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初字第807号
原告张正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向凤熬。
被告四川省智源建筑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平田。
委托代理人朱小建。
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
委托代理人何敏。
委托代理人张辉建。
被告四川瑞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大国。
委托代理人勾宗珍。
被告何雄章，男，汉族。
原告张正汇与被告四川省智源建筑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智源劳务公司）、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四冶公司）、四川瑞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瑞翔房产公司）、何雄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正汇的委托代理人向凤熬、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小建、被告中四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辉建、被告四川瑞翔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勾宗珍、被告何雄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四川瑞翔房地公司系“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的开发商，被告中四冶公司系该项目的承建商，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系该项目的劳务承包人，被告何雄章系该项目施工方内墙抹灰班组的负责人。原告应班组负责人的安排在该工地上从事内墙抹灰工作，其劳动报酬的计算方式为计件。在该项目的施工过程中，累计拖欠原告的人工工资款31000元至今未付。目前，该项目处于持续停工状态，原告多次找二被告催付工资未果。第二被告中四冶公司在承包“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时擅自将该工程分包给第一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且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均未按照国务院的相关规定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故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由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民工工资款31000元，并按照相关规定支付资金利息，各被告间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答辩称，被告四川瑞翔房产公司将“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总承包给被告中四冶公司后，被告中四冶公司又将该项目的劳务工程依法承包给四川智源劳务公司，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在施工过程中，四川智源劳务公司又将该项目的内墙抹灰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何雄章后，被告何雄章雇请原告在该工地上做内墙抹灰。现被告何雄章尚欠原告的人工工资款31000元是事实，但由于被告中四冶公司尚欠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的工程进度款457.7万元长期未能支付，且被告中四冶公司在该工地上的建筑材料无钱购买，导致该工程多次停工。该工程从2014年10月中旬一直停工至今，再加之被告中四冶公司尚欠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的工程进度款457.7万元至今分文未付，所以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无钱向被告何雄章支付，后被告何雄章未向原告支付，其责任在被告中四冶公司，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所欠原告的人工工资款应由被告中四冶公司在尚欠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的工程进度款457.7万元承担支付。
被告中四冶公司辩称，被告中四冶公司作为“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商是事实，被告中四冶公司与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也是事实。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按工程进度的80%付款也是事实，但按照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工程进度计量付款，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的工程进度通过双方结算被告在中四冶公司应付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为2497.76万元，已付2040万元，应付未付457.7万元，但结算应为工程完工的结算。通过结算：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在“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中已完成工程量74000平方米，按劳务分摊主体合同价每平方米300元计算为2220万元。砌砖完成67000平方米，按单价35元每平方米计算为234.5万元。抹灰完成150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4／平方米×12元应该是43万元，三项合计为2497.5万元。按照智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与中四冶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按实际进度完成工程量的80%进行支付为1997.09万元，被告中四冶公司已支付劳务工程款2040万元已超出合同约定。因本工程建设单位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停工，现工程正在进行结算工作，待结算完成建设单位将工程款全部转入被告中四冶公司帐户后，再支付剩余劳务费用。