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弘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城关镇西关村西。法定代表人：陈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忠，河南简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华，男，汉族，1978年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杰，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公司，住所地封丘县北干道东段。负责人：郭永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李正瑞，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太成，男，汉族，1974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杨保，男，汉族，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上诉人封丘县弘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昌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文华、孙太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原杨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忠与被上诉人刘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杰，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平、李正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太成、原杨保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豫0702民初1314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还重审。2、要求刘文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9月15日8时30分，孙太成驾驶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GD2**挂重型自卸半挂车，沿经十路自南向北行驶至纬七路口处直行时，与原杨保驾驶的豫Ｈ×××××号普通低速货车沿纬七路自东向西行驶至该地点直行时发生碰撞，造成人员受伤、两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对于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GD2**挂重型自卸半挂车实际车主是范高东，该车辆只是挂靠于弘昌公司，而且孙太成已经取得驾驶证、行驶证，并在行政管理部门依法领取了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具有驾驶该车辆的资格，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孙太成系以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为主业。事故的发生是孙太成在维修该车辆的路上出现了意外事故，对于孙太成没有从业资格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故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同时，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条加重投保人责任，减轻自身责任的免责条款属于无效条款，而且保险公司在原审提出保险合同投保人签名处加盖公章的事实弘昌公司一概不知，合同条款的内容保险公司也未向保险公司声明。所以保险公司认为原审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错误。综上所述，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弘昌公司认为对于刘文华的赔偿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望二审查明事实，支持弘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弘昌公司的合法权益。补充：一、保险公司提出关于免责条款弘昌公司没有收到，也不知道有该免责条款。二、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有多种，在此保险公司没有明确，如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从业资格证只是其中的一种，在没有具体的许可证的情况下，认定保险公司免责是错误的，不符合保险法和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一审没有行使释明权，侵犯弘昌公司的合法权益，程序违法。刘文华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保险公司答辩称：1、弘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2、本事故司机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从事货物运输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情节完全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并且该条款以采取加黑加粗字样提示。其次在一审当中我公司提交了投保单及相应保险条款，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收到并知道条款内容，因此商业三者险应予以免责。原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合同约定。弘昌公司的补充意见不能作为二审审查范围，我公司没有收到补充意见。孙太成、原杨保未到庭未答辩。刘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太成等支付其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暂计10000元（其他费用待做完伤残鉴定后另行追加）；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太成等负担。后其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孙太成等赔偿其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外购用品、财产损失、交通费等共计679544.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5日8时30分，在新乡市国家经济开发区纬七路与经十路交叉路口，孙太成驾驶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GD2**挂重型自卸半挂车，沿经十路自南向北行驶至纬七路口处直行时，与原杨保驾驶的豫Ｈ×××××号普通低速货车沿纬七路自东向西行驶至该地点直行时发生碰撞，造成人员受伤、两辆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由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支队九大队处理，于2016年10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太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杨保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文华、任爱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文华在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门诊诊断为：多发外伤，刘文华经治疗于2017年1月19日出院，实际住院126天。花费住院费182857.65元，支出门诊费2057.3元，医疗费共计184914.95元。后刘文华于2017年2月25日在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门诊诊断为：颅内损伤，刘文华经治疗于2017年3月31日出院，实际住院34天。花费住院费14050.71元。原杨保为刘文华垫付13000元医疗费，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刘文华垫付62714.96元医疗费。法院根据刘文华的申请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文华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文华颅脑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面部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左臂丛神经损伤的伤残等级为五级。2、被鉴定人刘文华误工期拟定为24个月，护理期拟定为24个月，营养期拟定为12个月。刘文华为此支出检查费1380元，鉴定费2500元。另查明，孙太成所驾驶的豫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GD2**挂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车主为弘昌公司，该案涉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上述条款以黑体字加黑加粗显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显示：“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属实。”投保人签名处加盖有弘昌公司的公章。