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同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振东新区利民路399号。法定代表人：鲍建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箫，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嘉玉，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双凤大道120号。法定代表人：程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江，男，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乐，男，该公司成本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凤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长丰县双凤经济开发区双凤大道120号。负责人：程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力，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夕保，男，该公司法务经理。上诉人浙江同安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同安公司）、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凤分公司（简称恒泰双凤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00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嘉玉，上诉人恒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江、徐乐，被上诉人恒泰双凤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力、陈夕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恒泰公司、恒泰双凤分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恒泰公司应当支付案涉工程税款394935元、九组团挡土墙工程款853391元，六组团地下室工程款应由一审判决的支付85%付至99%，即再支付729247.1元。税务发票上载明的工程款付款人当然是恒泰公司，但不能证明税款实际由恒泰公司支付，同安公司提供的税收缴款书（完税凭证）载明税款的缴款人是同安公司，证明394935元税款�由同安公司而非恒泰公司缴纳。同安公司提供的《九组团地库挡土墙施工通知》《设计修改通知单》《挡土墙位置图》《阿奎利亚九组团地库挡土墙工程结算汇总表》《九组团2#、8#楼挡土墙决算统计表》（表中有同安公司员工杜春林签字）证明同安公司对九组团挡土墙进行了施工、完成工程验收结算。九组团挡土墙工程属九组团附属工程，不包含在九组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同安公司于2011年向恒泰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双方已经结算，无需再于2012年向政府指定的九组团审计机构重复提交九组团挡土墙的施工和验收资料，恒泰公司应当支付九组团挡土墙工程款853391元。同安公司提交的《六组团3#、5#、8#、9#、12#、15#、18#、19#及地下室审核定案表》证明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4月完成六组团和地库的工程款结算，恒泰公司应按照六组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第七条第3�的约定支付至地下室工程款的99%（5156818.9元），现恒泰公司仅支付地下室工程款的85%（4427571.8元），其中相差的14%即729247.1元仍应支付。二、恒泰公司支付给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的5349104元不应认定为恒泰公司向同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同安公司作为总公司应承担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但分公司并不能依法应当享受总公司的权利。三、双方当事人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九组团《解除协议书》约定，恒泰公司对同安公司已完成的工程现状全部认可并接收，合同解除之日起满一年后10天退还总价2%的保修金（即应付至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的97%），可见同安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就已经交付案涉工程，同安公司诉请的工程款支付比例是97%，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2014年1月10起算。四、九组团《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8款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不计息”，是指恒泰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四次返还期间内，即从单体工程二层结构完成到竣工验收合格这段期间内返还不计息，并非指逾期返还保证金永不计息。九组团2#、3#、20#、26#栋楼均在2012年12月31日前竣工验收合格，九组团《解除协议书》签订后，恒泰公司应在2012年12月31日返还剩余110万元履约保证金，保证金的逾期利息应从2013年1月1日起算。恒泰公司辩称：1.同安公司项目经理钱建明在《恒泰公司与同安公司对账结果说明》中就案涉工程税款394935元进行了核对确认，同安公司在一审中承认因其系外地企业不能直接缴税由恒泰公司代为缴税，恒泰公司代同安公司缴纳税款，税务局开具税收缴款书上载明应纳税人是同安公司，不能证明税款是由同安公司实际支付的；九组团挡土墙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杜明星而非同安公司，恒泰公司已向杜明星支付了挡土墙工程款，同安公司未提供九组团挡土墙施工完成及竣工验收交付的证据，未向双方委托的政府指定审计机构提交九组团挡土墙施工及竣工验收资料，其称九组团挡土墙工程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外的一个小附属工程且双方已经结算无需审计，与双方已就案涉工程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审计的事实不符；《六组团3#、5#、8#、9#、12#、15#、18#、19#及地下室审核定案表》形成后，2012年8月7日《关于恒泰工程纠纷第二次协调会议纪要》明确要求同安公司提交地库验收资料，同安公司至今未能提交地库资料，按双方合同约定，恒泰公司只应支付地库工程款的85%。