同时被告中四冶公司与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应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中四冶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关系，所以尚欠原告的人工工资款应由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承担支付，与被告中四冶公司之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中四冶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四川瑞翔房产公司辩称，被告四川瑞翔房产公司将“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工程承包给了被告中四冶公司，双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被告中四冶公司在与四川瑞翔房产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将该项目的劳务工程承包给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又与被告何雄章签订了内墙抹灰承包合同，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与被告何雄章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属内部承包合同关系，被告何雄章现尚欠原告的人工工资应由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承担支付，被告中四冶公司在所欠四川智源劳务公司工程进度款457.7万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此被告四川瑞翔房产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对拖欠原告人工工资的支付义务，所以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四川瑞翔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何雄章答辩称，被告何雄章与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签订“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工程内墙抹灰承包合同是事实，但该合同属于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的内部承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被告何雄章所在的内墙抹灰班组尚欠原告的人工工资款31000元至今尚未支付也是事实，其主要原因是被告中四冶公司在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施工过程中，长期拖欠材料供应商的工程材料未能支付，导致工程停工待料，再加之被告中四冶公司长期拖欠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的工程进度款400多万元未能支付，导致该工程的内墙抹灰班组拖欠原告的人工工资不能支付，其主要责任在于被告中四冶公司。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由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并由被告中四冶公司在尚欠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的工程进度款的限额范围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0日，被告四川瑞翔房产公司将“盐亭鸿瑞国际城”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四冶公司承建，并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2013年4月25日，被告中四冶公司以四冶人字（2013）46号文件成立四冶公司“盐亭鸿瑞国际城”工程项目部，在该文件上载明：因工程需要，经公司研究决定成立四冶公司“盐亭鸿瑞国际城”工程项目部，聘任李凯同志为工程负责人；聘任高国光同志为项目经理，聘任漆乾国同志为项目总工程师；聘任李岚同志为项目财务负责人。2012年9月10日，被告中四冶公司四川分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签订了绵阳市“盐亭鸿瑞国际城”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1份，在该合同上载明：甲方将盐亭鸿瑞国际城建设工程建筑面积230000平方米（以施工图纸结算为准），包干价490元／平方米承包给乙方，包括钢筋、模板、砼、外架、砌砖、抹灰、室外粘贴等人工工资和所有周转材料、机具费。履约保证及退还方式：本合同之日乙方向甲方指定的帐户：四川瑞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帐号：22-25900104000004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盐亭东街分理处存入人民币3400000元，乙方进场后7日内再向甲方指定帐户四川瑞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帐号22-25900104000004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盐亭东街分理处存入人民币6600000元。退还方式参照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退还方式执行。一、乙方承包：1、乙方承包劳务范围：从机械挖土后剩余总价的工作，含人工检底，土方人工夯实、泥工、木工、钢筋工、架工等施工人工费。2、乙方不承包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基础控填、防水工程、工程、门窗工程、栏杆工程、内外墙腻子涂料装饰、屋面盖瓦。二、质量标准及执行规范。三、乙方负责承包、包干的易耗材料、辅材、机器具均由乙方负责按计划自行提供使用及承担维修、保养。四、主要工程内容及其要求。五、甲乙双方责任。六、工期和质量要求。七、安全责任、文明施工要求。八、结算方式：1、审核程序。2、付款，按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总合同执行进度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进行支付，人工工资由乙方造册工资表（占甲方工程总产值的25%，其它周转材料乙方需向甲方提供完税票据）。3、竣工验收合格后，在60个工作日内进行竣工结算和付款，按实际结算工程量总价的97%进行支付，剩余的3%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在验收合格一年后的60个工作日内进行支付（无息）。4、保修期为一年……。5、民工工资的发放：在甲方的监督下，将民工工资造册、建卡、民工工资发放入到民工手里（签名），并造册报甲方备案，若发生不发放民工工资事件，则处以双倍罚款，从工程劳务款中扣除。九、违约责任。十、特别约定：1、当甲方支付乙方进度款后，乙方应保证进入本场地参与本工程的各工程民工工资的发放，如乙方不按时发放出现任何劳资纠纷由乙方全权负责均与甲方无关。2、合同期限：本合同经双方盖章、签字后生效，全部工程完工后，结清工程尾款后失效。在该合同上有甲方四冶公司四川分公司加盖行政公章，代表人李凯签字，项目代表钟世培签名捺印，在乙方法定授权人钟平田的签名和捺印。双方签订合同后，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智源劳务公司于2014年8月10日与被告何雄章签订了盐亭鸿瑞国际城工程劳务承包协议1份，在该协议上载明：甲方，智源劳务公司瑞翔项目部；乙方，何雄章。