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刑一初字第17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琦，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出生地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王某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琼，女，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出生地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诉讼代理人王连富，男，194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出生地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李增杰，男，1994年1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学生，出生地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5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日因病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3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魏开军、刘梦，云南承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5]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增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琦、卢某琼共同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琦、卢某琼及其诉讼代理人王连富，被告人李增杰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李增杰在昆明市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昆明学院音乐楼门口左侧，与被害人王某某因与张某的感情问题发生争斗，王某某持“U”型电动车锁将李增杰打伤，李增杰持刀刺中王某某腹部致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锐器刺切腹部致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死亡；被告人李增杰被损伤致左侧腓骨上段骨裂，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日17时许，被告人李增杰在犯罪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尸检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增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琦、卢某琼诉请判令被告人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丧葬费27184元，交通费1200元，伙食费1648.20元，误工费6000元，抢救护4497.2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052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村委会误工损失证明、医疗费发票、丧葬支出收据等证据，但未就被告人的财产状况向法庭举证。被告人李增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称其并无故意伤害他人的恶意；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李增杰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3、案发后，被告人家庭在被告人母亲瘫痪，父亲病弱的情况下，积极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补偿，共赔付了对方人民币13600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判处。被告人李增杰的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当庭向法庭提交了赔偿收据、在校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村民联名签名证明、残疾证等证据，欲证实上述辩护主张。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李增杰在昆明市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昆明学院音乐楼门口左侧，与被害人王某某因感情问题发生争斗，王某某持“U”型电动车锁将李增杰打伤，李增杰持刀刺中王某某腹部致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锐器刺切腹部致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死亡；被告人李增杰被损伤致左侧腓骨上段骨裂，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当日17时许，被告人李增杰在犯罪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法庭确认有效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20日17时41分，昆明市公安局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昌宏路派出所接张某报警称：其男朋友王某某与其前任男朋友李增杰在昆明学院音乐楼正门旁因感情问题发生口角，后李增杰用刀将王某某的腹部捅伤。公安民警接警赶到后，经现场了解2015年3月20日17时10许，李增杰、王某某、张某因感情问题发生口角，后李增杰与王某某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李增杰使用匕首将王某某的腹部捅伤，李增杰对自己用刀将王某某捅伤一事供认不讳。