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0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黎明，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鑫，男，1987年6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秀芬，女，1951年10月30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健，男，1946年2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正，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弘晟，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雪松，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钟波，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街2号。
法定代表人李仰义，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波，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宪芹，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东城区王家园胡同16号。
负责人宋玉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红，女，1968年11月27日出生。
上诉人崔黎明、上诉人石鑫因与被上诉人邢秀芬、被上诉人成雪松、被上诉人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工程局）、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7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田璐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秀芬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6月15日10时10分，邢秀芬驾驶电动车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美丽亚洲花园小区西门时，崔黎明驾驶的×号“北斗星”牌小型轿车（以下简称事故车辆）停车，该车乘车人员石鑫开启车门，将邢秀芬撞倒受伤，电动车受损。事发后，崔黎明、石鑫打电话给急救中心，邢秀芬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就诊，该医院诊断邢秀芬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脑挫裂伤等，虽经近一年时间的治疗，仍对外界事物毫无认知能力，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此次交通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双桥大队（以下简称交通队）认定崔黎明、石鑫负同等责任，邢秀芬无责任。另查，成雪松系事故车辆的车主。崔黎明和石鑫为电信工程局的员工，事故发生时二人为单位工作。事故车辆已经在人保东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邢秀芬与崔黎明、石鑫、成雪松、电信工程局、人保东城支公司就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了维护邢秀芬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崔黎明、石鑫、成雪松、电信工程局、人保东城支公司连带赔偿邢秀芬：1.医疗费312411.30元；2.护理费219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97850元；4.营养费100万元；5.后续治疗费40万元；6.交通费3091元；7.伤残赔偿金72938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9.鉴定费11250元，包括伤残鉴定费7000元和行为能力鉴定费4250元；10.停车拖车费400元；11.车辆损失500元；12.护垫纸等费用3053.17元。要求人保东城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成雪松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经过认可，对于交通队的责任认定认可。成雪松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事故车辆在人保东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是，事发时，崔黎明和石鑫并不在工作时间，是崔黎明和石鑫借事故车辆自行使用，事故的发生与成雪松无关，故成雪松对邢秀芬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成雪松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崔黎明、石鑫承担同等责任。另外，没有证据显示成雪松存在任何过错，成雪松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对于邢秀芬的各项诉讼请求，邢秀芬要求的各项赔偿数额过高。关于医疗费，邢秀芬在朝阳医院的诊断内容不全面，应该还有肺部感染，入院当时检验是肺部感染，肺部感染是邢秀芬的自身疾病，邢秀芬就此病再次就诊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可。2012年8月8日的6500元刷卡记录及8月23日1万元的刷卡记录无证据显示这两笔刷卡是医疗费，邢秀芬本身患有肺炎及2型糖尿病，邢秀芬因其自身疾病导致的费用成雪松不认可；关于护理费，崔黎明、石鑫已经聘请了1名护理人员，这些费用一直是崔黎明、石鑫支付的，共有10多万元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实际的赔偿能力考虑，建议由一人护理邢秀芬，并以5年为一个护理期，之后的护理费待产生后邢秀芬可另行主张；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邢秀芬自2012年6月15日受伤至今共计677日，成雪松认为应当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33850元，邢秀芬主张的过高；关于营养费，营养期应自2012年6月15日计算至2014年1月11日，因邢秀芬长期在医院治疗，医院已经为邢秀芬进行诊治，邢秀芬如需之外的营养，应提交医院医嘱；关于后续治疗费，邢秀芬受伤后持续在院治疗，邢秀芬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对于交通费，邢秀芬受伤后至今持续在医院治疗，未产生交通费用，邢秀芬现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并非因就医或转院治疗产生，不同意赔偿；关于伤残赔偿金，邢秀芬主张的数额过高，邢秀芬于2014年1月12日定残之日已经年满62周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邢秀芬主张的数额过高；对于伤残等级鉴定费无异议，邢秀芬支出的无民事行为能力鉴定的鉴定费与本案无关，不同意赔偿；停车拖车费的证据未显示是因何种原因产生的该费用，与本案无关；车辆损失500元没有证据，不同意赔偿；护垫纸等费用系邢秀芬日常生活所需，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联系，邢秀芬提供的票据与邢秀芬主张的数额并不一致，请法院酌情考虑。
崔黎明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经过和交通队的责任认定认可无异议。事发时，崔黎明和石鑫并不在工作时间，崔黎明、石鑫是借的成雪松的车。崔黎明和石鑫都是电信工程局的员工，石鑫说要到朝阳这边找个朋友，崔黎明就开车带他过来了。对于邢秀芬的各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同成雪松的答辩意见。
石鑫在一审中答辩称：石鑫的答辩意见同崔黎明的答辩意见。
