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禹成，男，汉族，1979年4月1日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培权，男，汉族，1961年11月2日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黑龙江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政六街27号。法定代表人克金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柯，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熙，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长群，男，汉族，1976年11月22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刘禹成因与被上诉人吴培权、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水建集团）、崔长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吉0194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禹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被上诉人吴培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明，被上诉人河南水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柯、李良熙到庭参加诉讼，崔长群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禹成原审诉称，2015年8月18日，河南水建集团为缴纳黑龙江省松花江干流治理工程第二十一标段的投标保证金，向刘禹成借款400万元，并由吴培权出具借条。2015年8月19日，刘禹成将上述款项汇至河南水建集团员工崔长群银行卡内。2015年9月23日，河南水建集团通过崔长群银行卡向刘禹成还款1836919.14元。2015年10月15日，因中标工程资金需要，吴培权又向刘禹成借款100万元，截止起诉之日，仍欠付刘禹成本金2243080元。根据约定，上述借款利率为日千分之二，故吴培权、河南水建集团、崔长群应向刘禹成支付对应的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现刘禹成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吴培权、河南水建集团、崔长群偿还刘禹成借款本金2243081元；2.判令吴培权、河南水建集团、崔长群给付刘禹成利息（利息从2015年8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截至2017年6月29日，利息数额为1367847.4元；3.判令诉讼费、律师费由吴培权、河南水建集团、崔长群承担。吴培权原审辩称，1.吴培权实际借款376万元，现已直接还款2756919.14元；2.刘禹成截留魏晓国、钟青和应当给吴培权的管理费602万元，现刘禹成应欠吴培权2146919.14元；3.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况且现已不欠刘禹成钱，故刘禹成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4.刘禹成主张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河南水建集团原审辩称：1.借款合同具有相对性，债权人只能向债务人请求返还借款，本案中，刘禹成与河南水建集团之间不存在借款法律关系，河南水建集团不是适格被告，刘禹成要求河南水建集团返还借款无法律依据；2.刘禹成请求河南水建集团返还借款本金并承担利息、诉讼费及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3.经核实，崔长群并非河南水建集团员工，如果认为崔长群为河南水建集团的员工，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水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例劳动合同、工资流水等。崔长群原审辩称，其与刘禹成之间并无借贷关系，且未向刘禹成借过款，也从未向刘禹成出具过借条。刘禹成在诉状中也认可本案借款系吴培权向刘禹成所借，并由吴培权出具了借条，故借款与崔长群无关，请法院驳回刘禹成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吴培权因投标松花江干流治理工程，需缴纳保证金，遂向刘禹成提出借款请求。刘禹成于2015年8月19日按照吴培权指示将376万元汇入崔长群账户后，吴培权向刘禹成出具了一份内容为“2015年8月18日吴培权因以河南水电建设工程公司名义参加黑龙江水利工程投标原因向刘禹成借款肆百万元整，借款人吴培权”的借款凭证。另据庭审中吴培权自述，2015年10月15日，其再次向刘禹成提出借款请求，刘禹成于当日向吴培权名下银行账户汇入97万元。2015年9月23日，崔长群将招标单位退回的保证金中的1836919.14元转入刘禹成银行卡内。2017年3月29日，吴培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刘禹成转账82万元，后又向其转账10万元。同日，刘禹成向吴培权出具收款凭证，认可其收到吴培权偿还的92万元，并注明“此款冲抵2015年8月19日吴培权向刘禹成借款河南水建保证金”。2016年1月25日，吴培权与案外人魏晓国、钟青和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吴培权将松花江干流治理工程第三标段施工工程转包给魏晓国、钟青和，该二人分期向吴培权支付共计20340000元。庭审中，吴培权提供了齐齐哈尔市鹤城公证处出具的（2018）黑齐鹤证内民字第66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吴培权的代理人李玉明与钟青和的对话过程，其中钟青和自述“……2016年1月25日签的，我和魏晓国正式与吴培权签订了合作协议，需要向对方交1700万元管理费，其中包括汇给刘禹成的502万元，我本人也转给刘禹成100万元，由其转给吴培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吴培权因投标需要资金向刘禹成借款并出具了借款凭证，刘禹成按照其要求出借了资金，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予以确认。根据刘禹成提供的借款凭证及吴培权当庭自述，吴培权先后向刘禹成请求借款400万元及100万元，刘禹成在预先扣除利息后实际出借资金为376万元及97万元，故刘禹成实际向吴培权出借资金为473万元。根据吴培权提供的相关证据，其通过名下银行账户向刘禹成还款92万元，扣除2015年9月23日崔长群向刘禹成银行卡内转入的1836919.14元，现吴培权尚欠刘禹成借款本金1973080.86元。