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7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传英，男，汉族，1993年2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郓城县。
委托代理人：张宗良，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伙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第一国际*座********室。
法定代表人：谌小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完颜，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传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新塘村连马路**号。
法定代表人：饶晓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传英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伙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伙伴公司）、东莞市传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奇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伙伴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陈传英自称系传奇公司的经理，要求伙伴公司为传奇公司寻租厂房。2014年5月4日，陈传英与伙伴公司签订一份《居间服务确认书》，约定伙伴公司免费为其寻租厂房，同时陈传英确认已首次从伙伴公司获得了房源信息。陈传英承诺其或其亲属、授权人等保证不会私自与被介绍的厂房业主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否则除须支付佣金外，还须支付2个月租金数额的违约金。签订协议后，伙伴公司带陈传英实地察看了三处厂房，也与厂房的招商经理见面协谈并有初步意向，相互留下联系电话以便进一步沟通。2014年7月，伙伴公司发现传奇公司已经承租了《居间服务确认书》中载明的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兴塘大街1号的厂房，伙伴公司立即打电话质问陈传英，陈传英承认传奇公司与房东私下签订了租金为64000元/月的厂房租赁合同，但没有告知伙伴公司，也没有邀请伙伴公司参加签约。当伙伴公司按约定要求陈传英、传奇公司支付佣金和违约金时，遭到拒绝。另陈传英系传奇公司股东陈修贤的儿子，陈传英担任经理职务，目前代表传奇公司对外分租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兴塘大街1号面积约5600平方米的厂房。综上所述，伙伴公司认为传奇公司已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违背了商业活动中的诚信原则，并造成伙伴公司无法向涉案厂房业主收取佣金，损害了伙伴公司的权益。陈传英作为合同的签订人，应与传奇公司共同承担佣金和违约金。伙伴公司请求判令：1.陈传英、传奇公司向伙伴公司支付中介佣金64000元和违约金64000元；2.陈传英、传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传奇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传奇公司没有委托陈传英签订《居间服务确认书》与《委托协议书》，陈传英不是传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也不具有其他代表传奇公司的身份。陈传英签订《居间服务确认书》与《委托协议书》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对传奇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传奇公司不应当承担佣金和违约金。
陈传英向原审法院答辩称：2015年5月4日，陈传英在伙伴公司带领下看过《居间服务确认书》中提到的三处厂房，包含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兴塘大街1号的厂房，并代表传奇公司与伙伴公司签订了《居间服务确认书》。伙伴公司带陈传英看上述厂房时，陈传英随即表示与该厂房业主胡某原本已认识，不需要伙伴公司进行居间，也不打算承租该厂房。上述厂房中，其他公司已承租了2000平方米至3000平方米，剩下的部分由王某承租了约500平方米，王某承租后向张某转租，上述租赁关系均与陈传英无关。另伙伴公司在促成合同的情况下才有权收取佣金，现伙伴公司没有促成合同，故陈传英无需支付佣金。此外，陈传英没有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4日，“传奇”为甲方，陈传英为甲方委托代理人、伙伴公司为乙方签订《居间服务确认书》，约定:一、甲方确认乙方已介绍附件中所述物业出售/出租给甲方、向甲方报告了订立买卖或租赁合同的机会，甲方已首次从乙方处获得了该物业的房源信息和有关情况；二、甲方承诺，若甲方（包括甲方的亲属、授权人、同事、合作伙伴、所在单位、关联单位）成功购入/租入该物业的，无论是向谁购入或租入，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还是另行通过其他任何单位、人员购入或租入，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售价的×%或×个月作为佣金，支付佣金时间为买卖或租赁成交之时或者甲方进场之时；三、甲方（包括甲方的亲属、授权人、同事、合作伙伴、所在单位、关联单位）须邀请乙方参加与业主或出租方的谈判并签署三方协议，不得私下与业主或出租方谈判签约；甲方违反上述义务的，无论购入或租入的份额多少，无论是向谁购入或租入，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还是另行通告其他任何单位、人员购入或租入，除须向乙方依约支付佣金外，还须另行支付售价的3%或两个月租金作为违约金；四、应乙方要求，甲方有义务在成交物业之日起十日内，向乙方提供由甲方签章确认的买卖或租赁合同及定金、押金、租金等款项收据的复印件。《居间服务确认书》附件中载明了三处物业，其中第三处物业为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兴塘大街1号1楼面积为5600平方米的厂房。伙伴公司主张，根据《居间服务确认书》的约定，若甲方不违约，则其无需支付佣金和违约金，若甲方违约则应根据《居间服务确认书》第三条的约定支付佣金和违约金。《居间服务确认书》中没有约定佣金的计算方式，伙伴公司认为根据行业习惯佣金按照一个月的租金计算，并自愿将违约金标准调整至按照一个月的租金计算。