电信工程局在一审中答辩称：电信工程局对事故发生经过及交通队责任认定无异议。但是，邢秀芬作为电动车驾驶人未合理避让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崔黎明和石鑫是电信工程局的员工，是普通职员，成雪松也是电信工程局的员工，对邢秀芬陈述的崔黎明和石鑫在事发时二人在为单位工作的说法不认可。崔黎明和石鑫在倒休期间借用成雪松的车辆去办理私人的事情，此次事故与电信工程局无关，故邢秀芬的诉讼请求与电信工程局无关。对于邢秀芬的各项诉讼请求，电信工程局的答辩意见同成雪松的答辩意见。
人保东城支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答辩，但向该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答辩称：经核实，本案事故车辆确在人保东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邢秀芬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请法院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医保规定）的标准核定本次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邢秀芬需出具诊断证明、病历、医疗费专用收据、处方及用药明细，如使用医保卡就医，社保负担的部分及自费药部分不同意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依法核定；营养费，邢秀芬主张的此项费用过高；交通费，结合邢秀芬的伤情、就医时产生的交通费用（以普通交通工具为主）。邢秀芬需提交正式交通票据，应当与就诊的医院、地点、时间相符合，非就医或本人交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请法院予以核实。拖车费、修车费，邢秀芬需提交相关发票及清单；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人保东城支公司不同意承担。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酌情裁定各项赔偿金额。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5日10时10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兴隆西街美丽亚洲花园小区西门，崔黎明驾驶事故车辆由南向北停车后，车上乘车人石鑫开启左侧后门时，适有邢秀芬驾驶北京×“新日”牌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驶来，邢秀芬的车与事故车辆左侧后门接触后倒地，造成邢秀芬受伤，邢秀芬的车辆损坏。经交通队认定，崔黎明为同等责任，石鑫为同等责任，邢秀芬无责任。同时经交通队查证核实，事故车辆已按规定定期检验，崔黎明具有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资格。
经查，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成雪松，人保东城支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万元，不计免赔）。一审审理中，邢秀芬称事故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为电信工程局，电信工程局管理有问题，崔黎明和石鑫是在工作时间使用事故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其二人系职务行为，故电信工程局应当承担责任。成雪松、崔黎明、石鑫及电信工程局对邢秀芬所述不予认可，提交了考勤表以证明事发当日崔黎明和石鑫是倒休，并非职务行为。该院依成雪松的申请前往交通队调取了此次交通事故的案卷，成雪松、崔黎明、石鑫均在询问笔录中称事故发生当日是在办私事的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在2012年7月5日交通队对成雪松的询问笔录中，成雪松称事故车辆平时在公司放着，单位同事公司有事，私人有事都用这车，其与公司之间没有租赁合同，但是也用过公司的油卡加油。
另查一，事发当日，邢秀芬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救治，入院时间为2012年6月15日，出院时间为2012年11月12日。入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疝、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脑内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应激性溃疡。2012年8月2日出院诊断为颅脑损伤开颅术后、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脑出血、2型糖尿病。2012年11月12日出院诊断为缺氧性脑病、脑外伤术后、脑室腹腔分流术后、肺炎、2型糖尿病、泌尿系统感染，出院医嘱为继续治疗。2012年11月12日邢秀芬转至北京市朝阳区中医医院就诊。2014年4月2日出院中医诊断为脑外伤、痰瘀互结，西医诊断为脑外伤术后、脑室腹腔分流术后、2型糖尿病、高血脂症、泌尿系感染、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为不适门诊随诊、监测血脂、血糖等危险因素，勤翻身拍背。邢秀芬自行花费医疗费共计295698.96元。邢秀芬称有2012年8月8日和2012年8月23日两笔银行刷卡消费共计16500元，因没有押金条而无法提供相应发票。邢秀芬还在北京德威治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松花粉花费29元，在北京和寿泰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长秀霖花费183.37元。2014年1月12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邢秀芬本次交通事故所致损伤后遗症构成一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0%；2.邢秀芬伤后护理期、营养期至评残前一日；邢秀芬评残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3.邢秀芬后续治疗费用原则上以实际发生为准，如因案情需要，建议为2万元／年。邢秀芬预付鉴定费7000元。
另查二，事故发生后的护理费由崔黎明和石鑫负担，邢秀芬主张定残后的护理费，主张按每日150元的标准，计算20年。成雪松、崔黎明、石鑫及电信工程局认为邢秀芬主张的数额过高。邢秀芬主张交通费，并提交了出租车票据、停车费发票、一卡通发票，成雪松、崔黎明、石鑫及电信工程局对此不予认可；邢秀芬在起诉前曾对其民事行为能力进行了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4250元；邢秀芬主张停车拖车费，并提交收条一份；邢秀芬主张车辆损失500元，但未能提交相关票据；邢秀芬主张护垫纸等费用，并提交了相关发票予以证明，但成雪松、崔黎明、石鑫及电信工程局对此不予认可。
石鑫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参加2014年4月23日庭审。人保东城支公司经该院传唤未到庭应诉。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交通队认定邢秀芬与崔黎明、石鑫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崔黎明和石鑫负同等责任，邢秀芬无责任。