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1民终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填，男，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曼珊，女，197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桦，广东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勇彬，男，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聪，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小鑫，广东建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金炫，男，196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
原审被告：刘曼斐，女，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
上列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业俊，广东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金填、郑曼珊因与被上诉人吴勇彬、原审被告陈金炫、刘曼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金填、郑曼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桦、被上诉人吴勇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聪、原审被告陈金炫、刘曼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业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填、郑曼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驳回吴勇彬对陈金填、郑曼珊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吴勇彬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陈金填并没有向吴勇彬购买竹板，一审法院认定陈金填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首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吴勇彬主张陈金填及陈金炫共同向其购买竹板；陈金炫承认竹板是其个人向吴勇彬购买，货物是陈金炫个人收取，与陈金填无关；而陈金填否认购买竹板。依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陈金炫购买竹板是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吴勇彬称陈金填与陈金炫共同经营竹工艺品作坊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予证实，陈金炫及陈金填均予否认，因此，吴勇彬关于共同经营的主张不成立，陈金填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次，吴勇彬所提供的l3份送货单，陈金炫承认货物均是其收取，而且大部分送货单是陈金炫本人签收，13份送货单中有11份是陈金炫本人签名，陈金填代为签收的只有二份，陈金填代收二单货物的事实得到陈金炫印证，陈金炫本人签收的11单货物与陈金填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单据抬头写有“陈金填”字样系吴勇彬所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吴勇彬也没有主张陈金填个人向其购买竹板，而是含糊其词地主张陈金炫和陈金填共同向其购买竹板。综合l3份送货单的签收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主张，吴勇彬主张陈金炫有向其购货，陈金炫承认，而且11单货物是陈金炫亲自收取货物，吴勇彬主张13单货物的买受人相同，由此印证陈金填代为签收的二单货物也是陈金炫购买，据此可以证明陈金填不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一审法院主观臆断，只凭送货单抬头有“陈金填”字样就认定买受人是陈金填严重违背事实。再次，陈金填代签收的货物只有二单，陈金填与吴勇彬的讼争范围只涉及有陈金填签名的二单货物，其他陈金炫签名的11单货物与陈金填无关。（二）争议货款已付还24万元，陈金炫提供了汇款凭证及证明，同时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足以证明吴勇彬指定的收款单位收取货款24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三）对于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证据，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是当事人合法权利，但一审法院不予调查，程序违法。陈金炫提供的汇款凭证是真凭实据，一审法院没有向收款单位调查就认定缺乏关联性不公正。
吴勇彬辩称，陈金填、郑曼珊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陈金炫、刘曼斐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吴勇彬与陈金炫之间的买卖关系，陈金填没有和吴勇彬发生任何业务往来，本案买卖关系应该认定为陈金炫与吴勇彬，与陈金填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陈金填和吴勇彬存在买卖关系是违背客观事实的。吴勇彬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是认为买卖合同是和陈金填、陈金炫两人一起，一审认定也是违反吴勇彬的主张和客观事实。陈金炫已经付清与吴勇彬之间的货款，陈金填也不存在欠吴勇彬货款的事实，请二审法院重新查明并进行重新认定。
吴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金填、郑曼珊、陈金炫、刘曼斐连带偿还货款人民币249914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12月1日间，陈金填先后向吴勇彬购买竹板共13批。双方在每批竹板交付时，由吴勇彬出具《送货单》交陈金炫或陈金填签收，上述《送货单》共计13份，涉及货款合计人民币249914元。因陈金填没有支付上述货款，吴勇彬遂于2016年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上述《送货单》13份的单据样式统一，单据的抬头“收货单位地址”栏均由吴勇彬填写“陈金填”的名字，同时陈金填分别在2013年8月2日及2013年8月25日的《送货单》的左下角“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栏处签名，而陈金炫则在余11份《送货单》的该栏处签名。另外，该《送货单》13份的其他填写部分均为吴勇彬所填写。
