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3刑初25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贺鹏，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文斌，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彬，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7]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鹏、贺彬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宝忠、代理检察员王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鹏及其辩护人肖文斌、被告人贺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春节，洪某认识了被告人贺鹏，知道贺鹏在帮“上家”取赃款，提成为所取钱款的5%。两人合谋后决定一起帮“上家”取钱，并以每月50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贺彬将所取的赃款存入“上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
2014年11月19日下午，被害人邱某1收到一条办理高额信用卡的短信，次日其拨通了短信内预留的电话，联系上一名自称“李经理”的人，“李经理”以提高信用卡额度的名义骗取了其个人身份信息及信用卡信息。2014年11月25日中午，被告人贺鹏接到“上家”电话通知后，将其手中户名为占键锋的工商银行62×××06银行卡账号告知“上家”。当日17时许，邱某1的工商银行62×××86账户内的人民币149816元被通过网上银行分两笔转入上述占键锋的银行卡内。而后，被告人贺鹏驾车载着被告人贺彬先后来到中国建设银行江西省萍乡市政和支行及北桥广场支行自动取款机上，将该卡内的钱分七次转存到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卡号为62×××21、62×××52、62×××22、62×××91、62×××04、62×××74、62×××07、62×××87的银行卡内后将钱全部取走。随后被告人贺鹏让被告人贺彬将取出的大部分现金通过银行自动存取款机打入“上家”提供的银行账户内。为证实上述指控，检察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贺鹏、贺彬明知所取钱款为犯罪所得仍然帮助取款，数额达人民币149816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贺鹏辩称，他只是帮朋友存取款，也不知那些钱款的来路，不知道是赃款。他与洪某没有每月共同支付5000元工资给贺彬。其辩护人肖文斌提出，本案被告人贺鹏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贺鹏在帮他人取钱时并不知道钱款来源，只是出于朋友关系帮忙，不知道钱款属于犯罪所得，主观上没有直接故意。同案犯洪某供述2014年以前被告人贺鹏就在帮人从事提取赃款的供述与本案事实不符，贺鹏也没有开车搭乘贺彬去银行存取款。本案中被告人贺鹏帮一个叫“李经理”的人取款，此人目前尚未归案，不能排除其与被害人邱某1之间有其他经济关系。即便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按照本案在以“李经理”为首的整个犯罪过程中，贺鹏始终处于辅助和次要作用，应当认定贺鹏为从犯。根据法律规定，从犯可以比照主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贺鹏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贺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春节期间洪某（已判决）认识了被告人贺鹏，知道贺鹏在帮“上家”取赃款，提成为所取钱款的5%。两人合谋后决定一起帮“上家”取钱，并以每月5000元的工资共同雇佣被告人贺彬将所取的赃款存入“上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2014年11月18日下午，被害人邱某1收到一条办理高额信用卡的短信，次日其拨通了短信内预留的电话，联系上一名自称“李经理”的人，“李经理”以查询征信需要和提高信用卡额度的名义骗取了其个人身份等信息。2014年11月25日中午，被害人邱某1按照“李经理”的要求开通网上银行及电子密码器，并在其账号为62×××86工商银行卡里存入15万元，而后按照他们的指示进行电脑操作。操作结束后，被害人邱某1出于好奇登录网银尝试转账5元，收到短信后才发现卡里的钱被分两笔转走了149816元人民币。此时，被告人贺鹏接到“上家”电话通知后，将其手中的户名为占键锋的工商银行62×××06银行卡账号告知“上家”。当日17时许，被害人邱某1的工商银行62×××86账户内的人民币149816元被通过网上银行分两笔转入上述占键锋的银行卡内。而后，被告人贺鹏驾车载着被告人贺彬先后来到中国建设银行江西省萍乡市政和支行及北桥广场支行自动取款机上，将该卡内的钱分七次转存到非本人身份证明开设的卡号为62×××21、62×××52、62×××22、62×××91、62×××04、62×××74、62×××07、62×××87的银行卡内后将钱全部取走。随后被告人贺鹏让被告人贺彬将取出的大部分现金通过银行自动存取款机打入“上家”提供的银行账户内。