2.恒泰公司已经将5349104元工程款支付至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工程款的支付账户，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由同安公司承担，恒泰公司已付给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的款项应当认定为支付给同安公司的工程款。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的建设工程交付应当是整体建设工程交付，而不是部分工程交付，同安公司并未整体交付案涉工程，故对下欠工程款的利息应自同安公司本次起诉时间即2014年6月30日计算。4.九组团《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六条第8款约定，履约保证金分四次返还，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因同安公司原因导致工程仅施工一半双方即解除合同，剩余应返还的110万履约保证金一直未达到返还条件，恒泰公司当然不应支付保证金利息。恒泰双凤分公司辩称，同意恒泰公司答辩意见。恒泰公司上诉请求：1.恒泰公司已付的345000元应认定为支付给同安公司的已付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345000元是同安公司在2012年5月13日以前施工期间发生的外架费、施工机械租赁费、材料检测费，恒泰公司代为同安公司支付后此款应计入恒泰公司的已付款。同安公司辩称，345000元费用都是发生在2012年5月13日同安公司撤场以后，九组团《解除协议书》明确约定与同安公司无关，恒泰公司也未提供支付345000元的凭证，没有证据证明此款已经支付。恒泰双凤分公司辩称，同意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同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恒泰双凤分公司和恒泰公司：1.立即支付同安公司六组团和九组团工程款15666887.38元和利息（从2014年1月1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顺延计算至全部款清之日止）、挡土墙工程价款853391元、移交设备价款100700元，暂定价合计16620978.38元（最终数额以鉴定报告为准）；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泰双凤分公司（甲方）与同安公司（乙方）分别于2008年12月16日和2009年4月20日签订两份六组团《施工补充协议》，其中对“合同工期”约定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时间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之日为准，同安公司确保按期交工，如因同安公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同安公司应赔偿恒泰公司违约金2000元/天;对“付款方式”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后30日内付至甲方核定进度价款的80%，全部工程审计结束7天内付至工程造价的95%，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满一年结算2%，保修期满两年再结算2%，保修期满五年后一个月内结清（保修金不计息）;每次工程拨款，乙方必须出具正式发票给甲方;指派钱建明为乙方的项目经理。协议还对其它�项作了约定。恒泰双凤分公司在合同甲方处盖章，程明德签名；同安公司在合同乙方处盖章，钱建明签名。2009年5月15日，恒泰双凤分公司（发包人）与同安公司（承包人）签订六组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泰双凤分公司将恒泰.阿奎利亚六组团3#、5#、8#、9#、12#、15#、18#、19#楼的土建、安装、普通装饰（不含电梯、暖通、消防）工程交由同安公司承包施工，同安公司的项目经理为钱建明；本合同的协议书、通用条款、招标文件如与《施工补充协议》不符，以《施工补充协议》为准；关于工程竣工验收与结算详见《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同安公司进场施工。六组团中8#、9#、12#、15#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09年2月26日，3#、5#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22日，这六幢楼均于2010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18#、19#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09年6月12日，均于2010年12月28日竣工�收合格。地下室工程至今未通过竣工验收。2012年4月20日，双方经决算，共同核定六组团3#、5#、8#、9#、12#、15#、18#、19#工程造价为28291092元，地下室工程造价为5208908元，合计总造价为3350万元。恒泰公司（合同甲方）与同安公司（合同乙方）于2009年12月6日签订一份九组团《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指派程明德、程良东为驻工地代表，乙方指派钱建明为乙方的项目经理；乙方在签订合同前三天以银行转帐方式向甲方支付150万元作为工程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分四次返还，且不计息。2009年12月15日，恒泰公司（发包人）与同安公司（承包人）又签订一份九组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泰公司将恒泰.阿奎利亚九组团2#、3#、20#、26#楼的土建、安装、普通装饰（不含电梯、暖通、消防）工程交由同安公司承包施工，同安公司的项目经理为钱建明；本合同的协议书、通用条款、招标文件如与《施工补充协议》不符，以《施工补充协议》为准；关于工程竣工验收与结算详见《施工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后，同安公司进场施工，并按《施工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恒泰公司交纳了15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九组团的施工过程中，恒泰公司陆续返还40万元给同安公司，还有11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退还。