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1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主要负责人：林永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荣，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宇翔，福建首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炎坚，男，195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通，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燕，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琳森，男，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炎坚、朱琳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7）粤5122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向荣、谢宇翔、被上诉人吴炎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通、陈静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琳森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判令吴炎坚、朱琳森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一）天安保险公司及吴炎坚均已在一审庭审前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吴炎坚右小腿装配假肢的价格及更换周期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鉴定，迳行裁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一审过程中，吴炎坚提供一份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汕头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林公司)出具的证明，并据以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89400元及更换假肢护理费、住宿费、餐费等。但德林公司作为一家商业营利机构，其出具的证明不客观、不公正，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否则就是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法指定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吴炎坚右小腿装配假肢的价格及更换周期进行鉴定。（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多处错误，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具体如下：1.天安保险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范围的医疗费及本案诉讼费，而一审法院不但未对吴炎坚的非医保医疗费金额进行认定，而且判决天安保险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加重天安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侵害天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按每天l40元计算护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吴炎坚并未提供护理人员误工情况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应推定其由家属护理，因吴炎坚为农村户口，其护理费标准应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部分护理依赖(即按住院期间标准的50％)。3.一审法院依据德林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吴炎坚安装假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住宿费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7400元违反法定程序，严重侵害天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制定的《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附件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规定，小腿假肢的费用为16000—20000元，50—69岁每九年更换一次。也就是说，吴炎坚安装假肢的费用最高不超过20000元，每9年才需更换一次，而德林公司出具的证明假肢费用远远超出上述标准，明显不客观、不公正，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吴炎坚精神抚慰金16000元过高，未依法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吴炎坚负事故同等责任，对其自身的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5.一审法院按l6年计算吴炎坚的残疾赔偿金是错误的。吴炎坚定残之日为2017年12月28日，此时吴炎坚已年满65周岁，其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应为20-(65-60)=15年。6.一审法院认定吴炎坚误工费16157.59元是错误的。首先，吴炎坚已年满65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其次，吴炎坚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
吴炎坚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天安保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没有依据。天安保险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才提出对吴炎坚的右小腿装配假肢的价格及更换周期进行鉴定已超过举证期限，一审法院不同意天安保险公司的鉴定申请依法有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吴炎坚请求的赔偿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有充足证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1.本案中吴炎坚因交通事故实际产生了医疗费用，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剔除非医保用药缺乏依据。吴炎坚在治疗的过程中，对医疗机构使用何种药物进行治疗是没有选择权的，而且天安保险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天安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吴炎坚请求护理费是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事实上，吴炎坚在住院期间有雇佣护工，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护理费远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140元，天安保险公司认为应推定为家属护理没有依据，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天安保险公司主张按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计算也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依照吴炎坚提供的证据认定吴炎坚安装假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法有据，二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吴炎坚受伤后行右小腿中段截肢术，出院后生活严重受到影响，后按照医嘱在德林义公司装配了国产普及型多耐德仿生踝足小腿假肢。吴炎坚因工受伤，致严重残疾，实际生活受到重大影响，且吴炎坚实际已安装国产普及型多耐德仿生踝足小腿假肢，吴炎坚也已提供充分的证明证明吴炎坚安装假肢的机构被广东省民政厅认定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资格，吴炎坚因日常生活需要安装假肢，安装的假肢类型为普通适用器具，符合法律规定，且安装及后续更换残疾辅助器费用是吴炎坚以后必定会产生的费用，这也是保障吴炎坚以后正常生活的必要费用。4.一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是合法有据，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5.一审法院对吴炎坚的误工费予以认定合法有据。吴炎坚虽达64周岁，但发生交通事故前身体还很硬朗，一直在从事耕作，吴炎坚也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有法律依据和客观依据。
朱琳森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吴炎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吴炎坚损失12万元；2.判决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吴炎坚90405.96元；3.判决朱琳森对上述第二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决天安保险公司、朱琳森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及鉴定费用32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17时20分，朱琳森驾驶粤Ｕ×××××号小型轿车从黄冈往潮州方向行驶，沿铁井线（X086）行驶至铁井线（X086）19KM+0M处，与吴炎坚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摩托车驾驶人吴炎坚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炎坚于当天被送至饶平县华侨医院治疗，同日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8月2日出院，共住院47天。吴炎坚入院和出院均诊断：右小腿下段毁损伤。出院医嘱：1、出院后全休三个月，患肢进行康复训练，防止肌肉萎缩。2、术后三个月安装假肢。3、加强营养。4、不适复诊。吴炎坚提供有饶平县华侨医院医疗收费票据2单计51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医疗收费票据3单计31167.08元，合计31682.88元。吴炎坚住院期间，天安保险公司支付给吴炎坚的医疗费10000元。