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浩，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同明，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庆会，女，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涛，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云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新路176号附2号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784574587。法定代表人：李海洋，总经理。上诉人张浩、杨同明因与被上诉人向庆会、重庆云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奥劳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0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长宋丹丹，审判员项江陵、郭玉梅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浩，被上诉人向庆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浩、杨同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云奥劳务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丰都县仙女湖野桃坝村高山移民安置房工程的发包方为贵州中航南方机械化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方为云奥劳务公司。张浩未以个人名义向云奥劳务公司承包工程。张浩经杨同明介绍于2014年8月到云奥劳务公司工作，职务为安全员。张浩与熊天发等人去赊购板材时，只有张浩携带了身份证，故向庆会才要求张浩在欠条上签名，张浩系履行职务行为。张浩第一次是以云奥劳务公司名义出具欠条，向庆会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向庆会知晓该工程由云奥劳务公司承包，且材料用于工程项目建设。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云奥劳务公司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与张浩是承包关系，没有出示证据证明。即使张浩以个人名义承包该工程，其承包合同也是无效的，相应的法律后果也应由云奥劳务公司承担。张浩未与云奥劳务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在该工程工地工作八、九个月是客观事实。张浩以云奥劳务公司名义出具欠条，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一审判决由张浩、杨同明支付货款是错误的。向庆会辩称，张浩明确陈述在赊购板材时，向庆会要求张浩签名才能拿走板材。在张浩未支付板材款之前，其将车辆抵押在向庆会处。后双方进行结算时，杨同明与张浩均在欠款人处签名。如张浩购买板材仅是履行职务行为，则云奥劳务公司应在欠条上加盖印章进行追认，而云奥劳务公司不认可赊购板材的事实。向庆会一直认可的欠款人是张浩而非云奥劳务公司。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云奥劳务公司未出庭，未答辩。向庆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同明、张浩共同支付向庆会货款86000元及违约金17200元；并从2015年1月5日起按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云奥劳务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2日，张浩向向庆会赊购板材，用于丰都县仙女湖镇野桃坝村高山移民安置房工程，张浩于当日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丰都县腾达五金板材物资部胶合板款79500元（1500张，53元/张）。此欠款于2014年11月20日前付清，若逾期未付清，按每张板每月收取2元的资金占用费，不足1个月按1个月计算。欠款人：重庆云奥劳务公司张浩。与张浩一起的熊天发在欠条的别处签名。约定的时间到期后，张浩未支付货款，经向庆会催收，张浩于2014年11月30日出具书面说明，载明：因欠向庆会木板款，现自愿将本人五菱车1辆暂扣至向庆会，在2014年12月18日之前将板材款连本带利付清，再行将车取回。张浩依约将其车辆交向庆会保管，但其后仍然未支付所欠的货款。2015年1月5日，经结算，杨同明、张浩就所欠的上述板材款给向庆会另外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向庆会材料（木板）款86000元。此款由仙女湖镇野桃坝村高山移民安置房项目部代劳务公司支付。支付时间：2015年1月15日前支付40000元，元月底前付清尾款。如到时不付清，则按本金的20%支付违约金。欠款人：杨同明、张浩。该欠条出具后，向庆会将张浩的车辆交还张浩。欠款到期后，向庆会多次催收，杨同明、张浩仍未支付所欠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向庆会与张浩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对于张浩向向庆会购买板材的事实无异议，向庆会举示的证据也能够确认双方之间已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浩辩称其是云奥劳务公司的材料员，其购买材料的行为代表云奥劳务公司，所欠货款应由云奥劳务公司支付。经查，云奥劳务公司的现法定代表人李海洋在本案原审中辩称云奥劳务公司与杨同明系工程劳务转包关系，张浩系杨同明的工人，其辩解意见与张浩主张的事实不一致，张浩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事实成立。同时，张浩以自己的名义出具货款欠条，以自己所有的车辆作为债务履行的担保，也未举证证明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代表云奥劳务公司的职务行为，应认定张浩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为向庆会与张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浩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杨同明辩称其与该工程没有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张浩是合伙挂靠云奥劳务公司，按照2015年1月5日的欠条约定，应由工程项目部支付该笔欠款。