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澄刑初字第114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虎。
辩护人付树文，云南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澄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澄检刑诉（201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代理检察员李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虎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虎伙同郭某、李某、汤某某、马某、佘某某（均另处）组成贩毒团伙，分工协作，由张虎和郭某从昆明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由汤某某、李某交给马某和佘某某零星贩卖，合计22.75克。
2、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张虎安排汤某某到昆明购买毒品，购买后汤某某将毒品带回澄江交给张虎、李某。后张虎和李某将毒品拿到澄江县西都大酒店617房间藏匿。9月24日9时50分，民警在西都大酒店617房间抓获李某、汤某某，并缴获毒品12条共120颗。经检验毒品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0.91克。
3、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张虎安排郭某从昆明带毒品2.275克拿到澄江贩卖给张某某（另处）。张某某将购买的毒品再次贩卖给吸毒人员时被查获。经检验毒品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虎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并书面建议对被告人张虎判处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庭审中，被告人张虎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第2、3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针对第1起指控提出：其未与郭某、李某、汤某某、马某、佘某某组成贩毒团伙分工协作贩卖毒品，其对马某和佘某某贩卖毒品22.75克的事情不清楚。在量刑方面，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虎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起诉书第一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购买毒品人员的证言，同案犯之间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所以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毒品数量存疑，应依法不予认定；2、被告人张虎自己也吸食毒品，存在以贩养吸的情节，应酌情从轻处罚；3、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中，因张虎等人贩卖的毒品10.91克尚未流入社会就被公安机关查获、追缴，未造成大的社会危害后果，应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虎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虎与郭某、李某、汤某某、马某、佘某某（均另处）分工协作，由张虎和郭某从昆明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后，由汤某某、李某将张虎、郭某拿来的毒品交给马某和佘某某零星贩卖，并负责回收毒资。被告人马某和佘某某零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22.75克。
2、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张虎安排汤某某到昆明购买毒品，购买后汤某某将毒品带回澄江交给张虎、李某。后张虎和李某将毒品拿到澄江县西都大酒店617房间藏匿。9月24日9时50分，澄江县公安局民警在西都大酒店617房间抓获李某、汤某某，并缴获毒品可疑物12条共120颗。经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缴获的毒品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0.91克。
3、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张虎安排郭某从昆明带毒品2.275克拿到澄江贩卖给张某某（另处）。张某某将购买的毒品再次贩卖给吸毒人员时被查获。经检验，该毒品可疑物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及被告人张虎被动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被告人张虎（绰号：老虎、虎哥）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张虎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二张，证实：2014年9月23日晚，张虎和昆明卖“小马”的张某某联系好后，让李某联系汤某某去昆明买“小马”，汤某某同意后，张虎就叫苗某某开车拉着汤某某和施某上昆明了，其还让李某拿了2500元钱给汤某某。到了晚上9点左右，张虎和李某接到汤某某带来的“小马”并带至其出租房内，李某用吸管装“小马”，并说没有吸管了要去找佘某某拿吸管。张虎向李某拿了10颗“小马”就去西都517房间吸食，李某夜里来找其，第二天早上7点其就走了，后其听说李某和汤某某被抓。苗某某、施某不知道其叫汤某某到昆明是买“小马”。汤某某买了100多颗“小马”，每颗大约0.1克，总的有10克左右。2014年9月24日3点左右，施某打电话给张虎叫其帮忙问张某某是否有“小马”，他们村一个叫“鹧鸪”的人要。其说李某才被抓自己不敢做，让施某自己问，后施某又联系其叫其帮忙跟张某某说一下先佘着“小马”，其帮施某处理了。后来施某到呈贡县城找其，开着其跟苗某某租的黑色轿车去澄江把买到的70颗“小马”卖给“鹧鸪”，晚上8点左右其联系不上施某，意识到施某出事了，其就上昆明去了，直到2015年5月7日被警察抓到。
3、被告人李某（绰号：马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7、8月份的时候其就听说马某帮张虎卖着“小马”，到9月初，张虎找到其，让其帮助贩卖毒品“小马”，张虎提供其吃住并给其“小马”吸食。其跟张虎在一起后，发现贩卖毒品的还有郭某、汤某某、马某。张虎安排郭某从昆明购买毒品“小马”来澄江后，让其和汤某某把毒品“小马”拿给马某和佘某某进行零卖，其和汤某某再向马某和佘某某收钱后交给张虎。其共帮张虎送过五次毒品“小马”给马某，总的收过马某6000元；其送过三次给佘某某共160颗，约16克，总的收过佘某某5000元。郭某从昆明拿了三次“小马”给张虎，其中一次张虎叫郭某直接交给马某，有100颗。9月23日，在澄江园丁小区门口，汤某某将用玉溪烟壳装着的“小马”交给张虎，其与张虎用吸管进行分装，每10颗一条，先装了四条共40颗，张虎叫其将装好的四条“小马”送给了马某。后其在马某住处将剩下的“小马”进行分装，共计有十三条。24日早上9时，张虎拿走一条“小马”后，剩下的十二条“小马”让其拿着，后被警察查获。
4、被告人汤某某（绰号：鸡汤）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9月中旬，其和李某在廖官营路边，李某拿了几条塑料吸管装着的“小马”给马某，其和李某还送过两次毒品给两个男子。2014年9月23日，张虎安排其与郭某到昆明拿“小马”，其和郭某坐着苗某某的车来到昆明，郭某到昆明后就下车了。在北市区小康大道旁，一个20多岁的男子拿给其一坨用透明保鲜膜包着的130颗“小马”，其回到澄江后将130颗“小马”交给了张虎。9月24日早上，其到西都大酒店617号房间找到李某后，看见装有毒品“小马”的玉溪烟盒摆在床上。过了十多分钟，有人敲门，李某把床垫拉开，将装有“小马”的烟盒放在床头的木板上，再把床垫拉了放好。之后，警察就进来搜查，并从床头找到李某藏在床头垫子下面的“小马”，其二人就被警察抓了。其知道张虎、李某、马某、佘某某都卖着毒品，毒品是张虎和郭某提供的，李某、佘某某都是帮张虎卖毒品“小马”的。
