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4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唐山中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迁安镇长城大路1-336号。
法定代表人：王佳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万海，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营，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王佳良，男，1987年4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万海，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营，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镇房申村。
法定代表人：郑明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俊红，该公司劳动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刚，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唐山松汀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迁安市木厂口镇西北。
法定代表人：张建国，该公司监事会主席。
再审申请人唐山中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因与被申请人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泷耐火公司）、唐山松汀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松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42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作出（2017）辽04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唐山中乾公司及王佳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万海，添泷耐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俊红、李学刚到庭参加诉讼，唐山松汀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违反法律程序，添泷耐火公司只追加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为第三人，并未要求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承担责任，原审判令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承担责任，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由于唐山中乾公司将公司住所地变更，而实际办公地点在唐山市丰润区，致使其没有收到应诉通知和开庭传票，没有参加诉讼，在得知判决时，已经超过了上诉期限而丧失了上诉的权利。原审法院无管辖权，本案是合同纠纷，而要求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承担责任是基于公司有关纠纷，两个纠纷的法律关系及案由是不同的，不能在一个案件中审理。唐山中乾公司与唐山松汀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没有实际控制和被控制的关系，也没有人员、资金、办公场所、业务等各方面的混同，唐山中乾公司与唐山松汀公司是正常的买卖业务关系，在唐山松汀公司停产、职工闹事等巨大压力之下，唐山中乾公司愿意预付货款、代交电费、代发工资、以及供应生产原料等方式，支持唐山松汀公司恢复生产形成的买卖关系。双方签订完备的买卖合同，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不存在关联交易，法人人格混同、侵害债权人利益等不当事实。王佳良是唐山中乾公司股东和法人代表，在公司需要流动资金时借贷给公司用于经营合理合法，不存在法人人格否定及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承担给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再审，改判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不承担给付责任。
添泷耐火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接受其申请，依法追加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向其送达《参加诉讼通知书》等法律文书，送达回执能体现出唐山中乾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签收，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在接到原审法院的法律文书后，理应知道被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就有可能在案件中承担法律责任的相应后果，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不积极参加诉讼，是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根据法律规定，添泷耐火公司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生效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另外，本案已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4民辖终31号裁定书确定了管辖权的归属，故不存在管辖权争议问题。唐山中乾公司提供的与唐山松汀公司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大部分落款日期与合同签订日期不符，即2016年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不是同一时间签订的合同，出现同一错误，存在作假的嫌疑。所查阅的账目不清。唐山中乾公司与唐山松汀公司既然是两个独立法人，买卖合同中不应出现委托银行代缴电费、代发工资等付款方式，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则。通过对帐目和合同的查阅、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银行往来明细及唐山松汀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人员陈述，本案存在公司人格否定的情形，原审判令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对唐山松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
唐山松汀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添泷耐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添泷耐火公司与唐山松汀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2、唐山松汀公司立即给付添泷耐火公司405.865067万元，其中加工费为371.646116万元，利息损失11.749468万元，因唐山松汀公司违约导致剩余的水口座砖损失22.4469483万元；3、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山松汀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28日，经营范围：钢铁冶炼、方钢加工、货物进出口。2015年7月16日，添泷耐火公司与唐山松汀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方：添泷耐火公司，需方：唐山松汀公司。一、唐山松汀公司将钢包耐材加工整体承包给添泷耐火公司，计量单位为吨/钢，单价为8.5元/吨，合同总金额为加工实际数量×单价，一票结算开17%增值税发票，按需方需求供货；二、质量要求能够满足二炼钢厂生产使用，按照二炼钢厂的生产技术协议进行加工钢包砖；三、……四、运输方式由供方负责将加工的钢包耐材运送到需方指定的地点，并负责到厂前的费用，由需方负责卸货。……九、结算方式为炼钢厂开具产量证明，供方开票入账，供方在需方账面挂账300万以后，超出部分按月付清（承兑）……。添泷耐火公司和唐山松汀公司分别在合同落款供方、需方处盖章确认。