伙伴公司为证明传奇公司已承租了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兴塘大街1号1楼面积5600平方米的厂房，提交了《委托协议书》为证。《委托协议书》以“传奇”为甲方，陈传英为甲方委托代理人，伙伴公司为乙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出售/出租以下物业，物业名称、地址及面积为：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新塘大街1号原宝村厂内的物业，传奇公司分租一楼铁皮750+200平方米，租金13元/平方米。《委托协议书》甲方代理人处有“陈传英”字样的签名，签约时间为2014年12月13日。对于上述《委托协议书》的形成，伙伴公司解释称：传奇公司私自与业主签订了租赁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兴塘大街1号厂房的合同，后传奇公司不需要那么多的厂房，欲将其中的950平方米厂房转租出去，遂又委托伙伴公司介绍客户承租厂房，并签订了《委托协议书》。陈传英主张《委托协议书》上“陈传英”字样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申请了笔迹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笔迹鉴定，鉴定意见为《委托协议书》甲方代理人处“陈传英”签名字迹是陈传英本人所签。陈传英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是其本人的签名，但认为《委托协议书》上的地址与《居间服务确认书》上的地址不完全一致，不能证明传奇公司承租了《居间服务确认书》所涉厂房。伙伴公司主张《委托协议书》上载明的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新塘大街存在笔误，实际应为兴塘大街。双方均确认大岭山镇大塘村只有兴塘大街没有新塘大街。伙伴公司提交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款收据的复印件，拟证明陈传英在承租《居间服务确认书》所涉厂房后将部分厂房分租给案外人。上述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载明陈传英将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委会土名“杨梅坑”地段兴塘大街1号面积约503平方米厂房出租给张某使用，月租金5500元，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21日至2020年6月17日，合同签订后陈传英收取3个月租金，其中2个月为保证金。收款收据载明传奇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收取厂房押金（2个月）11000元和厂房租金（1个月）5500元。另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载明陈传英同意将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委会土名“杨梅坑”地段兴塘大街1号面积约800平方米厂房出租给王某使用，月租金11000元，租赁期限自2014年8月24日至2020年6月17日。上述两份《房屋租赁合同》落款处有“陈传英”字样的签名，收款收据上经手人处有陈传英字样的签名并加盖了传奇公司字样的公章。伙伴公司称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款收据均是从案外人处取得，故无法提交原件。传奇公司、陈传英以伙伴公司未提交原件为由，对上述《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款收据不予确认，并主张收款收据上的印章不是传奇公司的印章。传奇公司、陈传英主张其没有承租和分租大岭山镇大塘兴塘大街1号厂房，并提交了胡某、王某、张某的书面证词予以佐证。胡某和王某出具的证词的主要内容为：胡某是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兴塘大街1号厂房物业的业主，于2014年7月将物业中约500平方米出租给王某，月租金为13元每平方米，并未通过伙伴公司居间出租给陈传英及传奇公司。张某出具的证词的主要内容为：张某于2014年8月向王某承租了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兴塘大街1号物业中约500平方米，并未通过伙伴公司承租。传奇公司、陈传英没有申请证人胡某、王某、张某出庭作证，理由是证人不同意出庭，并表示其没有证人的联系方式。原审法院经伙伴公司的申请，通知证人胡某出庭作证，胡某在收到证人出庭作证通知书后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
另查明：伙伴公司主张陈传英是代表传奇公司签订《居间服务确认书》，陈传英予以确认，传奇公司不予确认。伙伴公司认为其有理由相信陈传英有权代理传奇公司签订《居间服务确认书》，理由如下：第一，陈传英在要求伙伴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时自称是传奇公司的经理，且陈传英的父亲陈修贤是传奇公司的股东；第二，陈传英的名片可以证明陈传英有权代理传奇公司；第三，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兴塘大街1号厂房实际由传奇公司承租并使用；第四，收款收据也进一步证明陈传英是有权代表传奇公司签订《居间服务确认书》。伙伴公司提供了上述名片为证，名片上载明了“传奇”、“东莞市传奇实业有限公司”等字样，并载明了陈传英的姓名、联系电话及地址，地址为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兴塘大街1号。陈传英对上述名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表示该名片是其在帮传奇公司办事时印制的。陈传英称，陈传英的父亲陈修贤是传奇公司的股东，陈传英偶尔会帮传奇公司办事。传奇公司确认陈传英是其股东陈修贤的儿子，但主张陈传英不是其员工，无权代理传奇公司。伙伴公司认为传奇公司、陈传英互相推诿，即便陈传英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其作为合同签订人也应承担合同责任。
