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1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雄，男，汉族，1954年8月1日出生，住海南省定安县中瑞农场水坡四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惜卿，女，汉族，1958年2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海南省定安县,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姗，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樱，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伟良，男，汉族，1992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泳敏，广东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景文，男，汉族，1978年6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董剑芸，男，汉族，1978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第三人：张丽萍，女，汉族，1989年1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周文雄、郭惜卿因与被上诉人杜伟良、原审第三人何景文、董剑芸、张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周文雄、郭惜卿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6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仅需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存在以下几个错误：一、被上诉人杜伟良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其不是真正的债权人。（一）两被上诉人、范国才与被上诉人所在的放贷团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实际是由多笔款项捆绑在一起的，包含本案债权债务在内，本金为215万元。既然被上诉人否认其他款项往来，认为与其无关，那么即使将上述捆绑债务拆分，本案涉讼的款项实际出借人应该是何景文，并非本案被上诉人杜伟良，自始至终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之间并无直接的款项往来。被上诉人主张其与原审第三人何景文是朋友关系，由何景文代其出借款项，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既没有何景文受委托付款的相关凭证，也没有得到何景文的承认，在一审追加何景文为本案第三人后，何景文也没有出庭答辩，因此仅凭被上诉人一面之词根本无法证明其实际出借款项事实，原审对该部分事实不加审查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且2016年5月13日上诉人周文雄归还5万元本金也是向何景文归还，从资金流动情况来看，无论出借还是归还款项，均发生在上诉人周文雄与何景文之间，与被上诉人杜伟良无关。（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述转账的49万元款项是其向原审第三人何景文借的，可见被上诉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被上诉人称案涉借款中除去转账金额余下的20万元本金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来两上诉人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万元并非小数目，按照常理现金交易也不常见，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该20万元现金的取款凭证予以证明，该部分事实一审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陈述是理据不足。况且被上诉人主张的60万元借款中的大部分都是向何景文借的，其根本不具备一次性拿出20万元现金的经济能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原审法院本应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但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便认定了所谓的委托付款事实，对被上诉人杜伟良的经济能力及有关涉案人员的财产变动情况不予审查，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其向两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既然没有出借行为，便无权主张归还借款，被上诉人并非真正的只爱全认，被上诉人杜伟良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二、原审法院不准许两上诉人对债权凭证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违反法定程序。两上诉人应被上诉人及其放贷团队的要求，在他们提供的空白格式合同《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以及《房地产抵押合同》的落款处签名并捺指印。两上诉人在签订上述文件时，合同和借款收据的手写部分是空白的，上面的手写内容是被上诉人及其放贷团队在两上诉人签字、捺指印之后才添加上去的，两上诉人对上面手写内容不予确认。不排除被上诉人杜伟良为了骗取两上诉人60万元巨款而伪造证据，在两申请人签字、捺手印的空白合同和收据上后期添加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抵押物、抵押期限、合同签订地等内容。上述签字与填写内容的形成时间先后顺序对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具有决定性影响，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一个依据，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我方的鉴定申请，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剥夺了两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三、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归还60万元借款是错误的的。两上诉人一直认为己方与被上诉人杜伟良所在的放贷团队之间的债务为多笔款项捆绑成的215万元，扣减卖房归还的本金200万元，加上2015年5月13日上诉人周文雄向何景文账户归还的5万元本金，两上诉人对外仅剩10万元的负债。本案中即使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那么也仅仅有40万元转账到上诉人账户，另外20万元根本没有实际支付，两上诉人从来没有收到过其支付的所谓20万元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金额视为本金，因此假定人民法院完全采信上诉人证据不足的陈述，涉讼款项也仅为40万元。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文雄2016年5月13日支付的5万元是用于归还借款的利息，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本案借款期限为一年，至2017年1月28日借款期限届满。