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东达实业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永祥。
委托代理人：段立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八家子建筑装饰材料市场。
负责人：周功政。
委托代理人：于占彪。
上诉人沈阳市东达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东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八家子建筑装饰材料市场（以下简称八家子市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0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吴松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邰越群、代理审判员黄大鹏参加评议，书记员胡明明担任记录。于2016年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达公司及委托代理人王启昕，被上诉人八家子市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3月20日，八家子市场以东达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5年12月东达公司总经理向我方借钱10万元，是由风大纸张经销处转款过去的，这期间八家子市场已多次要求东达公司偿还借款，东达公司却一拖再拖。2005年6月7日，东达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从八家子市场处借取30万元，当时称待经济条件好转后偿还，但至今仍未偿还。2008年11月份东达公司将八家子市场诉至大东区法院，要求八家子市场偿还其已偿还给银行的借款40万元，诉讼中，八家子市场主张用30万元的借款及前期尚欠的借款10万元共40万元进行相互抵销，但法院未能支持，市中级法院在判决书中告知八家子市场另案告诉，现八家子市场在索要无果的情况下，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东达公司立即偿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194，46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八家子市场就其主张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收款收据（证明东达公司收到了八家子市场借款30万元）
证据：2、往来帐明细（2008年4月8日）（证明东达公司收到八家子市场的借款10万元及30万元的事实）
证据：3、（2009）第13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涉及的借款未在当时诉讼中予以抵销，而是告知八家子市场另案起诉）
针对八家子市场提举的上述证据，东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并不是借款，而是八家子市场给付东达公司的动迁土地补偿款；对2号证据有异议，东达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且与八家子市场庭前提供的证据不一致；对3号证据没有异议。
东达公司辩称：首先，八家子市场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因为八家子市场本案所诉的30万元及10万元，在沈阳市大东区（2008）第85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中级人民法院（2009）第1377号民事判决书当中已经审理并驳回了八家子市场当时提出的抵销权，所以八家子市场不应另案诉讼，如对此判决不服，应对上述两个判决进行申诉解决；第二、八家子市场所诉1995年12月10万元借款以及2005年的30万元借款，均与事实不符。1995年12月10万元借款已经在（1999）大民经初字第668号及其二审中作为本案八家子市场拖欠东达公司的土地租金予以抵扣；2005年的30万元是八家子市场给付东达公司的动迁补偿款项，所以东达公司给八家子市场出具的是收条而不是借条。同时，在2008年的10月18日八家子市场负责人仍然向东达公司出具欠款40万元的欠款说明，故八家子市场主张该30万元是借款与欠条40万元是矛盾的。综上，八家子市场所述借款事实不存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八家子市场的诉讼请求。
东达公司就其抗辩理由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租赁土地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2000）沈民终第1001号民事判决书、双方的来往明细、（1999）大民经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八家子市场所使用的土地是村集体土地系属于东达公司，部分门市房也是东达公司所有。八家子市场、东达公司之间确实发生租赁关系，在2000年东达公司起诉八家子市场的诉讼中已经将1995年12月份的10万元视为八家子市场向东达公司缴纳的土地租金，予以抵扣）
证据：2、动迁协议两份复印件（证明：大东区绿化指挥部将动迁补偿款全部给了八家子市场，协议约定由八家子市场将补偿款给东达公司）
证据：3、对帐单（2008年4月11日）（证明：此对帐单八家子市场在本案立案时向法院提供，但开庭中又不提举。该证据在另外一个案件中进行了质证。八家子市场对30万元收款事项没有异议，可以证明30万元是收款并不是借款。与八家子市场的证据相互矛盾，应以此为准）
证据：4、明细帐、记帐凭证、专用收款收据（证明2005年6月7日30万元是收款，当时也按照收款记帐的，30万元不是借款）
针对东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八家子市场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大东区绿化指挥部拆迁开始时是与八家子市场签署拆迁协议，拆迁过程中，将东达公司所拥有的土地及房屋单独又和绿化指挥部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大东区绿化指挥部同时与双方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属于八家子市场的给八家子市场，属于东达公司的给东达公司；对3号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问题有异议，本案东达公司向东陵区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我们是认可东达公司向八家子市场借取了30万元现金的事实，并未承认只是收款的问题；4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收款收据的收款明细中没有记明是收租金的事宜，只写了收款，结合1999年大经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该30万元应该是借款，因为该判决书已经明确了双方合同终止，对善后事宜有了判决结果，为此八家子市场认为既然合同终止，无需再缴纳任何租赁费用，结合八家子市场在法庭出示的对帐明细能够证明此30万元以及从纸箱厂转入的10万元都是借款。
原审法院根据八家子市场、东达公司的举证、质证情况，对证据做如下认证：对八家子市场提供的1、2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3号证据予以确认；对东达公司提供的1、2、3、4、5号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八家子市场是系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并颁发市场登记证，其性质不明确，在（2009）沈中民三终字第1377号案件庭审过程中，经八家子市场、东达公司双方认可，确认八家子市场为民营企业，由周功政个人开办。东达公司系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成立的公司，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是村级集体经济组织，庭审中，东达公司自认，由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名义与八家子市场进行的经济往来，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东达公司享有及承担。