一、承包的性质和范围：1、乙方以承包人工费（含施工用斗车、灰桶、水管、钉子等辅料）的形式，并负责该分项工程施工工人生活、生产的组织和管理。2、乙方应自行安排本班组所有工人的食宿（甲方提供集体宿舍）；3、乙方应自带因实际施工所需的全部机具；4、乙方人员在施工时必须无条件执行甲方管理人员发出的所有指令。二、人工费单价及付款方式：1、人工费承包基准单价：以抹灰实际面积按图纸计算为11元／平方米（大写人民币拾壹元）。若质量、安全、工期及材料节约等方面未能达到甲方预期效果，由每平方米单价扣1元进行总结算。2、付款方式：按甲方付款按节点分三次付款，10层、20层、31层，按所完工程的70%付款，经甲乙双方初验后付至90%，工程全部竣工交验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三、工程的内容……。四、工程质量工期管理……。五、工程安全管理……。六、工程材料管理……。七、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在该协议有甲方智源劳务公司鸿瑞国际城项目部加盖行政公章，甲方代表朱小建的签名，乙方何雄章签字捺印。双方签订协议后在施工过程中，因种种原因导致“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于2014年10月全面停工，被告何雄章所在的内墙抹灰班组尚欠原告的人工工资款31000元未能支付。2015年1月15日被告何雄章向原告出具欠条1张，在该欠条上载明：今欠到“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施工方内墙抹灰班组张正汇（身份证号码：510723197210121172）工资31000元，欠款人“盐亭鸿瑞国际城”内墙抹灰班组，班组负责人何雄章。2015年1月15日，原告张正汇写出书面承诺，在该承诺书上载明：“盐亭县人民法院，我向贵院提起的追索劳动报酬一案中，我保证诉讼中请求判决给付的金额及相关事实有效。若有虚假，自愿用自己的房产予以担保，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承诺人张正汇签名捺印”。
同时查明，原告张正汇的工资欠款31000元，经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部负责人朱小建签字核定认可，并在被告何雄章所在的内墙抹灰班组的工资表上签字并加盖了四川智源劳务公司鸿瑞国际城项目部的行政公章。
另查明，被告中四冶公司对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盐亭鸿瑞国际城”工程进度款的拨付情况，根据被告中四冶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1、2014年12月15日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向被告中四冶公司提供的“关于四冶对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智源劳务公司的付款情况载明：被告中四冶公司在2012年承接此项目，该工程一期工程量75600平方米。现已建成工程量74000平方米，按劳务分摊主体工程合同价每平方米300元，是2220万元，砌砖67000平方米，按35元每平方米是234.5万元，抹灰完成1500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4×12元，是43万元，三项合计为2497.76万元，公司项目已付工程款2040万元，还应支付工程进度余款457.7万元。在该付款情况上智源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平田，写出委托：请将上述人工费转入中国农业银行四川高新支行双中西路支行卡号：6228450460031859210，户名名钟平田，本人承诺此款一定按实发放到工人手中，委托承诺人钟平田签名并加盖私章。2、四冶公司“盐亭鸿瑞国际城劳务结算清单”上载明，劳务公司：①主体（泥、木、钢）74000×300元／平方米=2220万元；②砌砖67000×35元／平方米=234.5万元；③抹灰为15000×2.4×12元／平方米=43万元，合计2497.76万元。已付2040万元，应付未付457.7万元。在该劳务结算清单上写有确认进度款无误，钟平田签名盖印。3、中四冶公司四川分公司承诺人李凯在2013年12月18日由智源劳务公司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部向四冶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申请报告，中四冶公司：我公司承建的盐亭县鸿瑞国际城项目工地，根据协议约定主体进度款按总价的70%支付（490元／平方米×70%=343元／平方米）大写（叁佰肆拾叁元整），请贵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进度款的书面报告上签署意见：经实际计算后，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的前期主体单价每平方米按298元计算支付签名李在该申请报告上均加盖了四川智源劳务公司、中四冶四川分公司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部的行政公章。4、2014年12月19日中四冶公司四川分公司李凯写出书面承诺：盐亭本项目部和分公司向智源劳务公司承诺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智劳务公司支付民工工资600000元（陆拾万元整），春节前按双方商定工程量所产生的工程款项约2500万元（贰仟伍佰万元整），除去前期支付外，支付剩余余额以实际到帐资金为准。在该承诺书上有四冶公司四川分公司承诺人李林涛、李凯的签名并加盖了四冶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行政公章。
再查明，原告张正汇在“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工程四川智源劳务公司下属的内墙抹灰班组的人工工资欠款额为31000元，在本院先予执行的过程中于2015年2月15日在中国农业银行盐亭县支行已领取被告中四冶公司拖欠的民工工资款19200元，有原告张正汇的身份证，民工工资先予执行资金发放表，领款人签名和中国农业银行盐亭县支行批量代办业务统计表在卷证实。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公民身份复印件、被告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四川瑞翔房产公司与中四冶公司的书面合同、中四冶公司四川分公司与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的书面合同、四川智源劳务公司与何雄章的承包合同、劳动鸿瑞国际城劳务结算清单、四川智劳务公司给中四冶公司的付款情况、工程进度款申请报告、中四冶公司给四川智源劳务公司拨付工程进度款情况说明、原告的工资款欠条、原告的承诺书、四川智源劳务公司钢筋班的工资欠款核定表、李林涛、李凯给四川智源劳务公司的书面承诺、民工工资、先予执行资金发放表、领款单和中国农业银行盐亭支行批量代办业务统计表、授权委托书、出庭函、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四川瑞翔开发公司在开发“盐亭县鸿瑞国际城”房地产项目期间，将该工程建设施工事宜以自筹资金的方式双包给被告中四冶公司承建。