5、被告人郭某（绰号：施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9月23日，张虎安排其与汤某某坐着苗某某的车去昆明拿毒品，其在昆明世纪城就下车了，没有去拿。9月25日晚上，张虎打电话让其第二天到马金铺带东西到澄江。到9月26日早上10点，其来到马金铺红绿灯处等张虎，张虎一个人开着一辆黑色的三菱轿车找到其后，告诉其说“东西放在车上档杆处的工具箱内，用红塔山烟盒装着”，并让其将东西送给张某某。在大白祥张某某的家中，其将烟盒打开后看见是一条一条的“小马”，共有6条，张某某付给其1200元钱。
6、被告人张某某（绰号：鹧鸪）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9月26日12时许，其在龙街菜市场向开着一辆黑色三菱轿车前来的郭某购买了800元钱的“小马”。其和郭某回到大白祥其家里打开用纸包好的“小马”，看见是用吸管装着，有二条，一条12颗，一条13颗，总的25颗“小马”，其吸食了1颗，在朱官营卖给一个叫“四六”的女子4颗，剩余的20颗在卖给一个伙子（李某某）时，被警察抓获，警察从这个伙子身上查获了20颗“小马”。“小马”是一种毒品，也叫“轱辘”，是一颗一颗的红色片剂，每颗约0.1克。
7、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贩卖毒品过程中，张虎提供毒品“小马”，郭某负责运输毒品和分送毒品，李某和汤某某负责分送毒品给其和佘某某及回收钱，其和佘某某负责零卖毒品。2014年6月至9月，其和佘某某从张虎手上拿过四次共140颗毒品“小马”；从郭某手里拿过二次共50多颗毒品“小马”；从李某手上拿过六次共200多颗毒品“小马”。其知道毒品“小马”的学名叫甲基苯丙胺，每颗约0.1克左右。
8、被告人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7月至9月，其和马某一起贩卖过毒品“小马”，张虎送过二次100颗毒品“小马”给其和马某，其二人交给张虎3100元；李某送过三次150颗毒品“小马”给马某；汤某某送过其一次100颗毒品“小马”；其总的卖出去165颗毒品“小马”，大约16.5克。其等贩卖的“小马”都是张虎、李某拿给其等卖的，卖了以后再把钱交给他们。在卖毒品的几人中，都是张虎说了算，李某和汤某某是负责送毒品和收钱，郭某负责帮张虎开车，其和马某负责分销毒品“小马”。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张虎、施某和鸡汤。2014年9月份的一天，张虎带着施某、鸡汤到其位于昆明的出租房内玩，其曾买过毒品给他们三人吸食。
10、张虎、张某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张虎指认其他同案人和张某某指认张虎、郭某的情况。
11、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玉）公（化）鉴（毒）字（2014）1046号检验报告、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玉）公（化）鉴（毒）字（2014）1055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4日9时50分许在西都大酒店617号房内查获李某、汤某某时在房间床垫下查获的毒品可疑物十二条为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0.91克；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6日13时30分许在澄江县真爱KTV对面查获正在进行毒品交易的张某某和李某某，从李某某处缴获的20颗毒品可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9280克。
12、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张某某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
13、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虎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相关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虎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35.935克，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依法构成贩卖毒品罪，依律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控辩双方对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及贩卖毒品数量的认定争议，本院认为，本起指控虽然没有被告人张虎的供述，但同案犯郭某、李某、汤某某、马某、佘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虎在本起案件中系毒品货源的组织者，其联系好毒品后召集郭某、汤某某购买毒品“小马”并由李某等人分发给马某、佘某某贩卖，贩卖毒品的收益也交由张虎统一支配。被告人张虎与郭某、李某、汤某某、马某、佘某某六人分工协作，长期、多次贩卖毒品“小马”，在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即便其对马某、佘某某最终将毒品贩卖给具体哪些吸毒人员不知情，其亦应当对该起贩卖毒品的指控承担刑事责任。在贩卖毒品数量的认定上，公诉机关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据实际贩卖者马某、佘某某的供述，采取就低不就高的原则认定了马某、佘某某向张虎拿过100颗“小马”，向李某拿过150颗“小马”，总共250颗“小马”，同时从西都大酒店查获的120颗“小马”净重10.91克折算出每颗“小马”的克数是0.091克，乘以250颗换算出本案第一起涉及的零星贩卖毒品克数为22.75克。公诉机关的该毒品数量认定方法合法合理，符合处理毒品犯罪案件的司法精神和规律，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被告人张虎当庭所提“其未与郭某、李某、汤某某、马某、佘某某组成贩毒团伙，分工协作贩卖毒品，其对马某和佘某某贩卖毒品22.75克的事情不清楚”及被告人张虎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第一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购买毒品人员的证言，同案犯之间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所以公诉机关指控的贩卖毒品数量存疑，应依法不予认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虎归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有一定认罪、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虎自己也吸食毒品，存在以贩养吸的情节”、“张虎等人贩卖的毒品10.91克尚未流入社会就被公安机关查获、追缴，未造成大的社会危害后果”，据此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张虎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符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情节，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的时候，本院将酌情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所提“判处被告人张虎十一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张虎应承当的罪责相符，该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虎的辩护人所提对其判处八年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过轻，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7日起至2026年5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溥喜燕
人民陪审员 高 萍
人民陪审员 马朴忠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