同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约定：甲方：唐山松汀公司，乙方：添泷耐火公司。一、钢包承包范围：钢包永久层耐材，钢包砖及砌筑、包盖料、钢包隔热毡、砌砖用散料、上水口座砖……，二、技术要求：钢包为双透气双水口，钢包容积小于147吨，钢包寿命大于90次。保温材料厚度7mm，永久层厚度：包底100mm，包壁120mm。砌砖厚度：包底240mm……三、甲方责任与义务：提供钢包包壳图纸，提出钢包寿命及相关技术要求，提供本协议内所用耐火材料的存放场地，提供相关能源、天车设备、技术支持等。四、乙方责任与义务：负责提供满足钢包容量的钢水包砌筑图和施工范围，每次进厂材料的质量报告单，遵守甲方管理制度……五、1、结账计算方法：本合同价格为含税整体承包价（17%增值税），一票结算。2、考核单位：由二炼钢厂负责日常监管、统计及情况说明签字后报财务处。3、每月考核结算一次，此考核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六、考核方法：当月下线钢包数×90每减少一个包次扣除1,000.00元承包费，低于65次包龄的不予结算。……双方若有终止此合同的意向，应提前45天书面的形式通知对方。添泷耐火公司和唐山松汀公司分别在技术协议落款甲、乙方处盖章确认。
合同签订后，添泷耐火公司开始为唐山松汀公司要求的钢包耐材进行加工作业，按照唐山松汀公司指定的地点发货，唐山松汀公司第二炼钢厂开具钢产量证明和钢包砌筑耐材考核结果后，添泷耐火公司根据钢产量证明体现的数量×约定的单价开具增值税发票，唐山松汀公司接收发票后入账，至今挂账金额为296.089173万元。
另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唐山松汀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突然宣布停产，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添泷耐火公司仍剩余大量加工原材料及加工技术人员在唐山松汀公司，添泷耐火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诉讼要求解除与唐山松汀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销售合同，案件审理过程中，唐山松汀公司于2016年4月恢复生产，添泷耐火公司为解决剩余在唐山松汀公司的原材料，又于2016年5月、6月继续为唐山松汀公司进行加工作业。唐山松汀公司第二炼钢厂分别于2016年6月3日、2016年7月4日为添泷耐火公司开具产量证明，写明：添泷耐火公司2016年5月份产钢70484.53吨，2016年6月份产钢18406.00吨。因唐山松汀公司单方要求将材料单价调至8.0元/吨，双方无法达成合意，添泷耐火公司未开具2016年5月、6月份加工材料的增值税发票。双方从2016年7月份停止履行合同，添泷耐火材料公司仍余部分水口座砖存于添泷耐火材料公司库房中。
又查明，唐山中乾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0日，经营范围：货物及技术进出口，钢材及压延产品等。截止到2016年8月4日，唐山中乾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6月、7月通过华夏银行为唐山松汀公司发工资，于2016年4月11日为唐山松汀公司缴纳陈欠电费，2016年5月5日、6日为唐山松汀公司预付电费。唐山中乾公司从2016年4月开始频繁向唐山松汀公司汇入数额不等的款项，唐山松汀公司于收到该款项当日将款项立即用于支付公司各类生产、经营、管理费用。唐山中乾公司将其公司账户内的大量资金存入其股东、法定代表人王佳良的个人账户中。
一审法院认为，添泷耐火公司与唐山松汀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合同，是由添泷耐火公司包工包料，按照与唐山松汀公司之间技术协议的要求，自配施工人员完成钢包的加工、砌筑，唐山松汀公司以钢包实际出钢水量给付报酬。添泷耐火公司以自己的产品、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了承揽工作，达到了规定的钢包使用寿命，唐山松汀公司也为添泷耐火出具了产量证明，唐山松汀公司就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向添泷耐火公司支付加工承揽费用，但唐山松汀公司至今没有给付加工承揽费用，侵害了添泷耐火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负给付加工承揽费用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添泷耐火公司诉请唐山松汀公司给付拖欠的加工承揽费用应予支持。
对于唐山松汀公司辩解的仅认可入账的加工费296.089173万元，其余的加工费因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不予认可，且挂账数额不满300万元，未达到结算条件一节，对挂账金额不满300万元，是由于唐山松汀公司突然停产的违约行为导致添泷耐火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致使挂账金额不足300万元。对于部分加工费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添泷耐火公司为减少损失，解决因唐山松汀公司停产剩余的原材料，继续为唐山松汀公司完成加工作业，但唐山松汀公司又单方提出降价，添泷耐火公司因唐山松汀公司单方提出降价违反合同约定不同意为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对于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加工费，仍应按双方约定的8.5元/吨计算，合计75.556951万元。唐山松汀公司突然宣布停产和单方提出降价均系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唐山松汀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对添泷耐火公司要求解除与唐山松汀签订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
对添泷耐火公司要求唐山松汀公司给付利息损失和剩余水口座砖损失一节，双方合同虽然约定“供方在需方账面挂账300万以后，超出部分按月付清”，但由于唐山松汀公司突然宣布停产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双方合同未约定违约金和违约金的计付方式，应从唐山松汀公司停产之日2015年11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296.089173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添泷耐火公司主张剩余的材料损失，因该材料存于添泷耐火公司，且添泷耐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材料专属唐山松汀公司使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添泷耐火公司要求剩余材料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对添泷耐火公司要求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节，唐山松汀公司于2015年11月宣告停产，2016年4月恢复生产，唐山中乾公司是从2016年4月开始为唐山中乾公司缴纳陈欠电费，为唐山松汀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并陆续向唐山松汀公司汇款，用于唐山松汀公司的各类生产、经营、管理费用的支出，依此能够认定唐山松汀公司完全由唐山中乾公司来运作生产经营，丧失了独立的法人人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唐山松汀公司因财产和生产经营不能独立自主而丧失了独立的法人人格，同时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虽然唐山中乾公司与唐山松汀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形式要件均体现独立人格，但唐山松汀公司因由唐山中乾公司经营而丧失独立的法人人格，且两公司经营范围有部分重合交叠，两公司既未释明两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未提供公司的财务账册，故从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唐山中乾公司系唐山松汀公司的关联公司。