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5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
法定代表人：韦佑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光太，男，汉族，1954年7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陈泽远，男，汉族，1961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市，系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库尔勒市。
法定代表人：周尚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治纲，男，汉族，1975年4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系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乌什县人民政府水利局。住所地：阿克苏地区。
法定代表人：潘东，该水利局局长。
上诉人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水利公司）与被上诉人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源公司）、原审第三人乌什县人民政府水利局（以下简称乌什县水利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巴民二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中原水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光太、陈泽远，被上诉人尚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治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乌什县水利局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塔里木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阿克苏地区乌什县亚瓦克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由中原水利公司中标。2006年11月3日中原水利公司委托李帅生代表其就中标工程第二标段的工程合同签署投标文件、签订合同，缴纳、收取各种款项。2006年12月中原水利公司与乌什县水利局塔里木河流域综合治理项目执行办签订一份合同，约定其对于乌什县亚瓦克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第二标段进行施工，合同价款2781318元，工期自2006年12月25日至2007年9月30日，并约定该工程不得转包。2006年12月31日中原水利公司（甲方）与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联合施工协议书，约定双方对该工程联合施工，由乙方向业主缴纳22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并向甲方缴纳工程管理费15万元，向甲方派出的项目经理每月支付4500元工资；并扣留5%的质保金于渠道通水一年后支付。合同签订后，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人员开始施工。在已完工程进度报表上，中原水利公司对于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编制的2007年4月15日至2008年12月15日期间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盖章予以确认，其中包括合同内、导流渠、库存与材差、签证与补偿四个部分，工程价款共计2257028.77元。2009年4月15日中原水利公司以该已完工程量进度报表向业主申请工程款。由于工期滞后，经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中原水利公司（甲方）协商，于2009年4月23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本协议签订以前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和现场发生的实际情况甲方给予证明情况属实，甲乙双方共同向监理和业主进行结算，协调业主按照施工合同和招标文件的有关规定支付剩余工程款。2、本协议签订以前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包括：合同内外导流渠、已经成型的渠道、已经完成的渠道各工序土方、渠系建筑物、预制六棱块、塑膜和闸门补材差、现场签证等，由乙方负责编制结算资料，提供结算依据、计算公式和图纸等，并负责向监理呈报。3、甲方同意乙方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停止亚瓦克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第二标段的项目施工，乙方按照现状移交给甲方，剩余工程量由甲方安排其他施工队伍施工，本协议签订前的相关事宜按照原协议执行。4、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甲方扣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质量保证金、预付款后支付给乙方。鉴于乙方施工期间，对外有多项欠账还未支付，甲方承担了连带责任，所以本协议签订后剩余工程款甲方暂时不予支付，待甲方的施工队开工以后，甲乙双方与业主核算工程量，结算工程款。5、本协议签订以前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乌什县塔河办将按照比例扣留5％的质量保证金，该质量保证金待整个工程验收通水运行一年以后，乌什县塔河办支付整个工程质保金时甲方向乙方支付，质保期内乙方完成的工程项目如果发生质量问题，乙方在接到通知后及时进行维修，费用乙方承担。6、本项工程开工前，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向乌什县塔河办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22505.44元和预付款保证金111253.00元，均是乙方以现金方式缴纳的，收据由乙方保存，作为结算依据，甲方不再出具收据。7、本协议签订以后，甲方另安排的施工队完成的剩余工程量，其施工质量和工期责任、计量款的支付和结算等事宜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法律和经济责任。8、乙方向甲方交纳的管理费按照最终结算金额计算。甲方项目经理的工资从每年开工之日起至当年停工之日止计算，工资标准按照原协议执行。以上两笔款项待业主结算工程款时甲方从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9、乙方在本项目施工期间发生的所有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由甲方承担连带责任的，甲方可以从乙方剩余工程款中扣除给予支付。该协议签订后，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终止该工程第二标段的施工，由案外人大庆方舟公司继续施工。签订该补充协议当日，中原水利公司的项目经理陈泽远就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施工的工程量向该工程监理部申请支付工程款。经查，涉诉工程现已投入使用。
2009年6月2日第三人乌什县水利局作为发包方召集新疆新通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及中原水利公司召开会议，确定亚瓦克干渠防渗改建工程第二标段2006年至2009年3月完成的所有工程量结算价款为1640948元。2013年3月6日北京中天恒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接受阿克苏市塔河综合治理项目执行办的委托，对涉诉工程进行审核，结论为第二标段最终审定值为2865149.6元，其中中原水利公司1241876.74元。中原水利公司已向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683892.06元，该金额中不包括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主张的被扣除的质保金81000.35元以及民工工资保证金23476元。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陆续向中原水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帅生支付管理费13万元。
