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16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系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6年3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系被害人。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丁兆成，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顾建博，北京宇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桂忠，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汉族，出生地北京市怀柔区，高中文化，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怀柔区看守所。
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邓璐，北京市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怀检公诉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丁兆成、顾建博、被告人李桂忠及其辩护人邓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桂忠于2017年8月7日8时许，在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孙胡沟村小梁×号自家院落北墙附近，因垒墙占地问题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李桂忠持铁锹将被害人李某1、刘某夫妇打伤，造成被害人李某1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顶）、脑疝、脑挫裂伤（右颞）、颅骨骨折（左颞）、头皮血肿（左顶）、多发软组织损伤（腹部、左腿），造成被害人刘某硬膜外血肿（额、左）、开放性颅骨骨折（额颞、左）、左侧多发面骨骨折、双侧眼眶骨折、尺桡骨骨折（左，开放性）、多发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刘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被告人李桂忠于案发后拨打电话报警，并在住所等待民警传唤，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桂忠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被告人李桂忠的行为造成其身体重伤的严重后果，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桂忠的刑事责任，赔偿其医疗费163276.7元、误工费16448元、护理费16004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1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2528.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被告人李桂忠的行为造成其身体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桂忠的刑事责任，赔偿其包括后续治疗费在内的医疗费161845元、误工费54227元、护理费5486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40元、营养费1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6772元。
被告人李桂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尊重法院判决。
辩护人邓璐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2、被告人生活拮据，仍积极筹措资金支付被害人三万元赔偿款；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5、被害人在双方发生争议后没有采取法律手段，其当日推搡、抢夺铁锹的行为，对矛盾激化和惨剧发生起催化剂的作用；6、被告人与被害人是亲属关系，其激情、冲动犯罪，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愿意竭尽所能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其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是：医药费按正规票据予以核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参照一般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5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护理费遵照医嘱，由法院核定，护工护理期间应排除家人护理的其他损失；交通费产生的费用并非原告的直接损失；误工费不应依照原告的主张。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7日8时许，被告人李桂忠在北京市怀柔区琉璃庙镇孙胡沟村小梁×号自家院落北墙附近，因垒墙占地问题与被害人李某1发生口角，后被告人李桂忠持铁锹将被害人李某1、刘某夫妇打伤，造成被害人李某1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顶）、脑疝、脑挫裂伤（右颞）、颅骨骨折（左颞）、头皮血肿（左顶）、多发软组织损伤（腹部、左腿），造成被害人刘某硬膜外血肿（额、左）、开放性颅骨骨折（额颞、左）、左侧多发面骨骨折、双侧眼眶骨折、尺桡骨骨折（左，开放性）、多发软组织损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害人刘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被告人李桂忠于案发后拨打电话报警，并在住所等待民警传唤，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桂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下列证据经法庭质证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桂忠的供述证明：2017年7月初，其家盖完三间房在垒北院墙的时候，住北侧的李某1、刘某夫妇以北院墙多占公用地方，多次阻拦不让垒。