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6民终8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茫，女，198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松凡，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玲，湖南湘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茫因与被上诉人姜松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5146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茫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姜松凡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虽然两案的当事人相同，诉争理由相同，但是（2016）湘1381民初409号（下称409号案件）案是由姜松凡提起诉讼的，杨茫并不是该案的原告，也没有在该案中提起反诉，且409号案还未生效，因此杨茫提起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不属于重复起诉。另，由于409号案还未生效，在最终裁决结果出来之前，不排除姜松凡有转移财产的可能，如果二审裁决结果推翻了一审判决，届时才允许杨茫得以通过法律手段维权，那杨茫在这个时间差里因债权不能执行到位的损失又应该由谁来承担？这也正是杨茫提起本诉并申请财产保全的原因，杨茫有权通过合法手段维护自身权益。即使409号案件二审结果维持了一审判决，届时再裁定驳回杨茫的起诉也不迟。因此，本案与409号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即使法院认为基于对409号案诉讼标的部分存在涵括的考虑，也应当是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待409号案件案二审裁决结果出来以后再予以裁决，否则即是损害了杨茫的合法权益。姜松凡辩称，关于本案事实：2016年4月1日，姜松凡向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起诉杨茫[案号为（2016）湘1381民初409号]，要求就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家具产品购销合同》所引起的支付货款与质量赔偿纠纷进行审理，要求杨茫返还姜松凡多支付的货款及其他费用、要求杨茫赔偿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作出409号案的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杨茫向原告姜松凡返还多收取的货款17650元；二、被告杨茫赔偿原告姜松凡经济损失380000元。”判决后杨茫不服，已经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目前此案正在审理当中。2017年4月12日，杨茫向顺德区人民法院法院起诉姜松凡，要求就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家具产品购销合同》所引起的支付货款纠纷进行审理，要求姜松凡支付拖欠的货款及违约金。2017年5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606民初51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杨茫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杨茫的起诉。杨茫不服，上诉。姜松凡认为，杨茫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应当驳回杨茫的上诉，维持（2017）粤0606民初51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正确原审裁定认定（2017）粤0606民初5146号案件与409号案件（以下简称两案）起诉理由、当事人、诉讼标的相同正确。两案起诉的依据都是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家具产品购销合同》，都指向该合同货款的支付，都是就买卖合同关系提起诉讼，因此，两案属于同一事实，是同一标的，两案的当事人相同。以上，杨茫在上诉状中也已经认可。原审裁定认定杨茫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正确。所谓重复起诉，是指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现在，两案当事人相当，诉讼标的相同，同时，409号案民事判书已经确认杨茫多收取了姜松凡货款17650元并判决其返还给姜松凡，也就是说关于姜松凡是否拖欠杨茫货款这一问题，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已经进行了确认并做出了处理，并且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二审当中，杨茫再到法院起诉要求姜松凡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如果不驳回杨茫的起诉而进行实体处理，那么无论法院作出什么样的裁决，都将实质上否定、初409号案民事案件的有关裁决。因此，杨茫的起诉完全符合重复起诉的定义。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杨茫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杨茫的起诉，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三、杨茫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杨茫在上诉状中已经认可两案当事人相同，诉争的理由相同，但是其认为409号案件诉讼是姜松凡提起的，而不是杨茫提起，因此认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这一条规定中的“提起”，该理由是不成立的。既然是当事人相同，那么双方当事人无论是谁提起都是客观上已经进行了诉讼的。制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初衷，应当是避免重复起诉而造成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司法的确定性，保证司法的权威与公信力，因此，对于重复起诉，只要是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就应当是在上诉中处理或进行审判监督程序，否则，不同地区的法院就同样的事实作出不一样的裁决结果就会产生矛盾，破坏司法的确定性，损害司法的权威。杨茫在上诉状中称409号案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不排除二审推翻原审判决的情况，因此不排除姜松凡转移财产而致使杨茫维权不能的理由不能成立。