2017年7月24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粤公交认字（2017）第002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炎坚、朱琳森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17年8月25日，吴炎坚因小腿截肢到德林公司安装国产普及型多耐德仿生踝足小腿假肢，假肢价格38000元，维修费每年1900元，并在该公司安装训练30天，需陪护1人，住宿费每天100元，餐费每人每天60元。2017年11月23日吴炎坚向一审法院申请伤情鉴定，2017年12月28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吴炎坚作出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89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7年6月16日吴炎坚因交通事故致伤：1、评定构成七级伤残。2、无需后续治疗费；需康复费3000元。3、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误工期18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6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800元)。鉴定费3210元。吴炎坚系农村居民户口，事故前从事农业工作。吴炎坚提供有饶平县高堂镇高北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吴炎坚事故前在村从事农业工作。朱琳森系肇事车辆粤Ｕ×××××号小型轿车的司机和车辆所有人，该车辆系朱琳森于2017年4月7日向陈思惠购买转移登记，陈思惠于2017年2月10日向陈培坤购买转移登记。朱琳森提供的驾驶证有效期限从2015年1月7日至2021年1月7日，提供的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月。另本案肇事车辆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辆实际支配人吴炎坚。本案肇事车辆粤Ｕ×××××号小型轿车，该车由陈培坤于2016年5月31日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同时，该车由陈培坤又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辩论终结时间是2018年2月6日，依法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吴炎坚的诉讼请求，吴炎坚的损失可以确认如下：1、医疗费31682.88元（以医疗收费票据5单计）；2、住院伙食补助费7700元（以住院47天×100元/天+住院安装假肢30天×100元/天×1人=7700元）；3、护理费15080元（鉴定护理期9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6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以住院前30天×140元/天×2人+住院后期17天×140元/天×1人+出院后43天×100元/天×1人=15080元）；4、住宿费6000元（以吴炎坚安装假肢训练及陪护1人住宿费30天×100元/天×2人=6000元）；5、残疾赔偿金92878.08元[以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20元/年，按16年计算：即14512.20元/年×16年×40%（七级伤残）=92878.08元]；6、残疾辅助器具费87400元（以4年更换假肢1次38000元/次×2次+维修费1900元/年×6年=87400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16000元；8、误工费16157.59元（误工期180天：以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农业32764元/年×180天=16157.59元）；9、营养费1800元（以鉴定意见）；10、康复费3000元（以鉴定意见）；11、交通费酌定1500元；上列第一至第十一项合计279198.55元。鉴于朱琳森的肇事车辆已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因吴炎坚的护理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康复费、交通费等项目损失合计超过110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炎坚110000元。吴炎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项目的损失合计超过10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吴炎坚10000元（已支付），交强险合计尚应赔偿110000元。尚欠159198.55元，对吴炎坚超出交强险部分，因朱琳森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应赔偿50%即79599.28元。鉴于朱琳森的肇事车辆又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可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炎坚79599.28元。朱琳森对吴炎坚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款79599.28元应承担连带责任。朱琳森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举证和质证，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天安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炎坚的经济损失110000元（已抵除支付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炎坚的经济损失79599.28元，合计189599.28元。二、朱琳森对吴炎坚超出交强险尚欠部分赔偿款79599.28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6.09元，减半收取计2228.04元，由吴炎坚负担220.04元，天安保险公司负担1165元，朱琳森负担843元。鉴定费3210元，由朱琳森负担。吴炎坚已先垫付，待天安保险公司、朱琳森付款时一并迳付给吴炎坚，一审法院不再予退回。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直接依据德林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吴炎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等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对有关医疗费、护理费及诉讼费负担的处理是否适当；3.一审法院对吴炎坚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是否正确，对判令天安保险公司赔付吴炎坚的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的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吴炎坚提供了德林公司出具的关于吴炎坚假肢装配费用、更换周期、住宿费用等的《证明》。经审查，德林公司是经广东省民政厅认定具备假肢和矫形器（辅助器具）生产装配企业资格的单位，其为吴炎坚提供的假肢装配费用是按国产普及型器具的标准。德林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炎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为安装残疾辅助器具需要的费用，不违反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天安保险公司认为上述《证明》确认的假肢费用远超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制定的《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附件3《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规定的标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上述《法医临床鉴定行业指引》给出的参考标准不能等同于实际鉴定的结果。一审法院采信有资质的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也无明显不当。鉴于本案并未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或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案无须发回重审。对一审法院依德林公司出具的《证明》对残疾辅助器具费等费用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天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对吴炎坚的非医保医疗费金额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天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关治疗费用不必要、不合理，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天安保险公司提出的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吴炎坚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审判实践，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并计算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天安保险公司推定吴炎坚住院期间由家属护理及主张吴炎坚出院后护理费按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计算均缺乏依据，本院不采纳。关于诉讼费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天安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诉讼费，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根据吴炎坚因交通事故致残的事实酌定天安保险公司应赔付吴炎坚精神抚慰金16000元，其酌定的数额并无明显不当。吴炎坚在事故发生时刚好年满64周岁，而不是天安保险公司认为的65周岁。一审法院按16年计算吴炎坚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及结果均正确。至于天安保险公司所提的误工费问题，虽然60周岁是公民的退休年龄，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年满60周岁的公民不能继续从事劳动谋生。一审法院根据饶平县高堂镇高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定吴炎坚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从事农业工作，支持吴炎坚要求天安保险公司赔偿误工费的请求，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6.09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桦
审 判 员 刘建荣
代理审判员 陈 烨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黄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