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初字第2649号
原告上海铭皙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祖刘，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要康、熊卫君，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邹德军。
委托代理人奚安娜，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铭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皙公司）与被告邹德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逢吉独任审判，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卫君、被告邹德军的委托代理人奚安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铭皙公司诉称：铭皙公司向上海瑞亮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亮公司）购买无锡新三洲公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三洲公司）生产的盘螺8的钢材38件，共77.9吨，货款共计196697.50元已由铭皙公司支付给瑞亮公司。因上述货物需由铭皙公司至新三洲公司自提，而铭皙公司负责该批货物采购的胡永华听说其老乡赖凌骑与无锡物流有联系，就让赖凌骑帮忙联系车辆去提货。后赖凌骑联系了经常与其所在的上海顶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鑫公司）有合作关系的邹德军，邹德军于2014年12月30日派苏Ｂ×××××、沪Ｂ×××××号车辆至新三洲公司提货后，却一直未送至铭皙公司指定的工地，经铭皙公司联系邹德军，邹德军承认上述货物被其扣留，但以顶鑫公司欠其运费为由拒绝将上述货物交还铭皙公司。后铭皙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警，经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前洲派出所（以下简称前洲派出所）主持调解未果。邹德军扣押铭皙公司上述货物的行为导致铭皙公司不能履行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之间供货合同，使铭皙公司产生利润损失37555.49元。现要求：1、邹德军返还价值195520.85元的77.434吨盘螺；2、邹德军赔偿损失37555.49元。
被告邹德军辩称：1、邹德军与铭皙公司从未发生过业务往来，邹德军未扣押铭皙公司的货物。2、邹德军确曾派苏Ｂ×××××及沪Ｂ×××××号车辆至新三洲公司运过钢材，但并不明确拉的钢材是铭皙公司的，邹德军只知道拉了赖凌骑的货物，因赖凌骑结欠邹德军运费未付，故邹德军扣留了该批货物。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接处警的相关情况
2015年1月2日，胡永华向前洲派出所报警，称二车钢材被驾驶员运走了，但没有运到目的地，不肯归还。经前洲派出所处警，警情处理结果为：“铭皙公司需要采购一批钢材，后联系瑞亮公司采购。瑞亮公司就找到新三洲钢厂进行供货，但要求铭皙公司自行联系车辆。铭皙公司联系赖凌骑进行运输，赖又联系邹德军至新三洲钢厂运货。2014年12月30日，邹德军将钢材盘螺总共38件，总计77.9吨，价值19余万元从新三洲钢厂运走之后，即扣押在无锡某仓库(具体地址不肯说)，邹称赖拖欠其运费30万左右，多次讨要无果，就将这批钢材扣押，要求将其运费结清才肯将钢材归还。目前，民警己向铭皙公司胡永华了解相关情况，并联系邹德军到前洲派出所详细询问，联系赖凌骑，其称人在福建。经工作，邹德军仍要求赖凌骑将30万欠款付清，才肯放货，但胡永华认为货物系其公司所有不得扣押，且赖凌骑暂不回锡，经多次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根据无锡市公安局锡公法（2013）10号《因纠纷引发的扣押财物警情处置工作规范》，经调解但不能达成协议的，双方应当通过人民调解、司法诉讼等合法途径处理争议，公安机关将会提供相应的咨询和帮助。”
