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刑初字第242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2，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任跃进，北京市长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3，男，1960年3月6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平美丽，女，1962年12月17日出生，大专文化程度，系张×3之妻。
被告人张×4，男，1952年3月2日出生；1990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6年9月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05年5月22日被羁押，同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淑敏，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陈博，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2，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系被告人张×4之子。
诉讼代理人陈博，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1，男，1958年2月20日出生，系被告人张×4之弟。
诉讼代理人陈博，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06）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4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2、张×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张×4患有严重疾病，无法继续进行审理，本院于2007年12月14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对本案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2的诉讼代理人任跃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3及其诉讼代理人平美丽、被告人张×4及其辩护人张淑敏、诉讼代理人陈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2及其与张×1的诉讼代理人陈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4年9月8日23时许，被告人张×4在本市海淀区龙翔路12楼楼下，因被害人陈×2之子偷车一事而与被害人陈×2（男，48岁）、张×3（男，47岁）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张×4持木棍将二人打伤，致被害人陈×2脑挫裂伤、头皮裂伤等伤（经鉴定为轻伤）；致被害人张×3左眶上壁骨折、左眶外壁塌陷骨折、左瞳孔直接对光反射消失、间接对光反射存在（经鉴定为重伤）。后被告人张×4于2004年9月23日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4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2要求被告人张×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2、张×1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2597.56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509元、护理费6264元、住院伙食补助750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92795.3元、伤残赔偿金218814元，共计人民币333879.8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3要求被告人张×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2、张×1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9753.76元、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3248元、误工费137800元，伤残赔偿金125354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人民币344155.76元。
被告人张×4对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并无异议，但对指控事实辩称如下：其基于公民责任报警并无过错；被害人一方深夜到其住处砸门并将其拖至楼下殴打，属酒后滋事、打击报复；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请求表示其是残疾人，无力赔偿。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案发时存在酒后辱骂、殴打行为，被告人出于防卫目的夺过被害人手中的木棒伤害对方，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2对民事赔偿请求表示，二被害人所受伤害并非其和张×1造成，要求其和张×1承担连带责任并不公平。
被告人张×4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2、张×1的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认为被害人一方首先实施了不法侵害行为，对其自身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4与张×1为兄弟关系，张×2系张×4之子。张×4、张×1与被害人陈×2（男，48岁）住在同一小区。2004年9月6日，因陈×2之子陈营在小区车棚反复开一辆自行车的车锁，被误以为是偷车人，张×4协助联防队员报警，后陈营被民警带走了解情况。同年9月8日23时40分许，被害人陈×2、张×3（男，47岁）酒后到张×4家（海淀区龙翔路12楼433号）要求张×4说明报警之事，张×4以影响家人休息为由与二被害人到楼下商谈。商谈中，双方发生口角。张×4到楼下后，张×2遂赶至楼下，张×1听到争吵后亦赶至现场，张×4与陈×2、张×3三人相互撕扯，张×2、张×1亦上前参与，张×4手持木棍将陈×2、张×3头部打伤。经鉴定，被害人陈×2伤情为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构成轻伤；被害人张×3伤情为左眶上壁骨折、左眶外壁塌陷骨折、左眼外伤后左视神经萎缩等伤，构成重伤。后被告人张×4于2004年9月23日被抓获。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4交纳赔偿款人民币1.8万元，现扣押在案。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侦查机关依法收集、调取的下列证据材料：
