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3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女，1982年2月2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华，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55年2月1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53年5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女，2006年5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兼吴某2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吴某3（吴某2之父），1981年1月2日出生。
上列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坤，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1、徐某、吴某3、吴某2（以下简称吴某1等四人）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4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及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吴某3个人承担给付吴某1、徐某二人拆迁款之责任。2.吴某1、徐某二人仅享有北京市大兴区××镇××街三条3号院西院(以下简称西院)拆迁房屋22%的份额。3.对于本案剩余拆迁款及两套定向安置房应在明确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前提下，再行另案解决。事实和理由：1.西院拆迁时，院内共有18间房屋，吴某1夫妇有4间房屋，二人的利益仅占22%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62%。2.一审法院判决由吴某3和杨某共同给付吴某1夫妇二人拆迁款不妥，因拆迁款是打入吴某3账户，且是吴某3个人领取，故应由吴某3个人给付。3.对于剩余的拆迁款及两套定向安置房法院应在本案中明确归属，否则影响以后的诉讼。
吴某1等四人辩称,对一审判决亦有意见，但未提出上诉，不同意杨某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虽然判令吴某1夫妇二人享有62%的份额，但是与一审所判的数额不相对应。2.西院拆迁所得利益与吴某3无关，所有款项均属于吴某1夫妇二人，用于购买北京市大兴区××镇××小区5号楼5单元402房屋（以下简称402房屋），并出借给对方。3.剩余拆迁款及二套房屋，杨某已经另行诉讼，其在本案中提出分割属重复诉讼。4.杨某认为吴某1夫妇仅享有22%的房产份额无依据。5.杨某认为拆迁款应由吴某3个人偿还，就意味着此笔款项不属夫妻共同财产，但在此后的诉讼（离婚后的财产纠纷）中，又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属前后矛盾，现吴某3手中已无拆迁款。
吴某1、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于402房屋判归二人所有；2.判令吴某3、杨某返还拆迁款792585元中属于二人的份额；3.诉讼费由吴某3、杨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某、吴某1系夫妻关系，吴某3系二人之子，杨某与吴某3原系夫妻关系，吴某2系吴某3与杨某之女。杨某与吴某3于2004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15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吴某2由吴某3抚养。1982年，吴某1、徐某通过吴某1的父亲分家取得西院4间北房（拆迁地址为××村B15号院）。1991年，徐某、吴某1又购买了同村吴某1叔叔名下的房屋并同年建造另一处宅院，即为东院（拆迁地址为××街三条3号）。杨某主张其自2008年开始在北京××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担任售票员，其提交社保记录、工人岗位资格证书予以佐证。
关于西院房屋，拆迁档案中的房屋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显示有18间房屋，徐某、吴某1、吴某3称于2006年9月，由徐某、吴某1出资在西院原有4间北房基础上加盖北房1间、西厢房3间、东厢房3间，其间，徐某、吴某1、吴某3、杨某一起居住在东院。2007年，吴某3、杨某、吴某2从东院搬至西院居住至拆迁。2009年拆迁前，由徐某、吴某1出资又在西院建造简易房。徐某、吴某1主张西院所有房屋均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吴某3、杨某无关。吴某3予以认可，但杨某不予认可。杨某称2006年9月，其与吴某3从东院搬至西院居住，当时西院有4间北房，2007年其与吴某3出钱给吴某1，由吴某1组织的施工队在西院接盖1间北房、东西厢房各3间、棚子4间等。杨某主张西院原北房4间为吴某1、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余房屋均为吴某3、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2009年底，本案中的西院、东院涉及拆迁，东院户籍人口有吴某1、徐某、吴某3、吴某4、吴某2、李某，其中，吴某1为非农业户籍，其余人员为小城镇户籍，杨某的户籍未登记在此处，西院无户籍人口。
