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晓娟，住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权，男，汉族，1951年7月2日出生，无职业，现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南航街道办事处虹园社区。公民身份号码：×××。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世英，黑龙江法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焕凤，齐齐哈尔市万邦房产经纪行业主，住齐齐哈尔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陈文革，黑龙江陈文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庞晓娟、李国权与金焕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2）龙民初字第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颖莉、代理审判员王红娜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毓翀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庞晓娟、李国权系夫妻关系（2005年3月17日登记结婚）。庞晓娟、李国权自2006年12月起在金焕凤处借款，并为金焕凤出具了四份收条和一份借条，金额合计115,000.00元。2007年12月10日，庞晓娟给金焕凤重新出具借条一份，写明：“至2008年5月10日，庞晓娟欠万邦公司180,000.00元（其中含原售商亭壹拾壹万伍仟元整），其余陆万伍仟元整，属于向万邦公司借的现金（无息），还款的最后期限为2008年5月10日，逾期不还，必须将原签订的出售巾帼净菜商亭让出，并且每迟于还款期限一日，交给万邦公司逾期滞纳金按借款总金额即壹拾捌万元整以每日3‰滞纳金计算。借款人庞晓娟，借款担保人李国权。”2009年3月7日，李国权给金焕凤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79,200.00元整，此款用于偿还2008年5月10前欠别人的利息，此款期限2009年4月10日前。”2009年7月24日，庞晓娟、李国权给金焕凤出具证明一份，写明：“证明庞晓娟、李龙泉于2009年7月24日来到万邦房产公司与金经理算过账，以前所签的合同及借据均认可，并要求金经理给予延期付款，延期执行合同”。庞晓娟于2007年4月10日还款5,550.00元，于2009年7月20日还款4,800.00元。在审理中，金焕凤自认2007年12月10日的180,000.00元借条中115，000.00元是本金，到2007年12月10日重新打的条，金焕凤是中间人，庞晓娟还不上钱金焕凤替庞晓娟还的，180,000.00元是115，000.00元加上金焕凤替庞晓娟还的利息65，000.00元，利息是按4分利计算的，之后庞晓娟、李国权给打的条。同时金焕凤自认2009年3月7日借条的79，200.00元是2008年5月10日之后庞晓娟、李国权不还款，180,000.00元按4分利计算的11个月的利息。审理中，庞晓娟、李国权申请对2007年12月10日借条中庞晓娟、李国权二人的签名及指纹做鉴定，并预交鉴定费，法院委托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因借条上庞晓娟的指纹不完整不能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对庞晓娟的指纹未予鉴定，2015年4月15日出具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07年12月10日借条中庞晓娟的签名是庞晓娟本人所书写，2007年12月10日借条中李国权的签名是李国权本人所书写，2007年12月10日借条中李国权签名处的指纹是李国权本人所按捺。”另查明，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金焕凤向铁锋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将庞晓娟所有的临时商亭查封，铁锋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0日作出（2010）铁民初字第95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庞晓娟所有的临时商亭（净菜商亭），其中坐落于铁锋区保卫路净菜亭7处、坐落于龙沙区春虹街净菜亭4处。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程序及鉴定程序均合法，庞晓娟、李国权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争议焦点一、关于2007年12月10日庞晓娟给金焕凤出具的180,000.00元借条性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金焕凤自认180,000.00元是115,000.00元加上金焕凤替被告还的利息65，000.00元（按4分利计算），原、被告于2007年12月10日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由被告庞晓娟重新为金焕凤出具了一份借条，金焕凤自认的本金115,000.00元与金焕凤举证的四张收条和一张借条（金额合计115,000.00元）相互印证，故金焕凤与庞晓娟之间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认定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成立新的借贷关系。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合法，依法应予保护。但金焕凤称其是中间人，被告还不上钱金焕凤替被告还利息65，000.00元，金焕凤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庞晓娟、李国权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借条所约定的滞纳金实质应为逾期还款利息，滞纳金的数额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法律不予保护，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前期利息按月息4分计算法律不予支持，65，000.00元利息可支持年利率24%，即32，500.00元。最初借款本金115，000.00元+前期结算的利息32，500.00元=147，500.00元，重新出具的借条本金应认定为147，500.00元。从2008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最初借款本金115，000.00元+前期利息32，500.00元+最初本金按年息24%计算逾期还款利息200，100.00元（115，000.00元*2%*87个月）=347，600.00元。从2008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后期借款利息：147，500.00*2%*87个月=256，650.00元，后期借款本息之和：后期借款本金147，500.00元+后期借款利息256，650.00元=404，150.00元，后本息之和404，150.00元大于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347，500.00元，所以本息之和最高只能按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347，600.00元予以支持，利息顺延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2009年7月20日庞晓娟还款4,800.00元在重新出具的借条之后，应在利息中予以扣除。