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1民初296号原告（反诉被告）：周海均，男，汉族，1955年4月30日出生，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宝金，男，汉族，1966年6月6日出生，住太原市。原告周海均与被告张宝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被告张宝金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周海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告张宝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海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688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截至起诉时利息为4644000元（按年利率4.5%从2015年8月8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8日），两项合计73444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之前，原告周海均与被告张宝金弟弟张宝兴均系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占公司40%的股权，张宝兴与另一股东张强各占公司30%的股权，原告周海均为公司股权份额最大的股东，同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由于原告周海均身体抱恙，从2015年6月份原告将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移交给张宝兴，由其代为管理公司的一切事务，待原告身体康复后再由自己亲自管理。被告张宝金系张宝兴之兄，与原告之间亦有经济往来。2015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张宝金协商一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原告在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的40%股权按原值6880元转让给被告张宝金，被告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将转让款以货币形式支付原告，同时协议还对其余事项做了约定。该协议签订所，被告张宝金以其支付股权转让款后需双方共同办理相关变更登记事宜方便为由，将协议原件全部拿走。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期限届满至今，原告多次主张但被告张宝金分文未支付原告股权转让价款。因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全部由太原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管理，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股权交易也必须在该中心办理相应手续。原告一直认为自己并未收到被告的股权转让款且未在股权交易中心办理股权转让所应提交的材料上签字，故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签订但股权依然在自己名下。然而从2015年下半年原告就在事实上丧失了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的一切权利）包括经营管理、参加股东会、分红等），2016年年底原告经查询工商档案以及股权交易中心的档案得知，被告的弟弟张宝兴利用掌握公司公章、财务章的便利，在原告周海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原告周海均的签名，在2015年6月底通过工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总经理的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均变更为张宝兴，2015年8月11日，张宝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再次通过伪造周海均签名的方式将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40%的股权从原告名下转移至其兄长被告张宝金名下。也就是说，原告周海均在未收到股权转让价款的前提下已经实际丧失了公司的股东权利长达两年有余。原告认为，约定应当履行。被告张宝金拒不履行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张宝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伪造原告的签名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变更至自己名下，将原告40%的股权变更至其兄长被告张宝金名下的行为同样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直接造成了原告未获得股权转让价款即丧失股东一切权利的严重后果。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原告在无奈之下只好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宝金辩称，第一部分关于变更张宝兴为法定代表人，是原告周海均事先同意的。原告诉状称”由于原告周海均身体抱恙，从2015年6月份原告将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移交给张宝兴，由其代为管理公司的一切事务，待原告身体康复后再由自己亲自管理””2016年底原告经查询工商档案以及股权交易中心的档案得知，被告的弟弟张宝兴利用掌握公司公章、财务章的便利，在原告周海均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原告周海均的签名，在2015年6月底通过工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总经理的变更登记”。上述说法属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具体理由是：一、2015年6月2日，周海均、张强和张宝兴三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二”项第”2”同事明确约定：”甲方和乙方一致同意于2015年6月10日之前将五福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甲方变为丙方”，丙方即为张宝兴。二、2015年6月10日，周海均、张强和张宝兴三位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1、其中第”一”项明确约定：”三方同意仍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于2015年6月10日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将五福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甲方变为丙方。同时三方决定，于2015年6月10日将五福陵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交由丙方保管。”。2、其中第”三”项明确约定：”同时从2015年6月11日开始，五福陵公司一切事务，全权交给丙方管理，甲方和乙方予以大力配合”。三、2015年7月14日，周海均和张宝兴开会，做了《五福陵会议纪要（一）》，其中第一条明确约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由周海均本人带身份证原件去一次太原市工商局”。这充分说明，变更张宝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原告周海均事先同意的。第二部分本案所谓的股权交易，是名为转让、实为质押。