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9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宝珍，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肖敏，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翼江，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惠菊，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徐永相，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永林，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宝珍、季某某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8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上诉人季某某于2016年8月1日去世，经查，上诉人的法定继承人即上诉人黄宝珍，故本院依法确认上诉人黄宝珍为本案的上诉人。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黄宝珍系季某某、季惠菊之母，季某某系智力残疾人士，黄宝珍为其法定监护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产权原登记在黄宝珍、季某某名下。2015年10月16日，黄宝珍、季某某与季惠菊就涉案房屋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季某某、黄宝珍将涉案房屋以233万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出售给季某某与季惠菊。2015年11月，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为由季某某与季惠菊按份共有，季某某占75%，季惠菊占25%。季惠菊未支付相应的房款。涉案房屋一直由黄宝珍、季某某居住使用。黄宝珍、季某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涉案房屋系原XX路XX号房屋拆迁安置所得，产权原登记为黄宝珍、季某某共同共有。2015年10月，季惠菊谎称国家对老年人和残疾人有新的福利政策，只要前往有关单位申请即可，以此哄骗黄宝珍、季某某至房地产交易中心，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将涉案房屋产权进行转移登记为季某某占75%，季惠菊占25%。此后黄宝珍、季某某未取得相应福利，故对季惠菊行为产生怀疑，在其他亲友的协助查询下，才得知季惠菊带黄宝珍、季某某是办理过户手续。季惠菊以欺骗的形式，骗取黄宝珍、季某某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并非黄宝珍、季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请求法院判令：一、撤销黄宝珍、季某某与季惠菊于2015年10月16日签订的关于转让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恢复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为黄宝珍与季某某共同共有。季惠菊辩称，黄宝珍、季某某的诉称不是事实，季惠菊从来没有欺骗过黄宝珍、季某某，黄宝珍自愿表示将其名下的产权份额一半给季惠菊，另一半给季某某，黄宝珍、季某某与季惠菊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当时是黄宝珍亲自去交易中心办理了相关手续。黄宝珍、季某某认为受到欺骗没有任何依据。据此，不同意黄宝珍、季某某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约定切实履行。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黄宝珍、季某某签订买卖合同后，亲自前往交易中心办理了相应的过户手续，黄宝珍、季某某认为其受季惠菊欺骗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但对此黄宝珍、季某某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此应由黄宝珍、季某某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黄宝珍、季某某要求撤销买卖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黄宝珍、季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7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720元，由黄宝珍、季某某负担。判决后，黄宝珍、季某某不服，上诉于本院称，黄宝珍没有文化也不识字，年事已高，黄宝珍的儿子季某某智力残疾；被上诉人季惠菊对黄宝珍和季某某谎称，国家对老年人和残疾人有新的福利政策，到相关部门申请即可享有，两人被哄骗到徐汇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以买卖的形式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手续，被上诉人季惠菊因此得到涉案房屋25%的产权。此后上诉人并没有获得新的福利，对被上诉人季惠菊的行为产生怀疑，经了解查询，才发现两人被季惠菊骗至交易中心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涉案房屋是上诉人黄宝珍、季某某唯一一套住房，上诉人将自己最后安身立命的本钱拱手相让显然不符合常理。上诉人黄宝珍如果想将房屋给女儿，可以以遗嘱方式订立，而非买卖。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季惠菊辩称，黄宝珍在老房子动迁后将大部分财产进行了处理，被上诉人长期照顾黄宝珍与季某某，黄宝珍想到在其有生之年将财产全部处理好，目前只剩下这套房屋，了解下来通过赠与方式需要缴纳的费用较多，所以才以买卖方式将房屋产权赠与季某某、季惠菊，居委会与邻居都知道的，黄宝珍、季某某到交易中心办理房屋买卖过户也是知晓的，交易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已提交给一审法院。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居委会证明，证明黄宝珍是文盲，没有生活来源；2、黄宝珍的就诊记录以及听力报告，证明黄宝珍患有耳聋等老年病，经回忆是被季惠菊带至公证处，并非交易中心，且不了解签字的严重性。3、季某某病历材料及死亡证明，证明季某某生前是残疾人，存在严重智力障碍，黄宝珍及季某某的情况属于容易被身边亲人欺骗。被上诉人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居委会的证明内容反映的是2010年6月至今居住于涉案房屋；另外，黄宝珍听力障碍不影响黄宝珍行使权利，黄宝珍对买卖过程称记不得了，但黄宝珍在一审审理中表述得又非常清楚，黄宝珍将房屋在其生前进行处分是黄宝珍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季惠菊没有欺骗黄宝珍与季某某的事实。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是上诉人黄宝珍与季某某共同获得的动迁安置产权房，产权证登记为两人共同共有。上诉人黄宝珍是老年人、季某某是残疾人，但并不妨碍两人享有对房屋的处分权。至于上诉人黄宝珍在本案审理中称其受到被上诉人季惠菊哄骗至交易中心签字是被上诉人季惠菊称上诉人黄宝珍与季某某可以获得国家福利，但上诉人黄宝珍在本案中并没有表述其可获得福利的具体内容，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另外，上诉人黄宝珍也没有表达清楚签署买卖合同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的行为与老年人和残疾人可获得福利之间存在的是什么关联性。至于上诉人黄宝珍称其是高龄老人且文化程度不高，季某某智力残疾，但上诉人黄宝珍作为季某某的法定监护人，本次处分行为并没有损害到季某某的权益，反而季某某由此获得更多的份额；上诉人黄宝珍在一审审理中能够亲自到庭，也知道自己当时所作的签字处分行为；结合被上诉人季惠菊在一审中提交的照片及录像，反映黄宝珍、季某某两人至交易中心办理产权转移登记的一些情况，能够看出上诉人黄宝珍与季某某是亲自前往的，其在办理期间神态自如，在签字时也没有存在任何的不妥情况；上诉人黄宝珍、季某某在涉案房屋中一直居住，本次买卖合同的签约也没有影响到两人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由此，上诉人黄宝珍所称的其签字处分房屋的行为是受到被上诉人季惠菊的欺骗，显然证据并不充分，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宝珍、季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40元，由上诉人黄宝珍、季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