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621刑初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铜仁市鑫某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仁鑫某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艳。诉讼代表人徐某树，男，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员工。被告人张某平，女，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员工。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7月9日被江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江口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同年12月4日被江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江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委托辩护人张自成，贵州献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艳，女，铜仁鑫某电梯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7月1日被江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江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江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委托辩护人杨政权，芳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姚元勋，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雄，男。因涉嫌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江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江口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8日被江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委托辩护人伍勋，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及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杨某雄犯串通投标罪，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诉讼代表人徐某树，被告人张某平及其辩护人张自成，被告人王某艳及其辩护人杨政权、姚元勋，被告人杨某雄及其辩护人伍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人口和计划生育管理局（以下简称松桃县计生局）服务大楼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在被告人杨某雄的帮助下，利用史某提供的上海华帝电梯有限公司、江苏南通西奥电梯有限公司、浙江港澳电梯有限公司、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证照的复印件，私刻公章开具假委托书，制作标书等资料，张某平找其员工汤某波、朋友金某丽、亲属张某华代表上述公司参与投标，最后王某艳代表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以178万元中标该项目，杨某雄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39万元。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在松桃苗族自治县民族中医院（以下简称松桃县中医院）委托的该院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松桃苗族自治县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松桃县住建局）委托的廉租房小区（五期）蓼皋镇农场建设点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区分局（以下简称万山区公安局）委托的该局业务技术用房电梯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利用史某提供的上海、江苏、浙江、广东、重庆、贵州的多家电梯销售公司的相关资质证照的复印件，私刻公章开具假委托书，制作标书等资料，并找亲属、朋友、公司员工参与相关项目的投标，最后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分别以158万元、148.8万元、53.26万元中标上述项目。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及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杨某雄，违反招、投标管理法规，实施串通投标行为，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串通投标罪追究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杨某雄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系初犯，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三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建议对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判处罚金。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诉讼代表人徐某树及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杨某雄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均提出用于伪造投标文件的公司印章是史某找人雕刻的。被告人张某平的辩护人张自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平在串通投标实施行为过程中作用较小，本案指控的铜仁鑫某电梯公司成立前后的串通投标行为均是受史某安排和指使。2、本案无实际危害结果，本案涉案的四个招标项目，均实行限价投标，实际中标额均在限价之下，无害招标人利益。3、被告人张某平自身未获利。4、被告人张某平认罪、悔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张某平系初犯、偶犯，一贯品行良好。6、张某平系单亲母亲，独自抚养儿子，家中有八旬母亲需其赡养，且张某平因从事高温有毒工种，于2008年被诊断为患有职业病不能继续工作而退休，现需长期药物治疗，不适于羁押。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平犯串通投标作出单处罚金的判罚。庭审中，辩护人张自成对证人史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同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铜仁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新党员培养考察登记表，拟证明张某平于2008年因职业病退休，工作期间表现突出，系优秀党员。2、病例，拟证明张某平患有严重妇科病，需长期服药。3、荣誉证书，拟证明张某平多次荣获表彰，品行一贯较好。4、借条、肖某跃身份证复印件、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单，拟证明本案中从张某平工行卡(卡号：622208240860036****)冻结499122.00元，系张某平向肖某跃的合法借款。5、户口薄复印件，拟证明张某平家中尚有八旬母亲需要赡养。被告人王某艳的辩护人姚元勋对证人史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关于张某平在松桃县计生局电梯采购项目中获利的证言与潘某国的证言不一致，应采信潘某国的证言。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铜仁鑫某电梯公司（王某艳）在松桃县中医院、松桃县住建局廉租房（五期）、万山区公安局的电梯采购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构成串通投标罪，因不具备指控罪名的客观要件和客体要件，不能成立。2、王某艳在松桃县计生局电梯采购项目中的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但王某艳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地位、作用相对有限，且没有获利；一贯表现好，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艳判处缓刑或单处罚金。