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3民终1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延学，男，197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南川区×镇×村村民，住重庆市南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海梅，重庆法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圆，重庆法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冯朝荣，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南川区×镇×村村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区。上诉人韦延学因与被上诉人冯朝荣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9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韦延学上诉请求：1.撤销南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9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冯朝荣赔偿上诉人韦延学医疗费8075.89元、后续医疗费500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365000元（100元/天×50%×20年×365天）、残疾赔偿金236880元（29610元/年×20年×40%）、被扶养人生活费14020.67元（21031元/年×5年×40%÷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4500元，共计692476.56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冯朝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中，韦延学向法院申请对韦延学左下肢的损害后果与2010年7月26日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韦延学的伤残等级、当时外伤的参与度、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康复费、营养费等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却只委托鉴定机构对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未委托同一鉴定机构对其它事项进行补充鉴定，而是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其他机构又不能鉴定，导致韦延学的权利得不到依法保护。现韦延学已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一审中未鉴定的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韦延学伤残等级为七级；2.被鉴定人韦延学后期医疗费约需50,000元；3.被鉴定人韦延学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冯朝荣辩称，冯朝荣与韦延学之间的纠纷已经法院判决了结，现在时隔这么多年，又没有医院出具伤情加重的证据，韦延学的伤与冯朝荣无关，并且这么多年韦延学还经常惹事，村民都可以作证。韦延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冯朝荣赔偿韦延学医疗费共计约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餐饮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金额待伤残等级鉴定作出时，予以明确。本案诉讼费由冯朝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6日21时许，一审被告冯朝荣在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仙龙塘”一茶馆内因劝架与一审原告韦延学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抓扯，经旁人劝阻，双方离开。后韦延学返回至该茶馆门口再次与冯朝荣发生争执，韦延学随即从身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欲刺冯朝荣。冯朝荣见状返回茶馆内的厨房拿出一把菜刀，韦延学便就近拿起一个铁架子，双方互相殴打过程中，冯朝荣将韦延学左膝砍伤。后韦延学分别在南川区人民医院、南川宏仁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8月10日双方在公安机关的主持调解下，达成赔偿协议，由冯朝荣支付韦延学医疗费，并一次性支付经济损失3300元。韦延学于2010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该调解协议。该院于2010年11月24日以（2010）南川法民初字第31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韦延学与冯朝荣于2010年8月10日签订的赔偿协议。冯朝荣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渝三中法民申字第000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冯朝荣的再审申请。2010年10月26日，韦延学委托重庆市南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限、护理时限、住院伙食补助时限进行司法鉴定，重庆市南川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10月28日对上述鉴定事项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韦延学左下肢损伤属五级伤残。2010年12月1日经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韦延学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1年3月1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受理后，韦延学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因冯朝荣对该鉴定意见不服，该院委托了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重新鉴定。2011年4月7日，重庆市第三人民医院做出伤残等级复核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韦延学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韦延学未达到伤残等级，误工时限应在120天为宜，无需后续医疗费。2011年5月24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检察院就上述几份鉴定向重庆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咨询，重庆市司法鉴定专家委员会于2011年8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咨询意见书，咨询意见为：韦延学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韦延学的伤残程度未达到伤残等级。2011年10月12日，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以（2011）南川法邢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书，对本案刑事部分先行作出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冯朝荣拘役五个月五日。2012年7月9日，该院以（2011）南川法刑初字第109号-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冯朝荣赔偿韦延学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及住宿费共计13840元的80%即11702元（其中，冯朝荣已支付3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延学自行承担其经济损失共计13840元的20%即2768元。