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29民终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喆，女，汉族，1994年11月1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新疆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建新，男，汉族，1967年12月3日出生，农民，住阿瓦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东，新疆姑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希琴，女，汉族，1966年5月30日生，医生，住阿克苏市。上诉人李喆因与被上诉人魏建新、原审被告刘希琴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5）阿市民初字第169号民事调解书，一审生效后，李喆不服，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2015）阿市民申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提起再审。上诉人李喆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2901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铮、被上诉人魏建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建东、原审被告刘希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喆上诉请求：死者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转让费，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未参与诉讼，与刘希琴擅自达成调解协议，被上诉人与死者签订2007年土地转让合同后即丧失合同权利义务；被上诉人主张土地转让费的诉求无事实依据且超过诉讼时效，2007年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转让费减少符合实际情况，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魏建新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希琴无辩称意见。被上诉人魏建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4年4月，原告魏建新与被告刘希琴丈夫李某（已于2014年12月7日死亡）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魏建新将位于阿瓦提县英艾日克乡盐场自费开垦的荒地195亩，以每亩3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卫东，共计585000元，后李卫东支付转让款50000元，并出具欠条一张“已付50000元，欠535000元，土地改良见效益后分三次付清，如违约原告有权收回土地”。多年来原告多次索款，但被告丈夫总以改良未见效益为由拒付，不想被告丈夫于2014年12月7日去世，原告无奈之下只有起诉李卫东去世后的财产代管人被告刘希琴，要求支付欠款，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刘希琴支付欠款5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20日，魏建新与阿瓦提县英艾日克乡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魏建新承包该乡150亩（以实地丈量为准），承包年限30年：2003年5月20日至2033年12月30日止，改造期为五年，免收承包费，以解决用水开始算改造期，承包费每亩50元，合同担保人为李某。2004年4月5日，魏建新将位于英艾日克乡盐场自费开垦的荒地195亩（与上述150亩土地为同一块土地），以每亩3000元的价格（共计585000元）转让给李某，付5万元，剩余535000元，在土地改良见效益后分三次付清；同日李某向魏建新出具535000元的欠条。2007年1月1日，李某与魏建新签订《土地转包协议》，约定魏建新将2003年5月20日承包阿瓦提县英艾日克乡的150亩土地转包给李某，转包期限36年即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43年12月31日止，转包费为每亩36年计1500元，150亩土地36年总转包费22.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转包费22.5万元（该款已付清），并约定10万元违约金。2007年11月12日，英艾日克乡人民政府向李某出具《证明》：由于乡政府无法保证该土地种植用水，承包方自行投资25万元打机井并配套电力，所以乡政府同意把该土地改造期延长为十年，期间费用减免，改造期满后开始交费（改造期为2008年元月至2017年12月止），原承包合同期延长至2043年12月30日。2011年2月12日，就该土地钟某与阿瓦提县英艾日克乡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面积为195.6亩，期限40年，即自2003年5月20日起至2043年12月30日止。2013年12月18日，钟某与李某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将该土地转让给李某。2013年2月18日，李某与阿瓦提县英艾日克乡政府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面积为195.6亩，期限40年，即自2003年5月20日起至2043年12月30日止。2014年12月30日魏建新起诉刘希琴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原告魏建新与被告刘希琴自愿解除原告魏建新与李卫东于2004年4月15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二、因被告刘希琴无力向原告魏建新支付土地转让款535000元，故被告刘希琴自愿将位于阿瓦提县英艾日克乡盐场195.6亩土地及该195.6亩土地上的房屋、机井等所有附属物归还给原告魏建新，原告魏建新自愿放弃要求被告刘希琴支付土地转让款535000元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9150元，减半收取4575元，由被告刘希琴承担。2015年2月，魏建新凭此调解书与阿瓦提县英艾日克乡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另查明，李喆系李某女儿，刘希琴希李某妻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喆作为李某的合法继承人，并未参加原审诉讼，系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原审调解书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该土地作为李某的遗产，其合法继承人是李喆和刘希琴。故本院再审期间将李喆和刘希琴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魏建新要求被告支付欠款535000元，其依据是2004年4月15日魏建新与李某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及李某出具的欠条，虽然李喆提供了2007年的土地转包协议予以抗辩，但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2007年的协议性质系转包协议，而在此之前即2004年双方签订的协议系转让协议即一方退出合同不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在退出合同数年后又签订转包合同，不符合常理；第二、再结合2004年的协议土地价格已达每亩3000元，而2007年协议却降为每亩1500元，与客观市场价格不符的情况，本院认为魏建新所主张2007年协议中载明的土地价格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具有可信性，故本院对2007年协议中所载明的每亩1500元价格不予认可。但该转包合同中关于给付转包费22.5万元的事实，因合同中特别注明李某已付清，故该项条款视为履行完毕，所以应从应付款535000元中减去225000元。李喆和刘希琴作为李某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对外承担给付责任。故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310000元。关于诉讼时效，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待见效益后分三次付清，并未约定具体时间，且从2007年乡政府出具的证明来看土地的改造期延长至2017年，在改造期内魏建新主张权利，符合当时双方合同的约定，故李喆认为原告魏建新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阿市民初字第169号民事调解书；二、被告李喆、刘希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魏建新土地转让款310000元；三、驳回原告魏建新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原审原告魏建新预交4575元），由被告李喆、刘希琴承担6000元，魏建新承担3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争议诉讼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魏建新与死者生前签订的2004年土地转让协议和2007年土地转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是2007年土地转包合同的性质和法律效力。被上诉人魏建新认为该合同是转包性质，合同系虚假合同。上诉人李喆认为该合同系对2004年合同的变更履行。双方对2007年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2007年合同的实际内容来看，双方对转包费用、付款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名为转包，实为转让性质，应当视为合同生效后双方对2004年合同内容的变更，合同中明确写明一次性付清转包费，该款已付清。被上诉人魏建新对其主张系虚假合同和未付清转让费的抗辩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魏建新提交单方委托的价格评估报告，上诉人李喆不认可，价格评估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魏建新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魏建新与原审被告明知上诉人李喆系死者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参加诉讼，隐瞒真相，达成调解协议，损害上诉人李喆的合法权益，该协议依法应予撤销，故上诉人李喆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290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二、撤销阿克苏市人民法院（2016）新2901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魏建新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从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被上诉人魏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全辉审 判 员  周志军代理审判员  严成玲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晋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