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29刑终99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积石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有龙，男，生于1964年9月10日，甘肃省积石山县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积石山县。1995年12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积石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8年12月17日假释。2016年4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被积石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积石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牟进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黑牙，男，生于1956年3月16日,甘肃省临夏县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临夏县。2012年9月26日，因犯强奸罪被临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6月18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被积石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积石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麻朝，男，生于1964年3月8日,甘肃省临夏县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临夏县。无前科。2016年6月1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被积石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1日被积石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解除取保候审并决定予以逮捕。同8月16日被积石山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满苏，男，生于1974年2月11日，甘肃省临夏县人，东乡族，文盲，农民，捕前住临夏县。1999年9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临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6月10日，因犯脱逃罪被靖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2007年3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8日，因涉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被积石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8日被积石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9日解除取保候审并决定予以逮捕。同月16日被积石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积石山县看守所。
甘肃省积石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积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有龙、马黑牙、高麻朝、马满苏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甘2927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被告人马有龙、马黑牙、马满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元、史晶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有龙及其辩护人牟进贤，上诉人马黑牙、马满苏，原审被告人高麻朝均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4年冬天，被告人马有龙从临夏市购买制造枪管的钢管；从癿藏镇等地分别购买用于制造枪支的射钉器、保险丝、弹簧、通条、射钉弹、底火、火药零部件；又在吴某的帮助下从网上购买铸弹模具。利用家中的电焊机、切割机、磨光机、砂轮等工具在自己家中制造枪支、弹药。2016年4月12日，积石山县公安局民警将马有龙从其家中抓获，并从其家中搜出改装枪9支、成品自制小口径子弹192发、射钉器改装的步枪半成品子弹99发、射钉弹改装的步枪铅弹头196枚、射钉弹350发、气枪弹53发、制式弹头9枚、制式弹壳10枚、制式子弹2发、橡胶弹16发、底火90枚、火药37.16克、电雷管56枚及制造工具一套。
2、2016年3月份，马有龙以400元的价格将一支射钉器改装枪欠给被告人马满苏，并送射钉弹99发，破案后，积石山县公安局民警追回枪支和射钉弹。
3、2015年12月份，马有龙以350元的价格将一支射钉器改装枪卖给被告人高麻朝，高麻朝又把该枪以35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马黑牙。破案后，在高麻朝的配合下积石山县公安局民警从马黑牙手中追回该枪。
4、2016年4月10日，马有龙将一支自制小口径步枪借给马某。破案后，马某主动将该枪支上交公安机关。
经兰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送检的自制小口径步枪（2016070029-001）、自制气枪（2016070029-002）、渝星牌射钉器改装枪（2016070029-003）、工字牌制式气枪（2016070029-004）、南山牌射钉器改装枪（2016070028-008）、自制小口径步枪（2016070029-009）、自制小口径步枪（2016070029-010）、渝星牌射钉器改装枪（2016070029-011）、渝星牌射钉器改装枪（2016070029-012）构成枪支；2、送检的自制小口径步枪（2016070029-001）、渝星牌射钉器改装枪（2016070029-003）、南山牌射钉器改装枪（2016070029-008）、自制小口径步枪（2016070029-009）、自制小口径步枪（2016070029-010）、渝星牌射钉器改装枪（2016070029-011）、渝星牌射钉器改装枪（2016070029-012）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送检的自制气枪（2016070029-002）、工字牌制式气枪（2016070029-004）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3、送检的自制小口径步枪（2016070029-001）、渝星牌射钉器改装枪（2016070029-003）、工字牌制式气枪（2016070029-004）、自制小口径步枪（2016070029-010）、渝星牌射钉器改装枪（2016070029-011）、渝星牌射钉器改装枪（2016070029-012）对人体具有杀伤力。
