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鄂民申17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成付，男，194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系受害人王应东之父。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玉梅，女，195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应东之母。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胜明，男，199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应东之子。以上三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波，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伍孝峰，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褚华斌，男，197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顶新，男，198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锋，男，198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华，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再审申请人王成付、吕玉梅、王胜明因与被申请人伍孝峰、褚华斌、刘顶新、彭锋、张华（以下简称伍孝峰等五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荆门中民一终字第00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王成付、吕玉梅、王胜明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邓晖在刑侦大队的两份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伍孝峰等五人在事发当晚的行为客观上帮助了杜建河行凶杀人。（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伍孝峰等五人对受害人王应东的死亡存在过错，且五名被申请人的行为与王应东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刘顶新、彭锋和张华在此事件中不作为，褚华斌阻拦邓晖上前制止纠纷，伍孝峰拉扯王应东、协助杜建河刺死王应东，五名被申请人应对王应东死亡这一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为民事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和《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原判决认为申请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不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错误。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审查查明，2012年初，杜建河在帮亲戚协商交通事故赔偿时认识了受害人王应东。2012年7月12日晚21时30分许，杜建河与伍孝峰等五人酒后开车到沙洋县商贸城王应东所开的新世纪KTV唱歌。杜建河要求服务员和王应东为其安排大包间，并对王应东提到双方曾因协商交通事故赔偿事宜见过面，王应东解释大包间客满，杜建河仍坚持要求安排大包间，并上到二楼查看。杜建河见二楼卫生间旁的包间没人，便责问王应东，王应东解释是小包间，杜建河揪住王应东衣服推搡，并称交通事故赔偿的事还没说清楚。王应东说：“有什么事下去再说。”褚华斌将二人分开，杜建河指着王应东说：“你等着”，随后下楼到其小车副驾驶室储物箱内拿出一把折叠弹簧刀返回KTV大厅揪住王应东讲狠。王应东用手还击，双方发生打斗，杜建河持刀朝王应东左胸腹部连捅两刀逃离，当逃至沙洋县城区荷花路红绿灯处被公安机关抓获。王应东经抢救无效死亡（殁年41岁）。经法医鉴定，死者王应东系生前遭他人持单刃类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成付、吕玉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伍孝峰等五人共同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6498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丁莉、王胜明、王志豪为共同原告，因丁莉、王志豪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依法公告向丁莉、王志豪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公告期满，在向该二人送达开庭传票时，找到了丁莉，亦为王志豪法定代理人，其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不参加案件诉讼。王应东死亡后，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刑诉（2012）43号起诉书指控杜建河犯故意杀人罪，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诉讼中，王成付、吕玉梅、王胜明（该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杜建河赔偿经济损失87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67480元、丧葬费16025元、王成付扶养费20044元、吕玉梅扶养费33406元、王胜明扶养费5011元、精神抚慰金428034元）；丁莉、王志豪（该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杜建河赔偿经济损失54907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67480元、丧葬费16025元、王志豪抚养费85566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2013年6月19日，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荆门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杜建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杜建河限制减刑；三、杜建河赔偿王成付、吕玉梅、王胜明、丁莉、王志豪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整（已赔付）。王成付、吕玉梅、王胜明、丁莉、王志豪、杜建河不服该判决，均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刑二终字第0008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2015年7月24日，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沙洋县民一初字第00033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成付、吕玉梅、王胜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25元，予以免交。王成付、吕玉梅、王胜明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1日，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荆门中民一终字第002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25元免于收取。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认定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行为人有过错，二是侵害了他人的民事权益，即行为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申请人主张伍孝峰等五人的行为与王应东的死亡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王成付、吕玉梅、王胜明的再审申请事由俱不成立，详述如下：首先，关于申请人提交的证据是否属新证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作为启动再审程序法定条件的新证据除了具备新发现等特点之外，还必须具备“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证明力。本院认为，申请人提交的邓晖在刑侦大队的两份询问笔录不属于新证据。其一，该证据不具备新发现的特点；其二，即便属实，也不能认定伍孝峰等五人客观上实施了帮助杜建河行凶的行为，与王应东的死亡后果之间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不能推翻原判决。因此申请人的此项再审事由不成立。其次，关于伍孝峰等五人对王应东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即五名被申请人应否对王应东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一）刘顶新、彭锋、张华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承担不作为法律责任的前提是行为人负有实施某种积极行为的法律义务而非道德义务，本案中杜建河虽饮酒，但仍是一个具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个人，被申请人刘顶新、彭锋、张华不负有作为的法律义务。（二）褚华斌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发生时褚华斌劝阻邓晖，并未采取强制措施禁锢邓晖，也未对受害人王应东直接实施侵害行为，王应东死亡的主因依然是杜建河的侵害行为，申请人主张褚华斌的行为与王应东的死亡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三）伍孝峰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据事发当晚现场监控显示，伍孝峰确实有拉架阻止纠纷的行为，申请人主张伍孝峰帮助杜建河行凶、与王应东的死亡有因果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已经生效裁判（2013）鄂荆门刑初字第000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与（2013）鄂刑二终字第0008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所确认，因此申请人主张伍孝峰等五人应承担侵权责任的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最后，关于申请人主张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王应东被杜建河持刀刺中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杜建河已经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同时已赔偿王成付、吕玉梅、王胜明等经济损失20000元。现王成付、吕玉梅、王胜明向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提起侵权损害赔偿之诉，要求伍孝峰等五人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因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应东的死亡结果与伍孝峰等五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申请人的此项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成付、吕玉梅、王胜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蒋国剑审判员  朱红祥审判员  彭 静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