前洲派出所对邹德军及胡永华制作了询问笔录，邹德军陈述：邹德军从事个体运输工作，自2013年10月开始给上海的一家钢贸公司拉货，主要是运输钢材，赖凌骑系该公司的业务员。邹德军与该公司未签订合同，每次需要运货就由邹德军将货车的车牌号发给赖凌骑，赖凌骑又把车牌发给发货方，后由邹德军至发货方拉货，发货方查看货车的行驶证无误后就发货给邹德军的车辆。2014年12月29日晚，赖凌骑跟邹德军预约，要求邹德军在次日派二辆车至新三洲公司运钢材。2014年12月30日10时41分，邹德军将安排好的车辆的车牌号以短信的方式发给赖凌骑，车牌号分别为沪8757**，苏Ｂ×××××，后赖凌骑告知邹德军上述车牌号已经发给钢厂了，让邹德军去装货。当日14时许，邹德军安排上述二辆车至新三洲公司拉了二车钢材，共77.424吨。这二车钢材本应运至苏州某工地，但因赖凌骑所在的上述钢贸公司至今欠邹德军个人运输费将近300000元未付，故邹德军直接将该二车钢材拉到其家门口扣起来了。2014年12月31日，邹德军电话联系赖凌骑，告知赖凌骑货已经被扣下，并要求赖凌骑将其所在钢贸公司欠邹德军的钱付清。但赖凌骑称货不是其所在钢贸公司的，并要求邹德军不要再继续扣留货物，称不然有人会来找邹德军要货。但邹德军表示赖凌骑让装货的其就只认赖凌骑。2015年1月1日下午，突然有一陌生男性给其打电，称系上述货物的货主，要求其马上将货物送至原定的苏州工地，否则将报警。但邹德军未予理睬。该二车运费一共2300元，2014年12月31日晚邹德军的网银上收到2300元运输费。该二车货物现由其放置在无锡某仓库保存。赖凌骑所在的钢贸公司与其结清运费后其同意不再扣留上述货物。
胡永华陈述：其自2012年起在铭皙公司负责钢材采购工作。铭皙公司接了一笔生意，要向苏州相城区水漾花城工地供应盘螺钢材，后铭皙公司向瑞亮公司采购38件共计77.9吨，并向瑞亮公司支付了货款196697.5元，瑞亮公司要求铭皙公司自行派车至新三洲公司提货。因为是元旦前三天，联系货运比较紧张，故其通过朋友赖凌骑私下去联系货运司机，因为赖凌骑在顶鑫公司工作，认识一些无锡运钢材的货运司机。后赖凌骑将邹德军的手机号码、货运车辆的车牌号（沪8757**、苏Ｂ×××××）发给其，其再发给瑞亮公司后由瑞亮公司告知新三洲公司。2014年12月30日上午，邹德军凭上述信息到新三洲公司运走了二车盘螺钢材，但并未将钢材运至上述苏州工地。其电话询问赖凌骑，赖凌骑称邹德军答复货车被路政管理部门暂扣了，但第二天货物仍未运至上述苏州工地，其再次电话询问赖凌骑，赖凌骑答复邹德军称货物已经被邹德军扣押了，原因是赖凌骑所在的顶鑫公司欠邹德军十几万元运费没有结算。后其电话联系邹德军，告知邹德军上述货物是铭皙公司的，与顶鑫公司无关，但邹德军不予理睬，也不肯说货物存放在何处，称只要顶鑫公司将所欠运费结算清楚后会将货物运至上述苏州工地。该二车运费铭皙公司已打款给邹德军。经其与赖凌骑了解，顶鑫公司确实结欠邹德军运费未结算，赖凌骑事先也不知情，否则就不会喊邹德军去运货了。
二、关于案涉被扣盘螺钢材的所有权情况
铭皙公司为证明本案所涉盘螺钢材属于其公司所有，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新三洲公司的结算单2份（顺序号分别为14-12-1315、14-12-1321），载明的称重类别均为出厂物料，收货单位均为瑞亮公司，物资名称均为盘螺，规格均为HRB400φ8，件数均为19，称量日期均为2014年12月30日；顺序号分别为14-12-1315的结算单载明车号为53208，扣后净重为38.814吨，另一张载明车号为75787，扣后净重为38.620吨。
2、瑞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载明：关于铭皙公司2014年12月22日至12月27日向我司(瑞亮公司)采购新三洲公司所产钢材事宜，特说明如下：一、我司是新三洲公司在上海地区的总代理，铭皙贸易公司自2014年6月份开始多次向我司采购新三洲公司产出的盘螺，型号均为HRB400φ8，每次交易时都是先用电话或QQ联系好(未签订书面合同)，再由铭皙公司将货款汇至我司指定账户，我司确认收款后再联系新三洲公司，将铭皙公司报来的车牌号提供给新三洲公司，由指定车牌号车辆直接从新三洲公司提货。二、2014年12月22日，铭皙公司向我司订购57.40吨盘螺(28件)，单价为2525元每吨，货款144935元由铭皙公司当日委托胡某汇至我司指定的汤银英账户内。2014年12月29日，铭皙公司向我司订购59.45吨盘螺(29件)，单价为2525元每吨，货款150111.25元由铭皙公司当日委托胡某汇至我司指定的汤银英账户内。上述钢材合计116.85吨，销售价格合计295046.25元，我司的经办人为汤银英。三、铭皙公司向我司购买的116.85吨盘螺均已从新三洲公司提货。2015年1月初，铭皙公司向我司反映前面的39.416吨(17件)盘螺提货后已到其指定地点，但后面的77.434吨(38件)盘螺一直未到指定地点。我司联系新三洲公司查询77.434吨盘螺的出货记录，新三洲公司提供了两张出厂物料“结算单”：1）顺序号14-12-1315的结算单显示，2014年12月30日将38.814吨装载给车号53208的车辆；2）顺序号-12-1321的结算单显示，2014年12月30日将38.620吨钢材装载给车号75787的车辆。上述结算单提货单位虽显示为“瑞亮公司”，但实际货权人为铭皙公司。
3、瑞亮公司出具的销售提货单2份，载明的提货公司均为铭皙公司，销售方式均为直销，付款方式均为网银，提货仓库均为厂提，品名均为HRB400，规格均为φ8，产地均为新三洲；开单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的提货单载明数量为28件，开单重量为57.400吨，单价为2525元/吨，开单金额为144935元；开单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的提货单载明数量为29件，开单重量为59.450吨，单价为2525元/吨，开单金额为150111.25元。
