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1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卫斌。
委托代理人杨文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文娟，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原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住西安市灞桥区半引路北口甲字1号。
负责人陈荣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路，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培，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住西安市碑林区兴庆路**号。
法定代表人谢伟，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路，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培，陕西鼎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卫斌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14）灞民初字第00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卫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文娟，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培、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委托代理人朱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21日，卫斌（乙方）作为车辆承包人与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如下：一、承包车辆，车型：比亚迪、车号：陕A·T01**、颜色：绿；二、承包期限：承包期限从2010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1日；三、经营形式：在出租汽车行业规定的经营范围内，在企业直接管理和指导下，在合同约定的权限里，承包经营，自负盈亏；四、承包金的交纳办法：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约定，基本承包金、年承包金、月承包金按以下方式交纳：1、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基本承包金24万元；2、年承包金乙方按年度实际发生额（以甲方通知时间）交纳；3、承包期内乙方按以下方式交纳月承包金贰仟捌佰元整，乙方应在每月22日前向甲方缴纳次月承包金2800元。如遇国家税费和单车定额收入调整，乙方交纳的月承包金将随之调整。合同第五、六条约定：甲方拥有承包车辆、营运手续（包括机动车登记证书等）和出租汽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对乙方的经营活动行驶管理权、稽查权；依据有关规定对车辆拥有统一更新改造权；拥有车辆内外广告的专控权（包括招贴广告）；合同期内乙方享有承包车辆的使用权；享有按章承包营运收取合理报酬的权利，享有获得先进、荣誉称号和物质奖励的权利。合同第九条约定：经营承包期满，乙方需结清各项费用并交回车辆的各种营运手续及证件，合同随即解除。甲方负责办理完车辆转户、改色、过户等手续后，车辆残值归乙方（改色、过户、保险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承包期限已届满。另查明，本案诉争出租车的所有权人在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注册登记为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2010年4月15日经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及西安市工商局双生分局批准，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名称变更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卫斌与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其合法有效。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经出租车管理部门及工商部门批准变更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遂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依法承继涉案承包关系中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将其拥有所有权及经营权的车辆交付卫斌承包经营，承包期内卫斌向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交纳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
均按此约定履行。故该合同性质应为系包经营合同，卫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管理服务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卫斌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按照合同约定，经营承包期满，卫斌需结清各项费用并交回车辆的各种营运手续及证件，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负责办理过户、转户手续。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主张卫斌返还车辆牌照、营运手续以及相配设施并配合办理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卫斌要求确认承包车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其所有，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转移车辆全部登记手续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因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并非《车辆承包合同》的签订方，依据合同相对性，该合同对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不具约束力，故卫斌对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卫斌的诉讼请求。二、卫斌于十日内向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返还陕A·T01**号出租汽车牌照、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电子识别标签以及相配套的计价器、计价周检表、车体外部顶灯、GPS和LED显示器。三、卫斌应当于十日内协助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办理陕A·T01**号出租车的车辆变更使用性质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卫斌已预交，由卫斌承担；反诉费100元，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已预交，由卫斌承担并于十日内给付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
宣判后，卫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通过合法交易继受取得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完整的行使着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四项权能，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卫斌涉诉车辆的经营权归应其享有，其购车款中不仅包含车价款，更包含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转让费用，卫斌有偿受让取得该车的经营权。虽然经营权证书载明的登记人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但经营权及车辆的财产权一直由卫斌所实际掌控并行使。原审法院认定经营者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实属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车辆承运合同》为承包经营合同错误，双方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错误，物权的归属不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合同并不能改变实际的权利归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诉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经营权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认定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四、本案其提起的确认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的物权确认之诉的诉请旨在明晰车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归属，调整的是物权法律关系，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提起的反诉请求系承包合同纠纷，是因订立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旨在解决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合同的相对性内容，调整的是债权法律关系，属于债权之诉的范畴两者并不相同，故不符合反诉条件，不构成反诉，一审法院的合并审理属程序违法。五、原审法院将诉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认定被上诉人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综上，卫斌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无误，对事实认定正确。承运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约定是本案审理的依据，政府出具的相关登记证书也足以说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是该车辆当然的所有权人；二、原审法院程序合法，本案卫斌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的诉讼请求，均由双方承包合同关系所产生并发生直接必然关系，故一审法院审理其一审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卫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述称，其同意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卫斌与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的《车辆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条款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其合法有效。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经出租车管理部门及工商部门批准变更为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后，西安市出租汽车总公司第二公司遂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并依法承继涉案承包关系中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将其拥有所有权及经营权的车辆交付卫斌承包经营，承包期内卫斌向西安市出租汽车公司第二分公司交纳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此约定履行，故该合同性质应为承包经营合同，卫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管理服务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车辆承包合同》约定卫斌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1日日止。根据约定，卫斌在以上合同期内享有出租汽车承包经营资格。现合同履行期限均已届满，合同双方未达成新的协议。故合同期限终止后，卫斌不再享有继续承包经营的权利。卫斌称其合法拥有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卫斌预交），由上诉人卫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红莉
审 判 员 裴继荣
代理审判员 宋 亮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