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3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溧园春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银桦路8号1103深圳发展大厦11楼C2单元。法定代表人：周家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壮，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康，男，198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诉人广东溧园春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园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溧园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肖康承担。事实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尚欠的货款应为130000.2元。1、“被告按送货单分别制作了7份结算书后交由原告确认”，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肖康之间并无书面的合同，仅是依据口头约定和交易习惯进行生意往来。上诉人制作的7份结算书，是用于公司内部审查，并不需要与肖康确认。上诉人多次要求肖康一起对账、结算，肖康一直置之不理。2、“依据原告提交的7份结算书，可以认定2016年8月14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的绿化苗木货款总额为1298924.5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制作的结算书，仅仅是对肖康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尚未审核单价，公司老板并未确认，因制作结算书时项目流程未走完。因此，原审判决依据7份结算书来计算总价款不符合事实。3、原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11月6日的结算书与后附的《材料对账单》价款明显不符。结算书中总共费用是294672元，但依据后附的《材料对账单》，总费用是229745元。4、原审判决中“本院认为……上述结算书及对账单上有原告及被告员工的签名确认并加盖了被告项目一部或项目二部的印章，且上述对账单上均有载明各种苗木的单价。现被告对上述对账单上载明的苗木单价有异议，主张应按被告单方提交的对账单上载明的单价为准，但被告对此未提交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子以佐证，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子采信”，与事实不符，对于7份结算书后附的材料对账单，上面记载的苗木单价及价款是未经过上诉人审核的，其中同一个工程中许多同种苗木的单价相差极大，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不可能予以确认。5、经上诉人审核，确认了与肖康买卖交易的总价款为764165.2元，因上诉人已支付634165元给肖康，现仅尚欠130000.2元未付。被上诉人肖康答辩称：我一共给对方送货1298924.5元，对方一共付款634165元，所以还欠款664759.50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肖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溧园春公司向肖康支付货款7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溧园春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8月14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溧园春公司向肖康购买绿化苗木，肖康按溧园春公司要求分批送货至溧园春公司的工地，溧园春公司的员工在肖康制作的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并收取送货单。溧园春公司按送货单分别制作了7份结算书后交由肖康确认，结算书抬头均有标注溧园春公司的名称，落款处均有加盖溧园春公司的项目部印章。结算书后均附有相应的对账单，对账单均载明了具体的送货日期、材料、签单人、分项、数量、单价及总价。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9月8日结算书，工程名称：华发蔚蓝堡配套幼儿园室外园林景观绿化工程、工程内容：绿化种植、工程地点：华发蔚蓝堡幼儿园、承包人：肖康，目录：绿化地被小苗工程费104165元，该结算书落款审核处有赵志国的签名，结算处有彭凯的签名并加盖了溧园春公司的项目一部的印章。后附《机械台班对账单》，抬头载明工程名称：华发蔚蓝堡配套幼儿园室外园林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编号：华发园林GCSG-LYC-2016033、供应商名称：肖康，该对账单载明了具体送货的日期（2016年8月14日、2016年8月17日、2016年8月20日、2016年8月26日、2016年8月30日）、签单人（彭凯）及总价（104165元）；2.2016年11月6日结算书，工程名称：时代香海彼岸二期园林绿化工程、工程内容：绿化种植、工程地点：时代香海彼岸、承包人：肖康，目录：绿化地被小苗工程费290850元，该结算书落款审核处有赵志国的签名，结算处有彭凯的签名并加盖了溧园春公司的项目一部的印章。后附《材料对账单》，抬头载明工程名称：时代香海彼岸二期园林工程、供应商名称：肖康，该对账单载明了送货单号、具体送货日期（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0月25日）、签单人（彭凯、熊尚、陈顺全）及分项总价；3.2016年11月7日结算书，工程名称：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三标段绿化工程、合同编号：华发园林GCSG-LYC-15001、工程内容：苗木、工程地点：珠海斗门、承包人：肖康，目录：苗木一批361443.90元，该结算书落款审核处有赵志国的签名，结算处有杨雨晴的签名并加盖了溧园春公司的项目一部的印章，工程量确认处有周梦龙的签名。后附《苗木对账单》，抬头载明工程名称：华发水郡花园三期A区三标段绿化工程、合同编号：华发园林GCSG-LYC-15001、供应商名称：肖康，该对账单载明了具体送货日期（2016年9月9日、2016年9月10日、2016年9月11日、2016年9月12日、2016年9月20日、2016年9月25日、2016年9月27日、2016年9月29日、2016年10月4日、2016年10月5日、2016年10月6日、2016年10月14日、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1月3日）、签单人（覃福双、周梦龙）及总价（361443.90元）。