2017年8月7日7点左右，其与儿子李某2垒北院墙时，李某1夫妇出来阻挠不让垒院墙。李某1先来不让垒，说得留够与他们家房的距离2.85米，并坐在垒半截的墙上。刘某来了也坐在垒半截的墙上不让垒。后李某1开始拆刚垒好的墙。其说你再拆就用铁锹拍你，李某1过来抢铁锹没抢过去，其用铁锹往李某1身上抡了两三下，李某1倒在垒的墙上，倒下之后还骂人，其就用铁锹又拍他肚子两下。刘某过来打架，其又用铁锹往刘某身上抡了两三下，刘某被抡到后也摔倒。打完刘某后李某1的哥哥李某3来劝架，李某2也劝，其没在动手。李某2报警了。
李某2没参与打架，也没跟李某1夫妇发生冲突。其被李某1杵了胸口一拳，刘某的脑袋流血了，李某1倒地也受伤了。铁锨是一把尖掀，木头把，长约1.5米。
其家和李某1家都是重新翻盖，在动工之前村里面把每户的面积都丈量过，其家北院墙距离李某1家南墙是2.85米，盖房子时李某1一直说占他们家地方了，中间距离不够2.85米，村里多次调解都没调解好。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村里进行新农村建设翻盖住房，标准是在每户的原基础上进行翻建，其房南山墙南侧和李桂忠家之间有一个2.85米宽的胡同，李桂忠建完房后又要在原基础上建他家北侧和其家南侧胡同的地方。其和村里都不同意李桂忠外占，村里解决也给他停过工。2017年8月7日上午六七点钟，李桂忠和他儿子李某2要垒这块地的坝阶。其和媳妇刘某过来不让李桂忠垒，其坐在坝阶上并给村干部打电话过来解决，刘某也坐在坝阶上。李某2说你这娘们，刘某还嘴说你妈也是娘们儿之类的话。其刚要往起站，李某2上来把其拽倒，在被拽倒的同时，李桂忠上来用铁锹拍其右侧头上，被拍倒后，又用铁锹拍其上半身。被拍倒后，听到李某2说你再起来弄死你。其被李桂忠拍了十几铁锹。当时其哥哥要上前抢救，李某2手里拿着斧子比划不让他们上前。刘某也被打了，左侧前额骨折，左胳膊小臂粉碎性骨折，头内部有淤血，失忆记不住事情。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左胳膊骨折还没有好,其失忆对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不知道伤是什么时间怎么造成的，看到认识的人也想不起来叫什么。其丈夫知道其怎么受伤的，李某1好像是其丈夫。其头部左前额有口子，左小臂骨折，别的伤不知道哪有。丈夫李某1右边头部受伤，少一块骨头。
4、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明：其听说舅舅李某1、舅妈刘某被人打坏，到他家以后发现李某1和刘某倒在李某1家和李桂忠家房子中间的空地上，受伤很严重，就报警并拍了现场照片。他们被打时其不在现场，听说是李某2和李桂忠打的。杜晓辉说杜某2看到了李桂忠和李某2打刘某。
5、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7日早上8点左右，其在李某4家建房工地干活，看见李某2和李某1的妻子刘某争吵，后李桂忠和李某1也加入争吵。听李桂忠说我拍死你，就听见铁锹拍人的声音，但没看到拍的是谁拍到哪。过了一会儿看见刘某头部流血，李某4正在扶着她。他们发生争吵的原因是两家盖房占地的事。当时都谁动手没看见，没看见李某2动手。打架时李某2在哪里没注意，也没听到他说什么。打架后见过杜某1，不记得和她说过什么。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当天其休假回老家琉璃庙镇孙胡沟村小梁×号和父亲李桂忠一起垒墙，早晨7点多钟开始干活，旁边北院李某1家、西院李某4家都在盖房，有很多人。北院的李某1和他媳妇刘某前后过来，李某1说中间过道距离不到2米85，活就干不了。他用手把地基上垒好的一块石头给掀了，李桂忠在旁边看见他掀地基了，说李某1捣乱什么的，拿着铁锹就朝李某1头部拍过去，拍了几下李某1倒在地基里面了。当其对李桂忠说别打了，就朝西面走两步想打120急救，看见西面的人要上来，怕李桂忠再把他们打了，也怕他们上来打李桂忠，其说跟你没关系，你别过来。等回过头时，看见刘某躺在他们家南房山墙那，胳膊和头部都有血，就赶紧打120急救，110报警。李某3上来把李桂忠手里的铁锹夺走扔了。当时其手里拿着一个斧子，什么也没干，什么时候扔的记不清了。其当时打110和120用自己的139****6506号码。
7、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其在浇菜地的过程中看见李桂忠和他儿子要砌他家北墙房地基，李某1坐在李桂忠的房基地上不让砌，两家在那里吵闹。他们打起来了，其过去看见李桂忠拿着铁锹往李某1头部和身上打。其劝说李桂忠，李某3也劝李桂忠。其报警并拨打120。其就看见李桂忠用铁锹打李某1，没看见李某1和刘某动手，李某1头部有伤，刘某头部和身上全是血。
8、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其给李某1家干活，7点半左右，看见李某1家东边的李桂忠和他儿子李某2要垒一个坝阶，李某1两口子去阻止不让垒，李某2和李某1吵，李某1坐在坝阶上。其听见“啪啪”的几声响，回头看见李桂忠用铁锹拍李某1脑袋和身上，李某1倒坝阶上。李某1的媳妇见李某1被拍倒就过来，李桂忠又用铁锹把李某1媳妇也给打倒了。李某1右眼处肿了，并且用手捂着肚子，李某1媳妇脸上有血，胳膊上有伤，都是李桂忠用铁锹拍的。李某2没动手打架，只是在李某1被打之前和李某1争吵。当时现场有李某1两口子，还有李桂忠爷俩。当时李某2手里拿着斧子，指着李某1家房上的人说你们把工停了，还对要拉架的人说谁上来削谁，不让拉架，别的行为没有。李桂忠的儿子确实没动手打李某1两口子。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早上其在家听到叫喊声，出去看见在李桂忠和李某1家那儿有人在打架。其跑到现场后，看见李桂忠拿铁锹拍了李某1的肚子一下，李某1当时仰面倒在地上。其从李桂忠手中把铁锹抢下来，李桂忠还想用铁锹打李某1，被其制止。当时李某2在边上站着，刘某躺在李某1家地基边上。李某1和刘某受伤了。