1995年3月，东达公司与沈阳市东宝服装厂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东达公司将433平方米的门市房租赁给沈阳市东宝服装厂使用，租金为每年135000元。1995年7月1日，沈阳市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与沈阳晶正制衣厂（原沈阳市东宝服装厂，以下简称晶正厂）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约定沈阳市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将集体自有土地22市亩租赁给晶正厂使用，租金为每年132000元。1995年12月7日，东达公司向晶正厂借款10万元，晶正厂通过大风纸张经销处向东达公司转款10万元。沈阳东宝服装厂与晶正厂均为个体企业，负责人为周功政。晶正厂租赁沈阳市东陵区八家子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土地用于承建和经营建筑材料市场，即八家子市场之用。
1999年，因晶正厂拖欠东达公司门市房及土地租金，东达公司向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大东区人民法院作出（1999）大经初字第6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晶正厂截止1999年12月30日，欠东达公司门市租金341000元，土地租金419000元，判决解除晶正厂与沈阳市东达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及《租赁土地协议书》，晶正厂将土地及门市返还东达公司，给付东达公司租金76万元。东达公司在庭审举证中，将1995年12月7日通过大风纸张经销处转借的10万元收款收据作为证据提供。
2005年6月7日，八家子市场给付东达公司30万元。东达公司为八家子市场出具同等金额的《专用收款收据》一份，收款事由记载为：收款。
2008年4月8日，东达公司出具《八家子建材市场与公司往来（交款部分）》一份，将1995年12月7日通过大风纸张经销处转入的10万元及2005年6月7日八家子市场交付给东达公司的30万元，记载为借款。
2008年4月11日，东达公司向东陵区人民法院提供明细一份，对八家子市场与东达公司之间门市房及土地租金数额及执行情况做以总结，其中记载：2001年7月31日前的门市房和土地租金全部结清，2005年6月7日收到现金30万元。同时，东达公司公司的财务帐中将该30万元记为暂收款。
另外，1995年6月30日，八家子市场向工商银行大东支行借款40万元，东达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借款期满八家子市场未能偿还欠款，东达公司履行担保义务，向工商银行偿还40万元。八家子市场负责人周功政为此为东达公司出具欠款证据，表明“今欠下沈阳市东达实业公司肆拾万元。欠款说明：上款系担保人沈阳市东达实业公司为被担保人八家子建筑材料市场周功政向沈阳市大东区工商银行担保借款。担保人已于2001年4月23日履行担保连带责任，为东达公司担保人还清了借款。被担保人至今尚未将此款给付担保人，故留《欠款证据》为凭。”周功政最后出具《欠款证明》的时间为2006年10月18日。因八家子市场一直未向东达公司偿还40万元，2008年10月，东达公司起诉八家子市场，索要欠款40万元及利息。案件审理过程中，八家子市场提出抗辩，主张东达公司1995年向其借款10万元、于2005年向其借款30万元，并提供财务帐及30万元收条作为证据。大东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八家子市场的抵销抗辩，因与周功政2006年出具的欠款说明相矛盾，且其除台帐及收条外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借款存在，故对其此项抗辩未予采信，并作出（2008）大东民三初字第85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八家子市场给付东达公司借款40万元及利息。八家子市场不服提起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沈中民三终字第137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八家子市场未能提供符合涉案款项为借款法律特征的证据，八家子市场用于抵销的债权权属尚不确定，不能行使抵销权，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5年因东陵区绿化需要，八家子市场市场的部分门市房及相对应的东达公司的集体土地发生拆迁。2005年3月14日，八家子市场（乙方）与沈阳市大东区绿化指挥部（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就拆迁补偿进行约定，第三条约定，甲方一次性向乙方给付土地补偿费和房屋拆迁补偿费，该款用乙方负责从甲方给费用中向沈阳市东陵区东陵街道办事处八家子社区委员会支付土地补偿费。甲方不再向沈阳市东陵区东陵街道办事处八家子社区委员会直接支付任何费用。2005年6月16日，大东区绿化指挥部（甲方）与东达公司（乙方）签订《绿化项目拆迁占用土地协议》，第四条约定，绿化使用的一方租给八家子建材市场的用地，有八家子建材市场给予乙方补偿，甲方不再负责该土地的补偿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八家子市场主张的40万元借款系由10万元及30万元组成的。东达公司对于收到八家子市场4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八家子市场以东达公司在2008年4月8日出具“八家子建材市场与公司往来部分（交款部分）”佐证该两笔款项系借款。虽东达公司于庭审中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东达公司并未提出鉴定申请，且该证据在（2008）大东民三初字第855号案件中已作为证据经过庭审质证，对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东达公司并未偿还上述40万元，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八家子市场请求东达公司偿还借款40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八家子市场要求东达公司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于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均未作出约定，故八家子市场有权自主张权利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东达公司主张逾期利息。
