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4民终1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任安全，男，1951年11月22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梅，女，1952年12月7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巴县，系任安全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刚，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巧叶，女，1972年6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宗立，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吉练，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壁山县。上诉人任安全因与上诉人李巧叶、被上诉人徐吉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一审凭祥市人民法院（2016）桂148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安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梅、赵福刚，上诉人李巧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宗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吉练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任安全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凭祥市人民法院（2016）桂148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改判李巧叶、徐吉练连带向任安全支付纸箱货款222056.59元、货款返点额56613.3元、运费和装卸费17260元、印刷费38485元，违约金2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徐吉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错误。任安全与徐吉练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在李巧叶的纸箱加工厂承接印刷加工业务，但实际上该纸箱加工厂为李巧叶与徐吉练共同经营，其二人为情人关系，徐吉练应对李巧叶需向任安全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任安全自备资金向南宁市金美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公司）采购了13车纸板共计货款403837.21元，并已将采购的纸板加工完成交付给李巧叶。李巧叶应向任安全支付尚欠货款222056.59元、运费装卸费17260元、印刷费38485元、金美公司返还总货款额14%的返点额56613.3元、违约金2万元。被上诉人李巧叶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上诉人李巧叶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凭祥市人民法院（2016）桂1481民初1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李巧叶无需向任安全支付违约金2万元。事实与理由：1、2015年10月1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印刷合作协议》中，约定由任安全采购纸板，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任安全未完全提供采购纸板的资金，李巧叶也垫支了部分资金。2、任安全自认其加工印刷的8000套纸箱存在质量问题，并书面承诺按0.1元/套赔偿损失责任，但其并未履行。综上，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只判决李巧叶承担违约责任，显失公平。被上诉人任安全答辩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印刷合作协议》已约定任安全每天根据李巧叶订单印刷纸板并装订成纸箱后，李巧叶需在两天内向任安全结清货款。现李巧叶未按合同约定与任安全结清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李巧叶主张任安全违约的理由，与本案无关联。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一审被告徐吉练未出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举证、书面辩论意见等，视为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诉讼权利。一审原告任安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巧叶、徐吉练连带向任安全支付纸箱货款222056.59元、货款返点额56613.3元、运费和装卸费17260元、印刷费38485元，违约金2万元。一审凭祥市人民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9日，原告任安全与被告李巧叶签订了一份《印刷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任安全按照李巧叶提供的定单和纸箱样品自备资金采购纸板进行印刷加工，价格随行就市，任安全装订成箱后，李巧叶两天内向任安全结清全部货款，合同同时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在实际的履行中，采取由李巧叶向金美公司采购纸板，任安全向李巧叶支付货款的方式履行合同。在合作期间，李巧叶向金美公司共采购了13车纸板总货款为403837.21元，并全部由任安全印刷加工完毕，李巧叶也已把经过印刷加工的纸板全部提取。2016年3月28日，任安全以李巧叶、徐吉练拖欠其货款、货款返点额、运费、装卸费、印刷费为由，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李巧叶、徐吉练支付上述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另查明，2015年11月11日，徐吉练和任安全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为李巧叶纸箱厂承接印刷加工业务，以及同时约定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一审凭祥市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徐吉练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2.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3.李巧叶拖欠任安全的货款等费用项目及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徐吉练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从任安全与徐吉练签订的协议书中可以确认他们之间为合伙关系，双方约定共同为李巧叶印刷纸板。而任安全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解决其与李巧叶所签订的《印刷合作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的争议，而非其与徐吉练之间的合伙关系纠纷，故徐吉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任安全以徐吉练和李巧叶为情人关系，且实际与李巧叶共同管理纸箱厂，应为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巧叶、徐吉练认为徐吉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任安全是基于双方在履行《印刷合作协议》过程中产生的争议而提起诉讼，该协议是承揽人任安全按照定作人李巧叶的要求完成纸板印刷加工，定作人李巧叶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的纠纷是基于承揽合同关系这一基础法律关系而引发，故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是承揽合同关系。关于李巧叶拖欠任安全的货款等费用项目及具体数额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法律上的拘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和行使权利。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由任安全按李巧叶提供的定单和样品纸箱自备资金采购纸板并进行印刷加工，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采取由李巧叶向金美公司采购纸板，任安全向李巧叶支付货款的方式履行合同。任安全提出其支付了所有采购纸板的货款，李巧叶尚欠其货款222056.59元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其已经向金美公司或者李巧叶支付全部货款的证据，而且其在对所有采购的纸板进行加工印刷完毕之后，2016年1月11日，其与李巧叶对双方之间的货款帐目进行结算，结算单据已包含其转帐支付李巧叶（转帐到李巧叶的银行卡，卡号为62×××74）的款项。故双方之间关于货款的债权债务应以双方的结算单据为准，两份结算单据的差额部分87498.41元（169898.41元-82400元=87498.41元）即为李巧叶应偿还给任安全的货款。