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泉民初字第1108号
原告：杨丽原，女，1965年4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郑平申，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阿煌，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陈清风，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丽原与被告李阿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9日、2013年12月4日、2014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郑平申、被告李阿煌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清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丽原诉称：原告经申请于2006年12月14日由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芳源堂参行”商标，并发给商标注册证。2007年起，为拓展国内市场，原告在福建晋江、石狮，江苏常熟、吴江等地开店投资经营人参、燕窝、冬虫夏草、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乳制品的零售业务。鉴于当时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不能在大陆申请个体工商户，原告遂分别以案外人洪彬彬、杨亚娜、杨荣钦、洪晓攀及被告李阿煌等人的名义申请个体工商户执照进行经营。被告于2007年起开始受雇于原告，并于2012年3月10日被聘为“常熟市虞山镇芳源堂保健品店”的负责人，负责该店的日常经营业务。2012年9月间，江苏中和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中和公司）向该店购买月饼及虫草，总货款684580元，其中虫草大虫2000克每克280元，断虫300克每克130元，虫草款共计599000元。被告李阿煌利用职务之便，要求中和公司将虫草款599000元汇入其个人账户并占为己有，后擅自离职。原告发现后即向被告催讨，至今未返还，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李阿煌立即返还原告杨丽原不当得利款599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李阿煌承担。
被告李阿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答辩人并不清楚原告在2006年就“芳源堂参行”进行商标注册登记，且原告所注册的商标的核定服务项目与其所从事的经营人参、燕窝和冬虫夏草等零售业务无关；二、常熟市虞山镇芳源堂保健品店是答辩人于2007年自行注册登记的商业机构，该店已于2010年5月间注销，答辩人不可能于2012年3月10日受雇于原告为该店店长。答辩人只是受雇于常熟市辛庄镇纯源保健品店和常熟市虞山镇源正保健品店，在这两家店担任店员；三、中和公司于2012年9月14日所购虫草（大虫2000克每克280元，断虫325克每克120元，共计599000元），系答辩人向案外人杨荣华开办的吴江市盛泽镇华泓堂食品店所购买。经杨荣华同意，虫草款由被告负责收回后再支付给杨荣华。被告为搞好与客户的关系，购得虫草后，中间未再加价即将虫草卖与中和公司。该批虫草从采购到收款均体现为答辩人个人行为，并无任何原告的经营款项，不存在被答辩人占用的问题；四、答辩人于2012年10月21日离职是因为原告未经答辩人同意私自派人撬开答辩人的抽屉，将答辩人抽屉里的所有物品非法占有，由此发生争执，与该批虫草交易无关。
原告杨丽原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原告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及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二、被告李阿煌身份证，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三、“芳源堂参行”商标注册证两张，证明原告是“芳源堂参行”的商标注册人，并以“芳源堂”作为店名对外经营；四、常熟市虞山镇芳源堂保健品店于2012年3月10日与被告签订的诚聘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十九张，证明被告受雇于原告的事实；五、现沽单七张，证明中和公司于2012年9月间向原告投资经营的“芳源堂保健品店”购买月饼及虫草的事实；六、中和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转账交易成功凭证，证明中和公司根据被告要求于2012年11月9日通过户名为王璐的账户汇款599000元给被告；七、原告店铺库存记录十一页，证明原告长期拥有充足的虫草货源；八、合同编号为LH20121014的订购合同及汇款凭证六份，证明原告店内部分虫草的来源；九、中和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诉争虫草外包装图片十三张，证明诉争的虫草系中和公司向原告购买。