以上事实，有伙伴公司提交的《居间服务确认书》、《委托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收款收据、名片，两被告提交的书面证词、印章证明，原审法院经陈传英申请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陈传英对案件主要事实做虚假陈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进程，原审法院依法对其进行了罚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传英签订《居间服务确认书》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传奇公司、陈传英应否向伙伴公司支付佣金、违约金及其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表见代理行为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形成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按照这一判断标准，本案中，陈传英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主要理由是：
1.陈传英的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本案中，虽然《居间服务确认书》上载明的委托方是传奇公司，但最终签字确认的是陈传英个人，传奇公司并未签章；签约时陈传英亦未向伙伴公司出示其代表传奇公司或受传奇公司委托订立居间合同的授权委托书。因此，陈传英以传奇公司的名义与伙伴公司签订《居间服务确认书》的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
2.陈传英与伙伴公司签订合同时，不具有足以使伙伴公司相信其有权代理传奇公司的事实和理由。伙伴公司主张其在签订《居间服务确认书》时有理由相信陈传英有权代表传奇公司，针对其提供的证据及所主张的理由，分析如下：首先，陈传英是传奇公司股东陈修贤的儿子的身份与陈传英是否有权代理传奇公司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据此认为陈传英有代理权；其次，从陈传英名片上载明的地址可知，该名片是在签订《居间服务确认书》之后制作的，伙伴公司据此认为陈传英在签订《居间服务确认书》时有代理权，与事实不符；再次，伙伴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收款收据的形成时间在《居间服务确认书》之后，且《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的出租人为陈传英，并非传奇公司，与收款收据不相符，亦不能构成伙伴公司据以信赖的基础。因此伙伴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使其相信陈传英有权代理传奇公司。
3.伙伴公司具有过失。伙伴公司在与陈传英签订合同时，既不审查核实陈传英身份及有无代理权，又不要求传奇公司在《居间服务确认书》上加盖印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要求传奇公司予以确认或追认，具有明显过错。
综上，陈传英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构成要求，不构成表见代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居间服务确认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确认书合法有效，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居间合同关系，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如前所述，陈传英签订《居间服务确认书》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居间服务确认书》只能约束陈传英，对传奇公司没有约束力。至于陈传英是否违约，原审法院认为：第一，陈传英在伙伴公司的介绍下取得涉案厂房的信息，即伙伴公司已向陈传英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第二，伙伴公司提交的《委托协议书》上载明的地址虽然与《居间服务确认书》上载明的地址不完全一致，但双方均确认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只有兴塘大街，没有新塘大街，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两个地址实际是同一地址，若陈传英没有承租《居间服务确认书》所涉厂房，其不应签订《委托协议书》分租上述厂房，陈传英关于其没有承租《居间服务确认书》所涉厂房的陈述与其分租该厂房的行为自行矛盾，明显不符常理，陈传英使用的名片亦可进一步证明陈传英已使用了《居间服务确认书》所涉厂房；第三，陈传英及传奇公司提供胡某、王某、张某的书面证词以证明其没有承租《居间服务服务确认书》所涉厂房，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在陈传英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况，在陈传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通过其他途径取得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大塘村兴塘大街1号厂房的信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伙伴公司关于陈传英利用伙伴公司提供的信息私自承租上述厂房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居间服务确认书》第三条的约定，陈传英应向伙伴公司支付违约金。《居间服务确认书》约定违约金按照两个月租金计算，伙伴公司自愿将违约金调整至按照一个月租金计算，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伙伴公司主张租金为64000元/月，陈传英不予确认，从伙伴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推定陈传英持有厂房租赁合同拒不提供，故原审法院对伙伴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此，陈传英应向伙伴公司支付违约金64000元。