该案鉴定费及检查费4373.4元，由冯朝荣承担60%即2624.04元（其中，冯朝荣已支付1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延学承担40%即1749.36元。韦延学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10月16日以（2012）渝三中法刑终字第0014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16日，韦延学以其现在出现了左下肢萎缩、无法站立、伤情明显加重，可以构成伤残等级为由诉至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要求冯朝荣赔偿相应费用。诉讼中,因双方对韦延学目前左下肢存在的损害后果与韦延学2010年7月26日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存在争议，韦延学申请司法鉴定。该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韦延学目前左下肢存在的损害后果与2010年7月26日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韦延学为此次鉴定支付了鉴定费和会诊费共计2600元。后韦延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参与度、后续医疗费、康复费、护理依赖程度、营养费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委托了重庆法医验伤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重庆法医验伤所于2017年9月12日向该院发送《关于“韦延学案”退案函》，载明“因距2010年7月26日外伤时间间隔长，无法对韦延学目前左下肢功能情况与当年外伤的相关性作出准确判断。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款之规定，予以退案处理”。2017年9月19日，该院通知一审原、被告双方对该份退案函发表各自的意见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一审原告方申请另外再选一个鉴定机构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在该份笔录中，该院明确告知一审原告“如果再次委托鉴定机构后，鉴定机构仍然无法做出鉴定意见，将该案退回该院，该院不再另行委托鉴定机构对一审原告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原告方自行承担”。韦延学委托代理人及冯朝荣本人在该份询问笔录中签字捺印。后该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韦延学申请的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退案函》，该退案函载明“经查阅相关资料，受伤事件为2010年7月26日，无法对韦延学目前左下肢功能与当时外伤的关联性做出判析。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款之规定，不予受理本次委托，作退案处理。”在审理过程中，韦延学在该院第三次开庭时表示经咨询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该所答复可以对韦延学的伤情进行鉴定，故韦延学再次申请法院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必要的康复费、参与因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韦延学与冯朝荣于2010年7月26日发生争执，在互相殴打过程中韦延学受伤，南川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9日作出的（2011）南川法邢初字第109号-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于韦延学的各项损失作出了处理。现韦延学以病情日益严重等理由诉至法院，要求冯朝荣赔偿各项费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八十四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因此，一审原告韦延学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一审原告主张的费用的认定问题。本案中，经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韦延学目前左下肢存在的损害后果与2010年7月26日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后该院分别委托了重庆法医验伤所、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一审原告的伤残等级、参与度、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康复费、营养费等进行司法鉴定，上述两个鉴定机构均以受伤时间为2010年7月26日，无法对韦延学目前左下肢功能情况与当时外伤的相关性作出准确判决为由将该案退回法院。现一审原告在第三次开庭时要求该院将上述鉴定事项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院认为，对于一审原告申请的上述鉴定事项，该院已经委托了两个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两个鉴定机构均无法做出鉴定意见，且在第二次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之前，该院已经明确告知一审原告方如果再次委托，鉴定机构仍然无法做出鉴定意见，并将该案退回该院，该院不再另行委托鉴定机构，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一审原告方自行承担。加之一审原告也没有提交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能够对其申请的鉴定事项作出鉴定意见的相关依据，故对于一审原告要求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因一审原告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即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依赖承担、营养费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于其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餐饮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000元，其当庭表示仅去门诊治疗、没有票据，故对于该笔费用，因一审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印证，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韦延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原告韦延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及相应的事实，上诉人韦延学提交了以下证据：1.韦延学在南川普济医院治疗的《重庆市南川区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原件4份，在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治疗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原件1份，拟证明韦延学因治伤花去医药费8075.89元。冯朝荣质证认为，医药发票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从韦延学提供的病历看，韦延学入院治疗的是支气管炎、上呼吸道感染、脑梗塞、胃炎、前列腺炎等疾病，不是医治的左腿伤，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是治疗韦延学腿伤所花的费用，应由韦延学自己负担。