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97号
原告：上海亿洲航道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仕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忞，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阙东丽，上海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文贵，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先伟，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亿洲航道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中信富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张丽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吴文哲、王会然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吴文哲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会然、张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冯忞、阙东丽，被告委托代理人彭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0月19日，原告与案外人邱国华签订“汇通3”轮《船舶买卖合同书》，约定原告从邱国华处购买“汇通3”轮，购船款由原告通过融资方式解决。2013年1月8日，原告、被告、邱国华及安徽昌汇运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汇公司），签订关于“汇通3”轮《融资租赁合同》等融资配套协议。但邱国华收到船舶首付款后，没有按约定提供船检证书等资料。2013年8月，在另案诉讼中，邱国华将船检证书等提供给被告。2013年9月29日，被告办妥“汇通3”轮的船舶所有权证书。在被告持有船舶所有权证书、船检证书和船舶技术图纸等资料的情况下，虽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没有办理“汇通3”轮新的船检证书等，导致该轮至今处于停运状态。在船舶停运期间，为保障船舶安全，截至起诉之日，原告已支付供应品和船舶维修费用等共计人民币42814.5元，看船人员工资和伙食费等共计人民币437821.88元。此外，由于“汇通3”轮处于无证状态，无法开展珠澳口岸人工岛填海工程的施工作业，导致原告遭受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包括维持和修理船舶费用人民币42814.5元，看船人员工资和伙食费等合计人民币437821.88元，预期利润损失人民币840万元，共计人民币8880636.38元，以及上述款项利息（自2013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必要费用。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包括维持和修理船舶费用人民币3791.5元，看船人员工资人民币289427.36元和伙食费人民币26200元，公休路费人民币10800元，预期利润损失人民币23380284.8元，共计人民币23710503.66元，以及上述款项利息（自2015年1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其他必要费用。
被告辩称：被告已经全面、妥善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已经自认，导致船舶无法使用的原因在于邱国华未交付全部船舶证书。原告违约不履行办理与租赁船舶有关的审批和登记手续，其主张的损失应该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船舶买卖合同书》，原件，证明原告与邱国华签订“汇通3”轮《船舶买卖合同书》；证据2、《船舶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和《确认函》，原件，证明原告、被告、邱国华及昌汇公司签订“汇通3”轮《融资租赁合同》等；证据3、庭审笔录、船舶所有权证书，复印件，证明被告持有船舶所有权证书等资料，只有被告才能办理船检证书等船舶营运证书；证据4、船舶所有权和国籍登记办事指南等，复印件，证明被告清楚办证的流程和要求；证据5、律师函，复印件，证明自“汇通3”轮办理船舶注销登记手续后，被告始终没有办妥船检证书等，其提供给原告的船舶无法使用，被海事部门处罚；证据6、船员工资清单、付款水单，原件，证明自2013年11月起，原告已垫付看船船员工资人民币289427.36元；证据7、伙食费费用报销单、付款水单，原件，证明自2013年11月起，原告已垫付看船船员伙食费人民币26200元；证据8、公休路费凭证、付款水单，原件，证明自2013年11月起，原告已垫付看船船员公休路费人民币10800元；证据9、配件和供应品等凭证、付款水单，原件，证明自2013年11月起，原告已支付供应品和船舶维修费用等共计人民币3791.5元；证据10.1、利润计算依据说明，打印件；证据10.2、《中粗砂采供合同》、《施工运砂合作协议》、《吸砂施工合作协议》，原件；证据10证明因被告未办理“汇通3”轮营运证书导致船舶停航，原告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22680960元。
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未参与该《船舶买卖合同书》，且该《船舶买卖合同书》第五条第6项约定，交接船舶资料是邱国华和原告之间的事情，与被告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3-4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船舶审批与登记手续由原告负责，在另案中，邱国华当庭提交了两套船舶资料，原告没有接收，因此产生的风险和后果被告不承担责任，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影响双方合同就船舶登记和审批手续的明确规定。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船舶审批与登记手续由原告负责，由此产生的风险和后果被告不承担责任，在另案中，所涉船舶买卖各方已经调解结案，三方再无其他争议。对证据6-9表面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应对船舶尽到善良管理人的维护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发放工资对象身份无法确定，没有船员雇佣合同，费用金额与网银记录不一致。对证据10表面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利润计算说明是原告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利润不具有合理性。
