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727民初3654号
原告翟某。
法定代理人：谷逢坎，女，1974年5月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翟某之母。
法定代理人：翟振强，男，1972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翟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胡殿全，男，1955年6月10日生，汉族，河南省延津县。
被告孙某。
法定代理人：孙洪良，男，1975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孙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陈松清，女，1977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孙某之母。
被告：孙洪良，男，1975年5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孙某之父。
被告：陈松清，女，1977年7月1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孙某之母。
被告杨某。
法定代理人：杨振闪，男，1978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杨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高国丽，女，1981年8月3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杨某之母。到庭。
被告：杨振闪，男，1978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杨某之父。
被告：高国丽，女，1981年8月3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杨某之母。
被告胡某。
法定代理人：胡永会，男，1981年8月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胡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崔海芹，女，1981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胡某之母。
被告：胡永会，男，1981年8月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胡某之父。
被告：崔海芹，女，1981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胡某之母。
以上九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侯献雨，河南中同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封丘县陈固镇李马台光亚学校。
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陈固镇李马台村。
法定代表人：胡秀菊，任该校校长。女，汉族。1964年3月13日生，住河南省封丘县。
委托代理人：曹皋阳，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翟某诉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封丘县陈固镇李马台光亚学校（以下简称光亚学校）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原告翟某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日，本院作出受理决定。依法向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光亚学校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并向原被告双方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及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翟某的法定代理人谷逢坎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殿全、被告孙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松清、孙洪良、被告陈松清、孙洪良、被告杨某的法定代理人高国丽、杨振闪、被告高国丽、杨振闪、被告胡某的法定代理人崔海芹、被告崔海芹及其委托代理人侯献雨、被告光亚学校法定代表人胡秀菊及其委托代理人曹皋阳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翟某、被告孙某、杨某、胡某、胡永会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下一审理终结。
原告翟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生活补助费第一次补牙费用共计20000元，2、保留原告翟某成年后更换牙的费用的诉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翟某同被告孙某、杨某、胡某系被告光亚学校五三班在校住宿的同班同学。2017年1月6日晚饭后，上述三被告将原告上门牙打掉两颗。案件发生后，学校胡校长开车同三被告其中的两位家长，将原告翟某带到延津微笑口腔医院进行治疗。被告孙某、杨某、胡某的家长支付了当天的医疗费，但后期治疗费用、按牙费用，经协商达不成协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望判如所请。
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口头辩称：对原告说的事实有异议。事发时4个小孩为五年级在校学生，且事情是在2017年1月5日发生的。事发时原告翟某与同学在课前玩耍的过程中摔倒的将牙磕掉一部分，翟某为2005年出生，其作为限制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产生的后果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法定监护人承担对应的责任。学校本身对在校学生的人身安全具有保障责任，尤其被告光亚学校作为寄宿制学校其对学生的监督管理责任相较走读制学校更大一些。望法庭酌情合理划分责任。
被告光亚学校辩称：本案属限制行为能力人的未成年学生，在校遭受第三人所致人身损害的，学校在其未尽管理职责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学校无论是承担赔偿责任，还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前提均为有过错行为。在本案原告翟某的人身损害事件中，被告光亚学校履行了自己应尽的管理和保护职责，没有过错行为。为引导、帮助、督促学生遵守校规校纪，健康、安全成长，被告光亚学校制定和执行了一系列完善、合理的安全管理措施。1、《光亚学校学生、班级综合评比管理制度》第三条明确规定：课余时间，不轻打，不追逐……不做打架游戏，不互相在地上滚打乱压……。此外，答辩人还针对学生的各种违纪行为制定了具体的奖罚办法，每周进行班级综合评比。2、《光亚学校学生行为公约》规定：轻打乱跑不文明，打人骂人受批评。并规定每日午间操后全校师生诵读《光亚学校学生行为公约》，达到会背，领悟记心，落实行动。3、《关于校园安全巡视的规定》，明确安全巡视员每天在学生非上课时段上岗执勤，实施巡查等监管措施。规定的巡视内容包括学生的嬉闹、轻玩、打架、追逐、投掷、倒地、危险性游戏等，并规定对于各种检查结果，登记《综合评比表》排出各班名次。4、学校电子显示屏流动播放校规校纪，警示、督促学生遵守校规校纪。