4、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出具的汇兑业务回单4份及相应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上述单据载明的付款人均为胡某，收款人均为汤银英，交易时间为2014年12月22日的付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44935元，交易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的付款金额为150111.25元。
5、申请胡某及胡永华出庭作证。胡某陈述：其原系铭皙公司的财务人员，2015初怀孕后就不在继续从事该工作，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9日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至汤银英银行账户的4笔款项，是其收到铭皙公司股东支付的款项后受铭皙公司指示支付的，用以支付铭皙公司向瑞亮公司采购盘螺钢材的货款。之所以会使用其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是因为瑞亮公司提供的是汤银英的个人银行账户，在钢贸行业中，这种付款方式也比较普遍。胡永华陈述：其系铭皙公司的员工，铭皙公司向瑞亮公司购买盘螺钢材，2014年12月底其通过朋友赖凌骑介绍邹德军的车队帮铭皙公司将新三洲公司的钢材拉到苏州相城的工地，此前的几批货都按时运到，但2014年12月30日邹德军自新三洲公司运走的2批货物工地一直说没有到。其遂打电话给赖凌骑询问，赖凌骑答复说货物已经被交警扣了。后其再次询问，赖凌骑答复说邹德军将货物私自扣下了。其遂联系邹德军问货为什么要扣铭皙公司的货物，邹德军称赖凌骑的公司欠他钱，他就扣了货。其此后多次联系邹德军，但邹德军均不接电话，也不肯归还货物。后其报警。
经质证，邹德军对新三洲公司的结算单2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要求由法院依法认定；对瑞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情况说明只能证明铭皙公司与瑞亮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证明与邹德军的关系；对瑞亮公司出具的销售提货单2份，认为系由瑞亮公司出具，不予确认；对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出具的汇兑业务回单4份及相应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要求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胡某及胡永华发表的证人证言要求由法院依法认定。
诉讼中，铭皙公司主张其公司与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签订了购销合同，由铭皙公司为江苏建工的苏州市相城区F1F2地块第1A期工程供应盘螺等钢材，供货价格为西本新干线钢材交易指导价（以下简称西本价）上浮70元，上述盘螺钢材在2014年12月30日西本价为2940元/吨，上浮70元即为3010元/吨。因铭皙公司向瑞亮公司采购上述钢材的价格为2525元/吨，故邹德军扣押铭皙公司上述货物的行为导致铭皙公司不能履行与江苏建工之间的供货合同，造成铭皙公司不能供货产生的利润损失为每吨差价乘以77.434吨得出37555.49元。铭皙公司并提供其公司与江苏建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及2014年12月30日的西本价清单予以证明。经质证，邹德军对《钢材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系铭皙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且该合同对应的履行期间较长，并不能与本案所涉钢材吻合对应；认为西本价只是一种指导价格，并不能就此证明本案所涉钢材的价格。
诉讼中，本院依法对赖凌骑进行调查，赖凌骑陈述：其原来在顶鑫公司从事钢材销售工作，2014年12月后因顶鑫公司未支付其工资而赋闲在家，邹德军与顶鑫公司曾有合作，所谓合作就是某条线路在合作期间顶鑫公司只会安排该有合作关系的人去进行运输，邹德军就是与顶鑫公司在上海江苏这个线路有合作。胡永华系铭皙公司的一个股东，曾经与其联系过钢材采购事宜，故双方认识。2014年12月，胡永华因急需运输钢材，联系其要求帮忙喊两辆货车至新三洲公司运二车盘螺钢材，因之前这条线路是由邹德军进行运输的，故其习惯性的联系邹德军。邹德军将车牌号告诉其后，其又将车牌号告诉了胡永华，2014年12月30日，邹德军至新三洲公司拉了二车盘螺钢材，但邹德军未按时将货物送至铭皙公司指定的苏州的工地，其遂联系邹德军，邹德军称因超载导致货车被扣，再次询问时，邹德军要求让顶鑫公司的老板先付一部分运费给他，赖凌骑称其只是业务员，只能帮忙问一下，运费是邹德军和顶鑫公司老板之间的事情。