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91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女，1990年4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禹城市，住。
法定代理人贾某2，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禹城市莒镇乡莒镇村农民，住。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64年8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禹城市莒镇乡莒�村农民，住。
委托代理人杜学良，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勇，男，1977年5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原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山东省德州市电信分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李文良、王攀峰，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电信集团公司山东省德州市电信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
地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博南大道288号
负责人周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萍，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
地址：德州市德城区北园路名苑高档社区营业楼B座一楼西部
负责人刘敬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弘毅，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该公司职工，住德州市陵城区。
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公刑诉（2016）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勇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易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6年8月24日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娜娜、李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贾某2、委托代理人杜学良、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李文良、王攀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电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弘毅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0月24日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1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6日20时10分许，被告人李勇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沿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红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金光集团门前时，其车左前部与行人孙某2、贾某1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致使孙某2死亡、贾某1重伤，李勇负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勇主动拨打122报警。就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勇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诉称，2016年4月26日20时10分许，被告人李勇驾车与行�孙某2、贾某1相撞，致使孙某2死亡，贾某1受伤昏迷至今。李勇负事故主要责任。肇事车鲁Ｎ×××××在第三被告处入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另据调查，李勇系第二被告单位职工，发生事故时系出差返回途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电信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勇和电信公司赔偿贾某1医疗费382580.82元、颅骨修复费300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44000元、营养费3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交通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643518元、鉴定费2200元、轮椅1000元、住宿费1600元、住院期间因病支出其他费用6619.90元，以上合计1203318.72元，减去李勇已经支付的40万元，还应赔偿803318.72元。另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人李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无辩�意见。对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认为：1、其是职务行为，应由电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其赔偿给孙某2的598300元和赔偿给贾某1的606700元，电信公司应予返还。3、贾某1要求赔付数额过高。4、应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双方责任划分比例。5、贾某1要求赔偿的损失数额应当扣减其已付的606700元，余额由电信公司承担。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勇系过失犯罪，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两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电信公司辩称，李勇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不能以《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之规定予以定性。如果说李勇工作结束后回家途中的行为被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的延伸，会无限扩大用人单位的责任和风险，用人单位�这种风险下将无法生存和发展。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司入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我司同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并已实际垫付贾某1医疗费1万元，支付李勇伤残赔偿金55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6日20时10分许，被告人李勇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沿德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红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刁李贵小区门前，其车左前部与由北向南横过公路的行人孙某2、贾某1相撞，造成车辆损坏，致使孙某2、贾某1受伤，孙某2经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贾某1身受重伤二级。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调查勘验，认定：李勇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车速，对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2、贾某1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未确保安全横过道路，对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勇打122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民警到达后如实供述了事故发生的经过。
事发当晚，贾某1被送往德州市中医院救治，同年6月3日转至德州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168天。2016年9月5日，经德州明正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贾某1呈因颅脑损伤致植物人状态，构成I级伤残；颅骨缺损312cm2，构成X级伤残；急性特重度颅脑损伤，锁骨、肩胛骨、肋骨、骨盆多发骨折，右胫骨平台骨折，L3-5右侧横突骨折，误工期365日，营养期240日；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颅骨修复费用为3万元。