被告李阿煌质证认为：一、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不清楚原告于2006年对“芳源堂参行”进行注册。而2011年“芳源堂商行”商标注册证上的注册人是晋江市英林镇芳源堂保健品店，该商标注册证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二、证据四中的聘用协议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原告聘用被告的依据。常熟市虞山镇芳源堂保健品店是被告自己注册的，该店已于2012年5月17日注销。当时是原告要求被告签名，将协议书作为其他项目投资使用，印章系原告私刻。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的工资是向常熟市辛庄镇纯源保健品店和常熟市虞山镇源正保健品店领取的；三、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部分单据应由中和公司保管。现沽单上体现的虫草系被告卖给中和公司，月饼系常熟市辛庄镇纯源保健品店和常熟市虞山镇源正保健品店卖给中和公司；四、证据六中和公司出具的证明属证人证言，中和公司应出庭作证，对证据效力不予认可。转账交易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有收到虫草款599000元。诉争虫草系被告卖给中和公司，因此中和公司将款汇给被告；五、证据七真实性不予确认，无法证明原告证明目的；六、证据八订货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七、证据九中和公司出具的证明系伪造的，诉争虫草系由被告送至中和公司，且虫草的包装物是被告自行到市场购买的。据被告了解，被告卖给中和公司的虫草已送给客人，不存在对其包装物进行拍照的问题。
被告李阿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常熟市虞山镇芳源堂保健品店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店由被告注册登记，但已于2012年5月17日注销；二、(2013)狮民初字第2039号、2040号民事判决书及部分收款收据，证明被告受雇于常熟市辛庄镇纯源保健品商店和常熟市虞山镇源正保健食品店，工资由上述两家店发放；三、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证明被告从市场上购买的虫草，未支付货款给货主，在收到中和公司的货款后再支付给货主；四、客户“刘德开”出具给香港华泓养生滋补行的虫草购买单据，证明被告李阿煌化名刘德开向案外人杨荣华所开的香港华泓养生滋补行购买虫草的事实。
原告杨丽原质证认为：一、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工商登记信息上的经营者虽是被告，但实际投资者为原告；二、证据二两份判决书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三、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与案外人杨荣华曾受雇于原告，因有不检点的行为而离职。被告主张进货与卖货的款项均为599000元，不符合交易习惯，实际上是被告转移款项的一种形式；四、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客户栏“刘德开”的签名不是被告本人名字。单据上体现的虫草重量与被告陈述的卖给中和公司的虫草的重量不一致。
被告于2013年12月4日、同年12月12日向本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相关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李某述称：其曾系原告开办的常熟市虞山镇芳源堂保健品店店员，主要负责送货及货物盘点，李阿煌也是该店店员。2012年，中和公司未向原告购买过虫草。本案所涉及的虫草数量较多，若店里有出货，店内工作人员会知道。出货时要由店员到仓库拿货品包装，并由出货人开具有“芳源堂”标识的单据，由出货人签字后才能出货。证人王某述称：其于2012年5月初在案外人杨荣华开办的吴江市盛泽镇华泓堂上班，任职仓库管理员。2012年9月初，被告到华泓堂洽谈虫草业务，杨荣华让其到仓库拿约4斤大虫（1公斤2000条）及300克断虫，称重后，用普通塑料盒散装交由被告李阿煌拿走。
原告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李某与被告系表兄弟关系，其所作证言不可信。李某所述2012年中和公司未向常熟市虞山镇芳源堂保健品店购买虫草不属实。王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从案外人杨荣华店内拿走的虫草与其卖与中和公司的虫草系同一批虫草，中和公司所购买的虫草有完整包装，不是散装的。
被告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李某的的证言基本属实，被告与李某曾共同受雇于原告，其在原告处上班的时间自2007年年中至2012年10月21日。常熟市虞山镇芳源堂保健品店是被告个人开办的，已于2009年注销。王某所述属实。
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同年12月3日及同年12月26日分别对中和公司员工薛文献、案外人杨荣华、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辉作询问笔录各一份。薛文献述称：其系中和公司董事长秘书。被告曾以“芳源堂”业务员的名义于2012年与中和公司洽谈虫草业务，其系此次业务的经手人。中和公司购买的虫草用的是有“芳源堂”标识的包装，不是普通透明包装，具体数量和价格以原告提交的现沽单为准。收到虫草后，中和公司应被告的要求将虫草款599000元汇到其个人账户上。中和公司长期以来都是与原告进行交易，未与被告进行过任何交易。杨荣华述称：其系原告侄子，与被告曾系同事。其曾在原告于吴江开办的“芳源堂”保健品店上班，而被告曾在原告于常熟开办的“芳源堂”保健品店跑业务。2009年9月初，被告向其购买4斤多虫草，该批虫草以散装的形式卖与被告，每克280元，共约60万元。被告将货物拿走当日未支付虫草款，但随后有将款项转过来，即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上所体现的款项599000元。除了该批虫草，被告未再向其购买过任何虫草。杨建辉述称：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九中的三份证明确系中和公司所出具。薛文献是受中和公司委派到法院接受询问，其所述属实。中和公司所购买的虫草有“芳源堂”的标识及说明书，不是普通的透明包装。中和公司之所以会购买本案虫草，认的是“芳源堂”的品牌，如果是其他品牌，中和公司也不会购买。