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月5日，杨同明作为欠款人与张浩一起出具欠条，自愿承担本案债务，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杨同明与张浩之间存在雇佣或合伙等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杨同明作为欠款人在欠条上签名构成债务加入，其应与张浩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杨同明对此辩称的出具欠条只是同意以其交付的保证金支付云奥劳务公司欠款的理由不符合常理。杨同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且根据当事人的陈述，2015年1月5日出具欠条前，云奥劳务公司的人员到场协商解决欠款问题，若杨同明、张浩不是债务人则应由云奥劳务公司给向庆会出具欠条。对于欠条中载明工程项目部代为支付的问题。因本案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的是杨同明、张浩，即使工程项目部同意代付，也并不能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后果，代付人不代为支付时，仍应由债务人承担支付责任。对于向庆会要求云奥劳务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向庆会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云奥劳务公司应对该86000元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向庆会的该请求事项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在重审中向庆会认为诉讼时间过长，20%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损失，提出的另行计算利息的问题。由于向庆会没有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明显低于其损失，对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杨同明、张浩欠向庆会货款86000元的事实清楚，且已逾期，杨同明、张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向庆会要求其支付货款86000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故应由杨同明、张浩给付向庆会货款86000元及违约金17200元（86000元×2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同明、张浩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给付向庆会货款86000元及违约金17200元，共计103200元；二、驳回向庆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杨同明、张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浩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云奥劳务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4日、2017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浩在云奥劳务公司工作，张浩向向庆会赊购板材是履行职务行为。2、收条，拟证明云奥劳务公司收取木工班组的保证金，板材用于工程建设。3、黄国平与云奥劳务公司签订的《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陈华与云奥劳务公司签订的《泥工部分各分项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拟证明云奥劳务公司将工程包给案外人，张浩并非承包人。向庆会质证认为，2017年10月9日的“证明”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出具，该证据不真实，来源不合法，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2016年6月4日的“证明”也没有经办人签名，不符合形式要件；收条与本案无关；劳务承包合同有明显的篡改痕迹，未加盖鲜章，未注明出处，无法达到张浩的证明目的；劳务分包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浩举示的两份“证明”上所加盖的云奥劳务公司印章明显不一致，张浩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印章不一致的原因，且两份“证明”上均无经办人签名，本院对这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收条、《木工班组劳务承包合同》、《泥工部分各分项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二审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向庆会诉请货款的支付主体如何确定。对此，张浩在二审提出其向向庆会赊购板材系履行职务行为，2014年9月22日其以云奥劳务公司名义出具欠条构成表见代理，所购板材用于项目工程建设，应由云奥劳务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经查，张浩举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向庆会赊购板材系履行职务行为；另，虽然张浩在2014年9月22日的欠条上注明“重庆云奥劳务公司”，但云奥劳务公司并未加盖印章。同时，据张浩陈述因其持有身份证，向庆会才要求张浩作为欠款人签名。本院认为，向庆会要求持有身份证的张浩作为欠款人签名，系对赊购对象进行确认的行为，也是基于对张浩的信赖而将板材赊予张浩。如向庆会认可的赊购对象是云奥劳务公司，则无需要求出具欠条的对象须持有身份证。此外，结合张浩在2014年11月30日将其所有的车辆暂扣于向庆会作为债务履行的担保，以及在2015年1月5日与向庆会进行结算时，均以个人名义在欠条欠款人处签名等事实，应认定张浩是本案买卖关系的相对人，张浩应按约定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故张浩在二审中提出的上述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杨同明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张浩、杨同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元，由上诉人张浩、杨同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丹丹审判员  项江陵审判员  郭玉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