吴某3就本案中的西院房屋于2009年12月6日与北京兴展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展投资公司）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区位补偿款1052513元、原房作价150559元、装修及附属物价格234949元、设备迁移费720元、拆迁补助奖励138844元（搬家补助费4283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拆迁配合奖50000元、特殊奖励费68856元、周转费13705元），拆迁补偿款共计1577585元，吴某3自愿放弃回迁安置。徐某、吴某4分别就东院与兴展投资公司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2009年12月15日徐某（乙方）与兴展投资公司（甲方）签订《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定向安置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选购位于××小区B区的安置用房4套，建筑面积为358.56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1792557.60元；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拆迁补偿款为1663059元，周转费为82180元，补偿款共计1745239元，乙方同意以其所得的拆迁补偿款由甲方代办交付购房款1745239元，代缴购房款后乙方需补缴给甲方购房款为47318.60元，将按《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定向安置）》约定的方式结合承诺书结算。当天，吴某3就上述4套安置房屋中的2套房屋以自己的名义与兴展盛业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XF-
YY-0781、XF-
YY-0779的安置房认购协议书。2009年12月15日拆迁人将拆迁补偿款1577585元打入吴某3的银行账户内，后陆续被吴某3取出，上述款项未交给徐某、吴某1。
关于吴某3领取的拆迁款1577585元，其主张2010年1月11日购买402房屋，跟吴某5签订买卖合同后，1月11日从吴某3账户取现40万元，1月19日取现38.5万元，因为房子是经济适用房，吴某5是原房主，中间卖给秦某，没有办法更名，吴某3和吴某5签订合同时，秦某在合同中作为代理人签字；借款给杨某父母12万元、借给杨某弟弟还贷款28万元；装修402房屋10万元；购车10万元，车登记在吴某3名下；还剩10多万元。杨某称与吴某3于2012年4月26日开始分居。
根据拆迁档案中的××镇镇区改造项目宅基地确认单显示西院（××村B15号）产权人为吴某3，宅基地面积380.70平方米，上面有北京市大兴区××镇幸福村村民委员会及北京市大兴区××镇人民政府盖章确认。拆迁档案中有北京市大兴区××镇幸福村村民委员会及北京市大兴区××庄镇村镇规划建设管理科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此院的产权人为吴某3，四至为东至李某，西至吴某6，南至林某1，北至林某2，特此证明”。入户调查明细表显示西院户主为吴某3，此院无户口。杨某据此认为西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吴某3夫妇，吴某3、杨某享有西院拆迁利益，吴某1、徐某关于西院分家取得的辩称不足以推翻村委会、镇政府、镇规划建设管理科的证明及确认单。
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某1、徐某提交其与吴某3签订的《家庭房屋拆迁协议书》，该协议日期为2009年10月16日，主要内容为：“甲方吴某1是乙方吴某3的父亲，徐某是吴某3的母亲，鉴于家庭旧房面临拆迁，甲方因年纪大了，故与儿子吴某3订立本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房屋位于大兴区××镇××街三条三号两个院西院内，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和东院正房六间（含门道），东西厢房各三间，及南侧正房五间，西厢房五间及院内附属设施是甲方夫妻共同财产。二、在拆迁过程中，甲方委托乙方代为办理各项拆迁手续，乙方同意代为办理。三、拆迁补偿款及回迁房屋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回迁房部分居室可能登记在乙方名下，但是产权仍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有居住权。四、甲方承诺乙方可在需要时购买一套商品房，购房款由甲方在房屋拆迁款中划出，产权仍归甲方所有，乙方同意甲方的主张。五、甲方在有生之年的日常生活由乙方负责，甲方如果生病，甲方医疗保险可报销数额外的部分，由乙方负责。六、乙方不得对甲方不孝，如有对父母的不孝行为（例如打骂、冷漠、遗弃等），甲方可收回乙方的房屋居住权。七、甲方在百年之后，其夫妻共同财产如何处置，可另行订立遗嘱。”吴某1夫妇及吴某3认可该协议签订时杨某不在场也不知情。
吴某1、徐某主张基于《家庭房屋拆迁协议书》的约定，吴某3就西院签订拆迁协议领取的拆迁款1577585元为吴某1夫妻共同财产，主张吴某3用拆迁款785000元购买的402房屋应归吴某1夫妇所有。