本院对原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9、10.2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与邱国华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书》，被告虽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被告、邱国华、昌汇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船舶买卖合同》和《确认函》。证据3-5能够证明被告持有船舶相关资料，但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原告有义务办理船舶相关营运证书，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6-9能够证明看守“汇通3”轮产生的相关费用，被告虽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证据10.2能够证明原告与中交广州航道局有限公司签订了《中粗砂采供合同》，但不能证明原告遭受的经济损失，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10.1是原告单方打印的，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原件，证明被告支付转让价款，即视为租赁物所有权完整转移给被告，且被告将租赁物完整交付原告使用，原告承诺办妥船舶相关审批和登记手续，原告应尽善意管理人的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风险的发生均不影响原告在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和其他义务；证据2、《船舶买卖合同》，原件，证明关于船舶的检查、检验以及验收，由昌汇公司、邱国华与原告另行签订合同，船舶的任何质量问题，与被告无关，由邱国华将船舶证书以及技术图纸提供给原告；证据3、《账户监管协议》，原件，证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三元（分）支行（以下简称交通银行北京三元支行）与原告、被告签订银行账户监管协议；证据4、扣款委托书，原件，证明昌汇公司、邱国华与原告共同签署扣款委托书，并告知被告在支付购船价款时，直接扣除人民币760万元作为保证金；证据5、网银转账业务回单，复印件，证明2013年1月14日，交通银行北京三元支行向监管账户汇入全部应当支付的船舶价款人民币3040万元；证据6、发票，原件，证明船舶经纪人出具船舶交易发票并收取服务费；证据7、《船舶交接书》，原件，证明2013年1月8日，合同当事方依据约定，完成“汇通3”轮的船舶实物交接；证据8、《民事调解书》，原件，证明原告、被告和邱国华就所涉船舶买卖引起的纠纷已经全部解决，各方再无争议；证据9、《公函》和快递存根，复印件，证明在取得“汇通3”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后，被告通知原告及时办妥有关船舶营运手续；证据10-11、函件，复印件，证明被告要求原告及时办妥船舶营运手续，并善意地保管“汇通3”轮；证据12、《民事判决书》，原件，证明原告已经自认，因邱国华未交付全部船舶证书，致使船舶无法营运；证据13、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说明，复印件，证明邱国华已在另案中向原告和被告提交了两套船舶资料，但原告没有接收，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责。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表面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内容有异议，“完整交付”应仅指船舶本身的物理交付，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一艘可供使用的船舶。被告作为船舶所有人是办理船舶营运手续的唯一主体，“一切风险”应是原告合理使用船舶之后产生的风险。对证据2表面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船舶营运证书的办理并非船舶质量问题，邱国华有交付船舶资料的义务，但不能以此证明被告不负有办理船舶营运证书的义务。对证据3-4表面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6表面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一艘可供使用的船舶。对证据7表面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交付了一艘可供使用的船舶，该船舶至今无法投入营运。对证据8表面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调解书仅涉及船舶尾款的纠纷，与本案诉请无关，不能视为原告放弃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享有的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对证据9表面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办理船舶营运证书和向原告提供一艘可供使用的船舶，是被告的一项基本义务。对证据10表面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是办理营运证书的唯一主体。对证据11表面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天津海事局的规定，办理所有权证书的主体是船舶所有人，涉案船舶至今无法营运，被告未履行使船舶保持良好运营状态的义务。对证据12表面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与本案无关，不能免除被告办理船舶营运手续的义务。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但原告代理人并非拒绝接收，而是没有合法授权，被告办理手续的义务与原告代理人是否接收资料无必然联系。
