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9刑终1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冬生，曾用名刘冬川，男，1990年5月17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号。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22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所。
辩护人陈献荣，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申晓洁，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远，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号。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于2017年9月2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唐山市一看守所，同年9月27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1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8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所。
辩护人李晓平，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现卫，男，1991年5月10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新密市,汉族，中专文化，无捕前住河南省新密市1号。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取保候审，当月21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守所。
辩护人孟宪林，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晓乾，男，1993年5月3日出生，出生地山东省安丘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捕前住山东省安丘市0号。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11月10日投案，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守所。
辩护人宋阳锋，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登辉，曾用名李晓辉，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河南省龙泉电力有限公司职捕前住河南省伊川县六组。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于2017年9月12日投案，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1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8日经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守所。
辩护人李跃伟，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盼盼，女，1993年9月26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4号。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冬生、于盼盼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张远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豫0902刑初12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冬生、张远、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冬生、张远、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7年5月，被告人刘冬生、张远预谋合伙购买设备制造铅弹，由刘冬生负责购置手动制造铅弹的设备1套，在河北省唐山市老庄子村的民房内，二人作案十余天共同制造铅弹共计2475发。同年7月至8月，刘冬生使用其另行购置的机械制造铅弹的设备，在唐山市杨信庄村民房内制造铅弹。期间，被告人于盼盼（系刘冬生之妻）帮助购买制造铅弹的原材料、填写快递单、打包快递，刘冬生通过微信联系销售铅弹，并将包装好的铅弹包裹交给快递公司，邮寄给买家即被告人李登辉、周晓乔某广辉。
2017年8月19日，被告人刘冬生交予唐山元诚速递公司邮寄的铅弹包裹25个（每个包裹重1.3千克，经鉴定每发2克，折算为16250发）在库房被公安人员查扣。同日，被告人刘冬生、于盼盼被抓获，从二人处查扣铅弹17.6千克（经鉴定每发2克，折算为8800发）、铅块44.7千克、电子秤1台、机器1台、模具1套、游标卡尺、熔炉、电钻及电磁炉各1个。同年9月25日，公安人员将张远抓获。
2017年9月12日，公安人员到被告人李登辉家中调查，电话联系其本人后，其主动回到家中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了从刘冬生处购买铅弹的事实，公安人员从李登辉处查扣铅弹527发，阀、气瓶、瞄准镜及消音器各1个。
2017年11月3日，公安人员电话乔某广辉，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从刘冬生处购买铅弹的事实，公安人乔某广辉处查扣铅弹421发。
2017年11月10日，公安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周晓乾，其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了从刘冬生处购买铅弹的事实。公安机关从周晓乾处查扣铅弹610发、气枪1支。
另查明：经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刘冬生、李登乔某广辉、周晓乾处查扣的铅弹均认定为直径为5.6毫米制式气枪子弹；从李登辉处查扣的气枪零件不认定为枪支；从周晓乾处查扣的枪支认定为压缩气体动力的枪支。
综上，被告人刘冬生、于盼盼非法制造、买卖弹药26608发（16250+8800+527+421+610）；被告人张远非法制造弹药2475发；被告人李登辉、周晓乾分别非法买卖弹药527发、610发。
上述事实，有刘冬生（曾用名刘冬川）、于盼盼、张远、李登辉（曾用名李晓辉）、周晓乾户籍证明，刘冬生、于盼盼、张远使用的模具制造气枪铅弹现场照片，周晓乾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购买铅弹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情况说明，唐山圆诚速递有限公司发货单，刘冬生、于盼盼、张远、李登辉、周晓乾到案经过，关某爱赵某贺刘某金乔某广辉等人证言，被告人刘冬生、于盼盼、张远、李登辉、周晓乾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7年10月21日，公安人员在河南省新密市来集镇郭岗村油张某张燕住处，查获其弟即被告人张现卫通过网络从他人处购买的铅弹958发、精密管5根、配件7个、气瓶1个、零件1包。经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铅弹认定为直径为5.6毫米制式气枪枪弹；气枪零件认定为一套成套气枪散件。
另查明：被告人张现卫经公安人员通过微信劝说，于2017年11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购买铅弹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现卫供述，张某张燕证言，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快递发货单、到案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冬生、于盼盼非法制造、买卖弹药，情节严重；被告人张远、刘冬生非法制造弹药；被告人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非法买卖弹药，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危害了公共安全，刘冬生、于盼盼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系共同犯罪；张远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其与刘冬生在非法制造2475发弹药的范围内系共同犯罪；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刘冬生、于盼盼到案后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于盼盼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刘冬生、于盼盼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的部分事实，以及张远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犯非法买卖弹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刘冬生、于盼盼非法制造、销售弹药共计29083发不当。经查，从公安机关扣押刘冬生涉案的弹药26608发中，因无法辨别出刘冬生伙同张远制造的弹药2475发（无实物），不能排除该部分弹药混同其中的合理性怀疑，故认定刘冬生、于盼盼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的数量为26608发（29083-2475）。张远当庭翻供称其伙同刘冬生共同制造铅弹800多发，其辩护人亦提出“起诉书指控张远非法制造弹药2475发的证据不足”，经查，刘冬生、于盼盼、张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远伙同刘冬生制造铅弹十余天大概3000发，公诉机关结合刘冬生供述的时间、数量，计算得出二人共同制造铅弹的数量为2475发（每批45发×每天5批×11天），且该认定有利于被告人，虽然张远当庭翻供称其伙同刘冬生实际制造的铅弹为800发未提供证据，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张现卫的辩护人提出“张现卫非法买卖弹药的数量应为500发”，经查，张现卫认可公安机关扣押其非法购买铅弹958发的事实，其关于购买铅弹存在买赠优惠的辩解，不影响对其犯罪数量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冬生、于盼盼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当庭查证属实，予以采纳。对本案辩护人提出的“涉案被告人制造、买卖的气枪铅弹的危险性较低，日常中多被人用于娱乐、消遣，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的犯罪动机、犯罪数额及悔罪表现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冬生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于盼盼犯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张远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八个月。被告人张现卫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被告人周晓乾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被告人李登辉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铅块44.7千克、电子秤1台、机器1台、模具1套、游标卡尺、熔炉、电钻及电磁炉各1个，由扣押机关濮阳市公安局建设分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违禁物品铅弹26608发、阀、气瓶、瞄准镜及消音器各1个、气枪1支，由上述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上诉人刘冬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对刘冬生量刑重，应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远、张现卫、周晓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对张远、张现卫、周晓乾量刑重，应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登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李登辉不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应对其以非法持有弹药罪定罪量刑，原判对其量刑重，应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且原判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冬生、原审被告人于盼盼非法制造、买卖弹药，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远非法制造弹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非法买卖弹药，刘冬生、于盼盼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弹药罪，系共同犯罪；张远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与刘冬生在非法制造2475发弹药的范围内系共同犯罪；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的行为均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刘冬生、于盼盼到案后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于盼盼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系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冬生、张远、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述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量刑情节、结合其犯罪动机、犯罪数额及悔罪表现，对上述上诉人的定罪量刑并无明显不当。故刘冬生、张远、张现卫、周晓乾、李登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量刑无明显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明献
审判员 田庆伟
审判员 于明杰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