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1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嘉莹，女，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起，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娟，女，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利伟成，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卜力锋，男，195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上诉人林嘉莹因与被上诉人杨东起、陈凤娟以及原审第三人卜力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嘉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东起立即向林嘉莹支付拖欠借款金钱23563.89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3563.89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按月利率2%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陈凤娟对杨东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杨东起现金部分借款不予认定，仅认定借款本金为42500元与事实不符，本案借款借条约定借款人杨东起于2015年10月1日向出借人卜力锋借款人民币伍万柒仟伍佰元整,收条显示杨东起确认收到借款人的借款本金57500元。杨东起的委托代理人也确认借款本金42500元是银行转账，15000元是现金交付。二、本案中，林嘉莹已举证充分证明了本借款本金是57500元，若杨东起认为借款本金是42500元，而非57500元，举证责任应由杨东起承担。杨东起、陈凤娟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卜力锋未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林嘉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杨东起立即向林嘉莹支付拖欠借款23563.89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3563.89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按月利率2%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陈凤娟对杨东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30日，杨东起同时向卜力锋出具借条、收据，主要内容为：借款人杨东起于2015年10月1日向出借人卜力锋借款57500元；借款期限为两个月，其中7500元于2015年11月2日前归还，剩余50000元于2015年12月2日前归还；如到期不还，则按借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五，向出借方支付违约赔偿金至还清该借款为止；另外出借人自愿将个人身份证原件、户口本原件及名下房产复印件存放出借人处（还清借款退还）；借款人已收到借款57500元。同日，卜力锋通过王某某向杨东起转账42500元，卜力锋述称剩余部分借款15000元由王某某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杨东起。2015年10月30日，杨东起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卜力锋退回身份证原件及户口本原件。借款后，杨东起自2016年3月至同年11月期间共向王某某转账49500元，作为向卜力锋的还款，详情如下：2016年3月11日还款7500元；2016年4月16日还款5000元；2016年5月6日还款27500元；2016年6月14日还款1500元；2016年6月17日还款1000元；2016年8月16日还款2500元；2016年10月6日还款2500元；2016年11月8日还款2000元。2017年5月4日，卜力锋委托广东刘志均律师事务所通过快递方式向杨东起寄出律师函，敦促杨东起收到律师函后三日内立即归还拖欠的借款本金25000元并支付违约赔偿金。2017年7月6日，卜力锋（甲方、出让方）与林嘉莹（乙方、受让方）与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依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对杨东起享有的债权本息合共76500元（截至2017年7月2日），依法转让给乙方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对杨东起享有的全部债权本金为57500元、截至2017年7月2日的利息为21850元，合计共79350元；乙方同意以20000元受让甲方上述债权；自债务人杨东起向乙方清偿全部债务完毕后十日内乙方应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受让债权的全部价款转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户名：王某某，账户：62×××4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分行）；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签署当日起，甲方即将其对杨东起享有的债权及为债权设定的担保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取代甲方从而成为杨东起的债权人。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同日，卜力锋出具债权转让通知，内容为：“本公司与林嘉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现本人依据与阁下于2017年7月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将合同项下所有的债权依法转让给林嘉莹，与此债权转让相关的其他权利一并转让；请阁下自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依合同约定向林嘉莹履行义务。”同日，林嘉莹诉至一审判决，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杨东起与陈凤娟于2010年5月17日登记结婚。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条、收条、银行流水共同证明了卜力锋与杨东起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关于卜力锋出借本金数额问题。一审判决查明，杨东起于2015年9月30日同时签订借条、收条，而借条约定“借款人杨东起于2015年10月1日向出借人卜力锋借款57500元”，可见借条、收条签订在先放款在后，卜力锋述称上述借款通过王某某向杨东起转账42500元、以现金方式交付15000元，由于杨东起不确认已收取现金部分借款，且卜力锋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已将现金部分借款交付杨东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卜力锋实际向杨东起出借的本金为42500元。关于杨东起的还款问题。卜力锋与杨东起共同确认，杨东起于2016年3月11日还款7500元、于2016年4月16日还款5000元、于2016年5月6日还款27500元、于2016年6月14日还款1500元、于2016年6月17日还款1000元、于2016年8月16日还款2500元、于2016年10月6日还款2500元、于2016年11月8日还款2000元，以上合计49500元。