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再3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被申请人）：张运双，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辉，广东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吴月彩，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兰，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运双因与被上诉人吴月彩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运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辉、被上诉人吴月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军、林锦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运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粤040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判令维持（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02号民事判决）。二、一审案件受理费934元和再审案件受理费934元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吴月彩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5）珠香法民申字第24号民事裁定再审（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书，完全是错误的裁决，委托代购商铺的委托代理关系和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若认为1002号民事判决错误，应就2008年至2013年期间张运双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的五个诉讼一并再审，由于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无权重审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的五个案件，故此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混淆委托代购商铺关系与不当得利关系而裁定1002号民事判决再审是错误的，如果吴月彩认为张运双没有把购商铺款全部清还给吴月彩应由吴月彩提起委托代购商铺款项的诉讼，而不是申请再审不当得利的1002号民事案，因为该两案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程序中诉讼解决，所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的裁定再审是完全错误的。二、张运双的妹妹张春娣从美国寄5000元美金给张运双用于治疗张运双儿子ＸＸ玮病症的用途是用于治病的，而不是委托吴月彩用于购13栋2号商铺所用，一审法院偷换概念，把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在（2010）金民一初字第609号案诉讼中法院迫使张运双必须撤销返还5000元美金的诉求，而只能选择其中一个诉求诉讼，与2006年5月8日张运双还清吴月彩名下贷款行为说成是以5000美金抵作购房款最终是形成默契的认定，认定错误，上级法院应予以撤销纠正，依据法律的不当得利的法律概念，吴月彩没有合法的依据侵吞了张运双的5000元美金，致使张运双受损失，张运双的损失与吴月彩的得益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而是形成法律上的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的，而不是张运双接受妹妹张春娣的赠与委托张运双把该笔5000元美金用于支付代购商铺款。三、退一万步说，就算一审法院裁定准许1002号民事案再审正确，一审法院没有认定2000年借款也是错误的，因为按照交易习惯和中国人的借贷习惯，朋友之间借钱是没有立字据的居多，且吴月彩还欠张运双很多款项，再加上时间久远，张运双在三灶派出所的陈述有瑕疵是正常，对2000年借款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不认定是错误的，因为在第三方三灶公安派出所作的供述是比较客观、正确的，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应予以认定。另外，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不认定张运双70011055*3存折内的17000元也是错误的。因为证人李某是吴月彩的丈夫，其证言因是夫妻关系而不能采信，再加上庭审中法院允许吴月彩提示证人而所谓正确说出存款地点在莲花路的中国农业银行拱北支行，也是法庭违反程序再加上让吴月彩提示而作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所以以此认定17000元是吴月彩所存用于交商铺款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认定“张运双提出的支出总额183431元，减去存折内17000元，和2000年借款10000年，为156431元，该金额与购房款所需金额相当。如果再减去5000元美金，则不足付清房款，”更是大错特错，因为一审法院完全混淆了委托代购商铺的委托关系和5000元美金的不当得利关系，这作为法院是完全不允许犯的错误，上级法院应予以纠正。五、一审法院认为“张运双在本院另案起诉要求返还5000元美金，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但又认为“张运双在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2年后又再向本院起诉要求返还5000元美金，是滥用诉权”，是自相矛盾的，认为“张运双主张吴月彩取得5000元美金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是完全错误的，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级法院应予以撤销，纠正其错误。综上，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完全混淆了委托购铺的委托代理关系与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因而其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必然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也随之错误，程序也存在极大瑕疵，因此张运双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珠香法的（2016）粤0402民再1号判决书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及诉讼费的判决，维持一审法院的1002号民事判决。