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2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电子商务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11楼西。
负责人顾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新刚，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汶颢芯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方洲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聂富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兰志广，江苏达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炳妹，住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胜浦街道吴巷村()砖街**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秧仙，住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胜浦街道吴巷村()南村*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敏强，住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胜浦街道吴巷村()南村*号。
委托代理人范国刚，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伟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卫巍。
委托代理人陈莉，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富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电子商务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苏州汶颢芯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汶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炳妹、盛秧仙、俞敏强、蒋伟明、刘卫巍、聂富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7日13时40分许，被告蒋伟明驾驶苏E×××××二轮摩托车沿苏州工业园区钟园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钟园路长阳街交叉路口时，与沿长阳街由北向南行驶至上述路口的刘卫巍驾驶的京P×××××小型轿车相撞，致蒋伟明和二轮摩托车乘坐人俞彐兴跌地受伤，俞彐兴经送苏州九龙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2日死亡。
××患者入院前1小时车祸致头部受伤，具体不详”；手术记录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左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脑肿胀，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疝”，俞彐兴后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5月2日死亡。
苏E×××××车辆登记车主为蒋晓龙，京P×××××车辆登记车主为聂富强，聂富强就该车辆向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等险种，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刘卫巍系苏州汶颢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后，被告蒋伟明为原告预付了70000元赔偿款。
原审另查明，受害人俞彐兴的配偶为盛秧仙，两人育有一子俞敏强，俞彐兴母亲为苏炳妹，父亲俞风元已先于其过世。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死亡医学证明、户表、被告刘卫巍提交的劳动合同、员工参保证明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原告苏炳妹、盛秧仙、俞敏强的诉讼请求为: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30957.32元，被告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相应赔偿标准，诉讼请求金额为876197.32元，并要求被告蒋伟明、刘卫巍、聂富强及苏州汶颢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起事故的责任如何承担。
原告提交：1、苏公交园认字[2014]第2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系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2月15日所出具，该队调查后确认了上述查明的事故事实，认为：当事人蒋伟明驾驶机动车行经有交通信号控制的交叉路口处时，未按交通信号指示通行，是造成该起事故的全部原因，该队遂认定蒋伟明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2、2015年5月28日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苏公交园撤认字[2015]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再次确认上述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故事实，该队调查后认为：当事人刘卫巍、蒋伟明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上述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处时，均疏于观察路口车辆动态，遇情况未能及时采取措施，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但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该起事故是哪一方当事人行经上述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而造成的各执一词，且又再无其他相关证据，使该队无法查证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
被告刘卫巍提交：苏公交复字[2014]第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该结论为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4年7月14日就蒋伟明的复核申请而出具，该队复核认为,根据工业园区大队调查所得证据，认定当事人蒋伟明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通行并无不当。原办案单位未将已查明的违法行为载入文书：当事人俞彐兴乘坐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虽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因果关联，但对其自身头部伤害后果可能具有加重作用。该瑕疵不影响案件的认定，由工业园区另行补正。该队决定：维持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苏公交园认字[2014]第2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原告认为交警部门已按法律程序撤销了原事故认定结论，并重新出具了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证明；被告刘卫巍、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认为蒋伟明已申请复核，复核结论仍认定蒋伟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蒋伟明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后，蒋伟明不服认定结论向上级机关提起复核，复核机关亦维持原认定结论，之后，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对该起事故的原认定结论予以撤销，并重新出具了无法查证事故全部事实的证明，故重新出具的事故证明应作为本案判断当事人事故责任的依据。根据该事故证明，该案系机动车间交通事故，交警部门无法查证事故全部事实，当事人也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证实事故责任，故依法应由机动车双方即蒋伟明、刘卫巍承担事故的同等赔偿责任。
二、原告各项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原告举证、被告质证及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提交门诊病历复印件、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清单、医院结算收据，并述称医疗费发票及门诊病历原件已丢失，医院另出具了收据，现主张医疗费65138.82元。被告刘卫巍质证入院记录、结算收据真实性无异议，病历及清单不认可，原告应提供发票；被告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认为无发票原件，不认可该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医疗费发票，但根据入院记录、住院清单及医院出具的结算收据可以印证受害人事故当日入院进行治疗，并且实际发生了65138.82元医疗费的事实，该费用应作为原告损失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提交住院清单、入院记录，主张住院6天，按50元每天计算，合计300元。被告刘卫巍、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标准未超出合理范围，原审法院就原告主张金额予以认定。