其随后问了顶鑫公司的老板，顶鑫公司的老板说等公司的货款结回来都会给的，但邹德军不同意，一定要拿到钱才肯放货，其告知邹德军该批货属于铭皙公司，与顶鑫公司无关。但邹德军坚持此前的意见，不肯归还货物。其将上述情况告知胡永华让其自行去处理。此后胡永华就到无锡报警了。经质证，铭皙公司对赖凌骑的陈述无异议，并认为赖凌骑的陈述与铭皙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一一对应，是顶鑫公司拖欠邹德军运费，邹德军应向顶鑫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在赖凌骑向邹德军披露了铭皙公司系案涉钢材的货主后，邹德军仍拒不返还所扣货物，该行为已经侵犯了铭皙公司的合法权益。邹德军认为其并不知道铭皙公司系案涉钢材的货主，赖凌骑喊其运输钢材其就认为所运钢材系赖凌骑的。
诉讼中，经本院询问邹德军，邹德军陈述：对前洲派出所对其制作的上述询问笔录的内容无异议。2014年12月30日，其至新三洲公司拉了二车钢材后扣下了，存放在无锡市友谊北路30号其朋友的场地上，现在上述货物已经生锈了。在其将货物扣留后，其联系过赖凌骑，赖凌骑告知其货物是铭皙公司的，但因其帮赖凌骑干了一年活，有300000元多运费没有结算，前洲派出所处理后其也不能确认本案所涉货物的货主究竟是谁，故其只认赖凌骑。如果法院认定货主是铭皙公司，其将向铭皙公司赔偿损失，但相应货物的价值应按照1800元/吨计算。后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欲至邹德军陈述的存放案涉钢材的地点进行勘验，但邹德军又称本案所涉钢材已经不存在了，无法提供。因邹德军无法返还案涉钢材原物，铭皙公司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邹德军赔偿铭皙公司为案涉77.434吨盘螺钢材支付的货款195520.8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95520.8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邹德军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新三洲公司的结算单2份、瑞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销售提货单2份、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出具的汇兑业务回单4份及相应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份、铭皙公司与江苏建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2014年12月30日的西本价清单、证人胡某及胡永华的证言、前洲派出所出具接处警详细信息、本院依法调取的前洲派出所对邹德军、胡永华制作的询问笔录、本院依法对赖凌骑制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铭皙公司是否为邹德军扣留盘螺钢材的所有权人。二、邹德军无法返还本案所涉盘螺钢材应如何进行赔偿。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铭皙公司应认定为本案所涉盘螺钢材的所有权人，理由如下：1、新三洲公司的结算单载明的货物规格、重量、运输车号等能够与前洲派出所对胡永华、邹德军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的内容、处警记录的内容及瑞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邹德军所扣留的盘螺钢材即为邹德军从新三洲公司运走的结算单上对应77.434吨盘螺钢材。2、新三洲公司的结算单与瑞亮公司的销售提货单载明的内容能够衔接并相互印证，而瑞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前洲派出所的处警记录及赖凌骑的陈述内容、邹德军在前洲派出所陈述的内容与铭皙公司提供的《钢材销售合同》等亦均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材料已形成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条，并于铭皙公司的陈述相符，足以认定上述盘螺钢材由铭皙公司购买。3、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的业务回单及网银转账凭证载明的付款金额与瑞亮公司的销售提货单载明的货款金额、付款方式均能一一对应，且与胡某的证人证言及瑞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铭皙公司已向瑞亮公司支付了上述盘螺钢材的全部货款。故在新三洲公司将案涉盘螺钢材装上邹德军派去运货的上述二辆车时，案涉盘螺钢材的所有权人即应为铭皙公司。