因该事故贾某1的损失是：医疗费354631.82元（外购药27948元，无其他证据支持，不予认定），颅骨修复费30000元、误工费11408元（无工资表、工资�放流水证实，按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收入31545元/365天X132天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29038.68元（标准同误工费，31545元/365天X168天X2人，按其主张自住院日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出院止）、营养费7200元（30元X24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0元（100元X168天）、交通费2600元（酌定）、伤残赔偿金630900元（31545元X20年）、鉴定费2200元、残疾用具费1000元、住宿费1600元，合计1087378.50元。其主张住院期间其他费用支出6619.90元，不在法定赔偿范畴，不予保障。
鲁Ｎ×××××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是被告人李勇，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入有交强险一份和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额5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已垫付贾某1医疗费10000元，另支付被告人李勇伤残赔偿金55000元。
2016年5月3日，被告人李勇与被害人孙某2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孙某2的近亲属对李勇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对李勇从轻处罚。同年8月7日，被告人李勇与被害人贾某1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除李勇已付贾某1医疗费等经济损失406700元之外，李勇自愿赔付贾某1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已履行，贾某1的近亲属对李勇的行为亦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另查，案发当天上午，李勇受单位指派去潍坊参加评标，当天下午乘火车返回德州火车东站，然后驾驶其机动车从德州火车东站回家途中发生的该事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侦查人员对贾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案发次日侦查人员对贾某1进行询问时，贾某1因伤昏迷不能接受询问，同时印证了贾某1的受伤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1（孙某2之弟）的证言证实，案发次日，其接到孙某2的同事打来的电话，得知孙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2、证人卜某（孙某2室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0时许，贾某1和孙某2一起去超市买东西，次日早晨8点多，听孙某2的同事说她出交通事故了。
3、证人田某（山东金光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的证言证实，其在金光集团负责生产，孙某2、贾某1在其部门负责文职工作，2016年4月27日7点多，贾某1的亲属给其打电话，得知她俩出交通事故了，她俩在金光小区住。
三、勘验笔录
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附图和照片证实，事故发生地点、位置、车辆撞击后损坏情况、现场遗留血迹等。
四、鉴定意见
1、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6）交鉴D字第5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肇事车行车制动性能合格，该车与孙某2、贾某1事故发生时的路面碰撞位置为事故现场道路中心双黄实线北侧由南向北第一条机动车道内，行人孙某2、贾某1事故发生时行走方向为由北向南，肇事车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约为65-72km/h。
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2016）16号检验报告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孙某2系颅脑合并胸腹部损伤死亡。
3、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2016）387号鉴定报告书、血样提取登记表、抽血照片、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案发当日，经提取被告人李勇血样，次日送检，其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4、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2016）703号检验报告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贾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
五、书证
1、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6年5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勇在案发后打122电话报警后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勇于2016年4月26日电话报案，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李勇出生于1977年5月31日，作案时具备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基本情况。
4、常住人口信息表、陵县公安局滋镇派出所于2016年4月30日、5月5日分别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证明书、残、亡者残亡前供养情况证明表、户口登记卡复印件证实，孙某2�生于1985年5月5日，系山东省德州市陵县滋镇孙龙村人，因交通事故于2016年4月26日死亡，其户籍登记已注销。其父孙朝俊，其母孙赵氏。
5、常住人口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贾某1出生于1990年4月10日，系山东省禹城市莒镇乡莒镇村人。
6、德州市中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贾某1所受伤情。
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将鲁Ｎ×××××号小型轿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扣留。
8、驾驶证信息、行驶证信息、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勇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系鲁Ｎ×××××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其驾驶证和行驶证均在有效期限内，该车入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9、放车通知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5月11日，鲁Ｎ×××××号小型轿�已发还李勇。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李勇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驶时未降低车速，对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某2、贾某1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未确保安全横过道路，对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11、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凭证复印件、谅解书复印件证实，2016年5月3日，经德州市德城区交通事故纠纷专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李勇与孙某2的近亲属达成协议，孙某2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李勇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12、协议书复印件、谅解书复印件证实，2016年8月4日，经自行协商，被告人李勇与贾某1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李勇自愿赔付贾某1精神抚慰金20万元，贾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李勇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宽大处理。
