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2刑终281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光，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跃，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革，女，1976年10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晓光、王跃、姜革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2018）京0115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刘晓光表示对原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晓光，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跃伙同被告人姜革、被告人刘晓光，于2017年6月12日23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黄村火车站地铁站B口附近辅路上，酒后滋事，将被害人尹某（女，37岁）、张某1（男，36岁）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尹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刘晓光于2017年6月1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王跃、姜革于2017年6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王跃、姜革、刘晓光均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另查明，关于被害人的损害赔偿事宜，双方已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王跃、姜革、刘晓光共同赔偿被害人尹某、张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万元（已实际支付），被害人尹某、张某1对被告人王跃、姜革、刘晓光均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2日23时许，我和丈夫张某1、儿子张某2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火车站地铁站B口打上出租车准备回家，一辆红色的小轿车（车牌号为×××）挡住我们的路，出租车司机按喇叭让红车车主（指王跃）挪一下，他当时正在跟旁边车里的人说话，听到我们按喇叭后骂我们。后来张某1和红车车主打起来了，我和儿子下车拉架。我们刚下车红车司机就上来打我，同时跑来几个人，跑来我身边的就是白衣女子（指姜革），她和红车司机一起打我。红车司机用拳打我脸，白衣女子用包抡我，用脚踢我，抓伤我上臂。我一只手抱着头，另一只手抓白衣女子的胳臂。我一直看着打我的红车司机，红车司机就把我的鼻子打流血了。之后又来了一个黑衣服男子，说：“不要打女人。”我用右手抓着黑衣男子的衣服脖领子，黑衣男子挣脱了说：“你别拽我的衣服。”红车司机要跑，我站在红车的车头方向拦着他不让他走，红车推着我走了10多米，白衣女子抓着副驾驶门，红车司机说：“撞死你。”我觉得情况不好我就躲开了。红车司机就开车跑了。之后我拉着白衣女子的胳臂，我看到从北面来了一个拿着钢管的黑衣男子，之后我就松手了。白衣女子就跑了。我老公就迎着黑衣男子过去了，黑衣男子抡了一下钢管，但是没打到。之后白衣女子和两个黑衣服男子就跑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个白衣蓝牛仔裤男子（指刘晓光）来到现场，他当时也要跑，我就抱着白衣蓝牛仔裤男子等待警察到来。我不知道白衣男子什么时候在现场的，我被打之后就看到他在。于是我就断定他们是同伙，我就把他抓住了。这名白色上衣蓝色裤子的男子的具体行为我不知道，记不清楚了。现在我与对方达成谅解了，原谅参与打我的白衣女子、红车司机、白衣带格子花纹男子。另经其辨认，尹某指认出被告人姜革为案发当时殴打她的白衣女子。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2日23时许，我、我爱人尹某和我儿子张某2打车，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黄村火车站地铁站B口处，前面有一红色雪铁龙轿车挡在我们的出租车前面，该车司机（指王跃）在车旁和人聊天，出租车司机按喇叭对方没有动，然后我就下车让对方挪车。对方没有说话，我当时站在雪铁龙车的前面。他开车往前走，然后我就躲开了。我正准备回出租车上，这时红色雪铁龙车主就下车骂我，我没理他就往出租车那里走，那司机就追上来用拳头打了我的左脸两拳，我也打了他一拳但没打着。后来从北侧公交站停着的一辆车上又跑过来3名男子和1名女子，我爱人和儿子也都下车了。对方5个人就开始打我们一家三口。对方一个矮个女子（指姜革）和雪铁龙司机打我爱人，矮个女子抱着我爱人的两个胳膊，雪铁龙司机用拳头打了我爱人的脸四五拳。有一个穿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的男子（指刘晓光）打了我儿子的右侧脖子和脸部两拳，我儿子回车里报警，同时一个穿深色短袖的高个男子从我身后抱住我，用拳头打了我的右侧脖子和肩膀两三下，又有一个穿深色短袖的男子用拳头打了我的前胸一拳，之后打我儿子的高个白短袖男子从前面抱住我，用手在我脖子后面挠了一下，我就把他们推开了。