被告人王某艳的辩护人杨政权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艳犯串通投标罪的定性持有异议，指控被告人王某艳犯有串通投标罪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确实充分，王某艳应当属于无罪。2、在铜仁鑫某电梯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资金中，被告人王某艳未出资，仅是挂名的总经理，工作中的行为属受他人指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某艳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杨某雄的辩护人伍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对杨某雄在本案中的行为定性无异议。二、杨某雄的行为虽构成犯罪，但其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杨某雄违法所得应为29万元，杨某雄从张某平处收到39万元，其中10万元是用于送给何某、冉某江各5万元，这是张某平与杨某雄的共同意思，杨某雄最终得到的好处费只有29万元。2、杨某雄在本案中只是给予张某平帮助，并未参与具体招投标犯罪，应属从犯。3、杨某雄等人串通投标行为，并未损害其他投标人、招标人的利益，也未造成公共或国家财产损失，无现实社会危害性。4、杨某雄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不大。5、杨某雄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案发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积极退赃，除上交涉案车辆外，还向公安机关上交涉案款项20万元。6、杨某雄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某雄免于刑事处罚。庭审中，辩护人伍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现金交款单，拟证明杨某雄上交涉案款项20万元；2、诊断证明，拟证明杨某雄患有严重疾病。审理过程中，本院发现缺乏对扣押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606235.20元是何性质及处理情况的材料，遂要求公诉机关补充提交。公诉机关补充提交证人史某证言一份及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扣押的上述款项系张某平、王某艳在松桃县计生局电梯采购项目中的违法所得款，因张某平等人在其他项目中欠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货款，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将该款用作扣抵货款。经庭审质证，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徐某树及被告人王某艳表示对该款不知情，被告人杨某雄及其辩护人对该两份证据没有意见。2、被告人张某平提出扣押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是因南阳房开公司欠富奥公司六十多万元，而富奥公司欠松桃县计生局项目后续工程款，史某申请由南阳房开公司直接支付松桃县计生局后续工程款。3、辩护人张自成及辩护人杨政权均提出该两份证据取证程序不合法，史某作为案件关联人，其证言不可信，应以富奥公司的情况说明为准。4、被告人王某艳的辩护人姚元勋提出补充侦查时间超期，扣押的六十余万元与三被告人无关。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在松桃县计生局服务大楼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挂靠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在被告人杨某雄的帮助下，利用史某提供的上海华帝电梯有限公司、江苏南通西奥电梯有限公司、浙江港澳电梯有限公司的相关资质证照的复印件，私刻公章开具假委托书，制作标书等资料，被告人张某平找其员工汤某波、朋友金某丽、亲属张某华代表上述公司参与投标，最后被告人王某艳代表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以178万元中标该项目，被告人杨某雄获得违法所得人民币39万元（其中19万元系张某平以通过代为支付购车款的方式送给杨某雄）。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杨某雄均无异议，有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杨某雄的供述，证人孔某静、冉某江、张某华、金某丽、汤某波、潘某国、王某荣、嵇某丽、吴某娟、何某、龙某贤、唐某玖、龙某荣、龙某胜、史某的证言，江口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资质材料、2010-2015年应收款明细单、承揽合同、买卖合同、打款凭证、记账凭证、打款明细，上海华帝电梯有限公司、江苏南通西奥电梯有限公司、浙江港澳电梯有限公司资质证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江苏富奥电梯买卖合同，松桃苗族自治县计生服务大楼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预算书，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311-4-2-29、311-4-2-30、311-4-2-31、311-4-2-32号科技档案（松桃县计生服务大楼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授权委托书及相关资料），铜仁华信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工程招标代理资格证、税务登记证、造价咨询资政证、收费许可证、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鉴定委托书，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文）字[2015]4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张某平的辨认笔录，江口县公安局随案移交清单，抓获经过，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的农业银行、工商银行、松桃县农村信用联社、江口县邮政储蓄银行、铜仁农村银行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被告人杨某雄购买车辆信息，机动车登记表，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杨某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3年4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在松桃县中医院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松桃县住建局委托的廉租房小区（五期）蓼皋镇农场建设点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万山区公安局委托的该局业务技术用房电梯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利用史某提供的上海、江苏、浙江、广东、重庆、贵州等省市的多家电梯销售公司的相关资质证照的复印件，私刻公章开具假委托书，制作标书等资料，并找亲属、朋友、公司员工参与相关项目的投标，最后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分别以158万元、148.8万元、53.26万元中标上述项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3年上半年，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及该公司主管人员张某平、王某艳，在松桃县中医院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中，利用江苏中州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苏联合通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盐城方正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广东立富德电气有限公司等多家电梯销售公司的资质证照复印件，私刻公章、开具假委托书，制作标书等资料，并找张某华、彭某洋、汤某波、周某燕等人分别代表上述公司参与项目投标，后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以158万元中标该项目。