关于佣金方面，《居间服务确认书》没有明确约定佣金的计算方式。伙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中支付了费用，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陈传英的违约行为造成了损失，其主张的佣金640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五）项、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传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伙伴公司支付违约金64000元；二、驳回伙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受理费2860元，由伙伴公司负担1460元，陈传英负担1400元；鉴定费3600元，由陈传英负担。
一审宣判后，陈传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诉讼事实的描述不完整。1.伙伴公司主张案涉《委托协议书》中记载的新塘大街存在笔误，实际应为兴塘大街，而陈传英认为该地址为新塘村新塘大街，由于该地址是伙伴公司所填写，出现不一致时应由制作合同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2.陈传英一审提供了证人的联系电话，原审判决认定陈传英表示没有证人联系方式有误。3.陈传英申请笔迹鉴定的具体原因在提交鉴定申请时已经阐明，是由于签订间隔时间过长，且该协议只是伙伴公司持有，因此陈传英只是记得签订过类似的空白协议，不确定是否是伙伴公司提交的案涉《委托协议书》。4.案涉《居间服务确认书》与《委托协议书》中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是传奇公司，原审判决认定《居间服务确认书》只能约束陈传英错误。二、原审判决既已认定陈传英的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又认定《居间服务确认书》只能约束陈传英是自相矛盾的。既然陈传英的行为是无权代理行为，那么《居间服务确认书》并未合法生效，不应再依该合同要求陈传英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而应当根据双方对于协议无效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适用过错原则，且原审判决也认定伙伴公司具有明显的过错。三、原审判决以《房屋租赁合同》、名片等复印件推定陈传英持有厂房租赁合同，进而认定案涉租金为每月64000元，并判决陈传英承担64000元的违约金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由伙伴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伙伴公司向本院答辩称：陈传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一审中各方已经确认大岭山镇大塘村只有兴塘大街。陈传英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拒绝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反而是伙伴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陈传英主张的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拒绝出庭作证。另外，陈传英是在否认《委托协议书》中签名真实性的情况下向原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但鉴定意见明确认定该签名是陈传英所签。
传奇公司未向本院陈述其答辩意见。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陈传英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原审判决认定伙伴公司在签订案涉《居间服务确认书》、《委托协议书》的过程中具有过失，该过失只是导致伙伴公司认为陈传英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不能成立，并不能认定案涉《居间服务确认书》、《委托协议书》在伙伴公司及陈传英之间不产生效力，而上述合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故对伙伴公司和陈传英具有约束力，陈传英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陈传英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案涉《委托协议书》上其签名是不真实的，并据此申请笔迹鉴定，但经鉴定机构鉴定，明确该签名系陈传英本人所签，且各方当事人确认本市大岭山镇大塘村仅有兴塘大街，并无新塘大街。虽然陈传英主张其签订《委托协议书》时该协议书是空白的，但并无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且如陈传英未承租《居间服务确认书》中所涉厂房，则其又与伙伴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书》分租所涉厂房明显不符常理。而陈传英虽然提交了案涉证人的书面证言拟证实其并未承租案涉厂房，但其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在庭审中明确确认证人不同意出庭作证，而原审法院亦依据伙伴公司的申请，通知证人胡某出庭作证，但该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在此情况下，陈传英所提交的书面证言不足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伙伴公司在本案中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伙伴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相较于陈传英更具有证明力，故原审法院认定陈传英利用伙伴公司提供的信息私自承租案涉厂房，并据此认定陈传英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妥。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可推定陈传英持有案涉厂房租赁合同拒不提供，进而采信伙伴公司的主张，认定案涉租金为64000元/月亦未违反证据规则。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陈传英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陈传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佳阳
审 判 员 何 飞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