后民警将被告人李增杰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调查讯问。二、户籍证明，在校证明，刑事拘留、逮捕文书，证实被告人李增杰的身份情况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形式及时间。三、现场辩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尸体辩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DNA鉴定书、被告人伤情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被告人李增杰辩认确认，本案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昆明学院音乐楼北侧。经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昆明学院音乐楼北侧道路，该楼二楼残疾人通道附近及现场道路上见二处滩状及滴落状血迹；在该楼西侧见一红色王派电动自行车，在电动车脚踏处见一把附着可疑血迹的单刃刀，刀把处用麻绳缠绕。在音乐楼一楼绿化带附近见滩状及滴落状血迹。在该楼绿化带边缘处见一黑色台玲牌电动自行车，在车龙头储物箱内见一把写有“防火墙”字样的U型锁。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物证进行了提取。被告人李增杰到案后，公安机关对李增杰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衣裤、鞋子及所携带一包内的黑色刀鞘依法进行了扣押；对被害人受伤时所穿牛仔裤及鞋子依法进行了提取。经尸体检验：王某某腹部检见锐器刺创，创腔贯通腹壁、贯通肝脏，腹腔积血。损伤致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构成致命伤，王某某系锐器刺切腹部致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死亡；结合王某某腹部创伤形态，致伤工具符合单刃锐器刺切形成。鉴定意见王某某系锐器刺切腹部致肝脏破裂急性失血死亡。经DNA鉴定，现场提取的血迹，被害人王某某所穿衬衣左前襟、牛仔裤裆部上血迹，被告人李增杰所穿外衣左侧前衣襟、牛仔裤右前裤桶上均检见人血，与王某某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4.93×1026；被告人李增杰外衣后领部血迹，与李增杰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6.13×1022；现场提取的有可疑血迹的单刃刀刀刃擦拭物检出人血，与王某某的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4.93×1026，该刀柄擦拭物获得的STR基因分型与李增杰的STR基因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6.13×1022；现场提取的“U”型电动锁锁头上检见人血，与王某某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4.93×1026，该“U”型锁锁把上擦拭物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王某琦是被害人王某某的生物学父亲。经王某琦辩认，确认出死者王某某系其儿子。经法医司法鉴定，2015年3月20日被告人李增杰被损失致左侧腓骨上段骨裂、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四、微信提取清单及照片证实：经对证人张某所使用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照片提取，根据记录证实了被告人李增杰、受害人王某某及证人张某在案发当天多次通过微信进行联系的事实。五、证人证言及辩认笔录。1、证人张某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0日下午3点左右,李增杰到学校找我，并发微信问我在哪，我回他信说我不在学校，不知何时回来，他就威胁我说要把我的裸照发给王某某和发在学校的贴吧上，我就微信告知王某某此事，王某某很气愤，叫我“不要怕，他过来就开打，今天就把李增杰纠缠的事情解决掉”。过了一会，李增杰发微信给我说改天再来找我，我以为他走了。我下课后出了教室就见李增杰在门口等我，他一直跟着我，并陪我到琴房练琴，期间我到卫生间告诉了王某某，李增杰还在学校等我的事。过了一会，王某某打来电话说是他到学校了，问音乐楼怎么走，我接着电话走出教室，李增杰也跟着我出来，在音乐楼后侧，他们两人见面就吵起来，相互呛了几句后，王某某气冲冲的朝他电动车方向走，李增杰气冲冲的朝音乐楼走，我跟在李增杰后面进了琴房，见他拿了一把刀别在左边腰上，我就劝李增杰不要这样，他很气愤并说是我逼的，边说边收拾他的包和衣服出了琴房，大约5他钟后，我退了琴房出了音乐楼见李增杰和王某某站在音乐楼门口侧边的地方对峙着，王某某右手拿着一把电动车锁，李增杰空着手，两个人相互呛对方并相互推搡，我就过去劝李增杰，让他理智一点，李增杰不听劝，我觉得很无奈，就转身走到离他们约十米远的地方把包放到草地上，瞟眼见他们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我也没管他们，过了两分钟左右，我转个身就见王某某捂着肚子弯腰站在草地上，李增杰手里拿着一把刀站在草坪的坎子边上，两人都没说话，我走近王某某，见地上有一滩血，就知道是李增杰用刀捅伤王某某了，我不知道王某某的伤有多重，就赶紧扶着王某某往他电动车方向走，刚走到他电动车旁，他就倒在地上，他还拿出电话来打，不知打给谁。这时我见音乐楼旁边坡坡的梯子上有个保安，就跑过去叫保安说赶紧喊人，有人受伤了，之后我回到王某某身边，拉开他的衣服见他肚子上有个口，我打电话给同宿舍的谢某玉，告诉她王某某被李增杰捅伤的事，过了十分钟左右，学校保卫科、医务室的都来了，当时李增杰坐在附近，有很多保安围着他。张某辩认出李增杰是刺伤王某某的人，同时辩认出李增杰用于刺伤王某某时所使用的刀。2、证人张某显证言及辩认笔录证实：张某显系昆明学院保安。2015年3月20日17时20分，我骑着电动车在巡逻时听到同事在对讲机里说有人在音乐楼打架，一、两分钟后我赶到音乐楼，见一年约二十四、五岁的男子躺在靠音乐楼一侧的路边，男子腹部偏上位置受伤，地上有很多血，有两个女和他同事保安田某靠在现场。同时看到一穿深色T恤、牛仔裤的男子由音乐楼往学校南门方向跑，我就停下电动车在音乐楼正门前的台阶上追上那男子，当时那男子手上还有些血，旁边停着一辆红色的电动车，我问他是否是他打的人，他说是他一个人打的，我就把他带到伤者躺着的地方一直到警察来，那人向警察说了他用刀刺伤伤者的事，并带着警察找到他们打架的地方、到其电动车上找到用于刺伤伤者的黑色匕首。