原告诉状称：”2015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张宝金协商一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原告在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的40%的股权按原值6880万元转给被告张宝金，被告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将转让价款以货币形式支付原告”。上述说法不是真相。本案所谓的股权交易，具体经过了六部曲：一、本案股权交易的起因：借款担保、弄虚作假。周海均向张宝金于2015年3月26日借款50万元、于2015年4月3日借款100万元，两次都以五福陵公司担保。但是，担保书上的公章都是假的。这就是本案后来所以进行所谓的股权交易的起因。二、本案股权交易的前提：为保安全、协议质押。在发现担保书上是假公章，张宝金向周海均提出交涉，要求周海均立即还款，否则向公安机关报案。为了逃避刑事责任，同时也为了向张宝金借到更多的钱，周海均提出愿意以自己五福陵公司的40%的股权作为质押。于是，双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和《股权质押合同》，约定：总借款1333万元（之前所借的150万包含其中）。为此，2015年8月7日又填写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到市工商局办理质押手续。可是，市工商局答复说民间借贷暂不给办理质押手续。这就是本案后来所以进行所谓的股权交易的前提。三、本案股权交易的实质：名为转让、实为质押。无奈之下，只好参照惯例，双方在太原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了所谓的股权交易手续，以股权交易的形式实现股权质押的目的。而五福陵公司已有先例，前任股东张强就是借款3000万元，质押了60%的股权，最后由于借款人无力偿还借款，才无可奈何成为股东。在股权托管交易中心输交易时，要求转让双方提供”格式转让协议”和所属公司提供”一系列的格式资料”。周海均的起诉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就是股权交易中心要求的”格式转让协议”。由于双方是真质押虚转让，所以转让金额按照五福陵公司历次交易的一贯做法，填写了股权原值6880元，而且该金额正好与《股权质押合同》的质押金额相同。特别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双方在股权交易中心办理了所谓的股权交易手续，但是双方并没有拿着《股权交易确认书》去太原市工商局申请股权变更登记。直至今天，在法律上周海均仍然拥有五福陵公司40%的股权，这有市工商局的工商档案为证。四、本案股权交易的结果是偿还借款、解除质押。2015年8月11日张宝金就任五福陵公司代理总经理，逐渐了解到五福陵公司的债务非常庞大，公司债务和担保责任债务加起来超过了一个亿。如果张宝金履行了借款协议借给周海均1333万元，那么周海均一定会抽身走人。届时张宝金成了五福陵公司的股东，同时也成了以前外债的债务人，即花钱变成债务人。为此张宝金停止履行借款协议，停止提供借款。经过协商，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周海均于2016年9月15日之前偿还借款15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张宝金立即解除对周海均40%的股权质押。五、本案股权交易的闹剧一：否认交易，要求撤销。2016年9月15日过去了，周海均分文未付张宝金，当然其40%的股权仍处于质押状态。为了达到其不还钱即可解除股权质押的目的，2016年12月1日，周海均委托山西诚鸿城律师事务所给股权交易中心出具《律师函》，称：”委托人(周海均)从未与张宝金签署过所谓的2015年8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请贵中心在接到本律师函后依法启动调查程序，查清事实并依法撤销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进行的股权变更”。股权交易中心将该律师函转给五福陵公司，要求五福陵公司作出解释。2016年12月15日五福陵公司向股权交易中心回复了《关于周海均与张宝金之间股权转让事宜的说明》，实事求是地说明：”一、周海均与张宝金的股权交易，名为转让、实为质押。二、该股权交易周海均是完全知情的，因为《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都是周海均自己亲笔签字摁的手印”。六、本案股权交易的闹剧二：承认交易、索要价款。现在周海均竟然又依据股权交易中心的《股权转让协议》起诉张宝金，企图变质押为转让，由此获得高于其当初股价市值5倍的转让价款。其起诉状称：”原告与被告张宝金协商一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原告在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的40%的股权按原值6880万元转给被告张宝金”。这与上述《律师函》中所说的”委托人从未与张宝金签署过所谓的2015年8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岂不是自相矛盾.简直是180度的大转弯。被告张宝金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周海均向张宝金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和利息117万元以及从2017年7月1日起至执行之日止的利息（按每月2%计算）；2、驳回周海均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被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周海均诉张宝金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贵院已受理立案。反诉人张宝金于2017年6月29日接到了(2017)晋10民初字第296号《应诉通知书》。被反诉人周海均在2015年7月10日之前原为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26日，被反诉人周海均向反诉人张宝金借款人民币50万无，由五福陵公司提供担保；2015年4月3日，周海均又向张宝金借款100万无，仍然由五福陵公司提供担保。但是除支付过一个月的利息外，再分文未还。2015年6月2日，被反诉人周海均与张强、张宝兴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于2015年6月10日前将五福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甲方（周海均）变更为丙方（张宝兴）。2015年7月10日，张宝兴担任了五福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接管了该公司的公章等后，发现上述周海均向张宝金借款时提供的担保函上所加盖的五福陵公司的公章是假的。于是，反诉人张宝金找被反诉人周海均交涉。周海均害怕暴露其伪造公章的犯罪事实，提议用他在五福陵公司拥有的股权进行质押作为担保，并要求再多借给他一些钱。2015年8月1日，周海均与张宝金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总借款1333万元（包含上述已借的150万元），以其在五福陵公司的40%的股权作为质押；同时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8月7日填写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表》，去市工商局申办质押手续。但是，市工商局告知民间借贷不给办理股权质押。无奈，只好参照惯例，按照格式要求填写了《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份公司股权转让申请书》等材料，到太原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在形式上办理了股权转让，但实际上并没有到市工商局进行登记变更。2016年7月15日，周海均与张宝金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周海均质押给张宝金40%的股权协议中协定本金及利息在2016年7月15日开始到2016年9月15日止；周海均还完款后，张宝金在第一时间将质押的40%的股权归还周海均。但是，周海均却并未履行，一分钱也没还。没想到，现在周海均竟然断章取义、颠倒黑白，不顾名为转让、实为质押的事实，利用形式上的《股权转让协议》提起诉讼，妄图索要6000余万元的不实巨款。为此，特提起反诉。