5、各班每周班会由班主任反复强调遵守校规校纪。《民法通则》第十二条明确规定：“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被答辩人2005年出生，与本案其他几位被告，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理解和认知能力，对于学校的规章制度，只要告知了他们，他们就能够理解，也应当遵守。本案中被告光亚学校针对学生的课间活动制定了详细的行为标准和保障执行的规章制度，这足以说明已经实施了完善、合理的管理行为。本案中原告翟某的损伤，是由于原告翟某与其他几位被告在课间时间出于嬉戏玩耍所致，作为学校不能禁止学生在课间时间进行活动，针对限制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也没有必要配备专职老师对所有学生进行跟踪监管，学校管理学生的课间活动只能以完善、合理的校规校纪以及安全保障设施进行管理和保护。所以我们认为，对属限制行为能力人的学生的课间活动，只要制定了完善、合理的规章制度，并向学生履行了告知义务，即可以认定学校对学生的课间活动履行了管理职责。事件发生后，我们单位领导专门开车陪同原告翟某到县城医治，进行人道主义关怀，并对本事件所涉相关学生进行耐心教育，组织老师、学生对事件进行分析、研究，强化校规校纪。我们对学生关心、爱护，履行了自己应尽的管理和保护职责，在本起事件中不存在过错行为，因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恳请合议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翟某对我们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学校正常的教育教学秩序，维护学校良好的育人环境。此外，对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我们不予认可，对其答辩意见同以上答辩意见。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归纳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翟某之伤因何而致，原告翟某要求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及被告光亚学校赔偿的数额及项目是否合理？是否应予支持？应如何赔偿？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告翟某提供的证据有：1.邢良超老师的书面证明一份，2.陈固小天才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一份，3.延津城关镇微笑口腔诊所证明书一份，4.三附院的医疗票据5张，5.居民户口本复印件一份，6.三附院历次就诊目录照片一份2页，7.三附院诊断证明书一份，8、原告翟某的法定代理人谷逢坎系陈固乡小天才幼儿园园长的证书一份。原告翟某据上列证据来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成立。
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提供的证据有：1、延津微笑口腔收据一份，证明九被告支付了原告于2017年1月6日治疗牙齿的费用563元。2、延津微笑口腔诊所于2017年1月6日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证明原告牙齿受伤的诊断意见及处理方式。3、2017年12月10日被告代理人侯献雨及王凤萌对被告孙某、胡某、杨某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据此证明事发时的情况原告受伤并非三个被告小孩殴打所致，而是翟某在与包括3个小孩在内的6个人玩耍时自己摔倒所致。
被告光亚学校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孙某、杨某、胡某及孙中丰、梁新鹏书面证言各一份，2.封丘县光亚学校学生管理制度及该学校评比制度、行为公约、班规班纪、安全小组名单、安全巡视规定、校园内电子显示屏图片、教室内校规校纪公示图片，3.邢良超关于原告翟某人身损害的调查情况一份，4.光亚学校学生班级综合评比管理制度一份，5.原告翟某原所在班级班会记录本一份，6.潘凤芹、邢良超当庭证言各一份。被告光亚学校据上列证据来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成立。
庭审中，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对原告翟某提供的证据1邢良超老师的书面证明提出异议，认为与被告孙某、杨某、胡某的陈述不相符，且事发时邢良超老师未在现场，对事发情况不了解。对证据2陈固小天才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提出异议，认为该许可证为2011年颁发仅与2013年接受了年度检查，并不能证明原告法定代理人在事发时经营有幼儿园，不能证明其主张。对证据3延津城关镇微笑口腔诊所证明书提出异议，认为与被告持有的同一个医生于2017年1月6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内容不相符，应以出具在先的证明为准。对证据4三附院的医疗票据提出异议，认为仅仅具有收费票据，没有对应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证、诊断证明、用药明细总清单，不能证明该项花费为原告治疗受伤牙齿而产生的。对证据5居民户口本复印件没有异议。对证据6三附院历次就诊目录提出异议，认为证明形式不合法，仅仅为打印的照片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三附院诊断证明书提出异议，认为该诊断证明内容仅仅是治疗医生个人出具的意见，保留申请对原告修补牙齿可能产生的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的权利。对证据8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谷逢坎现在在业。被告光亚学校对原告翟某提供的证据1、5没有异议，其余质证意见与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8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翟某不需要护理。
原告翟某对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提出异议，认为应以2017年1月7日的诊断证明为准，由于当时人多，医生来不及思考大致写的。对证据3提出异议，认为当时询问的时间是12月，将近1年，因是记不清，和怕家长吵，不敢说实话，不排除家长诱导，对第一次拿钱无异议。被告光亚学校对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提供的证据1、2无有异议。对证据3认为询问笔录认为，其中有“玩了一会范老师来了，我们就进教室了”、“我们也想跟着去，被一个老师发现撵回了教室”、“但是邢智涵没有跟老师说这个事情因为他怕班主任吵他。”由此可知光亚学校已充分向学生告知了校规校纪，学生对此也非常清楚，光亚学校已合理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管理职责。
原告翟某对被告光亚学校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3、4、5、6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管理到位，能够证明学校管理有疏漏,且翟某的伤是被告孙某、杨某、胡某所致。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对被告光亚学校提供的证据1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孙某书写的内容中“我和别人轻打，翟某又和我轻打，他找许多人包括他压着我”，可以证明原告翟某受伤是在与其他同学玩耍的过程中造成的，且原告翟某在受伤之前也曾将孙某弄倒压在地上。从孙中丰和梁新鹏书写的内容可以看出来，是翟某领着大家起的头出来教室玩耍，从被告胡某书写的内容中可以看出，原告翟某在玩耍时将被告胡某绊倒过。原告翟某对自己在玩耍中受伤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学校尽到了相应管理职责。对证据3提出异议，认为邢良超老师只是听几个同学描述事发情况，其对真实情况并不清楚。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学校管理到位，事发时邢老师并不在现场。
