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初373号原告：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70号9层903G单元。法定代表人：吴文炼，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河北君合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长蕊，天津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京物产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神奈川县茅崎市赤羽根1561。法定代表人：朱立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斌，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75号。法定代表人：杨竣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灿平，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北京舟之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信成公司）与被告东京物产株式会社（以下简称东京物产会社）、被告天津国际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大厦公司）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信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闫长蕊，被告东京物产会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斌，被告国际大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灿平、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卓信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对其投资企业天津食为天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为天公司）所负债务金额22697603.13元（民事裁定书确定金钱债务10760625.76元，至2011年12月13日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11936977.37元）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8月6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中国银行天津和平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诉食为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食为天公司给付中国银行借款本金2520万元及相应利息。后经强制执行，食为天公司尚欠中国银行债权10760625.76元及相应利息。此后，中国银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天津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资产公司），东信资产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卓信成公司，均依法以报纸公告方式向食为天公司通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2016年4月、5月，经调取食为天公司工商档案发现，食为天公司系中外合作企业，经营餐饮业，经营期限为10年。同年5月23日，食为天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2002年之后，食为天公司一直未参加年检。2008年1月28日，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食为天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至今，食为天公司仍未清算。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作为食为天公司的股东，在食为天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成立清算组，且长达8年的时间怠于清算，导致食为天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致使卓信成公司受让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起诉。被告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辩称，第一，卓信成公司受让涉案债权时，未直接通知食为天公司；卓信成公司和东信资产公司均非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通过报纸公告形式告知债权转让事宜的主体。因此，卓信成公司未合法取得对食为天公司的债权，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第二，涉诉债权已经进入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卓信成公司未变更申请执行人，未合法取得涉案债权。第三，根据东信公司和卓信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东信公司未将涉案债权中的利息转让给卓信成公司。同时，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卓信成公司并非国家批准的金融机构，不能取得金融债权的利息。第四，食为天公司的主要财产已经被法院强制执行，并未灭失；公司每年办理查账和审计手续，相关材料均在工商行政机关备案；而且食为天公司自2002年便不再经营。综上，不存在因股东怠于清算而导致公司财产和主要文件灭失的情形，更未因此导致公司不能清算。第五，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和报纸公告，卓信成公司受让的债权依据是合同，由于卓信成公司长期未催收债权，本次起诉已经超过债权本身的诉讼时效期间。第六，卓信成公司起诉食为天公司的股东，要求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承担清偿责任，该责任实质上属于侵权责任。食为天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明确注明经营时间截至2002年5月，而且食为天公司也于2008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卓信成公司作为金融不良资产的受让人，在受让前应当核查债权的情况，应当知道食为天公司的股东怠于清算的事实。卓信成公司2016年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驳回卓信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食为天公司1992年5月23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性质的中外合作企业，股东分别为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78万美元全部由东京物产会社投资，国际大厦公司提供国际大厦37层场地及地下一层共计470平米供合作公司使用。两股东合作经营食为天公司的合作合同、食为天公司的公司章程注明的公司经营期限均为10年。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食为天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表载明的食为天公司的营业期限为1992年5月23日至2002年5月22日。1996年2月，食为天公司设立分支机构天津食为天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丽晶酒店。根据在案证据，食为天公司至迟于2002年8月不再经营；丽晶酒店至迟于2002年4月不再经营。经国际大厦公司申请，本院向工商行政部门调取了食为天公司1994年至2000年度（1996年度除外）的审计资料，显示：（1）1995年4月10日，经天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至1994年12月31日，食为天公司的资产总计（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为28919098.15元，流动负债合计为24893157.31元，年度利润总额为362806.04元；（2）1996年4月20日，经天津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至1995年12月31日，食为天公司的资产总计（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为26561117.90元，流动负债合计为18021169.90元，年度利润总额为-2628309.76元；（3）1998年3月16日，经天津利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至1997年12月31日，食为天公司的资产总计（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为23315026.22元，负债合计为18681312.10元，年度利润总额为-1626065.70元；（4）1999年3月31日，经天津津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至1998年12月31日，食为天公司资产总计（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为37920218.88元，负债合计为29908550.09元，年度利润总额为-6557205.33元，未分配利润为-13091748.97元；（5）2000年4月14日，经天津津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截至1999年12月31日，食为天公司资产总计（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为49661179.76元，负债合计为48857956.39元，年度利润总额为-7208445.42元，未分配利润为-20300194.39元；（6）2001年4月2日，经岳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审计，截至2000年12月31日，食为天公司资产总计（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为40177156.38元，负债合计为44770315.25元，年度利润总额为-5396382.24元，未分配利润为-25696576.63元。