唐山中乾公司直接参与经营唐山松汀公司，在唐山松汀公司账户中仅体现经营支出，却没有经营收入，两公司滥用法人人格权的行为从实质上逃避了所需履行的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添泷耐火公司的利益，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唐山中乾公司应对唐山松汀公司的债务向添泷耐火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王佳良作为唐山中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唐山中乾公司将公司账户内的大量资金存入王佳良个人账户中，能够证明唐山中乾公司与王佳良的财产没有区分构成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王佳良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唐山中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添泷耐火公司诉请的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对加工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为维护诚信原则，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添泷耐火公司与唐山松汀公司于2015年7月1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唐山松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添泷耐火公司加工费371.646124万元，并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以296.089173万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基础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057383万元，合计389.703507万元；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371.64612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添泷耐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976.00元（添泷耐火公司已预交），由唐山松汀公司、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付清。
唐山中乾公司在本次再审期间提供的主要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1、唐山松汀公司与唐山中乾公司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唐山松汀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28日，法定代表人张建国，住所地迁安市木厂口镇西北，经营范围：钢铁冶炼、轧钢、方钢加工等，注册资本80000万元，股东或发起人出资情况：（1）韩文友，出资时间：2010年12月2日，认缴出资额72000万元，持股比例90%；（2）马丽，出资时间：2010年12月2日，认缴出资额8000万元，持股比例10%；载明唐山中乾公司成立于2015年2月10日，法定代表人王佳良，住所地迁安市迁安镇长城大路1－336号，经营范围：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钢材及压延产品、铜材等，注册资本5000万元，股东或发起人出资情况：（1）王佳良，出资时间：2025年12月31日，认缴出资额3500万元，持股比例70%；（2）王盛楠，出资时间：2028年12月31日，认缴出资额1500万元，持股比例30%。用以证明双方股东不同、注册地址不同、注册资本不同、经营业务不同。2、唐山松汀公司与唐山中乾公司2016年5月至7月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支付货款凭证，证明双方按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各自履行义务，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控制与被控制关系。
第二组证据：唐山松汀公司提供的2016年4月27日至8月4日唐山中乾公司与王佳良拆借及偿还帐目凭证，用以证明唐山中乾公司与王佳良不存在人格混同、法人人格否定及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
添泷耐火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第一组证据：唐山松汀公司及唐山中乾公司签订的大部分补充协议中签订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但合同主文中显示的交易时间为2016年5月，能够证明其提供的协议可能是虚假的，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2、对第二组证据：该组证据只是一个期限内王佳良与唐山中乾公司的往来账目，并不能体现出王佳良与该公司的总体往来账目的情况，不能客观体现王佳良与该公司的实际关系。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次再审争议的焦点为原一审生效判决认定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对唐山松汀公司欠付添泷耐火公司的加工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否正确。
唐山中乾公司在再审期间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唐山松汀公司与唐山中乾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同，股东不同，注册资本不同、注册地址不同，经营范围不同，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唐山中乾公司举证主张其与唐山松汀公司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基于正常的合同关系，添泷耐火公司主张唐山中乾公司提供的其与唐山松汀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是虚假的，但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反驳唐山中乾公司的主张，且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唐山松汀公司与唐山中乾公司存在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员混同的现象，原判确认唐山松汀公司丧失了独立法人人格，与唐山中乾公司是关联公司，两公司滥用法人人格权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王佳良是唐山中乾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添泷耐火公司并非唐山中乾公司的债权人，现添泷耐火公司亦未能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王佳良与唐山中乾公司的资金往来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原判认定王佳良损害添泷耐火公司的利益，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足。对唐山中乾公司在再审期间提供的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原一审生效判决认定唐山中乾公司、王佳良对唐山松汀公司欠付添泷耐火公司的加工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唐山中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王佳良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42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422民初19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驳回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976元（添泷耐火公司已预交），由唐山松汀钢铁有限公司负担，随上述款项一并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立威
审判员 梁馨月
审判员 韩 雪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