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民申7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月娥，女，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生，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钱亚仙，女，195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百坤，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唐月娥为与被申请人钱亚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绍商终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月娥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二审庭审后，唐月娥在整理资料时发现2012年10月27日王文丽亲自书写的《委托书》一份，其内容足以证明唐月娥当初每月给钱亚仙的款项系受王文丽委托，代王文丽支付给钱亚仙每月2-3万元的借款利息。此证据记载的内容与唐月娥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完全一致，也证明钱亚仙的陈述完全虚假。唐月娥还联系了两位证人裘某、王某，两证人均证实唐月娥当初支付给钱亚仙的款项系受王文丽委托代王文丽支付的借款利息。2.一、二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1）唐月娥从未收到过钱亚仙通过王文丽交付的220万元借款，双方的民间借贷合同未实际履行，借款合同未生效。借款协议上虽有“今借到”的表述，但合同系钱亚仙提供的格式合同，其含义并不是真正意义上收到款项后书写或确认，有别于民间借贷中的借条。完整的录音材料中也无唐月娥明确向钱亚仙借过220万元款项的内容。钱亚仙提供的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只能证明其与王文丽之间存在款项往来关系，且钱亚仙在庭审中承认与王文丽有创投买卖关系，从汇款时间上表明是在2012年1月14日至2012年5月18日共六次汇款，而唐月娥与钱亚仙的借款协议是在2012年10月2日，时间间隔五至九个月。按常理，380万元大额资金不可能存入王文丽账户上，等到10月份才借给唐月娥。因此，该汇款凭证与本案借款关系无任何关联。二审法院一方面认定钱亚仙有通过王文丽向唐月娥交付借款款项的可能性，另一方面又肯定一审法院不准许调取王文丽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并无不当，显然是矛盾的。钱亚仙陈述其是通过王文丽将其存放于王文丽处的220万元款项借给唐月娥的，因此，王文丽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然是本案钱亚仙与唐月娥之间借款关系的直接证据，是查明本案事实的关键所在。但一、二审法院未准许调查的情况下，却仅凭借款可能性认定双方借款事实。关于唐月娥向钱亚仙支付固定金额款项的原因，是基于王文丽的委托。唐月娥是在接受王文丽三个创投抵押的情况下，代为其归还给钱亚仙部分款项，是以诚信为本。（2）钱亚仙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涉巨额民间借贷纠纷，在唐月娥提出未实际收到借款的抗辩情况下，钱亚仙应当负有对借款款项交付的举证责任，如其举证不能，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3）一、二审认定利息错误。首先，钱亚仙与唐月娥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其次，唐月娥是在王文丽的请求下，代为支付部分款项，但不能以此认定其与钱亚仙之间就利息支付达成了口头约定的合意。第三，录音中虽然有提到“二分半”、“全年利息三分”的说法，但仅是钱亚仙与唐月娥沟通原王文丽与钱亚仙的利息约定情况，并非是唐月娥与钱亚仙之间的口头利息约定。第四，唐月娥事实上从未支付给钱亚仙诉称的第一年每月55000元的利息及后期每月25000元的利息。第五，在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3.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二审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唐月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唐月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即认为本案属“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等三种应予再审的情形。关于本案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唐月娥在申请再审阶段，以新证据为由提交了署名为王文丽、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7日的《委托书》一份，内容为：“由于本人之前向钱亚仙借用了一笔资金，每月要付给其2-3万元利息，近日因我身患重病，经济困难，无力继续每月付给钱亚仙利息。今我以公司三个创投作为抵押，委托唐月娥大姐暂时帮我每月付给钱亚仙2-3万元，今后我一定会叫公司拿督金姐帮你搞好的。谢谢大姐暂时帮我这个忙。”该证据系唐月娥持有，但唐月娥在一、二审中仅陈述其向钱亚仙汇款是受王文丽委托而为，并无陈述王文丽向其出具了书面委托书，其申请再审称其系在二审判决后整理东西时才发现该证据，有悖常理。且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至于唐月娥申请证人裘某和王某出庭作证的问题。当事人为证明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需要证人出庭作证的，应当在一、二审庭审之前向人民法院提出，但本案中，唐月娥并未在一、二审中提出申请，故其在申请再审中以新证据为由，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定程序。故唐月娥以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之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案主要争议在于唐月娥与钱亚仙之间是否存在22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根据唐月娥的申请再审事由，又主要涉借款款项交付及利息的事实认定问题。一、二审中，钱亚仙主张其通过第三人王文丽向唐月娥出借220万元款项，主要证据是唐月娥出具的借条、唐月娥多次向其支付利息、其向王文丽汇款及其与唐月娥之间现场对话录音等证据。针对钱亚仙的诉请和事实主张，唐月娥抗辩其与钱亚仙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借款协议》落款处签名虽为其所签，但系另一笔借款协商时所签，借款实际并未发生；其之所以向钱亚仙多次支付款项是受王文丽的委托所为，王文丽有三个创投向其设定了抵押。对于唐月娥抗辩的其受王文丽委托向钱亚仙支付利息的事实主张，唐月娥虽提交了其与王文丽之间部分款项往来的证据，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自己受王文丽委托向钱亚仙支付利息的事实，且在较长一段时间内持续不断通过自己账户替王文丽向钱亚仙支付利息，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唐月娥抗辩由其签名的《借款协议》实际并未发生的事实主张，不仅与该协议所载明的内容相矛盾，也与其长时间持续不断向钱亚仙汇款的事实不符。而根据录音资料显示，在钱亚仙与唐月娥现场对话中，唐月娥并未否定两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对于款项交付的事实认定问题。本案中，虽尚无直接证据证明钱亚仙将借款款项支付给唐月娥的事实，但现实中，借款关系的成立，除通过借款款项现金交付或转账交付外，也有通过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转化而成的情况。对于利息的认定问题。一般情况下，除邻里亲朋好友之间短期互助性的民间借贷可能不计或低利息之外，大额的商业性的借贷一般会计算利息。根据唐月娥长期数次向钱亚仙支付款项及双方现场对话情况，一、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利息，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至于一、二审未准许唐月娥申请对王文丽银行账户明细进行调查的问题，因王文丽在本案诉讼时已去世，调查王文丽银行账户明细不足以能确定本案基本事实，故一、二审未予调查尚无明显不当。因此，一、二审综合本案有效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钱亚仙与唐月娥借贷关系成立，唐月娥定期数次向钱亚仙的汇款是支付借款利息，判决支持钱亚仙合理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经审查，二审鉴于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依据相关法律作出的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唐月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唐月娥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黄培良代理审判员  梅 冰代理审判员  王雄飞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云芳??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