另外，卓信成公司提交食为天公司的资产负债表1份，显示截至2001年12月31日，食为天公司资产总计（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为27373609.29元，未分配利润为-39555916.49元；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认为，该资产负债表只有部分内容，没有公司或相关部门印章，无法确定来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中的资产数据和未分配利润数据基本真实。1993年3月，食为天公司与中国银行签订贷款合同，中国银行向食为天公司提供255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食为天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和平区保定道8号，面积3268.35平方米，账面价值为4145万元的丽晶酒店房产作为抵押财产，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依约发放了贷款。合同到期后，食为天公司未能完全履行还款义务。中国银行遂起诉。2001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01）一中经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判决食为天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200000元，自2000年12月21日至判决生效日的逾期利息，并以丽晶酒店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判决后，食为天公司未能履行判决义务，中国银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本院执行案号为（2001）一中执字第1022号。2001年12月26日，经本院委托，天津市岳华有限责任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丽晶酒店上述抵押房产在2001年11月30日的市场价格为2245万元。2002年4月29日，经本院委托，经天津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丽晶酒店附属设施、沙发、桌椅、空调、床、各种柜子等物品价值123368元，按照变现率30%计算，鉴定价值为86358元。经多次拍卖流拍，2001年8月1日，本院裁定将丽晶酒店的抵押房产和酒店内附属设施分别以16164000元和69086.4元抵偿中国银行的部分债务。经本院对食为天公司的银行存款及抵押财产进行强制执行，截至2002年9月16日，食为天公司尚欠中国银行10760625.76元及相应利息，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02年，国际大厦公司和食为天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发生纠纷。2002年8月15日，经国际大厦公司申请，天津市公证处对国际大厦37层及26层的物品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现场情况显示食为天餐厅已经上锁，餐厅内存在大量腐烂食品。天津市公证处对存放的桌椅、厨灶具、屏风、挂件、餐具等160项物品进行登记。经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委托，天津市和平区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相关物品的总价值为325000元。2003年3月24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和民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判决食为天公司将国际大厦37层腾空交还国际大厦公司，支付租金等费用145126元，并承担相应诉讼费用。食为天公司上述桌椅、厨灶具、屏风、挂件、餐具等160项物品拍卖款项182485元，由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交付国际大厦公司。2004年9月7日，中国银行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注明的本金数额为8957771.60元，截止2003年12月31日和2004年8月17日的利息数额均为5251588.67元。双方于2005年4月1日在天津日报办理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注明了借款合同号、债务人名称、本金数额三项事项。2009年7月13日，东方资产公司与东信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协议注明转让债权的内容为东方资产公司对食为天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的“截至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债权转让清单注明的本金和利息数额分别为8957771.60元和5251588.67元。双方于2009年8月23日在今晚报办理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注明了借款合同号、债务人名称、本金数额三项事项。2011年12月13日，东信资产公司与卓信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协议注明的本金数额为8957771.60元，利息、罚息依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依法计算。2011年12月30日，东方资产公司作为受托方，东信资产公司作为转让方，卓信成公司作为受让方，联合在天津日报办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公告注明了借款合同号、债务人名称、本金数额三项事项。2008年1月28日，天津市工商局作出津工商外处字2008第1494号行政处罚决定，以食为天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参加年检为由，决定吊销食为天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要求食为天公司自收到处罚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将其公章及合同专用章交到天津市工商局；食为天公司应当立即组织清算，并在清算结束之日起30日内由清算组织办理注销登记。本院收到卓信成公司诉状的日期为2016年6月27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食为天公司注册登记材料、审计报告、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评估报告、公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债权转让协议、报纸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东京物产会社系日本籍当事人，本案系涉外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食为天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登记的公司，本案系债权人起诉公司股东怠于履行公司清算义务引发的赔偿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各方当事人对食为天公司欠中国银行的债务数额及判决和案件执行情况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卓信成公司受让债权的程序是否合法；2.卓信成公司受让债权的性质；3.卓信成公司受让债权的数额；4.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是否应当对食为天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5.卓信成公司的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卓信成公司受让债权的程序是否合法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国银行向东方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向东信资产公司，东信资产公司向卓信成公司转让涉诉债权时，均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其次，三次债权转让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均通过报纸公告的形式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了食为天公司，最后一次转让也系东方资产公司与东信资产公司、卓信成公司联合发布的公告，符合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金融机构不良资产债权转让的告知方式。