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1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继荣，女，196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良浩（系田继荣丈夫），男，1963年8月13日生，汉族，六安市汇文中学教师，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峰，安徽立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蒋后全，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景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裕安区六单路（新安石塘村）。法定代表人：蒋后全，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两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云，江苏益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继荣与上诉人蒋后全、六安景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润工贸公司）股权转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六民二初字第00376号民事判决。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皖民二终字第0042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六民二初字第00253号民事判决。田继荣、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田继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良浩、程玉峰，蒋后全并作为景润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与景润工贸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继荣上诉请求：改判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所还133万元为偿还借款利息，对于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已还款项逐笔审核银行转款凭证，依据转款凭证认定还款金额。事实和理由：1、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已还款133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借款利息，不是偿还借款本金。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指导意见，对于民间借贷已还款项清偿顺序有争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先还息后还本。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在《蒋后全和六安景润工贸有限公司对有关情况说明和承诺》（以下简称承诺书）中明确约定还款方式是先还息后还本，根据该约定，应认定133万元偿还的是借款利息而不是本金。田继荣原一审诉状中称该133万元归还的是本金，系代理律师代书诉状时书写错误而导致。田继荣在发现这一错误后立即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并重新书写了起诉状，纠正了这一错误。一审判决认定133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错误。2、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应就已还全部款项提供银行转款凭证，否则不应予以认定。一审中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仅提供银行转款凭证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认定还款金额。一审法院凭借复印件认定还款金额不准确，应予纠正。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答辩称：1、双方没有就先还息后还本作出约定。133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的认定正确。2、双方已就还款做出了统计，田继荣还将还款明细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之前田继荣也没有对还款金额提出异议。一审判决对还款金额的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鉴定程序存在错误。2016年9月13日，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递交了《关于鉴定的详细说明》，明确了鉴定的具体内容。而一审法院却已于2016年9月7日剥夺了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要求通过鉴定确定争议事实的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将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不予受理的结果认定为鉴定结论错误。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经向其他司法鉴定机构了解，相关事项是可以进行鉴定的。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案涉两张借条上的利息约定内容是在借条形成后添加的，显然是未经过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许可的。田继荣提供的备注有还款情况的两张借条复印件（以下简称还款确认单），蒋后全在下方书写“截止2012年10.5�共还款为133万元，以后将陆续还款”，表述的是还款，并未区分本金和利息，说明借款时根本不存在利息。且该还款确认单经鉴定，并未鉴定出借条复印件与手写部分的时间先后，蒋后全可以肯定其书写的时候该文件的上方不存在两张借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是田继荣擅自添加上去的。蒋后全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0年10月13日，双方交接景润工贸公司公章的时间也在此前后，刘良浩完全有时间在取得借条后在借条上加盖景润工贸公司公章，并在空白纸上加盖公章。即便景润工贸公司在借条上加盖了公章，也不能说明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认可了利息，因借条上利息内容经鉴定是后来添加的。承诺书中人员称呼前后不一，表述逻辑混乱，字体、排版不合理，仅因加盖了景润工贸公司公章，一审判决就以此为依据作出认定，缺乏事实依据。田继荣答辩称：1、一�法院鉴定程序合法，已经保护了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的鉴定权利，只是因为鉴定条件所限无法对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并未剥夺其申请鉴定的权利。