由于案涉《借款合同》第三条第一点、第四点以及第二条第二点中对于利息支付时间的约定矛盾，应视为对利息的支付时间约定不明。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支付……”本案的利息应在届满一年时即2017年1月28日支付。上诉人周文雄是在2016年5月1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当时尚未到支付利息的时间，因此可以确定上述5万元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上述5万元款项用于抵充债务利息，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原审法院在法律对利息支付时间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以下位的司法解释对抗上位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辩称，我方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关于借款主体在原审已陈述清楚，借款金额也已认定。上诉人上诉无非是想拖延时间，达到减少借款本金的目的。我方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杜伟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文雄、郭惜卿共同偿还杜伟良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4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6年7月8日为54000元)；2.判令杜伟良有权对周文雄、郭惜卿名下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新城如意花园6街1幢之二301房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周文雄、郭惜卿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文雄与郭惜卿在1979年登记结婚。2016年1月29日，杜伟良（甲方、出借人）与周文雄（乙方、借款人）、郭惜卿（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协议，订立以下合同条款。一、借款金额、期限、用途。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正（小写：￥600000.00元）。乙方将所借资金用于生意资金周转。借款期限由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二、借款利息及支付。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一个月按30天计算。利息按以下方式支付：每月29号前将利息通过银行转帐或现金支付给甲方。三、还款方式。应按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前归还所有本金及利息。若乙方及丙方在借款期限前未能归还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可委托甲方将其名下不动产及动产抵押给银行贷款或变卖以清偿债务，若银行贷款或变卖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债务，甲方保留继续追讨的权利。四、担保。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丙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担保。丙方完全了解乙方的借款用途，为其提供连带责任的担保完全出于自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真实。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登记、公告、保全、执行等费用）。担保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之次日起两年。五、抵押、质押。乙方或丙方愿以名下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新城如意花园6街1幢之二301房抵押或质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的担保。”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杜伟良与周文雄、郭惜卿均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2016年1月29日，周文雄出具《借款收据》载明：“根据出借人与借款人于2016年1月29日所签订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人向出借人杜伟良（身份证号码）借款人民币陆拾万元（小写￥600000.00元）。借款人已以现金及转账方式收取出借人上述借款，借款人在本借款收据上签字表示已确认全额收到上述借款。双方同意按双方所签订借款合同中的约定执行。”周文雄在《借款收据》上签名捺印。2016年1月29日，登记权利人为周文雄、郭惜卿的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新城如意花园6街1幢之二301房屋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利人为杜伟良，债权数额为600000元，抵押期限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8日止，周文雄、郭惜卿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2016年1月29日，杜伟良委托第三人何景文通过招商银行账户62×××02向周文雄的银行账户62×××87转账400000元。杜伟良另称在办理抵押登记当天通过现金方式在番禺房管局向被告交付现金20万元。周文雄、郭惜卿不予确认，并称实际上杜伟良是在2016年1月29日通过第三人何景文以及董剑芸的账户向周文雄转账100万元，周文雄收到款项后即按照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要求将100万元转账至曾金泉名下用于偿还所欠合润公司的债务。杜伟良及周文雄均确认周文雄于2016年5月13日向第三人何景文的账户支付50000元，杜伟良称是杜伟良与何景文之间有合作关系，故委托何景文收取周文雄向其支付的利息50000元，周文雄则称该50000元是归还的本金而非利息。周文雄提供了周文雄银行流水原件、范国才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原件拟证明周文雄和范国才已将卖房款全部支付给杜伟良用于归还215万元借款中的205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经质证，杜伟良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杜伟良仅仅出借借款60万元给周文雄，并没有能力出借215万元给周文雄，而且从周文雄的历史交易明细中可以看到，在2016年1月29日杜伟良委托朋友何景文向周文雄转账40万元后，周文雄提供的银行流水并非转入杜伟良及杜伟良朋友何景文的账户，而且周文雄转出的款项已经超过杜伟良向周文雄出借的金额。从范国才账户的转账金额来看，也并非转账到杜伟良的账户，而且转账时间是2016年1月20日，本案的借贷发生在2016年1月29日，故范国才的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周文雄还提供了从手机号码188××××6585发到手机号码136××××3822的短信记录原件拟证明杜伟良发短信给周文雄，确认截止至2016年5月3日尚余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257750元未归还。