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7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红，女，1970年8月10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裴树文，男，1970年4月1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树萍，女，196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学贵，男，1961年9月28日生，汉族，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上诉人田红、裴树文因与被上诉人韩学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6）晋0702民初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红、裴树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欠被上诉人95万元未归还，该事实认定错误，且部分事实未查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陈述双方系朋友关系，且与父辈是老邻居，双方关系密切，在此关系基础上，2014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多笔借款，其中包含本案争议的9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该笔95万元借款未归还是由于上诉人没有撤回借条，是依据常理和交易习惯来确定的，对此，上诉人认为是非常草率的。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供的还款凭证显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达到400多万，对本案双方争议的2014年8月所打的欠条95万元之前还有多少债权债务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清，该事实的查清能进一步确定2014年8月之后上诉人还款是否包含该笔95万元，然而一审法院仅仅依靠常理和交易习惯来判断该笔95万元欠款并未归还，直接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上诉人认为，双方正是由于这一良好的友谊关系，对被上诉人多有信任，在归还95万元之后没有撤回该借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这一特殊关系，但是在判决的时候却没有考虑这一特殊关系，反而依据常理来判断，没有做到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和实事求是，最终作出了错误的判决；2.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95万元欠款和相应的62.7万元利息证据不足。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仅仅提供一张借条，没有相应的打款凭证，在利息方面被上诉人陈述是双方口头约定5分的高利，没有证据，仅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并没有排除双方是否有虚假诉讼的嫌疑；其次，该62.7万元利息约定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双方当事人陈述关系要好，约定利息的可能性也不大，然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就草率认定，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影响了案件的公正审判。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极其不公正的，所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维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韩学贵辩称，上诉人当时借款不是95万，而是100万，因为当时说的利息是5万一个月，到期不还一直延续，对方借款是为了做投资，我肯定会要利息的，因为到期没有归还，所以我就起诉了。韩学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田红、裴树文共同偿还其借款本息合计137万元，本案的诉讼等费用由田红、裴树文承担。后韩学贵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田红、裴树文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5万元，利息62.7万元，合计157.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9日，田红给韩学贵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韩学贵现金100万元整，用期一个月。韩学贵于当日通过转账方式向田红转95万元，扣除了利息5万元。一审庭审中，韩学贵主张田红、裴树文偿还借款本金95万，利息62.7万元，共计157.7万元。田红提交该于2014年8月29日后陆续通过转账方式转给韩学贵4**万元。田红陈述自2014年开始，双方发生多笔借贷行为不仅是本案诉讼的这一笔。2014年8月29日以后归还的400万元包括之前向韩学贵的借款。归还借款时有的借条抽回了，有的借条没有抽回。双方整个借款均未约定利息。韩学贵当庭陈述，双方之间是自2014年开始发生多笔借贷行为，2014年8月29日的100万元借款是最后一笔借款。田红2014年8月29日以后的还款是还2014年8月29号以前的借款。田红还款后就把借条的原件抽回了，因2014年8月29号100万元借款没有偿还，因此现借条原件仍在韩学贵手中。这100万元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息5分，从借条和转账凭证足以证实双方是有利息约定的。双方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另查明，田红、裴树文曾于答辩期间向该院提起反诉，后于庭审中撤回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截止2014年8月29日田红陆续向韩学贵进行了多笔借款，田红已通过转账方式陆续偿还了韩学贵4**万元，该认为2014年8月29日的95万元借款已偿还；本案中，因双方该笔借款的借条仍在韩学贵处，故田红的辩称既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且田红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已归还了该笔借款，故对田红的意见，该院依法不予采纳；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有效，田红不依约还款，不仅有违诚信，而且损害了韩学贵的合法利益，故对韩学贵的诉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裴树文系田红的丈夫，该借款发生在田红、裴树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对韩学贵主张裴树文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韩学贵主张利息损失一节，月息5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田红辩称已偿还该笔借款的主张，双方可对账清楚后另案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田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韩学贵借款95万元及利息62.7万元（从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29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共计157.7万元，裴树文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审中，上诉人田红陈述称，我与韩学贵于2014年4月26日开始发生经济往来，一直到2014年8月29日，一共向对方借款十笔（分别为：1.2014年4月16日借款291.5万元；2.2014年5月6日借款200万元；3.2014年5月19日借款194万元；4.2014年5月20日借款97万元；5.2014年6月3日借款205万元；6.2014年6月24日借款96万元；7.2014年6月25日借款96万元；8.2014年8月14日借款192万元；9.2014年8月15日借款487.5万元；10.2014年8月29日借款95万元）。