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28刑初5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1970年10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平潭综合实验区经济发展局水利处处长、平潭综合实验区水土保持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平潭综合实验区堤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户籍地福州市，住所地福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海风，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薛素玲，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5月5日对法律适用进行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晋军、代理检察员赖昌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徐海风、薛素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2月10日至2015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先后出任平潭县水利局副局长、平潭综合实验区经济发展局水利处处长兼平潭综合实验区堤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接受杨某某、郑某某、傅某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平潭综合实验区近期调水工程项目评标过程中为杨某某挂靠的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评最高分值；提前透露区如意湖排涝防潮闸工程招标要求等信息给郑某某，使其挂靠的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的机电与金结工程，并在工程施工及工程款拨付方面予以关照；在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平潭分公司招标代理工程所作标书的审核售价时予以关照，以及推荐该公司作为平潭综合实验区如意湖及周边水系景观工程项目招标代理机构，先后收受杨某某贿受的黄金一块（经鉴定重量为50.02克，价值人民币15506元）、郑某某2次贿送的人民币共计4万元、傅某某2次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5万元。案发后，陈某某通过其家属退缴全部赃款赃物。同年9月25日，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对陈某某刑事拘留。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款物共计人民币205506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过程中，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以自首论。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徐海风、薛素玲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积极退赃、真诚悔罪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被告人陈某某担任福建省平潭县水利局副局长期间，作为平潭综合实验区近期调水工程项目的业主代表，在该项目的招标工作中担任评标委员会委员，于同年2月10日收受杨某某（另案处理）贿送的黄金一块，同日在评标时为杨某某挂靠的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打出最高分值。经鉴定，涉案黄金重量为50.02克，价值15506元（币种人民币，下同）。
2014年，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平潭综合实验区水利处处长兼任平潭综合实验区堤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堤防公司”）董事、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管理实验区如意湖排涝防潮闸工程招投标工作的便利，于同年8月向郑某某（另案处理）提前透露该项目确定于同年10月招投标及资质要求等相关信息，同年11月，郑某某挂靠的广东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如意湖排涝防潮闸机电与金结工程项目，后陈某某在该工程项目施工及工程款拨付方面给予关照。同年10月19日和2015年春节前夕，陈某某2次收受郑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4万元。
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平潭综合实验区水利处处长兼任堤防公司董事、总经理职务期间，利用堤防公司作为业主单位招投标工作，利用审核标书价格及推荐招标代理机构等职务便利，接受傅某某的请托，在审核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平潭分公司（以下简称“建融平潭分公司”）代理制作的如意湖排涝防潮闸土建工程和机电与金结工程施工招标、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1标）4#5#和（2标）8#9#、金井湾片区如意湖左岸和右岸护岸工程施工招标等六个项目的标书价格时，予以关照，并推荐建融平潭分公司作为平潭综合实验区如意湖及周边水系景观工程项目招标代理机构。2015年1月25日和7月11日，陈某某2次收受傅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15万元。
2015年9月8日，被告人陈某某因违纪问题接受组织调查，主动交代收受贿赂人民币19万元及如实供述收受贿赂50克黄金一块；同月25日，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对陈某某刑事拘留。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家属退缴全部赃款赃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福州市水利电力工程局实际经营者。2011年初，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五局”）福建分公司经理孙某某告知平潭综合实验区管委会准备对近期调水工程项目进行招投标，邀他参与并表示中水五局中标后会分包项目给他，他同意。同年2月7日，他和孙某某商量如何争取中水五局中标，他因业务关系认识在平潭县水利局挂职副局长的陈某某，水利局是项目的业主，陈某某又是评标委员会的评委，于是他们商议向陈某某贿送黄金。同月9日下午，孙某某在福州金仕顿酒店房间里交给他一个棕色盒子，内有装着一块黄金的红色小盒。同日下午他电话联系陈某某。次日早上7时左右，他到福州东煌花园小区7号楼楼下电话联系陈某某并在楼梯口等，一会儿，他在楼道门内将盒装黄金及写有中水五局标书特征的纸条交给陈某某，请求关照，陈某某收下黄金放进包里答应关照，他又拉开随身包准备掏钱被陈某某制止。在闽江近期调水工程项目评标中，陈某某评给中水五局最高分，该项目因采用综合评标法，最终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标。