本院对被告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供的十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1能够证明被告支付了转让价款，即视为被告将租赁物完整交付原告使用，原告承诺办理相关审批和登记手续，并对船舶进行合理使用、保养和保管，原告虽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证据2能够证明邱国华有交付船舶证书的义务，原告虽认为被告有办理船舶相关审批和登记手续的义务，但并没有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证据3能够证明三方签署了银行账户监管协议。证据4能够证明被告在支付购船款时，直接扣除人民币760万元，作为保证金。证据5-6能够证明被告已支付购船款人民币3040万元。证据7能够证明2013年1月8日，完成了“汇通3”轮的船舶实物交接，原告虽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提供一艘可供使用的船舶的义务，在合同中约定的并不是被告的义务，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证据8能够证明原告、被告与邱国华就“汇通3”轮船舶尾款纠纷达成一致意见，但不能证明就《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达成了一致意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明9-11能够证明被告取得船舶所有权证书后，要求原告按合同约定办理船舶营运手续，原告虽对由其办理船舶营运手续不予认可，但《融资租赁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证据12能够证明因邱国华没有提供船舶资料，致使船舶无法营运，原告虽主张被告具有办理船舶营运手续的义务，但《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证据13能够证明在另案中邱国华已经向原告提交了全部船舶资料，原告没有接收，原告虽主张被告取得全部船舶资料，可以办理船舶营运证书，但按照约定，办理船舶营运证书的义务人是原告，故对原告异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0月19日，原告与邱国华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书》，约定邱国华出售登记在其名下的“汇通3”轮，船舶价款为人民币1100万元，购船款项由原告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解决。2013年1月8日，被告作为出租人，即甲方，原告、昌汇公司和邱国华作为承租人，即乙方，签订“汇通3”轮《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本金（即甲方向乙方购买租赁物的价款）为人民币3800万元，保证金为人民币380万元，名义货价为人民币5万元。甲方向乙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即视为租赁物的完整所有权转移至甲方，且甲方将租赁物完整地交付给乙方使用。如签订本合同、使本合同生效或履行本合同需要取得有关部门审批同意并进行相关登记的，乙方承诺办妥相关审批和登记手续。乙方在本合同中的租金支付义务是绝对的，无条件的和不可撤销的，不应被抵销、迟延、反请求、终止，不以租赁物的性能为条件。在整个租赁期限内，乙方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承诺：乙方须根据租金支付表的规定或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支付当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每逾期一日，甲方可依据本合同第15条的规定收取滞纳金。第17.4条约定：乙方同意承担因本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如有），包括但不限于双方为签订本合同而聘请律师的费用、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及其他任何实际支出费用。
同日，昌汇公司和邱国华（甲方），被告（乙方），原告（丙方），签订“汇通3”轮《船舶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鉴于甲丙双方向乙方申请融资租赁业务，并于2013年1月8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甲方作为租赁物所有权人将租赁物出售给乙方，甲、丙双方再作为联合承租人以融资租赁方式向乙方共同承租租赁物。合同约定“汇通3”轮买卖价款为人民币3800万元，由乙方根据与丙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账户监管合同约定，汇入丙方银行账户。第五条船舶交接约定：甲乙丙三方确认，本船由甲方直接交付给丙方，船舶交接细节条款由甲丙双方另行协商。本船的所有权即自船舶交付之日起归乙方所有，此后本船的相关风险由丙方承担。第六条船舶文件交付约定：甲方应将现有的所有船检证书及船舶技术图纸无偿提供给丙方，若丙方提出要求，甲方应将其现有的船舶的其它技术档案及时交给丙方，以上证书及图纸等资料的所有权属于乙方。第八条费用负担约定：船舶交付后所发生的与购买和所有权登记，光租登记有关的税、费以及其他开支等各项费用由丙方承担。随后原告、被告、昌汇公司和邱国华四方签署《确认函》，约定四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鉴于该合同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为原告，故四方同意该合同项下乙方（包括原告、邱国华、安徽昌汇公司）所有权利和义务由原告承担，昌汇公司和邱国华无需承担相关权利和义务。后原告、邱国华、昌汇公司共同向被告出具《扣款委托书》，委托原告在支付租赁本金人民币3800万元之前，直接扣除人民币760万元，作为保证金。2013年1月14日，原告、被告与交通银行北京三元支行订立《账户监管协议》，设立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资金监管账户。同日，被告向该资金监管账户汇入人民币3040万元。2013年1月17日，资金监管账户向邱国华账户汇入人民币2660万元。
2013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称因昌汇公司和邱国华拒绝提供船检证书等，致使无法完成相关审批和登记手续，船舶将无法正常营运。要求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完成该船的相关审批和登记手续。2013年2月26日，被告分别向昌汇公司和邱国华发出《公函》，要求其在收到《公函》之日起的10日内，提供与租赁物相关的船检证书、船舶技术图纸，协助办理相关登记手续。2013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在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协调处理好船舶登记相关事宜。
