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3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付启，男，1976年6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骁，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悦，女，1990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暂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进法，男，1958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艳，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燕，女，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系原告女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王新，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黄东峰。上诉人李付启、张悦因与被上诉人吕进法、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7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付启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吕进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张悦，李付启仅为借名登记人。张悦在通过驾驶证科目一考试后，为激励自己学习决定购买车辆一部，但因自己居住证时间未满一年，不符合车辆登记条件且其贷款条件不足，为达成购车目的，张悦借用李付启名义于2015年7月9日购得涉案车辆。张悦在2015年7月8日转账47000元，该笔款项是购车款。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张悦，李付启系借名购车，从未使用过涉案车辆。二、李付启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涉案车辆处于检验期间，车况良好。事故发生时张悦拥有驾驶资质，且不存在酒驾、毒驾等情形，李付启作为借名登记人不存在过错。张悦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吕进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张悦，李付启仅为借名登记人。张悦在通过驾驶证科目一考试后，为激励自己学习决定购买车辆一部，但因自己居住证时间未满一年，不符合车辆登记条件且其贷款条件不足，为达成购车目的，张悦借用李付启名义于2015年7月9日购得涉案车辆。张悦在2015年7月8日转账47000元，该笔款项是购车款。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张悦，李付启系借名购车，从未使用过涉案车辆。李付启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认定张悦承担75%的责任过重，请求减轻张悦责任。吕进法辩称：服从原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紫金保险公司二审未答辩。吕进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悦、李付启赔偿吕进法截止2016年10月14日的医疗费损失211200元（截止2016年10月14日，医院要求吕进法缴纳的费用为529469.4元，扣除交强险限额1万元，江苏省道路救助基金垫付的50469.4元，剩余469000元，本案中张悦、李付启承担主要责任，故将剩余金额乘以承担比例80%，得出375200元，扣除张悦已经垫付的164000元，为211200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张悦、李付启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悦、李付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3日23时26分许，张悦驾驶苏Ｅ×××××小型轿车沿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春秋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路段，碰撞在机动车道内的行人吕进法，致车辆受损，吕进法受伤。事故发生后，张悦驾车逃逸。后章海鹏驾驶苏Ｅ×××××小型轿车返回事故现场顶包。交警部门认定张悦对路面情况观察不足，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造成事故发生，并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致使相关证据灭失；吕进法行走至事发处，未在人行道内行走，在该起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故认定张悦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吕进法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吕进法被送往医院抢救，目前尚在治疗中。审理中，医院向吕进法发出病员缴款通知单，内容为：截止2016年10月14日，已缴229469.4元，约已用去371727.06元，欠142257.66元，请在最近期内缴付300000元。各方确认：截止2016年10月14日，吕进法自行支付50000元住院医疗费；平安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50469.4元医疗费；张悦垫付175965.99元医疗费（其中张悦保管的预交金收据为164000元，张悦保管的医疗费票据11965.99元）。苏Ｅ×××××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李付启，肇事驾驶员为张悦；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张悦、李付启、吕进法家属吕海燕均在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的垫付承诺书上签字。以上事实由吕进法提供的人口信息、工商查询资料、驾驶证、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缴款通知书、入院记录、病情介绍、疾病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同意垫付告知书、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张悦提供的预交金收据、医疗费票据，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承诺书，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平安电销配送单、投保人保费刷卡凭证、投保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关于医疗费的认定。吕进法表示因为开具相应的医疗费发票需向医院交清相应的医疗费，其无经济能力支付该费用，所以无法提供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吕进法在本案中主张的部分医疗费系医院通知预缴费用以及已经发生但其尚未支付的费用，因尚未实际支出，故不予支持；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50469.4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张悦垫付的门诊医疗费11965.99元、张悦垫付的住院医疗费164000元、吕进法自行支付医疗费50000元，合计286435.39元，均为已实际支付且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可予认定。张悦、李付启认为，用于治疗吕进法自身疾病的用药应当扣除，吕进法与张悦、李付启均同意扣除治疗糖尿病费用500元，但平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各方对此未达成一致意见；另外，考虑到吕进法伤情危重，尚在继续治疗中，后续还需大量治疗费用，为避免后续赔偿事宜处理的复杂性，故本案对该争议暂不处理，可待后续处理时再行主张。