我爱人被打的满嘴是血，站在雪铁龙的前面不让他开走，那个雪铁龙司机就开车撞我爱人，顶出去10多米后我爱人就躲开了，雪铁龙就开走了。我们就要把那矮个女子拦住，深色短袖的男子从他们车里拿出了一根深色的钢管向我的脸部抡了一下，但是没有打到我，矮个女子趁机就跑了。最后我们只抓住了那个穿白短袖的高个男子。警察就来了。我爱人嘴上和鼻子的伤是雪铁龙司机用拳头打的，右侧膝盖的淤青是雪铁龙司机用车撞的；我的后脖和右侧小臂伤痕，是高个白短袖男子给我抓伤的，我胳膊上的伤不知道是谁挠的。后来我们和对方达成了谅解，并签订谅解协议书，对方赔偿我们经济损失8万元，我们不再追究王跃、姜革、刘晓光等三人的刑事责任。另经其辨认，指认出被告人王跃为参与殴打他的雪铁龙司机；被告人刘晓光为参与殴打他的白衣男子；被告人姜革为殴打其妻子尹某的矮个女子。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2日23时20分许，我和母亲尹某、父亲张某1一起打车回家，行驶至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黄村火车站B口处，前面有一辆红色轿车挡路，我父亲下去让他们挪车，对方拒绝还骂我们。之后红车司机（指王跃）和旁边站着的一共四五个人来到我们出租车旁，拉开我们车门，于是我父亲下车，红车司机动手跟我父亲打在一起，并且喊人，该男子一边骂一边用拳头打我父亲的头部，打了几下我没看清。边上站的四个人也过来打我父亲。我和母亲下车拉架，对方五个人又开始打我们。我回到出租车上报警，出租车司机已经报警了，我在车上看到打我的高高瘦瘦的男子上了旁边的车，之后这辆车和那辆红车都逃跑了。我下车看到父亲跟母亲在前面拦着一个穿白色上衣、身上沾了很多我母亲的血的男子（指刘晓光），该男子就是刚才打我们的人。对方是四男一女，红车司机，白衣矮个女子，高高瘦瘦的男子，白衣蓝牛仔裤男子以及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当时，红车司机一直在打我母亲，我们报警后该男子想要驾车离开时把我母亲撞倒了。白衣女子用手拽我母亲的衣服并一直打我母亲。穿白色上衣蓝牛仔裤的男子用拳头打了我父亲身体一拳，之后我拦住他，他转向打我，用拳头打我脸部右侧一下，把我右侧身体抓伤，之后该男子用拳头打我的胳膊两三下，还一直用手推我身体，用手抓着我衣服往外拉，不让我靠近母亲，当时红车司机、白衣女子、高高瘦瘦男子一直在打我母亲。最后其他人逃跑后，我父母把穿白色上衣蓝牛仔裤男子按住了。我的脸受伤，是白色上衣蓝牛仔裤男子用拳头打伤的；我脖子受伤，是白色上衣蓝牛仔裤男子用手抓伤的。我母亲嘴上和鼻子的伤是雪铁龙司机用拳头打的，右侧膝盖的淤青，是雪铁龙司机用车撞的；我的脖子和右侧小臂上的伤痕是高个白短袖男弄的。现场我看见有人拿了一个钢管，具体打没打我不知道。
4．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2日23时许，我在大兴区黄村火车站辅路等活，一男子开着红色的车要来打我的车和我协商。一辆大兴电动出租车按喇叭，示意那人的红车挪一下，然后这男子就走到出租车左前方,从出租车上下来一名较瘦穿深色衣服的男子，红车车主一边骂一边走到出租车副驾较瘦穿深色衣服男子身旁抓住他衣服抬手就打，之后两人就打在一起了。随后出租车上下来一名粉红上衣女子上前去拉架。之后红车这边来了两个人，一个白衣矮个女子和一个白色上衣蓝色牛仔裤男子，他们过来帮红车司机打对方，几个人就互相打起来了。他们一直打到北边的栅栏，红车开走后栅栏处留了三个人。我只确定那名穿红裙子的女子在，另外那名年轻男子在出租车后边，然后我开车离开了。当时他们扭在一起，我离得比较远，看不清楚谁动手了。另经其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刘晓光即为殴打他人的白衣男子。
5．证人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北京兴亦兴区域电动小客车出租有限公司司机。2017年6月12日23时许，我在黄村火车站接了个单，上来两男两女。两名男子是一对父子，两名女子一个是男子的妻子，一个是男子的姐姐。车行驶至火车站地铁B口时被一辆红色的轿车堵住了。红车司机不挪车，我车上副驾驶的男子和红车司机就互相踹打起来。接着后座上男乘客的媳妇下车拉架，和对方男子聊天的三四名男子也上来一起打这对夫妻，双方互殴。这时，又过来一名穿肉色衣服（指姜革）的女子帮着四五名男子打那对夫妻，而且穿肉色衣服的女子用她的包打人，大约是40厘米见方的包。坐我车上男乘客的儿子、姐姐也下车了，男乘客儿子没有动手，男乘客姐姐我没有看到。这对夫妻和对方四五名男子、一名女子打了大约三四分钟，男乘客妻子的嘴、鼻子流血了，双方就停手了。一开始先动手的男子、穿肉色衣服的女子上车要开车离开，受伤女子站在车的前面用手扶着前机器盖子不让走，该男子顶着女子仍然向前开了10多米之后跑了，剩下的几名男子也开着三辆车跑了。打架过程中这对夫妻将对方的一名男子摁在地上，这男子没跑，我在车上报警了。男乘客的后脖子有抓伤，男乘客妻子的嘴、鼻子流血了，膝盖和腿有红印。最后被控制住的白衣男子用拳打男乘客，和男乘客撕扯在一起，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他是白衣女子来了现场以后才到现场的。另经其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刘晓光即为殴打他人的人，被告人王跃是将被害人尹某打伤的那名红车司机。
