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吴刑一初字第415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富林，男，1971年1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大学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住址湖州市吴兴区，案发前系湖州市固体废物监督管理中心主任兼湖州市环境保护局污染防治与总量控制处副处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日由湖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由浙江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瞿丹鸣，浙江常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刑诉[2015]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富林犯环境监管失职罪、受贿罪，于2015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谈根源、代理检察员倪秋燕、徐秋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富林及其辩护人瞿丹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又经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环境监管失职罪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包富林担任湖州市环保局固体废物监督管理中心副主任、主任兼任湖州市环境保护局污染防治与总量控制处副处长期间，负责全市固废环境管理工作，在行政许可、危险废物转移、处置申报审批、主管危废企业等环境保护监管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被监管企业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发生重大污染事故，多次非法倾倒、掩埋、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社会影响恶劣，且造成国家和人民利益损失1322020元。
二、受贿罪
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包富林在担任湖州市环境保护局污染防治与总量控制处副处长、湖州市环保局固体废物监督管理中心副主任、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全市危废企业监管、企业排污整治、污染治理环保政策性补贴发放等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总计价值人民币260000元。
为证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富林身为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发生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且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环境监管失职罪和受贿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包富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环境监管失职罪部分，虽然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未按国家规定而违法处置危险废物，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及恶劣的社会影响，但这是该公司的犯罪行为，湖州市固体废物监督管理中心对其违法处置行为没有管理职责，故被告人不构成环境监管失职罪；二、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部分，认定被告人包富林收受包某荣人民币19万元及收受施某,4贿赂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三、被告人包富林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被告人包富林担任湖州市环境监察支队副支队长，于2011年10月被任命为湖州市环境保护局污染防治与总量控制处（以下简称污防处）副处长、湖州市固体废物监督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固管中心）副主任。从2012年12月开始至案发被告人包富林一直担任湖州市固管中心主任兼湖州市环境保护局污防处副处长，期间负责管理危险废物转移和危险废物综合利用许可，负责全市危险废物处置的管理，参与处理危险废物以及废弃危险化学品污染事故，拟订并监督实施主要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
上述事实有人口信息，湖州市环境保护局任命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工作人员登记表、转任审批表，入党志愿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评审表，湖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湖州市环境保护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湖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确定市环保局下属事业单位类别等事项的批复，湖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市固体废物管理中心机构编制的批复，湖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增加市环保局下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批复，湖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市机动车排气污染防治监督管理中心等机构设置的批复及被告人包富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起诉书指控的环境监管失职部分的事实
湖州市工业和医疗废物处置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废中心）是湖州地区有资质专业收集、处置工业危险废物的企业，其收集的危险废物转移处置等工作须经湖州市固管中心审批同意。2013年9月，该公司的工业废物焚烧炉停止工作，需进行更换，因更换焚烧炉需办理重新环评、申报、审批等许可手续，为逃避办理许可证，固废中心于2013年10月以大修为名向市环保局报告，回避办理许可证。被告人包富林身为湖州市固管中心主任，对固废中心负有监管职责而不履行职责，在明知工业废物焚烧炉实为更换，而非大修的情况下，不予纠正；在明知固废中心工业废物焚烧炉已坏而无能力继续处置工业固体废物的情况下，不认真履行职责，在不了解该公司仓库存放能力的情况下照常审批同意固废中心收集工业危险废物，致使固废中心在工业废物焚烧炉停产后大量收集工业危险废物（2013年9月—2014年2月，固废中心经审批收集废物共计2969.8071吨，其中污泥785.892吨）。至2014年2月，该公司因堆积危险废物过多，遂将收集的危险废物中的污泥479.79吨交由孙某等人违法倾倒、掩埋。案发后，共计回收违法处置的工业危险污泥661.01吨，该661.01吨污泥按物价局对污泥处置核发价格计算，需清除污染处置费用为人民币132202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包富林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固废中心关于工业危险废物焚烧系统更新大修的情况报告，固废中心危险废物转移计划审批转入情况，危险废物转移计划审批登记表，工业废物委托处置协议书，湖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湖州市工业危险废物处置收费标准的批复、湖州市工业危险废物处置收费标准，行政处罚决定书，湖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说明，关于清理处置非法倾倒危废的经济费用统计证明；刑事判决书；证人刘某,4、张某1、傅某1、章某1、林某,4、章某2、张某2、俞某,张某1、凌某,4的证言及被告人包富林的供述及辩解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起诉书指控的受贿部分的事实
