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7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康。
委托代理人：李小红、陈艳连，均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桃源镇鑫宏建材门市部。
经营者：李杰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转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华。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丽斌、金树志，均系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健康与被上诉人鹤山市桃源镇鑫宏建材门市部（以下简称“鑫宏门市部”）、李转卿、李艳华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5）江鹤法龙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9月6日，张健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共同向张健康支付钢材款4765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013.71元（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7日起计算至执行之日止，现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下贷款基准利率5.6%标准计）。2、本案诉讼费由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承担。因李某甲已去世，要求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在对李某甲的继承范围内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12月6日，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因生产需要向张健康购入钢材货物。期间，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向张健康支付部分货款后，剩余476517元货款至今未付。经查证实，鑫宏门市部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是李杰辉，李杰辉是李某甲的儿子，李转卿是李某甲的妻子，李艳华是李某甲的女儿。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分别以其个人、家庭名义以及“鹤山市桃源镇鑫宏建材门市部”的名义与张健康进行交易。因此“鹤山市桃源镇鑫宏建材门市部”的实际经营者为李杰辉、李转卿和李艳华，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应当对涉案交易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答辩称：1、本案中李某甲去世，李某甲与张健康之间的往来作为她的配偶及子女当时不是很清楚的，在李某甲身故之前，包括病重时，李杰辉及李转卿、李艳华及朋友都问过李某甲是否有债务未清，但李某甲都说没有，接到诉讼后鑫宏门市部、李转卿、李艳华也寻找李某甲向张健康转账的银行记录，到现在还在寻找，因为发生时间比较久，有些资料要到银行的分行进行调取，鑫宏门市部、李转卿、李艳华也向法庭申请过延期举证，综合而言，鑫宏门市部、李转卿、李艳华应该不拖欠张健康任何货款；2、鑫宏门市部、李转卿、李艳华并没有和李某甲进行家庭经营，张健康以李杰辉、李转卿、李艳华和李某甲是鹤山市桃源镇鑫宏建材门市部的共同经营者为由，要求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对涉案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也与法律不符，综上，应该驳回张健康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健康与李某甲一直有业务往来，张健康为李某甲经营的鑫宏门市部供应钢材，李某甲经营的鑫宏门市部于2014年12月30日注销。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12月6日期间，张健康分多次提供了钢材货物给李某甲，李某甲于2014年12月21日去世。张健康认为期间李某甲共欠其钢材货款476517元，于2015年9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共同向张健康支付钢材款47651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013.71元（逾期利息从2014年12月7日起计算至执行之日止，现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下贷款基准利率5.6%标准计）。2、本案诉讼费由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承担。庭审中，张健康增加请求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在李某甲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对本案承担清偿责任。
另查明：鑫宏门市部注册成立于2015年2月13日，经营者为李杰辉。李转卿是李某甲的妻子，李艳华是李某甲的女儿，李杰辉是李某甲的儿子。
再查明：李某乙是张健康的妻子，张某甲是张健康的女儿。李某甲在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期间，共分15笔从其在鹤山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社的银行账户转账至李某乙在江门新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凌支行的银行账户，合共金额728745元。李杰辉于2014年10月30日通过在中国农业银行鹤山桃源支行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至张某甲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张健康与李某甲有多年的生意往来，现张健康请求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支付钢材货款，故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是否拖欠张健康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应由张健康提供证据证明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拖欠其货款及拖欠货款的金额的事实。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应提供证据证明已偿还货款及偿还货款的金额的事实。
首先，根据张健康提供的收据及地磅称重单，张健康在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12月6日期间共分5批供应钢材给李某甲，合共货款346517元，加上2014年1月26日李某甲签下的收据确认尚欠张健康钢材款130000元，故张健康有证据证明李某甲收取的货物的货款总额为476517元。
其次，根据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及网银交易流水，李某甲在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11月22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了728745元到张健康的妻子李某乙的账户，张健康在庭审中也承认该款项是其妻子代其收取的。李杰辉于2014年10月30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了40000元至张健康的女儿张某甲的银行账户。故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合共有证据证明已偿还给张健康的款项总额为728745元。