吴月彩辩称：一、一审法院除在认定“1999年借款”部分事实有误外，事实认定基本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仅以2007年11月26日吴月彩在三灶派出所作出的笔录认定吴月彩曾在1999年向张运双借款之事实显然不当。因吴月彩在三灶派出所所做笔录存在记录不全、不准确之情形，且吴月彩在两次庭审中均已明确提出异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应当直接认定1999年借款的事实。其次，三灶派出所笔录中吴月彩亦陈述“在第一期买方按揭的时候我已经还给她了”，一审法院仍将该10000元借款仍视为张运双的还款显然有误。最后，若法院认定吴月彩的陈述足以证明吴月彩仍拖欠1万元，亦是吴月彩与张运双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在双方并没有借款转为偿还垫付购房款款项合意下，不应直接将其认定为购房款偿还，而应由张运双另案主张。二、一审适应法律准确。根据民法通则规定，不当得利应当同时满足四个条件，一是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二是他方受有损失；三是一方取得的利益与他方所受的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一主取得利益无法律上或约定的依据。但在本案中，吴月彩吴月彩并没有取得财产利益，其将案涉5000美金均用于抵扣所应偿还的购铺款，所得财产利益终究归张运双享有。其次，张运双亦没有遭受任何损失，张运双无需另行支出一笔相当的款项用以偿还购房款。最后，张运双在（2010）金民一初字第609号案中提出返还5000美金诉讼请求，但在法院审理过程双方对购房款支出及购房款偿还分别进行对账时，张运双均是承认5000美金是支付给吴月彩偿还购房款，并经对账后发现5000美金明确得知5000美金诉讼请求不可能得到支持才变更了诉讼请求。足以证明双方就将案涉5000美金用于偿还购买商铺款项早已达成一致合意。据此，吴月彩并不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张运双一审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运双张运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运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月彩偿还美金5,000元（按2003年1月的汇率折合人民币41,325元）以及利息人民币4,000元（以人民币41,325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03年3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但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4,000元）；2.吴月彩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一审认定事实：张运双主张其与吴月彩系朋友关系，因张运双的儿子ＸＸ玮于2002年12月意外摔伤需钱治病，张运双与在美国的妹妹张春娣联系，张春娣同意给张运双5,000元美金。由于张运双在医院照顾儿子，经常不在家，故提出让吴月彩代收该笔款项，并取得吴月彩同意。张春娣与吴月彩联系之后，将金额为5,000元美金的支票寄给吴月彩，但吴月彩取现后未将该款交还给张运双。为证实上述主张，张运双提供了支票、张春娣出具的委托书以及信件予以证实。张春娣在2007年11月30日出具的委托书中表示，其曾于2003年1月以支票形式寄给吴月彩5,000元美金作为张运双的儿子ＸＸ玮的医疗费用，由于吴月彩并没有支付，故委托张运双向吴月彩索取回此笔资金。张春娣在2012年9月向张运双邮寄的信件中表示，“……当时是你（张运双）急于用钱而你又没有固定地址收信。是你阿双先委托吴月彩，而吴月彩也同意让我把支票寄到她家，让她收到钱后再给你……”等。另查，吴月彩于2003年3月4日在中国银行珠海分行办理了付款人为张春娣的5,000元美金支票取现手续。按当时美元外汇牌价，约折合人民币41,325元。一审法院一审认为，吴月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及举证权利，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由吴月彩自行承担。对于张春娣给张运双5,000元美金用于其子治病以及委托吴月彩代收该款的事实，本案有张春娣的书面陈述、支票以及吴月彩的取现凭证等相互印证，吴月彩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吴月彩作为受托人代收相关款项后，应及时将该款转交给张运双。本案没有证据反映吴月彩已将代收款转交给张运双，故张运双要求吴月彩偿还该5,000元美金（折合人民币41,325元），理由正当。至于利息方面，因张运双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曾向吴月彩催收还款，故本案利息应从张运双主张权利即2012年2月23日本案受理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但总金额以张运双主张的人民币4,000元为限。一审法院一审判决：一、吴月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运双偿还人民币41,325元；二、吴月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运双支付利息（以人民币41,325元为基数，从2012年2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但总额以人民币4,000元为限）。吴月彩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书；2.驳回张运双的诉讼请求；3.一审、再审诉讼费用由张运双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1998年底，张运双向珠海市三灶房地产开发公司预购三灶镇映月新村13栋2号商铺，预交了定金10,000元。后因张运双去澳门工作，遂委托吴月彩代为办理购房手续。1999年4月，吴月彩以自己的名义与三灶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映月新村13栋2号商铺的买卖合同，合同价款为129,360元。吴月彩以自己名义向三灶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了首期款44,360元，余款75,000元向银行按揭贷款。吴月彩还支付了映月新村13栋2号商铺的银行贷款利息22,662.35元、房屋契税1,293.6元、保险费1,552元。