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3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新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天德，男。2017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一林，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津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天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程中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天德及其辩护人杨一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被告人陈无德受孙奉河（已判块）邀约，与杨志权（已判决）、孙奉河等人共同以向“世银集团杭州康盈养老中心”一次性缴纳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800元即可成为“世银集团公司”消费股东为条件向全国招收会员，通过在互联网“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网站注册账号成为康盈养老中心会员的方式，承诺可得到公司提供的免费旅游及衣物等，享受公司对消费股东的日、月，季度、年终分红等多种分红及奖励，并按注册先后以层级进行排列，上一级消费股东账户可以收取其下面五代以内账号提成，升级到主任、经理等可得到更高的分红和奖金。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天德作为公司市场部经理、世银集团副总经理期间，发展姚存友（己判决）成为其下线会员后，姚存友到四川省新津县向郭明金（已判决）等人大量发展下线会员共计934人。2016年6月，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网站无法登陆，分红返利未再进行导致案发。经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世银康盈养老中心第一个会员账号：世银集团注册号：CN961XXXX，该账号下有注册会员号3330个，去除重复投资后，世银集团账号下共有2375人参与此项传销活动。2017年10月22日，被告人陈天德被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新津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天德伙同他人，以加入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成为消费股东会员享受养老优惠活动为名，以缴纳费用为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以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天德系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的主要成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天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此，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天德对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称，1.姚存友并非其主动发展的下线人员；2.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共同犯罪中，陈天德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陈天德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陈天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杨志权（已判决）、孙奉河（已判决）共谋以养老项目招收会员的形式，牟取非法利益。其后，被告人陈天德受孙奉河邀约加入，陈天德又介绍姚存友一起加入，由杨志权注册多家空壳公司成立所谓的世银集团并任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以下简称康盈养老中心）董事长，孙奉河任总经理，陈天德任企划部经理、姚存友任市场部经理，共同以康盈养老中心的名义招收会员，陈天德并建立了消费股东分红网站。杨志权、孙奉河、陈天德等人面向社会宣传，一次性交纳5800元会费即成为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消费股东在分红网站按推荐及注册先后顺序进行层级排列，可得到世银集团提供的免费旅游、衣物等物品及日分奖、月分奖、季分奖、年分奖等多种分红。除获取上述各种分红后，消费股东可发展他人加入成为其下线，并从其以下五代内的下线人员的投资中获取不同比例的返利。级别分为主任、经理、高级经理、总监和董事等，发展的人员越多，级别越高，获取的分红及奖励越高。其间，被告人陈天德和姚存友均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中心分红消费股东，姚存友排列在陈天德下层作为其下线。2015年9月，姚存友到四川省新津县发展郭明金（已判决）成为其下线会员，其后，陈天德、姚存友等人多次来到新津县，协助郭明金等人在新津县发展会员900余人。自2016年3月起，陈天德任世银集团副总经理。2016年4月，因康盈养老分红网站不能正常分红而致案发。