对东达公司认为八家子市场的主张系重复诉讼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八家子市场在另案中对本案的40万元债权主张抵销，系在行使抗辩权，并非系就该40万元提起诉讼，且在另案中对此40万元并未审理，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东达公司此项辩解，因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东达公司主张10万元已经抵扣的辩解。东达公司虽提供（1999）大经初字第668号案件的证据材料及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该10万元已经作为土地租金予以抵扣，但在该判决书中，对于以此10万元抵扣土地租金一项并没有明确表述。另，按东达公司陈述抵扣发生于1999年，但东达公司在2008年4月8日出具的“八家子建材市场与公司往来部分（交款部分）”中却仍将此10万元表述为借款，东达公司的抗辩与书证存在矛盾，故不宜就此认定该10万元已经用于抵扣，故对东达公司此项辩解，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东达公司主张30万元系动迁款的辩解。但东达公司对于收取该30万元的原因在（2008）大东民三初字第855号中陈述为晶正厂支付的租金，但在本案中抗辩该笔款项为八家子市场向其支付的动迁款，对同一笔款项的用途前后陈述完全不同，而收款收据中对于所收款项的用途既没有记载租金，也没有记载为动迁补偿款，相反，在东达公司于2008年4月8日出具的明细中却将该笔款项记载为借款，财会凭证上亦记载为暂收款。因此，东达公司对取得该30万元的依据陈述前后矛盾，陈述与书证存在矛盾，东达公司就其收取该30万元的理由并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现八家子市场主张该30万元系借款的主张与东达公司在2008年4月8日出具“八家子建材市场与公司往来部分（交款部分）”记载一致，故对东达公司此项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八家子市场借款本金400000元；二、东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八家子市场借款本金40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3月20日起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八家子市场其他诉讼请求。如东达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5元，由东达公司承担。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东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10万元借款已在（1999）大经初字第668号案件中进行了审理，并在欠付的土地租金中抵扣。2、30万元是八家子市场给付的动迁款，不是借款，双方不存在借款的合意。故请求驳回东达公司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八家子市场辩称：1、关于10万元的借款不同意抵销，我单位并不欠东达公司租金，是晶正厂与东达公司形成的租赁关系，经（1999）大经初字第668号裁判已经终止了租赁关系，也不存在欠付租金的事实；2、关于30万元借款，争议地块的拆迁补偿款是发放给我单位的，我单位不欠东达公司拆迁款。并且关于拆迁款的问题已经过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裁决，驳回了东达公司的请求。在我单位出具的东达公司记帐凭证中已将10万及30万列为借款，双方借款事实存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晶正厂成立于1992年，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周功政。1999年6月9日，周功政作为晶正厂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东达公司与晶正厂的租赁费纠纷法庭审理。庭审中，东达公司主张以欠付周功政的借款10万元，抵扣晶正厂欠付的租赁费，周功政并未提出异议。最终法院将此10万元在尚欠的租金中扣除，并进行了裁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八家子市场主张的40万元借款由10万元及30万元两次付款形成，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东达公司主张10万元借款的抵销是否成立；2、双方对于30万元是否达成借贷的合意。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在1999年东达公司诉晶正厂租赁合同纠纷中，东达公司主张以欠付的借款抵销租金，周功政作为晶正厂的法定代表人参加庭审，并未对该抵销主张提出异议，且该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针对该笔债权的抵销主张成立。租金债权与借款债务抵销后，10万元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八家子市场再次以此债权向东达公司主张权利，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在出借人提供了收条、付款凭证等证据的情况下，已对借贷关系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如果借款人抗辩收款系偿还双方之前其他债务，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其主张提出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如果借款人不能提出相应的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则应认定借贷关系已经发生。如果借款人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此时举证证明责任发生转移，应当由出借人就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八家子市场提供了30万元的收款收据，已完成了对于借贷关系的初步举证证明责任。东达公司抗辩双方是因为拆迁纠纷而收取的动迁款，应由其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东达公司已向本院提交了双方分别与沈阳市大东区绿化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签订的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内容记载，指挥部要求双方自行解决争议土地的动迁款问题。虽然东达公司曾就动迁款的问题提起诉讼，并经生效的裁判文书驳回起诉，但生效文书仅表明双方争议的纠纷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的范围，并未对双方之间关于动迁款的争议作出裁判。故东达公司已经完成了对于借贷关系抗辩的举证，八家子市场还应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提供证据。虽然八家子市场提供的东达公司2008年4月8日的往来帐明细中记载为借款，但东达公司亦提供了其他时间的记载为收款的记帐凭证。本院认为，往来帐明细与记帐凭证均用于东达公司内部财务记帐管理，并非是对外作出的意思表示。同时，往来帐明细与记帐凭证对于款项的性质，记载的也不相同，不能据此认为东达公司对于该笔款项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综上，八家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对于30万元已达成借款的合意，故对于八家子市场要求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三初字第0068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沈阳八家子建筑装饰材料市场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75元，合计1635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八家子建筑装饰材料市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松
审 判 员 邰越群
代理审判员 黄大鹏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明明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