2013年5月6日，天津海事法院受理邱国华诉被告船舶买卖合同纠纷案，原告系该案第三人。在该案庭审中，邱国华当庭向原告和被告各提交一份船舶资料，原告没有接收。同年11月20日，原告、被告、邱国华三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3年11月26日前从银行监管账户的资金中，向邱国华支付购船余款人民币340万元，如到期未付，被告应支付购船余款人民币380万元。原告同意协助履行该付款义务，该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即被告向邱国华支付船舶尾款的义务完全履行完毕。同日，天津海事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上述《和解协议》。2013年9月29日，被告将“汇通3”轮船舶所有权证书变更到自己名下。2013年11月28日，银行监管账户向邱国华账户汇入人民币380万元，该款项因原告的申请，被上海海事法院采取了保全措施。
原告称，在被告持有船舶所有权证书、船检证书和船舶技术图纸等资料的情况下，被告始终没有办理“汇通3”轮新的船检证书等，致使船舶一直处于停运状态。原告为保障船舶安全，维护保养船舶，支出了相关费用。此外，由于“汇通3”轮处于无证状态，无法开展珠澳口岸人工岛填海工程的施工作业，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遂成讼。
本院认为：
本案为船舶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被告为出租人，原告为承租人。原告、被告、昌汇公司与邱国华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各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均应依其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2、各项费用的数额及计算依据。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本院认为，按照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4条约定：被告向原告、邱国华、昌汇公司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即视为租赁物的完整所有权转移至被告，且被告将租赁物完整交付给原告、邱国华、昌汇公司使用。第9.2.6条约定：如签订本合同，使本合同生效或履行本合同需要取得有关部门审批同意并进行相关登记的，原告、邱国华、昌汇公司承诺办妥相关审批和登记手续。《融资租赁合同》所附《船舶买卖合同》第五条船舶交接约定：本船由邱国华和昌汇公司直接交付给原告。本船的所有权即自船舶交付之日起归被告所有，此后船舶的相关风险由原告承担。第六条船舶文件交付约定：邱国华和昌汇公司应将现有的所有船检证书及船舶技术图纸无偿提供给原告，以上证书及图纸等资料的所有权属于被告。在《融资租赁合同》所附的《确认函》中约定：鉴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为原告，故各方同意该合同项下乙方（包括原告、邱国华、安徽昌汇公司）所有权利和义务由原告承担。由此可见，被告只要支付了租赁物转让价款，即视为将租赁物完整交付给原告。2013年1月14日，被告将扣除人民币760万元保证金之后的租赁物转让价款人民币3040万元，支付到监管账户，已经完成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下的全部付款义务。因此，可以认定，被告已将租赁物完整交付给原告。原告虽主张邱国华将船舶资料交给了被告，只有被告才能办理船舶相关营运证书，但2013年10月30日，邱国华在另案庭审时，向原告提供了一套船舶资料，原告没有接收，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办理船舶相关营运手续的义务人是原告。原告虽主张《融资租赁合同》是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原告不得不签署，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告提供的办理船舶国籍证书的《办事指南》中虽注明申请人为船舶所有人，但在提交材料一栏中注明：委托证明及委托人和被委托人身份证明及其复印件（委托时）。经本院向天津海事局和天津市船舶检验处核实，办理船舶相关营运证书的主体，虽然应当是船舶所有人，但船舶所有人可以委托个人代为办理相关手续，而被委托的个人，并不要求必须是船舶所有人单位的人员。由此可见，船舶所有人作为办理船舶营运手续的义务人，可以委托本单位以外的他人代为办理船舶营运手续。故对于原告认为只有被告才能办理船舶国籍证书、船检证书等营运手续的主张，不予支持。又根据《融资租赁合同》通用条款第10.2条规定：原告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和租赁物的使用说明，尽善意管理人之注意义务，对租赁物合理使用、维修、保养和保管，使其保持正常状态和发挥正常效能。租赁物的维修、保养，由原告负责处理。因本条产生的一切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由此可见，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对“汇通3”轮进行看管、维修、保养的义务人是原告。
综上，因被告已按照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完成交付船舶价款的义务。而提供船舶相关资料的义务人是邱国华，办理租赁船舶营运相关审批和登记手续的义务人是原告，船舶维修、保养的义务人也是原告。2013年10月30日之前，因邱国华没有按合同约定提供船舶相关资料，致使原告无法办理船舶相关营运手续。2013年10月30日，邱国华通过法院向原告递交了船舶全套资料，但原告没有接收。因此，原告不能证明是被告原因，致使“汇通3”轮至今无法办理船舶相关营运手续，使船舶无法营运。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维持和修理“汇通3”轮的费用，以及预期利润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亿洲航道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0353元，由原告上海亿洲航道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四份，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金额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天诚支行02200501040006269，户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机关财务科）。逾期，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文哲
代理审判员 王会然
代理审判员 张 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 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