6．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车牌号为×××的红色雪铁龙是王跃的，姜革是王跃媳妇。2017年6月12日姜革让我一起去吃饭，我没有过去。6月13日20时37分，王跃用张伟贺手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打架了，警察找到了他的车，问我什么就让我说什么。2017年6月14日21时27分，姜革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楼下有没有警察，还让我帮她拿东西，我让她自己拿，然后她就挂电话了。另经其辨认，指认出被告人王跃就是涉事红色雪铁龙轿车的车主；被告人姜革是车主王跃的妻子。
7．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2日我与姜革、刘晓光、张晓达、张剑一起开着灰色大众牌轿车（车牌号×××）到北京，晚上我们五个还有一个胖胖的一起吃饭。我和刘晓光喝酒了。22时许我跟刘晓光（或张晓达）、张剑走在前面，姜革和那个矮矮胖胖男子走一起，大约100米的样子我听见后面有人骂起来，然后刘晓光和张剑一起往回跑，我也跟着往回跑。刚跑就被张剑拦下，他不让我管并让我离远点，于是我就回车上坐着。一两分钟后张晓达、姜革、张剑就回来了，其他两个人不见了。在车上我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说没事，但是我猜测他们打架了。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当天晚上和别人打架的事情。当时张晓达和张剑都着穿深色上衣，姜革穿浅色上衣，刘晓光穿白色上衣和牛仔裤。另经其辨认，指认出张晓达和被告人姜革为案发当晚与他人发生争执的人。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尹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110接处警记录、收案登记表和受案回执，证实程某报警称，2017年6月12日23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黄村火车站地铁站B口辅路有人互殴。
10．工作记录，证实2017年6月12日在黄村火车站B口，当日摄像头在维护，录像未保存。
11．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跃、被告人姜革、被告人刘晓光共同赔偿被害人尹某、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尹某、张某1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并表示不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1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12日23时许，事主程某报警称在黄村火车站附近辅路上有人互殴，民警到达现场经询问，刘晓光等5人与张某1、尹某因行车纠纷产生口角后互殴，后民警当日将刘晓光传唤到案，王跃、姜革等人离开现场。2017年6月20日12时许，王跃和姜革到派出所投案接受调查。
13．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跃、姜革、刘晓光的身份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跃、姜革、刘晓光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王跃、姜革、刘晓光均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王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姜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刘晓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刘晓光的上诉理由为，其未殴打他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所列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晓光伙同原审被告人王跃、姜革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造成二名被害人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分别达到轻伤二级和轻微伤的后果，上述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刘晓光、王跃、姜革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对方谅解，结合全案情节可对上述三人从轻处罚。关于刘晓光上诉所提其没有殴打他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二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刘晓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于现场被控制的事实，刘晓光所提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晓光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硕
审判员 韩绍鹏
审判员 金昌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