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查小敏，男，1962年5月28日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梓明，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城南三路38号。法定代表人：阮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延，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茜，广东厚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查小敏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公交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6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查小敏上诉请求：判决确认公交公司擅自解除与查小敏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为违法行为；判决公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与查小敏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184760.52元。事实与理由：根据公司的《奖惩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集团所有员工，是对集团员工在生产和工作过程中的良好表现或违法违纪和违反职业操守等行为进行奖惩的主要依据。”该条文已明确表示《奖惩管理办法》只对员工在生产和工作过程中进行约束，很显然生产和工作过程并不包括员工下班休息时间。2017年4月14日查小敏当天是从早上6时开始上班，一直上到14时30分下班，查小敏已按公司规定打卡。查小敏到黄圃镇喜旺棋牌室打麻将已经是下班休息时间。下班时间不属于生产和工作过程的时间。棋牌室也不属于公司的生产和生活场所，不属于公司的管理范围和生活场所，因此，查小敏的行为并没有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公交公司根据《奖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解除与查小敏的劳动合同关系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查小敏的上诉请求。公交公司辩称，查小敏所称《奖惩管理办法》只适用上班时间，不适用下班时间，是刻意曲解《奖惩管理办法》。首先，纵观《奖惩管理办法》，其中第二章奖励、第三章惩处，奖励和惩处的多个事项，并非根据事项发生的时间去适用奖励或惩处。其次，从文意上看，《奖惩管理办法》第二条“或违法违纪和违反职业操守……”，并没有限定时间为生产或工作过程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查小敏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查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公交公司擅自解除与查小敏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为违法行为；2.公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与查小敏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共合184760.52元；3.公交公司支付查小敏2016年下半年绩效奖金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查小敏于2002年5月28号入职公交公司处工作，任驾驶员。双方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查小敏岗位为业务人员，合同载明在签订合同之前，查小敏已清晰公交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并保证严格遵守各项规章制度，自觉接受约束，遵守职业道德，履行岗位职责，遵守工作规范。2017年4月14日17时许，查小敏因在某棋牌室以麻将形式进行赌博的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2017年5月8日，公交公司以查小敏赌博为由通知查小敏解除劳动合同。查小敏以公交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为由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公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4760.52元及2016年下半年绩效奖金5000元。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7〕2253号非终局裁决书，裁决驳回查小敏仲裁请求。查小敏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公交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起诉。公交公司提交的解除违章员工劳动合同审批表，反映其经工会批准，解除与查小敏劳动关系；其中解除依据栏记载为：因查小敏因参与赌博被公安处以行政处罚，根据公司奖惩管理办法第三章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解除与其劳动合同；查小敏在该表“面谈记录”栏签名，并签写“以上违章属实，愿意接受公司相关制度处理”内容。查小敏另书写保证书及事情经过，内容也为陈述其受行政处罚经过及对此事件的检讨和承诺。公交公司提交的《奖惩管理办法》规定了员工有黄、赌、毒行为，或曾有吸毒史的，应予解除劳动合同并不予以经济补偿的内容。公交公司提交的企业规章制度公示确认签名表表明该单位组织员工学习包括《奖惩管理办法》在内的规章制度，该表有查小敏确认签字。公交公司提交职工代表大会会议签到表、讨论册等证明其规章制度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审议制定、修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公交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查小敏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以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企业规章制度为由辞退员工的，应就劳动者存在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企业规章制度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查小敏因赌博行为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处罚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公交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工作人员涉赌博的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该规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又因公交公司提交证据能够证明规章制度制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认定。公交公司依法制定规章制度并已履行告知义务，在查小敏发生规章制度所禁止的违规行为后，公交公司根据规章制度规定，报经工会批准后，解除与查小敏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故查小敏主张公交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查小敏主张的2016年下半年绩效奖金，因未有证据显示公交公司应付工资待遇中有该项目，且查小敏亦未就此资金发放原因、数额作出具体、合理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查小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查小敏此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查小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查小敏负担。二审中，查小敏、公交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公交公司的《奖惩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集团所有员工，是对集团所有员工在生产和工作过程中的良好表现或违法违纪和违反职业操守等行为进行奖惩的主要依据。”第十五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应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并不给予任何经济补偿：一、对新闻媒介及各类调研、调查活动中提供与集团客观事实不相符的信息资料并给集团造成负面影响的；二、有黄、赌、毒行为，或曾有吸毒史的；三、组织、教唆或煽动他人停工、怠工、闹事、斗殴，妨碍及影响生产和生活秩序，或阻拦他人上班或发车的，包括但不限于利用微信、短信、QQ、微博等方式；四、参与停工、怠工、闹事、斗殴，妨碍及影响生产和生活秩序经教育无效的；五、不服从工作调动、分配、指挥和安排，或擅离工作岗位，经教育无效的；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七、盗窃财物的；八、伪造企业文件、印章、记录、票据，或制造假材料、档案的，或隐藏事实骗取公司印章的；九、经常违反劳动纪律或企业规章制度，屡教不改，或半年内被记大过三次的；十、触犯国家法律法规被公安机关拘留，或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本院认为：查小敏与公交公司不争的事实是：2017年4月14日17时许，查小敏确因赌博行为，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公交公司据此根据公司的《奖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解除了与查小敏的劳动合同。庭审中，公交公司对其上述行为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提交了相应的证据。纵观公交公司《奖惩管理办法》各条款的内容，并不能得出该《奖惩管理办法》仅对员工在生产和工作过程中的行为进行约束，对员工下班时间、在非生产工作场所的行为不得约束的结论。查小敏所持公交公司因其在下班期间的非工作场所受到行政处罚而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属擅自解除、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是对《奖惩管理办法》的不当理解。公交公司依据公司的《奖惩管理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与查小敏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对查小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查小敏上诉无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查小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莉审判员 梁艳凤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