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赣07行终73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向阳村崩堪头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祥龙，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高明，男，193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高景，男，194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光华，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光槐，男，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光福，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海林，江西袁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105国道旁。法定代表人：谢开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军，系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肇胜，江西赣之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赣州市南康区金赣大道*号。法定代表人：何善锦，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飞，系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莲，系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向阳村崩堪头组（以下简称崩堪头组）因土地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赣0702行初1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邱高明、邱高景、邱光华、邱光槐（以下简称邱高明等4人）与上诉人崩堪头组争议的山塘位于赣州市××康区××村××组，主要作用为养鱼及农业灌溉，四至为：东面为荒山，南面为向阳村通组水泥路，西面为荒山，家俱厂棚，北面为京九铁路。1982年以前，邱德懋一直在该山塘养鱼，邱德懋去世至今，其子孙即本案邱高明等4人轮流在山塘养鱼。2015年，赣州港铁路专用线项目建设征用了山塘的一部分，征用面积为2.55亩，剩余面积为11.29亩。2015年11月邱高明等4人向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岭镇政府）申请确认山塘所有权及使用权，龙岭镇政府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27日两次作出《关于向阳村崩堪头组山塘权属纠纷的处理意见》，后该二份处理意见分别由龙岭镇政府自行撤销和被复议机关撤销。2017年6月9日龙岭镇政府以邱高明等4人未取得土地使用证书，土地使用权没有联产承包到户为由作出《关于向阳村崩堪头组山塘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确定赣州市××康区××村××组的山塘（大塘）土地使用权归崩堪头组集体所有。邱高明等4人不服，向被上诉人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康区政府经复议维持了龙岭镇政府所作的处理决定，邱高明等4人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两份行政决定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为由，要求撤销二被上诉人所作的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龙岭镇向阳村的山塘虽未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但几十年来争议的山塘一直由邱高明等4人从事养殖活动，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也非邱高明等4人的原因所造成。龙岭镇政府以邱高明等4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忽视其长期至今一直使用、管理、收益争议山塘的事实，将争议山塘的使用权确定为崩堪头组所有显属不当。龙岭镇政府所作出的处理决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立法原则和精神也不相符。对该处理决定依法应予撤销。南康区政府对明显不当的处理决定予以维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对该行政复议决定应一并撤销。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龙岭镇政府2017年6月9日作出的《关于向阳村崩堪头组山塘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二、撤销南康区政府作出的康府复字[2017]1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由龙岭镇政府对本案争议山塘土地权属纠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上诉人崩堪头组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7）赣0702行初173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邱高明等4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南康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和龙岭镇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2.本案诉讼费由邱高明等4人负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与理由为：1.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争议山塘承担了崩堪头组绝大部分农田种植水稻的灌溉功能，基于该山塘的农业灌溉地位和不可替代的特殊性，村小组从未将山塘划归任何人承包经营，一直归崩堪头组集体所有，无论是山塘养鱼、开挖维护还是放水用于灌溉均是在小组集体的安排下统筹进行，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1982年以前，邱德懋一直在该山塘养鱼，邱德懋去世至今，其子孙即本案原告轮流在山塘养鱼”的事实。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国家实行的家庭联产承包经营不是唯一方式，还包括统分结合的集体经营管理内容，本案争议的山塘就是属于统分结合的集体经营管理内容，基于争议山塘的特殊地位和属性，也不宜进行分产到户式承包，邱高明等4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是因为争议山塘没有实行过家庭承包经营。原审判决认定利用山塘养殖即是山塘使用、管理，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是对土地权属认定的严重偏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邱高明等4人的诉讼请求，维持龙岭镇政府的处理决定和南康区政府的复议决定。被上诉人邱高明等4人辩称，龙岭镇政府以邱高明等4人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而忽视山塘长期使用、管理、收益的事实，将争议山塘确权给崩堪头组明显不当，对其处理决定应予撤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龙岭镇政府辩称，我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江西省调处土地权属争议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经过调查取证，组织争议双方调解，现场踏勘等法定程序，将争议山塘确权给崩堪头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邱高明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南康区政府辩称，1.康府复字[2017]1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争议山塘的所有权属于崩堪头组，没有实行家庭联产承包，邱高明等4人虽然在山塘从事过水面养殖，但是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证，也没有提供土地权属证书，无法证明该山塘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且山塘的主要作用为农业灌溉，龙岭镇政府将山塘的使用权确认归崩堪头组集体所有并无不当。2.我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邱高明等4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随卷移送的证据以及本院询问协调笔录在卷，可以证实。本院认为，《江西省调处土地权属争议暂行规定》第八条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土地权属争议，由土地所在地乡（镇）人民政府管辖；跨乡（镇）的，由县人民政府管辖”。第十六条规定：“对受理的土地权属争议，应当先行调解，调解无效的，负责调处的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上诉人崩堪头组与被上诉人邱高明等4人对南康区龙岭镇向阳村崩堪头组的山塘使用权发生权属争议，属于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土地权属争议，龙岭镇政府作为争议山塘所在地的镇政府，具有对土地权属争议进行调解，并在调解无效后作出处理决定的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由此可见，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通过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方式由村民家庭进行承包经营，签订承包合同，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山塘在上世纪土改前就存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至七十年代大集体时期，山塘由集体管理，土地联产承包到户时，考虑到山塘的主要用途为农业灌溉，崩堪头组并未将山塘发包给任何个人承包经营，仍然是由集体在管理，邱高明等4人虽然在该山塘从事水面养殖，有经营管理的事实，但是其并没有取得山塘的承包经营权证，也没有山塘的土地权属证书，无法证实该山塘的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龙岭镇政府根据山塘的历史由来，结合山塘的特殊作用以及未发包到户等事实，在组织双方调解无果后，将山塘的使用权确认归崩堪头组集体所有并无不当。南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到山塘的实际情况，仅以邱高明等4人对山塘存在经营管理的事实为由，撤销龙岭镇政府作出的土地权属处理决定以及南康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并不妥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行初17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邱高明、邱高景、邱光华、邱光槐等4人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邱高明、邱高景、邱光华、邱光槐等4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朝晖审 判 员  肖素莲审 判 员  肖 鹏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