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10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宋占杰，女，1968年4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原审被告人贾怀武，男，1970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三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辩护人李学荣，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宏霞，女，1989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高中文化，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宋占杰诉原审被告人贾怀武、杨宏霞犯重婚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冀1082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宋占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卷宗，询问上诉人，听取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诉人宋占杰与被告人贾怀武于1994年1月10日登记结婚，2013年5月27日经三河市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在二人离婚之前，被告人贾怀武与被告人杨宏霞有同居的事实，二人曾于2011年6月30日育有一子贾某3。2017年4月6日，贾怀武与杨宏霞登记结婚。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3）三民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记载，贾怀武有过错，贾怀武在与宋占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杨宏霞同居所生孩子贾某3的事实，于2013年5月27日作出判决，准予原告宋占杰与被告贾怀武离婚；并有庭审笔录予以印证；医疗病历拟证明宋占杰因贾怀武的婚外行为及经常吵架和家庭暴力，导致宋占杰患上精神疾病。
2、协议书两份、16万元打款回单记载，2011年5月25日，宋占杰曾与杨宏霞达成协议，内容为：因解除贾怀武与杨宏霞同居关系，杨宏霞引产，宋占杰、贾怀武一次性补偿杨宏霞16万元，16万元先交到律师手中，待杨宏霞引产后由律师转交给杨宏霞。宋占杰、杨宏霞签字，宋占杰代贾怀武签字。杨宏霞当庭陈述，她反悔没有引产，并没有要那16万元。
3、出生医学证明记载，贾鑫淼于2011年6月30日在河北省隆化县医院出生，父亲贾怀武、母亲杨宏霞。
4、房卡、录像、杨宏霞抱子照片系自诉人宋占杰亲属宋某1、宋奎永到三河市燕郊镇风尚国际小区2-0607室杨宏霞的租房处，与杨宏霞协商时私自对杨宏霞偷偷拍摄。拟证明二被告人租住上述地点作为同居生活场所。
5、自诉人方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到2013年判决宋占杰离婚时，贾怀武、杨宏霞在一起以夫妻名义同居固定生活。后婚贾怀武与杨宏霞的事实婚姻成立。
（1）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0年10月1日左右，他知道他父亲贾怀武趁他母亲宋占杰带着他妹妹去内蒙，带着杨宏霞去家里了，为此，他老舅宋占兵与贾怀武打起来了。再发现是在2011年年初，杨宏霞给贾怀武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老公干嘛呢？”为此宋占杰和贾怀武吵架了。在之后至2013年，贾怀武和杨宏霞二人还以夫妻名义一直在外边生活，把他们扔了。他和宋占杰去隆化县沟底村找过贾怀武，贾怀武说杨宏霞是其老婆，他妈宋占杰不是。他劝贾怀武回头，贾怀武说其跟宋占杰没有感情，与杨宏霞有感情。等贾怀武和杨宏霞有了孩子，贾怀武就拉着她俩满处跑。杨宏霞生完孩子没多久，他老舅拉着他们去隆化县沟底村杨宏霞的老家，贾怀武跟他说杨宏霞是其妻子。2012年5月份在白庙桥头，他见到贾怀武拉着杨宏霞和孩子。贾怀武与杨宏霞自2010年至2013年一直在一起生活，2010年在福成五期小区住，因为被他们发现了搬走。2011年11月份左右，他跟踪发现他们住在风尚国际小区，在那住了有半年。2013年年初在潮白人家小区住。对二被告人是否对外以夫妻名义相互称呼，贾某1称不清楚。
（2）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宋占杰的哥哥。2012年春天，在燕郊一个小区，他找到贾怀武、杨宏霞谈，想私了让二人断了，他给杨宏霞打款，把孩子给抚养到18岁。谈完话后杨宏霞说：“老公你看着孩子，我去找卡号。”他给打了一万多元。当时贾怀武叫杨宏霞“媳妇”。过一段时间，贾怀武、杨宏霞又老在一起，他看没法弄了就不管了。找杨宏霞谈那次他们给录像录音了。他找贾怀武谈过三四次，找贾怀武和杨宏霞谈过两次。他跟二人谈的时候二人互相称呼老公、媳妇。对二人对外是否以夫妻名义相互称呼，宋某1称不清楚，他跟二人接触少。
（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宋占杰是她三姨。2011年7月份，她曾劝贾怀武和宋占杰和好，贾怀武称他也不想和宋占杰离婚，想两边都过好。说他比较爱宋占杰，也稍微喜欢杨宏霞。宋占杰因为此事得了抑郁症。
6、被告人贾怀武及辩护人申请的三名证人出庭作证：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与贾怀武有业务联系。贾怀武和宋占杰在白庙经营厂子，后来挪到宋庄，也在一块。之后打架他还给劝过架。2014年春节，他听说二人离婚了。在贾怀武和宋占杰离婚之前，他没听说贾怀武有外遇。从1997年或1998年认识到2013年，他去厂子见贾怀武总在厂子，他们（指贾怀武、宋占杰）一起生活。2012年1月至2017年1月，贾怀武在钢材厂经营。今年春节前后，他才知道贾怀武与杨宏霞在一块，之前他不知道二人的关系，也不认识杨宏霞。
（2）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贾怀武是一个村的，从2005年或2006年至2013年，都有业务联系。接触这些年，贾怀武和宋占杰老在一起生活，后期老吵架。2013年中旬他去买料，见宋占杰和贾怀武还在一起，都住在厂子。他没有听到贾怀武和杨宏霞以夫妻相互称呼。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开春，他去厂子收水费，见到宋占杰和贾怀武在厂子一起吃饭，是否都在厂子居住，他不太清楚。
7、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贾怀武与杨宏霞是合法的夫妻关系。该结婚证记载，贾怀武与杨宏霞于2017年4月6日登记结婚。
8、被告人杨宏霞称她和贾怀武没有一起生活，2016年下半年，贾怀武找过她，让她跟其领结婚证，她没有同意。2017年4月份，贾怀武又找她，她考虑孩子才与贾怀武领证。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自诉人宋占杰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贾怀武及其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可证实在贾怀武与宋占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贾怀武与杨宏霞非法同居并育有一子，但自诉人宋占杰控诉贾怀武、杨宏霞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构成重婚罪，证据不充分。宋占杰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不能说明贾怀武与杨宏霞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依据自诉人宋占杰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贾怀武、杨宏霞犯有重婚罪，故不能认定二被告人有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怀武无罪；二、被告人杨宏霞无罪。
上诉人宋占杰提出，贾怀武与杨宏霞构成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原审被告人贾怀武、杨宏霞均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重婚罪。贾怀武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宋占杰提出的贾怀武与杨宏霞构成重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原审被告人贾怀武、杨宏霞的其行为不构成重婚罪的意见及贾怀武的辩护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意见，经查，自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原审被告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贾怀武与杨宏霞同居，并于2011年6月30日育有一子，2013年5月27日贾怀武与宋占杰经法院判决离婚，2017年4月6日贾怀武与杨宏霞登记结婚；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贾怀武与杨宏霞非法同居期间在社会上对外以夫妻名义相称，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达到致使社会上不知内情的人以为两人确系夫妻关系。故认定贾怀武、杨宏霞犯有重婚罪的证据尚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占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贾怀武、杨宏霞犯有重婚罪，依法应认定原审被告人贾怀武、杨宏霞无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宋占杰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淑芬
审 判 员 陈克祥
审 判 员 徐 兵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其虎
书 记 员 张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