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51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义，男，汉族,1967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舟，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宏泰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产业集聚区福园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张海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舟，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伟，男，汉族，1973年10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舟，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染柳，男，汉族，1971年10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尉氏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鹏飞，男，汉族，1983年11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现，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杏闪，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海义、张建伟、潘染柳、开封市宏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鹏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海义、张建伟、潘染柳、宏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5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马鹏飞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支付债权人李连东利息款27万元、执行费13500元，应当在转让款中扣除。2.登封中联登电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租赁期间应缴纳的税款36507.62元；宏泰公司欠宁国市华丰耐磨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27.5万元、在马鹏飞经营期间欠山东华仓储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仓储公司）17.4万元；马鹏飞欠张战营、张书科、张天义、郝学让、张小合利息款266908元、欠丁春太47150元、欠庞占清3万元，这些债务应当由马鹏飞承担。3、关于宏泰公司支付骆来旺的3万元及李冯群19万元马鹏飞均认可并出具有领款条。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4、关于违约金的意见，一审法院不应判决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承担违约金。5一审判决由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承担律师费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6、一审判对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在一审中所辩称的马鹏飞应缴纳的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这一重要观点只字未提。马鹏飞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李连东抵扣股权转让款数额85万元正确；2.关于张战营等五联户（张战营、张书科、张天义、郝学让、张小合）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3、关于中联公司、华丰公司、华仓储公司的三笔债务与本案不存在关系；4、马鹏飞不欠丁春太工资款；5、关于李冯群的19万元债务，经协商一致由张海义承担，并且该款项已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6、关于违约金，马鹏飞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没有违约情形；7、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应当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用；8、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的第六项上诉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马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海义支付股权转让款1823242元，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暂计）、律师费8万元，共计3903242元；2、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马鹏飞与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以及案外人孙秋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马鹏飞将其在宏泰公司70%的股权以23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海义，张海义同意受让该部分股权；经公司其他股东确认，截至协议签订时，公司共欠张建伟1360万元，张海义于协议签订后一次性支付张建伟1360万元以抵股权转让价款，剩余100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张海义向马鹏飞支付现金300万元，付款当日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变更登记办理后2个月内张海义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变更登记后4个月内，马鹏飞按附件二提供债权凭证原件或债权人的放弃声明后，张海义支付剩余的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约定协议签订之前公司对外所负债务由马鹏飞承担（即附件二、附件三）；如张海义未按时向马鹏飞支付价款，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额30%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张建伟、宏泰公司、潘染柳为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担保范围包括张海义应支付的所有转让款及张海义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马鹏飞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因本合同实际支出的全部费用。同时约定协议自马鹏飞与张海义签字时成立，自张海义向马鹏飞支付300万元转让款后生效。马鹏飞、张海义、张建伟、潘染柳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按指印予以确认，宏泰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张海义于2014年8月20日支付马鹏飞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4年8月22日马鹏飞将其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为张海义。后马鹏飞依照协议约定将附件中债权人的债权凭证交付于宏泰公司的潘染柳。2015年2月5日，张海义支付马鹏飞1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1月28日支付15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现马鹏飞以张海义并未完全支付股权转让款，张建伟、潘染柳、宏泰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马鹏飞以股权转让协议、领款单以及相关的证明等为证，要求张海义支付股权转让款1823242元，并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暂计），律师费8万元，张建伟、潘染柳、宏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辩称，马鹏飞所述转让款数额不实，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实际欠马鹏飞转让款只有733101.38元，马鹏飞要求的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对于马鹏飞要求张海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823242元的请求，张海义认为，实际多支付债权人李连东利息款27万元、执行费13500元，多支付蔡建兵诉讼费2225元，支付骆来旺、李江共计5万元；马鹏飞在中联公司租赁期间应缴纳的税款36507.62元；在马鹏飞经营期间宏泰公司欠华丰公司27.5万元、欠华仓储公司17.4万元；马鹏飞欠张战营、张书科、张天义、郝学让、张小合利息款266908元、欠丁春太47150元、欠庞占清3万元，上述款项应从欠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扣除后的实际欠付股权转让款数额应为733101.38元。对于张海义辩称应当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其多支付李连东的利息款27万元、执行费13500元，支付蔡建兵诉讼费2225元的意见。马鹏飞认为，该部分费用是因为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没有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引起案外人提起诉讼而造成的损失，该部分费用不应当有马鹏飞承担。该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看，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应当于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后2个月内，马鹏飞将债权凭证交付后，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向马鹏飞支付300万元。马鹏飞于2014年8月22日依照协议约定将其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为张海义，之后马鹏飞将债权凭证交付于潘染柳，潘染柳为马鹏飞出具相应的手续并签字予以确认。但张海义仅于2015年2月5日支付马鹏飞100万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马鹏飞15万元，并未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因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的违约行为致使马鹏飞无法履行对公司其他债权人义务，在此前提下，进而导致公司债权人向公司主张权利，由此增加了债务成本。且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若张海义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导致公司承担的所有责任和损失，均由公司和张海义承担，与马鹏飞无关。