年度，蟠龙瓷厂以“上介费”名义上交费用527150元给塘岸政府，蟠龙公司以“上介费”名义上交费用36000元给塘岸政府。蟠龙公司2007年度《外商投资企业联合年检报告书》中记明董事长兼总经理是胡世任。蟠龙公司于2009年停产，于2013年8月11日被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原告与第三人蟠龙公司因运输合同产生纠纷，原告于2009年8月20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9）北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判令蟠龙公司支付原告货款1340019元。原告于2009年12月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债务。2014年9月11日，本院作出（2009）北执字第493-1号执行裁定，由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拍卖蟠龙公司全部财产，原告申请参加分配，得款131983.34元（其中退回受理费8430元），故终结本院（2009）北民初字第1225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至此，原告在该案执行中尚余1216465.66元未受清偿。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蟠龙公司与蟠龙瓷厂是否构成人格混同；二、两被告是否应当共同对蟠龙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蟠龙瓷厂与蟠龙公司是关联企业，均已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取得企业法人资格，后蟠龙瓷厂以其所有资产出资入股组成蟠龙公司，其业务为蟠龙公司所吸收，两者在相同时期的企业负责人、财会人员均相同，上述情况构成两者之间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蟠龙瓷厂应当对蟠龙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上，在此前的案件执行过程中，蟠龙瓷厂已以其出资入股的财产与蟠龙公司的财产对债务进行部分清偿。蟠龙瓷厂与蟠龙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或停产，但并未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仍应参加本案的诉讼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蟠龙瓷厂成立于计划经济时期，当时玉林地区和北流县的计划委员会的批复、蟠龙瓷厂的申请开业报告、企业章程、北流农行的借款凭证等材料中均明确载明资金来源包含银行贷款209万元，上述材料均提交给了工商注册登记部门，按当时的政策，列入预算安排的基本建设投资已全部由财政拨款改为银行贷款，蟠龙瓷厂取得款项仍然是基于国家政策，上述款项已实际到账并用于企业投资经营，没有证据证实这些资金投入之后抽回或用于其他用途，申请单位与塘岸营业所只是在已有的格式文书上进行填写，致使在注册资金验证申报表及验资证明书上资金来源显示为国家拨入，但该款在当时的来源、性质、用途是明确的，不存在虚假不实或让人误解的情况，且原告并非因使用该验资证明与蟠龙公司往来而造成本案损失，蟠龙瓷厂成立时不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况，塘岸营业所不构成虚假验资，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北流农行、塘岸政府因虚假验资、出资不实而承担本案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蟠龙瓷厂基于政策规定而上缴塘岸政府的乡镇企业管理费，并非抽逃出资或逃避债务，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塘岸政府在收取管理费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流市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31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流市安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3314元（开户行：农行广西玉林分行营业部，户名：玉林市财政局，账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免交、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昭胜人民陪审员  黄祖奎人民陪审员  周 婵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罗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