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徐某树及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均无异议，有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的供述，证人陈某杰、张某华、汤某波、彭某洋、唐某凤、林某源、张某、傅某、尹某平、朱某浩、江某华、何某、史某、时某红的证言，江口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铜仁鑫某电梯公司2015年员工工资表、电梯销售合同，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2010-2015年应收款明细单、松桃县民族中医院电梯买卖合同，陕西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政府采购资格证书、工程代理招标资格证书、工程造价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广东亚太西奥电梯有限公司、广东立富德电气有限公司、杭州西奥电梯有限公司、江苏中州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苏联合通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盐城方正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311-4-2-76号科技档案（松桃县民族中医院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施工招标文件及资料），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文）字[2015]4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4年上半年，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及该公司主管人员张某平、王某艳，在松桃县住建局廉租房小区（五期）蓼皋镇寨炳农场建设点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中，利用杭州施密特电梯有限公司、上海阿尔法电梯有限公司等多家电梯销售公司的资质证照复印件，私刻公章、开具假委托书，制作标书等资料，并找汤某波、史某等人分别代表上述公司参与项目投标，后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以148.8万元中标该项目。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徐某树及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均无异议，有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的供述，证人冉某、陆某、彭某松、许某卉、戚某丽、陆某凡、容某龙、谢某霖、江某、陈某涛、彭某赐、史某、时某红的证言，江口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铜仁鑫某电梯公司2015年员工工资表、电梯销售合同，陕西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政府采购资格证书、工程代理招标资格证书、工程造价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苏州富士精工电梯有限公司、杭州施密特电梯有限公司、贵州龙锐达电梯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阿尔法电梯有限公司、重庆渝高电梯有限公司、重庆韩代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等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2010年-2015年应收款明细单，松桃县住建局廉租房电梯承揽合同、松桃县廉租房（五期）电梯买卖合同，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311-4-2-368、311-4-2-369、311-4-2-370号科技档案（松桃县廉租房小区蓼皋镇寨炳农场建设点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招标投标文件），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文）字[2015]4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2014年上半年，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及该公司主管人员张某平、王某艳，在万山区公安局技术用房电梯采购项目中，利用江苏中州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苏联合通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证照复印件，私刻公章、开具假委托书，制作标书等资料，并找金某丽、周某勤分别代表上述两家公司参与项目投标，后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以53.26万元中标该项目。上述事实，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徐某树及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均无异议，有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的供述，证人张某、金某丽、周某勤的证言，江口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铜仁鑫某电梯公司2015年员工工资表、电梯销售合同，达华工程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政府采购资格证书、工程代理招标资格证书、中央投资项目招标代理机构证书、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税务登记证、入黔省外企业从业资质核验表、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万山区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电梯采购项目招标文件，铜仁鑫某电梯公司投标文件，万山区公安局电梯采购项目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招标报名表、中标公示、开标记录表、拦标价通知书，贵州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关于铜仁市万山区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招标初步方案核准的批复，江苏中州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苏联合通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2010年-2015年应收款明细单，万山区公安局电梯承揽合同、万山区公安局电梯买卖合同，ＸＸ、罗红斌关于万山区公安局电梯设备采购公开招投标的情况说明，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文）字[2015]4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公安机关从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扣押张某平、王某艳等人在松桃县计生局服务大楼电梯采购项目中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606235.2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平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953340元，被告人王某艳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8919元，被告人杨某雄主动上缴违法所得款人民币200000元。上述违法所得款共计人民币1788494.20元。上述事实，有江口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的供述，证人史某、潘某国的证言，中国建设银行现金交款单、转账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针对被告人张某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史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不应采信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的供述均能印证史某证言证实其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提供相关公司的资质证照用于串通投标的事实，故对证人史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铜仁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新党员培养考察登记表、荣誉证书，拟证明张某平于2008年因职业病退休，工作期间表现突出，系优秀党员，多次获得表彰，品行较好。经查，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某平的一贯表现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被告人张某平家庭户口薄复印件，拟证明张某平家中尚有八旬母亲需要赡养；铜仁市第二人民医院病例，拟证明张某平患有严重妇科病，需长期服药。