另查，被告人贺鹏于2016年12月19日被湖南省双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贺彬于2017年3月11日在家属陪同下到湖南省双峰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邱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1月18日下午他的13950389133号码手机收到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为办20-100万元的高额信用卡，只收取百分之二的手续费，还留个号码为158××××8733的联系电话，联系人是一个“李经理”。他收到短信后第二天与这个“李经理”联系。这个自称“李经理”的人说可以办理20-10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但得看个人的能力。他说要办30万元额度，“李经理”就让他先把名字和身份证号码等信息发给他查征信，随后他照做了。过了会儿，对方打电话过来说可以办理，并发短信让他去工商银行办理储蓄卡，还特别交代须办理网上银行及工商银行电子密码器。办理完相关手续后他电话告知了“李经理”，被告知应往银行卡内存款15万元，当时因手头没钱，“李经理”跟他讲待15万元钱存入账户后告诉他。2014年8月25日中午，他打电话给这个“李经理”，接电话的人跟他说：“李经理在里面开信用卡报批会议”，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会儿，一个手机号为152××××3108归属地为上海的电话打来自称是办信用卡，问他有没在电脑旁有一份协议需要他看，对方叫他加QQ号。他不懂加就发个号码给对方，对方说这个是邮箱号，让他在电话里把QQ号报给他。接着就发了个“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给他看，因为页数太多他不想看，就跟对方讲：“我不用看了，还要什么手续赶紧做”，对方叫他打开工商银行网页登陆网银，之后对方用QQ发了个界面给他，让他点击接受后帮他做手续，他就按照对方的指示逐步操作。前面操作两次都显示失败，最后一次界面显示成功，点击完成后对方跟他说：“还有协议需要你签，你手机电脑不要关掉，我先上下厕所，你先等一会。”他就在电脑旁等了十来分钟后，打电话问对方：“可以了吧”，对方回答：“可以了，剩下的我帮你做”，接着对方挂断电话。因为工商银行的网银他从没用过，出于好奇就尝试登陆网银转账5元后，收到短信才发现他的钱被分两笔一共转走了149816元，这时他发现自己被骗了。
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期间，他在湖南省娄底市次饭桌上认识了贺鹏，在认识贺鹏之前他就知道贺鹏专门从事帮“公司”去银行取现的。之后他和贺鹏提过想加入他的工作，2014年8月下旬，贺鹏在广西梧州市打电话邀请他一起过去做事，贺鹏说：“你愿意和我一起取钱吗？提成是5%，但要另扣除30%的提成作为报酬”。于是他同意后就开车前往。到梧州后，贺鹏给他40多张不同姓名不同银行类别的银行卡，并对他说：“你的工作就拿着手里的银行卡，我会在卡里有钱入账的时候告诉你何时去银行取钱”。取款前，贺鹏交代卡有多少钱就取多少钱，银行卡的密码均为158168/168169。因为ATM机取款每天数额有限，所以他们就会进商场购买黄金刷卡消费以及柜台取现及ATM机转账，起初都开他的起亚K3白色小车前往取款刷卡消费，之后贺鹏也开着自己的吉利熊猫小车一起。到广西省桂林市后他与贺鹏以每月底薪5000元、奖金1000元的方式共同雇佣原先在湖南省娄底市认识的贺彬，一起前来参与取现工作。每次“上家公司”取款都与贺鹏联系，而后贺鹏再通知他们去取现。在工作时，贺鹏会提供“公司”的几个手机号码给他与“公司”联系，用过的银行卡他们都会丢弃。当他没有银行卡时，就通过电话与“公司”的人联系，他就会收到长沙等地快递过来的20张左右的银行卡。平时他们用来联系的手机及手机卡在取现超过20万元以上就会把手机及手机卡丢掉（“公司”规定）。他是贺鹏介绍过去的，贺鹏曾经说过“公司”在进行诈骗的时候主要是在佛山市、株洲市、东莞市进行接打电话，长沙市负责办理银行卡。他一共得到13万元左右的提成（前往工商银行进行取现大概有200多万元）。他和贺鹏、贺彬前去取现的款项他们很清楚，是“公司”的人诈骗得手的，没有做这个之前他就知道这些钱款来路不正。
3.中国工商银行卡及手机诈骗信息照片、银行转账记录截图照片、QQ聊天记录信息截图照片、银行登陆界面截图照片、银行网页登陆界面截图照片、接受证据清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银行卡及手机短信的提取、辨认。
4.车牌为湘Ｋ×××××小轿车卡口截图照片，证实车辆行驶轨迹。
5.取款视频光盘1张、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证实取款及讯问情况。
6.被告人贺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5日，他接到“龙哥”的电话，叫他去找银行卡取现，当时在洪某的小车上找了五六张银行卡，他开着洪某的白色起亚小车先去银行查了下这几张卡的余额后将这些银行卡号发给“龙哥”。下午17时20分左右，他和洪某开着洪某的白色起亚牌小车到江西省萍乡市建设银行政和支行的ATM机柜台，将之前报给“龙哥”的那些银行卡轮流尽快取现，上线说如果不及时取现怕款项会被冻结不能取。每张银行卡每天ATM机取款有2万元限额，取不出来多余的钱就转到另一张银行卡上。ATM机取到没钱他就转到江西省萍乡市北桥广场支行继续取，当天大概取了14万多元后把钱装在袋子里，三人开车回到湖南娄底，再将这些现金转交给“龙哥”。他不清楚“龙哥”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是湖南娄底人。他和洪某均不与上线联系，都是上线电话通知他们时按照上线的指示去银行取现。因为第二天是他的生日，当晚“龙哥”要请他去吃饭，所以这一次的酬劳他没拿。他和洪某有各自的上家，俩人各为各自上家取现，报酬是均按每次取款总额的百分之五支付，有时直接在存款时扣掉，所获报酬都被他日常花销掉了。2014年11月开始，他与洪某每人每月各出资2500元雇佣贺彬负责存款。他和洪某专门负责取款，上线会提供一个卡号给他们，他们再叫贺彬把钱存到指定账户，这样存取款人员分离，不容易被人追踪到。