2、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应支付借款利息。案涉借条上有利息约定，承诺书上进一步明确先还息后还本，证人田某证明双方有利息约定。3、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无法明确借条内容书写的具体间隔时间，不具有科学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4、承诺书由景润工贸公司盖章确认，应当作为有效证据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田继荣一审诉讼请求：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1459360元及利息944412元（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11月28日，本清息止），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22461元及利息815748元（暂计算至2013年11月28日，本清息止）。一审法院认定�实：刘良浩与田继荣系夫妻关系，刘良浩曾用名蒋纯海、蒋柯。2010年10月12日，蒋后全（受让方）与程菊如（原股东）、田继荣、田某、田勇、张林、李毅（转让方）七人签订一份《景润工贸公司股份（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田继荣等五股东愿将自己在景润工贸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蒋后全，其中田继荣在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3618360元，受让方于2010年10月12日将转让的股份款，付给转让人。田继荣等六人均在该协议书的转让方处签名，蒋后全在受让方处签名。因蒋后全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蒋后全于2010年10月13日向田继荣出具借条两张，金额分别为100万元、1618360元，该两张借条由蒋后全签名确认，但其他文字为刘良浩书写。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一、关于田继荣与蒋后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田继荣对景润工贸公司的投资问题。本案中蒋后全与田继荣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自愿，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蒋后全自愿按股权转让协议的价格受让田继荣所持有的股权，该股权转让价格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与田继荣前期向景润工贸公司投入多少资金没有必然的联系，而且蒋后全对该股权转让价格并无异议，因此田继荣前期向景润工贸公司投入多少资金与本案需要审查的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故对该部分事实不予审查。二、关于10.8万元借条、15.3万元借条的问题。田继荣提供的10.8万元的欠条，载明蒋后全于2008年2月10日欠蒋纯海10.8万元，因此该笔债务是刘良浩与蒋后全之间的债务，刘良浩可以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田继荣提供的15.3万元的借条载明蒋后全借到田继荣现金15.3万元，利息按1分计算，每月付息1530元，付息以收据为结算依据。根据田继荣持有的借�及银行转账凭证认定该张借条的借款本金应以田继荣实际转款13万元为准，但本笔借款至2011年11月1日的利息应按2.3万元计算，后期利息以13万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1%计算。三、关于蒋后全向田继荣出具的由股权转让款转为借款的借条有无约定利息及约定利息的标准问题。田继荣提供了两张借条、承诺书、还款确认单，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以及利息的计息标准。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质证认为：两张借条上利息约定是后期刘良浩私自添加；承诺书是刘良浩在利用其掌握景润工贸公司公章的机会在擅自加盖的空白纸张上私自制作；还款确认单是刘良浩要求蒋后全在该份纸张的下方位置书写，书写时没有上面的两张借条复印件，该两张借条复印件是刘良浩后期自己添加。为此，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申请对两张借条的利息约定与其他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定，对两张借条的书写内容与承诺书的书写内容及景润工贸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还款确认单中刘良浩所书写的8笔付款情况书写内容、蒋后全书写内容的形成时间与该确认单中两张借条复印件复印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对于前两项鉴定内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00万元、1618360元借条上利息内容与其他手写文字形成时间较接近，倾向认定上述手写字迹不是一次性连续书写形成；承诺书上手写文字在上述两张借条中除利息约定的其他文字之后一段时间形成；承诺书中景润工贸公司公章印文与上述两张借条上景润工贸公司公章印文形成时间一致；但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上述材料上手写文字和印章印文的具体形成时间。对于第三项鉴定申请，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因还款确认单中书写字迹与复印字迹形成方式不同，不具备形成时间的比对条件，故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两张借条除蒋后全签名外，其他内容均为刘良浩书写，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倾向性认为两张借条的利息约定与其他内容并非一次性连续书写，该意见只能证明利息约定内容是在借条其他内容出具后添加，并不能证明添加内容没有取得蒋后全同意而擅自添加。蒋后全陈述在出具借条时景润工贸公司的公章并没有加盖，而出具借条后刘良浩已退出景润工贸公司，景润工贸公司的公章由蒋后全持有。按照蒋后全的陈述，借条上景润工贸公司的公章是在借条出具后加盖，且其中100万元的借条上除有借款人蒋后全的签名外景润工贸公司的公章印文旁也有蒋后全的签名，因此应认定在借条上加盖公章得到了蒋后全的认可。鉴定意见认为承诺书中景润工贸公司公章印文与�条上公章印文形成时间相同，此时公章由景润工贸公司（蒋后全）持有，蒋后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不可能将加盖有景润工贸公司公章的空白纸张交由田继荣持有，故承诺书的书写内容系经景润工贸公司认可的事实予以认定。关于还款确认单，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不具备形成时间的比对条件为由不予受理，该意见系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要求到备选机构重新鉴定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故不予准许。根据“还款确认单”中刘良浩与蒋后全书写内容与两张借条复印件的位置来看，应认定先有复印件后有蒋后全确认还款的内容。蒋后全陈述当时书写时没有两张借条复印件的内容，与常理不符。