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中四冶公司承建上述工程项目后又将该工程的钢筋、木板等劳务项目分包给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建设施工。二者间也签订了书面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接受上述工程项目的劳务建设施工事务后，将上述劳务事务中的内墙抹灰的劳务事务分包给被告何雄章个人施工建设后，双方又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协议中对承建劳务事务的范围劳务费的计价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均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原、被告所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劳务合同承包协议》等证据材料双方均无异议，其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足以证实被告四川瑞翔开发公司在取得上述房产开发项目后，将该工程的建设施工事宜发包给被告中四冶公司建设施工，被告中四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又将该工程的劳务事务逐一分包，被告何雄章在取得上述工程的劳务事务中的内墙抹灰劳务事务后自行组织人员雇请原告张正汇等人从事该工程中的内墙抹灰等劳务事务，二者间便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原告按照其劳务事务要求完成了所安排的劳务事务，被告何雄章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被告何雄章于2015年1月15日以欠条的方式对原告在“盐亭鸿瑞国际城”内墙抹灰班组所从事的劳务事务报酬进行结算，二者间便形成债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被告何雄章应当在欠条所载明的款项支付给原告在从事上述劳务事务的劳务报酬。本案中，被告中四冶公司在施工中将劳务事务分包给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承建，在上述劳务事务分包过程中分包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分包的劳务事务。虽然被告何雄章属个人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但其按照合同约定已完成了劳务项目且双方对完成劳务事务的报酬进行了结算，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请求按欠条支付劳务报酬31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按其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劳务事务已完成的工程项目应与被告中四冶公司结算，被告中四冶公司提供《关于对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四川省智源劳务有限公司的付款情况》以及《关于四冶对盐亭鸿瑞国际城项目四川智源劳务有限公司的付款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被告中四冶公司对其分包项目所完成的劳务事务尚欠工程劳务款的事实，该证据材料来源被告中四冶公司提供，双方对此无异议。其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中四冶公司应当按双方所结算的款项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被告中四冶公司未与分包人结算支付分包人从事劳务事务应获得的相应劳务报酬。导致原告等人完成劳务事务后未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条之规定，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承包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承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业主或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被告中四冶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与分包人结算支付分包的劳务费用应上述规定在其拖欠的劳务费用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垫付责任。关于被告四川瑞翔房产公司对本案劳务费用是否担责问题。其作为此项目房地产开发商，并未将工程项目进行分包，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中四冶公司按照工程进度拨付了相应的款项，其与原告以及其他分包人未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故不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四川瑞翔房产公司对上述劳务款项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四川智源劳务公司擅自将上述工程的分包项目再次分包给无劳务建设资质的个人施工作业，已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分包人从事分包劳务事务应获得的相应的报酬。其分包合同无效，应对上述劳务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何雄章在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原告张正汇在从事“盐亭鸿瑞国际城”内墙抹灰劳务事务的劳务报酬31000元；此费用由被告四川省智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由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在拖欠被告四川省智源建筑劳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务费用的限额范围内对上述的款项先行承担垫付责任（原告张正汇在本院在先予执行中先行领取的劳务报酬19200元，应予以扣除）；
三、驳回原告张正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575元，由被告何雄章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颖
审 判 员 马永军
人民陪审员 杨 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杨梦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认定无效，1、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2、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由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的；3、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