最后，两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转让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综上，卓信成公司受让涉诉债权程序合法。卓信成公司未经执行程序变更申请执行人不影响卓信成公司受让债权的效力。关于卓信成公司受让债权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经登报公告的债权依据为中国银行与食为天公司的合同，但由于该债权已经诉讼程序，应当认定卓信成公司受让的系经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合同债权，而非单纯的合同债权。卓信成公司未经执行程序变更申请执行人不影响卓信成公司受让债权的性质。关于卓信成公司受让债权的数额问题，首先，虽然本院民事裁定书注明的未付债权数额为10760625.76元及相应利息，但该债权数额系中国银行的债权数额，债权受让人实际受让的债权数额应当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数额为准。涉案三份债权转让协议注明的本金数额均为8957771.60元，两被告对债权转让协议上注明的本金数额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中国银行与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截止2003年12月31日和2004年8月17日的利息数额均为5251588.67元，利息已经不再变化。最后，卓信成公司并非经批准的金融机构，无权收取金融债权产生的利息。综上，卓信成公司受让债权的数额为8957771.60元。关于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是否应当对食为天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在本案中，首先，根据原告卓信成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截至2001年12月31日，食为天公司资产总额为27373609.29元，未分配利润为-39555916.49元，结合本院从工商行政部门调取了食为天公司1994年至2000年度的审计资料，可以看出食为天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其次，从三方当事人提交的本院与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相关判决和执行文书、执行材料看，食为天的公司的主要财产是丽晶酒店使用的房产，该房产执行程序中的评估价值2245万元与食为天公司的2001年底的资产总计（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数额基本相当，该房产抵押时的账面价值4145万元则高于2001年底的资产总计（负债及所有者权益总计）数额；同时，食为天公司和其所属的丽晶酒店经营使用的桌椅、餐具、摆件等动产，也均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处理，食为天公司账户中的现金也被执行；因此，食为天公司的主要财产并未因股东怠于履行义务的行为灭失。最后，食为天公司的自1992年5月成立2002年不再营业，其验资报告和增资报告，1994年度至2000年度的审计报告（包括本院未能调取的1996年度的审计报告）在工商行政部门均有备案，并未灭失。综上，根据三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的行为，导致食为天公司主要财产灭失，进而导致不能清算。卓信成公司据此要求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对食为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债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卓信成公司对食为天公司的债权，因已经经过法院判决确认和强制执行程序，该债权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第二，关于卓信成公司向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起诉请求两公司对食为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经超过的问题，应当包含以下三个问题，一是该债权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二是如果适用，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点是什么时间；三是本案卓信成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首先，关于该债权是否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债权人权益受到侵害，公司股东承担的该责任在性质上属于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在本案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卓信成公司等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食为天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之日开始计算。关于食为天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时间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食为天公司的经营终止日为2002年5月22日，被天津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的时间为2008年1月2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在十五天之内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综上，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作为食为天公司的股东，至迟应当于食为天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十五日内，即2008年2月12日以前进行清算，2008年2月13日为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日期。关于卓信成公司等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食为天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时间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卓信成公司等债权人对食为天公司享有的债权是经过诉讼和法院强制执行程序的不良金融资产，卓信成公司等债权人在从其前手受让该债权时，应当对债权的情况进行核实。由于食为天公司的营业执照上明确注明了其经营期限，食为天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亦属于公开信息，因此，应当认定卓信成公司等债权人应当于2008年2月13日就应当知道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未成立清算组对食为天公司进行清算。但是，考虑本案基础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的实施日期为2008年5月19日，应当认定该日期为卓信成公司等债权人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日期。最后，在本案中，卓信成公司等债权人自2008年5月19日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一直未向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主张权利，直至2016年7月27日才通过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已经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卓信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东京物产会社和国际大厦公司应当对食为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卓信成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和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2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288元，由原告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厦门卓信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天津国际大厦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东京物产株式会社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史会明代理审判员  张荔颖人民陪审员  万志坚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德跃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和第四项：（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6.《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