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1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中纪，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淳安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资溪县。因犯诈骗罪于2008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5年10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应敏，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文，男，1991年4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宜昌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宜昌市伍家岗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克标，男，197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龙泉市人，小学文化程度，云隆快捷酒店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龙泉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建德市。2007年3月因盗窃被行政拘留十二日（未执行）。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国汉，男，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红军，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鄢陵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杭州蓝联出租汽车服务管理有限公司驾驶员，户籍所在地鄢陵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侯肖岗，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西华县人，高中文化程度，出租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西华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国伟，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菏泽市人，大专文化程度，出租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杰、杨中纪、陈应敏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国汉、涂文、吴克标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王红军、侯肖岗、韩国伟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浙0103刑初5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中纪、陈应敏、涂文、吴克标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张杰、杨中纪、陈应敏聚集卖淫人员李某3甲、晏某、易某、李某2、黄某某等人从事卖淫活动，由被告人杨中纪事先准备好广告小卡片，安排被告人涂文到火车站发放给出租车司机并告诉司机有回扣人民币300元。出租车司机带嫖客到指定酒店，被告人张杰、杨中纪、陈应敏与嫖客商定好价格后驾驶车辆将嫖客带至挑选卖淫人员的地点挑选好卖淫人员，再送往被告人吴克标经营的云隆快捷酒店实施卖淫嫖娼行为。被告人陈国汉、涂文负责接待出租车司机并支付出租车司机人民币50元至300元不等的好处费。被告人吴克标明知被告人张杰、杨中纪、陈应敏在其经营的酒店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仍要求酒店前台工作人员不登记身份信息即提供房间供卖淫人员使用。被告人张杰、杨中纪、陈应敏与嫖客商定的卖淫价格为人民币600元至1600元不等，并与卖淫人员约定五五分成。
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王红军介绍嫖客张某、孔某到被告人张杰等人组织的卖淫人员处，并拿取人民币150元好处费。同年12月27日，被告人侯肖岗、韩国伟介绍嫖客严某、楼某、毛某到被告人张杰等人组织的卖淫人员处，被告人韩国伟拿取人民币50元好处费。
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张杰、杨中纪、陈应敏、陈国汉、涂文、吴克标被抓获归案。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红军、侯肖岗、韩国伟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杰处扣押嫖资人民币7720元、白色苹果手机2部；从被告人杨中纪处扣押黑色诺基亚手机1部，从涂文处扣押白色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陈应敏处扣押银灰色杂牌等手机3部；从被告人陈国汉处扣押现金人民币595元、荣耀手机1部；从被告人吴克标处扣押白色苹果等手机2部；从被告人韩国伟处扣押金色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侯肖岗处扣押黑色酷派等手机2部；从被告人王红军处扣押白色荣耀手机1部。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中纪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元，判处被告人张杰、陈应敏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涂文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判处被告人陈国汉、吴克标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以介绍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侯肖岗、王红军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被告人韩国伟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并判令将从被告人张杰扣押的赃款人民币7720元、从被告人陈国汉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595元，均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将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犯罪工具手机均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并判令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杰、杨中纪、陈应敏、陈国汉、涂文、吴克标、侯肖岗、韩国伟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杨中纪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将嫖客介绍给张杰，由张杰负责联系、管理卖淫女，其和张杰只有介绍卖淫的共同故意，没有组织卖淫的共同故意。请求改判其介绍卖淫罪。
上诉人陈应敏上诉提出，张杰负责联系、管理卖淫人员，其按照杨中纪、张杰的安排在酒店接待嫖客，再将嫖客介绍给杨中纪、张杰，其未管理、控制卖淫女和卖淫活动，故不应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即使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也应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涂文上诉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坦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吴克标上诉提出，其只是向张杰等提供房间并收取应收的房费，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即使认定其协助组织卖淫犯罪，原判量刑也过重。请求予以改判。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中纪、张杰、陈应敏组织卖淫、被告人陈国汉、涂文、吴克标协助组织卖淫、被告人王红军、侯肖岗、韩国伟介绍卖淫的证据有证人嵇某、梁某、楼某、毛某、严某、王某、孔某、张某、李某1、易某、晏某、李某2、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云隆快捷酒店账本复印件，搜查证及搜查笔录，吴克标的手机截图，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前科材料，户籍证明，被告人杨中纪、张杰、陈应敏、陈国汉、涂文、吴克标、王红军、侯肖岗、韩国伟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杨中纪、陈应敏、涂文、吴克标的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杨中纪与原审被告人张杰经预谋，共同实施了纠集卖淫人员，招揽嫖客，纠集他人协助卖淫，安排卖淫场所，收取、分配嫖资等组织卖淫行为，虽然二人分工各有侧重，但并不影响对上诉人杨中纪组织卖淫罪的认定。2、上诉人陈应敏明知上诉人杨中纪、原审被告人张杰进行组织卖淫活动，仍按照杨中纪、张杰的安排在指定酒店接待嫖客商讨价格，此外陈应敏还负责运送嫖客，安排嫖客挑选卖淫女，安排卖淫场所，收取并分配嫖资等，其并非单纯的介绍卖淫犯罪，而应认定为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上诉人陈应敏与原审被告人张杰、杨中纪分工虽各有侧重，但地位和作用并无明显区别，不宜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涂文在侦查阶段虽曾供认自己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但在原审庭审中，其又辩称不知道杨中纪等是在组织卖淫，不明知发小卡片的目的是协助组织卖淫，属当庭拒不认罪，原判未认定其有坦白情节正确。原判根据上诉人涂文的犯罪事实、情节等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量刑适当。4、上诉人吴克标明知上诉人杨中纪、陈应敏、原审被告人张杰等在其经营的酒店组织他人进行组织卖淫活动，仍要求酒店前台工作人员不登记身份信息即提供房间供卖淫人员使用，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根据上诉人吴克标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等，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该量刑亦属适当。综上，4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中纪、陈应敏、原审被告人张杰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涂文、吴克标、原审被告人陈国汉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王红军、侯肖岗、韩国伟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且均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杨中纪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杨中纪、陈应敏、涂文、吴克标的上诉理均不能成立，对所提改判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中纪、陈应敏、涂文、吴克标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茂鑫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徐亚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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