本院认为，因冯朝荣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中有2份证据即2014年1月14日至23日和2015年1月19日至24日的《重庆市南川区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因为韦延学这两次在南川普济医院住院期间所花费的1,650.64元和2,635.95元医药费用中，除了有对其左下肢截瘫的诊疗，还有对其支气管炎等其他疾病的诊疗，且无法区分治疗腿伤所对应的费用。其余2份《重庆市南川区住院医药费专用收据》和1份《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因其所反映的对应疾病诊疗及费用支付事实较为客观真实，因此，对该3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韦延学为诊疗其腿伤，从2013年10月27日至2015年12月22日止，共花去医药费4,459.3元。2.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件1份及韦延学交纳4,500元鉴定费的收据原件两份即《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和《重庆银行现金交款单》，拟证明韦延学伤残等级为七级，需后续医疗费约50,000元，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因申请鉴定，向鉴定机构交纳了4,500元鉴定费的事实。冯朝荣质证认为，虽然鉴定书和鉴定费收据是真实的，但鉴定是韦延学自己委托，不是法院委托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负有举证责任的上诉人韦延学，对其出现的新病情，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相关鉴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冯朝荣虽然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否认，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韦延学伤残等级为七级，需后续医疗费约50,000元，需要部分护理依赖；韦延学向鉴定机构交纳的鉴定费为4,500元。3.重庆市南川区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出具的《暂住登记凭证》1份，拟证明韦延学为城镇居民。冯朝荣质证认为，韦延学一直在农村居住，未在南川城居住。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虽然冯朝荣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认定：韦延学为城镇居民。被上诉人冯朝荣未提交证据。二审中，本院查明：韦延学的母亲梁春明，1933年4月6日出生，为农村居民，现有子女3人。对韦延学的其他损失，本院评析认定如下：1.护理费。韦延学主张20年，每天按100元计算，计365,000元。本院认为，韦延学定残后虽然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但鉴定意见对护理期限等未予明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待对相应部分明确后，韦延学可另行主张。2.残疾赔偿金。韦延学主张其为城镇居民，按20年计算，计236,880元。本院认为，韦延学所受伤害系冯朝荣犯罪行为所致，故该残疾赔偿金依法不应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韦延学主张按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21031元计算，计14,020.67元。本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残疾赔偿金所涵盖，因本案残疾赔偿金不能予以支持，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也不应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韦延学主张10,000元。本院认为，韦延学受伤系冯朝荣犯罪行为所致，故对其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韦延学主张2,000元。本院认为，韦延学虽在南川普济医院进行了住院诊疗，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需要加强营养，故对其该营养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住宿费。韦延学主张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本院认为，因韦延学确需后续治疗，必要的交通及住宿费用必然发生，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韦延学受伤后发生新的损害赔偿费用为：医药费4,459.3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鉴定费为4,500元、后期医疗费费50,000元，共计60,959.3元。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应当受到依法保护，非法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冯朝荣在与韦延学的纠纷中，使用菜刀将韦延学左腿砍伤，给韦延学造成了人身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然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在判处冯朝荣刑罚的同时，判决冯朝荣对韦延学给予了附带民事赔偿，但事后，韦延学的伤情呈现了新变化，虽经诊疗，却仍产生了新的损害，经过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该损害的发生与韦延学2010年7月26日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冯朝荣应对该损害结果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本院酌定为80%，即冯朝荣应承担48,767.44元（60,959.3×80%）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韦延学与冯朝荣第一次发生纠纷经旁人劝阻离开后，纠纷已平息，然而韦延学却又返回至事发地与冯朝荣再次发生纠纷，并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以致事态升级，最终导致其在双方的互殴中受伤，由此可见，韦延学对其自身伤害具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酌定为20%，即12,191.86元（60,959.3×20%）的损害赔偿责任由韦延学自行负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冯朝荣故意伤害韦延学的事实清楚，根据韦延学对其主张举证不能的处理适当，但鉴于韦延学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证明其所受伤害发生了新的损害事实，且该新损害事实的发生与冯朝荣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案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9民初3533号民事判决；二、自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上诉人冯朝荣赔偿上诉人韦延学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后期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48,767.44元；三、驳回上诉人韦延学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韦延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冯朝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陈胜泉审判员 张海瑞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书记员 文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