原告对以上询问笔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薛文献及杨建辉的陈述均无异议。杨荣华所述不属实。杨荣华与被告曾系上下级关系并共同受雇于原告，因与原告产生矛盾，二人遂离职。被告现受雇于杨荣华，其与杨荣华之间存在利害关系。
被告对以上询问笔录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薛文献所述不属实，被告卖与中和公司的虫草用透明散装盒子包装，并没用“芳源堂”的包装。杨荣华所述属实，从时间上看，被告向杨荣华购买的虫草与被告卖与中和公司的虫草系同一批虫草。杨建辉所述没有反映案件全貌，对虫草来源的表述是其主观认定。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及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因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分析争议焦点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九，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确认上述两份证据系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七，系其单方制作，且被告亦予以否认，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八之中的订货合同，未得到该合同另一方当事人的确认，且被告亦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八之中的汇款凭证与本案无关，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证据四、证人李某、王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对争议焦点的分析进行认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李阿煌是否应将诉争虫草款599000元返还给原告杨丽原？原告认为：诉争虫草系中和公司向原告购买，被告受原告雇佣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上述款项据为己有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被告认为：诉争虫草系被告向案外人杨荣华开办的吴江市盛泽镇华泓堂食品店购买后卖与中和公司，所得款项应归被告所有。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诚聘协议书、现沽单结合被告对证人李某证言的质证意见，可认定被告于2007年年中起至2012年10月21日止受雇于原告，从事与虫草买卖有关的业务的事实，被告在此期间所为的与虫草买卖有关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原告在证明上述事实后，应由被告举证证明诉争虫草系向案外人所购买的事实，否则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将所得虫草款返还给原告。为完成其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被告提供了前述的四组证据及李某、王某的证人证言。综合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以及对相关案外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对诉争虫草款的归属问题作如下分析：一、从虫草的数量及价格上看，原告主张其卖与中和公司的虫草为大虫2000克每克280元，断虫300克每克130元，并提供现沽单一份予以证明。该份现沽单已经原告及中和公司确认，且被告亦认可现沽单为其本人所填写，为本次虫草交易的凭据。因此，本案诉争虫草的数量及价格应以现沽单上所载为准，即大虫2000克每克280元，断虫300克每克130元，共计599000元。被告主张其卖与中和公司的虫草系分两次向案外人杨荣华所购买，第一次购买的数量及价格以其提供的客户“刘德开”出具给香港华泓养生滋补行的单据上所载为准，第二次为断虫25克每克120元。然杨荣华在本院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除了2012年9月初被告向其购买一批虫草外，被告未再向其购买过虫草。因此，若被告确有向杨荣华购买虫草，数量和价格应以其提供的华泓养生滋补行单据所载为准，即大虫2000克每克280元，断虫300克每克120元，共计596000元。该价格与现沽单上的虫草价格599000元不一致。据此可以认定，即使被告确有向案外人杨荣华购买虫草，被告亦无法证明华泓养生滋补行的单据上所体现的虫草与诉争虫草是同一批虫草，因此该份单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主张的卖给中和公司的虫草的数量及价格与其提供的证据所体现的虫草的数量及价格无法对应，与诉争虫草的实际数量及价格亦存在出入；二、从诉争虫草的包装上看，原告主张诉争虫草卖给中和公司时装在塑料包装盒内，封口处贴上“芳源堂”激光标志之后放入礼品盒中，内附“芳源堂”说明书，礼品盒封口处有“芳源堂”正品保证图标，礼品盒装入“芳源堂”礼品手袋，共计12袋。该包装样式获得了中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建辉及其秘书薛文献的确认，而被告主张诉争虫草卖与中和公司时包装用的是散装的透明盒子。