关于402房屋，吴某1夫妇主张系用西院的拆迁款所购买，二人提交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储蓄对账单、房屋买卖合同书、秦晶出具的《说明》予以证明。吴某3予以认可，杨某不予认可。杨某主张402房屋系其父母借款后所购买，称2011年3月30日，其表哥从工商银行取现25万元给的杨某父母，2011年5月20日，其表哥从工商银行取现19.5万元给的杨某父母，以上两笔钱就是房屋的全款，其提交《借款协议》及银行取款明细。吴某3主张402房屋在网签前已于2010年2月3日装修完毕并入住，其提交北京山水仁居装饰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北京市××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收据、北京歌华有线大兴分公司××营业厅出具的安装单。杨某称其购买前租住在402房屋内，但未提交租赁合同予以证明。吴某1夫妇提交吴某5与杨某于2011年6月22日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402房屋成交价款为人民币400000元，出卖人未将该房屋出租。402房屋自2011年6月23日开始登记在杨某名下，吴某3称购买402房屋时没有和吴某1夫妇商量过，也没有告诉过杨某是给吴某1夫妇买的，吴某3称2010年4月份左右，其和杨某提起过《家庭房屋拆迁协议书》。
徐某、吴某1与吴某3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20日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4149号民事判决。其中徐某、吴某1要求确认以吴某3名义签署的安置房认购书XY-
YY-0779、XY-
YY-0781项下全部拆迁利益（包括两套房屋）归徐某、吴某1所有；要求吴某3向徐某、吴某1返还1577585元拆迁货币补偿款；要求确认以吴某3名义签署的安置房认购协议书项下的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资格取得归徐某、吴某1享有。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大兴区××镇××街三条3号院落及房屋属徐某、吴某1夫妻共同财产。上述院落及房屋因遇拆迁，其相关利益已转化为拆迁补偿款和定向安置房利益这些形式。拆迁补偿款和定向安置房是对房屋所有权人的物权损失所做的替代性补偿，吴某3不是涉诉被拆迁院落宅基地使用权人，亦不是涉诉被拆迁院落内房屋合法所有权人，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家庭房屋拆迁协议书》的约定，其与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和安置房认购协议书中的拆迁补偿款和定向安置房利益均为徐某、吴某1夫妻共同所有。综上，以吴某3名义签署的安置房认购书（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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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0781）项下吴某3享有的全部权益应归徐某、吴某1所有，待上述认购书中两套房屋过户条件成就时，吴某3负有协助徐某、吴某1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吴某3用拆迁补偿款购买商品房一事未经徐某、吴某1同意，且徐某、吴某1至今未认可此事，故吴某3应向徐某、吴某1返还其所取得的所有拆迁款1577585元。徐某、吴某1要求确认以吴某3名义签署的安置房认购协议书项下的两套房屋的所有权资格取得归其享有的诉讼请求，因该房屋尚未建成，故法院不予处理。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某3向徐某、吴某1返还拆迁补偿款一百五十七万七千五百八十五元；二、吴某3与北京兴展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二○○九年十二月十五日签订的两份安置房认购协议书（编号分别为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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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0781）中约定的吴某3享有的所有权益归徐某、吴某1所有（待前述协议书项下两套房屋过户条件成就后，吴某3应协助徐某、吴某1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驳回徐某、吴某1其他诉讼请求。
徐某、吴某1与被告杨某、第三人吴某3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13245号民事判决。其中徐某、吴某1要求法院依法判决杨某对（2012）大民初字第4149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人吴某3所欠二人的拆迁补偿款1577585元人民币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法院判决杨某对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4149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第三人吴某3返还徐某、吴某1拆迁补偿款1577585元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某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后徐某、吴某1撤回起诉。
