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2民初4939号原告：王天应，男，汉族，1964年7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德凤，女，汉族，1966年6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程，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志雄，男，汉族，1964年8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宇，重庆天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顺，男，汉族，1990年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宇，重庆天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淑芬，女，汉族，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长寿区。第三人：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农业科技园区上果路1号2幢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45044352XM法定代表人：汪开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心执，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天应、何德凤与被告韩志雄、袁淑芬、韩顺、第三人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红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经批准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文芬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红艳、人民陪审员陈协蓉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2日、7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天应、何德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韩志雄、袁淑芬及其韩志雄、韩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天应、何德凤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生猪款3193100元；2、三被告以欠款31931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被告韩志雄、袁淑芬为夫妻关系，韩顺为两人的婚生子。被告三人一起在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业务，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共享收益，被告三人为合伙关系。二原告根据三被告要求，将三被告所需要的生猪交付给被告，交货地点为重庆华牧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位于渝北区回兴街道农业科技园区的屠宰场。经结算，截止2016年10月28日，三被告尚欠二原告生猪款3193100元。三被告应在收到生猪款之日支付价款，三被告逾期支付，应从2016年10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被告韩志雄、韩顺辩称：三被告并非合伙关系，案涉关系是韩志雄与华牧实业集团联合经营，联合经营体向二原告购买生猪；原告诉请的金额有待进一步核实；二原告与韩志雄在2017年2月9日还在对双方在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10月1日之间的生猪货款进行对账，原告起诉的付款时间缺乏依据。被告韩顺是韩志雄的员工也是儿子，代韩志雄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被告袁淑芬辩称：同意其他二被告的答辩意见，我与被告1系夫妻关系，我是在韩志雄的屠宰场上班。第三人华牧实业公司意见：本案与我司无关，我司与韩志雄只是生猪代宰法律关系，韩志雄是自负盈亏；2、我司只是代韩志雄付款，款项也是韩志雄支付至公司账上，我司再支付给王天应；3、即使我司与韩志雄是联营关系，合同也约定韩志雄自负盈亏，且从2015年9月10日双方已经终止了联营关系，2015年9月10前的生猪款已经全部付清，与我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对对方提交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示的营业执照和股东信息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举示的明细对账、清单系单方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举示的肉品交易中心缴款明细系复印件，原告及第三人均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证言虽被告不予认可，但均系相关参与人员的本人陈述，且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韩志雄与袁淑芬系夫妻关系，韩顺为其婚生子。2016年2月6日，被告袁淑芬出具欠条：今欠到何德凤生猪款4199000元正（大写肆佰壹拾玖万玖仟元正）。2017年2月9日，原告王天应与被告韩志雄形成对账明细，经双方核对：2016年3月3日—2016年10月28日，何德凤供韩志雄应收猪款总金额为27513200元，韩志雄实付何德凤生猪货款金额为29277000元，韩志雄超付该期间的猪款1763800元。双方庭审对该对账结果表示无异议。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的欠款金额3193100元，是2015年8月23日—2016年2月29日期间欠款金额为4956900元，扣除双方后期对账后超付的1763800元。被告韩志雄认为该欠款金额未经过其确认，袁淑芬不能代表其签字。