人保东城支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万元，不计免赔），其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成雪松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并不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邢秀芬称此次交通事故是崔黎明和石鑫系在执行职务行为时发生，电信工程局对事故车辆有管理行为，要求电信工程局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证明邢秀芬的主张，故该院认为电信工程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邢秀芬要求的各项损失赔偿：医疗费一项，邢秀芬的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该院根据邢秀芬提交的医院票据予以确定，对于邢秀芬提交的两笔银行刷卡单，因未能提交发票，故该院对此不予认可；护理费一项，考虑到邢秀芬的实际情况，邢秀芬护理需要二人，该院按照每人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该院根据邢秀芬实际住院天数确定；营养费一项，根据医院医嘱并结合邢秀芬的实际伤情，确有加强营养的必要，该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该院酌定；后续治疗费一项，考虑到邢秀芬的治疗现状，邢秀芬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交通费一项，该院根据邢秀芬就医、转院的情况酌情确定具体数额；伤残赔偿金一项，邢秀芬系城镇户口，故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关于邢秀芬的年龄，该院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界限，具体数额该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赔偿指数确定；精神损害赔偿金，该院根据邢秀芬的伤残等级确定金额；鉴定费一项，对于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的鉴定费该院予以支持，对于邢秀芬行为能力鉴定的鉴定费该院不予支持；停车拖车费一项，邢秀芬未能提交相应发票，该院对此不予支持；车辆损失费一项，邢秀芬的车辆确在事故中损坏，故该院酌定具体数额；护垫纸费用一项，邢秀芬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石鑫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参加2014年4月23日庭审。石鑫、人保东城支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该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邢秀芬医疗费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邢秀芬伤残赔偿金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类赔偿限额内赔偿邢秀芬车辆损失4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邢秀芬医疗费50000元；五、石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邢秀芬医疗费117849.48元、护理费7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25元、营养费180000元、交通费750元、伤残赔偿金334690元、鉴定费3500元；六、崔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邢秀芬医疗费117849.48元、护理费7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25元、营养费180000元、交通费750元、伤残赔偿金334690元、鉴定费3500元；七、驳回邢秀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崔黎明、石鑫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崔黎明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护理期限的计算，除考虑受害人年龄、健康状况外，还应考虑赔偿义务人赔偿能力，以及受害人恢复的可能性。本案中，结合邢秀芬的伤情，应当先行确定5年的护理期限，5年后如果邢秀芬仍健在，可以再行主张护理费。2.营养费应当根据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本案中，营养费应当先行确定5年，5年后如果邢秀芬仍健在，可以再行主张。3.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标准过高。护理费标准应当按照每月1500元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崔黎明、石鑫的实际履行能力，以及邢秀芬实际年龄，先以5年为节点，待实际发生相关费用时，邢秀芬再行主张。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第六项，改判崔黎明、石鑫分别支付邢秀芬护理费90000元、营养费45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邢秀芬承担。
石鑫的主要上诉理由与崔黎明的主要上诉理由一致。
邢秀芬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崔黎明、石鑫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按照现有护理标准，护理费每人每天至少150元。一审法院按照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已经酌减了护理费标准。崔黎明、石鑫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以及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期限没有依据，不同意崔黎明、石鑫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崔黎明、石鑫的上诉，维持原判。
成雪松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崔黎明、石鑫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护理费、营养费确实高，应当适当减少。
电信工程局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崔黎明、石鑫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如果邢秀芬同意降低护理费、营养费数额，电信工程局愿意协调崔黎明、石鑫尽快赔偿。
人保东城支公司服从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保险单、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崔黎明、石鑫赔偿邢秀芬护理费的标准以及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期限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邢秀芬评残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一审法院根据当前护理标准，按照每人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期限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依侵权法理，护理期限的确定，首先应当考虑受害人的自身状况，赔偿义务人的履行能力仅仅是考量护理期限的次要因素。一审法院根据邢秀芬伤情、目前身体状况，确定20年护理期，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确认。崔黎明、石鑫关于护理费标准过高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崔黎明、石鑫关于其缺乏履行能力，应当考虑邢秀芬伤情，先确定5年护理费的上诉主张，违背了损害应当一次性赔偿的基本法理原则，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崔黎明、石鑫关于营养费期限过长，应当按照5年计算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崔黎明、石鑫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3918元，由邢秀芬负担918元（已交纳），由崔黎明负担1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石鑫负担11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崔黎明、石鑫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