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一终字第1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广春，无业。
委托代理人：潘永慧，山东霖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住所地：烟台市牟平区政府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姜兆信，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传福，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广春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福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民一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于广春与车屏祥系夫妻关系。车屏祥在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以下简称林业局）下属企业烟台市牟平区林工商公司（以下简称林工商公司）任经理，于1990年5月去世。车屏祥去世后，于广春作为其直系亲属，由林工商公司为其发放生活补助。1997年10月至12月，于广春每月领取30元。1998年至2007年，于广春每月领取100元。2008年至2012年，于广春每月领取200元。于广春提交了职工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证予以佐证。林业局对于广春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于广春并未到林业局领取过任何款项，林业局主体不适格。于广春称，经查询林工商公司在1998年10月20日被其开办单位林业局进行了注销，在注销文件中林业局表示善后事宜由其负责，所以林业局主体适格，并提交了1998年10月20日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予以佐证。林业局对该申请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申请书上记载的“财产由无接收”“其善后事宜由林业局负责处理”，称林业局负责处理的结果就是将林工商公司更名为烟台全林木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林木公司）。针对该主张，林业局提交了2003年9月12日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文件（烟牟林字【2003】23号），证明林工商公司更名为全林木公司；提交了2015年9月7日全林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关于牟平区林工商公司更名为烟台全林木制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牟平区人民法院：原林业局下属单位‘牟平区林工商公司’因工作需要，于2000年更名为‘烟台全林木制品有限公司’原‘牟平区林工商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全部由‘烟台全林木制品有限公司’承继，特此说明。烟台全林木制品有限公司（加盖印章）二○一五年九月七日”，证实全林木公司承接了林工商公司的权利义务；提交了全林木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及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全林木公司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全林木公司确实存在。于广春认为林业局提交的烟牟林字【2003】23号文件系其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于广春不清楚，且这只是一个内部文件，无法证实全林木公司的前身就是林工商公司，对外没有法律效力；对林业局提交的查询结果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通过该结果只能看出林工商公司系全林木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不能证明林工商公司就是后来的全林木公司。于广春提交了其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全林木公司外资公司吊销情况，证实林工商公司与全林木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人企业，且全林木公司经营期限至2003年11月15日止，于2003年9月8日被吊销。林业局对于广春提交的外�公司吊销情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全林木公司虽被吊销，但仍具备诉讼资格。于广春称其领取补助的地点一直是在原林工商公司办公楼的财务室，不清楚公司是否更名，2012年之后去领取补助时，办公室没有人，联系财务人员，财务人员称需请示领导，自2013年开始就没有再领取补助。于广春称根据山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发布的《鲁劳发1993》343号等文件，车屏祥属于建国前参加工作的职工，其遗属补助应按照正常标准的1.2倍发放，要求林业局向于广春支付遗属补助，包括已支付款项中不足的数额。具体计算方式是：2003年7月至2006年12月，根据每月204元标准×实际月份42个月扣除每个月已发的100元，应为4368元；2007年1月至2009年1月是以每月300元标准计算，其中2007年1月到2007年12月期间扣除了每个月实发的100元，2008年1月到2009年1月扣除了每月实发的200元，实际数额就�200×12+100×13为3700元；2009年2月到2012年6月是按照每月384元标准计算，扣除已发的200元就是184元×41个月为7544元；2012年7月到2015年7月按照每月552元×37个月扣除已发1200元为19224元，以上合计34836元。