杨某与徐某、吴某1、吴某3第三人撤销之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大民初字第63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西院加盖、抢盖房屋不能完全排除家庭成员吴某3、杨某有所贡献，该部分加建、抢建房屋取得的相应拆迁利益因此不能排除吴某3、杨某享有一定份额；吴某3基于户籍对该院落的拆迁利益亦应享有一定财产权益份额，故西院房屋拆迁取得的拆迁利益，杨某对其与吴某3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存在一定的财产权益份额；徐某、吴某1、吴某3签订《家庭房屋拆迁协议书》时，杨某并不知情，亦未同意，（2012）大民初字第4149号判决是在未将杨某列为诉讼主体的情况下依据该协议书作出的，判决的结果侵害到杨某的民事权利，故应予撤销，但针对该案原诉存在的相关争议，双方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予以解决。据此，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4149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徐某、吴某1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79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徐某、吴某1在西院拆迁中享有哪些拆迁利益；二是徐某、吴某1能否取得402房屋的物权。
根据拆迁档案中的房屋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宅基地测绘图显示西院拆迁前为18间房屋，即北房5间、东西厢房各3间、中间2间、南房5间，双方一致认可其中北房4间为吴某1、徐某通过分家取得，法院不持异议。关于其他房屋建造情况，杨某虽主张均为其与吴某3所建，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吴某3不予认可，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吴某1、徐某有关建房以及双方居住情况的陈述，（2014）二中民终字第07995号生效判决书认定西院房屋的加盖、抢建难以排除家庭成员吴某3、杨某有所贡献，基于该部分房屋取得的相应拆迁利益亦因此不能排除吴某3、杨某享有一定份额，徐某、吴某1虽主张西院房屋均为其夫妻共同财产，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分家析产的对象是家庭共有财产，吴某3、杨某结婚后与徐某、吴某1长期共同生活期间加盖西院北房1间、东西厢房各3间，在吴某3、杨某、吴某2搬至西院居住后，拆迁前抢盖西院简易棚时，杨某亦认可吴某1组织参与建设，在双方均未举证证明西院房屋排除对方有所贡献的情况下，根据西院相关建房以及双方居住情况，酌情认定西院加盖、抢盖房屋为吴某1、徐某、吴某3、杨某所共有。
关于《家庭房屋拆迁协议书》，仅为吴某1、徐某与吴某3之间的约定，杨某并未参与签订该协议，亦不认可协议内容，故该协议对杨某并无约束力。吴某1、徐某曾根据该协议起诉吴某3主张相应权利，但法院已作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判决，同时，该协议约定西院房屋为徐某、吴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与法院认定的事实不符，该协议约定拆迁补偿款等均归吴某1、徐某所有损害了杨某、吴某2的合法权益，故吴某1、徐某依据该协议主张西院房屋及所有拆迁款均归二人所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参考房屋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宅基地测绘图显示的房屋面积及数量，根据等分原则同时考虑到吴某1、徐某原有北房4间的基础上，依法确定吴某1、徐某在西院拆迁房屋中共同占有62%的比例，吴某3、杨某共同占有38%的比例。
对因西院拆迁取得拆迁利益中属于吴某1、徐某的部分进行确认：关于房屋重置成新价（原房作价、装修、附属物价格、设备迁移费），根据吴某1、徐某占有的西院房屋份额，支持239461.36元；关于拆迁补助、奖励费用，因西院被拆迁时仅吴某3、杨某、吴某2居住在此，故吴某1、徐某无权取得拆迁补助、奖励费用；关于区位补偿款，拆迁前吴某3、杨某、吴某2一家三口长期居住在西院，吴某3、吴某2的户籍虽在东院，但拆迁时村委会、镇政府、镇有关部门确认西院宅基地使用权归吴某3，东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归徐某、吴某4，且双方当事人在拆迁时均未提出异议，根据双方居住情况及土地管理法一户一宅等相关规定，认定西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吴某3、吴某2。徐某为东院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其不享有西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同时，吴某3、吴某2亦不享有东院的宅基地使用权。因杨某、吴某1并非本村经济组织成员，故不享有西院的宅基地使用权。综上，吴某1夫妇无法取得西院的区位补偿款。
