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作松，男，195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岳华，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碧艳，广东海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西路5号广州国际金融中心15楼自编号03。法定代表人：林昭远。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林权，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州市建筑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黄埔东路1080号（自编1栋）26楼。法定代表人：赵海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瀚，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童，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作松因与上诉人广州市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港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机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作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祥港公司向郑作松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06年3月27日计至祥港公司清偿全部工程款之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祥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郑作松未与祥港公司“直接建立起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且本案是因第三人与被告约定不明而引起”为由，驳回郑作松要求祥港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即使郑作松未与祥港公司直接建立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郑作松有权要求祥港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6]37号)第(三)条，从司法解释及指导意见可知：（1）有权主张工程欠款利息的主体为案件“当事人”，而并未限于具有合同关系的双方；（2）即使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也可以“当事人”的身份主张利息赔偿；（3）计付利息的标准有约定依约定，无约定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计付利息的起点为交付之日。在本案中，郑作松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于2006年3月26日将验收合格的工程移交给祥港公司，因此，郑作松主张祥港公司自案涉工程交付次日（即2006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是因第三人与被告约定不明而引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祥港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受益人，理应赔偿郑作松因其未如约支付工程余款所遭受的损失。首先，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就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不存在约定不明的问题。总包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和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约定，机施公司于2006年12月向祥港公司报送结算资料，而祥港公司未按照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的约定，在收到结算资料90日审定结算文件，甚至在2008年祥港公司自行委托的监理单位出具《结算初步审核书》后仍拒绝确认结算，并拒不支付工程款尾款。因此，祥港公司对至今未能结算负有主要的过错责任。其次，如原审法院认定的“约定不明”是指机施公司与祥港公司对是否适用总包合同第31条第3款的钢筋价差调整公式约定不明，因此引致的法律责任及损失也应由祥港公司承担。虽然机施公司与祥港公司在2005年10月27日《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3条中约定双方同意对调整钢筋材料价差的方法“待后进一步洽商确认”，但祥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曾提出进一步协商的方案，或要求机施公司就此事进行商洽，甚至在2013年7月机施公司提出解决方案后祥港公司仍不予回复。由此可见，本案并非“因第三人与被告约定不明而引起”，而是由于祥港公司拖延结算、拒付工程款引起。第三，郑作松作为实际施工人，对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未结算一事并无过错；并且，郑作松早在2006年3月26日就已将案涉项目交付给祥港公司，祥港公司从接收案涉工程之日起享有案涉工程的权益，并从该项目销售过程中取得了巨额收益。从祥港公司接收案涉工程之日起，其对郑作松即负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其未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应视为非法占有实际施工人的资金。原审判决祥港公司应付的钢筋价差款，在祥港公司2006年3月26日接收案涉工程的当时，可以在案涉工程约可以购买五套100平方米的房子，现在约只能买二套，可见，郑作松关于祥港公司应付利息未能得到法院的支持而受到的损失巨大。因此，郑作松以未付工程款的利息弥补己方的损失，是对于己方遭受损失最低限度的索赔请求，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3.