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2民终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继进，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代理人：石竣，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港湾街2-12号4层。负责人：战勇，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志明、王玉满。原审被告：田树平，住辽宁省阜新市。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677号25层6至9号、26层1、2、3号、5至11号、13、15号。负责人：潘守健，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房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世纪街39号。负责人：董广恩，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龙丽丽。上诉人单继进与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富邦保险”）及原审被告田树平、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5）旅民初字第0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赵林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季震宇、孙文英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6日21时10分，单继进驾驶号的小型客车，沿旅顺南路行驶至高新区旅顺南路橡树庄园西侧时未按照操作规范操作，致使车辆侧滑后越双黄线驶入对向车道内，与对向案外人兰晓明驾驶的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车损。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单继进负全部责任，兰晓明无责任。2014年12月26日21时15分，田树平驾驶号小型客车，沿旅顺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高新区旅顺南路橡树庄园西侧时未按照操作规范操作，撞到同车道内由兰晓明驾驶的因之前已经与单继进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未按照规定设置警示标志的兰晓明所有的号小型客车，造成两车受损。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田树平负主要责任，单继进负次要责任，兰晓明负次要责任。两次事故中，单继进、田树平所有的车辆均撞击在兰晓明所有号车辆的右前部。富邦保险主张单继进、田树平所有的车辆在两次撞击中的致损参与度各为50%。都邦保险、田树平对此予以认可。单继进对此不予认可，并出具照片称田树平的致损参与度应大于其致损程度。另查明，号车辆所有人系兰晓明，该车辆在富邦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号车辆所有人系田树平，该车辆在都邦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号车辆所有人系单继进，该车辆在人民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兰晓明因此次事故支付拖车费800元、打车架号费200元、修车费125000元。兰晓明因此次事故将富邦保险诉至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富邦保险按照保险合同赔偿拖车费800元、打车架号费200元、修车费125000元，合计126000元。2015年9月15日，该院作出（2015）中民初字第41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富邦保险赔偿兰晓明保险金126000元并承担诉讼费282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庭审中，富邦保险出具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证实其已向兰晓明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是指保险人依法享有的，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向造成保险标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案外人兰晓明所有的号车辆在富邦保险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富邦保险在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已依据保险合同向兰晓明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富邦保险有权代位行使兰晓明对各原审被告请求赔偿的权利，富邦保险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兰晓明与单继进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单继进应负全部责任、兰晓明无责任，故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单继进对该部分事故承担100%的事故责任；在兰晓明与单继进、田树平发生的交通事故中，田树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单继进与兰晓明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田树平归该事故承担70%的事故责任、兰晓明与单继进对该部分事故应各自承担15%的事故责任。另外，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兰晓明车辆损失系单继进、田树平分别实施侵权行为而造成的同一损害结果，庭审中，单继进出具照片主张田树平在车辆致损中的责任大于其所应承担的责任。但仅凭该照片并无法证明其主张，且兰晓明所有的车辆现亦已修复完毕，故单继进、田树平对兰晓明车辆致损的责任现已无法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单继进、田树平应对兰晓明的车辆损失各承担50%的参与度。人民保险主张本次交通事故应为一起事故，但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田树平的车辆系在兰晓明与单继进车辆撞击停止后再次发生了撞击，两次车辆撞击并非连续进行的状态，故应为两起事故。因此，人民保险的该项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兰晓明所有的车辆因此次事故产生拖车费800元、打车架号费200元、修车费125000元，合计126000元，该部分费用已由富邦保险赔偿完毕，且各原审被告对此亦无异议。综上，因单继进所有的车辆在人民保险处投保交强险，田树平所有的车辆在都邦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故兰晓明与单继进的事故中，人民保险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富邦保险2000元，剩余损失由单继进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61000元[（126000元50%-2000元）100%]；在兰晓明与单继进、田树平的事故中，由人民保险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富邦保险2000元，都邦保险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富邦保险2000元，剩余损失由单继进承担15%的赔偿责任、都邦保险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各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单继进赔偿富邦保险8850元[（126000元50%-2000元-2000元）15%]、都邦保险赔偿富邦保险41300元[（126000元50%-2000元-2000元）70%]。