经质证，杜伟良认为，对该证据不确认，而且短信内容是讲述借款本金110万元和105万元，而杜伟良主张的借款本金仅仅为60万元，故与本案没有关联。周文雄称手机号码188××××6585为杜伟良使用，杜伟良代理人称与杜伟良本人核实，从未使用该号码，亦未使用该号码发送任何信息。周文雄、郭惜卿代理人当庭拨打手机号码188××××6585，显示有一女子接听，周文雄、郭惜卿代理人询问其是否姓杜，对方称打错电话。周文雄另提供了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原件以及房地产抵押合同原件拟证明涉案房屋由合润担保公司转抵押给杜伟良及其关联第三方。经质证，杜伟良认为，该证据中301房的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抵押权人、金额等与本案相符，与本案有关联，其他的与本案没有关联。对501房的不动产查册表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关联性。对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文雄有无向杜伟良借款60万元。周文雄、郭惜卿确认借款合同、收据、抵押合同的真实性，亦确认收到了何景文转账的40万元，但认为签订上述材料时是空白的，两人的真实意思是以三套房屋办理抵押并向杜伟良所在的放贷团队借款合计215万元，但对具体哪间房屋对应那份借款合同及具体的借款金额，周文雄、郭惜卿均不知情，并称周文雄收取40万元的银行账户是由杜伟良方的人员梁启智陪同开户后由杜伟良实际操控，该账户绑定的短信通知及手机号码均为梁启智的联系方式，而非周文雄的联系方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杜伟良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明确记载借款人周文雄借款的数额为60万元，可认定杜伟良与周文雄达成借款合意且以债权凭证方式确认按照载明本金数额收到款项，具有推定60万元借贷事实已经实际发生的初步证据效力，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周文雄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署合同文本及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应有清楚的认识。周文雄虽然提供了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上所作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周文雄提出的抗辩不足以削弱杜伟良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其抗辩不能直接推翻杜伟良的诉请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杜伟良已依约向周文雄提供借款60万元，故对杜伟良要求周文雄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确认周文雄曾于2016年5月13日归还50000元，对此杜伟良认为是利息，周文雄、郭惜卿认为是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以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22日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49800元，周文雄支付的50000元剩余200元应在此后的利息中予以抵扣，结合杜伟良关于利息部分的诉请，周文雄应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杜伟良计付利息，已付的200元应从中予以扣减。周文雄就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新城如意花园6街1幢之二301房屋的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杜伟良，故杜伟良要求拍卖、变卖该房屋，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杜伟良要求郭惜卿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郭惜卿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为周文雄向杜伟良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本案借款发生在周文雄及郭惜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举债原则上应属于周文雄和郭惜卿的夫妻合意，故应由郭惜卿对周文雄应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至于周文雄、郭惜卿提出的要对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以及房地产抵押合同中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接纳周文雄、郭惜卿要求对上述证据进行鉴定的申请。第三人何景文、张丽萍、董剑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周文雄、郭惜卿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杜伟良归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已付的200元应从中予以扣减）；二、杜伟良就本案抵押房产（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新城如意花园6街1幢之二301房屋）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权利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杜伟良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周文雄、郭惜卿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杜伟良是否为出借人的问题。杜伟良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载明的出借人均为杜伟良、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新城如意花园6街1幢之二301房屋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办理的抵押登记显示抵押权利人为杜伟良。在周文雄、郭惜卿认可上述证据上的签名确为本人所签及杜有良持有上述证据的原件，且周文雄、郭惜卿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杜伟良是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有事实依据。周文雄、郭惜卿上诉认为杜伟良不是真正的债权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周文雄、郭惜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签署合同存在先后顺序的情形下，仍愿意先行签署合同，就应对其签署合同及借据的法律后果有清楚的认识。现周文雄、郭惜卿申请对债权凭证的形成时间申请司法鉴定对其待证事实无意义，其以一审法院未准许其申请为由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周文雄、郭惜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异书记员 曹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