1、被告人张×4的供述，其述称2004年9月6日晚上7点多，其在住家楼下散步，遇到花园路派出所联防队员抓住一个偷自行车的男子，是住一个楼的姓陈的。联防队员让其帮着打110报警，其就报了警，那个男的就骂其，后警察把他带走了。9月8日晚上11点多，其已经休息了，其听见有人敲门，并用力砸门。其起来问是谁，外面有人骂“你还敢打110，你别想睡踏实了”，还说不开门就灭其全家之类的话。因为其母亲有病，其怕吓着她，就把门打开了，见到有四个人，有姓陈的和他父亲，还有两个男的其不认识。其说到楼下说，然后，其跟着他们下楼。到楼下后，有个身体较高的男子骂其，其也说了他，他打了其两个耳光，姓陈那男子踢了其一脚，其就坐在地上。那高个男子拿了根棍子，指着其说“今天让你知道我是干嘛的”，姓陈那男子的父亲让其向他儿子道歉。其坐在地上一把抓住高个男子的棍子，想抢过来，这时其儿子下楼把高个男子扑倒了，其顺势把棍子抢过来，朝着姓陈那男子父亲头上打了一棍子，他就倒下了。其见其儿子把高个男子按倒了，其上去就打了他头上一棍子。其又用棍子抡其他人。其走了两步，不知谁把棍子拿走了，其又向躺在地上的高个男子踢了一脚。这时警察来了。
2、被害人陈×2的陈述，证实2004年9月6日因为其儿子陈营在楼下开家里车，邻居张×4可能以为是偷车的就报了警，后来到派出所解决完了。其把这事跟张×3讲了。9月8日晚上，张×3说把那天的事弄清楚了，跟其去找陈×1。陈×1被他们叫到楼下，把那天的事说了一遍，因为都是邻居，说完他们就让陈×1走了，其和张×3去找张×4。到了他家敲门，里面人问是谁，其说“小五”，里面人说“下楼等着吧”。其和张×3就到了楼下。大约一根烟的时间，张×4和他儿子张×2一起下了楼，张×4拿着一根棍子，朝张×3打了一棍子。张×3问张×4为什么打他，张×4说打他怎么着，这时又过来一个人打了张×3一下，就冲其过来说“你还带了个人”，其听出是张×1，他拿着棍子打了其头部两下，其就晕倒了。其记得张×4用棍子打了张×3肩膀，张×2在抢张×4的棍子。
3、被害人张×3的陈述，证实2004年9月8日晚上9点多，陈×2让其下楼聊天，说起9月6日他儿子陈营被人怀疑偷车的事，因为知道是住一个院子的叫陈×1的抓的，他们就直接叫陈×1出来了。聊完知道是张×4发现的，所以陈×1抓的陈营，也是张×4报的警，陈×1说是误会，还赔了礼，他就回家了。晚上11点多，其和陈×2去找张×4，陈×2拍门，有个男的问是谁，陈×2讲“小五”，里面说“下楼等着吧”。他们就下楼了，刚出楼门，张×4的儿子也出来了，张×4拿着棍子跟着出来了。其正低头卷烟，张×4一句话没说就用棍子打了其肩膀一下，其说“我不认识你，你打我干吗”，他说“打你怎么着”。张×4挺激动的，被他儿子抱住了，把棍子夺过去了。其正要理论时，后脑勺被人用棍子打了一下，其就晕倒了。其觉得应该是张×4儿子打的。其晕倒之前现场就他们四个人。
4、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2004年9月8日晚上11点多，其在楼下看见其哥哥张×4坐地上喊话，几个人围着他，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棍子指点着骂人。其见了就急了，朝一个男的脸上打了一拳，跟他扭打在一起，都倒在地上，这时其看见张×2和一个男的在扭打，张×4手里拿了根棍子朝和其扭打的男子头上打了几棍子。其仔细一看其打的是陈×2，就没再动手。其最先看见是和陈×2一起的男子拿着棍子，可能后来被张×4抢过去了。
5、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2004年9月8日晚上11点多，其听见有人踹门、骂人，其起床去看，问其母亲怎么回事，其母亲说前几天其父亲看见有人偷车就报了警，有人来报复，她已经报警了。其和母亲又去其奶奶那屋，其父亲张×4听他们骂的厉害就开了门，说有事冲他来，别在家里闹。他们连拉带扯把其父亲拉走了。其母亲让其下楼看看其父亲，其赶紧下楼，到楼门口，其见父亲坐在地上，旁边有三四个人，其中一个较高的男子（张×3）手里拿了根棍子指着其父亲骂。其冲过去时，那男子举起棍子要打其父亲，其抱住他，打了他脸一拳，其父亲把棍子抢了过去。其拉着那男子衣服打了他肩膀一拳，拽了两下没把他拽倒，突然不知怎么他倒在地上，其父亲在边上站着。后陈×2也倒地上了，就没再打。张×1什么时候去的、怎么打的，其不知道。
6、证人邓×的证言，证实2004年9月8日23时许，其和张×1、赵启林、李金生等人在其家里打完牌，其出去倒垃圾，听见张×3在骂张×4，骂的内容不记得。
7、证人陈×1的证言，证实2004年9月6日其下班回家，在小区和张×4聊天。张×4讲过小区里有偷车贼，他认识，正好看见一个男孩从车棚里推出一辆挺旧的自行车，张×4给其使了个眼色，意思那男的老偷车。其就过去叫住那男孩，让他把车推回去。回车棚后那男孩说他父亲叫陈×2。这时张×4过来说“你偷车”，那男孩说没偷，车是他家的。周围围了不少人，男孩骂骂咧咧的。其怕出事就说“报警”。后民警把男孩带走了，当天就教育了一下，他当晚就回家了。9月8日21时左右，陈×2、张×3到其家里说事，他们下楼在路边谈的关于陈×2儿子被误认偷车的事。他们在路边喝了共有3瓶啤酒。他们把话说开了，陈×2说“没你的事了”。23时许其临走时，听陈×2说晚上12点去找张×4谈谈。其没看见他们手里拿着东西。晚上12点左右，其听楼下张×3儿子叫其儿子说张×3的头破了，让扔一卷手纸下去。其没见到打架过程。
8、证人杨×（物美超市花园路店保安队长）的证言，证实2004年9月8日23时30分许，其在店里巡逻，走到楼顶上，因为觉得空气好，就在楼顶站着。其听见龙翔路12号楼楼下有吵闹声，其就走到那边楼顶看，见到12号楼楼下有三个人，一个年龄较大的男子说“你们敢打我，我就报警”，之后有一个男的（高大、较瘦）说“打你怎么着”，就用手里棍状物向那个说报警的男子身上打了一棍子，被打的喊了一声就躺下了。其赶紧报了警。之后场面就乱了，其就看不清了。
9、证人韩×（被告人张×4同楼层邻居）的证言，证实2004年9月8日大约24时许，其听到楼门口有人敲门，声音很大，像是敲邻居张×4家门。其就在屋里听，有人在3层楼梯口骂：“你开不开门，敢不敢出来。”其听像是有两个人，吵骂有十来分钟，像是喝了酒的人，其就休息了。
10、证人吴×1（被告人张×4楼上邻居）的证言，证实2004年9月8日晚上12时许，其刚关了灯，就听见有人大声敲门，其准备起来时又没声音了，其以为是小孩淘气。接着，其听到楼下三层有敲门声，有人在吵，声音很大。几分钟后，楼下又有吵闹声，其穿衣服下楼，快到一层时听见有人喊“你老丫的打死我得了”，另一个人说这事好商量。其看见住433号的姓张的大哥站在空地处，旁边站着的好像也是这个院的，好像姓陈，嘴里不停的说，旁边还站着几个人没注意，其就上楼了。
11、证人吴×2（被告人张×4同楼一层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听到姓张的说“你们想干什么”，后来就听不见说什么了，后来其听说打架了。起因是因为姓张的帮联防队员报警抓偷车的人。
12、证人黄×（被告人张×4同楼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有几个人在楼下打架。其看见四五个黑影互相打骂，有一个人喊“打死你老丫的”，后有两记响亮的打嘴巴的声音。后其发现有个人倒在地上，由于害怕其没有下楼。事后其听说是张×4和小五打架。
13、证人孙×（被告人张×4同楼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40分许，其从窗户看见楼前有五个左右的人影，一个人喊“打你老丫挺的”，接着一个人倒地了，其就报了警。后来听说是因为陈小五的儿子偷车的事打架。其他的不清楚。