关于富邦保险主张的诉讼费损失一节，依据保险合同规定，诉讼费用应由被保险人承担，故该部分费用应由单继进、田树平按致损程度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及单继进承担14100元（2820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富邦保险代位赔偿金4000元（2000元+2000元）；二、单继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邦保险代位赔偿金69850元（61000元+8850元）；三、单继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邦保险诉讼费1410元；四、都邦保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富邦保险代位赔偿金2000元；五、都邦保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富邦保险代位赔偿金41300元；六、田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邦保险诉讼费141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4元，减半收取后为1347元，其他诉讼费100元，合计1447元，由单继进负担897元，田树平承担550元。原审法院宣判后，单继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富邦保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富邦保险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田树平与兰晓明二次撞击交通事故中单继进的责任认定是错误的。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单继进的车辆已经驶入反向道路，是否设置警示标志对第二次交通事故不产生影响，单继进已就公安部门的责任认定提出上访。同时，两个事故之间参与度的问题原审认定亦有错误；二、原审判决判令单继进承担富邦保险与兰晓明之间案件的诉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未充分查明兰晓明车损费用是否真实合法。富邦保险所提交的发票并不能体现是案涉事故车辆的修理费用，且没有修理明细。富邦保险答辩称不同意单继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维持原判。都邦保险答辩称不同意单继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维持原判。人民保险答辩称认可单继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但因并未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田树平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第二次事故中单继进的责任认定以及二次事故间参与度的认定；二、单继进是否应当承担富邦保险与兰晓明在先案件的诉讼费用；三、兰晓明车损费用是否合法、真实。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两起事故均对案外人兰晓明车辆的右前部造成了损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认定两次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两起事故的致损参与度各为50%。富邦保险、都邦保险、田树平对此均予以认可。单继进不予认可并主张其致损程度较小，但其一审、二审阶段所提供的照片证据并不能足以证明其主张，亦不足以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适用条件，故单继进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单继进主张的第二次事故中其不应承担责任，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15%的事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观点。本院认为，单继进在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中“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一栏中签字确认，且其事后并未依照该认定书提供的异议救济途径提起民事诉讼，其主张曾进行上访但亦未启动交警部门的复查程序，则该事故认定书作为责任认定的初步证据具有证明效力，且单继进在一审、二审阶段亦未能提举其他证据推翻案涉事故认定书并提交在第二次事故当时的情况下其不需设置警示标志的法律依据，故其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单继进此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单继进主张在先案件的诉讼费不属于代位求偿权的请求范围，富邦保险则主张在先案件的诉讼费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且诉讼费损失也属于财产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约定，保险人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即代位求偿权作为一项法律规定的权利，其行使范围明确限定为赔偿金额，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417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富邦保险对兰晓明的保险赔偿金为126000元，并不包括该案的诉讼费2820元。富邦保险主张代位求偿权包括诉讼费并无法律依据，至于其主张合同约定以及主张诉讼费亦属于财产损失的观点，因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明确规定，本院对此不予认可。故单继进主张其不应承担1410元在先案件诉讼费的主张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单继进主张原审判决并未审查兰晓明修车的费用明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院认为，兰晓明车损费用及明细的事实，已经由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初字第4174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当事人以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单继进一方面未提举足以推翻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另一方面亦未就该生效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兰晓明车损费用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单继进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单继进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5）旅民初字第026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二、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5）旅民初字第026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减半收取1347元，其他诉讼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元（上诉人已预交），合计4141元，由上诉人单继进负担3540元，由被上诉人富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51元，原审被告田树平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林代理审判员  季震宇代理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 记 员  张文秀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