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司法实践中，即使转包、分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均得到各级法院的支持。郑作松在原审中已提交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同类案件作出的多个判例。祥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机施公司向郑作松支付工程款，祥港公司在7698780.25元范围内对机施公司欠付郑作松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对比一审判决结果减少金额5616729.2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作松、机施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祥港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承包人机施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郑作松承担责任，一审判决祥港公司直接对郑作松承担付款责任，而机施公司无须承担责任，承责主体明显失当。机施公司根据与祥港公司签订的《翠城花园二期9、10、11栋工程施工承发包合同》，承包翠城花园二期9、10、ll栋的全部土建工程、机电安装工程、二次装修工程。机施公司与郑作松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将土建工程项目违法分包给郑作松施工。郑作松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权利主张不能超过承包人机施公司的利益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机施公司是违法分包人，祥港公司没有直接与实际施工人结算与支付款项的义务。按一审判决，机施公司无须承担责任，祥港公司须直接付款给郑作松，该种处理方式，未明确祥港公司支付给郑作松的款项可从应付机施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由于郑作松作为自然人无法开具合规发票，给祥港公司带来财税风险。2.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发包合同第31条3款不能作为钢筋差价的结算依据。（1）由于按照总包合同31条约定的方法调整钢材差价有违“事实和公平原则”，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于2005年10月27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原合同关于调整钢筋材料差价的方法不再适用。施工合同签订后，鉴于钢筋、水泥、砼等材料升幅较大，考虑到有助于承包人顺利施工，保证施工进度、质量等因素，祥港公司对施工合同价款调整进行了论证，并积极与承包人机施公司进行沟通。此后祥港公司与承包人机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合同，施工合同价款在￥102919013.57元基础上大幅调增￥24050275.22元。2005年10月27日，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为应对设计变更及钢筋、水泥、砼等材料价格变动，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对原合同关于调整钢筋价差的方法，双方一致同意待后进一步洽商确认”。因此，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一致同意不按照总包合同约定的方法调整钢筋材料差价，至于如何洽商确定需要另行协商。（2）在合同当事人都表示对钢筋价差另行协商的情况下，原判仍然采信评估机构的飞腾公司按照总包合同第31条3款的约定进行的评估价，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超出当事人的预期，违背市场规律和行业惯例，不符合常理。3.钢筋材料差价款应该按照市场价结算。（1）本案属于合同法中“合同中约定不明确”的情形，应依法依据合同法规定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市场价格履行，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2）退一步讲，2014年8月11日，机施公司向祥港公司就涉案工程结算及收款情况专门写《关于翠城花园9、10、11栋工程结算及收款情况的报告》，就钢筋材料差价款争议的解决提出两套方案，其中，方案二为：按照竣工图纸计算工程量，执行施工当时期的定额及材料价格、计算规则计算，即《2003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及规则、施工期间的《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具体应为：按照2004年信息价、定额含量和承包人投标费率计价。（3）祥港公司委托《翠城花园9、10、ll栋土建工程结算初步审核书》的出具单位广州城建开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按照竣工图纸计算工程量，执行施工当时的定额及材料价格、计算规则计算，即《2003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及规则、施工期间的《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对翠城花园二期9、10、11栋工程钢筋价差进行测算，结论为7698780.25元。4.原判对诉讼费用的分担不公平，鉴定费收费标准明显过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郑作松起诉时的标的金额是23271123.03元，一审判决支持的金额是13315509.52元，但判决全部诉讼费用由祥港公司承担，违反上述规定，有违公平公正，应按比例分担，请上级法院依法纠正。广东飞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2015)穗海法委鉴字第152号委托钢材价差调整评估书》，是依据双方同意的《翠城花园9、10、11栋土建工程结算初步审核书》核定的钢筋工程量，套用2002年和2004年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进行计算评估的。评估鉴定过程有现成可用的数据，直接套用计算即可，无须付出太多工作量(约两三个工作日即可完成)，但收费高达445000元。