原告周海均辩称，1、被告提到的2015年3月26日和2015年4月3日向被告借过的两次150万元是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年利息不能超过两分，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计息，即80万元左右。2、对2015年6月2日周海均、张强和张宝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我方没有看到原件。3、2015年7月10日张宝兴接管该公司后，发现原告向被告借款时提供的公章是虚假的，我方不认可。4、张宝金找原告交涉，害怕暴露公章虚假的事实不存在。5、2015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总借款1333万元，包含之前的150万元，以其40%的股权作为质押，同时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合同签订属实，借款协议没有履行。到2015年8月3日后，被告与张宝兴冒充原告签字办理了股权转让全部手续。现在股权已经全部转让。6、反诉状中提到的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没有履行且无法履行。原告周海均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8月3日，周海均与张宝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双方约定将周海均持有的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股权40%即人民币6880万元转让给张宝金；2015年8月11日股权转让确认书，证明在太原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完成股权转让。2、2015年8月3日，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第四次股东会议记录、2015年10月8日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会议内容虚假，签字不是周海均本人的。3、2015年8月5日股权转让申请书，证明申请转让虚假，签字不是周海均本人的。4、2015年8月5日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向太原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出具的股权转让承诺函，证明周海均决定转让所持的40%的股权。5、2015年8月3日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通过：将本公司全部股权在太原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登记托管。证明决议并非由周海均本人签字，是虚假的。6、2015年8月3日，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明转让的事实。7、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证明股东已经变更。8、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太原市五福陵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宝兴授权程雷代表该公司办理股权初始登记及相关事宜。9、山西警官高等专科学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证明太原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6月24日第三次股东会议记录及同日的该公司董事会决议中周海均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张宝金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该转让手续名为转让实为质押。该性质的转让实际不需要交付转让价款，转让协议中有关转让价款的约定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签订该协议是为在股权交易中心办理手续。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都是太原市五福陵有限公司的事情，于本案无关。本案是股权交易纠纷而不是周海均诉五福陵公司的内部管理，且本案周海均并没有起诉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和张宝兴，故对该类证据不发表意见。张宝金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部分1、周海均、张强和张宝兴2015年6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周海均、张强和张宝兴2015年6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一）》；3、周海均和张宝兴2015年7月14日开会作出的《五福陵会纪要（一）》。以上证据证明变更张宝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五福陵公司所有股东共同协议确定的，原告周海均事先同意的。第二部分一、有关借款担保的证据：1、2015年3月26日借款50万元的《借条》和担保书；2、2015年4月3日借款100万元的《借条》和担保书；3、2015年3月26日50万元和2015年4月3日100万元的转账交易明细；4、从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6年5月31日止的利息《借条》13张。以上证据证明周海均向张宝金借款150万元的事实。但是在两份担保书上所盖的公章都是假的。二、有关本案股权交易的证据：1、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2015年8月1日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3、2015年8月7日填写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以上证据证明为了保障借款的安全，双方约定进行质押股权。由于市工商局对民间借贷暂时不给办理质押手续，只能以股权交易的形式实现股权质押的的目的。三，有关名为转让实为质押的证据：1、2015年8月3日填写的《股权转让协议》；2、2015年8月11日出具的《股权交易确认书》；3、2017年7月14日复制的太原市工商局的工商档案。以上证据证明虽然在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形式上办理了股权交易手续，但是实际上并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在法律上至今周海均仍然拥有五福陵公司的40%的股权。四，有关股权交易的解决证据：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周海均质押给张宝金40%的股权协议中协定本金及利息在2016年7月15日开始到2016年9月15日止。周海均还完款后，张宝金在第一时间将质押的40%股权协议书归还周海均”，证明之前的股权交易实质上是质押。五、周海均要求撤销股权交易的证据：1、2016年12月1日，山西诚鸿城律师事务所给股权交易中心出具的《律师函》；2、2016年12月15日是，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周海均和张宝金之间股权转让事宜的说明》。证明周海均曾经否认2015年8月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撤销的事实，这与其起诉状是自相矛盾的。六，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在太原市股权交易中心的一次交易资料。证明交易金额都是虚填的，目的是对外显示股权价值不贬值。实际价款远远低于股权交易中心资料里显示的交易价款。周海均质证认为，第一部分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我起诉的是张宝金。第二部分的借条认可，借款150万元认可，对于利息不认可，应当按照国家法律规定计息。对周海均和张宝金签订的1333万元的协议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实际履行。