经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鉴定，世银康盈养老中心有注册会员号3330个，去除重复投资，世银集团CN961XXXX账号下共有2375人参与此项传销活动，投资额合计1900余万元。其中郭明金线下注册会员934人，投资额合计603.2万元。其中839人净损失，损失总额298.4万元；9人持平，86人盈利。
2017年10月22日，被告人陈天德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陈天德的基本身份及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合作协议书。证实2015年6月8日，杨志权与孙奉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开发杭州康盈集团会员制市场。
4.工商登记资料、年检资料。证实2015年7月，杨志权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浙江世银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其后，杨志权以其个人和他人名义以及浙江世银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以认缴出资的方式，先后成立了浙江康盈养老中心服务有限公司在内的六家公司。
5.房屋租赁合同、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合同、杭州西湖区双浦镇东江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租赁杭州振赫纺织服饰有限公司二楼5间办公室用于公司的办公及杨志权租赁岚欣园休闲农庄的情况。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租赁的办公室进行搜查，查获相关材料并予以扣押的事实。查获的相关材料]及所证实的内容如下：
（1）康盈养老中心组织架构、世银集团员工通讯录、会议纪要。证实康盈养老中心设董事长、总经理，总经理之下设教育部、行政部、财务部、企划部、市场部。杨志权任董事长、孙子洺（即孙奉河）任总经理、陈天德任企划部经理、姚存友任市场二部经理。
（2）付款清单。证实世银集团2016年1-3月期间向康盈养老中心部分消费股东支付分红、奖金的情况。
（3）市场补贴费用申请。证实世银集团在成都、合肥、福建均有市场。
（4）任命材料。证实陈天德于2016年3月起任世银集团副总经理。
7.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项目宣传资料、世银集团网上宣传资料。证实：该传销项目宣称（1）世银集团注册资金6500万元，法人为杨志权，旗下公司5家，涉及纺织、服饰、养老、酒店等行业；（2）成为世银集团5800元的消费股东可赠送衣物及免费旅游度假等；（3）一次性消费5800元的产品，就成为永久消费股东会员，终身享受公司分红。分红模式分8大奖项，其中消费分红部分包括消费激励奖（即日分奖）、月分奖、季分奖、年分奖，经营分红部分包括销售提成奖、参与奖、品牌推广奖、绩优奖。消费股东进行销售（即拉人加入）可提升级别，级别分为主任、经理、高级经理、总监和董事。经营分红：享受向下五代销售的35%，其中一、二代的奖金比例各为10%，三、四、五代的奖金比例各为5%。直接销售越多，奖金就越多。
8.会员协议、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网站资料。证实康盈养老中心部分消费股东在分红系统的注册、投资、获取奖金等情况。
9.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实2016年4月8日浙江康盈养老中心服务有限公司四川新津分公司成立。
10.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世银集团会员名单、工作说明、会员系谱图。证实公安机关从杨志权的暂住地查获黑色移动硬盘1个（硬盘正面印有“WDElements”等字样），从中打印出世银集团所有会员名单。同时根据此硬盘制作的会员系谱图显示世银集团的人员层级分布：陈天德
--姚存友--郭明金--邱玉霞、李娟。
11.银行开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康盈养老中心会员向杨志权银行账户汇款（会员费）及杨志权银行账户向会员转款（分红及奖金）的情况；孙奉河…0334的中国银行浙江分行账户与杨志权、姚存友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
12.陈天德提供的其在公司上班产生的费用和与孙奉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康盈养老中心会员的钱都打进孙奉河和杨志权的事实。
13.证明、宾馆入住信息登记。证实陈天德、孙奉河、姚存友等人在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多次在新津县入住宾馆的情况。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明金、罗元章、邱玉霞对陈天德进行指认。
15.（2017）川0132刑初44号、2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杨志权、孙奉河、郭明金、李娟等13人因本案被新津县人民法院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刑罚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孔某某（一）的证言。证实岚欣园是其经营的一家农庄，2012年租给姓倪的老头做康盈养老中心，2015年姓倪的去世后，又以每年70万的租金租给杨志权，他说做外贸服装，但没看到实际投资。