2012年12月31日，发包人恒泰公司（甲方）与承包人同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九组团《解除协议书》，约定：一、鉴于多种原因，经认真研究，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分别于2009年12月15日和2009年12月6日订立的关于建设阿奎利亚九组团2#、3#、20#、26#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施工补充协议》。二、甲方对乙方已完成的工程现状全部认可并接收，双方共同在2013年1月4日委托政府指定一家有资质的审计机构按原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在一个月内出具审计报告。乙方在审计期间向甲方提交全部工程资料。三、甲方在审计报告出来后一个月内付至完成工程量总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合同解除之日起满一年后10天内退还总价2%的保修金，满两年后10天内退还总价2%的保修金，满五年后10天内退还剩余全部保修金。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乙方在2012年5月13日以后未施工部分工程上任何经济纠纷都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五、合同解除后，乙方所施工部分按国家保修规定履行义务，甲方不追究乙方工期延误责任。恒泰公司和同安公司分别在合同的甲方、乙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2013年1月，双方依据九组团《解除协议书》的约定，共同委托政府指定安徽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涉案阿奎利亚九组团2#、3#、20#、26#楼工程中由同安公司负责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在安徽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阿奎利亚九组团2#、3#、20#、26#楼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审核报告》基础上，经一审法院主持，由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共同核定九组团的工程造价为384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7日，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国土规划局出具《关于恒泰工程纠纷第二次协调会议纪要》，内容为：1、六组团、九组团（同安公司所承建工程）欠各个施工班组的所有欠款或班组所欠的工程款、材料费、工资等由同安公司于2012年8月10日前结清账务，不允许存在拖欠现象，否则造成一切后果由同安公司承担。2、六组团地下车库工程资料报至恒泰公司，恒泰公司应于2012年8月8日给同安公司提供资料签收单;地下车库出现的渗漏等质量问题，由同安公�负责维修，鉴于同安公司已实际撤场，恒泰公司帮助提供专业维修队伍，同安公司与维修队伍签订维修合同，开发区国土规划局作为双方见证，维修时限必须在2012年8月17日之前完成;地下车库恒泰公司负责组织监理等单位进行验收。3、2012年8月8日，同安公司与恒泰公司分别列出账务往来清单（六组团与九组团区别分开）进行核对。4、同安公司在施工现场留下的设备、材料有同安公司列出清单，附上现场照片，对于现场使用且双方认同无异议的，移交给恒泰公司，双方办理移交手续;对于在现场的其他设备和材料等双方不认同的，同安公司也将列出清单并附上照片待下一步协调处理。5、涉及到的九组团工程量结算和施工合同终止解除工作仍按2012年7月30日会议纪要执行。希望双方在处理以上工程纠纷问题上求大同、存小异，讲究和谐，互相配合，不回避责任矛盾，切�把工程纠纷解决掉。2013年10月11日，合肥市建设领域维护农民工权益办公室出具合维办函（2013）69号文件，即《关于协调阿奎利亚工程有关纠纷问题的会议纪要》，内容为：一、建设单位于2013年10月20日前退回该施工单位所缴纳的110万元履约保证金。二、双方应尽快解决该项目决算审核的遗留问题，对于审核中存在争议的问题，可报我办或合肥市造价站请求协调，协议不成双方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截止2012年底，同安公司认可已收到恒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55532226.49元（指双方无争议部分）。对恒泰公司主张其他已付的工程款6189039元（指双方有争议部分，系由2010年争议款4567500元、2011年争议款1276539元和2012年争议款345000元累加所得），同安公司持有异议。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5月13日，恒泰公司曾起诉至长丰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同安公司返还其工程款300万元。同安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依据级别管辖的规定，要求将案件移送至一审法院审理。长丰法院遂裁定将案件移送至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恒泰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查，裁定驳回恒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目前正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该案案号为（2015）合民一初字第00155号。一审法院认为，同安公司与恒泰双凤分公司关于恒泰.阿奎利亚六组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2份）、同安公司与恒泰公司关于恒泰.阿奎利亚九组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同安公司与恒泰双凤分公司关于六组团的合同签订后，同安公司依法履行了施工义务，且六组团楼房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恒泰公司使用，恒泰双凤分公司应向同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鉴于恒泰双凤分公司系恒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恒泰公司应承担六组团工程款的还款责任。