于广春要求林业局支付2003年至2015年供养亲属补助34836元。林业局要求于广春提交相关文件予以证实，认为于广春2015年8月11日起诉，其2013年8月11日之前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笔录等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于广春领取困难补助地点一直在原林工商公司的办公楼财务室，而非在林业局领取。林工商公司被注销时，其善后事宜由林业局负责处理，林业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林工商公司更名为全林木公司，全林木公司确实存在。全林木公司证明了其承继了原林工商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故于广春要求林业局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判决：驳回于广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广春交纳。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于广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于广春起诉要求林业局承担发放补助的根据是林业局在注销林工商公司时所作出的承诺，即善后事宜由林业局承担。林工商公司存在时于广春在该公司领取补助很正常，林工商公司是否被注销，在进行本诉以前于广春无从得知，因此于广春一直认为是在林工商公司领取补助，根本不知道全林木公司。原审认定林工商公司后来变更为全林�公司证据不足。林业局只是提交一份内部文件，用于证明林工商变更为全林木公司，但该文件根本不能起到证明工商变更登记的作用，林业局应提供工商变更登记予以证明。从林业局提供的工商登记可以看出，林工商公司只是全林木公司的一个股东，其并未变更为全林木公司；林工商公司于1998被林业局注销，而全林木公司的经营期限是1993年至2003年，两者明显存在经营期限重合，如何能够认定林工商公司变更为全林木公司？于广春并未起诉全林木公司，而其主动承认承继林工商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不符合逻辑。另外，林工商公司作为全林木公司的股东未按照成立全林木公司时的约定将企业全部资产投入到全林木公司，该份证据可以看出两家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人，林工商公司在成为全林木公司的股东后仍存在至被林业局注销，于广春请求法庭依法调取该工商变更登记，但原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径行判定全林木公司承继林工商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这有失偏颇。综上，林工商公司与全林木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人，二者之间并无承继关系，林业局作为林工商公司的开办单位，将林工商公司注销，并承诺善后事宜由其承担，那么其就应该履行注销时的承诺，向于广春发放补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林业局支付于广春2003年7月至2006年12月期间少发供养亲属补助4368元，2007年1月至2009年1月期间少发供养亲属补助3700元，2009年2月至2012年6月期间少发供养亲属补助7544元，2012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少发供养亲属补助19224元，合计34836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业局承担。
被上诉人林业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于广春在上诉状中说其一直认为在林工商公司领取补助，根本不知道全林木公司，这与事实不符。1、�广春在本案一审中说亲属补助一直都在牟平区东关路3号领取。而林业局的住所地是牟平区政府大街551号，这证明于广春从未到林业局领取遗属补助。2、于广春为领取遗属补助，填写的《遗属生活用品补助登记表》及开具的《户籍证明》存放在全林木公司，于广春的遗属补助证到期后，也被全林木公司收回，这证明于广春是在全林木公司领取的遗属补助。3、全林木公司证明崔青系其单位出纳，职工遗属补助由崔青发放，在于广春手中的领取遗属补助的《补助证》上发放盖章一栏中都有崔青的印章。4、于广春2013年2月8日领取其2011年和2012年两年遗属补助金4800元（每月200元）的原始单据在全林木公司财务，单据上盖有全林木公章。以上事实和证据，都证明于广春的遗属补助，林工商公司被注销前在林工商公司领取，林工商注销后在全林木公司领取，从未在林业局领取。全林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说“原牟平区林工商公司相关权利义务全部由烟台全林木制品有限公司承继”。全林木公司不仅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在行动上一直发给于广春遗属补助，并且承诺继续发放。这足以证明林业局与于广春的遗属补助无关，于广春起诉林业局是被告不适格。二、于广春在上诉状中说林工商公司与全林木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法人，二者之间并无承继关系，这与事实不符。1、于广春在上诉状中要求林业局提供林工商公司合并为全林木公司的证明，而林业局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该证明。烟台市工商局档案室出具的《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中明确记载：“烟台全林木制品有限公司，企业注册资金43万美元，于2011-04-12开业（变更）登记。企业股东名称如下：韩国全弘植先生，牟平县林工商公司。”这清清楚楚地记载了林工商公司自2011�4月12日成为了全林木公司的股东，合并至全林木公司。2、于广春在上诉状中问道：“林工商公司于1998年被林业局注销，而全林木公司的经营期限是1993年至2003年，两者明显存在经营期限的重合，如何能够认定林工商公司变更为全林木公司？”