就钢筋材料价差问题，双方多年未协商一致，并非祥港公司单方责任，且鉴定收费过程，祥港公司未参与协商定价，现一审判决祥港公司全额承担鉴定费用不公。机施公司答辩称：同意郑作松的上诉请求。关于竣工验收问题，根据机施公司与祥港公司签订的合同第33条竣工结算33.3款的约定，合同中做了明确的约定。涉案工程在2006年6月竣工，2006年6月机施公司的工程已经通过监理方的初步审核，然而祥港公司一直拖延拒不完成结算。郑作松与机施公司多次与祥港公司进行交涉，机施公司也提出多种解决方案，然而祥港公司并没有回复，整个一审中可以看出在机施公司提出解决方案后祥港公司一直没有回复。所以机施公司认为工程价款的计算、支付及违约责任等均有明确的约定，祥港公司拖延结算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支付利息作为其违约责任的方式。郑作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港公司向郑作松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4609143.7元；2.祥港公司向郑作松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从2006年3月27日计至被告清偿全部工程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祥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祥港公司作出《翠城花园9、10、11栋施工招标文件》。2003年9月26日，祥港公司（发包人）与机施公司（承包人）签订《翠城花园（二期）9、10、11栋工程施工承发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翠城花园二期（自编9、10、11栋）；工程内容：……（1）全部土建工程……（2）机电安装工程……；工期：依据承包人的投标文件，本工程的工期为700个日历天；合同总造价：78868738元；土建、安装按工程量清单综合价单价包干，以实际发生工程量调整总造价；等。上述合同中专用条款中部分约定如下：第5条、发包人委托广州城建开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对该工程实施施工过程的社会监理。第23条、合同价款及调整：23.2改为：本合同采用部分综合单价包干、部分综合合价包干和部分采用费率包干合同；增加如下内容：……据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内的合同价暂定为75210633.94元，其中，土建工程量清单内的合同价款暂定为52319318.9元。……工程竣工后按照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及投标文件中的包干单价及计费方法进行结算；……2、工程新增或变更工程项目计价方式：按照投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项目计价方式进行结算，其中土建工程量清单外项目计价方式执行2001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及其相关配套文件，按一类工程下浮33%；……。3、合同价款的调整。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按以下原则对合同价款进行调整：3.1、发包人确认的工程量增减；3.2、发包人确认的设计变更或工程洽商；3.3、合同约定的其他增减或调整；3.4、上述工程量累计增减价款超过合同价款的10%以上时，才对本合同价款进行调整，若是10%范围内的调整，纳入工程竣工结算时办理。第26条、工程款的支付：1、1）本工程不设备料款，土建、安装工程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60%支付；结构封顶后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办理竣工结算后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4%，待取得广州市优良样板工程后再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结算价款的5%为保修金，保修金支付方式详见工程质量保修书。第31条、确定变更价款：1.当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投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外项目计价方式确定变更价款。2.当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中的主材发生变更，按以下方式确定变更价格：变更主材价和原主材价相比小于±5%（含5%），不调整工程量清单中单价；变更主材价和原主材价相比大于±5%，只调整超出±5%的部分价差；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发包人或监理单位指令引起水电预埋管线移位造成该项变更工程量和投标工程量之差在正负5%以内（含5%），不调整该项工程量。3.根据粤建价函[2003]351号文精神，对钢材按以下方式确定变更价格：以“2002年四季度《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建设工程常用材料指导价格表”中的材料价格为基价，按每季度“《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建设工程常用材料指导价格表”中的材料价格与之对比，超出的部分由承包人报送材料变更价格经监理公司及发包人审核确认后调整材料价差。计算公式如下：变更后材料价格=原投标书材料单价×当季材料价格/2002年四季度材料；发包人于确认后的当月工程进度款中支付上一季度已完成工程进度中的主要材料价差款。第33条、竣工结算：1、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28天内，承包人应编制好工程结算和结算资料，报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审定。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应于收齐符合要求的工程结算资料后90日内进行审定。如到期尚未能审定结算，则发包人于超过限期后28天内支付工程款至合同价的90%。2003年12月24日，机施公司（委托单位、甲方）与郑作松（施工单位、乙方）签订《内部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甲方负责承建的翠城花园二期（自编号9、10、11栋）工程，现委托乙方负责RC主体结构项目的施工。