张运双从1999年4月至2006年期间自己或者委托他人带钱给吴月彩偿还垫付的房款，双方对下列金额无异议：⑴张运双将名下中国农业银行70011055*3存折交给吴月彩保管期间，吴月彩于1999年4月23日取现金30,000元、1999年11月16日取现金200元；⑵委托关银玉于1999年7月28日转交5,000元；⑶委托吴胜旺于1999年8月26日转交5,000元；⑷委托关爱英于1999年11月22日转交10,000元、于2000年4月5日转交10,000元；⑸张运双于2001年6月25日交给吴月彩港币10,000元（双方认可折人民币10,600元）；⑹张运双于2006年5月8日向吴月彩中国农业银行44×××67账户转账23,450元、存入现金856元，还清银行按揭贷款。以上合计95,106元。2003年1月，张运双的妹妹张春娣从美国寄5,000元美金给张运双用于治疗张运双儿子的疾病，支票由吴月彩代收。吴月彩于2003年3月4日在中国银行珠海分行办理了5,000元美金支票取现手续。吴月彩称因张运双没有付清自己垫付的购房款，遂以该5,000元美金冲抵购房款。张运双认为自己已经陆续向吴月彩付清垫付的款项，5,000元美金不应作为购房款。另查明，除本案一审外，张运双还在2008年至2013年期间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五个诉讼。（2008）金民一初字第19号案，张运双提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映月新村13栋2号商铺产权归自己所有，吴月彩承担过户费用。该案经两审终审，判决映月新村13栋2号铺归张运双所有，驳回张运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0）金民一初字第62号案，张运双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吴月彩赔偿租金损失158,000元、支付利息损失20,000元、赔偿墙体等维修费4,659.56元，三灶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经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吴月彩支付侵占费28,000元，驳回张运双的其他诉讼请求。（2010）金民一初字第609号案，张运双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吴月彩返还5,000元美金、房屋保险退费477.8元、银行超期还款损失2,000元，三灶房产开发公司返还多收房款3,926元、通电设施支出630元、赔偿高度差损失10,000元。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三灶房产开发公司返还多收房款3,926元、通电设施支出630元、赔偿高度差损失10,000元，吴月彩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一审判决驳回张运双的诉讼请求，双方没有上诉。（2011）金民一初字第945号案，张运双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吴月彩偿还房屋保险退保费477.8元。该案一审判决吴月彩返还退保费477.8元，双方没有上诉。（2013）珠金法三民初字第407号案，张运双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吴月彩支付1999年11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的侵占费50,000元、赔偿墙体等维修费4,659.56元，三灶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一审判决吴月彩支付侵占费12,000元，驳回张运双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没有上诉。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映月新村13栋2号商铺的合同价为129,360元，加上银行利息22,662.35元、契税1,293.6元、保险费1,552元，共154,867.95元。其中定金10,000元由张运双直接支付给三灶房地产开发公司，其余144,867.95元经由吴月彩支付。张运双提出自己向吴月彩支付的房款包括：⑴双方无争议的95,106元；⑵向三灶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的定金10,000元；⑶吴月彩于1999年借款10,000元；⑷吴月彩于2000年借款10,000元；⑸吴月彩于1999年12月27日和2000年5月17日从70011055*3存折取款17,000元。如果加上张春娣从美国寄回的5,000元美金合计支出为183,431元。吴月彩认为张运双支付的房款为无争议的95,106元、5,000元美金和定金10,000元。双方争议焦点除5,000元美金外，还有1999年借款10,000元、2000年借款10,000元、70011055*3存折内的17,000元。（一）1999年借款。张运双提供2007年11月26日吴月彩在三灶派出所的笔录为证据，认为在该笔录第3页“问：你是否私人借了她一万元人民币？答：我是有借款一万元，在第一期买房按揭的时候我已经还给她了。”可以证明吴月彩于1999年向自己借款10,000元。吴月彩提出该笔录没有准确记录自己表达的意思，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说借了张运双的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吴月彩不能合理解释自己当初向公安机关作的陈述，而且没有其他的证据可以推翻该陈述，应当认定2007年11月26日吴月彩在三灶派出所的笔录具有证据证明力，采纳张运双主张吴月彩于1999年向张运双借款10,000元的观点。（二）2000年借款。张运双提供2007年11月26日吴月彩在三灶派出所的笔录为证据，认为在该笔录第2页“问：你把知道的情况讲一下？答：……在2000年的时候曾经给过我一万元……”可以证明吴月彩于2000年向自己借款10,000元。吴月彩否认借款，提出可能是自己记错时间。首先，吴月彩陈述的是“曾经给过我一万元”,而不是像后来回答有无借款时那样回答“借款一万元”，可见吴月彩没有承认于2000年借款。其次，从时间上看，张运双于2000年4月5日委托关爱英转交10,000元给吴月彩。因此，不能排除“曾经给过我一万元”指的是关爱英转交的10,000元。第三，张运双也于2007年11月26日在三灶派出作了笔录，对交付购房款经过作如下陈述“问：你交了10,000元订金后，剩余的4万元首期款是谁付的？答：是我付的。我离开珠海时将一本3万元人民币的存折交给了吴月彩，并说这3万元人民币是用来交首期款的，加上吴月彩曾借我1万元人民币，所以购买商铺首期款伍万元是我给付的。问：你购买映月新村13栋2号商铺后，每月交付银行的按揭款是谁给付的？答：都是我付的。我在澳门时曾四次给朋友带现金交给吴月彩帮我交按揭，分别是：1999年7月28日委托关银玉带伍仟元、1999年11月22日委托关爱英带壹万元人民币、1999年8月26日委托吴胜旺带伍仟元、2000年4月5日委托关爱英带壹万元、2001年6月25日吴月彩到澳门旅游时我亲手交给她壹万元港币。上述金额全部都是我叫吴月彩帮我交银行按揭的，一直到了2006年5月8日，我一次性交了23,450元按揭。”