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8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畜牧食品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镇旧公路南星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059943409U。负责人：聂少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育强，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素素，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崇岳，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银桂，广东金宏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畜牧食品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以下简称三江畜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崇岳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3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江畜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三江畜牧公司与赵崇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江畜牧公司不应向赵崇岳给付经济补偿金；2.诉讼费由赵崇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江畜牧公司与赵崇岳不存在劳动关系。1.自三江镇生猪市场管理稽查队（以下简称稽查队）于1999年4月19日成立后，赵崇岳一直在稽查队工作，担任副队长职务，受三江镇及稽查队支配和管理，对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可见，赵崇岳与稽查队是存在劳动关系。2.江门市新会区三江食品购销站（以下简称三江食品站）于2003年5月办理企业转制，由三江畜牧公司承接其资产、债权、债务及所有经营业务，并确定三江食品站转制时所有在职人员共35人。赵崇岳不是该35人当中在职人员，由此可见，三江食品站与赵崇岳不存在劳动关系。3.三江畜牧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成立的非独立法人，隶属于江门市新会畜牧食品有限公司。三江畜牧公司从来没有聘用赵崇岳，也没有向赵崇岳支付工资，三江畜牧公司与赵崇岳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4.由于稽查队成立时，叶启强既是办公室主任兼稽查队队长，又担任三江食品站的法定代表人，而且稽查队还设在三江食品站内，赵崇岳错误地认为稽查队与三江食品站是同一单位，与三江食品站存在劳动关系。实际上，稽查队是由三江镇府成立的，属行政执法部门，具有行政执法职能，其职能是负责查处不合格肉品、打击私宰肉品等。三江食品站是经工商登记成立，属全民所有制的国有企业，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肉类等。稽查队与三江食品站是属于完全不同性质的两家单位。一审判决将三江食品站与稽查队两家不同性质的单位错误地认为同一单位，并因此认定赵崇岳与三江畜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仅凭赵崇岳提交的《三江食品站稽查队工资签领表》认定三江畜牧公司与赵崇岳存在劳动关系明显错误。1.赵崇岳提交的《三江食品站稽查队工资签领表》不是原始凭证，是赵崇岳后期伪造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假使三江食品站在《三江食品站稽查队工资签领表》上盖有的公章为后补行为，但也不能证实三江畜牧公司与赵崇岳存在劳动关系。从工资签领表的内容看，该签领表明确反映是稽查队的工资发放情况，并非三江食品站在职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三江食品站在工资签领表上均盖有公章，应视为三江食品站是代稽查队向其队员发放工资情况予以追认，三江食品站代稽查队向赵崇岳发放的工资行为，不应认为三江畜牧公司与赵崇岳存在劳动关系。赵崇岳辩称，不同意三江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理由是三江食品站与赵崇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是1993年3月1日，早于三江畜牧公司所称的稽查队成立的时间1999年，所以赵崇岳与三江食品站于1993年建立的劳动关系，而稽查队并非一个独立的主体单位，没有用工资格。三江畜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江畜牧公司与赵崇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江畜牧公司不应向赵崇岳给付经济补偿金。2.一审诉讼费由赵崇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及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江门市新会畜牧食品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与赵崇岳存在劳动关系。二、江门市新会畜牧食品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赵崇岳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6000元。三、驳回江门市新会畜牧食品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江门市新会畜牧食品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三江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三江畜牧公司与赵崇岳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三江畜牧公司是否应向赵崇岳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三江畜牧公司与赵崇岳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赵崇岳提交的44份三江食品站盖章的从1993年至2013年工资签领表及江门市新会区生猪屠宰管理稽查协管员证，证明了其从1993年始在三江食品站工作及1999年被抽调到稽查队后一直在稽查队工作的事实。三江畜牧公司主张44份工资表盖章的是三江食品站，而新会于2002年撤市设区，不可能对2002年以前的工资表进行盖章，以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一审审查，三江食品站盖章是真实的，说明三江食品站对赵崇岳1993年至2013年签领三江食品站工资的事实予以追认，亦表明赵崇岳虽由三江镇人民政府办公室抽调到稽查队，但其工资仍由三江食品站发放，其与三江食品站的劳动关系并未改变。在2003年三江畜牧公司承接了三江食品站后，赵崇岳的工资就由三江畜牧公司发放，而赵崇岳亦提交了2016年、2017年“三江食品站支付赵崇岳市场管理费”单据照片证明三江畜牧公司发放工资，虽然三江畜牧公司主张是发放赵崇岳市场管理费，但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三江畜牧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三江畜牧公司与赵崇岳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三江畜牧公司和赵崇岳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且赵崇岳的报酬一直由三江食品站以及转制后的三江畜牧公司发放，其提供的收货款和拉客户购买批发猪肉等的劳动也是三江畜牧公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组成部分，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崇岳与三江畜牧公司的关系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确认三江畜牧公司与赵崇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三江畜牧公司是否应向赵崇岳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赵崇岳、三江畜牧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29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规定，可视为三江畜牧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三江畜牧公司应向赵崇岳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赵崇岳的工作年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规定，赵崇岳自1993年起在三江食品站工作的时间应计入三江畜牧公司，赵崇岳主张2017年3月28日结算工资，而三江畜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29日解除，并无不当。参照劳部发[1994]481号《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由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根据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一个月工作的经济补偿金，最多不超过十二个月。工作时间不满一年的按一年的标准发给经济补偿金”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赵崇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施行前的工作年限超过十二年，应按十二年计算，而赵崇岳2008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9日劳动合同解除前的工作年限共九年零三个月，合计二十一年零三个月。关于赵崇岳的工资，赵崇岳主张其工资为4000元/月，而三江畜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赵崇岳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000元/月，三江畜牧公司应向赵崇岳支付的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86000元（4000元/月×21.5个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三江畜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新会畜牧食品有限公司三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利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熊昌波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