对这一提问，烟台市工商局出具的材料作了回答和认定。烟台市工商局提供的《外资公司吊销情况》记载全林木公司是在1993年4月16日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经营至2003年9月8日，因未参加工商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吊销与注销不同，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仍有诉讼主体资格。林工商公司在被林业局1998年10月20日注销前，全林木公司和林工商公司是并存的，的确存在经营期限的重合，但自2011年4月12日全林木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后，林工商公司成为全林木公司的两股东之一，合并到了全林木公司，不是“林工商公司变更为全林木公司”，�是林工商公司合并到全林木公司。3、于广春在上诉状中说：“作为全林木公司股东的林工商公司未按照成立全林木公司的约定将企业全部资产投入到全林木公司”，这与事实不符，①于广春承认全林木公司是在1993年11月16日成立，怎么又变成林工商公司2001年4月12日成立全林木公司呢？②于广春所说的“约定”是什么？请举证证明。③林工商公司在2001年4月12日全林木公司合并时将企业的全部资产合并到了全林木公司。《外资公司吊销情况》中记载：“注册资本认缴出资额43万美元，外方认缴金13万美元。”那30万美元就是林工商公司投入到全林木公司的资产。于广春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林工商公司没有将企业的全部资产投入到全林木公司呢？林业局在1998年10月20日申请《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中：“财产由无接收”，这证明林业局没有接收林工商公司的财产。林业局之�以在1998年注销林工商公司，是因为国家不再允许党政机关办公司而注销的。4、于广春在上诉状中说并没起诉全林木公司，而全林木公司主动承认承继林工商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不符合逻辑。林业局认为全林木公司承继林工商公司的权利义务不是“不符合逻辑”，而是非常符合逻辑，因为2001年4月12日林工商公司将其30万美元的资产投入到全林木公司，与全林木公司合并，全林木就应当承继林工商公司的权利义务，就应当对于广春发放遗属补助金。综上所述，于广春开始在林工商公司领取遗属补助，1998年林工商公司注销后就一直在全林木公司领取遗属补助，于广春从未在林业局领取遗属补助。全林木公司承诺继续给于广春发放遗属补助。于广春因遗属补助发放不到位，如想起诉，也只能起诉全林木公司，于广春起诉林业局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林业局不�本案的适格被告，林业局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于广春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于广春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03年12月15日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批书，证明牟平区东关路43号房产被登记于林工商公司名下，并未登记在全林木公司名下；证据二、牟国用（2002）第13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牟平区东关路43号土地使用者是林工商公司，根据工商登记此时林工商公司已被林业局注销，作为林工商公司的开办单位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和土地使用权登记的主体必定是林业局，林业局仍在以林工商公司的名义进行对外活动，其应按照注销登记注册书中的承诺承担林工商公司的善后事宜；证据三、于广春在烟台市工商局查询的全林木公司工商档案复印件，该档案可以明确看出林工商公司并未将其土地、房产变更到全林木公司名下，未按照合资公司的�程履行出资义务，证明林工商公司于1993年至1998年期间企业的实体及形式均合法存在。被上诉人林业局对以上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广春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林业局认为于广春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遗属补助应由林业局发放的事实，土地、房产都是登记在林工商公司名下，没有登记在林业局名下，2004年12月份林工商公司合并到全林木公司，恰恰证明了林工商公司虽然合并到全林木公司，但是厂房、土地、车辆暂未过户，这些都与林业局无关。
被上诉人林业局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遗属生活困难补助登记表、户籍证明、职工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证，以上材料均存放于全林木公司，证明车屏祥1929年6月出生，1947年2月参加工作，1990年5月死亡，原工作单位林工商公司，发给补助费单位林工商公司，后来于广春是在全林木公司领取的遗属�助；证据二、全林木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崔青是全林木公司的出纳，于广春的职工遗属补助由其经手发放；证据三、2012年工资单，载明于广春2011年、2012年生活补助4800元由其孙子车健代领，证明全林木公司发放的遗属补助与林业局无关。上诉人于广春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遗属生活补助登记表上的单位盖章是林工商公司，现在该证据为何出现在全林木公司的档案中，可以看出全林木公司与林工商公司完全属于两套牌子一套人马，他们是关系非常密切的关联企业，户籍证明及补助证无法证明于广春从全林木公司领取的相关补助，没有任何全林木公司盖章或登记的情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虚假的，因为全林木公司自2012年后就没有给于广春发放任何补助，所以全林木公司在一审时主动要求承担于广春遗属补助完全是虚假的承诺，因此2016年1月6日�具的该证明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其真实性；对证据三上面的签字不认可，于广春的名字不是车健代签的，但是钱是车健代领的，车健领钱时不知道是全林木公司发放的，一直以为是林工商公司发放的，因为没有看到全林木公司的牌子，也没有任何人通知发放单位变更了，后来补助一直未发放，于广春才想到去落实林工商公司的现状，才发现林工商公司在1998年被林业局注销，而且注销登记中林业局也明确承担林工商公司的善后事宜，因此于广春起诉林业局主体完全适格。