张运双在陈述中只提到吴月彩曾借款10,000元，而不是借款20,000元。因此，吴月彩的笔录不足以证明2000年借款10,000元的事实，不予采纳。（三）张运双70011055*3存折内的17,000元。吴月彩认可1999年12月27日和2000年5月17日从70011055*3存折内取款17,000元用于交纳房款，并提出两笔钱来源于丈夫李某于1999年11月24日存入的7,000元和2000年4月9日存入的10,000元。张运双则提出1999年11月24日和2000年4月9日两笔款是委托朋友阿刘存入。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明张运双委托吴胜旺1999年8月26日转交5,000元、关爱英1999年11月22日转交10,000元、2000年4月5日转交10,000元由自己代吴月彩收取。吴月彩保管张运双70011055*3存折期间，自己于1999年11月24日存入7,000元、1999年12月27日取出7,000元、2000年4月9日存入10,000元、2000年5月17日取出10,000元。取出的17,000元交给吴月彩用于偿还映月新村13栋2号商铺的贷款。证人李某还辨认了一审法院调取的张运双70011055*3存折1999年11月24日和2000年4月9日的存款凭条，认可是自己填写。李某能够说明17,000元的存取款过程，准确说出存款地点在莲花路的中国农业银行拱北支行，且李某代妻子吴月彩到银行存取款符合情理，一审法院对其证言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言予采纳，认定张运双70011055*3存折内的17,000元是由李某存入。张运双提出17,000元是由朋友阿刘存入，只有自己的陈述，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的规定，不予采纳。综上，张运双提出的支出总额183,431元，减去存折内17,000元和2000年借款10,000元，为156,431元，该金额与购房所需金额相当。如果再减去5,000元美金，则不足付清房款。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张运双在（2010）金民一初字第609号案最初提出的诉讼请求包括了要求吴月彩返还5,000元美金，但在诉讼过程中撤销了该项请求，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只对张运双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三灶房产开发公司返还多收房款3,926元、通电设施支出630元、赔偿高度差损失10,000元、吴月彩承担连带责任进行审理，（2010）金民一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没有涉及5,000元美金。因此，张运双在一审法院另案起诉要求返还5,000元美金，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构成不当得利需要同时满足四个条件：1.一方获得财产利益；2.一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5,000元美金是张春娣给张运双用于儿子的医疗费，张春娣与张运双形成赠与关系，受赠对象是张运双，张运双是该5,000元美金的权利人。吴月彩接受张运双的委托代收5,000元美金，双方形成委托关系。因此，吴月彩收取5,000元美金并非无缘无故。从吴月彩角度看，张运双在2001年6月25日后没有继续偿还房款，将5,000元美金抵作房款仍不足以偿还自己垫付的房款，吴月彩没有因此获得额外的利益。从张运双角度看，只有加上5,000元美金才足够支付房款，将5,000元美金抵作房款并没有使张运双受到损失。吴月彩将张运双用于给儿子治病的5,000元美金抵作房款，这种做法欠妥，但事出有因，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特征。此外，从张运双在2006年5月8日还清吴月彩名下贷款的行为，以及张运双在金湾区人民法院（2010）金民一初字第609号案诉讼中撤回要求返还5,000元美金分析，双方以5,000元美金抵作购房款最终是形成默契的。张运双在向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2年后又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返还5,000元美金，是滥用诉权。综上，张运双主张吴月彩取得5,000元美金构成不当得利，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2）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张运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4元，由张运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934元，由张运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运双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吴月彩代收的5000美元系张春娣给张运双儿子治病的医疗费用，并非张运双支付给吴月彩委托购买房产的购房款，因此，吴月彩占有该5000美元构成不当得利。为此，本院认为，虽然张运双委托吴月彩购买房产与张运双委托吴月彩代收5000美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张运双主张该5000美元的用途为给孩子治病所用，但不当得利构成要件之一为一方获益有无法律根据，因此，本案中，判断吴月彩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关键在于吴月彩占有该5000美元有无法律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应由吴月彩对占有该5000美元有无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诚如一审再审查明事实所示，在涉案5000美元支付给吴月彩之前，张运双委托吴月彩购买房产，且相当部分费用均由吴月彩垫付，因此，在双方就委托购房款费用未结算清之前，吴月彩主张该5000美元为张运双支付其垫付的购房款而占有亦就有法律根据。同时，一审再审就双方争议的1999年借款10000元、2000年借款10000元及70011055*3存折内的17000元是否属于张运双支出的购房款分析得合情、合理，因此，该5000美元作为张运双支付吴月彩垫付的购房款并未使张运双受到损失，吴月彩亦并未因此而获得额外利益，故张运双仅以该5000美元的特定用途来主张吴月彩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运双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4元，由张运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发审判员 朱文春审判员 杨卫星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