股权质押合同双方签订过，事实上没有质押已经转移，该证据只能证明张宝金没有按照股权质押合同履行。对股权转让协议认可，是有效的。对股权转让确认书认可，证明对方已经将股权转移。对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无异议，因为根本没有履行。对律师函不予质证，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周海均聘请的律师阻止股权转让但是没有成功。对转让事宜的说明不予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海均向张宝金于2015年3月26日借款50万元、于2015年4月3日借款100万元，两次借款周海均在借条上均承诺：借款期六个月，借款月利率百分之四，借款利息每至一个月准时结付一次，借款期限到达时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两次借款本息进行担保负连带偿还责任。该借款150万元至今未偿还。周海均从2015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31日，每个月底给张宝金出具借条一张，均是以6万元的借款之名来抵顶为利息。2015年8月1日，周海均与张宝金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总借款1333万元（包含上述已借的150万元），以其在五福陵公司的40%的股权作为质押，并在太原市有关政府部门等办理相关手续。甲方以后还清乙方借款本息时，乙方予以解除甲方股权质押手续；同日双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双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周海均以在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的股权质押。质押股权金额为6880万元。甲方（周海均）应在本合同订立后10日内就质押事宜征得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同意，并将出质股份于股东名册上办理登记手续，将股权证书移交给乙方（张宝金）保管。该协议签订后，双方未按该协议实际履行。2015年8月3日，周海均（甲方）与张宝金（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太原市五福陵股份公司股权40%即人民币6880万元转让给股东张宝金。乙方在双方签字后的五日内将转让款以货币形式支付甲方。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双方应于协议生效后三十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8月5日，太原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填写了股权转让申请书，载明”转让方周海均，受让方张宝金，股权数量6880万股，转让价款6880万元，股权转让比例40%”。2015年8月11日，太原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在股权转让确认书上盖章确认。2016年7月15日，周海均与张宝金签订《协议书》约定”周海均质押给张宝金40%的股权协议中协定本金及利息在2016年7月15日开始到2016年9月15日止。周海均还完款后，张宝金在第一时间将质押的40%股权协议书归还周海均。此协议终止。注：利息计算办法，从2015年4月30日始，至还款之日止，本金150万元，月利率3%。该协议双方未实际履行。2016年12月1日，周海均委托山西诚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赵彩虹向太原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出具《律师函》，主要内容”委托人周海均对作出股权变动涉及的材料作出说明和承诺，委托人周海均未参加及出席股东会会议，且对召开上述会议毫不知情。委托人周海均从未与张宝金签署所谓的2015年8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6年12月15日，太原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向太原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出具《关于周海均与张宝金之间股权转让事宜的说明》，其主要内容为”周海均与张宝金的股权交易，名为转让，实为质押。而且周海均所占40%的股权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从法律形式上看，至今周海均仍然是占有五福陵公司40%股权的股东。该股权交易周海均是完全知情的，因为《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都是周海均自己亲笔签字捺的手印”。太原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未记载有股权、股东变动事由。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太原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了股权转让确认，根据双方陈述及借款交涉过程，可以得出被告为了保证自己的债权得以实现，要求债务人即原告将股权转让给自己，当债务到期且得到清偿后，再将股权归还债务人，该行为实质上是通过让与股份所有权的方式担保债务的履行，而非一般的股权转让行为。且从原告委托律师向太原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出具的《律师函》可以看出，原告是否认该股权转让真实性的。原告在诉讼之前否认该股权交易的真实性，而在诉讼中对该股权交易进行的追认，并不能否定本案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股权质押的实质。从太原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的的相关材料可以看出，原告曾经担任董事长，多次借款担保均采用同样的方式，因此，原、被告双方对采取此方式对借款提供担保是明知。双方约定的此种担保方式系当事人合意，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故此种担保方式为合法有效的。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借款150万元，双方无异议。借款期限届满后，原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百分之四，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明显过高，因此，该借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反诉被告周海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张宝金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违约金（从借款之日起即2015年3月2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利息计算）。二、在反诉被告周海均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后十日内，反诉原告张宝金协助反诉被告周海均在太原市股权托管交易中心办理返还周海均所持有的太原市五福陵股份有限公司40%股份的确认手续；三、驳回本诉原告周海均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宝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9020元，由本诉原告周海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4080元，由反诉被告周海均负担12000元，反诉原告张宝金负担2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云昌审判员  范红琴审判员  段晋文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贾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