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9民终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远景路88号远景花园一楼自编5-7、11-12及15号铺。主要负责人：廖世建，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虹，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花，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民，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初，男。原审第三人：范世珍，男，汉族。原审第三人：黄秋燕，女，汉族。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陈伟民、原审第三人范世珍、黄秋燕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兴业银行白云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一审法院（2016）粤0904执13号《关于对被执行人范世珍、黄秋燕一案所得执行款的分配方案》；3.判令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对范世珍、黄秋燕的债权在执行款1159391.13元部分按债权比例分配；4.本案的一、二审受理费由陈伟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兴业银行白云支行的起诉，是一审法院对该司法解释条款简单、片面的适用，不符合立法目的。本案应同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4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确定分配标准和受偿金额，兴业银行白云支行认为，本案可分配的剩余执行款应当由抵押权之外的其他已确认债权的债权人按债权比例参与分配，并按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进行支付。被上诉人陈伟民辩称，根据事实和法律，陈伟民认为本案属不同法院执行同一被执行人的情形，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范世珍、黄秋燕没有债务清偿能力的情况下，请求参与分配陈伟民申请法院对范世珍、黄秋燕的财产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后所得的执行款，没有任何法律理据。同时，在陈伟民的债权不能足额清偿的情况下，按债权比例参与分配，对陈伟民也是不公平的，且有悖于我国民事立法的精神，兴业银行白云支行的上诉请求，于法于理，法院均不应予以支持。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参与分配是解决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也即是说，只有在被执行人所有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况下，才存在执行过程中的财产参与分配问题。在本案中，陈伟民申请法院诉前保全的黄秋燕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大道380号金榕街1号402房的房屋，并不是范世珍、黄秋燕全部或唯一的财产，因此，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陈伟民申请法院财产保全并依法拍卖所得的执行款项是范世珍、黄秋燕全部和唯一的财产，范世珍、黄秋燕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范世珍、黄秋燕完全没有债务清偿能力的情况下，冒然在陈伟民与范世珍、黄秋燕的执行案中申请参与分配，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由于本案属不同法院执行同一被执行人的情形，陈伟民申请诉前保全、拍卖后所得执行款不能足额清偿陈伟民债权，在兴业银行白云支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范世珍、黄秋燕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完全丧失债务清偿能力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剩余执行款1159391.13元分配给陈伟民，合情合理，法院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能依法驳回兴业银行白云支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范世珍、黄秋燕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关于对被执行人范世珍、黄秋燕一案所得执行款的分配方案[（2016）粤0904执13号]》；2.判令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对范世珍、黄秋燕的债权在执行款1159391.13元部分按债权比例分配；3.由陈伟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陈伟民与范世珍、黄秋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陈伟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茂电法立保字第48-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黄秋燕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大道380号金榕街1号402房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02203581**号，产权登记号：14登记02434802)。2015年1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确认陈伟民的债权为2286000元本金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从2014年12月19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并由范世珍、黄秋燕负担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29112元。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主动立案执行，案号：（2016）粤0904执13号。兴业银行白云支行诉范世珍、黄秋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9月14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兴业银行白云支行的债权为本金300000元及利息、罚息（截至2015年8月20日的利息为14313.87元、罚息382.11元，2015年8月21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律师费15116元、受理费6062元。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兴业银行白云支行申请执行，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6）粤0111执5975号。周伟、彭陵峰诉黄秋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周伟、彭陵峰的债权为：本金53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黄秋燕负担案件受理费15000元。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周伟、彭陵峰申请执行，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5)穗番法执字第5551号。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诉黄秋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金石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债权为：本金214072.93元及逾期利息(截至2015年7月7日利息39866.66元，复利4724.95元，自2015年7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黄秋燕负担案件受理费5350元，律师费500元。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申请执行，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2016)粤0106执4899号。上述各案的债权人对黄秋燕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大道380号金榕街1号402房的房屋所有权(房产证号：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02203581**号，产权登记号：14登记02434802)均无担保物权。一审法院在执行陈伟民与范世珍、黄秋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依法拍卖黄秋燕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大道380号金榕街1号402房(房产证号：粤房地产权证穗字第02203581**号，产权登记号：14登记02434802)的房屋所有权，买受人杨培以3605440元的价格竞得上述房产。