本院确认，原告翟某提供的证据1、2、3、4、5、6、7、8、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提供的证据1、2及被告光亚学校提供的证据1、2、3、4、5、6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提供的证据2系代理人侯献雨与王凤萌所做调查笔录内容，距事发时间将近一年，与被告孙某、杨某、胡某及在校老师的调查内容不一致，结合本案证据链，应以事发时所反映的情况为准。此外，关于原告翟某提供的证据3与被告孙某、孙洪良、陈松清、杨某、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胡某提供的2均是关于原告翟某牙齿受损和治疗情况，并不矛盾。
依据当事人陈述、庭审举证、质证，对本案事实确认如下：原告翟某、被告孙某、杨某、胡某原来均系被告光亚学校五三班在校住宿的同班同学。2017年1月6日下午课后，原告翟某、被告孙某、杨某、胡某四人在校内嬉戏玩耍、轻打，相互使绊，原告翟某倒地，不慎将牙齿磕伤。当日晚，被告光亚学校校长开车，同被告孙某、杨某、胡某其中的两位家长，将原告翟某带到延津微笑口腔医院进行治疗。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检查：屮外伤冠折1/2，冷热疼，不松动。诊断：屮冠折1/2露髓。处理：1、光固化（幻釉）修复（临时），2、氢氧化钠垫底。当日，花去医疗费563元，已有被告孙某、杨某、胡某家长垫付。次日，原告翟某又到该医院检查治疗，该医院又出具诊断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检查：前门牙冠折露髓。诊断：屮外伤冠折2/3。处理：1、光固化垫底盖髓补牙，2、根尖完全形成后，再做RCT，桩+冠修复。后原告翟某又先后5次到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3335.72元。2017年7月28日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诊断意见：11、12冠折、慢性根尖固炎。治疗经过及处理意见：1、患者2017年7月21日就诊。主诉上中切齿牙身发痛、咬合痛。经查11、12亚冠有树脂修复材料，根尖片显示轻度根尖固炎。经开髓根备，发现牙髓基本坏死。11、12根管治疗进行中。2、患者2017年1月6日前牙外伤史，2017年1月7日口腔诊所（不详）补牙史，未拍片。3、目前根管治疗，修补牙齿约800元，成年前更换修补材料约1200元（3次），成年后全瓷冠（西诺德品牌）约8000元，以上合计约10000元（壹万元）。被告光亚学校在事故发生后，对该事件及时调查处理，并对学校安全进行教育，就赔偿事宜进行调处，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翟某来院起诉，要求赔偿。另查明，原告翟某母亲谷逢坎系封丘县陈固乡小天才幼儿园园长。上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标准为33857元，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每人15元/天。
本院认为：原告翟某、被告孙某、杨某、胡某四人在校内嬉戏玩耍、轻打，相互使绊，原告翟某倒地，不慎将牙齿磕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原告翟某与被告孙某、杨某、胡某均为未成年人，相互嬉戏打闹，对危害后果可能预见到，也可能遇见不到，但对损害发生的后果，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且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一方面，被告光亚学校应当知道在校学生均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学习生活期间，他们心智不成熟，好动且控制能力弱，极易发生人身伤害。在学生脱离监护人的情况下，作为负有教育和监管义务的光亚学校未及时发现，监管不到位，尽管及时治疗，但主观上有一定的过错，应认定为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该侵权责任为补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考量，以原告翟某承担30%，被告孙某、杨某、胡某承担30%，被告光亚学校承担40%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原告翟某的损失为，医疗费以实际支出为准，即3898.72元（延津微笑口腔医院563元+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3335.72元）；因原告翟某是限制行为能力的人，每次治疗需要其一名监护人陪同，按其诊断证明及检查治疗收费凭证，酌定为6次，每次按一天计算，其护理费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33857元为标准，即556.55元（6天÷365天×33857元）；去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每次交通费可酌定为60元（二人每次往返）共5次即300元，生活补助费按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每人15元/天计算，即75元，以上共计4830.27元。那么，被告孙某、杨某、胡某应承担的数额为：4830.27元×30%=1449.08元，分别由其监护人即被告孙洪良、陈松清、杨振闪、高国丽、胡永会、崔海芹负担，但在延津微笑口腔医院已支付的563元应予扣除，实际再承担886.08元。被告光亚学校承担的数额为：4830.27元×40%=1932.11元。其余30%由原告翟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自己承担。至于原告翟某将来的治疗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规定、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某的法定代理人即被告孙洪良、陈松清、被告杨某的法定代理人即被告杨振闪、高国丽、被告胡某的法定代理人即被告胡永会、崔海芹赔偿原告翟某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886.08元，并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被告封丘县陈固镇李马台光亚学校赔偿原告翟某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1932.11元。
上列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0元，原告翟某负担150元，被告胡永会、崔海芹、杨振闪、高国丽、孙洪良、陈松清负担150元，被告封丘县陈固镇李马台光亚学校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温义文
审 判 员 张 辉
人民陪审员 张瑞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西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