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4月20日共同核定六组团3#、5#、8#、9#、12#、15#、18#、19#楼房工程造价为28291092元，地下室工程造价为5208908元，合计总造价为3350万元。双方签订的六组团《施工补充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十日内付至甲方核定进度价款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四个月内完成工程审计，全部工程审计结束7天内付至工程造价的95%，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保修期满一年返还2%，保修期满两年再返还2%，保修期满五年后一个月内结清（保修金不计息）。同安公司施工的六组团中楼房工程已全部通过竣工验收，恒泰公司同意按99%支付即28008181.08元（楼房工程款28291092元×99%=28008181.08元）。同安公司提交的安徽长丰双凤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国土规划局2012年8月7日《关于恒泰工程纠纷第二次协调会议纪要》明确要求同安公司将其施工的地下车库工程资料报给恒泰公司，但同安公司一直未能提交，导致地下室工程至今未能通过竣工验收，恒泰公司现只同意支付地下室工程款5208908元的85%即4427571.8元，予以准许。现同安公司诉请要求恒泰双凤分公司支付六组团决算价款3350万的99%即33165000元（33500000元×99%=33165000元），支持其中32435752.88元（28008181.08元＋4427571.8元=32435752.88元），对超过该数�的诉请，不予支持。恒泰公司辩称，还应从上述工程款中扣除审计费228000元和工期延误违约金5172000元。因恒泰公司就审计费和工期延误违约金已另案起诉，对此不予审理。双方关于九组团的合同签订后，同安公司也进场进行了施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九组团《解除协议书》，解除了九组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施工补充协议》。后双方依据九组团《解除协议书》的约定，共同委托政府指定安徽新宏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对涉案阿奎利亚九组团2#、3#、20#、26#楼工程中由同安公司负责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审计机构于2013年8月16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阿奎利亚九组团工程造价汇总表》即审计报告初稿，该初稿载明工程价款为39210426.67元。恒泰公�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应在该初审审定金额基础上扣除脚手架垂直运输费及土方超高增加费合计2438700元以及脚手架增加费、材保费合计769400元。在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经自行协商，共同核定九组团的工程造价为3845万元。九组团《解除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在审计报告出来后一个月内付至完成工程量总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合同解除之日起满一年后10天内退还总价2%的保修金，满两年后10天内退还总价2%的保修金，满五年后10天内退还剩余全部保修金。现同安公司诉请要求恒泰公司支付上述工程价款的97%即37296500元（38450000元×97%=372965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对同安公司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恒泰公司辩称，应按九组团工程价款的85%向同安公司支付工程款，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支持。恒泰公司还辩称，还应从上述工程款中扣除再次找施工单位进场造成费用112.48万元、同安公司施工存在质量缺陷支付维修费240.89万元以及因后期材料价格增加支出费用220.2万元。因恒泰公司就该三项费用已另案起诉，对此不予审理。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同安公司认可截止2012年底已收到恒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55532226.49元（指双方无争议部分），对恒泰公司主张其他已付的工程款6189039元有异议（该部分由2010年争议款4567500元、2011年争议款1276539元和2012年争议款345000元累加所得）。第一，关于2010年争议款4567500元，系由五笔汇款累加构成。因该五笔汇款均是恒泰公司汇至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帐户，同安公司在本案中承认其就涉案的恒泰.阿奎利亚项目设立了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因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系同安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同安公司承担。故认定2010年争议款4567500元应视为恒泰公司对同安公司的已付款。第二，关于2011年争议款1276539元，系由781604元、394935元、10万元三笔款累加构成。因781604元也是恒泰公司汇至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帐户，同上述理由，认定该781604元应视为恒泰公司对同安公司的已付款；394935元系恒泰公司为同安公司代交的税款，税务发票上已载明付款人是恒泰公司，同安公司在本案中亦承认因其系外地企业，不能直接缴税给合肥市地税局，其若要缴税款，只能转帐至个人名下，再由个人去税务局缴税，而同安公司未能提交该方面证据，故认定该394935元应为恒泰公司对同安公司的已付款;10万元是杜明星向程力的借款，因借条上没有加盖同安公司的印章，同安公司亦否认收到过该款项，故该10万元不能认定为恒泰公司对同安公司的已付�。第三，关于2012年争议款345000元，系由六笔费用组成。