再查明：陈金填、郑曼珊系夫妻关系。陈金炫、刘曼斐系夫妻关系。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陈金填陈述对于《送货单》中的抬头“收货单位地址”栏均填写“陈金填”的名字，系由于陈金填与吴勇彬联系了第一单竹板买卖，后来陈金炫联系吴勇彬购买竹板时，吴勇彬继续填写“陈金填”的名字，但“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栏系陈金炫所签收。而自2013年8月25日后，陈金填便不再受雇于陈金炫，对于单据的抬头“收货单位地址”栏是如何写的，陈金填也不知道。陈金炫陈述自2013年8月25日后，其便没有再雇佣陈金填。而《送货单》的抬头“收货单位地址”栏是吴勇彬所写，陈金炫并不在意吴勇彬写什么，只要货物到货，陈金炫签收就可以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何人是本案讼争货款人民币249914元的债务人；二是陈金炫是否已付还吴勇彬本案讼争部分货款人民币240000元；三是郑曼珊、刘曼斐是否应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吴勇彬主张陈金填与陈金炫共同向其购买竹板，是本案讼争货款的共同债务人，并以其提供的13份《送货单》作为其主张的依据。从该13份《送货单》的内容看，该13份单据的抬头“收货单位地址”栏均写有“陈金填”的名字，其中2013年8月2日及2013年8月25日的2份单据的左下角“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栏为陈金填所签，余11份均为陈金炫所签。具体分析陈金填及陈金炫的主张，一方面，陈金填与陈金炫均主张陈金填系受雇于陈金炫，陈金填在其中2份《送货单》中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栏中签名系受陈金炫委托，但对上述主张二人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从陈金填的陈述可知，其至少对吴勇彬出具的截至2013年8月25日的《送货单》的抬头“收货单位地址”栏均填写其名字的情况是知悉的，且对其中2份《送货单》已签名确认，但陈金填从未提出异议；而从陈金炫的陈述亦可知，陈金炫对吴勇彬在13份《送货单》的抬头“收货单位地址”栏均填写“陈金填”名字的情况也是知悉的，但其也从未提出异议。而从日常买卖交易中有关单据的惯常写法看，单据的抬头通常即是买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通过以上分析可知，陈金填与陈金炫对陈金填作为与吴勇彬的买卖竹板交易的买受人的事实是认可的。另一方面，陈金炫在答辩及陈述中均主张只有陈金炫与吴勇彬有竹板买卖的业务往来，陈金炫的主张虽于己不利，但其主张同时也否认了吴勇彬关于陈金填与陈金炫共同向其购买竹板，系本案所涉货款的共同债务人的主张，对吴勇彬的主张亦构成不利，故其主张不构成自认。吴勇彬主张陈金填与陈金炫共同经营竹工艺品作坊，故共同向其购买竹板，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陈金填与陈金炫共同经营竹工艺品作坊的事实予以证明。同时，陈金炫虽在11份《送货单》的左下角“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栏处签名，但从日常买卖交易有关单据的惯常写法看，经手人处的签名人通常代表系该人经手接收货物，但该人不一定就是货物的买受人。吴勇彬仅以陈金炫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栏处签名为据主张陈金炫参与经营竹工艺品作坊并向其购买竹板，依据不足。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吴勇彬主张陈金炫与陈金填共同向其购买竹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合以上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吴勇彬与陈金填之间的买卖竹板业务，双方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各方的陈述及吴勇彬提供作为证据的《送货单》，可以认定吴勇彬与陈金填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陈金填作为该竹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有给付货款的义务，系本案讼争货款人民币249914元的债务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金炫主张其受吴勇彬指定向漳州市震中贸易有限公司、上杭县福瑞竹业贸易有限公司及连城佳达竹业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240000元，由上述三家公司为吴勇彬代收本案讼争货款，因此其已付还本案讼争部分货款合计人民币240000元，并提供潮州市枫溪区金百川瓷艺厂的《证明》1份及该瓷艺厂向上述三家公司汇款的《电子转账凭证》3份作为其主张的依据。对陈金炫的上述主张，吴勇彬予以否认。由于陈金炫未能举证证明吴勇彬有指定其向上述三家公司汇款以支付本案讼争货款的意思表示，在吴勇彬予以否认的情况下，陈金炫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已付还货款人民币240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陈金炫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陈金填尚欠吴勇彬的货款金额应为人民币24991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由于双方未约定付还货款期限，现吴勇彬请求陈金填付还货款人民币249914元，该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现吴勇彬请求陈金填付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陈金填对本案讼争债务包括货款人民币249914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应承担清偿责任，而陈金填、郑曼珊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陈金填与郑曼珊均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述规定的除外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因该债务产生的收益没有用于其各自的夫妻共同生活，故郑曼珊应与陈金填共同付还尚欠吴勇彬的上述债务。