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德，男，1957年2月7日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青海省司法厅党委书记、厅长，户籍所在地：西宁市，住西宁市。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看守所。
辩护人马福祥。
辩护人刘喜全。
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城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胜德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做出（2017）青0103刑初1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胜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国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胜德及其辩护人马福祥、刘喜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认定：2007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青海省司法厅党委书记、厅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北京欧尼克新型材料有限公司等单位和许某某、连某某等个人在工程承揽、职务升迁、调动等事宜上提供帮助，非法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8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胜德的亲属已将涉案赃款全额退缴在案。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9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其下属星某从承揽到青海湖景区相关建设工程的许某某处索要的人民币30万元。
2.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北京欧尼克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承揽青海湖二郎剑景区房车项目提供帮助。2012年9月和2013年9月，被告人王胜德先后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给予的人民币58万元。
3.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省司法厅党委书记、厅长的职务便利，为连某某承揽青海省监狱管理局应急指挥中心工程提供帮助。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王胜德收受连某某给予的人民币12万元。
4.2007年至2010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青海省发改委干部高某某调入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规划建设处提供帮助，收受高某某给予的人民币15万元。
5.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张某某办理工作调动事宜提供帮助。在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王胜德先后收受张某某给予的人民币6万元。
6.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青海省司法厅党委书记、厅长的职务便利，为青海省政府办公厅干部李某某调动及职务升迁多次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李某某给予的人民币6万元。
7.2010年4月，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该局人事教育处干部哈某某职务提升提供帮助，收受哈某某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
8.2010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青海湖旅游公司总经理钟某某晋升职务提供帮助，收受钟某某给予的人民币7万元。
9.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该局旅游管理处干部贾某兼任青海湖旅游公司总经理职务提供帮助，先后收受贾某给予的人民币4万元。
10.2012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省司法厅党委书记、厅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规划建设处干部刘某某工作调动提供帮助，收受刘某某给予的人民币6万元。
11.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省司法厅党委书记、厅长的职务便利，为青海省柴达木监狱干部秦某某职务晋升提供帮助，收受秦某某给予的人民币3万元。
12.2014年1月，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省司法厅党委书记、厅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青海省格尔木强制戒毒所干部杨某某职务晋升提供帮助，收受杨某某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
13.2014年年初，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省司法厅党委书记、厅长的职务便利，为青海红十字医院干部张某某协调刑事案件的处理提供帮助，收受张某某给予的人民币8万元。
14.2014年年底，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省司法厅党委书记、厅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青海红十字医院干部高某某职务晋升提供帮助，收受高某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
15.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省司法厅党委书记、厅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青海省门源监狱干部李某某工作调动提供帮助，收受李某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
16.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省司法厅党委书记、厅长的职务便利，为西宁监狱干部于某某职务晋升提供帮助，收受于某某给予的人民币2.5万元。
17.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胜德利用其担任青海省司法厅党委书记、厅长的职务便利，承诺为青海省监狱管理局干部董某某职务晋升提供帮助，收受董某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中国共产党青海省委员会任免通知、青海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中共青海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决定、中共青海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开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涉案款往来票据及赃款收据、青海省发改委《关于青海湖蛋岛生态通道建设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青海省发改委《关于青海湖鸟岛景区鸬鹚岛栈道及观鸟平台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关于星某同志任职的通知》、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质量保修书、房车营地景观配套设施设计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书、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住处信息查询单、负责人信息、房屋租赁协议书、接待中心、演艺广场项目的土建、水电等工程款进度表、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凭单、电汇凭证、电子转账凭证、借据、转账凭证、青海省司法厅差旅费报销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文件、青海湖景区项目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第六次、第七次、第十次会议纪要、情况说明、产品购销合同、房车基础设施配套工程款支付进度表、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凭单、电汇凭单、借据、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王某某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韩某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青海省监狱管理局2013年第3次局长办公会议纪要、应急处突指挥中心筹建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刘建家、李华旦任职通知、青海省监狱管理局应急处突指挥中心基建项目及警体训练中心工程施工投标邀请函、评标报告、中标候选人公示、中标通知书、监狱局应急处突指挥中心、警体训练中心建设项目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资质证书、建筑企业业绩手册、授权委托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资料、任职通知、解除张某某劳动合同的决定、干部任免表、干部履历表、会议记录、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党组《关于张某某调任财务统计处副处长的通知》及张某某转任公务员审批表、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党组《关于任命李某某为该局办公室主任、财务统计处处长》、青海省司法厅党委《关于任命李某某为厅办公室主任》、省政府《任命李某某为青海省司法厅副厅长的通知》、省政府、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关于哈某某任职通知书》、《青海湖景区保护利用管理局任免钟某某职务的通知》、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差旅费报销表、出国任务通知书、出国任务批件、出国任务确认件、因公出国人员审批表、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刑事判决书、青海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委员会的处分决定、住院病历、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被告人王胜德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胜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181.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胜德受贿数额巨大，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损坏了国家工作人员的声誉。鉴于被告人王胜德有坦白情节，并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胜德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81.5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王胜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
1.上诉人在被办案机关”双规”前已通过电话、短信联系省委和省纪委领导秘书，要向领导汇报上诉人在北京购房款的基本情况，但在约定的时间汇报之前就被双规，导致自首行为未能实施。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视为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应认定为自首。
2.省纪委最初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第二次却又”复函”证明在上诉人主动交代受贿事实前已掌握了收受韩某25万元的事实，以此否定上诉人的自首行为，但该复函无证据证明，且与前次证明自相矛盾，应采信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认定上诉人的自首行为。
3.上诉人有自首情节，真诚认罪悔罪，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具有法定、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原判却未充分考虑，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胜德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亦予以确认，且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王胜德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共青海省纪律检查委员会是办理职务犯罪案件的办案机关。对于该纪律检查委员会针对王胜德是否构成自首前后出具的两份证明如何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构成自首并不以办案机关出具的证明为最终依据，还应结合法庭查明的案件事实、证据综合认定。在案证据表明，该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接到王胜德违纪问题的线索后展开调查，在初步掌握王胜德收受韩某25万元贿赂的事实后，将王胜德传唤到指定谈话地点谈话，王胜德如实交代了全部受贿事实。因此，该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找王胜德谈话时已掌握王胜德受贿问题。对于王胜德及其辩护人所提王胜德”双规”前与秘书电话、短信联系内容能证明其要向省委和省纪委领导汇报在北京购房情况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胜德在被”双规”前确实通过电话、短信联系过省委和省纪委领导秘书，但该电话内容无法核实，不能形成客观证据，短信内容亦不能证明联系秘书是要向领导汇报违纪情况，即不能以此证明其行为与《解释》的规定相符而认定为准备投案或正在投案途中，王胜德的行为未能形成主动投案的客观事实，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胜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王胜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受贿犯罪事实，属坦白，且退缴全部犯罪所得并足额缴纳罚金，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了上述从轻处罚情节，但结合王胜德具有的法定从轻情节和本案的具体情节，本院认为对王胜德可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再酌予从轻处罚。关于王胜德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唯量刑过重，本院予以改判。本院根据王胜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3刑初12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胜德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81.5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青0103刑初1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胜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三、上诉人王胜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吕勇
审判员郭明礼
审判员赵丽艳
二○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赵多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