蒋后全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还款确认单系田继荣方变造而成。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认定。综上�田继荣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利息标准应按借条上约定的内容计息。故该院确认以下事实：蒋后全于2010年10月13日向田继荣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田继荣现金100万元，利息1分，2010年12月13日付清，超时按1分利息加息。同日，蒋后全向田继荣又出具第二张借条，载明：今借到田继荣现金1618360.00，从2010年10月13日起按1分计息，农历2010年年底付清，过时按1分计息加息。蒋后全在上述两张借条上均签名并加盖景润工贸公司公章。2010年10月16日，景润工贸公司出具一份《蒋后全和六安景润工贸有限公司对有关情况说明和承诺》，载明：“2010年10月12日签订《六安景润工贸有限公司股份（权）转让协议书》，田继荣、李毅、田某、田勇股份转让给蒋后全。协议签订后，蒋后全将李毅、田某、田勇三人股金全部转入刘良浩银行卡，有刘良浩负责将股金共3663170元分别转给李毅、田某、田勇三人。田继荣退股金3618360元，蒋后全先转100万元到刘良浩银行卡，有刘良浩负责支付给田继荣，剩余股金2618360元，蒋后全法人和景润工贸公司在2010年10月13日写了100万元借条和1618360元借条两张，按约定时间还清，超时加息1分，即2分息，每月每壹万元付息200元，还款以收据为准，还款结算方式：先付清息，剩余部分再还本。2008年2月10日108000元借条和蒋后全借大叔蒋纯海款都为景润工贸公司建厂前期和后期投入。蒋后全借田继荣款和景润工贸公司借田继荣款、蒋后全借大叔蒋纯海款都为景润工贸公司无条件偿还，不还清借款，借条无失效期。拖时过长，田继荣有权起诉，对方丧失答辩权。”景润工贸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了公章。2012年10月5日，刘良浩在复印有上述两张借条复印件的A3纸的中间下方注明：此两张借条（复印件）还款情况，2011年2月11日还10万元、2011年3月1日还3万元、2011年3月29日还25万元、2011年4月7日还35万元、2011年4月7日还30万元、2011年7月23日还15万元、2011年9月19日还5万元、2012年9月24日还10万元。蒋后全在该还款情况下注明“截止2012年10月5日共还款133万元，后期将陆续还款”，并签名确认。四、关于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偿还款项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于2011年2月1日还款10万元、2011年3月1日还款3万元、2011年3月29日还款25万元、2011年4月7日分两笔还款35万元和30万元、2011年7月23日还款15万元、2011年9月19日还款5万元、2012年9月24日还款10万元、2013年4月28日还款5万元。起诉后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还款20万元、2014年3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4年4月1日还款50万元，上述合计22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由问题；二、利息约定是否合法；三、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承担的还款责任问题；四、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问题。关于焦点一，本案的纠纷由两部分法律关系引起。一部分是由股权转让行为引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该部分应按股权转让纠纷处理，另一部分是由民间借贷引起，应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因此，本案的案由为股权转让、民间借贷纠纷。关于焦点二。本案中2618360元的款项是因蒋�全受让股权后未能支付剩余股份转让款，而向田继荣出具借条并约定利息，该利息约定系蒋后全自愿签订，不违反法律规定，蒋后全未能按照借条约定的期限偿还款项，应依约给付利息。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辩称田继荣在转让股权时股权价格已包含了田继荣向景润工贸公司投入资金按3分计算的利息，如果再按借条上约定的利息承担明显过高，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其不应再承担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2618360元欠款不是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产生，而是因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产生，股权转让的价格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不能简单的认定田继荣投入的资金小于股权转让的价格就是包含了高额利息，该部分欠款也不应适用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限额的规定，故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蒋后全出具的15.3万元借条未加盖景润工贸公司公章，故该张借条的本息应由蒋后全偿还。蒋后全未能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而向田继荣出具了两张借条，景润工贸公司在上述两张借条上加盖了公章，并在2010年10月16日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上述2618360元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应认定景润工贸公司自愿与蒋后全共同承担股权转让款的还款义务，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田继荣要求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共同偿还两张借条的欠款，应予支持。景润工贸公司辩称其加盖公章的行为未得到其他股东的同意非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景润工贸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司公章是否经过其他股东同意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故景润工贸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四。蒋后全、景润工贸�司认为尚欠田继荣2618360元，已偿还233万元，仅欠288360元，因此所有还款均是偿还该2618360元的，蒋后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了15.3万元借条中借条本金13万元及利息，故该15.3万元的借条的借款本息，应由蒋后全偿还。田继荣在起诉时提交的诉状中陈述至2012年10月5日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偿还本金133万元（未支付利息），该陈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关于自认的规定。