2.孔某某（二）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岚欣园的门卫，岚欣园是杨老板租下来，但没有做什么，有时带一些大爷大妈来耍。
3.顾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杨志权承租王某某的杭州赫业纺织服装公司办公二楼部分办公用房，并与该公司签订了服装加工合同，为他们加工唐装和旗袍。杨志权等人带一些老年人到公司参观，骗这些人说该加工厂是世银集团的。
4.施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世银集团兼职会计助理，负责报税。世银集团有6个公司，负责人都是杨志权，都是按杨志权的要求以没有生产经营零申报的。
5.梁某某、熊某某、刘某某等136名传销参与人员的证言。证实梁某某等人经人介绍缴纳会费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中心会员，每单5800元，有投1单的，也有投多单的。会费转给了世银集团老总杨志权，分红也是由杨志权的账户转给会员的。康盈养老中心项目在新津这边负责的主要是郭明金。郭明金等人介绍说投资注册成为消费股东后，可以分红，有日分红、月分红、季分红、年分红。介绍他人加入还可以有奖金，介绍的人越多，奖金越多。2016年2月之后就没有分红了。大部分人获取了部分分红，本金未收回。世银集团的杨志权、孙奉河、陈天德、姚存友等人到新津来过，宣传介绍过世银集团和康盈养老中心项目。
（三）同案人供述
1.杨志权的供述。供称2015年5月，孙奉河找到杨志权，二人商量成立一个世银集团，一起做养老业务，在全国招收养老会员收取会费，杨志权任董事长，收取会员交费的30%，负责公司人员工资的发放、场地租金支付、会员入住的吃住等费用，孙奉河任总经理，收取会员交费的70%，负责市场开发、推广、技术支持、会员的分红等。之后杨志权先后注册了6家公司成立了世银集团公司。集团旗下的6家公司都没有实体产业，除了浙江康盈养老中心服务有限公司在全国招收会员外，其它公司都没有运作。2015年8月左右，孙奉河找人制作了世银集团的官方网站和会员分红网站。杨志权等人制作了一个宣传片，对外宣称岚欣园、世银.桐庐的度假村都是集团公司投资几千万建设起来的，实际上这几个地方都是杨志权等人租用的。陈天德、姚存友、孙奉河以及其他工作人员都要在公司领取工资，从杨志权分得的30%中支取。公司会员名单中的第一个网号是Company，销售额1932.56万元，是公司总的销售业绩，其中有些会员一人购买了多单，参与的会员大概在3千人左右。杨志权、孙奉河、陈天德和赵燕都到新津做过宣传。
2.孙奉河的供述。供称2015年5月的样子，孙奉河和杨志权商量采用会员制的形成做养老项目，因为陈天德懂会员制怎么操作，孙奉河就将陈天德介绍给了杨志权，陈天德表示愿意做。过了几天，陈天德带着姚存友等人到杭州与孙奉河、杨志权见面，定下来以会员制的方式运作这个养老项目，大体确定下来杨志权任董事长，陈天德负责落实会员制的模式（包括制订会员分红制度，建立康盈养老中心会员网站，对网站后台进行管理和维护这些事），这样康盈养老中心分红这事就开始做起来了。杨志权收取会员费的30%，孙奉河收取会员费的70%，分别各自管理。四川这边的市场是姚存友发展起来。
3.姚存友的供述。供称2015年7月，姚存友通过陈天德介绍，参加康盈养老中心项目，注册成为会员，推荐人是陈天德。同年8月，公司老总杨志权任命姚存友为公司市场二部经理，负责开拓市场。2015年9月底，姚存友到成都将康盈养老中心项目介绍给郭明金，郭明金在成都发展了一些会员。杨志权、孙奉河、陈天德也先后到新津进行了宣传。姚存友先后拿了8万左右的分红和工资。
4.郭明金的供述。供称郭明金的远房亲戚姚玉林（即姚存友）到新津来，给郭明金介绍康盈养老中心项目，郭明金成为消费股东后，在新津发展了邱玉霞、李娟等人加入。姚玉林、杨志权、陈天德、孙奉河先后到新津对康盈养老中心项目进行了宣传。2016年4月开始公司奖金不能提现，到了6月，月分红也没有了。
5.李娟的供述。供称2015年9月，其在姚存友、郭明金的介绍下加入康盈养老中心项目，其后，自己又介绍了多人加入该项目，升为经理级别。在发展会员过程中，陈天德、杨志权、孙奉河、都到新津县来宣传过康盈养老中心项目。
6.刘芳的供述。供称刘芳通过李苏薇（即李娟）介绍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中心会员，2015年11月中下旬的时候，公司组织免费到杭州世银集团公司去考察，当时看到了工厂和公司的执照，就认为公司是真实的。介绍了多人加入康盈养老中心项目，是经理级别。陈天德、杨志权、孙奉河都到新津来过，给会员宣传康盈养老中心分红的事。
7.邱玉霞的供述。供称2015年10月2日的前几天，陈天德将邱玉霞拉到一个微信群，给邱玉霞介绍成为世银集团会员的事，郭明金也多次打电话让邱玉霞加入。10月2日，在新津县川西宾馆，郭明金和姚存友又详细给邱玉霞介绍了康盈养老中心分红的事，邱玉霞就一次性交了5800元注册成为会员，所交的会费转入杨志权的工商银行账户。其后邱玉霞介绍了曾学英、李某、王某某、罗某某、吕某某、张某某、邱某某等人加入，是经理级别。杨志权是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的董事长，陈天德和孙总（孙奉河）应该就是负责世银集团康盈养老中心的事情，康盈养老中心项目在新津方面的总负责人是郭明金。2015年12月、2016年3月底，陈天德来过新津，宣传介绍康盈养老中心项目。2016年4月，分红系统不能提现，6月就登陆不进了。
8.易燕琼的供述。供称易燕琼通过李娟、姚玉林、郭明金等人介绍加入康盈养老中心消费股东分红这个项目，积极发展了二条下线，并与其他人一起组建了新津门市部，是该传销集团新津地区的积极参与人之一。
