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绥刑初字第5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男，1971年4月6日出生。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0月17日由绥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勇，湖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某，男，1960年2月11日出生。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0月17日由绥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任申，湖南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绥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绥检公诉刑诉（2015）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敏担任记录。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勇、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刘任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新的证据为由于2015年10月8日和2016年2月2日两次申请延期审理，2016年3月1日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绥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的一天，鹅公岭乡陈家村民委员会主任杨某某向该乡林业站提出对该村“大湾界”山场进行造林炼山的申请。1月20日，鹅公岭乡林业站召开工作会议，确定营林员袁某某全力以赴去做森林资源的二类调查工作。散会后，被告人袁某某拿了空白的《造林炼山审批表》和《野外用火许可证》找鹅公岭乡人民政府乡长向志红签了字。次日，被告人黄某某带领本站职工于某某到“大湾界”山场进行防火线的检查验收，发现少量的防火线不达标，要求杨某某安排村民进行返工。黄某某回到林业站后，将检查的结果告诉了袁某某，袁某某便在《造林炼山审批表》和《野外用火许可证》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给黄某某，同时提出在1月22日至23日请假两天的要求，得到黄某某的批准。1月23日6时许，黄某某带领本站职工于某某、曾某某赶到“大湾界”山场，将已签上自己名字的《造林炼山审批表》和《野外用火许可证》交给杨某某，并再次对鹅公岭乡至党坪乡方向公路右边山场的防火线进行检查，黄某某认为防火线合格，同意点火。到8时许，该块山场炼山完毕，明火基本熄灭。杨某某提出再炼公路左边的山场，黄某某等三人对该块山场的防火线是否达标未提出意见，只要求在场人员将防火线上杂草和木屑清理干净，该项工作完成后，黄某某同意点火炼山。10时许，黄某某和于某某、曾某某离开炼山现场，到鹅公岭乡街上吃早餐。11时许，参加造林炼山的村民们也陆续回家吃早饭，无人看守余火。中午12时左右，参与炼山的村民杨某甲向杨某某报告，发现在第二块炼山山场相邻的山林（村民陈远辛的自留山）燃起了明火。由于天气干燥，风力大，山火迅速向四周蔓延，经县、乡两级政府组织力量扑救，直至次日才扑灭。经鉴定，此次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771016.5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火灾原因说明、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以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黄某某辩称：1、炼山之前，他到现场检查了防火线；炼山当日，在村民提出要炼第二块山场时，他对该块山场的防火线未达标提出了整改意见，并要求村主任组织村民返工；在炼山接近尾声，他指示村主任要安排人员看守余火，然后才离开现场。这些行为足以说明他充分、正确地履行了职责，不存在玩忽职守的问题。2、本案火灾的起火原因和起火点没有查清，不能排除炼山以外的其他因素造成火灾。