关于吴培权主张欠款已由案外人魏晓国、钟青和替其偿还完毕一节，庭审中，吴培权主张魏晓国、钟青和分别向刘禹成转款502万元及100万元，已替吴培权偿还了全部债务，故现已不欠刘禹成任何款项，但魏晓国出庭作证时陈述，其转给刘禹成的502万元系承包松花江治理工程第三标段的“管理费”，对于该款项是否系替吴培权向刘禹成偿还债务一事，其并不清楚；而公证书中载明，钟青和陈述其转给刘禹成的100万元系承包工程支付的“管理费”。吴培权将工程转包他人并收取“管理费”与本案审理的刘禹成与吴培权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可并案进行处理，故对吴培权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如魏晓国、钟青和与刘禹成、吴培权之间就所谓“管理费”确实存在纠纷，相关权利人可另案告诉。关于刘禹成主张河南水建集团、崔长群应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吴培权向刘禹成借款用于投标工程，刘禹成根据吴培权的指示将借款转入崔长群账户内，根据相关证据及案件审理情况，崔长群仅系依吴培权的意思接收了借款，而并没有向刘禹成借款的意思表示，现有证据亦未证明崔长群系借款使用人；吴培权在庭审中自述其与河南水建集团系挂靠关系，其借用河南水建集团的资质进行投标，但根据举证情况，并未有证据证明借款流向河南水建集团账户，河南水建集团亦非借款使用人，因此河南水建集团、崔长群与刘禹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故刘禹成主张河南水建集团及崔长群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刘禹成主张应按照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一节，吴培权向刘禹成借款后出具了借款凭证，但该凭证中未就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进行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禹成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7年8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进行计算。关于刘禹成主张吴培权、河南水建集团、崔长群承担律师代理费一节，因刘禹成当庭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律师代理费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吴培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禹成偿还借款本金1973080.86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刘禹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培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87元，由吴培权负担19500元，由刘禹成负担161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禹成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刘禹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是：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上诉人提交了河南水建集团的中标通知书，明确了中标主体、缴纳投标保证金的主体都是河南水建集团，吴培权对外代表河南水建集团向上诉人借款用于投标保证金，上述借款汇入河南水建集团财务崔长群账户，崔长群庭审陈述还款路径系河南水建集团的内部规定，可以证实本案实际用款人是河南水建集团。2.崔长群是河南水建集团的财务人员，有吴培权自述和崔长群的自认为证，河南水建集团依法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方式适用法律错误。吴培权二审辩称，崔长群不是河南水建集团的工作人员，吴培权向刘禹成的借款与河南水建集团无关，返款的事实也与河南水建集团无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水建集团二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崔长群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刘禹成上诉提出，本案借款人也包括河南水建集团和崔长群，河南水建集团和崔长群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但是，从刘禹成原审提供的借款凭证、还款计划书等债权债务凭证上均没有河南水建集团加盖公章，也没有崔长群的签字，刘禹成二审也承认其与吴培权签订借款凭证等债权债务凭证时河南水建集团未派人参与，崔长群也不在现场，刘禹成主张崔长群是河南水建集团工作人员，也未举证证明，故无法确认河南水建集团、崔长群与刘禹成达成了借贷合意，至于吴培权借款后将款项用于何处，系吴培权自行处分借款的行为，无法通过款项用途确认借款主体，从债权债务凭证记载的内容看借款人为吴培权一人，故原审判决依照刘禹成提供的债权债务凭证确认借款人为吴培权，并判令吴培权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借款本金，刘禹成主张，尚欠借款本金为2243081元，计算方式是500万元本金减去已经偿还的92万元和1836919.14元，尚欠2243081元，但是，其提供的交付凭证记载其交付的借款本金共计473万元，故应从473万元中扣除已经偿还的本金数额，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原审判决确认的1973080.86元。关于利息，刘禹成提出，款项出借时约定了利息，但是，从吴培权出具的借款凭证上看并未记载关于利息的内容，且刘禹成在二审时先是陈述出借款项时预扣了利息，其中400万元借款中预扣一个月的利息24万元，100万元借款中预扣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在庭审过程中刘禹成又改称，开始约定的利率为月利3分，后期又调整为利率日千分之二，刘禹成陈述的借款利率前后不一，也不能提供证据对存在利息约定加以证明，故原审判决未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刘禹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41元由上诉人刘禹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芳芳代理审判员  梁 明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晓希—1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