该十笔借款按整数算一共借款2000万，实还28301910元，这十笔借款都是口头约定的月息5分，我本息已经全部归还，且多还350万。被上诉人韩学贵对上诉人田红所陈述的部分事实提出异议并陈述称，双方是于2014年4月份开始经济往来，我跟上诉人很熟悉才借款给对方，最后一笔就是本案所涉2014年8月29日的借款。因为我借款不是搞投资，所以没有记账，在这期间记不清一共借出多少笔，我都是通过银行汇款把钱借给对方，对方说是借钱用以做投资放高利贷的。我就是老百姓民间借贷，就是借钱打条子，还钱抽条子，就没有像对方的这些记录，我只记得借出过十几笔。上诉人梳理的借款中，不止十笔，还少的了。我认为没有必要查这些账单，对方的借条还在我这，就没有归还我钱。我们双方之间的借款其他的都还清了，就本案所涉的借款没有还清，所以借条还在我这儿了。对方承认借款有利息，除本案所涉借款月息是5分，其他不是，每笔借款都有利息，但不是每笔都是5分。二审中，上诉人田红围绕其上诉请求及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由上诉人单方梳理并制作的田红与韩学贵之间的《货币资金往来明细》，该表显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金额累计为19923500元，还款金额累计为28301910元；证据二、证人刘某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5月28日该证人替田红还韩学贵20万元整；证据三、山西农村信用社（行）回单一份及榆次农商行新集支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四、韩学贵榆次农商行账户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证据三、四用以证明2014年5月29日韩学贵账户存入人民币280万元整，是由裴臣办理的；证据五、韩学贵晋中银行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4年6月3日裴臣向韩学贵账户打款200万。被上诉人韩学贵对上诉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提出，对于证据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都是100万元以上的整数，表上所有20万以下（含20万）都是利息；上诉人表上标注-8的归还303万是裴臣（上诉人田红、裴树文之子）借的钱，且裴臣已经归还，该笔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制作的表上还遗漏了两笔借款，一笔是2014年6月3日，田红从我折子上支取300万，同一天田红跟我借了200万（通过晋中商业银行向其转账支付），这两笔一共500万，当天田红向我打了500万的条子，但是田红的表上只把银行转账的200万列在表上，从折子上取走的300万没有在表上体现；还有田红让我打给左权一个姓韩的200万，然后田红给我打了200万的条子，这笔也遗漏了；庭审中田红也承认了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约定的月息4分或者5分，但是表上体现的有的借款利息是1分多，利息根本不是这么低，且对方把所有的打款都视为还我款了；认可证据二，这个是还的2014年4月26日双方之间发生的第一笔借款300万；对于证据三、四，我们之间发生的第一笔借款就是2014年4月26日田红向我借的300万，归还是同年5月27日刘某还款20万，再加上5月27日（田红）在（榆次农商行）东城支行给我开户存折时存入280万，5月28日上诉人取了280万，5月29日裴臣又存入280万，6月3日田红从折子上支取280万，同日田红又从晋中银行向我借款200万，两笔合计当日借款500万；对于证据五不清楚。上诉人田红对于被上诉人韩学贵在质证意见中所陈述的证据二、三、四所反映的存取款经过表示认可，并认可其向法庭提供的由其制作的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表上确有遗漏。被上诉人韩学贵针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两份，用以证明2014年8月13日韩学贵通过银行转账借给裴臣300万，2014年8月19日裴臣归还该笔借款本息303.5万元，韩学贵与裴臣之间的该笔借款已经结清，裴臣的还款与上诉人无关；证据二、中国银行国内汇款付款通知单及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用以证明韩学贵于2014年5月31日按照田红的要求给韩桂林转账汇款188万元；证据三、韩学贵榆次农商行存折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6月3日田红从该账户支取280万元。上诉人田红对被上诉人韩学贵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提出，对证据一、三予以认可；对于证据二不认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后认证为，对上诉人田红提供的证据一在下文再予认定，对其提供的证据二、三、四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提供的证据五，因被上诉人韩学贵未予认可，且该事实尚需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本院暂不予认定。对被上诉人韩学贵所提供的证据一、三，上诉人田红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因上诉人田红提出异议，且该事实尚需进一步举证证明，故本院暂不予认定。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2.本案所涉借款双方是否约定利息。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田红所提供的由其梳理制作的资金往来明细，虽能反映双方之间所发生的部分资金往来情况，但是该证据是由上诉人单方制作未经对方确认，且该表格中确实存在将不属于双方之间资金往来款项的裴臣的还款错误统计进去以及存在遗漏统计部分借还款项的情形，该表格不能全面真实地反映双方之间全部的资金往来情况，故仅凭该表格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清偿本案借款之事实。对于被上诉人韩学贵现仍持有本案借款借条原件的事实，上诉人上诉称系因其归还本案借款后未撤回借条。上诉人的该说法，既欠缺证据支持，又不符合常理，本院实难采信。依据双方之间所发生的除本案借款外其他多笔借款的操作实际（即田红借款打条子、还款抽条子）及民间借贷的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尚未得到清偿，二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至于上诉人按照其累计计算的方式统计，在双方多笔借款关系中上诉人是否存在向被上诉人韩学贵多支付款项的情形，上诉人应待其与被上诉人将所有借款对账清楚或待其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田红自认双方之间所有借款都有关于利息的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被上诉人韩学贵亦陈述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双方对此陈述一致。同时，结合在本案借款中，韩学贵实际向田红转账金额为95万元，而田红给韩学贵出具的借条上载明金额为100万元的事实，该事实与韩学贵主张打款时扣除了当月利息5万元之说法相吻合，故本院对双方之间口头约定本案借款利息为月息5分的事实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于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5元，由上诉人田红、裴树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元晓鹏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韩 敏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介 楠书记员  郝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