3、护理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按每天120元计算该损失为720元。被告刘卫巍、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事故病危住院，原告主张标准符合本地护工同等劳动的报酬水平，原审法院就原告主张数额予以认定。
4、死亡赔偿金。原告要求按2014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346元计算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20）；被告刘卫巍、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经核算就原告主张金额予以认定。
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户表、常住人口登记表、家庭关系证明，主张被扶养人为母苏炳妹，扶养义务人为子女俞宝宝、俞秋兴、俞彐兴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9126元（23476*5/3）。被告刘卫巍、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质证认为无证据显示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及扶养义务人的人数，不认可该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母亲苏炳妹将近八旬，应认定为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被扶养人，根据人口登记表显示苏炳妹与夫共育有包括受害人在内的三个子女，原告计算方式无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5、丧葬费。原告要求按2013年度城镇居民年收入57985元计算半年为28992.5元。被告刘卫巍、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就原告主张金额予以认定。
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刘卫巍、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认为过高。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其于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其亲属的相应精神损害应予赔偿，原告主张金额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7、处理事故人员交通、住宿及误工费。原告主张该损失合计5000元，由法院酌定。被告刘卫巍、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认为该损失已包含在上述丧葬费中。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原告主张该损失合法有据，但原告未充分举证实际费用发生情况，原审法院根据受害人亲属居住地等因素酌情认定该损失为3000元。
综上，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合计874197.32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京P×××××车投保了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故被告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受害人亲属即原告10000元、11万元，合计12万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金额754197.32元，应根据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由承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虽未认定受害人俞彐兴承担事故责任，但其乘坐二轮摩托车未戴头盔，其应意识到此举会面临的相应风险而仍为之，其自身应就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10%的责任。被告蒋伟明、刘卫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已予认定，即各自就其他超出交强险部分即678777.58元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分别承担339388.79元；二者行为直接结合造成俞彐兴死亡的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应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刘卫巍主张其系苏州汶颢公司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在为公司面试人员的途中，为履行工作职务，被告苏州汶颢公司亦未到庭予以否认，视为其放弃相应抗辩权利，故刘卫巍应负责任应由其雇佣单位即苏州汶颢公司承担。京P×××××车辆在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投保了3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受害人亲属即原告30万元；被告蒋伟明事故后已预付原告赔偿款70000元，还应赔偿原告269388.79元，被告苏州汶颢公司还应赔偿原告39388.79元，被告蒋伟明、苏州汶颢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聂富强作为京P×××××车辆登记车主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其要求聂富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刘卫巍关于车辆损失的主张属于本案之外的独立请求，本案不予理涉，被告可另行主张。
综上，被告聂富强、苏州汶颢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电子商务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苏炳妹、盛秧仙、俞敏强赔偿款42万元。
二、被告蒋伟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苏炳妹、盛秧仙、俞敏强赔偿款269388.79元；被告苏州汶颢芯片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苏州汶颢芯片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苏炳妹、盛秧仙、俞敏强赔偿款39388.79元；被告蒋伟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苏炳妹、盛秧仙、俞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58元，由被告蒋伟明负担2279元、被告苏州汶颢芯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79元，此款项已由原告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回，被告蒋伟明、苏州汶颢芯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部分分别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
上诉人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下级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具有执行力，下级机关无权撤销复核决定，苏州工业园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苏公交园撤认字[2015]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撤销[2014]第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以违法出具的事故证明作为判决依据，明显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本案认定事故事实和责任的重要依据，本案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属于重大交通事故，交警应当会进行严格的审查和调查，最终做出责任认定。原告对事故认定有异议，依照法律程序做出申请复核，公安机关也依法作出了复核，确认本次事故的责任。我方认为事故认定书和复核结论符合法律程序，证明效力较高。原告提出的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并未反映出原认定的程序和事实方面的瑕疵，事故证明较随意，没有处理事故警员的签字，我方认为证明效力低下不宜采信，且破坏了公安机关的权威性。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苏州汶颢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刘卫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刘卫巍在一审中仅仅提交了劳动合同和苏州工业园区社保中心的证明来表明其发生事故时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到庭为由认同其说法，明显错误。