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他担任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责人，兼中水集团公司海西发展区域总部协助工作。他在工作中得知平潭综合实验区管委会准备招标“闽江近期调水工程”项目，便邀请杨某某出资参与该工程项目的投标，杨某某同意。同年2月7日，他们商量争取评委专家的关照，杨某某告知其与该项目业主评委专家陈某某熟悉。同月8日或9日，即开标的前一两天，他到福州一家商场购买黄金后，于同日下午在福州金仕顿酒店的房间交给杨某某一个装有50克金块的棕色盒子。次日早上，杨某某到酒店告知金块已送出。该项目投标结束后，他和杨某某聊天得知金块送给陈某某了。
3、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福州岚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1年之前，他因业务关系与陈某某熟识。2014年初，他得知平潭堤防公司系如意湖排涝防潮闸工程的业主单位，便常电话联系时任堤防公司总经理的陈某某跟踪该项目，陈某某会在第一时间告知其该项目招标进展情况。同年8月左右，陈某某告知如意湖排涝防潮闸土建项目及机电与金结工程项目确定在10月开始招投标，并透露资质条件和相关要求，让他提前做好准备。后他找了合作企业参与该工程土建项目投标，但土建项目资质要求较低、竞争激烈，他找的合作企业没有中标。同年10月，该工程的机电与金结工程项目开始招投标，因资质要求严格，参与投标的3家公司中有1家公司未通过资格审，不符合招投标的参选要求而流标。同年11月，堤防公司又组织如意湖排涝防潮闸机电与金结工程项目第二次招投标，3家公司参与投标，最终由他挂靠的广东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在第二次招投标之前，即同年10月的一天下午，陈某某从北京办事回福州，他派人到机场接其到福州“水岸名居”酒家吃饭，席间包厢内只剩他们二人时，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装有现金2万元的信封交给陈某某，请求继续关照该项目的第二次招投标，以及尽快拨付闽江近期调水工程款。2015年春节前夕，他到陈某某居住的福州大儒世家藏珑小区门口，约出陈某某后，从车上提了2瓶飞天茅台酒，还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装有现金2万元的黄色信封交给陈某某表示拜年，请其继续支持项目施工及工程款拨付，陈某某收下后表示会支持。在闽江近期调水工程项目中，福州岚凯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分包合同》，他与广东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股份有限公司系分包方与发包方的关系，因工程尚未进场施工，双方未签订正式的合同，仅有口头协议。
4、证人傅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平潭分公司经理及实际控制人，公司挂靠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每年固定上交管理费10万元，盈亏自负。2014年，建融平潭分公司经过公开招投标成为金井湾排洪渠工程、金井南北水闸、如意湖、金井南北湖护岸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代理机构，后上述项目的业主变更为堤防公司，他与时任堤防公司总经理的陈某某因工作接触，常请陈某某去公司食堂吃饭，请求予以关照和支持。2014年至今，他公司共代理堤防公司十个工程项目的招标，其中如意湖排涝防潮闸土建工程和机电与金结工程施工招标、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1标）4#5#和（2标）8#9#、金井湾片区如意湖左岸和右岸护岸工程施工招标等六个项目的标书已发售完成，合计发售标书金额为133.5万元。上述项目的标书资料成本约为售价的40%，在公司测算好标书售价后，他即与陈某某联系关照，陈某某知道会有回报，故基本都同意他公司所报的标书售价。2014年10月，区管委会准备实施金井湾周边水系景观工程项目，堤防公司是业主，他电话联系陈某某请求其向管委会推荐他公司作为该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后陈某某回电推荐成功，他再次感谢并表示给予抽成。2015年1月24日，他到福州五四路中信银行从个人账户中取出现金15万元，其中10万元用黑色塑料袋包好后放到车上。次日上午，他电话联系陈某某，问清具体地址后开车到福州梅峰路附近的大儒世家小区上楼敲门，陈某某开门后，他就在门口将装有10万元的黑色塑料袋递给陈某某，说了感谢关照的话便离开。同年7月11日中午，他从个人中信银行卡里取出5万元，用黄色纸袋装好后在车上电话联系陈某某，陈某某告知其会经过福州市交通路，他到交通路的省交通规划设计院门口电话告知陈某某。陈某某开车到了约定地点，看见他就将副驾驶室的车窗玻璃摇下，他将一箱闽北特产和包好的5万元放在副驾驶座上，说了些感谢的话，陈某某推辞一会儿就收下。他送钱是为了今后继续得到陈某某的支持，能顺利取得以后造价二三十亿水利工程项目的招标代理权。
5、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至2015年7月，他借调到平潭综合实验区堤防公司工程科工作，主要工作职能包括工程项目前期的招投标准备工作等。建融平潭分公司与平潭堤防公司签订招标代理合同后编制招标文件，该招标文件（标书）需提交给堤防公司审核，堤防公司董事会对招标条款审核通过后，由区经济发展局水利处加盖招标备案章，建融平潭分公司就可与招投标交易中心联系招标事宜。根据七部委关于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规定，业主单位应当对招标文件的售价进行审核，招标文件的收费应当仅限于补偿印刷、邮寄等成本支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有一次，建融平潭分公司把招标文件送到他办公室，他觉得标书的定价有些偏高，让建融平潭分公司直接与公司总经理陈某某沟通。此后，建融平潭分公司仍按上报标书的价格进行发售，他便没有多问。
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她系陈某某的妻子。2015年9月10日晚，平潭纪工委工作人员到福州市鼓楼区大儒世家藏珑12座604室检查时，没有认真查找陈某某的书房。第二天，她在陈某某书房里找到一块50克黄金后主动拿到平潭经济发展局交给平潭纪工委办案人员，后纪工委工作人员将陈某某写的1张纸条和1张银行卡交给她，她通过陈某某的账户转了19万元到平潭国库支付中心。
7、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辨认笔录等，证实2015年11月20日，侦查机关从李某某处扣押到50克黄金一块。案发后，经杨某某、孙某某、李某某、陈某某辨认，确认该黄金及包装盒。
8、福建省分析测试中心（2015）闽测WS-110检测报告、平潭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黄金含金量为99.9%，净重50.02克，鉴定价格为15506元。
9、平潭综合实验区近期调水工程的招标公告、招投标备案资料、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等，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近期调水工程项目的评标委员会委员时，给予中国水利水电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评最高分33分；后该项目的中标人为中国水利水电第一工程局有限公司。