另外，由于陈金炫对本案讼争债务无需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其妻子刘曼斐也无需承担本案讼争债务的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金填、郑曼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吴勇彬货款人民币249914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吴勇彬对陈金炫、刘曼斐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48元，由陈金填、郑曼珊负担。陈金填、郑曼珊应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中除认定陈金填于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12月1日先后向吴勇彬购买竹板共13批的事实有误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陈金填于2013年8月2日及2013年8月25日签收的《送货单》上的货款分别为人民币32696元、人民币13522元，合计人民币46218元。陈金炫于2013年5月31日、6月10日、6月22日、6月23日、7月14日、7月17日、8月18日、8月24日、10月1日、11月10日、12月1日签收的《送货单》上的货款分别为人民币30078元、人民币10531元、人民币15171元、人民币21819元、人民币10260元、人民币19200元、人民币21147元、人民币32867元、人民币21828元、人民币16641元、人民币4154元，合计人民币203696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依法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问题。（二）诉争的货款是否已付还人民币240000元。
关于涉案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问题。陈金填上诉称个人没有向吴勇彬购买竹板，在《送货单》上签名是代表陈金炫。经审查，首先，吴勇彬在一审提供13份《送货单》主张系陈金填与陈金炫共同经营竹工艺品作坊，共同向其购买竹板。从《送货单》的内容分析，该13份单据的抬头“收货单位地址”栏处均由吴勇彬本人填写“陈金填”的名字，陈金炫及陈金填均否认共同经营竹工艺品作坊，吴勇彬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陈金填与陈金炫共同经营的事实，故吴勇彬关于陈金填与陈金炫共同经营竹工艺品作坊的主张不成立。其次，13份《送货单》中有11份《送货单》的左下角“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章）”栏处由陈金炫签名，陈金填签收的只有2013年8月2日及2013年8月25日两单。对于签名确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陈金填辩称在其中2份《送货单》中签名系受其胞兄陈金炫委托代为签收货物，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在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陈金炫均承认竹板是其个人向吴勇彬购买，与陈金填无关，这与吴勇彬关于陈金炫有向其购买货物的主张一致。综合l3份送货单的签收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主张陈述，
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金填应对其分别于2013年8月2日签收的货款人民币32696元及2013年8月25日签收的货款人民币13522元，合计人民币46218元承担还款责任。陈金炫应对其签收的其余11单货款合计人民币203696元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陈金填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讼争的货款是否已付还人民币240000元的问题。陈金炫辩称吴勇彬指定漳州市震中贸易有限公司、上杭县福瑞竹业贸易有限公司及连城佳达竹业有限公司为货款代收单位，并已通过潮州市枫溪区金百川瓷艺厂汇入上述公司共人民币240000元。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与吴勇彬有过上述的约定，其所提供的潮州市枫溪区金百川瓷艺厂的《证明》及《电子转账凭证》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陈金炫在一审期间申请一审法院向漳州市震中贸易有限公司、上杭县福瑞竹业贸易有限公司及连城佳达竹业有限公司调查取证，但因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吴勇彬有指定上述单位为货款代收单位的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不予准许并无不当。故，陈金炫关于本案讼争的货款已付还人民币240000元的主张，应不予以采信。
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陈金填与郑曼珊、陈金炫与刘曼斐均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述规定的除外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因该债务产生的收益没有用于其各自的夫妻共同生活，故郑曼珊应与陈金填、刘曼斐应与陈金炫共同付还尚欠吴勇彬的上述债务。
综上所述，陈金填、郑曼珊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并作相应改判，对其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
二、陈金炫、刘曼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吴勇彬货款人民币203696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三、陈金填、郑曼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吴勇彬货款人民币46218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48元，由陈金填、郑曼珊负担人民币693元，陈金炫、刘曼斐负担人民币4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48元，由陈金填、郑曼珊负担人民币934元，陈金炫、刘曼斐负担人民币4114元。由于陈金填、郑曼珊不同意垫付，陈金炫、刘曼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4元，陈金填、郑曼珊预交受理费超出部分人民币4114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慕成
审 判 员 杨 桦
代理审判员 陈 烨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 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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