因此他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辩护人周勇提出：1、本案森林火灾的起火原因和起火点不明，火灾被扑灭后，有关部门没有及时对火灾发生情况进行调查，而是时隔近一年才由绥宁县森林公安局消防大队出具一份推测性的火灾原因分析说明，有关证人也没有明确指认火灾发生的原因，而是在证言中按自己的主观认识，推断火灾是由炼山后的余火所引发，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其他引发森林火灾的可能。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火灾发生与造林炼山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2、黄某某在该次炼山中认真、负责、正确地履行了职责，表现在炼山前其亲自到现场检查验收防火线，炼山中又到现场指导并对不合格的防火线提出整改要求，炼山的明火熄灭后指示村主任安排人员看守余火。作为乡镇林业站的工作人员，黄明康不是法定的森林防火责任人，按我国《森林防火条例》的规定，森林、林木、林地的经营单位和个人才是森林防火责任主体。根据以上理由，请求宣告被告人黄明康无罪。
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袁某某只是鹅公岭乡林业站的一名临时工，从事的工作由林业站领导安排而非县林业局指定，因此袁某某既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又不是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资格，不符合该罪的构成要件；陈家村的造林炼山之前，林业站领导已安排袁某某全力配合同事伍辉从事林业资源的二类调查工作，况且在案发期间他经领导批准，请了两天假，不在单位工作，陈家村的炼山之事已不属他工作范围，发生的火灾和他工作职责无关，公诉机关指控袁某某构成玩忽职守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鹅公岭乡陈家村5、6、7组位于“大湾界”的责任山出售给该村村民于合光后于2013年被皆伐。2014年1月的一天，鹅公岭乡陈家村民委员会主任杨某某向该乡林业站提出对该村“大湾界”山场进行造林炼山的申请。1月20日，鹅公岭乡林业站召开工作会议，会议主要议题是两项，一是确定营林员兼陈家村的驻村干部袁某某全力以赴去做森林资源的二类调查工作；二是做好各村的造林炼山准备工作。散会后，被告人袁某某拿了空白的《造林炼山审批表》和《野外用火许可证》找鹅公岭乡人民政府乡长向志红签了字。次日，被告人黄某某带领本站职工于某某到“大湾界”山场进行防火线的检查验收，发现少量的防火线不达标，要求杨某某安排村民进行返工。黄某某回到林业站后，将检查的结果告诉了袁某某，袁某某便在《造林炼山审批表》和《野外用火许可证》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给黄某某，同时提出在1月22日至23日请假两天的要求，得到黄某某的批准。1月23日6时许，黄某某带领本站职工于某某、曾某某赶到“大湾界”山场，将已签上自己名字的《造林炼山审批表》和《野外用火许可证》交给杨某某，并再次对鹅公岭乡至党坪乡方向公路右边山场的防火线进行检查，黄某某认为防火线合格，同意点火。到8时许，该块山场炼山完毕，明火基本熄灭。杨某某以及在场的村民提出再炼公路左边的山场，黄某某等三人对该块山场的防火线进行检查后，要求在场人员将防火线上杂草和木屑清理干净，该项工作完成后，黄某某同意点火炼山。11时左右，当炼山的明火基本熄灭后，黄某某和于某某、曾某某离开炼山现场，到鹅公岭乡街上吃早餐。临走时，黄某某指示杨某某安排人看守余火。11时许，参加造林炼山的村民们也陆续回家吃早饭。中午12时左右，参与炼山的村民杨某甲向杨某某报告，发现在第二块炼山山场相邻的山林（村民陈远辛的自留山）燃起了明火。由于天气干燥，风力大，山火迅速向四周蔓延，经县、乡两级政府组织力量扑救，直至次日才扑灭。经鉴定，该次火灾过火林地面积577.9公顷。
国务院《森林防火条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根据本行政区域内森林资源分布情况和森林火灾发生规律，划定森林防火区，规定森林防火期，并向社会公布；森林防火期内，禁止在森林防火区野外用火，因特殊情况需要用火的，应当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并按照要求采取防火措施，严防失火。