另查明，全林木公司1993年11月1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具有法人资格，注册号：工商企合鲁烟副字第2155号，住所：山东省牟平县东关路43号，企业类别：中外合资经营。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载明：全林木公司企业注册资本43万美元，于2001年4月12日开业（变更）核准登记。企业股东名单如下：韩国全弘植先生，牟平县林工商公司。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外资公司吊销情况》载明：全林木公司注册号企合鲁烟总字第002155号，住所山东省牟平东关路43号，经营期限自1993年11月16日，经营期限至2003年11月15日，2003年9月8日被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76条吊销。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双方各自提供的证据，结合目前现有的工商登记材料可以�出，全林木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16日，林工商公司原系林业局的下属单位，林业局于1998年10月20日申请注销林工商公司，林业局主张林工商公司已被注销，但是林工商公司却于2001年4月12日成为全林木公司的股东，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全林木公司系由林工商公司更名而来。林业局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就林工商公司与全林木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情况，关于林工商公司转由全林木公司负责向于广春发放职工因病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没有征得于广春的同意，且现在全林木公司亦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定林工商公司更名为全林木公司，没有事实依据。于广春的丈夫车屏祥原系林业局下属企业林工商公司的经理，车屏祥去世后于广春作为其直系亲属，由林工商公司发放生活补助。林业局作为林工商公司的开办单位，且在注销林工商公司时承诺善后事宜由其负责，因此应该对林工商公司的遗留问题予以处理，故林工商公司向于广春发放生活困难补助的义务应由林业局善后负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处分权可以采用明示或默示的方式进行。本案中，于广春作为车屏祥的遗属，有权自车屏祥的工作单位领取企业职工遗属生活困难补助，如果该单位存在克扣或拖欠上述遗属补助情形，于广春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有权向该单位或者有关部门主张。于广春主张林业局应支付2003年7月至2015年7月期间供养亲属生活补助34836元�林业局则辩称于广春2015年8月11日才起诉至法院，2013年8月11日之前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于广春要求林业局支付2013年7月份之前的生活困难补助差额部分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2013年8月份至2015年7月份期间欠发的生活困难补助林业局应予以补发。根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总工会联合下发的《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生活困难补助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办发[2012]74号）的规定，企业职工（含离退休人员）因病或非因工死亡，符合领取遗属生活困难补助条件的供养直系亲属，每人每月补助标准按企业所在地烟台市牟平区调整为410元，建国前参加革命工作职工遗属的补助标准，在上述补助标准的基础上提高20%，本次调整待遇日期为2012年7月1日起计算。本案中，车屏祥1947年2月参加工作，�建国前参加革命职工，于广春作为其遗属，有权按上述规定标准领取生活困难补助，2013年8月份至2015年7月份期间补助为11808元[410元/月×（1＋20%）×24月]。于广春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林业局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2015）牟民一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于广春支付2013年8月份至2015年7月份期间职工遗属生活困难补助11808元；
三、驳回上诉�于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被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林业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吴继辉
审判员 陈晓彦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重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