扣除优先支付给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云山支行的抵押贷款本息2379272.87元，余款1226167.13元。各案申请执行人周伟、彭陵峰、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参与分配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粤0904执13号《关于对被执行人范世珍、黄秋燕一案所得执行款的分配方案》，认为本案的执行标的物由陈伟民申请诉讼保全查封、拍卖后所得执行款，执行款不能足额清偿陈伟民的债权，陈伟民可以优先于后申请执行的债权人而得到清偿。作出分配方案如下：一、拍卖被执行人黄秋燕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大道380号金榕街1号402房的房屋所有权所得价款余款1226167.13元，扣除本案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29112元、执行费25260元和评估费12404元后，尚剩余1159391.13元分配给申请执行人陈伟民；二、申请执行人周伟、彭陵峰、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申请参与分配的债权，因无分配余额，无执行款分配。兴业银行白云支行不服上述分配方案，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陈伟民对兴业银行白云支行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于是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主要是解决分配方案所确定的债权及其数额、受偿顺序的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兴业银行白云支行是否有权对共同债务人黄秋燕的房产拍卖款按照债权比例进行分配。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执行标的物是一审法院采取诉前保全措施后拍卖的房产，各案申请执行人陈伟民、周伟、彭陵峰、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对本案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故陈伟民、周伟、彭陵峰、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均无优先受偿权。但因本案是不同法院执行同一被执行人的情形，且无证据证明黄秋燕没有债务清偿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分配方案将剩余拍卖款1226167.13元扣除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29112元、执行费25260元和评估费12404元后，依法分配给陈伟民所有并无不当。兴业银行白云支行申请参与分配的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1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除了以下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矛盾的之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执5975号《执行裁定书》和《参与分配函》显示，范世珍、黄秋燕除黄秋燕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大道380号金榕街1号402房的房产拍卖款外，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兴业银行白云支行是否有权对共同债务人黄秋燕的房产拍卖款按照债权比例进行分配。兴业银行白云支行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依法应按照债权比例进行分配黄秋燕的房产拍卖款。本院认为，第一,本案证据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执5975号《执行裁定书》和《参与分配函》显示，范世珍、黄秋燕除黄秋燕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大道380号金榕街1号402房的房产拍卖款外，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虽然陈伟民抗辩范世珍、黄秋燕还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但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查明的事实，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对范世珍、黄秋燕已经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且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范世珍、黄秋燕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参与分配申请。同时，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对黄秋燕的被拍卖的房产并无优先权和担保物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参与分配申请应当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执行终结前提出。”、第五百一十条“参与分配执行中，执行所得价款扣除执行费用，并清偿应当优先受偿的债权后，对于普通债权，原则上按照其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清偿后的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财产的，可以随时请求人民法院执行。”的规定，兴业银行白云支行可对黄秋燕房产的剩余拍卖款1226167.13元参与分配，且分配原则是扣除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和评估费等费用后按照兴业银行白云支行的债权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第三，关于陈伟民对其申请法院查封的黄秋燕房产的拍卖款是否享有优先分配权的问题。本院认为，财产保全是指人民法院在案件受理前或诉讼过程中对当事人的财产或争议的标的物采取的一种强制措施，没有法律性规范明确规定因财产保全可享有执行分配上的优先权。陈伟民抗辩其最先申请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对查封的标的物的拍卖款享有优先分配权，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8条第一款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但该条款的适用前提是被执行人全部或主要财产足够清偿其所有债务。本案中范世珍、黄秋燕的财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其所有债务，且陈伟民也不具有法定的优先权和担保物权。因而，陈伟民不具有分配执行财产的优先权。一审法院认为陈伟民是上述四个债权人之中最早申请法院对范世珍、黄秋燕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的当事人，在执行分配中享有优先权，是对上述司法解释条款的错误理解。故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作出的分配方案错误，应当重新作出分配方案。因此，兴业银行白云支行的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兴业银行白云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五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五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民初326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6）粤0904执13号《关于对被执行人范世珍、黄秋燕一案所得执行款的分配方案》；三、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对黄秋燕房产的剩余拍卖款1226167.13元，在扣除范世珍、黄秋燕应承担的各个案件受理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和评估费等费用后，按照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的债权占全部申请参与分配债权数额的比例受偿的原则，由执行部门重新作出分配方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571元，由陈伟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71元，由陈伟民负担；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1元，本院不作收退，由陈伟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金信审 判 员  张国栋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舟宇书 记 员  潘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