2014年4月27日13时47分，当天是星期天，所有员工休息。上诉人并没有安排刘卫巍从事工作任务，也不存在外出招聘面试的说法。自上诉人公司成立以来，所有面试都在公司进行，应聘者都被通知到公司参加面试。刘卫巍说自己是在招聘人员，证据不足。另外，公司招聘是行政人事部门负责，刘卫巍的工作岗位只是销售，不是行政人事部门的工作人员。2、一审中我方未到庭是因为刘卫巍跟我方及聂富强承诺这个事故系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会妥善处理，且只提供了一份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的复核结论，而对于园区交警大队后来作出的苏公交园撤认字[2015]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没有出示我方，存在隐瞒的情形。因此，我方一审未出庭。3、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蒋伟明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我方不是事故直接责任人，也不是事故的共同侵权人，刘卫巍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也不是职务行为，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蒋伟明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就上诉人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苏州汶颢公司答辩称：同意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的意见。
就上诉人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苏炳妹、盛秧仙、俞敏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就上诉人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刘卫巍答辩称：我方赞同保险公司的说法，原审法院应该依据事故认定书和事故责任判断整个案件。交通事故调查询问中，蒋伟明是明确承认自己闯红灯。
就上诉人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聂富强答辩称：同意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的意见。
就上诉人苏州汶颢公司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答辩称：相关事实请法院依法认定。
就上诉人苏州汶颢公司的上诉意见，刘卫巍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事实本如此，当时我是去公司面试员工的路上发生的事故。部门经理以上双休必须有一天在岗工作，平时工作日晚间加班也是常事。事发当天我是去公司面试新招聘的人员，当时还有两名人员，一名在职，一名已经离职。离职的员工愿意为我作证。面试在公司进行的，通过电话预约，此前面试也都是电话预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就上诉人苏州汶颢公司的上诉意见，苏炳妹、盛秧仙、俞敏强答辩称：同被上诉人刘卫巍意见一致。
就上诉人苏州汶颢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聂富强答辩称：同意汶颢公司的意见。事故当天刘卫巍给我打了电话说出了车祸，未告诉我是去面试还是做其他有关工作的事情。由于刘卫巍无责，所以我们就没有去一审开庭。既然是面试人员，是否走了正规流程，刘卫巍要尽到举证责任。我们公司成立至今，所有面试都在公司进行。当天是周末，刘卫巍在工作的可能性很小。
被上诉人蒋伟明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苏州汶颢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1、提供员工手册，说明面试和加班程序。
2、提供刘卫巍的工资单，证明刘卫巍在2014年3月到5月工作时间是每月22天，没有加班。
3、面试人员名单一份，证明庞某在4.12日要参加面试但是后来放弃了，并证明4.27日没有人员面试。
4、会议记录一份及签名页，证明加班程序、面试程序刘卫巍都是知道的。
对以上四证据，各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上诉人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质证称请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苏炳妹、盛秧仙、俞敏强质证称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无法充分证明刘卫巍在事发时候不是履行职务。
被上诉人刘卫巍质证称：三份制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制定时间、程序，被上诉人无法核实，是否已经适用也无法核实。工资单只能证明我每月的工作总天数，但不能证明事发当天我是否在工作。对面试人员名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从签字可见日期都不同，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
被上诉人聂富强质证称：我对证据没异议。
二审中，被上诉人刘卫巍提供以下证据：
1、其与庞某面试后的邮件往来，证明庞某确实是面试申请者。
2、2014年4月份的打卡记录，证明其当时事发当天下午5点27分进行了打卡。
对以上二证据，各方质证意见如下：
苏州汶颢公司质证称对邮件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从邮件内容来看也不能看出刘卫巍是事故当天面试的庞某。对打卡记录的证据的来源不能确定。
被上诉人聂富强质证称：5点27分打卡，但是之前是没有打卡的。说明刘卫巍在5点27分去过公司，此前那段时间不能证明其是否在公司，而这正是面试时间，同样无法证明。庞某在事故当天是否来公司参加面试从邮件来看无法看出。
上诉人人保电子商务支公司质证称请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苏炳妹、盛秧仙、俞敏强质证称请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蒋伟明未到庭质证。
二审中，上诉人苏州汶颢公司申请证人公司行政经理胡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公司面试和加班制度。胡某称：我是在2014年3月底入职公司，入职时部门经理是唐红慧。公司有正规的招聘程序，我进公司前制度已经存在，有培训记录，刘卫巍对制度有签名。我们面试都是由行政部筛选后由其电话预约的。电话通知面试的由刘姗姗通知，后来是我通知的。周一到周五正常上班，周末双休。周日不可能上班，（事故当天）没有安排人员面试。
二审中，被上诉人刘卫巍申请证人庞某出庭作证。庞某称：我在网上投了简历。先有一个女的给我打电话，后来刘经理给我打了电话约我周末下午1-2点见面。当天我先到的，刘经理迟到了。我们在公司办公室见面的。面试当天刘经理好像撞到人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苏公交园撤认字[2015]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证据效力问题；二、原审认定刘卫巍事发时系从事职务活动是否适当；三、苏州汶颢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制作的事故认定书或事故证明系认定事故事实及各方责任的重要证据材料。比较本案先后出现的三份事故认定书或证明，关于双方有无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情况之认定并不一致。经查，2014年4月29日及2014年6月4日交警部门对蒋伟明的询问笔录中，蒋伟明关于其有无闯红灯陈述不一，因无其他证据反映各方是否存在违反交通信号灯的情况，本院认为苏公交园认字[2014]第2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2014]第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中对事故责任之认定依据不充分，原审根据苏公交园撤认字[2015]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事故事实应属适当，与本案刑事部分处理情况亦不冲突。一审中，苏州汶颢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致其丧失答辩质证机会，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担。二审期间苏州汶颢公司所举之证据均不属新证据，且与刘卫巍事发当天事实上是否系从事职务活动这一证明目的的关联性不足。综上，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不予调整。刘卫巍与蒋伟明过错行为直接结合致使损害后果发生，符合共同侵权特征。刘卫巍从事职务活动期间对第三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应由苏州汶颢公司实际承担。原审认定苏州汶颢公司与蒋伟明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电子商务支公司、苏州汶颢芯片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1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电子商务支公司、苏州汶颢芯片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4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裘 实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