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抗辩称该133万元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的理由，予以采纳。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另外偿还的95万元应先支付利息，超过部分充抵本金。根据该方式核算后，至2014年4月1日案涉的2618360元借款，尚欠借款本金为1288360元，利息为257846元（详见附表二）。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蒋后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田继荣借款本金13万元及利息（至2011年11月1日利息为23000元，自2011年11月2日起以1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息至付清时止）；二、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田继荣借款本金1288360元及利息（至2014年4月1日利息为257846元，并自2014年4月2日起以128836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息至付清时止）；三、驳回田继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合计33030元，由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共同负担27460元，田继荣负担557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2618360元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及2010年10月13日两张借条、2010年10月16日承诺书上景润工贸公司公章是否系刘良浩擅自加盖。本院认为，解决该争议的关键是还款确认单的真实性能否确认。该还款确认单为A3纸横向使用，上部左右分列前述两张借条的复印件，复印件中间偏下部为刘良浩书写的“本两张借据（复印件）付款情况”及纵向排列的8笔还款明细，还款明细右下部画一斜杠，斜杠下靠近纸张底部为蒋后全书写的“截止2012.10.5止共还款¥133万元，以后将陆续还款”的内容及签名、时间。从还款确认单的内容排列看，刘良浩书写的内容之上显然为两张借条复印件的位置。而刘良浩书写的内容肉眼可辩在借条复印件痕迹之上，且书写内容间距、排列均匀、自然、流畅。蒋后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称其书写时纸张上仅有刘良浩书写的内容，其上为空白；二审庭审中其又称其书写时斜杠之上全部为空白，没有借条复印件及刘良浩书写的内容。蒋后全作为一名企业经营者，在如此形式的纸张上书写上述内容并签名确认，明显不合常理；且其关于书写时纸张上已有内容的陈述亦前后不符，回避对己不利陈述的意图明显。另外，2010年10月13日100万元借条上落款处先有蒋后全签名，在落款的左下方加盖有景润工贸公司公章，公章右下缘又有蒋后全签名。显然，第二处蒋后全的签名是配合景润工贸公司公章而签，如此处无景润工贸公司公章，则蒋后全在此处再次签名显无必要。基于前述理由，本院对该还款确认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该还款确认单的真实性无需进行鉴定即可作出�定，因此，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关于一审鉴定程序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可以进一步认定讼争的两张借条的内容系经田继荣、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的认可，即便借条上有关利息的内容系刘良浩后来添加，亦属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故该两张借条上的利息约定对当事人有约束力。承诺书的内容与两张借条的内容相吻合，加盖了景润工贸公司公章，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承诺书上的公章形成时间与借条上的公章形成时间一致，故承诺书的真实性亦应予以认定。即便不考虑承诺书的内容，依据两张借条及还款确认单的内容，亦可对款项利息及当事人的责任作出认定。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关于案涉2618360元借款未约定利息，借条上利息内容系刘良浩单方添加，借条、承诺书上景润工贸公司印章系刘良浩擅自加盖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已还款数额。田继荣提供的起诉状及还款确认单均载明至2012年10月5日，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已还款133万元。此外，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田继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田继荣于2013年4月28日收到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还款5万元；在该次二审庭审中，刘良浩另认可其于2014年4月1日代田继荣出具了90万元收条。一审法院依据田继荣方在第一次诉讼程序中的认可及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提供的相关付款凭证复印件，认定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的还款数额为228万元，证据充分。田继荣关于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一审中仅提供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无法认定还款金额，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应就全部已还款项提供银行付款凭证，否则不应予以认定的上诉主张，既与其关于133万元还款应认定为归还利息的上诉请求相矛盾，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133万元还款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田继荣起诉时提交的起诉状上明确载明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归还的133万元系归还的本金，并注明“未支付利息”，该陈述构成诉讼中的自认，对田继荣具有约束力。田继荣上诉称其起诉状的表述系代理律师书写错误所致，缺乏可信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该133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正确。综上，田继荣、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判令蒋后全、景润工贸公司对案涉款项及相应利息承担偿还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0元，由田继荣负担9400元，蒋后全、六安景润工贸有�公司负担24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友审判员  樊 坤审判员  刘 颖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