任安全提出李巧叶拖欠货款222056.59元的意见，其合理部分（87498.4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任安全请求支付的运费和装卸费，因双方并未进行约定，且在所有的运输协议中，任安全均非权利义务的主体，其亦未能提供自己已实际支付该两项费用的证据，李巧叶也否认由任安全支付全部运费和装卸费的事实，故对任安全提出李巧叶支付运费和装卸费的意见，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以支持；对于任安全请求支付的返点费的问题，任安全所支付的采购纸板货款，李巧叶均应足额返还，故任安全主张金美公司的返点费应包含在李巧叶尚欠的货款范围之内，任安全请求李巧叶偿还拖欠货款同时要求李巧叶支付返点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巧叶提出返点费包括在货款范围内应为李巧叶所有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任安全请求支付的印刷费的问题，虽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纸板的印刷价格，但综合考虑《印刷合作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即“乙方（原告）给甲方（被告）的纸板价格必须随行就市，……”和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双方约定随行就市的纸板价格应当包含纸板的采购价格和印刷价格两个部分，在纸板的采购价格已经明确的基础上，应确认印刷价格为随行就市，因双方尚未就该项费用进行结算，任安全亦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市场参考价格，导致无法确认印刷费用的具体数额，任安全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任安全提出按市场上每平方米0.25元的标准计算，印刷费为38485元的意见，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巧叶提出应扣减因印刷质量不合格的纸板、纸箱而造成损失的意见，因其不认可任安全的赔偿方案和数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且已经提取了全部经过印刷加工的纸板，故对李巧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违约责任，现李巧叶已经提取了全部经过印刷加工的纸板，但未能按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其行为构成了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任安全提出支付违约金20000元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亦未超出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巧叶提出任安全未提供全部采购纸板资金，存在违约，对任安全主张的违约金应以予减免的意见，因其未提供采购资金不是双方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证据，故对其这一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巧叶偿还原告任安全货款87498.41元；二、被告李巧叶向原告任安全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原告任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1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任安全负担4616元，被告李巧叶负担2000元。根据上诉和答辩意见，上诉人任安全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2015年11月任安全给李巧叶加工了8车纸板，货款合计为246491.32元，徐吉练也签字予以认可的事实。上诉人李巧叶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1、认定李巧叶已将任安全加工印刷的纸板全部提取错误。李巧叶没有提取任安全加工印刷存在质量问题的8000套纸箱。2、认定李巧叶向金美公司采购的纸板总货款为403837.21元错误。双方并没有对货款进行结算。二审期间，上诉人任安全提交的新证据：1、《南宁市金美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标准纸板报价单》，证明金美公司向任安全返还的货款返点额按货款额的14%计算。2、任安全与徐吉练的通话录音资料，证明虽然任安全是与李巧叶签订《书面印刷合作协议》，但实际该纸箱加工厂为李巧叶与徐吉练共同经营，任安全是与徐吉练结算货款，徐吉练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李巧叶未提供新证据，其对任安全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对上诉人任安全提供新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为复印件，任安全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其中约定的返点费用与任安全的主张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从录音资料的内容上分析，该录音仅反应了任安全与李巧叶结算货款时产生纠纷，任安全要求徐吉练共同参与结算。该证据不能证明任安全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任安全主张根据徐吉练出具的《付金美公司货款明细表》，李巧叶尚欠其前8车纸板的货款为246491.32元。本院认为，徐吉练未在《付金美公司货款明细表》上签字，且一审庭审中徐吉练也不认可该表为其出具，在任安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付金美公司货款明细表》为徐吉练出具给任安全，对任安全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双方当事人对收到金美公司提供的13车纸板无异议，且同意按照金美公司的发货单计算货款，经本院核算13车纸板的总货款为403837.21元，与一审法院认定的货款数额相同，李巧叶对一审法院认定货款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任安全出具给李巧叶的书面结账意见中，其承认加工印刷的8000套纸箱存在质量问题，并愿意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但对存在质量问题的纸箱，李巧叶是否已提取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的主张不一致，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确认。故对李巧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对于13车纸板任安全是否已加工完毕并交付的问题，结合二审庭审中，任安全自认有4000套纸箱未交付，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综上分析，一审法院除认定任安全已将全部纸板加工完毕并由李巧叶全部提取错误外，其余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徐吉练是否为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二、任安全诉求李巧叶向其支付货款222056.59元、货款返点额56613.3元、运费和装卸费17260元、印刷费38485元，违约金2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存在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徐吉练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签订《印刷合作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李巧叶与任安全，任安全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徐吉练与李巧叶为合伙关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认定徐吉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正确。对任安全提出徐吉练对李巧叶尚欠任安全的货款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任安全诉求李巧叶向其支付货款222056.59元、货款返点额56613.3元、运费和装卸费17260元、印刷费38485元，违约金2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任安全、李巧叶均认可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由李巧叶向金美公司采购纸板，任安全向李巧叶支付纸板货款的方式采购纸板。任安全主张其已向李巧叶支付了纸板货款242221.18元，因只有其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二审庭审中任安全又主张其已支付给金美公司的货款为29万元，与其前述未向金美公司直接支付过货款，其通过李巧叶支付给金美公司货款242221.18元的主张相矛盾，本院对任安全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依据2016年1月11日双方签字确认的《任安全转入李巧叶账上的货款情况》和《李巧叶付到任安全账上的现金情况》，本院确认李巧叶收到任安全用于支付给金美公司的纸板货款为169898.41元，扣减李巧叶已向任安全支付货款82400元，一审判决李巧叶尚需向任安全支付货款87498.41元正确。对任安全主张李巧叶尚欠其货款222056.59元，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任安全请求李巧叶给付货款返点额56613.3元、运费和装卸费17260元、印刷费38485元，因双方在印刷合作协议中对运费、装卸费的支付未作约定，任安全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纸板的市场价格和金美公司的返点额，根据民事案件审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任安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双方未对履行合同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明确，故对任安全的上诉请求，除能确认货款为87498.41元外，其余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诉求的违约金的支付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印刷合作协议》第五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李巧叶未依约按时向任安全结清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虽然，任安全加工印刷的部分纸箱存在质量问题，但李巧叶未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纸箱存在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对李巧叶提出双方都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李巧叶向任安全支付违约金2万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任安全、李巧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6元，公告费360元，共计7276元，由上诉人任安全负担6916元，上诉人李巧叶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农雄楼审判员  梁丹杰审判员  陆有帅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隆丽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