10、平潭综合实验区党工委办公室闽岚综实委办（2013）15号通知，证实平潭综合实验区经济发展局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其中内设机构水利处（区水土保持委员会办公室）负责全区水利建设项目审查及水利设施的管理与保护等。
11、平潭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文件、专题会议纪要，平潭综合实验区堤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实平潭综合实验区堤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成立，系国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承担全区范围内的堤防工程建设。2014年3月始，该公司负责如意湖、金井南、金井北3个滞洪湖及湖周防洪堤和金井南北水闸工程、金井湾片区1#-10#排洪渠（除3#外）工程的招投标事宜。
12、平潭综合实验区如意湖排涝防潮闸土建、机电与金结工程招投标备案资料、招标投标工作情况、平潭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平潭综合实验区经济发展局及堤防公司文件、会议纪要、合同审查表等，证实平潭综合实验区如意湖排涝防潮闸工程招标准备工作情况，及如意湖排涝防潮闸机电与金结工程施工项目的资质要求，招标代理单位为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该项目于2014年10月15日第一次招标失败，按流标处理。同年11月27日第二次招标，中标人为广东水电二局股份有限公司。
13、平潭综合实验区经济发展局文件批复及会议纪要、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招标公告、招投标备案资料、招标代理分公司承包协议、项目清单、招投标备案用印申请表（区水利处）、情况说明、收款收据等，证实2013年3月始，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平潭分公司以缴纳管理费的方式挂靠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并以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平潭综合实验区堤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作为堤防公司委托工程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已制作标书发售的工程有：如意湖排涝防潮闸土建工程施工招标的标书售价为1500元、如意湖排涝防潮闸机电与金结工程施工招标两次的标书售价均为1000元、金井湾片区排洪渠工程Ⅰ标段标书售价为2500元、Ⅱ标段的标书售价为2000元、金井湾片区如意湖左、右护岸工程施工招标的标书售价各为1500元，上述工程的招标文件等材料均经区经济发展局水利处审核通过并加盖“平潭综合实验区经济发展局招标投标备案专用章”。
14、平潭综合实验区规划局及堤防公司请示文件、平潭综合实验区经济发展局文件批复、平潭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请示报告承办单、合同审查表、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等，证实平潭综合实验区堤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系如意湖及周边水系景观工程的业主单位，按管委会会议纪要确定由福建省建融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招标代理。
15、福建省物价局转发国家计委关于印发《招标代理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及工程建设项目施工招标投标办法（七部委30号令）等，证实招标代理机构除向委托人收取招标代理服务费外，可另向投标人收取招标文件编制成本费，并规定了最高收费标准，对招标文件的收费应当限于补偿印刷、邮寄的成本支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
16、旅馆住宿活动记录、中信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2015年1月23日，傅某某入住福州市于山宾馆，并于次日从中信银行账户取款15万元；同年7月11日，傅某某从中信银行账户取款6万元等情况。
17、中共福州市委福州（平潭）综合实验区工作委员会、中共福建省委平潭综合实验区工作委员会文件的通知、文件等，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于2010年2月任平潭县水利局副局长（挂职2年），于同年11月12日至2011年6月兼任平潭综合实验区规划局副局长（挂职），于2011年6月9日至2012年3月任平潭综合实验区经济发展局水利处副处长（挂职），于2012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任平潭综合实验区经济发展局水利处处长，其中2013年7月9日起任平潭综合实验区水土保持委员会办公室主任，同年10月兼任平潭综合实验区堤防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
18、平潭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平潭综合实验区纪工委办公室出具的说明函，证实2015年9月8日，被告人陈某某因违纪问题接受中共福建省纪委平潭综合实验区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的调查，主动交代收受贿赂19万元及如实供述收受贿赂50克黄金一块。同月24日，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收到移送函后于次日对陈某某刑事拘留。
19、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福建省行政没收款收据等，证实被告人陈某某退出赃款19万元已上缴国库的情况。
20、协助查询通知书、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2012年2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陈某某存取款及银行转账的交易明细等。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22、被告人陈某某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05506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时，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以自首论，且能积极退出全部赃款赃物，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7年3月24日。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赃物黄金一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我坚
审 判 员 林卫国
代理审判员 林 敏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海泽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