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7日早上7点多钟，其在李某1家房上搬瓦，南侧房檐下面站了四个人，李某1夫妻和一个穿浅色上衣的老头因为垒院墙的事情吵起来了，一个光膀子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铁锹在旁边铲灰没说话，李某1坐在老头家院墙上不让他垒院墙，李某1的媳妇在和老头争吵，光膀子的年轻人看见房檐上干活的工人，拿着斧子指着说你们把瓦停了。其不看了接着干活，在房顶上还能听见他们吵架。120来的时候，有人把李某1背上救护车，李某1媳妇被人抬出去，听说是被老头打的。
11、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李某1家做小工，听见声音不对，过去看见李某1和他妻子刘某已经躺在地上了，刘某身上有好多血，李桂忠站在李某1旁边，拿着一把铁锹比划，说谁也别来劝，谁来拍死谁。李桂忠拿着铁锹朝李某1肚子上使劲拍了好几下。李某3把铁锹夺下来了。其到现场之后只看到李桂忠拿着铁锹朝着李某1的肚子拍了好几下。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李某1家正房西边搬瓦，直到大伙说打架了，才知道李某1和人打架，其他的不知道。
1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其带着几个工人在李某1家瓦瓦，看到120和警察来了，才知道李某1两口子被打了。
14、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李某1家正房西门口搭架子，突然听见有几个男人骂“叫你给我捣乱”，其没理会儿接着干活，一会李某4过来叫帮忙抬伤者，过去后看见李某1被人背上120，李某1妻子刘某浑身是血，被救护人员用担架抬上救护车。
15、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其是李某1和刘某的儿子，其调取监控录像，发现事发时李某2手里拿着斧子指当时在场旁观的人，指谁谁就跑了。录像没有录到打架的现场，没有录到李某2打人。看监控事发现场的人能认出李某3，他是上前夺取李桂忠手里铁锹的人，监控看不到李桂忠到底怎么打其父母，监控中也看不出李某2殴打其父母。
1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怀柔区琉璃庙镇孙胡沟村党支部书记，村里进行新农村改造过程中，李桂忠与李某1家因为盖房占地问题产生矛盾，进行过多次调解，但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
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孙胡沟村党支部副书记，李某1和李桂忠系堂兄弟关系。村中进行农村房屋改造，李桂忠与李某1的房屋进行了重新改建，两家公共过道距离2.85米，但是房屋建成后实际距离缩短了14公分，后两家发生矛盾，经多次调解未达成和解。事发后其到现场看到李某1、刘某被打伤，一起把他们抬上救护车。到场时看到李某2在家，没有听到李某2参与动手的反映。
1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李某4家盖房的地方供瓦，听见一个女人“哎呀”声，往东看见李某4家东北角这家的女主人倒在她家南边的石头堆了，其去干活没再看。120来了有人把李某1背走了。
1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1和李桂忠都是其叔伯兄弟。2017年8月7日早上快八点的时候，其到哥哥家拿东西，听见外边吵架就出来了，到门口后看见刘某站在她家与李桂忠家之间同李桂忠家人吵架。听见刘某喊了“妈哟”声。其到李某1家院子的时候，看见刘某满脑袋是血在她家南墙根坐着，李某1在李桂忠家西北角的墙边躺着，李桂忠拿着一把铁锹还往李某1肚子上拍，拍完之后拿着铁锹尖头指着李某1的脖子说你信不信我弄死你。李某2在北院墙边上站着，让他管管李桂忠，他说管不了。其要过去劝，李桂忠拿着铁锹说谁过来拍死谁，李某3也过来劝李桂忠，李某3把李桂忠手里的铁锹拿过来了，就赶紧抢救李某1两口子。
2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提取物情况。
21、北京市怀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17LC0288、2017LC0287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刘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2、视频监控光盘证明案发时间现场周边环境及人员情况，未监控到打架现场及打架过程。
23、证人李某7提供的照片证明案发时间李某2所处位置情况，以及李某1、刘某受伤情况。
24、房屋结构统计表、调解记录证明李某1、李桂忠的房屋相关尺寸情况，以及村委会相关调解情况。
25、110接处警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7日7时59分，接159****1188电话报警情况，于2017年8月7日8时40分，接李桂忠135****5662电话报警情况。
26、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李桂忠处扣押铁锹一把，李某2处扣押斧头两把的情况。
27、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李桂忠的135XXXXXXXX号码于2017年8月7日8时6分、8时38分拨打110报警电话的记录情况。
28、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琉璃庙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证人李某4第一次侦查过程中所做笔录不存在证言遗漏，且经调查未收集到李某2参与实施伤害行为的证据和线索。
29、收条复印件证明，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李桂忠转托他人给付被害人李某1治疗费30000元的情况。