对此，原告举示了该欠条的形成依据，主要为该期间每月形成的销售日报表及对应的每次送货形成的盖有华牧公司司磅专用章的磅单若干，销售日报表对于每天的生猪斤数和单价、已付款均有记载。如：2015年8月24日，29000-22310-40=6500×19.80=131600元。对应的榜单显示：毛重29000、皮重22310，净重6690元，旁边手写-40，备注：6690-40=6500×19.80=131600元。2015年8月23日销货日报表最后显示8月23日至8月31日猪款1217000元。2015年9月销货日报表最后显示9月1日至9月28日合计4453900+1217000=5670900-3824000=欠1846900-26900=欠1820000元。2015年9月29日销货日报表最后显示9月29日至10月15日合计2546700元+1820000元=4366700元-1850000元=欠2516700元。2015年10月16日销货日报表最后显示10月16至10月31日合计2278300元+2516700元=4795000元-2170000元=欠2625000元。2015年11月两张销货日报表最后显示11月1日至11月30日合计5296000元+上月欠2625000元=7921000元-4450000元=3471000元。2015年11月30日韩志雄欠何德凤猪款34710000元。后附签字“袁淑芬12月1#”。2015年12月两张销货日报表最后显示：2015年12月31日韩志雄欠何德凤猪款：3806100-120400元=3685700元-1800=3683900元-元月3号结现钱3900元，韩志雄欠3680000元。后附签字“12月31日止欠3680000袁淑芬”。2016年1月三张销售日报表最后显示2016年1月10日至1月31日合计猪款4173200元，2015年12月份欠猪款3680000元，1月13日至1月31日收韩志雄汇款现金3250000元，共欠何德凤肆佰陆拾万叁仟贰佰，小写4603200元。后附“袁淑芬2016.1月31日”字样。2016年2月1日销货日报显示2月1日至2月5日合计1665800元，已付2070000元。2016年2月11日销货日报表最后显示2月11日至2月29日合计3067900元，已收231万，2月29号止欠4956900元。后附签字“袁淑芬”。另外，原告举示了5张费用报销单（无对应的磅单）。2015年10月12日单据记录：周某交韩志雄35050-25200-60=9770×18.7=182700元；10月26日单据记录：黄某交韩志雄21880-15640-50=6190×17.70=109600元；11月16日单据记录：闫某交韩志雄24350-21350-40=2960×17.40=51500元：2016年2月3日单据记录：32730-15610-170=16950×19.2=325400元（林某发杂粮猪）、2月27日单据记录：赵某交韩志雄32510-14780-100=17630×19.50=343700元。原告称以上几笔均因原告当时没有猪，被告急需要，原告就联系的第三人向被告韩志雄交付生猪。重庆市动物屠宰场入厂检疫记录显示，2015年10月12日，货主登记为周某车牌号为赣CU××53向韩志雄供猪72头。10月26日，货主登记为黄某车牌号为赣K5××13向韩志雄供猪49头。11月16日，货主登记为张某车牌号为豫HF××17向韩志雄供猪23头。证人王某12016年2月4日的记账记录显示，“（韩志雄）何大姐，183头，16950×19.1＋1000=324700元”。2月5日记账显示：“何大姐，4/2183头，32470（扣韩志雄杀肉85200元实转239500元）袁淑芬”。2月5日，王某1通过转账方式向袁淑芬支付239500元。2月27日，货主登记为何德凤车牌号为豫LB××79向韩志雄供猪180头。关于已付款部分，被告举示了2015年8月23日—2016年2月29日期间支付猪款的明细表，原告对其中付款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至9月4日的付款认为是支付的2015年8月7日至8月22日供应的猪款，经向第三人华牧公司处调取被告韩志雄出具的付款申请单，与被告举示的付款记录、原告举示的销售日报表对比显示如下：2015年8月23日，以韩志雄作为申请人在第三人华牧公司处填写申领单，用途载明支付王天应8月7日猪款122000元。当天通过华牧公司向原告支付122000元。原告举示的销货日报表显示8月7日金额为122000元；2015年8月24日、8月25日，分别以韩志雄作为申请人在第三人华牧公司处填写申领单，用途载明支付王天应8月8日猪款127200元、57300元。8月24日、8月25日分别通过华牧集团向原告支付127200元、57300元。原告举示的销货日报表显示8月8日两笔分别为127200元、57300元。2015年8月26日，以韩志雄作为申请人在第三人华牧公司处填写申领单，用途载明支付王天应8月10日猪款192400元。当天通过华牧集团向原告支付192400元。原告举示的销货日报表显示8月10日192800元。2015年8月27日、28日、30日、31日、9月1日9月2日、9月3日分别均以韩志雄的名义在第三人华牧公司处多次填写申领单，用途载明支付王天应猪款的期间为8月11日—8月21日猪款，且第三人华牧公司转账的金额与原告王天应举示的销货日报表显示当天金额一致。三被告称2015年9月10日、9月14日分别支付10000元现金运费，原告称已经收到，在2015年9月24日的销货日报表中扣除了26900元；10月20日通过转账支付100000元，但原告认为是被告欠付货款过多，双方口头协商支付的利息；被告称12月15日支付120000元，被告称在2015年12月25日的报表最后扣除了120400元。被告称2016年1月3日支付68000元、2月16日支付30000元、2月25日支付30000元均为现金支付，未出收条，原告均不认可。另查明，被告单方制作的猪款明细表显示：三被告举示的猪肉发货单显示：2015年10月10日，小张（原告员工）签单两张从被告处领取10万、20万。2015年10月11日，签单领取20万。10月13日并无对应的签字的发货单。对此，原告认可收到有小张签单的金额。10月10日领取的20万在销售日报表中记录成了10月13日。审理中，原告为证明三被告属于合伙经营关系，申请证人姚某、谭某出庭作证。证人姚某陈述：我是华牧的经营户，与三被告是邻居，王天应也向我供应生猪，我看到的是韩志雄负责联系业务，袁淑芬负责称重，韩顺负责运输配送，不清楚三被告是否支付工资，因为是一家人。证人谭某陈述：原告也向我供应生猪，我与三被告都是在华牧里做屠宰，他的猪圈和我是挨着的，所以比较熟悉，袁淑芬和韩顺大概是在2013年左右到屠宰厂和韩志雄一起做生意。审理中，原告为证明5笔费用报销单的真实性，申请证人黄某、张某、王某1出庭作证。证人黄某陈述：与原告是供货关系，向原告供应生猪，不认识被告。我的生意都是与何德凤对接，也是何德凤向我付款，我送猪给何德凤，她卖给谁我不清楚，他让我送到华牧我就送到华牧。证人张某陈述：我2012年5月份至2016年7月底在原告处上班，也给韩志雄他们供猪。