经查，上述证明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借条、肖宝跃身份证复印件、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单，拟证明本案中从张某平工行卡(卡号：622208240860036****)冻结499122.00元，系张某平向肖某跃的合法借款。经审查，本院对肖某跃身份证复印件及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的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定，对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且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平在串通投标实施行为过程中作用较小，本案指控的鑫某公司成立前后的串通投标行为均是受史某安排和指使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史某、张某华、金某丽、汤某波、潘某国、彭某洋、汤某波、周某燕、周某勤等人证言，均能证实史某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负责提供用于冒用参与串通投标的公司资质证照复印件，并冒用上海阿尔法电梯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松桃县廉租房小区（五期）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投标，而其他开具假委托书、制作标书，找人用伪造的公司资质并参与投标的犯罪行为均受张某平、王某艳安排和指使，张某平在公诉机关指控的串通投标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无实际危害结果，涉案四个招标项目均实行限价投标，实际中标额均在限价之下，无害招标人利益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市场的公平竞争秩序及招标人、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即使其中标额在限价之内，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伪造、冒用其他公司资质参与串通投标，迫使招标人不得不在相对过高的标价中选择，限制了其他投标者参与竞争，使招标人无法择优选择，实质上损害了招标人的利益，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平自身未获利的意见。经查，铜仁鑫某电梯公司电梯销售合同，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2010-2015年应收款明细单、承揽合同、打款凭证、记账凭证、打款明细及松桃县中医院、松桃县住建局廉租房（五期）、万山区公安局电梯买卖合同等证据均能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某平在串通投标犯罪行为中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平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张某平系初犯、偶犯，一贯品行良好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8、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平系单亲母亲，独自抚养儿子，家中有八旬母亲需其赡养，且张某平因从事高温有毒工种，于2008年被诊断为患有职业病不能继续工作而退休，现需长期药物治疗等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王某艳的辩护人姚元勋提出的质证意见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证人史某所作的张某平在松桃县计生局电梯采购项目中获利的证言与证人潘某国的证言不一致，应采信潘某国证言的意见。经查，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证人史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张某平、王某艳在松桃县计生局电梯项目中获利的事实，故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鑫某公司在松桃县民族中医院、松桃县住建局廉租房（五期）、万山区公安局的电梯采购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构成串通投标罪，因不具备指控罪名的客观要件和客体要件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及该公司主管人员张某平、王某艳，利用史某提供的上海、江苏、浙江、广东、重庆、贵州等省市的多家电梯销售公司的相关资质证照的复印件，采取私刻公章开具假委托书，冒用其他公司名义制作标书，并找亲属、朋友、员工参与相关项目的投标等方式，非法中标松桃县民族中医院、松桃县住建局廉租房（五期）、万山区公安局的电梯采购项目，其行为实质上损害了招标人、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破坏了市场的公平竞争秩序，符合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某艳在松桃县计生局电梯采购项目中的地位、作用有限，并未获利的辩护意见。经查，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证人潘卫国的证言均能证实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在松桃县计生局电梯采购项目中的电梯购进价格远低于中标数额，且王某艳作为鑫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私刻公章、冒用其他公司名义参与投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某艳在松桃县计生局电梯采购项目中的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但王某艳具有一贯表现好，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王某艳的辩护人杨政权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艳犯有串通投标罪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确实、充分，王某艳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单位铜仁鑫某电梯公司及该公司主管人员张某平、王某艳，利用多家电梯销售公司的资质证照的复印件，私刻公章开具假委托书，冒用其他公司名义制作标书，并找亲属、朋友、员工参与相关项目的投标并非法中标。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的供述，证人冉某、陆某、彭某松、许某卉、戚某丽、陆某凡、容某龙、谢某霖、江某、陈某涛、彭某赐、史某、时某红等人的证言，江口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铜仁鑫某电梯公司2015年员工工资表、电梯销售合同，陕西永明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政府采购资格证书、工程代理招标资格证书、工程造价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松桃县民族中医院电梯买卖合同，松桃县住建局廉租房电梯承揽合同、松桃县廉租房（五期）电梯买卖合同，万山区公安局电梯采购项目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招标报名表、中标公示、开标记录表、拦标价通知书，贵州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关于铜仁市万山区公安局业务技术用房项目招标初步方案核准的批复，广东亚太西奥电梯有限公司、广东立富德电气有限公司、杭州西奥电梯有限公司、江苏中州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苏联合通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盐城方正楼宇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江苏中州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江苏联合通力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富士精工电梯有限公司、杭州施密特电梯有限公司、贵州龙锐达电梯成套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上海阿尔法电梯有限公司、重庆渝高电梯有限公司、重庆韩代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等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2010年-2015年应收款明细单，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311-4-2-368、311-4-2-369、311-4-2-370号科技档案（松桃县廉租房小区蓼皋镇寨炳农场建设点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