13、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6年5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现场复核中出现的限速标志，是为了在研究责任认定的时候作为参考，不作为事故发生地点的限速。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道路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前孙某2、贾某1在路上步行及被告人李勇驾车行驶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照片、光盘证实，贾某1伤情和案发时孙某2、贾某1所穿衣物及其特征。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勇的供述证实，其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交通肇事的事实。
上述证据，被告人李勇及其辩护人、被害人贾某1的法定代理人和诉讼代理人均没有异议，相互之间可以印证，予以采纳。
辩护�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有关刑事部分的证据是：1、谅解书、收到条证实，2016年8月4日，经自行协商，被告人李勇与贾某1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李勇自愿赔付贾某1精神抚慰金20万元，已支付，贾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李勇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宽大处理。公诉机关所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与此一致。2、收到条、汇款收据、医药费收据证实，除精神抚慰金之外，被告人李勇另支付贾某1医疗费等合计406700元。对该组证据，被告人李勇、公诉人、被害人贾某1的法定代理人和诉讼代理人均无异议，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勇的诉讼代理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有关民事部分的证据是：1、中国电信山东分公司采购部工作调度单、德州市电信分公司收文处理单、评标通知、评标纪律，证实李勇此次外出系�位指派和授权，到潍坊参加评标。2、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公司《市内公务交通费实施方案》、《关于调整市内公务交通费标准的通知》，证实员工交通费需为公务支出，发放到个人的交通补贴费用，是用来满足员工个人及所在部门各项工作外出需求，享受员工交通补贴的员工原则上不得再使用公司公务车辆。3、火车票，证实2016年4月26日，李勇从德州至潍坊往返的事实。4、德州市电信公司工作证、被告人李勇的陈述，证实其是该公司职工，负责德州本地的干线和维护工作。
对该组证据，被告人李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和诉讼代理人、被告保险公司均无异议，被告电信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所证内容提出异议，认为：1、证据1可以证实被告人李勇所执行的工作任务是评标，地点在潍坊，评标结束后工作完成�2、《关于调整市内公务交通费标准的通知》发文时间是2016年5月11日，事故发生在2016年4月26日，与本案无关。另交通补助是对员工的交通补贴，不是公务用车。3、对被告人李勇出差当日急于回德州不认可。
经查，1、被告人李勇乘火车去潍坊参加评标，是公司委派和授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在返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是否属于职务行为，值得商榷。2、《关于调整市内公务交通费标准的通知》记载，发文时间是2016年5月11日，但是执行日期自2016年1月1日起，对本案可以适用。3、根据评标通知，评标时间为2016年4月26日（星期二）下午，次日仍是工作日，在没有证据证实另有其他原因的情况下，对其在当日乘火车返回以继续次日工作应予肯定。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电信公司未提交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是：1、保单抄件，证实鲁Ｎ×××××号小型轿车在该公司投保情况，与公诉机关提交的机动车保险单内容一致。2、理赔信息表，证实该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另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内预付被告人李勇55000元，合计65000元，与代理人所述一致。对该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及诉讼参加人均无异议，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勇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勇系过失犯罪，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并积极赔偿两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公诉人当�认可。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另辩称，其犯罪情节轻微，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其行为造成两被害人一死一伤，不可谓不严重，不属犯罪情节轻微。经查，公诉人意见客观属实，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李勇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对其行为给被害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
本案焦点有二：一是刑事部分，对被告人李勇如何量刑；二是民事部分，被告人李勇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
关于焦点一，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勇免予刑事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如上所述，本案虽属过失犯罪，但不属犯罪情节轻微，故不应免予刑事处罚。
关于焦点二，被告人李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观点一致，认为：被�人李勇的行为是执行职务行为，其责任应由电信公司承担；电信公司认为：评标结束，被告人李勇的职务行为完成，其在返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是其个人严重过失所致，不是执行职务行为。经查，《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执行工作任务，需结合行为的内容、时间、地点、场合、行为是否以单位名义、行为的受益人是否单位，及是否与用人单位意志有关联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李勇的工作内容是参加评标，工作时间是参会时间，工作地点是潍坊，而事故发生在完成评标后回家途中，其从车站回家的路径非单位可支配，所驾车辆也非单位提供，尽管事发当日李勇出差使电信公司受益，但不足以使人依社会共同经验认为与用人单位职务有关联，故不能认定其行为是执行职务行为，其责任不应由电信公司承担。
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鲁Ｎ×××××号小型汽车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具体为：在医疗费赔偿限项下赔付1万元，在伤残赔偿限项下赔付11万元，合计12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087378.50-120000=967378.50元，按双方过错和被害人伤情程度由被告方承担90%为870640.65元，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万元，仍有不足部分870640.65-50000=820641元（四舍五入），由被告人李勇自己承担。综上，保险公司应赔付贾某117万元，减去已付65000元，还应赔付贾某1105000元；李勇应赔付贾某1820641元，减去已付406700元，加上保险公司已付李勇55000元，还应支付468941元。李勇已付贾某1精神损害赔偿金20万元，不在附带民事赔偿范畴之内，且李勇当庭确认此20万元的性质�精神损害赔偿，不应再予扣减。
综上，为打击犯罪，维护交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李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经济损失10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李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1经济损失46894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冬梅
人民陪审员 赵云良
人民陪审员 赵连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