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案中，根据邹德军在前洲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邹德军明确表示系赖凌骑所在的顶鑫公司而非赖凌骑个人结欠其运费未付，而在赖凌骑已向邹德军披露案涉钢材系铭皙公司所有，铭皙公司的胡永华也已向邹德军主张权利，且案涉二车运费也已经支付完毕，并已经过前洲派出所处警及调解的情况下，邹德军应已经明知其所扣留的案涉盘螺钢材并非顶鑫公司的货物，其主张的债权与该批盘螺钢材也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邹德军无权扣押该批盘螺刚才并就该批盘螺钢材行使留置权。但邹德军仍拒不交还案涉钢材，甚至不肯透露案涉钢材存放的地点的行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侵犯了铭皙公司的合法权益。铭皙公司要求邹德军返还案涉盘螺钢材，符合法律规定。因邹德军明确表示无法返还案涉盘螺钢材，铭皙公司因此要求邹德军赔偿案涉盘螺钢材相应的经济价值，于法有据，邹德军也同意进行赔偿，故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根据瑞亮公司的销售提货单、情况说明、浙江泰隆商业银行的业务回单和网银转账凭证及胡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铭皙公司采购案涉盘螺钢材的单价为2525元/吨，且铭皙公司已经将案涉盘螺钢材的货款全部支付完毕。现铭皙公司主张按照2525元/吨乘以被邹德军扣留的盘螺钢材重量77.434吨计算得出的货物价款195520.85元，系铭皙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且该单价与铭皙公司采购时的西本价等钢材指导价相比并不存在畸高情形；另因邹德军明确表示无法返还案涉盘螺钢材且无法提供确切的下落，致现无法通过评估或其他方式确定案涉盘螺钢材的价值，故对铭皙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计算方式及金额，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邹德军未及时返还案涉盘螺钢材，也未向铭皙公司支付相应价值的款项，现铭皙公司要求邹德军赔偿以案涉盘螺钢材价值195520.8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邹德军实际偿还之日止计算利息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计算的标准，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二百三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邹德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赔偿铭皙公司195520.85元及利息损失（以195520.8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邹德军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17元（此款已由铭皙公司预交），由邹德军负担（铭皙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邹德军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邹德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直接支付给铭皙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份，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市城中支行；账号11×××05）。
审 判 长 严海涛
审 判 员 朱逢吉
人民陪审员 秦迪光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蔚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第二百三十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权人为留置权人，占有的动产为留置财产。
第二百三十一条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一百四十一条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二）标的物不需要运输，出卖人和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出卖人应当在该地点交付标的物；不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应当在出卖人订立合同时的营业地交付标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