既然409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且进行了二审程序，杨茫更应当在二审中提出自己的主张，维护自己的权益，而不是利用新的不合法不合理的案件来保全姜松凡的财产。按照杨茫的逻辑，即使一个案件生效了，因为也可以启动再审程序，所以完全也可以另行起诉再来保全胜诉方的财产。如果这也叫做是维护合法权益避免将来“可能”发生的损失的话，那么，司法就不会再有公定力，不会再有公信力，一切都将可以理解为“未知”或“可能”。杨茫认为（2017）粤0606民初5146号应当中止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前面已经讲过，409号案件民事判书已经确认杨茫多收取了姜松凡货款17650元并判决其返还给姜松凡，就姜松凡是否拖欠杨茫货款这一问题，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已经进行了确认并做出了处理，并且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最终将作出处理。无论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结果如何，就姜松凡与杨茫的货款支付问题都将作出终审裁决。即使现在中止审理（2017）粤0606民初5146号民事案件，当409号案民事案件作出终审裁决后，（2017）粤0606民初5146号民事案件就可能作出与409号案民事案件相矛盾的裁决吗？显然是不能的。既然最后（2017）粤0606民初5146号民事案件不会作出与409号案民事案件相矛盾的裁决，那么，中止审理（2017）粤0606民初5146号民事案件除了可以保全姜松凡的财产造成更大不必要的损失外，又能起诉其他任何有益于双方当事人、有益于司法权威的效果吗？显然不能。因此，中止审理不仅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应当直接裁定驳回起诉的这一法律规定，也没有实际作用，故中止审理是没有任何理由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茫的上诉，维持（2017）粤0606民初514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杨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松凡支付杨茫货款人民币218220元、违约金65466元(218220×30%)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姜松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本案材料显示，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4月1日立案受理杨茫与姜松凡之间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案号为（2016）湘1381民初409号。结合409号案与本案反映的材料，可确认如下事实：一、两案起诉的理由和当事人均相同：诉状主张所反映的事实皆为杨茫与姜松凡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家具产品购销合同》所引起的关于支付货款或质量赔偿的纠纷。二、两案起诉的标的存在相同或涵括：本案中，杨茫提起诉讼主张姜松凡应支付货款218220元、违约金及利息。在409号案件中，姜松凡提起诉讼主张杨茫应返还多付货款88505元、代付民工工资29430元、代付运费11160元，赔偿直接经济损失38万元。而该案一审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杨茫应向姜松凡返还多收取的货款17650元，并应赔偿姜松凡损失38万元，该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杨茫已就判决结果提起上诉。一审法院认为，杨茫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即是一个案件已经经过人民法院审理，作出判决、裁定或送达调解协议的，或正在审理的，当事人就同一诉讼标的、同一理由、同一被告又一次起诉的案件。鉴于重复起诉可能会导致相互矛盾的判决结果，同时也是一种资源的浪费，为此，依法应予以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杨茫的起诉。二审中，姜松凡向本院提出以下新证据：1.庭审笔录一份（姜松凡诉杨茫货款及质量纠纷案件），拟证明杨茫认可姜松凡支付货款451780元的事实；2.对账单打印件一份，杜某是杨茫的财务人员，该证据显示截至到2015年1月24日前姜松凡只欠杨茫货款32150元。证据1、2拟共同证明杨茫的起诉是恶意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杨茫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首先，上述证据没有加盖法院的与原件核对无异的确认章；其次，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之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还没有最终认定，因此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本案一审裁定是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了杨茫的起诉，实质上并没有对实体进行审理，因此杨茫就一审驳回起诉进行上诉与此两份证据没有直接关系。杨茫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经组织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与本案审理杨茫就本案提起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杨茫就本案提起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经审查，本案与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受理的409号案的当事人相同，标的均为买卖合同关系，且均指向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家具产品购销合同》中的货款，杨茫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为否定409号案的裁判结果，故其起诉已经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杨茫关于409号案并未生效及其起诉是为了诉讼保全需要的上诉主张不能构否定本案已重复起诉的实质，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贾小平代理审判员  蒋 雯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易敏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