因该六笔费用均发生在2012年5月13日之后，根据双方签订的九组团《解除协议书》第四条即“同安公司在2012年5月13日以后未施工部分工程上任何经济纠纷都与同安公司无关，同安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该345000元不能认定为恒泰公司对同安公司的已付款。因此，对双方有争议的工程款6189039元，认定其中5744039元应为恒泰公司对同安公司的已付款。再加上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55532226.49元，认定恒泰公司对同安公司的已付款总计为61276265.49元。关于同安公司要求恒泰公司退还九组团的履约保证金110万元，恒泰公司表示同意退还。关于同安公司要求恒泰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10万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止），因合同明确约定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故同安公司该诉请，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同安公司主张的挡土墙工程款853391元。恒泰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向同安公司发出《九组团地下车库挡土墙施工通知》、《设计修改通知单》及《挡土墙位置图》属实，但同安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已按上述通知的要求进行了施工并通过了验收，且同安公司在与恒泰公司就九组团签订《解除协议书》后向政府指定的审计机构递交九组团已完工程的全部工程资料时也未提交挡土墙工程的施工资料和竣工验收资料，故对同安公司要求恒泰公司支付九组团挡土墙工程款853391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恒泰公司辩称，对九组团挡土墙工程，恒泰公司原准备交由同安公司施工，后因同安公司不愿施工，才由恒泰公司交由案外人杜明星施工完�，恒泰公司为此提供了《九组团挡土墙工程合同》、《九组团2#、8#楼挡土墙决算统计表》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其主张。而同安公司一方面质证认为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对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另一方面又依据恒泰公司与杜明星对挡土墙工程的结算，要求认定挡土墙工程造价为73万元且挡土墙工程系由同安公司施工完成。因同安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否认杜明星是同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杜明星在合同中签名的行为是杜明星的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同安公司的职务行为明确表示搞不清楚，故对恒泰公司的抗辩理由予以采信。关于同安公司主张的移交设备款100700元。同安公司对此提交了《浙江同安交于恒泰现场设备清单》及《浙江同安交于恒泰现场设备清单的总价计算》用以证明其主张。恒泰公司质证持有异议。《浙江同安交于恒泰现场设备清单》上载明的交接人是钱建明和沈华全，而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承认沈华全不是恒泰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浙江同安交于恒泰现场设备清单》没有得到恒泰公司的确认，且《浙江同安交于恒泰现场设备清单的总价计算》也是同安公司单方计算，故对同安公司要求恒泰公司支付移交设备款1007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恒泰公司应支付同安公司六组团和九组团的总价款为69732252.88元（32435752.88元+37296500元=69732252.88元），扣除恒泰公司的已付款61276265.49元，恒泰公司尚欠同安公司8455987.39元未付，应予支付。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同安公司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同安公司施工六组团楼房工程早已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恒泰公司使用，恒泰公司截止�案起诉前已付工程款数额已超过同安公司主张的六组团的工程款数额，故同安公司本次起诉主张的下欠工程款利息应为九组团下欠工程款的利息。同安公司就九组团工程仅施工完成了部分工程，且同安公司在本次起诉前双方对已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未结算，故对下欠工程款的利息应自同安公司本次起诉时间即2014年6月30日起算，并计算至款清息止。同安公司诉请要求从2014年1月10日起算利息，恒泰公司抗辩应自2015年1月22日起算利息，均缺乏事实依据，均不予支持。判决：一、恒泰公司一次性支付同安公司下欠工程款8455987.39元和利息（以8455987.39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清息止）。二、恒泰公司一次性退还同安公司履约保证金110万元。三、驳回同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税款394935元能否作为恒泰公司对同安公司的已付款；恒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九组团挡土墙工程款853391元；恒泰公司对六组团地下室工程款应否由一审判决的支付85%付至99%，即再支付729247.1元。二、恒泰公司支付给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的5349104元应否认定为恒泰公司向同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三、欠付的九组团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否从2014年1月10日起算。四、返还剩余的九组团11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否计算逾期利息，如应计算保证金的逾期利息应从何时起算。五、恒泰公司已付的外架费、施工机械租赁费、材料检测费345000元，应否认定为支付给同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一、关于案涉工程税款394935元、九组团挡土墙工程853391元和六组团地下室工程再支付729247.1元的问题。