再次，张健康诉称李某甲汇给李某乙的728745元是支付李某甲已收取张健康地磅称重单的钢材的钢材款，而张健康起诉的是李某甲未收取地磅称重单，地磅称重单还在张健康手上的钢材的货款。张健康提供的2015年3月15日的地磅称重单由李艳华签名的金额为53376元，李转卿已通过银行汇款转账给了张健康，即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支付了货款，但地磅称重单尚在张健康手上，可见张健康诉称的李某甲付了款就收回地磅称重单的交易习惯不成立，张健康诉称的该交易习惯也不符合一般买卖的交易习惯，一般买卖应当是买卖双方各保留一张交易凭证。张健康作为一个经商多年的人，明知地磅称重单是交易的重要交易凭证，应当保留该交易凭证，至少保留交易凭证的复印件。现张健康主张按其提供《交易金额统计表》计算张健康与李某甲每年的交易额都有一百多万，故扣除了李某甲已支付的728745元，就跟张健康起诉的金额相吻合。该《交易金额统计表》是张健康自己制作的，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没有确认，且每年的交易金额都不确定，不能通过推定的形式确定××014年张健康跟李某甲的交易金额，现张健康主张跟李某甲有一百多万的交易金额，应当提供交易凭证作为证明，张健康未能提供交易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对张健康诉称2014年跟李某甲有一百多万交易金额的诉求，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2014年期间，张健康提供的证据证实李某甲收取的货物的货款总额为476517元，而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提供的证据证实李某甲及其家人付款的总金额为728745元。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付款的金额大于李某甲收取的钢材的货款，张健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健康与李某甲在2014年期间的交易总额，张健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张健康请求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偿还货款476517元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
驳回张健康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748元，保全费3070元，合共11818元，由张健康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张健康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应向张健康支付钢材款476517元和逾期支付钢材款利息20013.71元（利息从2014年12月7日起计至执行之日止，现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按2014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下同期贷款利率计）；3、本案诉讼费由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张健康持有的地磅秤重单应作为认定张健康债权的权利凭证，故原审法院以张健康持有李艳华签名的地磅秤重单而否定张健康与李某甲等人间的交易习惯是错误的。第一，张健康与李某甲等人长达十年的交易方式是：张健康根据李某甲的需要将货物运送至永兴秤重站，双方将货物重量、单价、当批货物总金额记载在秤重单上后由李某甲签名确定，秤重单一式三份，永兴留存一份、张健康、李某甲各一份。当李某甲将货款支付后，张健康便向李某甲退回秤重单凭证原件，双方该笔交易结算完毕。若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未结算货款，秤重单原件仍留存在张健康手上，作为主张债权的权利凭证。因此，从上述交易习惯得出张健康与李某甲之间的交易习惯是：1、先交货后付款；2、张健康持有的秤重单原件就是证明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未付款的凭证。第二，2015年3月15日李艳华与张健康的交易是双方最后一次的交易，因此，张健康根本不存在退还已付秤重凭证给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的机会。原审以特殊情况的发生否定长达十多年的交易习惯，明显属以偏盖全，明失公平、合理。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及结合本案的交易习惯，法院应当依法确认张健康持有的地磅秤重单应作为认定张健康债权的权利凭证。二、原审法院以李某甲转账支付了728745元的金额大于张健康诉求的货款而认定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已履行完毕涉案货款支付义务是错误的。第一，李某甲已转账支付了7××8745元的金额与涉案货款不存在关联性。已付款的7××8745元是指张健康已向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交付货物并已退还“秤重单”原件的已结算范围。因此，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张健康目前仍持有秤重单原件的472547元属于未结算的范围。第二，目前转账凭证可证实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已向张健康转账728745元，而张健康仅持有的货款债权凭证是476517元。若该两笔款项是存在关联的，即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是多付30万元以上的货款，而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在长达一年时间里均不予追偿，明显不合常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张健康的诉求。
张健康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证人林某甲身份证；2、证人林某甲的调查笔录；3、《钢材收款收据》、地磅称重单；4、李某甲与证人林某甲交易的《进销存账》，证据1－4以证明：（1）证人主体适格；（2）李某甲生前与证人林某甲存在多年的开料钢材买卖合同关系；（3）李某甲与林某甲之间的结算交易习惯是：先交货后付款，李某甲支付货款时，必然向收款人收回送货凭证的原件，上述交易习惯是李某甲与证人之间长期且固定的交易方式。5、证人冯某的身份证；2、证人冯某的调查笔录；7、与证人冯某的吊车劳务账本，证据5－7以证明：（1）证人主体适格；（2）证人冯某长期为李某甲提供钢材，卸下属于张健康提供的钢材货物共37车，每车钢材约重23吨，一车约有七、八扎螺纹钢材，一车货物价值约7-8万元；8、证人林某乙、冯某出庭所作证言。