关于402房屋，杨某主张系其父母借款所购买，其提交的借款协议、取现明细与《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定金给付时间并不一致，杨某主张在购买前其已租赁402房屋，但未提交相应租赁合同予以证明，且与《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关于出卖房屋未出租的约定不符，故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吴某1、徐某、吴某3主张402房屋系用西院房屋拆迁款所购买，其提交的储蓄对账单与《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数额一致，且有安装有线电视、装修、交纳水费等凭证，故认定402房屋系用西院房屋拆迁款所购买。吴某3称购买402房屋时未和吴某1夫妇商量过，也没有告诉过杨某是给吴某1夫妇买的，因402房屋现登记在杨某名下，系吴某3、杨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取得，吴某1、徐某主张402房屋的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在西院拆迁时吴某1夫妇应取得的拆迁利益为239461.36元，因西院拆迁款由吴某3领取，在吴某3与杨某分居、离婚之前，用于购买402房屋等家庭消费，故应由吴某3、杨某共同承担给付吴某1、徐某相应拆迁款的责任。因杨某、吴某3、吴某2在本案中并非原告，杨某主张其应得的相应析产利益，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可另行解决。关于吴某3与吴某1、徐某签订的《家庭房屋拆迁协议书》，因吴某3可自由处分其个人应得的拆迁利益，故由吴某1、徐某与吴某3另行解决。判决：一、吴某3、杨某给付吴某1、徐某北京市大兴区××镇××村B15号院拆迁款二十三万九千四百六十一元三角六分；二、驳回徐某、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三。焦点一，吴某1、徐某夫妻二人在西院拆迁房屋中占62%的比例份额是否合适。根据拆迁档案，西院拆迁前房屋确认为18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中北房4间为吴某1夫妻二人所有，对于其他房屋的建造，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自己主张成立，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证据、参与建房及居住情况等因素，酌定西院加盖、抢盖房屋为吴某1、徐某、吴某3、杨某四人共有，并无不当。另参考房屋拆迁估价结果通知单、宅基地测绘图显示的房屋面积、数量及等分原则等因素确定吴某1、徐某二人享有西院拆迁房屋62%的比例，吴某3、杨某共同享有38%的比例份额是适当的。杨某上诉坚持认为吴某1、徐某对西院拆迁房屋仅享有22%的比例份额，因未能提供新证据以佐证其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
焦点二，对于吴某1、徐某二人享有的西院拆迁利益，应由吴某3与杨某共同承担给付义务，还是由吴某3个人承担给付义务。虽然西院的拆迁款项打入吴某3的个人账户，并由其领取，但此时吴某3与杨某尚处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款部分用于家庭消费及购房等，故一审法院确认吴某1、徐某二人享有的拆迁利益239461.36元由吴某3、杨某二人共同承担给付义务是正确的。杨某上诉坚持称其不应成为给付义务主体，与事实不符，其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三，对于剩余拆迁款及所购定向安置房法院应否明确属吴某3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本案系吴某1、徐某夫妇要求对其二人在西院因拆迁所得的拆迁利益予以析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围绕其诉求，作出相对应的判决是正确的。杨某上诉主张在本案中应明确析出其与吴某3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已超出一审原告的诉求，成为新的诉求，故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双方证据及实际情况，确定的吴某1、徐某二人享有西院的拆迁利益数额及承担给付责任的主体范围是正确的，驳回吴某1、徐某要求402房屋归其二人所有的主张，亦属适当，本院应予维持。杨某坚持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一审判决在判决主文中并未明确履行给付期限，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4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4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某3、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吴某1、徐某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幸福村B15号院拆迁款二十三万九千四百六十一元三角六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98元，由徐某、吴某1负担16148元（已交纳），吴某3、杨某共同负担2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892元，由杨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艾 明
审判员 周建忠
审判员 邢述华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