7．被告人贺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初，他在湖南省娄底市务工的汽车维修公司倒闭，贺鹏打电话说他和洪某在帮别人做存取赃款的事情，正好缺个人手帮忙存赃款，月薪5000元，贺鹏与洪某每个每月各出2500元共同雇佣让他过去上班，他同意后就从湖南省娄底市坐车到梧州市火车站，之后洪某开着他的车牌号为湘Ｋ×××××号白色起亚Ｋ3小轿车载着贺鹏一起到车站接他。洪某和贺鹏告诉他准备开车到周边梧州市、百色市、江西省萍乡市等地市区中国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各家银行取赃款，让他负责存赃款。他们在ATM机取出现金留下一部分后将剩余的现金交给他，并会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存款的指定银行及银行卡号和对应的卡主姓名。他存完款后把存款凭证给他们核对确认无误后，贺鹏与洪某就会将纸条和银行存款凭证撕毁。洪某、贺鹏在江西省萍乡市一个十字路口的中国工商银行共取了10多万元的诈骗赃款，他们拿走部分现金后将剩余的7万元以及写着指定存款银行账号的纸条交给他存到指定账户上，因为时间太久，他记不清楚存款的账户名。洪某和贺鹏取款时他都在附近等，并不知道他们用谁的什么银行卡去取款，但是洪某、贺鹏有告诉他这些银行卡取出来的现金都是诈骗所得赃款。他是2014年11月份开始帮洪某、贺鹏存赃款，共做了一个月，还没拿到工资。洪某与贺鹏俩人是何时开始做他不清楚。2014年12月份洪某因诈骗罪被广西昭平县公安局抓获，他和贺鹏就没再继续做。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贺鹏于2016年12月19日被湖南省双峰县公安局民警抓获。被告人贺彬于2017年3月11日在家属陪同下到湖南省双峰县公安局投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贺鹏、贺彬的基本情况。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实被告人贺鹏、贺彬没有违法犯罪经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贺鹏、贺彬与“上家”形成共同犯意联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达14981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应予更正。根据被告人贺鹏、贺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洪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洪某以及被告人贺鹏与“上家”形成犯意联络，接收“上家”给予的银行卡，在接到“上家”的取现电话通知后，即持银行卡去银行取现或者其他刷卡消费，并将扣除提成后的剩余现金及实物移交给“上家”，属于诈骗共犯，被告人贺鹏在庭审中否认自己不知道所取钱款为赃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贺鹏在帮他人取钱时并不知道钱款来源，只是出于朋友关系帮忙，主观上没有直接故意；本案中被告人贺鹏帮一个叫“李经理”的人取款，此人目前尚未归案，不能排除其与被害人邱某1之间有其他经济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贺鹏按照“上家”指示参与诈骗活动，帮助“上家”取现，仅按5%抽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鹏为了不容易被人跟踪发现，与洪某共同雇佣被告人贺彬为其所取的赃款转存入“上家”指定的银行卡，被告人贺彬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贺彬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量刑情节，分别对被告人贺鹏、贺彬减轻处罚，同时根据俩被告人在共同犯罪所起的作用，分别处以相应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贺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贺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贺鹏、贺彬应于同案人员一起退赃退赔被害人邱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498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安
人民陪审员 林 芳
人民陪审员 林知健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陈希鹏
书 记 员 辛惠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