（第二条、承包方式）（4）对于本工程完工结算，甲方占工程造价33326660.84元的3.5%，乙方占工程造价33326660.84元的96.5%；超出本合同的造价，甲方暂定占该增减工程造价的0.88%（按建总集团收取管理费率计算），乙方占该增减工程造价的99.12%……。（第五条：材料、设备供应）1、本工程所需的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第七条：工程款支付和结算）1、工程预付款支付：甲方按发包方拨付金额（甲方扣取收的费用及约定费用后）十天内支付乙方。等等。2005年10月27日，祥港公司（发包人）与机施公司（承包人）签署《翠城花园二期9、10、11栋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约定：翠城花园二期9、10、1l栋工程，现因设计变更及鉴于目前钢筋、水泥、砼等材料升幅较大，经双方协商，补充如下条款，共同遵守：1、……现合同造价暂定为102919013.57元，其中：土建工程量清单暂定造价82805350.88元……。本合同价款比原合同价款调增24050275.22元。3、对原合同关于调整钢筋材料差价的方法，双方一致同意待后进一步洽商确认。等等。2006年3月26日，祥港公司作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记载：翠城花园二期9.10.11栋工程于2003年12月9日开工；于2006年3月26日竣工。机施公司曾就案涉项目的土建工程结算作出《结算资料申请表》，该申请表中记载：原报价款119906587.41元。2013年7月10日，机施公司向祥港公司作出《关于翠城花园9、10、11栋工程结算即收款情况的报告》：“……我司按照合同精神编制了工程结算，其中钢材按合同公式计算，调整价差为：1450万元。监理公司则根据补充合同中的条款3，对钢筋材料价差的方法，要求合同双方一致后再确认。对此我司提出如下解决方法：方法一：原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己明确的，仍然执行，钢筋亦按原合同的计算公式计算；方法二：按照竣工图纸计算工程量，执行施工当时期的定额及材料价格、计算规则计算，即《2003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及计费规则、施工期间的《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以上方案采用何种，请贵司尽快解决。”郑作松于2014年12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3月27日庭审时，机施公司表示：本案涉及的土建部分祥港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4745891.8元；机施公司是把主体结构工程直接分包给郑作松，土建其余部分和机电安装部分都包含在汕头市潮阳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原名称为潮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合同中。祥港公司表示：本案由郑作松、祥港公司及机施公司来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郑作松及机施公司表示：机施公司将涉案土建工程转包、分包给郑作松没有经祥港公司书面同意。2015年4月13日，祥港公司及机施公司表示：关于工程款尚未结算的部分，由于双方差距较大，暂时无法结算。2015年4月，祥港公司、机施公司出具《关于第三人收取祥港公司工程款情况的回复》：机施公司己收取祥港公司工程款共计94612298.80元。其中涉案的土建部分为：81928695.70元；机电部分为：12683603.1元。对比合同造价102919013.57元，机施公司收取祥港公司工程款比例为91.93%。2015年5月15日，汕头市潮阳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到一审法院表示：案涉项目的一切权利义务由郑作松享有和承担，该公司不参加本案诉讼，同意郑作松在本案中主张的一切权利义务，该公司对其主张没有异议。2015年6月24日庭审时，1.机施公司表示：《关于第三人收取被告工程款情况的回复》中涉及金额没有包含劳保金2817196.1元，如果加上劳保金的金额与郑作松诉状中统计的金额是一致的；确认将案涉项目土建部分施工合同分包给郑作松。2.对于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之间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应付未付工程款部分，祥港公司确认：只剩下钢筋材料价差没有结算；机施公司表示：整个工程的最终结算都没有完成，但现在就剩下钢筋价差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3.对于《翠城花园二期9、10、11栋工程施工补充合同》就钢筋材料价差进行调整的问题，机施公司表示：目的是要调高；祥港公司表示：目的是要调低。郑作松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以下证据：广州城建开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作出的《翠城花园9、10、11栋土建工程结算初步审核书》，该审核书记载：审核金额：99355035.46元；备注：钢筋综合单价按合同第31条钢筋调价公式计价、脚手架根据会议纪要按实计算。祥港公司表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机施公司表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祥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翠城9-11栋土建钢筋各方案对应主材、综合单价调整对比表20150210》作为证据。郑作松及机施公司表示：该表格是祥港公司自行制作，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郑作松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飞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存在争议的钢材部分的造价进行评估（以总包合同第31条第3款约定的钢材价差调整公司作为评估的计价依据）”。郑作松为此预交评估费445000元。鉴定过程中，郑作松、祥港公司均书面确认以广州城建开发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作出的《翠城花园9、10、11栋土建工程结算初步审核书》核定的钢筋工程量予以评估。郑作松还于2016年11月15日提交了《翠城花园二期9、10、11栋钢筋工程主材、综合单价调整表》。