2010年10月20日，绥宁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颁布了《绥宁县造林炼山操作规定》，该文件规定，每年的10月1日至次年4月30日为森林防火期，森林防火期内禁止一切野外用火，当年采伐的山场原则上应在9月底前完成造林炼山，9月底前不能完成的，应在做好各项准备工作、气候条件许可的情况下，经审批后方可炼山；造林炼山的审批程序是，先由造林业主提出书面申请，乡镇政府和林业站驻村干部到现场检查验收，验收合格后，由乡镇“四人小组”（主管林业的乡镇领导、林业站站长、村委会主任、林业站技术人员）根据天气和准备工作情况确定炼山时间，“四人小组”在《造林炼山审批表》上签字，上报县防火办备案，林业站再填写“野外用火许可证”并通知造林业主点火炼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鹅公岭乡陈家村委会主任，该村“大湾界”山场是5、6、7组的责任山，该山场林木由村民于合光购买，并于2013年全部砍伐；按规定，当年的伐区要在当年阴历年底完成炼山，于是，2014年1月21日前，该山场的林地户主将各自责任山的防火线做好，21日上午，乡林业站的黄某某、于某某来“大湾界”山场检查防火线，黄某某对少数不达标的防火线提出了整改要求；1月23日早上6时许，黄某某、于某某、曾某某三人来到“大湾界”山场，他则召集相关村民来到炼山现场，7时开始炼鹅公岭乡往党坪乡方向公路右边的山场（小地名为“中顶界”），9时左右开始炼公路左边的山场；11时左右，左右两块山的明火基本熄灭，黄某某等三人离开现场，去鹅公岭乡街上吃早饭，半小时后，炼山户主也陆续回家吃早饭，他安排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等三人看守余火，然后也回家了；12时左右，6组村民杨某甲打电话给他，说上午炼山的地方冒起烟来，他骑摩托车赶到“大湾界”山场，看见后面炼的那块山相邻的吴道金的责任山燃起了明火，陈远辛的自留山也燃起了明火，他马上打电话向黄某某报告了火灾情况，并组织人员来救火。
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23日早晨在“大湾界”山场炼山的有乡林业站黄某某站长和另两位工作人员，有村主任杨某某和20余位村民，他也是其中之一，他们首先检查了“中顶界”山场的防火线，然后炼山，9时左右炼完，过后又检查了公路左边的山场防火线，接着开始炼山，这块山场的炼山接近尾声时，黄某某等三位林业站的工作人员乘车走了，11时许，山上余火全部熄灭，村民们陆续回家吃早饭，他回家吃了饭后，步行去“大湾界”山场看情况，发现与第二块炼山山场相邻的陈远辛的自留山燃起了山火，他立即打电话给村主任杨某某，报告了这个情况，此时大约是12时左右。
3、证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的证言证明，他们都参加了2014年1月23日的炼山，那天乡林业站来了三个人，炼山前对两块山场的防火线先后进行了检查，在炼第二块山场前，林业站的人认为防火线不合格，要村民们将防火线的杂草等易燃物清除干净，然后才批准炼山；11时左右，山场的明火已经熄灭了，炼山的人员回家吃早饭，村主任杨某某安排他们三人看守余火，他们三人将防火线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明火在防火线上才回家。
4、证人曾某某、于某某的证言证明，陈家村炼山的前两天，于某某和黄某某到该村的“大湾界”山场检查了防火线，黄某某对部分不合格的防火线向村主任提出了整改要求；2014年1月23日清晨，黄某某带领他俩到陈家村炼山现场，炼山户主陆续赶到，他们三人对公路右边的山场防火线进行检查，发现符合要求后黄某某将《造林炼山审批表》和《野外用火许可证》交给村主任杨某某签字，然后炼公路右边的山场，8时左右，该山场基本炼完，陈家村的村主任又要求炼公路左边的山场，他们三人检查这块山场的防火线，要求村民们将防火线的木屑杂草清理干净，然后同意进行炼山；10时许，该块山场的明火已熄灭，黄明康要村主任安排人员看守余火，就带领他俩回鹅公岭乡街上吃早饭。12时许，黄某某接到陈家村发生森林火灾的报警电话，带领林业站的工作人员前去扑火。
5、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中旬的一天，陈家村的村主任杨某某打电话给他，提出造林炼山的申请，1月21日，他带领本站职工于某某到陈家村“大湾界”山场检查防火线，并提出了一些整改意见；1月23日清晨，他带领于某某、曾某某赶到陈家村，将《造林炼山审批表》和《野外用火许可证》交给杨某某，在做了检查和准备工作后，他同意点火炼“大湾界”山场公路右边的山，8时30分左右，炼山结束，杨某某和村民们又要求炼公路左边的山，他检查后发现防火线不达标，没有同意，但村民们起哄闹事，坚决要求炼，他要村民们将防火线上的杂草等易燃物清除干净后，同意炼左边的部分山场；11时左右，这块山场的明火基本熄灭，他带领林业站的两名职工回鹅公岭乡街上，临走时他指示杨某某安排人看守余火，12时左右，杨某某打电话给他，说发生森林火灾，他立即组织人员前去扑火。