中和公司为本案虫草买卖的买方亦即收货方，其法定代表人及其秘书对诉争虫草的包装能清楚地进行辨认及识别，且上述二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对诉争虫草包装样式进行确认的证言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因此，诉争虫草卖给中和公司时所采用的包装形式应以原告的陈述为准；三、若按被告所述，诉争虫草系被告自行购买后卖给中和公司，买入价格与卖出价格均为599000元亦不符合交易习惯。被告主张当时已与中和公司谈好虫草价格总价为599000元，因原告坚持要以较高价格卖给该公司，为搞好与中和公司关系，遂自行以谈好价格向案外人购买虫草卖给中和公司，中间未再加价。虽然被告的上述陈述不排除存在的可能性，但其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其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综上，诉争虫草无论是从数量、价格或者包装上看，与被告的陈述均不一致，其关于交易过程的陈述亦不符合交易习惯。被告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虫草系其自行购买后卖给中和公司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李阿煌应将诉争虫草款599000元返还给原告杨丽原。
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本案的事实作如下认定：原告杨丽原经申请于2006年12月14日获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芳源堂参行”商标并发给注册商标证，有效期自2006年12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13日止。后杨丽原长期以“芳源堂”作为店名对外进行经营，并以常熟市虞山镇芳源堂保健品店的名义于2007年年中起至2012年10月21日聘用被告李阿煌从事与虫草买卖等有关的业务。2012年9月初，被告以原告雇员的身份与中和公司洽谈虫草业务，中和公司同意向原告购买一批虫草，其中西藏大虫12盒共计560000元（250克装4盒，125克装8盒），西藏断虫300克装1盒39000元。同年9月14日，中和公司董事长秘书薛文献在被告李阿煌填写的现沽单上签字确认上述买卖事实。收到虫草后，中和公司应被告要求于2012年11月9日将虫草款599000元汇入被告在中国农业银行江苏分行所开设的账户。被告于同年11月10日将该笔款项转入中国农业银行常熟琴南支行户名为石狮市华泓堂的账户。经催讨，被告未将虫草款599000元交予原告，原告诉至本院。
本案审理中，被告李阿煌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其提交的客户“刘德开”出具给香港华泓养生滋补行的虫草购买单据中“刘德开”的签名是否为被告本人所签及该单据是否形成于2012年9月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因该单据上体现的虫草数量及价格与被告自述的卖给中和公司的虫草的数量及价格不一致，与本案认定的诉争虫草的数量及价格亦不一致，该份单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单据中“刘德开”的签名是否系被告本人所签及单据是否形成于2012年9月，与本案无关，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因此，为避免增加当事人的讼累，对被告李阿煌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杨丽原与被告李阿煌之间因不当得利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属涉港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李阿煌无法举证证明本案诉争虫草系其自行购买后卖给中和公司，因此其在受原告雇佣期间从中和公司处所得虫草款599000元应归原告所有。被告将上述款项据为己有，属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相关权利人。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虫草款599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款项占有之日（2012年1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李阿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杨丽原不当得利款599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被告未按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被告李阿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杨丽原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李阿煌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敏
审 判 员 王鹏强
代理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 励
附注：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31、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