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包富林在担任湖州市环保局污防处副处长、市固管中心副主任、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全市危废企业监管、企业排污整治、污染治理环保政策性补贴发放等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50000元，具体为：
1、被告人包富林在担任湖州市环保局污防处副处长、市固管中心副主任、主任期间，湖州森奇活性炭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包某荣为感谢被告人包富林对其公司日常经营过程中的支持和关照及在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过程中的帮助，自2011年至2015年，先后多次送给包富林现金人民币共计180000元，分述如下：
（1）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被告人包富林在单位办公室或家中每次非法收受包某荣为感谢对其公司的支持和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三年共计人民币60000元；
（2）2013年8月，被告人包富林在单位办公室非法收受包某荣为感谢其在森奇公司续办《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过程中的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3）2014年3月，被告人包富林在单位办公室非法收受包某荣为感谢其在森奇公司续办《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过程中的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4）2014年6月，被告人包富林在一同前往杭州帮助森奇公司咨询续证事宜时非法收受包某荣为感谢其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5）2012年12月，被告人包富林在单位办公室非法收受包某荣为感谢其在森奇公司获得污染治理项目补贴过程中的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
（6）2015年3月，被告人包富林在单位办公室非法收受包某荣为感谢其协调森奇公司拟搬迁选址过程中的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2012年和2013年春节，被告人包富林在固废中心法定代表人施某,4办公室非法收受施某,4为感谢其在固废中心转移、处置危险废物和日常监管中的关照并希望继续得到包富林的帮助而贿送的好处，每次收受现金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元；
3、2012年年底，被告人包富林在湖州万顺达电镀有限公司总经理陆某,4办公室非法收受陆某,4为感谢对其公司的关照和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
4、2013年和2014年春节，被告人包富林分别在自己家小区楼下和单位办公室非法收受湖州金业电镀有限公司总经理金建忠为感谢对其公司的关照和帮助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和5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
5、2012年、2013年和2014年春节，被告人包富林在单位办公室或者本市市区仁皇山小区门口非法收受湖州市弁南电镀厂厂长傅某2为感谢对其在获得湖州市环保局企业环保补助资金过程中的帮助和对其公司日常监管中的关照而贿送的好处，每次收受现金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包富林的亲属已代为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26万元，现暂扣于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包富林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包某荣、杨某,4、施某,陆某,4、傅某2、费某,4、欧某,4、傅某2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续证）申请资料汇编，湖州市环境保护局相关文件，收据；退赃票据；被告人包富林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富林收受包某荣价值人民币10000元的丽廷会所洗浴中心充值卡之事实，本院认为，该卡系包某荣以自己名义所办，一直放于包某荣处，虽然被告人包富林曾数次用该卡消费过，但按照证人包某荣的说法，其与朋友也曾用过该卡，因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包富林实际用该卡消费的数额，故对于该节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包富林收受包某荣其余现金共计人民币18万元的证据不足及收受施某,4贿赂违背常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述事实有相关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包富林到案后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检举了他人的犯罪事实，并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质证的湖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包富林检举揭发情况、立案决定书及被告人包富林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富林身为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发生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环境监管失职罪；被告人包富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对被告人包富林所犯之罪实行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因被告人包富林所在的固管中心对固废中心违法处置的行为没有管理职责，故其不构成环境监管失职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包富林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包富林具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包富林具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包富林受贿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包富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所犯之受贿罪及环境监管失职罪的全部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富林的亲属已代为退缴全部赃款，对被告人包富林所犯之受贿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富林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刑法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故适用修改后的刑法。综上，根据被告人包富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包富林所犯之环境监管失职罪从轻处罚，对其所犯之受贿罪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零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富林犯环境监管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二十六万元，其中赃款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一万元转为被告人包富林的罚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婷玉
人民陪审员 姚心田
人民陪审员 陆雪英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沈 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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