9.杨永全的供述。供称2015年10月中旬其经郭明金、李苏薇介绍加入康盈养老中心项目，直接介绍了殷艳芳、倪凤云等多人加入，是经理级别。其第一个账号收到3万余元的分红。
10.曾学英的供述。供称2015年10月中旬，曾学英经邱玉霞介绍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中心会员，其后发展多人加入，是经理级别，其第一个账号奖金总额3.2万余元。2016年2月开始网站不能正常分红和发放奖金，4月奖金提现没能到账，6月10几号的样子网页登陆不进了。
11.殷艳芳的供述。供称自己通过李娟、杨永全、王小华、郭明金等人介绍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中心会员，积极发展了二条下线，并与其他人一起组建了新津门市部，是该传销集团新津地区的积极参与人之一。
12.罗元章的供述。供称2015年10月29日，罗元章经曾学英介绍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中心会员，先后介绍多人加入康盈养老中心，2016年1月升为了经理。杨志权、陈天德、孙总（即孙奉河）、姚总（即姚存友）都多次来新津，宣传介绍康盈养老中心分红项目。2016年年前，公司让郭明金他们在新津开世银体验店，到了2016年3月，陈天德又到新津来，让把世银体验店开起来，郭明金、邱玉霞等人就找了罗元章他们，一共15人合伙开了世银体验店。
13.倪风云的供述。供称倪凤云经杨永全介绍注册成为康盈养老中心会员，介绍了多人加入，在2016年1月份的样子升为经理。2016年3月份的样子，倪凤云和郭明金到了杭州世银集团考察，公司的一个领导陈天德将倪凤云等人接到岚欣园，说以后这儿的养老模式都归他。最后陈天德说公司现在要成立四川分公司，要在网上卖衣服，鼓励大家好好干。
（四）被告人的供述
陈天德的供述。供称陈天德在2015年3月认识孙奉河后，孙奉河就一直让陈天德到杭州和他一起做养老事业。2015年6月，陈天德介绍姚存友一起到杭州世银公司上班，陈天德负责康盈养老中心分红网站的建立。网站测试好后，陈天德、姚存友缴费注册成为了股东会员，姚存友安置在陈天德的下面作为其下线。除了建立分红网站外，陈天德还负责接待外地考察人员，安排讲师给考察人员上课，带领考察人员考察基地。陈天德自己也发展了人员加入康盈养老中心，是经理级别。2016年3月11日陈天德被任命为副总经理。陈天德到过新津三次，主要是对接养老基地和宣传康盈养老中心项目。
（四）鉴定意见
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世银集团注册号CN961XXXX账号下共有2375人（注册会员号3330个）参与此项传销活动，投资总额1900余万元。郭明金注册号CN66XXX下的注册会员达1040人次，52层级，去除重复投资后，共计934人，投资总额为603.2万元。其中，839人净损失，投资会费534.18万元，分红返款235.78万元，损失298.4万元；9人持平，投资会费及分红返款均为5.22万元；86人盈利，投资会费64.38万元，分红返款149.7716元，盈利85.9716万元。
上述指控证据，经当庭质证，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天德伙同他人，以投资康盈养老中心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陈天德是传销组织的主要成员，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新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天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天德所提姚存友并非其主动发展的下线人员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人姚存友、孙奉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姚存友系由陈天德介绍加入世银集团，二人注册成为会员时，姚存友被安置在陈天德的下面作为其下线人员，对此，陈天德庭审中并不持异议，且有会员系谱图所证实的姚存友系陈天德的下线人员相印证，足以证实姚存友系陈天德发展的下线人员这一事实，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天德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天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陈天德在该传销组织尚未成立之初，即在孙奉河的邀约下参与该传销组织的策划、组织，并负责传销组织分红网站的建立，在传销组织的发展过程中，其还多次到新津县协助郭明金等人发展市场，上述事实充分证实陈天德系该传销组织的主要成员，且对该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天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4月2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天德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298.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岚
人民陪审中李萍
人民陪审员 何 霞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常 沙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