广东飞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出具《关于（2015）穗海法委鉴字第152号委托钢材价差调整评估书》，该评估书记载：……根据合同第31条2点……根据合同31条3点……评估金额：13315509.52元。该评估书中还列明了“投标报价钢筋材料单价”、“2002年4季度钢筋信息价”、“施工当季度信息价（2004年1季度钢筋信息价、2004年2～4季度钢筋信息价）”。上述评估书送达当事人后，郑作松及机施公司表示：对该结果表示接受，对31条的适用没有问题。祥港公司表示：31条不能作为评估意见的依据，理由：第一、按照总包合同31条约定的方法调整钢材差价有违事实公平和原则。祥港公司和机施公司于2005年11月27日签订补充合同，明确约定原合同关于调整钢材差价的方法不再适应。如按31条计算，则价格高出50%以上。第二、如按31条3款评估鉴定违背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有违合同自愿原则。第三、2014年8月11日机施公司出具的报告中，已经提出按照施工图纸计算工程量及价格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祥港公司将案涉项目交由机施公司建设，而机施公司未经祥港公司书面同意将案涉项目中的土建工程交由并无资质的自然人即郑作松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机施公司与郑作松之间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鉴于祥港公司已经出具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其是案涉项目的受益人，则根据公平原则，祥港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给机施公司。现机施公司作为与祥港公司的合同的相对方并未及时行使权利追偿款项，郑作松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在祥港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并无不妥。虽然祥港公司对郑作松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并不认可，但机施公司对将案涉项目土建部分施工合同分包给郑作松事实予以确认，而如前所述，上述分包合同无效即该事实对机施公司不利，且有郑作松与机施公司之间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汕头市潮阳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确认予以证明，故对机施公司的上述确认予以采纳。机施公司的上述确认能够反映出郑作松即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郑作松在本案中主张的是《翠城花园9、10、11栋土建工程结算初步审核书》认定的案涉项目土建工程总体工程款与实际支付工程款之差额。对此，祥港公司则主张仅剩钢筋差价未结算，机施公司也主张“整个工程的最终结算都没有完成，但现在就剩下钢筋价差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鉴于钢筋价差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而郑作松及机施公司均未主张对案涉项目整体结算，故本案所处理的仅为祥港公司应付的钢筋差价款。对于钢筋价格，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签订的《翠城花园（二期）9、10、11栋工程施工承发包合同》合同中31条（以下简称“31条”）约定为：变更后材料价格=原投标书材料单价×当季材料价格/2002年四季度材料。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之后签署的《翠城花园二期9、10、11栋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三条（以下简称“第三条”）则约定对原合同关于调整钢筋材料差价的方法，双方一致同意待后进一步洽商确认。对于上述约定，一审法院的意见是：首先，本案中祥港公司及机施公司均表示“关于工程款尚未结算的部分，由于双方差距较大，暂时无法结算”，可见双方对于上述钢筋价差仍未达成一致意见。虽然机施公司曾在2013年提出“方法二：按照竣工图纸计算工程量，执行施工当时期的定额及材料价格、计算规则计算，即《2003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及计费规则、施工期间的《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但至郑作松起诉时，祥港公司仍未对上述方案确认，故不足以认定为双方的合意。其次，祥港公司主张“按案涉项目钢筋工程实际施工季度的《广州地区建设工程材料指导价格》公布的对应钢筋主材信息价、钢筋消耗量执行2001年《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规定的定额含量，人工费、其它材料费、机械费及投标费率按原投标清单中的相应不变”，但案涉项目施工时间为2003年之后，且本案中郑作松、祥港公司对钢筋消耗量已经可以确定，祥港公司也未提交按上述主张的具体的计算方式及结果，在此情况下，不足以认定祥港公司的上述方案能准确反映事实情况，故不予采纳。再次，《补充协议》并未直接否定适用31条。从31条约定的计算方式及评估书中所列的钢筋价格看：钢筋型号              投标报价钢筋材料单价              2002年4季度钢筋信息价              投标报价钢筋材料单价/2002年4季度钢筋信息价                  A10内              2784.6              2409.85              1.155507604                  B25内              2872.62              2495.59              1.151078502                  B25外              2596.8              2499              1.039135654      即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签订合同时的钢筋价格要高于2002年4季度的钢筋价格。而实施施工后，即在签订《补充合同》前，钢材价格涨幅更远高于前者。在此情况下，机施公司关于“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是调高价格”的主张，有其合理之处，且祥港公司也未合理说明或举证证明该计算方式对其有明显不公平。