事故发生时，孙太成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法院认定刘文华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36250.7元（198965.66-62714.96=136250.7）；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刘文华实际住院160天每天15元计算为2400元；营养费以营养期12个月即365天每天15元计算为5475元；护理费以2016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3857元/年为标准，刘文华第一次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刘文华第二次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1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且护理依赖程度酌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共计24个月即730天，护理费为52965.33元（33857÷365×126×2+33857÷365×34+33857÷365×570×50%=52965.33）；误工费以2016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941元/年为标准，误工期限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379天，误工费为36281.20元（34941÷365×379=36281.20）；残疾赔偿金以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纯收入11697元/年为标准，残疾赔偿金为145042.8元（11697×20×0.62=145042.8）；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587元/年为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4948.56元（8587×2+8587×16×0.62÷2+8587×17×0.62÷2+8587×15×0.62÷2=144948.56）；根据刘文华的伤情及事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鉴定检查费为38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3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户口本、证明、驾驶证和行驶证复印件、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医疗费清单、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查费票据、保险单、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保险条款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孙太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杨保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文华、任爱香不承担事故责任。庭审中，孙太成称其系受雇于弘昌公司，弘昌公司称不知道孙太成与其公司之间的关系，故法院认定弘昌公司的陈述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孙太成系受雇于弘昌公司。孙太成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由涉案车辆投保人弘昌公司加盖公章确认，能够证明保险公司已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除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向弘昌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事故发生时，孙太成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故因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弘昌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杨保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另两名伤者原杨保、任爱香均已提起诉讼，且花费医疗费数额均超交强险赔偿限额，故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每人三分之一予以赔偿。综上，针对刘文华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10000元内赔偿刘文华医疗费3333.33元，在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刘文华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护理费6666.67元，共计36666.67元。下余的医疗费132917.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5475元、护理费46298.66元、误工费36281.20元、残疾赔偿金14504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948.56元、鉴定检查费38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30元，共计517873.59元，由弘昌公司承担70%即362511.51元，由原杨保承担30%即155362.08元。因原杨保已为刘文华垫付13000元医疗费，故原杨保在赔付刘文华时需扣除该费用，即原杨保应赔偿刘文华142362.08元。对于刘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封丘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刘文华40000元；二、封丘县弘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刘文华362511.51元；三、原杨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刘文华142362.08元；四、驳回刘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95元，由封丘县弘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276元，原杨保负担2220元，刘文华负担2099元。二审中，弘昌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1、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该保单能证明保险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向弘昌公司送达和告知。我们认为买的全险，应该没我们的事，一审没有出庭，没有提交。2、提交弘昌公司公司法人与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赵赛的通话录音，证明保险公司并没有告知我们保单内容，关于是否告知举证责任在保险公司，不在弘昌公司。刘文华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在一审时已向法庭陈述我方观点，商业险条款是依据保险合同进行约定，并多次重复使用属于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当向法庭提交对具体条款规定在购买保险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我方认为保险公司并没有尽到告知义务，在商业险限额内应当先予赔偿。对录音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从录音上能显示保险公司当时是提供的空白保单没有做到告知义务，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保险公司质证称：弘昌公司一审已经参加庭审，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中我公司已经提交保险单，达到了举证义务，保险单下方重要提示栏第一条第三条也可以说明我公司尽到提示义务。对录音真实性不认可，录音的对象无法确定，并且涉及的内容是不是本案的保险合同，不具有对等性。投保人作为运输公司，盖章确认的行为，足以说明弘昌公司收到并知悉保险条款内容。弘昌公司作为专业运输公司，多年多次投保相应险种，对保险条款和险种理解应当高于自然人。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系法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上岗证，没有该证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弘昌公司又称：1、在一审后，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并认为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并未告知投保人，向保险公司业务员进一步确认这个事实。我们盖的是空白单，保险公司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告知说明。2、录音中，录音对象无法确认问题，保险公司可以通知封丘公司的赵赛到庭确认是否为她声音即可，并不是录音对象无法确认，举证责任在保险公司一方。3、司机的从业资格证并不是法律所要求的，必须具备的证件，也不是交通事故是否发生具有法律上的联系，从业资格证的有无，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联系。4、保险公司提到的盖章是对条款的确认的理解是错误的，我们盖的是空白章，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保险公司提供的条款长达6、7页，不能确认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向弘昌公司进行说明告知。法院可以审查盖章部位并不是投保单中显示的黑体字部分，说明保险公司并没有告知。我方申请法院对保险公司提供的保单先打字后盖章还是先盖章后打字进行鉴定，确认我方主张。有车辆投过保的人都知道保险公司在给投保人只是一个保险单，并没有就条款向投保人送达，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涉案条款向投保人送达。保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保险公司又质证称：一审我公司提交投保单，保险条款，一审中弘昌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并且对盖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我公司认为鉴定没有必要性，二审法院不应认可。本院认为，弘昌公司提交的录音、录像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本案保险的投保办理过程，且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不予采纳。刘文华、孙太成、保险公司、原杨保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保险公司应否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九条第（五）项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通过相关考试取得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保险公司将行政法规、行政规章关于从业资格的相关规定纳入保险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1、…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7、…。上述条款以黑体字加粗显示。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有案涉机动车投保人即弘昌公司签字确认，能够证明保险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弘昌公司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孙太成没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无误。弘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8元，由封丘县弘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李书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