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6民终63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樊会琼，女，苗族，1978年2月9日出生，贵州省岑巩县人，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岑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贵州坚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裴明英，女，苗族，1985年1月18日出生，贵州省岑巩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岑巩县，现住岑巩县新兴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铭，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石源成，男，苗族，1976年10月28日出生，贵州省岑巩县人，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岑巩县。上诉人樊会琼因与�上诉人裴明英、一审第三人石源成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2626民初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会琼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裴明英返还上诉人樊会琼1700**元、返还空调款3999元、返还手机款2799元，合计176872元；二、由被上诉人裴明英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赠与行为无效，那么认定石源成赠与裴明英的金额共计170074元就应当全部返还，一审判决仅返还一半85037元错误，请二审依法纠正。二、原判决认定170074元的一半属于第三人错误。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时没有对本案要求返还的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分割，本案中也没有要求分割。上诉人要求返还的财产仍然属于�妻共同财产，任何人无权代上诉人与第三人进行分割。对本案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应当遵循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意志，不得违反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意志。一审法院也无权代上诉人与第三人进行分割，原判越权进行分割是错误和违法的。上诉人与第三人存在多种分配的可能性。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没有取得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还需要法院诉讼，通过法院判决进行分割。上诉人存在获得本案全部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性，但是原判破坏了这种可能性，损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三、原判认定第三人将170074元的一半赠予裴明英是“不法原因给付，不能要求返还”是错误的。1.170074元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依法有权要求返还；2.石源成是本案第三人，不是原告，石源成没有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如果按照原判的分割方法，170074元的一半属于石源成，今后石源成有权作为原告另行提起诉讼，要求裴明英返还170074元的一半。但是，原判决认为是“不法原因给付，不能要求返还”，是提前剥夺了石源成的诉权和财产权。四、原判以空调价款不能确定为由，未判决裴明英返还空调款3999元错误。裴明英收到第三人赠予的空调是三方都认可的事实，石源成提供了保修凭证证实空调的价格，已尽到举证义务。裴明英对此有异议应当提出相反的证据进行抗辩，并提出价格鉴定的要求。但是裴明英既没有申请鉴定，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支持自己的抗辩主张，故一审应当支持返还空调款3999元。五、石源成赠予裴明英手机是事实，一审中石源成也说明手机串号特征，裴明英也说不出手机的其他来源，应当返还。六、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第三人赠予裴明英财产的行为全部无效，裴明英应当全部返还。原判未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七、本案的案情与著名经济学家郞咸平前妻起诉一案极其相似，请二审参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裴明英二审期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1.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已形成离婚事实，其二人之间的共同财产属于二人所有，二者都有处分权。上诉人要求全部返还缺乏事实依据，第三人石源成处分自己的财产属于对自有财产的一种处分，他人无权干涉。2.本案中，第三人对答辩人的婚姻具有重大过错，破坏答辩人婚姻在前，导致答辩人离婚的事实。上诉人要求对第三人处置自己的部分的财产归其所有，应当另行起诉。二、关于第三人处分自己的财产权利，法律是予以保护的。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不法原因给付，不能要求返还”剥夺了第三人的诉权和财产权，存在错误。第三人石源成以破坏他人家庭的行为为代价，在其目的无法达到的情况下，在此之前属于自有的财产基于某种特殊关系进行赠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于自己的行为拥有完全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三、关于上诉人诉称要求答辩人返还空调、手机款问题。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保修单无答辩人的签字认可，且该保修单不具有合同效力，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要求答辩人就价格进行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举证原则，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2.关于手机，上诉人无证据证实第三人向答辩人赠与的事实，其仅凭第三人说明手机串号特征认为答辩人无法说明手机来源。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一张，不具有任何实质内容，无法达到证据目的。四、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提出上诉，因该条款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关联。