1.税款394935元。税务发票上的付款人是指工程款的付款人而非税款的付款人，仅凭税务发票不能据此认定税款是由恒泰公司或同安公司实际支付。恒泰公司提交《借款单》证明其借给同安公司开具发票所需税款现金394935元，《恒泰公司与同安公司对账结果说明》证明同安公司项目经理钱建明对案涉工程税款394935元进行了核对确认。同安公司虽然提交了税收缴款书，却没有提交税款的支付凭证，即未能就案涉394935元税款由其实际支付进行举证，无法对抗《借款单》和《恒泰公司与同安公司对账结果说明》的证明效力，一审判决认定案涉394935元系恒泰公司代为同安公司交纳的税款，应作为恒泰公司对同安公司的已付款，有相应证据支持，并无不当。对同安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税款394935元由其实际支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九组团挡土墙工程853391元。同安公司未提供挡土墙工程的施工资料和竣工验收资料，恒泰公司提供《九组团挡土墙工程合同》《九组团2#、8#楼挡土墙决算统计表》及付款凭证证明对九组团挡土墙工程由恒泰公司交由案外人杜明星施工完成。同安公司既以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又以《九组团2#、8#楼挡土墙决算统计表》作为证据证明挡土墙工程竣工验收，自相矛盾。同安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九组团挡土墙由其施工。对同安公司要求恒泰公司支付九组团挡土墙工程款853391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3.六组团地下室工程款729247.1元。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六组团《施工补充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十日内付至甲方核定进度价款的80%。同安公司虽陈述在此之前提交过地库资料，但在2012年8月7日形成的《关于恒泰工程纠纷第二次协调会议纪要�中载明同安公司需提交地库资料，同安公司未能按纪要要求提交地库资料，地库工程因此未能竣工验收。恒泰公司支付地库工程款的85%不违背合同约定，同济公司主张恒泰公司再支付六组团地下室工程款729247.1元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支付给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的5349104元问题。同安公司认可其就涉案的恒泰.阿奎利亚项目设立了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同安公司承担。同安公司与恒泰公司并未就案涉工程约定工程款支付账户，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与恒泰公司之间除涉案的恒泰.阿奎利亚项目外，无证据证明有其他项目往来，对于同安公司否认恒泰公司支付给同安公司安徽第一分公司的5349104元为恒泰公司支付给同安公司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欠付的九组团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2012年12月31日同安公司和恒泰公司签订九组团《解除协议书》约定：恒泰公司在审计报告出来后一个月内付至完成工程量总价的95%，余5%作为保修金，合同解除之日起满一年后10天内退还总价2%的保修金，满两年后10天内退还总价2%的保修金，满五年后10天内退还剩余全部保修金。合同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起诉前委托对九组团工程已完工部分的审计报告并未最终作出，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下欠九组团工程款的利息应自同安公司一审起诉时间即2014年6月30日起算至款清息止，并无不妥。因此，对同安公司要求恒泰公司从2014年1月10日起支付下欠九组团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返还九组团剩余110万元履约保证金应否计算逾期利息及从何时计息问题。九组团《施工补充协议》约定，履约保证金分四次返还：承建的所有单体工程二层结构全部完成后，返还40万元；承建的所有单体工程结构全部封顶后返还35万元，结构全部验收合格后返还35万元，竣工全部验收合格后返还4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同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订九组团《解除协议书》前成就后三次履约保证金返还条件，九组团《解除协议书》亦未对履约保证金返还事项进行约定，一审判决以缺乏合同依据为由，不予支持同安公司要求恒泰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因此，对同安公司要求恒泰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逾期付款利息及利息从2013年1月1日起算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五、关于恒泰公司已付的345000元应否认定为支付给�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问题。经审查，争议的345000元均发生在2012年5月13日之后，根据双方签订的九组团《解除协议书》第四条即“同安公司在2012年5月13日以后未施工部分工程上任何经济纠纷都与同安公司无关，同安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该345000元不能作为恒泰公司对同安公司的已付款并无不妥。对恒泰公司要求将在2012年5月13日之后支付的345000元作为给同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同安公司、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55.5元，由上诉人浙江同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6280.5元，由上诉人安徽省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 小 恒审 判 员 王   彪代理审判员 台   旺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 记 员 刁萌（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