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施工的两年期间应扣减冬季未施工的8个月，中原水利公司管理人员工资应当是72000元，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扣减；其亦认可乌什县法院从中原水利公司处执行人工、机、料款583535.69元及使用乌什县水利局采购的价值297300.72元的塑膜、闸门、水泥（即中原水利公司主张扣减的工料机款），并同意扣减该两笔款。中原水利公司在提交的代理词中认可已付工程款系由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税款，中原水利公司不再主张从工程款中扣减税金34199元；代理词中中原水利公司将其主张的法院执行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欠第三人工料机款697300元变更为767300.72元，并且将其主张的项目管理人员的工资变更为90000元（自2006年12月31日至2009年4月23日、扣除冬季停工期6个月，共计22个月，按照每月4500元计算系99000元，双方口头协商按照90000元计算）。另，乌什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乌法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作出如下认定：“2006年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从乌什县水利局承包了乌什县瓦格干渠防渗改建工程，又将该工程二标段转包给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了联合施工协议。”该判决已生效。
经查，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更名为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尚源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因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故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涉诉合同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从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原水利公司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的内容看，双方约定了甲方（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乙方（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工程管理费15万元的内容，并且根据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涉诉工程由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转包给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该联合施工合同名为联合施工，实为转包合同。根据相关法律解释的规定，非法转包工程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此该联合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被确认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应认定为验收合格，因此尚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因双方签订的联合施工合同实质属转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故尚源公司选择向中原水利公司主张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乌什县水利局不承担责任。
关于涉诉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于2009年4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乙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包括合同内外导流渠、已经成型的渠道、已经完成的渠道各工序土方、渠系建筑物、预制六棱块、塑膜和闸门补材差、现场签证等，并且由于尚源公司对于中原水利公司所编制的2007年4月15日至2008年12月15日期间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包括合同内、导流渠、库存与材差、签证与补偿四个部分）进行确认：工程价款为2257028.77元，因此该价款应当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会议纪要及鉴定机构确定的工程价款不能真实反映尚源公司退场时向中原水利公司交付的具体工程量及价款，因此，该两份数据均不作为结算依据。
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尚源公司实收款项是683892.66元，该款应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庭审中尚源公司对于法院执行中原水利公司施工期间欠付的人工、机、料款583535.69元予以认可，并同意从工程款中扣减，故该款亦应予扣减：该部分款项中原水利公司主张应扣减767300.72元，对于尚源公司不予认可的183765.03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部分款项已被法院强制执行，故中原水利公司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尚源公司认可使用了乌什县水利局采购的价值297300.72元的塑膜、闸门、水泥（即中原水利公司主张扣减的工料机款），并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该款亦应扣减。庭审中尚源公司认可中原水利公司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系72000元，并同意扣减，故该款应在工程款中扣减；中原水利公司主张该款项是90000元，对于尚源公司不予认可的4个月工资18000元，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4个月被告项目管理人员向尚源公司提供了劳务；中原水利公司称经双方口头协商尚源公司同意按90000元计算工资，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中原水利公司主张应扣减项目管理费66975元，因项目管理费的问题不属于本案解决的问题，尚源公司以其已向中原水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帅生交付了管理费13万元为由不同意扣减，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扣减。
关于履约保证金及预付款保证金应由谁退还的问题。因轮台县智源农林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中原水利公司的名义向乌什县塔河办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22505.44元和预付款保证金111253元，在乌什县塔河办的账面上反映缴款人系中原水利公司，应视为尚源公司为其垫付该两笔款，故该两笔款应由中原水利公司返还给尚源公司。
至于尚源公司主张退还业主暂扣的质保金81000.35元和民工工资保证金23476元，因双方均认可中原水利公司实际向尚源公司支付的683892.06元中不包括其所主张的被扣除的质保金81000.35元及民工工资保证金23476元，一审法院在计算欠付工程款数额时，也未将该两项款项计入已付款中，因此不存在在返还该两项款项的问题。至于尚源公司主张的延迟开工、停工、变更施工项目等多项损失994941.8元，因涉诉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精神，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尚源公司主张索款产生的交通票、机票、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28404元，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否计算以及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情况特殊，尚源公司以中原水利公司的名义施工，其所施工的工程因故被其他施工单位切割而中途退场，中原水利公司在尚源公司退场之后的2009年4月15日编制已完工程量进度报表向业主申请工程款，因此应当推定该日之前尚源公司已提交了竣工结算文件，而该日中原水利公司已经确定了尚源公司的工程价款。因此，工程款利息应当自该日起计算；尚源公司主张自2009年5月14日起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应当算至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23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根据欠款数额620299.7元计算利息，因此利息应当为197251元。尚源公司主张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双倍计息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20299.7元、利息197251元，合计817550.7元；二、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预付款保证金、履约保证金333758.44元；三、第三人乌什县人民政府水利局不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856.13元，由原告巴州尚源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656.98元，被告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299.15元。