招标投标文件），万山区公安局电梯承揽合同、万山区公安局电梯买卖合同，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文）字[2015]44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王某艳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予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王某艳在鑫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资金中未出资，仅是挂名的总经理，工作中的行为属受他人指派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的供述均能证实王某艳持有铜仁鑫某电梯公司股份，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内部管理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人杨某雄的辩护人伍勋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杨某雄在本案中的行为定性无异议的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雄违法所得应为29万元，杨某雄从张某平处收到39万元，其中10万元是用于送给何某、冉某江各5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平、杨某雄的供述，证人张某华的证言，张某华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存款凭条及机动车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张某平为取得松桃县计生局服务大楼电梯采购项目，找到杨某雄帮忙并承诺给杨某雄20万元好处费，且张某平实际分两次将20万送给杨某雄。后杨某雄以为儿子买车差钱为由，向张某平借款19万元，张某平通过其兄张某华的账户为杨某雄支付19万元购车款，后杨某雄又以要打点领导为由，与张某平达成协议用购车借款抵好处费，张某平同意并撕毁了杨某雄向其借款19万元的借条。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雄作为松桃县瑞来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利用该公司作为松桃县计生局服务大楼建设工程的监理公司，且杨某雄作为该工程招标咨询公司铜仁华信工程招标造价咨询公司在松桃县的代理人的便利，根据张某平提供的技术参数制作标书，使得张某平能够中标，其在张某平、王某艳串通投标罪中的作用是明显的。且张某平仅承诺中标后给杨某雄20万元好处费，并未就19万如何具体分配进行具体协商，仅作为杨某雄打点关系的好处费，故本院认为杨某雄在本案中的犯罪所得应为39万元，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杨某雄等人串通投标行为，并未损害其他投标人、招标人的利益，也未造成公共或国家财产损失，无现实社会危害性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杨某雄利用张某平提供的技术参数制作招标文件，帮助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串通投标，其行为侵犯了市场的公平竞争秩序及招标人、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即使中标额在限价之内，张某平、王某艳等人伪造、冒用其他公司资质参与串通投标的行为，迫使招标人不得不在相对过高的标价中选择，限制了其他投标者参与竞争，使招标人无法择优选择，损害了招标人的利益，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杨某雄在本案中只是给予张某平帮助，应属从犯；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不大；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雄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的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现金交款单一份，拟证明杨某雄上交涉案款项20万元的事实。经查，该份证据能证实被告人杨某雄案发后积极退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诊断证明一份，拟证明杨某雄患有严重疾病。经查，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针对公诉机关补充提交的证明扣押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606235.20元性质的证人史某的证言、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辩护人对其提出的质证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的辩护人提出史某作为案件关联人，其证言不可信，应以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为准的意见。经查，证人史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能够互相印证，故对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张某平提出扣押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是因南阳房开公司欠富奥公司六十多万元，而富奥公司欠松桃县计生局项目后续工程款，史某申请由南阳房开公司直接支付计生局后续工程款。经查，该质证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前后矛盾，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王某艳的辩护人姚元勋提出补充侦查时间超期，扣押的六十余万元与三被告人无关的意见。经查，该两份证据系本院要求检查机关补充材料，不受补充侦查时限限制，且证人史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均能够证实该笔扣押款系张某平等人在松桃县计生局电梯采购项目中的违法所得款，因张某平在其他项目上欠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货款，江苏富奥电梯有限公司将该款用于抵扣货款，故该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铜仁市鑫某电梯销售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杨某雄，违反招、投标管理法规，采取按照设定中标公司技术参数制作招标文件，伪造公司印章、制作虚假公司资质证件参与投标等方式，实施串通投标行为，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市场的公平竞争秩序及招标人的利益，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控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积极实施串通投标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杨某雄帮助张某平、王某艳串通投标，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杨某雄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平、王某艳、杨某雄主动退缴涉案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结合控辩双方的量刑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铜仁市鑫某电梯销售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本院，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张某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本院，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王某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本院，上缴国库）。四、被告人杨某雄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本院，上缴国库）。五、随案移送三星牌手机三部（黑色二部，红色一部）、电脑一台（含主机、显示器、键盘）、黄色别克汽车一辆（车牌号：贵DK****），依法予以没收。扣押涉案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788494.20元（暂存于公安机关专款账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天华人民陪审员  代芳华人民陪审员  林学顺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杨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