该对账单落款供应商签名处有肖康的签名，专业工程师签名处有赵志国的签名，项目主管签名处有周梦龙的签名，复核人处有杨雨晴的签名；4.2016年12月16日结算书，工程名称：时代香海彼岸三期园林绿化工程工地、工程内容：绿化种植、工程地点：时代香海彼岸、承包人：肖康，目录：绿化地被小苗工程费493350.60元，该结算书落款工程量确认处有彭凯的签名并加盖了溧园春公司的项目二部的印章。后附《材料对账单》，抬头载明工程名称：时代香海彼岸三期园林绿化工程工地、供应商名称：肖康，该对账单载明了送货单号、具体送货的日期（2016年11月5日、2016年11月8日、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1月22日、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1月26日、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4日、2016年12月7日）、签单人（彭凯、熊尚）及总价（493350.60元）。该对账单每页页尾均有肖康、彭凯的签名并加盖了溧园春公司的项目二部印章；5.2016年12月22日结算书，工程名称：清远时代倾城四期、工程内容：绿化种植、工程地点：清远、承包人：肖康，目录：绿化地被小苗工程费10860元，该结算书落款工程量确认处有彭凯的签名并加盖了溧园春公司的项目一部的印章。后附《材料对账单》，抬头载明工程名称：清远时代倾城四期、供应商名称：肖康，该对账单载明送货单号为304451、具体送货的日期为2016年10月21日、签单人为彭凯、总价为10860元。该对账单页尾有肖康、彭凯的签名并加盖了溧园春公司项目一部的印章；6.2016年12月22日结算书，工程名称：华发水岸、工程内容：绿化种植、工程地点：水岸、承包人：肖康，目录：绿化地被小苗工程费1880元，该结算书落款处有钟东、“陈某某”的签名并加盖了溧园春公司的项目二部的印章。后附《材料对账单》，抬头载明工程名称：华发水岸、供应商名称：肖康，该对账单载明送货单号为8363890、具体送货的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签单人为钟东及陈顺全、总价为1880元。该对账单页尾有肖康、钟东的签名并加盖了溧园春公司项目二部的印章；7.2017年1月20日结算书，工程名称：时代香海彼岸三期、工程内容：苗木供应、工程地点：珠海湖心路时代香海彼岸、承包人：肖康，目录：苗木供应三次36375元，该结算书落款工程量确认处有赵志国的签名并加盖了溧园春公司的项目一部的印章。后附《绿化地苗（材料）对账单》，抬头载明工程名称：时代香海彼岸三期、供应商名称：肖康，该对账单载明具体送货的日期（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18日、2016年12月21日）、签单人（彭凯、陈顺全）及总价36375元。2016年10月19日至2017年1月25日期间，溧园春公司向肖康支付苗木款共计634165元。其中溧园春公司向肖康委托收款的锦强公司转账支付两笔苗木款共计304165元（2016年10月19日104165元、2016年11月14日20万元）。溧园春公司向肖康委托收款的珠海市宏伟园林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三笔苗木款共计33万元（2016年12月2日3万元、2017年1月19日20万元、2017年1月25日10万元）。另查明，赵志国、杨雨晴、周梦龙、钟东、陈顺全、彭凯、熊尚均是溧园春公司的员工，其中赵志国是溧园春公司的采购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肖康、溧园春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依据肖康提供的结算书、对账单、银行转账流水及溧园春公司自认的事实，可以认定肖康向溧园春公司供应绿化苗木，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溧园春公司自认肖康提交的7份结算书及后附的对账单均为溧园春公司按送货单制作。上述结算书及对账单上有肖康及溧园春公司员工的签名确认并加盖了溧园春公司项目一部或项目二部的印章，且上述对账单上均有载明各种苗木的单价。现溧园春公司对上述对账单上载明的苗木单价有异议，主张应按溧园春公司单方提交的对账单上载明的单价为准，但溧园春公司对此未提交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对溧园春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肖康提交的7份结算书，可以认定2016年8月14日至2016年12月21日期间肖康向溧园春公司供应的绿化苗木货款总额为1298924.50元。现溧园春公司主张向肖康共计支付苗木款634165元，肖康对此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溧园春公司尚欠肖康绿化苗木款664759.50元（1298924.50元－634165元=664759.50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广东溧园春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肖康支付绿化苗木货款664759.50元。如果广东溧园春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300元，由肖康负担1284元，广东溧园春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核，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7份结算书载明的货款数额是否应予采信的问题。7份结算书及对账单上有肖康及溧园春公司员工的签名确认并加盖了溧园春公司项目一部或项目二部的印章，应视为溧园春公司已对肖康供货的数量和金额进行了确认。1.溧园春公司主张结算书是内部文件，没有完成审核流程。由于结算书均加盖印章，已表明该公司接受结算书的内容，溧园春公司的该项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溧园春公司对苗木的单价提出异议，主张苗木单价在同一个工程中许多同种苗木的单价相差极大，不符合实际情况，但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明结算书后附对账单载明的单价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且肖康也对苗木单价作出合理说明，故应以结算书后附对账单上记载的金额为准。3.溧园春公司主张2016年11月6日的结算书上载明的价款与后附材料对账单上的价款不符。经查，2016年11月6日的结算书上载明总共费用294672元，双方在二审中也确认与后附材料对账单的价款总额不一致，但是，从材料对账单来看，其他日期的对账单最后一页有“合计”的栏目，但该材料账单没有“合计”栏目，显然是缺少最后一页。由于对账单为溧园春公司制作，一审法院采纳结算书上载明的总共费用294672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溧园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8元由广东溧园春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永成审判员  宋义明审判员  张榕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