6、被告人袁某某的供述证明，他是绥宁县林业局的临时聘用人员，在鹅公岭乡林业站工作，林业站安排他担任营林员，同时他也是陈家村的驻村干部；2014年1月20日，鹅公岭乡乡长向志红召集乡林业站的全体工作人员开会，会议布置了两项工作，一是确定他全力以赴协助伍辉做森林资源的二类调查工作，迎接省里即将进行的检查验收；二是做好各村的造林炼山准备工作。散会后，他就拿了空白的《造林炼山审批表》和《野外用火许可证》找乡长向志红签了字。次日，黄某某带领本站职工于某某到“大湾界”山场进行防火线的检查验收，发现少量的防火线不达标，要求杨某某安排村民进行返工。黄某某回到林业站后，将检查的结果告诉了他，他便在《造林炼山审批表》和《野外用火许可证》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交给黄某某，同时提出在1月22日至23日请假两天的要求，得到黄某某的批准。23日早上，伍辉打电话给他，说省检查组已来到绥宁县，要他立即赶到乡林业站把有关资料准备好，当他赶到鹅公岭乡时，得知陈家村发生了森林火灾。
7、陈家村“大湾界”山场的《造林炼山审批表》和《野外用火许可证》，证明了相关人员的签字审批情况。
8、绥宁县森林公安局消防大队干警李伟志、李桂铭出具的陈家村“大湾界”森林火灾起因的情况说明，证明他们到火灾现场勘查现场、走访证人、排查起火点后认为火灾是由炼山后的隐火复燃形成飞火或隐火滚落形成滚落火而造成。
9、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林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了火灾的过火林地面积。
10、鹅公岭乡林业站2014年1月20日得会议记录和袁某某的请假条，证明了林业站对袁某某的工作安排。
11、黄某某的任职文件，证明了黄某某担任鹅公岭乡林业站站长的事实。
12、绥宁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明了袁某某被绥宁县林业局聘用为临时工作人员的事实。
13、国务院《森林防火条例》及绥宁县人民政府《绥宁县造林炼山操作规定》，证明了森林防火的有关规章制度。
14、被告人黄某某和袁某某的户籍资料，证明了两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袁某某身为基层人民政府林业工作站的工作人员，在行使国家机关赋予的审核、发放林区野外用火许可证的工作中，未认真履行职责，在不具备野外用火条件的情况下允许村民用火炼山，导致发生森林火灾，造成重大损失。两人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对两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周勇提出，本次火灾的起火点和起火原因未查明。经审查，火灾发生的最初地点有相关证人证明，该地点紧邻炼山山场，又有证据证明炼山人员全部离开后，山场尚有余火，对森林消防人员出具的火灾原因分析可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某某已认真履行职责。经审查，黄某某作为在炼山现场指导、监督的国家工作人员，没有要求村民按规定开挖防火线，在不具备野外用火的天气条件下批准炼山，足以说明其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被告人袁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袁某某是临时工，不具有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资格，陈家村炼山之前已被单位安排从事其他工作，对火灾的发生不存在失职行为。经查，袁某某虽是林业站的临时工作人员，但作为林业站安排在陈家村的驻村干部，按绥宁县人民政府的有关文件规定，造林炼山的审核需林业站驻村工作人员检查炼山的各项准备工作后，在审批表上签名确认，说明该工作是国家机关委托其从事的公务，其未认真履行职责，没有实地查看防火线就签字确认，足以说明其玩忽职守。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造林炼山是上级政府部署的工作，造成火灾的原因主要是炼山村民没有按规定程序操作，火灾的责任分散，因此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袁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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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耀华
审 判 员 陈新梅
人民陪审员 申洪燕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