14、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陈×2伤情为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头皮裂伤等伤，为轻伤；被害人张×3左眶上壁骨折、左眶外壁塌陷骨折、左眼外伤后左视神经萎缩等，为重伤。
15、诊断病历，证实二被害人的伤情。
16、接处警记录，证实2004年9月6日，被告人张×4报警称有人偷车；2004年9月8日23：52，杨×报警称龙翔路有人打架，同日23：57，张同志（张×3之子）报警称龙翔路有人打架。
17、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04年9月23日将被告人张×4抓获。
经质证，被告人张×4对二被害人陈述提出异议，称是对方先砸其家的门，把其弄到楼下，拿棍子打其；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被害人张×3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称其没有砸门，其和张×4没有矛盾，当天没有语言、肢体冲突；邓×的证言不属实，其二人间有矛盾。本院认为，上述控方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对其证明力，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2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597.56元、鉴定费1400元、交通费509元、护理费6264元、住院伙食补助7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91525.6元，共计人民币113596.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3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925.85元、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3248元、误工费1378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159473.85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诊断证明、医疗费单据、误工证明、交通费单据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4与他人因故发生争执，在互殴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据此指控被告人张×4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因被告人张×4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2、张×3造成的经济损失亦应予以赔偿。对被告人张×4关于被害人在起因上有重大过错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张×4作为公民，发现涉嫌违法的行为，并在联防队员要求下报警的做法无可厚非，而被害人陈×2深夜叫来与此事毫无关系的张×3一同到张×4家敲门、吵闹，进而引发双方争吵和斗殴，因此被害人一方对案件起因有重大过错，该项辩护意见应予采纳。对于被害人张×3所受伤害，被害人陈×2亦应负一定责任。对于被告人张×4所称其行为有防卫性质的意见，本院认为，目前证据证实双方五个人有扭打行为，被害人陈×2、张×3均回避了相互扭打的事实，称张×4持棍直接殴打二人，二人没有还手；张×3的陈述有故意回避责任的情况，证明力较低；结合旁证，可以认定张×3在楼下有用棍子指着张×4辱骂的言行。但对于张×3是否先打张×4耳光、用棍子击打张×4一节，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因此，对于张×4及辩护人所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解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陈×2所要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认定；误工费一项，本院依照相关规定计算；伤残赔偿金一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张×3所要求的医疗费过高，本院根据其提供的票据计算；其要求的营养费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认定；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他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此外，考虑到被害人一方对案件发生有重大过错，应酌情减轻被告人的赔偿责任，二被害人均应自行承担各自全部损失的30%。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张×2、张×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虽然二人均参与了此次打斗事件，但二被害人的主要伤情是否由该二人造成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且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是被告人张×4持棍殴打了二被害人，公诉机关也未指控张×2、张×1的行为构成犯罪，因此应由被告人张×4承担赔偿责任，张×2、张×1不承担赔偿责任。
鉴于被告人张×4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另考虑到引发本案的起因，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4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4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2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九千五百一十七元三角一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3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一千六百三十一元七角。
（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一万八千元折抵上述款项。）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2、张×3要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杨晓明
审判员 孙凯飞
审判员 李 元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闫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