二、关于商业三者险是否免责。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约定以黑体字注明。本案中，张悦事故发生后逃逸，并由他人顶包，符合约定的免责情形，故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三、关于张悦与李付启如何承担责任。吕进法认为，根据现有书面证据，其推断张悦、李付启为车辆借用关系，但关于张悦、李付启的车辆所有关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如出借车辆，李付启应当尽到提醒张悦安全驾驶的义务和责任，张悦在使用车辆过程中交通肇事且逃逸，导致吕进法遭受极大损害，且权利无法实现。李付启在紫金保险公司的垫付承诺书上签字表明其在事发当时认为自己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悦与李付启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张悦表示，苏Ｅ×××××小型轿车实际车主为张悦，系借名登记在李付启名下，责任应由张悦承担。购车当时，张悦居住证时间不够长，且车辆需要贷款，贷款条件不够，所以借用李付启的名字。之所以张悦在2015年9月28日取得驾驶资格，而在2015年7月9日之前已经购买苏Ｅ×××××小型轿车，是因为当时张悦已经通过驾驶证考试科目一，所以提前购买车辆。为证明其主张，张悦提供借记卡账户明细一份，证明购车款由张悦支付李付启。吕进法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李付启质证称，无异议。李付启表示，同意张悦的意见，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其不承担责任。为证明其主张，李付启提供张悦、李付启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证明苏Ｅ×××××小型轿车的真实车主是张悦。吕进法质证称，对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从笔录制作的时间，吕进法有理由怀疑张悦、李付启为了免除责任做虚假陈述；车辆登记在李付启名下，张悦、李付启的陈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张悦质证称，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悦、李付启在第二日均向交警部门表示实际车主为张悦，系借用李付启的名义购车并登记，且张悦在2015年7月8日曾向李付启转账47000元，但两人的陈述系在张悦逃逸后第二日作出，张悦的逃逸行为也导致商业三者险免赔，另外，张悦在实际取得驾驶资格之前近3个月即借名买车、购车后1年有余车辆仍然登记在李付启名下均有违常理，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对张悦、李付启之间就车辆系何种关系作出认定，张悦、李付启应对吕进法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苏Ｅ×××××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0000元；该款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支付，故本案中无需另行给付。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吕进法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悦负事故主要责任，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276435.39元由张悦、李付启按照75%向吕进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金额为207326.54元。张悦已经垫付175965.99元，考虑到吕进法仅就部分医疗费起诉，目前尚在治疗中，还需要大量医疗费，故对张悦的垫付款项在本案中暂不处理，可于后续处理中主张。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要求吕进法、张悦、李付启共同偿还其垫付的50469.4元，应予支持；为减轻诉累，张悦、李付启履行该义务后，可直接在赔偿吕进法的款项中进行抵扣；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要求平安保险公司与吕进法、张悦、李付启共同返还其垫付的50469.4元，因平安保险公司未向紫金保险公司作出垫付款还款承诺，且平安保险公司已经承担赔偿责任，故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系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悦、李付启应连带赔偿吕进法人民币207326.54元；二、吕进法，张悦、李付启应共同返还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50469.4元（其中张悦、李付启履行本项义务后可直接与第一项确定的义务相抵扣）；以上两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三、驳回吕进法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578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1398元，由吕进法负担349元，张悦、李付启负担1049元（张悦、李付启负担之款，吕进法已经自愿垫付，不再退还，张悦、李付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吕进法）。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张悦、李付启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收据以证明张悦于2016年6月10日租赁观城水岸2-405室房屋；提交了签收单、车位使用管理协议、车位照片以证明张悦是实际车辆所有人，车辆一直由张悦使用；提交了2015年7月4日QQ空间截屏，证明是张悦自己选中涉案车辆并于2015年7月5日去4S店订车，2015年7月9日正式提车，说明张悦买车时无驾照，买车就是为了考驾照；提交了2016年5月6日罚款单以证明车辆一直由张悦使用；提交了2015年4月14日苏州市公安局签发给张悦的居住证，以证明张悦购车暂住时间未满半年，没有资格买车，所以借用李付启名字买车。吕进法对此质证认为对张悦、李付启提交的前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张悦、李付启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交警部门认定张悦负事故主要责任，吕进法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情况、当事人过错情况酌定就吕进法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张悦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张悦有关一审判决责任认定不当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至于李付启是否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张悦、李付启主张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系张悦，系张悦借用李付启名义购车并登记，但涉案事故中张悦存在逃逸行为并由此导致商业三者险免赔，考虑到张悦、李付启的陈述系在张悦逃逸后第二日作出，且张悦在购车后一年多仍将车辆登记在李付启名下等情形，一审法院认定李付启与张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悦、李付启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上诉人李付启负担1156元，由上诉人张悦负担11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杨 兵二〇一七年七月四日书记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