上诉人中原水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对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认定错误。1、依据双方《补充协议》内容，仅是约定了工程量的范围，并不证明被上诉人尚源公司完成了合同中所叙述的全部工程量；2、被上诉人尚源公司原审所提交的《（亚瓦克干渠第二标段）已完成工程量进度表》系上诉人中原水利公司制作，并非原审认定的该《工程量进度表》由被上诉人尚源公司制作。由于尚源公司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迟迟未出具结算材料进行结算，中原水利公司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向业主提交了上述材料。但该材料的编制人系中原水利公司，周治纲作为该工程项目部聘请的项目部副经理在该材料上签字的行为系代表中原水利公司的职务行为，并不代表双方就该项目进行结算。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的相关规定，上述《工程量进度表》并未经过工程监理审核，因此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二）原审对上诉人中原水利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认定错误。依据（2009）乌法民初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被上诉人尚源公司与王波浪达成支付利息的协议，根据（2010）乌法执字第82-1号执行裁定，上诉人中原水利公司垫付了上述调解书中的迟延履行的利息105666.74元，该笔款项应从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尚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尚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进度表》可以证明双方就已完工工程量及工程款均进行了确认，上诉人中原水利公司亦在上述文件上签字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至于上诉人中原水利公司后续如何与工程业主结算与被上诉人尚源公司无关。双方之间系建设工程合同，工程监理仅仅是对工程进行监督，其是否认可结算不影响结算书的效力。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乌什县人民政府水利局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中原水利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乌什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日作出的（2010）乌法执字第82-1号执行裁定书、（2010）乌法执字第82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存根）、同日的中国人民银行业务回单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其代替被上诉人尚源公司履行与王波浪之间所达成的民事调解书实际付款数额为297300.72元，包括原审未予认定的迟延履行利息105666.74元。被上诉人尚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主张因调解书内容系双方承担连带责任，因中原水利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责任所导致的迟延履行利息不应由尚源公司承担，故该笔款项不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依法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尚源公司原审所提交《补充协议书》及《（亚瓦克干渠第二标段）已完成工程量进度表》中所确定工程量及工程款是否能作为本案双方结算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依照双方当事人所签《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尚源公司退出本案所涉工程施工并将已完工程按现状予以移交”的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系便于其后的工程结算，因该协议签订后尚源公司未再继续施工，故协议中第一项第二条中所确定的已完成工程量应为尚源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二审期间，中原水利公司虽主张该工程量仅为双方约定的施工范围，并非实际完成内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上述合同目的不符，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补充协议书》所记载已完成工程量应作为尚源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中原水利公司主张《（亚瓦克干渠第二标段）已完成工程量进度表》系由其制作并用于向业主申请支付工程款，表明其认可该《进度表》所确定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尚源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该《进度表》中签字确认的行为，表明双方就已完成工程款量及工程款数额达成合议，故该《进度表》可以作为确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据此认定应支付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原水利公司主张周治纲在该《进度表》上签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周治纲系中原水利公司职工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审查明事实，中原水利公司与尚源公司之间所签合同虽名为《联合施工合同》，实则为转包合同，该合同因尚源公司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而确认无效且未实际完工，双方已就工程款数额所达成的合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需工程监理人员予以确认。中原水利公司主张该《进度表》因无监理人员确认而无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以《（亚瓦克干渠第二标段）已完成工程量进度表》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确定实际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中原水利公司主张的其为尚源公司向第三人垫付迟延履行利息105666.74元是否应在支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问题。依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中原水利公司代尚源公司履行了其与第三人王波浪之间的《民事调解书》，共计付款297300.72。尚源公司对其中本金部分191633.98元予以认定并同意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对于迟延履行利息部分，尚源公司主张因双方在该债务中承担连带责任且产生该笔款项的原因系中原水利公司怠于履行付款义务，故该笔款项不应予以抵扣。本案中，中原水利公司与尚源公司之间互负连带责任的基础是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王波浪所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中原水利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人代主债务人尚源公司偿还了债务后，其追偿权的行使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中原水利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中原水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1.78元（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河南省中原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库西塔尔
代理审判员 赵 亚 丽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丽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