双方未约定借款期内利息，仅约定逾期利息按借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五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为：以42500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2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3月11日的利息为4191.78元，杨东起支付的7500元，其中4191.78元用于支付该期间的利息，3308.22元用于抵扣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为39191.78元（42500元-3308.22元）；以39191.78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4月16日的利息为1352.92元，杨东起支付的5000元，其中1352.92元用于支付该期间的利息，3647.08元用于抵扣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为35544.7元（39191.78元-3647.08元）；以35544.7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5月6日的利息为666.1元，杨东起支付的27500元，其中666.1元用于支付该期间的利息，26833.9元用于抵扣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为8710.8元（35544.7元-26833.9元）；以8710.8元为本金从2016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6月14日的利息为326.48元，杨东起支付的1500元，其中326.48用于支付该期间的利息，1173.52元用于抵扣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为7537.28元（8710.8元-1173.52元）；以7537.28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5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的利息为14.87元，杨东起支付的1000元，其中14.87元用于支付该期间的利息，985.13元用于抵扣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为6552.15元（7537.28元-985.13元）；以6552.15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18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8月16日的利息为381.28元，杨东起支付的2500元，其中381.28元用于支付该期间的利息，2118.72元用于抵扣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为4433.43元（6552.15元-2118.72元）；以4433.43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17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10月6日的利息为218.63元，杨东起支付的2500元，其中218.63元用于支付该期间的利息，2281.37元用于抵扣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为2152.06元（4433.43元-2281.37元）；以2152.06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7日起按年利率36%计算至2016年11月8日的利息为67.92元，杨东起支付的2000元，其中67.92元用于支付该期间的利息，1932.08元用于抵扣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为219.98元（2152.06元-1932.08元）。综上分析，截止2016年11月8日，杨东起尚欠卜力锋借款本金为219.98元。杨东起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卜力锋偿还借款本金219.98元及自2016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债权转让效力问题。林嘉莹与卜力锋于2017年7月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同日向一审判决提起诉讼，其已通过诉讼方式向杨东起履行通知义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对杨东起发生法律效力。另，根据前引法律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并结合前述分析，一审判决认为杨东起只须向债权受让人林嘉莹偿还借款本金219.98元及自2016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判决对林嘉莹超过上述本息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凤娟的责任问题。本案的债务发生于杨东起与陈凤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在杨东起与陈凤娟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是属于杨东起个人债务或夫妻双方已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为债权人知道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债务属于杨东起与陈凤娟夫妻共同债务，陈凤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林嘉莹诉求合理部分，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杨东起辩解合理部分，一审判决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东起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林嘉莹偿还借款本金219.98元以及利息（计算方法：以219.98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陈凤娟对杨东起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林嘉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4元（林嘉莹已预交），由林嘉莹负担1734元，由杨东起、陈凤娟负担50元（杨东起、陈凤娟负担部分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林嘉莹）。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对于本案借款本金的认定，林嘉莹作为本案债权的受让方虽然提交了杨东起于2015年9月30日向原债权人卜力锋出具的借条、收条等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已交付的事实，但杨东起仅确认收到2015年9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42500元，而对于15000元现金支付部分不予确认。本案借条、收条均签订在2015年9月30日，但借条却载明杨东起于2015年10月1日向卜力锋借款57500元，故本案的借款借条、收条并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已于2015年9月30日交付杨东起，且对于同一笔借款出借人在支付过程中已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的情况下仍将其中的部分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显然与常理不符，在本案林嘉莹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债权人卜力锋已通过现金向杨东起交付15000元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嘉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4元（上诉人林嘉莹已预交），由上诉人林嘉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卢俊廷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余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