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有一次是闫某发给我们，我去办手续后交给韩志雄，华牧公司会出具磅单。证人王某1陈述：王天应、何德凤供猪给我们，我是个体工商户王某2的会计，韩志雄有时候从我们这里拿猪肉。2016年2月有一车猪，当时记账是记的何德凤的，但是我们转账是给袁淑芬的。因为我们是找韩志雄要的猪，有专人接猪，是何德凤送来的就记的何德凤的名字。袁淑芬在我们这里有八万多的肉钱没给，我们扣除之后就把剩余的款项转给了袁淑芬。交易明细中2月5日转给袁淑芬的钱就是这次交易。其确认原告举示的记账本及清单是其本人的记账本，对真实性认可。庭审中，被告袁淑芬称付款申请单中申请人韩志雄的签字是其代签。被告韩志雄称2015年8月23日—2016年2月29日期间，分别通过华牧公司、袁淑芬转账、韩顺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向原告支付猪款，认可原告举示的销售日报表中被告的已付款部分，我们与华牧公司是代宰关系，猪款的支付主体应该是韩志雄。原告也认可猪款的支付主体应该是被告方。本院认为：原告王天应、何德凤与被告韩志雄、袁淑芬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生猪买卖关系，该法律关系的形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1、关于2016年2月6日袁淑芬确认的欠猪款金额4199000元。一方面，被告韩志雄以未经其确认为由不予认可。原告进一步举示了相应期间销售日报表及对应的磅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虽原告举示的销货日报表系单方制作，但被告认可记录的已付款情况。且从该证据显示来看，原告作为供货方，详细的记录了每天向被告韩志雄、袁淑芬供应生猪的斤数、价格及总价、已付款情况，且供货记录大部分均有对应的华牧公司盖章的磅单印证。其中有五笔虽未举示正式盖章的磅单，但通过卫生监督所的检疫记录可以看出，2015年10月12由周某、10月26日由黄某；11月16日由张某、2月27日由何德凤登记向均韩志雄供应生猪，且黄某陈述与何德凤系供应关系，仅与何德凤办理结算、张某陈述其系何德凤的员工等，表明当天确有向被告韩志雄、袁淑芬供应生猪的事实。2016年2月3日的款项原告也作出说明，且有证人证言、原始记账本、转款凭证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另一方面，原告王天应、何德凤与被告韩志雄、袁淑芬建立了较为长期的生猪买卖关系，且交易往来非常频繁，从交易习惯考虑，双方当时形成的原始记账记录应能够较为客观的反映交易状况，因此在被告未举示相反有力的反证情形下，本院尊重原告举示的销货日报表及磅单等证据。且本案中被告袁淑芬2016年2月6日出具欠条之前，在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月30日、2016年2月11日的销货日报表上均对截止当时的欠款金额均签字累计确认，因原告制作的日报表较为详细，被告韩志雄、袁淑芬作为买方，其也应该有相应的供应收货记录和依据，一般情况下，袁淑芬多次签字确认欠款的行为，表明其是核对了相应的数据金额，且销售日报表的累计金额相加经核对是吻合的，故袁淑芬签字应视为买卖双方的欠款确认和结算。三被告现提出金额不属实的抗辩意见，但却不能举示充分的证据推翻欠条金额，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韩志雄辩称金额未经其确认的意见，因其与袁淑芬系夫妻关系，双方作为共同经营体参与经营，袁淑芬对交易情况应较为清楚明了，从其代韩志雄向华牧公司签字申请向原告支付相应猪款也能够证实，因此对韩志雄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已付款部分。双方争议的2015年8月23日至9月4日的付款，二原告认为是支付的8月23日之前产生的货款，与从第三人处调取的付款申请单金额、时间能够一一对应，故本院认定，该已付款不应在原告主张的8月23日之后的货款中扣除。二原告的员工小张在2015年10月10日从被告处签字现金领取的20万元。原告称该笔款体现在10月13日的销货日报表中，三被告虽称系两笔付款，但其举示的猪肉发货单无10月13日付款20万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的意见。对于其他被告提出异议的已付款，原告均作出了说明系利息或已经扣除。因被告袁淑芬签字确认了金额，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3、关于韩顺的责任承担问题。二原告称被告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举示相关证据，证人证言虽陈述韩顺在该处负责运输业务，被告韩志雄、韩顺也认可韩顺也在该处工作，但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韩顺应对韩志雄、袁淑芬的经营后果承担民事责任，故不能以此认定韩顺即应承担付款义务。故本院认为，韩志雄、袁淑芬经营产生的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因袁淑芬签字确认至2016年2月29日止欠4956900元，扣除2016年3月3日—2016年10月28日韩志雄超付的猪款1763800元。被告韩志雄、袁淑芬还应支付原告王天应、何德凤货款3193100元。4、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问题。被告袁淑芬虽出具了欠条，但并未明确支付期限，且从双方的平日的交易过程看，其付款并无确定的时间规律。原告亦未举示催告被告付款的证据，故本院酌情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志雄、袁淑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天应、何德凤货款3193100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从2017年3月1日起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二、驳回原告王天应、何德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韩志雄、袁淑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文芬代理审判员  张红艳人民陪审员  陈协蓉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