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首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双东路**弄**号。法定代表人：陈正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迪国、查菲菲，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信用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西草马路***号。负责人：陆小波，该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叶、江东侯，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宁波万华塑钢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投资创业园区*号地块。法定代表人：陈岩考，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宁波万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望春工业园区春华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岩考，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宁波大世界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东郊乡仇毕村。法定代表人：章学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宁波盛轩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开明街***号（2-25）。法定代表人：陈正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宁波大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双东路**弄**号。法定代表人：陈正光，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陈蓓蕾，女，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原审被告：陈波，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原审被告：章锦绿，女，196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原审被告：陈正光，男，196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原审被告：章学敏，男，197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原审被告：章学洲，男，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原审被告：晏昊，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A），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原审被告：章学理，男，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宁波首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昌公司）与被上诉人宁波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江北信用社（以下简称江北信用社）、原审被告宁波万华塑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塑钢公司）、宁波万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华汽配公司）、宁波大世界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家具公司）、宁波盛轩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轩公司）、宁波大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集团公司）、陈蓓蕾、陈波、章锦绿、陈正光、章学敏、章学洲、晏昊、章学理金融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子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楼颖、审判员王雄飞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即首昌公司赔偿江北信用社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78000元，改判由首昌公司赔偿合理范围内的律师费；（2）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北信用社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为金融借款纠纷，虽然标的额较大，但金融借贷关系清楚，本案案情简单，双方对借款金额无争议，江北信用社在债权实现过程中并不需要消耗太大的资源，仅仅因为借款合同中约定江北信用社为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由首昌公司承担就收取178000元律师费，违反了《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三条“律师服务收费遵循公平公开、自愿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律师事务所应当便民利民，加强内部管理，降低服务成本，为委托人提供方便优质的法律服务”。故法院不应支持江北信用社支付的超出合理范围的律师费。江北信用社答辩称：（1）诉争律师费系基于双方合同约定。合同约定江北信用社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而提起诉讼的律师代理费由首昌公司承担。（2）讼争律师费金额处于合理范围。本案诉讼标的额巨大、当事人数量较多，按照本案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首昌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为41万元至66万余元，本案江北信用社的律师费按借款本金为基数，根据《浙江省物价局、浙江省司法厅关于制定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规定的收费标准基础再五折确定本案律师费为178000元，大大减轻首昌公司的负担。（3）讼争的律师费已经实际履行，有江北信用社与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费后开具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为证。故讼争律师费于法有据，未超合理范围，应当予以支持。江北信用社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首昌公司归还江北信用社借款本金190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罚息5627136.96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的复利253197.60元以及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规定利率计算的罚息和复利；（2）首昌公司赔偿江北信用社律师费178000元；（3）万华塑钢公司、万华汽配公司、大世界家具公司、盛轩公司、大世界集团公司、陈蓓蕾、陈波、章锦绿、陈正光、章学敏、章学洲、晏昊、章学理对首昌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9日，江北信用社与首昌公司、大世界家具公司签订了一份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江北信用社向首昌公司发放贷款19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同年10月21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8.01‰，并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同时约定如首昌公司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首昌公司未按期偿付贷款利息的，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等；另外还约定，上述借款合同所发生公证费用、诉讼费用、评估费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首昌公司承担。大世界家具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同一天，陈蓓蕾、陈波、章锦绿、陈正光、章学敏、章学洲、晏昊、章学理分别向江北信用社出具了保证函，自愿为上述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融资方式包括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等。保证期间自前述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为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江北信用社根据首昌公司申请向其发放贷款19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8.01‰，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1日，首昌公司签字盖章确认收到该笔贷款。同年10月21日，江北信用社与首昌公司、大世界家具公司共同签订了展期还款协议，协议约定展期期间月利率为8.1‰，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20日，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结息。除以上协议内容变更之外，其他内容继续按照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执行。2016年10月17日，万华塑钢公司、万华汽配公司、大世界家具公司、盛轩公司、大世界集团公司、陈蓓蕾、陈波、章锦绿、陈正光、章学敏、章学洲、晏昊、章学理向江北信用社再次出具了保证函。上述贷款发放后，首昌公司仅按约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20日，此后一直拖欠利息未付，也未能归还全部本金，保证人也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大世界集团公司辩称：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但借款实际用于归还之前首昌公司在江北信用社的到期贷款，故本案存在以贷还贷情况，大世界集团公司的担保责任依法可以免除。大世界集团公司对江北信用社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江北信用社诉称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江北信用社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17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因晏昊属于香港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港商事案件，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在法律适用上，各方合同均未约定适用的准据法，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适用内地法律作为本案裁判的法律依据。涉案《流动资金保证借款合同》《保证函》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对于尚欠贷款，首昌公司应按约还款付息，逾期时应支付复利和罚息，江北信用社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178000元亦应由首昌公司承担。担保人应当按照《保证函》的约定范围承担担保责任。故对江北信用社的诉请，予以支持。大世界集团公司辩称本案存在以贷还贷情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存在以贷还贷，鉴于首昌公司与大世界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应当认定大世界集团公司在提供担保时属于应当知道实际借款用途，故其抗辩主张免除其保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以采信。首昌公司、万华塑钢公司、万华汽配公司、大世界家具公司、盛轩公司、陈蓓蕾、陈波、章锦绿、陈正光、章学敏、章学洲、晏昊、章学理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首昌公司归还江北信用社借款19000000元，支付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罚息5627136.96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的复利253197.60元以及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罚息和复利；二、首昌公司赔偿江北信用社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78000元；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限首昌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三、万华塑钢公司、万华汽配公司、大世界家具公司、盛轩公司、大世界集团公司、陈蓓蕾、陈波、章锦绿、陈正光、章学敏、章学洲、晏昊、章学理对首昌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首昌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670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2092元，由首昌公司、万华塑钢公司、万华汽配公司、大世界家具公司、盛轩公司、大世界集团公司、陈蓓蕾、陈波、章锦绿、陈正光、章学敏、章学洲、晏昊、章学理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借贷关系以及保证担保关系的判决意见，相关当事人未提起上诉，对相关事实认定、判决理由及其结果，本院予以确认和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第二项律师代理费178000元的正当性问题。经审查，本案纠纷起因于首昌公司未依约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及万华塑钢公司、万华汽配公司、大世界家具公司、盛轩公司、大世界集团公司、陈蓓蕾、陈波、章锦绿、陈正光、章学敏、章学洲、晏昊、章学理未依约履行保证担保义务的违约行为。相关证据显示，因借款合同所发生公证费用、诉讼费用、评估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均由首昌公司承担，万华塑钢公司、万华汽配公司、大世界家具公司、盛轩公司、大世界集团公司、陈蓓蕾、陈波、章锦绿、陈正光、章学敏、章学洲、晏昊、章学理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涵盖了江北信用社实现债权的费用，据此，首昌公司等对其违约后应承担的相关民事责任是明知的；江北信用社基于首昌公司等的违约事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合法成立的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属于其正当的诉讼权利。江北信用社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为178000元，有江北信用社与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江北信用合作联社178000元特种转账传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综合本案标的额、案件难易程度等相关因素，支持本案律师代理费得当。首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60元，由上诉人首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子明审判员  楼 颖审判员  王雄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小青??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