2007年4月10日庞晓娟还款5,550.00元在重新出具借条之前，故不予以扣除。争议焦点二是关于2009年3月7日被告李国权给金焕凤出具79,200.00元借条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金焕凤自认79，200.00元是2008年5月10日之后庞晓娟、李国权不还款，180,000.00元按4分利计算11个月的利息而来，可见，该借条没有实际金钱给付，系2007年12月10日借条债务未履行而进行的利息结算单据，应包含在2007年12月10日借条债务主张的利息之内，不应重复主张权利，故79，200.00元的借条债务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庞晓娟、李国权辩称借款总计115，000.00元，实际借款87，000.00元的答辩意见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庞晓娟、李国权系夫妻关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被告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庞晓娟、李国权应履行还款义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庞晓娟、李国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金焕凤从2008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借款本息共计342，800.00元（已扣除已付的4,800.00元利息），之后利息顺延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1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庞晓娟、李国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5.30元，公告费260元，由庞晓娟、李国权庞晓娟、李国权承担。庞晓娟、李国权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金焕凤分五次借给庞晓娟的115000元在给付时都是上打利息，每次都扣了三个月的利息和手续费，利滚利累计115000元，实际给付的借款本金仅76700元。因此借款本金应按照实际给付的借款76700元。二、庞晓娟、李国权借款未约定利息，不应支持利息。且违约金不是利息约定，双方约定的逾期还款违约金数额过高，应予以降低。三、原审法院拒绝庞晓娟、李国权重新鉴定剥夺了其诉权，请求二审准许重新鉴定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庞晓娟、李国权的上诉理由及请求，金焕凤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庞晓娟、李国权重新给金焕凤出具欠据，欠款本金应从出具欠据时计算。原审将庞晓娟、李国权偿还的4800元从利息中扣除，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利息的问题，因双方约定了滞纳金，应视为有利息约定，且庞晓娟、李国权实际偿还了部分利息也证明有利息约定。庞晓娟、李国权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鉴定条件等为答辩意见予以反驳。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庞晓娟、李国权自2006年12月起在金焕凤处借款，并为金焕凤出具了四份收条和一份借条，金额合计115,000.00元。金焕凤与庞晓娟、李国权于2007年12月10日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并由庞晓娟重新为金焕凤出具了一份借条，金焕凤与庞晓娟之间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应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成立新的借贷关系。在二审审理期间，庞晓娟仍承认前期借款本金合计115,000.00元。由于金焕凤自认2007年12月10日庞晓娟重新出具的180,000.00元借条中115，000.00元是本金，到2008年5月10日加上金焕凤替庞晓娟还的利息65，000.00元，利息是按4分利计算的。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前期利息按月息4分计算法律不予支持，因此65，000.00元利息可支持年利率24%，即32，500.00元。最初借款本金115，000.00元+前期结算的利息32，500.00元=147，500.00元，重新出具的借条本金应认定为147，500.00元。从2008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最初借款本金115，000.00元+前期利息32，500.00元+最初本金按年息24%计算逾期还款利息200，100.00元（115，000.00元*2%*87个月）=347，600.00元。由于庞晓娟已偿还金焕凤4,800.00元，按照银行还款的交易习惯，应认定庞晓娟偿还的4,800.00元是利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庞晓娟、李国权从2008年5月1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向金焕凤借款本息共计342，800.00元（已扣除已付的4,8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及认定借款本息的数额是正确。关于庞晓娟、李国权提出要求对2007年12月10日庞晓娟、李国权给金焕凤出具的180,000.00元借条签名是否庞晓娟、李国权签字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因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程序及鉴定程序均合法，庞晓娟、李国权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因此本院不予重新鉴定。关于庞晓娟、李国权提出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2007年12月10日庞晓娟给金焕凤出具的180,000.00元借条中约定，逾期滞纳金按借款总金额即壹拾捌万元整以每日3‰滞纳金计算。2009年3月7日，李国权给金焕凤出具借条一份，写明：“今借79,200.00元整，此款用于偿还2008年5月10前欠别人的利息，此款期限2009年4月10日前。”2009年7月24日，庞晓娟、李国权给金焕凤出具证明一份，写明：“证明庞晓娟、李龙泉（李国权）于2009年7月24日来到万邦房产公司与金经理算过账，以前所签的合同及借据均认可，并要求金经理给予延期付款，延期执行合同”。由此说明庞晓娟、李国权向金焕凤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由于双方利息过高，原审法院已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利息不合理部分已经扣除。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庞晓娟、李国权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35元，由庞晓娟、李国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虹审 判 员  李颖莉代理审判员  王红娜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毓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