五、上诉人引用的案例与本案不具有因果关系，且�者之间不存在等同的事实关系。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于自己的主张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樊会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石源成将夫妻共同财产313983元赠与裴明英的行为无效；2.判令裴明英返还樊会琼夫妻共同财产313983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裴明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会琼、石源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0年9月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7年9月15日离婚。在樊会琼、石源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石源成于2015年7月开始与裴明英保持婚外情关系，直至2017年8月26日双方发生矛盾分手。裴明英与其前夫程龙于2016年4月1日离婚。裴明英于2016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17日因异位妊娠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石源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6年4月1日赠与裴明英28000元，于2016年6月28日赠与裴明英200000元。2016年9月裴明英向信用社贷款100000元用于替石源成归还杨淋借款。另外，石源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5年11月6日赠与裴明英2500元，于2015年11月13日赠与裴明英10000元。2016年1月24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石源成以微信转账的形式赠与裴明英现金35笔共计28084元。此外，石源成于2016年12月20日转账给裴明英3000元用于支付裴明英贷款利息，于2017年9月5日替裴明英支付贷款利息1500元。2017年8月5日石源成赠与裴明英海尔空调一台。2016年5月22日，裴明英向石源成微信转账3010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石源成、裴明英在双方均有家庭的情况下仍发展婚外情关系，违背了公序良俗。基于婚外情关系石源成赠与裴明英钱款，赠与行为违反了社会公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无效。同时，该赠与行为侵害了樊会琼的合法财产权益，樊会琼要求确认赠与无效，并要求裴明英返还赠与款项，予以支持。本案中，石源成共计转账给裴明英271584元，并代裴明英支付了1500元信用社贷款利息，但裴明英替石源成还款100000元及转账给石源成3010元应予抵扣，即石源成赠与裴明英的金额共计170074元。关于樊会琼要求裴明英返还抵押贷款所产生利息的主张，因该款项系石源成与案外人发生的借贷，利息由案外人获得，裴明英并未接受该部分赠与，故对樊会琼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樊会琼要求裴明英返还空调价款3999元的主张，因为裴明英不认可空调价款，而樊会琼提交的证据系由石源成单方开具，空调价款�能确定，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樊会琼要求裴明英返还手机款2799元的主张，仅有收据1张作为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并且裴明英不予认可，不予支持。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夫妻对于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原则上夫妻均等分配。本案中石源成与裴明英已经离婚，但石源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裴明英，损害了樊会琼的合法权益，对于属于樊会琼的那部分财产，樊会琼要求裴明英返还，予以支持。同时，石源成有权处理共同财产中属于自己的部分，石源成转让自己的财产给裴明英，虽然违背了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属于无效行为，但属于“不法原因给付”，不能要求返还。综上，裴明英应当返还属于樊会琼的财产85037元，对于樊会琼主张中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裴明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樊会琼850**元。二、驳回原告樊会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94元，减半收取1547元，由被告裴明英负担。二审期间，一审第三人提交了《凯里市岑鑫家电批发部出货凭证》《龙田源成家电（海尔专卖店）购机保修凭证》等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组织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石源成赠予裴明英的财产是否应当全部返还给上诉人樊会琼。本院认为，赠与行为是无偿处分的行为，故赠与人处分的财产应当是其个人所有的财产。本案中，石源成在与樊会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与裴明英婚外情关系而发生赠与行为，不仅有违社会公德，同时也有违我国婚姻法就夫妻之间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应当协商并取得一致意见的相关规定，故该赠与行为无效。由于石源成赠与裴明英的财产属于樊会琼与石源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和平等的处分权。因上诉人樊会琼与原审第三人石源成已经离婚，共同共有基础已丧失，樊会琼与石源成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按一般财产分割原则处理。因此，一审判决石源成赠与被上诉人裴�英财产共计170074元中裴明英应向樊会琼返还85037元并无不当。关于石源成赠与裴明英的空调，亦应当按一般财产分割原则进行返还，但上诉人樊会琼请求的是返还空调价款3999元，因未主张对实物估价，裴明英也不认可空调价款，故对樊会琼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裴明英返还手机款2799元，因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樊会琼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6元，由上诉人樊会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泽智审判员  沈 智审判员  郑厚祥�〇一八年四月三日书记员  龙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