经临夏回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1、送检的（1）号为镀锌管、（2）号为一端内壁有螺纹的钢管。2、送检的（3-1）号为半成品枪管，（3-2）号为枪管。3、送检的（4）号为震雄牌射钉器活塞组件。4、送检的（5）号为无机针的枪栓。5、送检的（6）号为无机针的枪机1个。6、送检的（7-1）号为有焊接的钢管一根。（7-2）刻有呈”f”型凹槽不锈钢钢管。7、送检的（8）号为震雄牌射钉器消音钉管套。（9）号为震雄牌射钉器枪管。（11）号为震雄牌射钉器”ZX”字样的不消音钉管套。8、送检的（10）号为南山牌射钉器送弹器。9、送检的（12-1）号为自制高压气枪弹，经抽样试射能正常击发，对人体具有杀伤力。（12-2）号为自制高压气枪弹，经抽样试射能正常击发，对人体具有杀伤力。10、送检的（13）号为弹底均有”S”标识的装填有火药的射钉弹及自制的小口径子弹铅弹头。11、送检的（14）号为自制5.5毫米小口径运动步枪长弹，经抽样试射能正常击发，对人体具有杀伤力。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主要证据有：物证（枪支、子弹、制造枪支工具等照片）现场勘查、检查、辨认笔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看守所不宜羁押通知书、医院诊断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据上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有龙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马黑牙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高麻朝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马满苏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作案工具：通条2个、虎钳1台、电钻1把、磨光机1台、砂轮1台、工具箱6个、扳手、改锥31个、枪膛4个、钳子3个、枪击15个、套筒6个、锉刀8个、扯丝器8个、弹簧111个、焊条243根、枪管2根、钻头19个、凿子9个、闸刀1个、保险丝1个、刷子1个、枪管14个、枪托2个、气枪弹53枚、铅块81块、压弹模具1个、电焊机1台、钢珠83个、激光灯1个、装弹器5个、推刨1把、华为C8816白色手机1部予以没收。
宣判后，上诉人马有龙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发还或改判。理由如下：枪支鉴定意见明显存在缺陷；上诉人有检举揭发同案犯的行为，有立功表现，一审未作认定；上诉人犯罪行为达不到”情节严重”，量刑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上诉人认罪、悔罪，一审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同样的辩护意见。
上诉认马黑牙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请求发还或改判。理由如下：枪支鉴定意见存在违法和严重缺陷，无复核人员签字，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未使用枪支，对社会不具有实质危害，上诉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认马满苏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请求发还或改判。理由如下：枪支鉴定意见存在违法和严重缺陷，无复核人员签字，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涉案枪支系军用还是民用未作出认定，上诉人未曾使用枪支，对社会不具有实质危害，上诉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有龙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被告人马黑牙、高麻朝、马满苏非法买卖支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经一审、二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枪支鉴定意见存在瑕疵，马有龙行为构成立功，一审认定情节严重不当，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枪支鉴定意见有鉴定人签字，并经鉴定机构盖章，经办案机关核实，鉴定机构答复该鉴定文书系标准鉴定文书，经鉴定，查获的枪支中5支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对人体具有杀伤力，其中1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对人体具有杀伤力，故上诉人马有龙犯罪行为达到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审对马有龙量刑适当，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马黑牙、马满苏提出鉴定意见有瑕疵，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上诉人马黑牙、马满苏已认定自首，但马黑牙系累犯，马满苏有前科，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并依法从轻判处，故所提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有龙无视国法，私自购买枪支零部件进行加工、改装枪支，并予以出售，其中5支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其中1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对人体具有杀伤力，情节严重，查获自制小口径子弹、射钉器改装的步枪半成品子弹、射钉弹改装的步枪铅弹头数量大，电雷管56枚，其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上诉人马黑牙、原审被告人高麻朝、上诉人马满苏违反国家枪支管理法的规定，非法购买枪支，三人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罪名不当。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系选择性罪名，本案中上诉人马有龙具体实施了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行为，上诉人马黑牙、原审被告人高麻朝、上诉人马满苏实施了非法买卖枪支的行为，故对上诉人马有龙、马黑牙、马满苏、原审被告人高麻朝罪名依法改判。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积石山县人民法院（2017）甘2927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对被告人马有龙、马黑牙、高麻朝、马满苏的处刑部分，第二项没收作案工具部分；
二、撤销甘肃省积石山县人民法院（2017）甘2927刑初17号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对被告人马有龙、马黑牙、高麻朝、马满苏的定罪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有龙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黑牙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满苏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高麻朝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作案工具通条2个、虎钳1台、电钻1把、磨光机1台、砂轮1台、工具箱6个、扳手、改锥31个、枪膛4个、钳子3个、枪击15个、套筒6个、锉刀8个、扯丝器8个、弹簧111个、焊条243根、枪管2根、钻头19个、凿子9个、闸刀1个、保险丝1个、刷子1个、枪管14个、枪托2个、气枪弹53枚、铅块81块、压弹模具1个、电焊机1台、钢珠83个、激光灯1个、装弹器5个、推刨1把、华为C8816白色手机1部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彦虎
审 判 员 马 斌
代理审判员 吴贵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