该事实均发生在张海义对马鹏飞违约之后，故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张海义自行承担。因此该院对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的该部分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上述费用不应从欠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对于张海义辩称在中联公司租赁期间马鹏飞应缴纳税款36507.62元；马鹏飞欠付张战营、张书科、张天义、郝学让、张小合利息款266908元，欠付丁春太47150元，欠庞占清3万元；在马鹏飞经营期间宏泰公司欠华丰公司27.5万元，欠华仓储公司17.4万元，上述款项应当从欠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意见。马鹏飞认为，中联公司租赁宏泰公司厂房期间的应缴税款，该部分费用应由中联公司承担，与本案无关；马鹏飞对张战营、张书科、张天义、郝学让、张小合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马鹏飞不欠丁春太款项，庞占清的款项系其个人债务；华丰公司的款项系其个人债务，与本案无关；对于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所称欠华仓储公司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该院对此认为，该部分款项系马鹏飞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纠纷，与该案的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因此该院对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张海义辩称其支付骆来旺、李江共计5万元应从欠付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的意见，马鹏飞认为，对于张海义支付李江的2万元款项予以认可，对于支付骆来旺的3万元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对于马鹏飞认可的2万元予以确认，应当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对于马鹏飞不认可的3万元，因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3万元系其支付，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认为该部分款项应当扣除的数额为2万元。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张海义应当支付马鹏飞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803242元。对于马鹏飞要求张海义支付违约金200万元的请求，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辩称，马鹏飞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根据。该院对此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若张海义未按时向马鹏飞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额30%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该违约金约定的支付方法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该院将马鹏飞的该项请求调整为按张海义欠付股权转让款的30%支付违约金为宜。即张海义应当向马鹏飞支付违约金540972.6元，该院在此限度内对马鹏飞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马鹏飞要求张海义承担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8万元的请求，该院认为，马鹏飞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未超出河南律师协会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的相关规定。故该院对马鹏飞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马鹏飞要求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该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为：张海义应当支付的所有转让款以及张海义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马鹏飞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宏泰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张建伟、潘染柳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按指印予以确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该院对马鹏飞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张海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鹏飞股权转让款1803242元以及违约金540972.6元；二、张海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鹏飞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马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38026元，由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承担23617元，马鹏飞承担14409元。马鹏飞预交诉讼费该院不再退回，待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向马鹏飞付款时一并支付给马鹏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潘染柳提交了马鹏飞出具的领款单、收据及支付股权款明细表，证明李冯群股权抵扣款为19万元。被上诉人马鹏飞针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一审当中能提交而未提交的证据，已远远超出举证期限，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不予质证。马鹏飞在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证据5已经证明了应抵扣股权转让款为18万元，张海义、张建伟、潘染柳及宏泰公司在一审中对张海义提交的该证据没有异议。关于骆来旺3万元欠款的争议，马鹏飞在二审庭审中述称：这3万元钱已经给过骆来旺，我忘记了，给骆来旺出具了一个领款条，后来一想这3万元我已经给过骆来旺了。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海义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未按时足额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李连东利息款27万元、执行费13500元不应从欠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张海义以欠付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支付30%的违约金；承担马鹏飞在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联公司租赁期间应缴纳的税款36507.62元；宏泰公司欠华丰公司27.5万元；在马鹏飞经营期间欠华仓储公司17.4万元；马鹏飞欠张战营、张书科、张天义、郝学让、张小合利息款266908元；欠丁春太47150元；欠庞占清3万元及马鹏飞应缴纳的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均应由马鹏飞承担的上诉意见。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代马鹏飞赔偿上述债务和税款，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上诉意见。关于宏泰公司支付骆来旺的3万元有马鹏飞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收到条为证且马鹏飞在二审庭审中予以认可。公民在处分自身权利时应尽到合理审慎的义务，马鹏飞出具该收到条的行为视为其对部分股权转让款的处分行为。故本院对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李冯群的19万元，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认为应当在转让款中予以扣除，马鹏飞答辩称已还款1万元，剩余18万元已在转让款中扣除，在张海义、潘染柳2015年11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中已经注明，针对该项上诉请求张海义、宏泰公司、张建伟、潘染柳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海义、张建伟、潘染柳、宏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张海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鹏飞股权转让款1803242元以及违约金540972.6元”为：张海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鹏飞股权转让款1773242元以及违约金531972.6元；二、维持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5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张海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马鹏飞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三、维持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5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开封市宏泰水泥有限公司、张建伟、潘染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变更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民初656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马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为：驳回马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026元，由上诉人张海义、张建伟、潘染柳、宏泰公司负担25241元；被上诉人马鹏飞负担12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17元，由上诉人张海义、张建伟、潘染柳、宏泰公司负担22842元；被上诉人马鹏飞负担7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志强审判员  邢彦堂审判员  邓先理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俊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