30、全国禁毒信息管理系统查询单、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查询单、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查询单证明，被告人李桂忠无前科劣迹情况。
31、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受案情况。
32、到案经过及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桂忠归案经过及自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材料，本院均予以确认。
辩护人当庭宣读出示李某2的通话记录查询单，证明李某2积极打电话救助被害人的真实性。经质证，该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刘某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救治。被害人李某1于2017年8月7日至8月31日、2017年11月7日至11月22日在北京怀柔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刘某于2017年8月7日在北京怀柔医院治疗，当日至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28日转至北京怀柔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7年9月7日出院。经核实确认，被害人李某1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3513.11元、误工费16448元、护理费1002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6100元，共计人民币181981.11元。被害人刘某因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8973.51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5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550元，共计人民币105823.51元。
被告人李桂忠于2017年8月23日给付被害人李某1治疗费人民币30000元。
针对民事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李某1的医药费票据、明细清单、救护车票据、北京市停车专用发票、出租车票据、加油发票、护理费发票、物品发票、住院病历、超声影像报告单等证据，宣读出示了刘某的医药费单据、处方、病历材料、诊断证明书、CT报告、护理人员工资收入证明、高速费票据、停车费票据、住宿费票据、饭费票据等证据。经法庭质证，李某1的北京市停车专用发票、出租车票据、加油发票、物品发票，刘某的高速费票据、停车费票据、住宿费票据、饭费票据，不能证明均确系李某1、刘某本人因伤治疗所产生的费用，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材料合法有效，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桂忠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收条，系公诉机关出示的收条复印件的原件，经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忠因矛盾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桂忠犯有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桂忠持械伤害他人身体，本院对其予以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自首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5点辩护意见提出被害人有推搡、抢夺铁锹行为，经查，仅为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李桂忠有自首情节，本院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其赔偿被害人李某1部分医疗费损失，本院量刑时酌予考虑从轻。被告人李桂忠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已发生的医疗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刘某要求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李某1、刘某要求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过高部分，本院根据李某1、刘某的伤情状况、住院时间、就医实际等具体情况，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被告人已给付李某1的医疗费，应从赔偿李某1的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桂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桂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铁锹一把，予以没收；斧子二把，退还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检察院。
三、被告人李桂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五万一千九百八十一元一角一分（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被告人李桂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万五千八百二十三元五角一分（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福文
人民陪审员 丛立华
人民陪审员 许怀友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