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答辩称：张健康认为其与李某甲之间有付了款就收回磅重单的交易习惯，因而其手上持有地磅称重单都是未付款，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因而原审判决认定张健康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驳回其诉求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对张健康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纳。对于林某甲及林某乙的证据，由于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不认识林某甲，不清楚也不确认李某甲还欠林某甲1万多元的事实。从林某乙的证言来看，即使是真实的，也证明不了张健康要证明的事实。该证言可以证明，李某甲一般是按顺序付款的，并且有经常的对账行为，交易中双方都有保留送货或付款的凭证，不存在付款后一定要收回磅重单这一交易习惯。对于冯某的证据及证言，虽然见过冯某，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对此证人证言不予确认。假设冯某的证言是真实的，也可知冯某对于哪些是张健康送货，哪些不是张健康送货，不是十分肯定，只有九成的概率。但其书面证言就说十分肯定，故该证言不能采纳。对于证据3、4、7的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没有异议，但证据4、7都是证人单方某的，没有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或李某甲的签名确认，证据3收款收据证明已收款，不确认该收据与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有关。
经审查，张健康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张健康主张其与李某甲进行钢材买卖，并提供2014年1月22日的收据及2014年3月23日、2月29日、9月25日、9月13日、12月2日和2015年3月15日六张地磅秤重单以证明李某甲尚欠其货款476517元；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则承认2014年1月22日的收据及2014年3月23日、9月25日的地磅秤重单为李某甲所签，2014年2月29日、9月13日、12月2日的地磅秤重单为李艳华代表李某甲所签。经审查，上述单据上均记载具体的货款数额，足以证明张健康与李某甲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某甲是否付清涉案货款。
根据张健康提供的收据及5张地磅秤重单，李某甲确认相应的货款共计476517元（476517元＝130000元+24070元+74937元+72752元+23251元+71507元），张健康就其已履行买卖合同交货义务的事实已完成举证责任。对于李某甲是否已清偿该货款义务的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知，李某甲在2014年4月3日至11月22日期间至少向张健康支付货款722121元，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主张该款项用于清偿上述货款，张健康对此予以否认，由此产生举证责任的转移，应由张健康根据其主张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对此，张健康主张李某甲支付的上述款项系用于清偿其他货款，且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张健康持有该地磅秤重单足以证明李某甲未付清款项。根据张健康的主张，其应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年其他交易的具体情况，或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所述的交易习惯。张健康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交易金额统计表、账户明细查询复印件、冯某的证言和吊车劳务记账本等拟证明双方当年还有其他交易，并提供林某甲的调查笔录和林某乙的证言等拟证明其与李某甲之间的交易习惯。本院对此评判如下：
关于张健康主张双方当年还存在其他交易的问题。张健康明确表示其他交易的原始凭证因已向李某甲交还而无法提供，但根据其提供制作的交易金额统计表可知，其与李某甲每年有100多万元的交易，故扣除了李某甲已支付的70多万元，余额与其起诉的金额相当。但该交易统计表系张健康自行制作的，无法证明相应的事实，且该统计表反映2011年度交易额仅为约80万元，明显与其上述主张不符，反而与李某甲2014年的付款数额相当。张健康在原审过程中还表示当年交易额为130多万元，但在二审过程中又表示为230多万元，前后不一，难以采信。另根据张健康的陈述，李某甲的付款方式有支票、现金和转账三种，故张健康主张健康014年的交易全部通过转账付款亦与其陈述不相符。而冯某的吊车劳务记账本无李某甲的签名，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单独作为认定李某甲收货数量的事实依据。综合上述情况，张健康主张双方存在已结付的70多万元交易，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张健康主张其与李某甲之间的交易习惯问题。张健康认为其与李某甲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先交货后付款，由李某甲在收货时在相应的地磅秤重单上签名确认货物数量及货款，该地磅秤重单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并在李某甲付清款项后将其持有的该地磅秤重单向李某甲返还，故张健康持有李某甲签名的地磅秤重单的事实足以证明李某甲未清偿相应货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明规则，对上述交易习惯，应由张健康承担举证责任。张健康提供的主要证据为证人林某甲的调查笔录、《钢材收款收据》、地磅称重单以及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对此，一方面，林某甲、林某乙的证言均系对林某甲与李某甲之间交易过程的描述，即使相应的事实属实，亦不足以证明李某甲与张健康之间存在同样的交易习惯。另一方面，林某乙和林某甲证明的交易习惯亦与张健康的主张不符。根据林某乙出庭所作证明，其与李某甲之间的交易存在当场结清和先交货后付款两种方式，双方的交易结算通过收款收据和地磅称重单的形式进行，在未当场付清时则在收款收据上记载“未付款”或“银行转账”，过磅单在李某甲付款后通过粘在收款收据背面的方式向李某甲交还，而过磅单并非必须交还的单据，李某甲只要求拿收款收据，且李某甲一般会依次付款。从上述交易方式看，双方每次结算、付款的主要凭证为收款收据，亦即对于林某甲与李某甲的交易而言，地磅秤重单本身不足以充分证明李某甲尚欠林某甲的货款。由此审视张健康与李某甲的交易，双方曾通过收据方式结算欠款，反映双方的结付方式并非完全通过地磅秤重单的交收完成，亦存在林某甲仍持有部分已结付的地磅单的可能，故无法得出张健康持有地磅秤重单即可证明李某甲未付清相应款项的结论。另外，日常交易中，出卖人一般要求买受人按顺序付款，此有林某乙的证言予以佐证，若如张健康所述，李某甲支付的款项系用于清偿其他货款，则当年李某甲存在多次不按顺序付款的情况而张健康未提出异议，既有违正常交易方式，亦与林某乙证明的李某甲的付款习惯不符。
至于张健康申请本院向原鹤山市桃源镇鑫宏建材门市部员工调查张健康与李某甲的交易习惯及张健康将37车钢材货物交付给李某甲及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的事实问题，由于该事实应由张健康自行举证，不属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证据范畴，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在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付款超出张健康主张的欠款数额的情况下，由于张健康既无法证明其与李某甲之间在2014年还存在其他交易的具体情况，亦无法证明其所主张与李某甲之间存在的交易习惯，故张健康以李某甲尚欠货款为由请求鑫宏门市部、李转卿和李艳华予以清偿缺乏必要的事实前提，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48元，由张健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许世清
审判员 陈雪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