因此，在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祥港公司未提出更合理的方案的情况下，郑作松以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约定的31条确定的标准主张钢材差价，并无不当，予以采纳。评估公司评定的钢筋价差的金额为13315509.52元。虽然上述评估是根据31条第2、3点，即两种计算标准一并使用，但郑作松及机施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祥港公司并未对31条约定的计算方式本身提出异议，故对上述结果予以采纳。如前所述，钢筋价差属于工程款的一部分，故郑作松要求祥港公司支付13315509.52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予以支持；郑作松主张超出上述部分的金额，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郑作松并未与祥港公司直接建立起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且本案是因机施公司与祥港公司约定不明而引起，故郑作松要求祥港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如前所述，本案因机施公司与被告约定不明而引起，且案涉项目竣工至今已逾期10年，而祥港公司即使是按其自己主张的钢筋差价部分也未支付给郑作松或机施公司，其过错较大，故本案受理费、评估费均由祥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州市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郑作松支付13315509.52元；二、驳回郑作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8156元、鉴定费445000元，由广州市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祥港公司将案涉项目交由机施公司建设，而机施公司未经祥港公司书面同意将案涉项目中的土建工程交由并无资质的自然人即郑作松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施公司与郑作松之间的《内部工程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鉴于祥港公司已经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其是案涉项目的受益人，则根据公平原则，祥港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对价给机施公司。现机施公司作为与祥港公司的合同的相对方并未及时行使权利追偿款项，郑作松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祥港公司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合法合理。虽然祥港公司、机施公司签订的《翠城花园二期9、10、11栋工程施工补充合同》第三条约定“对原合同关于调整钢筋材料差价的方法，双方一致同意待后进一步洽商确认”，但是，在双方未对钢筋价差进一步洽商确认或者不能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广东飞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2015）穗海法委鉴字第152号委托钢材价差调整评估书》，该评估书记载：……根据合同第31条2点……根据合同31条3点……评估金额：13315509.52元，据此判决祥港公司向郑作松支付工程款即钢筋价差13315509.5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以及机施公司关于支持郑作松要求祥港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意见；郑作松于2018年3月7日本院庭询时的陈述“祥港公司支付利息的起算点最迟不应迟于2007年1月29日”，郑作松有权要求祥港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计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日期。本案属于祥港公司与机施公司对钢筋价差的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郑作松上诉要求祥港公司自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之次日(2006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作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广州市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广州市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上诉人郑作松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以13315509.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06年3月27日计至上诉人广州市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清偿全部工程款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郑作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8156元、鉴定费445000元，由上诉人郑作松负担94903元，上诉人广州市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82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93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祥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雄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茹艳飞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肖笑权吴煜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