张某显辩认出李增杰，并指出李增杰自称用刀伤人。3、证人田某靠证言证实：田某靠系昆明学院保安。2015年3月20日下午15时20分许，我到昆明学院22号岗亭内喝水时，一20岁左右的女生喊“快救命，有人被杀了”，我过去见一20岁左右的小伙子躺在地上，胸部正在流血，就打电话给学校内流动岗的保安，保安队长来后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我不知道那人是被谁打伤的，那人上身穿一黑色外套，下身穿绿色裤子，有一长发女子在场。4、证人谢某玉证言证实：2015年3月20日17时18分许，我在学校宿舍看电视时接到同寝室同学张某的电话说李增杰和王某某打起来了，要我赶紧过去音乐楼那里。我到现场后，看到王某某躺在音乐学院办公楼前面，胸腹的位置有伤口在流血，张某蹲在地上拉着他的手，李增杰当时站在王某某的旁边，地上也流了很多血，学校保卫处的老师及保安都在。谢某玉还证实李增杰是张某的前男朋友，王某某是张某的现男朋友，李增杰和王某某是因张某打的架。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辩认笔录。被告人李增杰供述：2015年3月20日15时30分左右，我到昆明学院音乐楼找我女朋友张某，因她在上课，我一直等到下午17时她下课后又陪她去练琴，练了十多分钟，她接了一个电话边说边往外走，我也跟着她出去。我和张某走出音乐楼大门时就见王某某从音乐楼左边的坎子下面上来，王某某见我就冲过来骂我，骂完后就气冲冲的往他来的方向往回跑，我想他可能是去拿什么东西来打我，我就回琴房去拿我的东西准备走，我拿了包下楼时，张某说你们要打出去打，不要在学校打，我说我不和他打，就直接去我电动车那里准备走了，但我又担心王某某来打我，就从电动车座位下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刀装在左后裤包里，刀鞘放在挎包里。这时王某某手里用衣服包着一个东西朝我冲上来，叫我站住别走，当时我手提挎包就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想和他说话，但王某某上来后就用手推我胸口，用手指着我骂，之后他就从衣服里拿出一把“U”型锁打了我的后脑勺，我退让，他还继续追着把我打倒在地，我爬起来就从裤包里拿出刀来吓唬他，可他还是继续用“U”型锁打我，后脑勺被敲了几下，感觉流血了，我当时急了，就用刀乱捅了他一刀，不知捅在哪里，我捅了他一刀就朝后退，他也朝后退了几步，我见他手捂肚子靠在栏杆上，张某过来扶着他，他说叫我等着，他也要去拿刀。我怕他去拿刀，就把刀和挎包放在电动车脚踏板位置，慌忙骑着车跑到昆明学院南门口，到门口后我停下车给我朋友张某林打电话说了用刀捅人的事，张某林叫我不跑，赶快报警。然后我又骑着电动车返回现场和保安说了用刀捅人的事，并叫保安打120和报警电话，当时张某的同学谢某玉也到了现场。用于刺伤王某某的刀是我从景星花鸟市场买的。被告人李增杰辩认出用于刺伤王某某的刀。另户口证明在卷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的身份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李增杰对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证人张某显、张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其他证据未提出实质性异议。证人张某、张某显的证言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主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增杰因感情纠纷与王某某发生打斗，打斗期间，被告人李增杰用刀刺伤被害人王某某，造成王某某死亡的后果，被告人李增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增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增杰案发后未逃离现场，明知他人已报警仍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并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犯罪事实，根据2010年12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之规定，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自首条件，故本院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发表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已经注意。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给予其罪罚相当的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的费用均属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琦、卢某琼所提诉讼请求，决定支持丧葬费27184元、抢救费4497元，酌情支持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等8848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0529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增杰的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付了13600元，扣除已赔付的13600元，实际支持赔付人民币26929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增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日，折抵刑期5日。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28年3月24日止。）二、被告人李增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琦、卢某琼经济损失人民币26929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池向初审 判 员  程思进人民陪审员  熊绍勤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