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3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
负责人刘宜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周琦，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惠娟，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思途，男。
以上俩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方权，惠州市惠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光飞，男。
原审被告刘伟富，女。
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惠娟、韩思途、原审被告陈光飞、刘伟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6）粤1303民初1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原告钟惠娟、韩思途诉称，2016年5月9日，被告陈光飞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在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皇后管理区黄屋村路段倒车时碰撞行人韩某，造成行人韩某受伤经送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Ｌ×××××号小型轿车驾驶人被告陈光飞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行人韩某不负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被告之间就民事赔偿经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综上所述，为依法维护原、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被告陈光飞、刘伟富连带赔偿原告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共759853元；被告国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对被告陈光飞、刘伟富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光飞、刘伟富、国泰保险公司连带承担。
被告陈光飞、刘伟富辩称，一、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有异议，显失公平，交警部门没有将受害人的监护人的监护权考虑在内，被告陈光飞、刘伟富认为受害人的监护人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建议法院认定为同等责任；二、关于受害人的户籍身份问题。受害人是农村居民，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证明受害人的户籍身份，草潭镇政府及村委会没有出具公民身份证明的资质，该村是否属于城中村不能由政府直接证明而应当提供相应文件；三、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四、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光飞、刘伟富已垫付受害人丧葬费30000元，该款项应当在本案中原告所获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退还给被告刘伟富。
被告国泰保险公司辩称，一、涉案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国泰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请法院依法核实涉案车辆的驾驶资质，以及车架号是否与出险车辆一致，对于套牌车引起的责任纠纷，被告国泰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核实各被告的垫付情况，并在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避免重复赔偿；二、针对原告具体的诉求，被告国泰保险公司答辩如下：（一）死亡赔偿金。第一，受害人韩某系农业户口，赔偿标准应为农村标准，原告主张适用城镇赔偿标准无任何法律依据。其一，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证明受害人韩某属于无地农民，不可以以此当然认定其就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因为无地农民无论从户籍性质还是从法律规定来看，对其认定仍是农村户籍。其二，证据五也只能证明原告韩思途个人在外打工，符合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的条件，并不可以此证明受害人韩某也符合上述条件，证据五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第二，被告国泰保险公司对计算年限无异议。综上，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12245.60元／年计算赔偿年限。（二）丧葬费。请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国泰保险公司应承担的合理金额。（三）交通费。依据侵权责任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故原告主张该项费用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如交通费发票等），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存在交通费，故被告国泰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四）住宿费。依据侵权责任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故原告主张该项费用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如住宿费发票），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存在住宿费，故被告国泰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五）家属误工费。依据侵权责任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故原告主张该项费用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如误工证明等），但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存在误工费，故被告国泰保险公司不同意赔偿。（六）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且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七）诉讼费承担问题。根据交强险责任免除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之约定，被告国泰保险公司依条款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系责任免除范围。对该部分责任免除内容，被告国泰保险公司在投保人张军投保时已经进行了告知，投保人张军也已经签字表示认可。鉴此，诉讼费用应由张军等过错方承担，被告国泰保险公司不承担该诉讼费用，请法庭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9日11时10分许，被告陈光飞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在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皇后管理区黄屋村路段倒车时碰撞行人韩某，造成行人韩某受伤经送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中心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2016年5月18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1[2016]N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证实，小型轿车驾驶员被告陈光飞未充分注意路面，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肇事车送伤者到医院治疗，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和《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无证据证明行人韩某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粤Ｌ×××××号小型轿车驾驶员被告陈光飞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行人韩某不负此事故责任。
2016年5月11日，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中心卫生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内载显示，韩某亡地点公共场所（车祸）。2016年5月18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作出惠阳公（安）鉴通字[2016]145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内载显示，死者韩某的死亡原因符合交通意外致颅脑损伤休克死亡。
2016年5月11日，遂溪县公安局草潭派出所作出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兹有我辖区韩思途，其妻钟惠娟，其女韩某（身份证号码：XXX。经查，韩思途与钟惠娟、韩某夫妻与父女关系。
2016年5月23日，遂溪县草潭镇麻公村民委员会作出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兹证明韩某系我村委会村民，1982年之前我村进行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韩某尚未出生，所以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我村自1982年之前进行第一轮土地承包后至今没有重新调整土地承包经营权，韩某于XXXX年XX月XX日出生后至今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无地农民。韩某及其家人的主要经济收入完全来源于广东惠州惠阳务工收入，没有任何农业方面的收入。同日，遂溪县草潭镇人民政府在该证明空白栏处注明情况属实。
2016年5月12日，惠州市惠阳区皇后村民委员会作出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兹有我村村民钟惠娟与其丈夫韩思途、大女儿钟紫桐、小女儿韩某，自2014年1月起一家四人居住在皇后村至今，该地为我镇城镇规划区域。2016年6月17日，镇隆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在该证明空白栏处注明镇隆镇皇后村在我镇总体规划图中被纳入城镇规划范围。
2016年5月23日，惠阳欣峰制衣有限公司作出工作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兹证明韩思途是我单位员工，在公司仓库工作。自2013年8月至2016年5月任班长职务，平均月收入3300元，工资以银行转账方式进行支付。2013年8月6日，韩思途与惠阳欣峰制衣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6年8月6日止。
2016年5月27日，原告钟惠娟、韩思途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粤Ｌ×××××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刘伟富。被告国泰保险公司是粤Ｌ×××××号小型轿车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陈光飞、刘伟富已支付原告钟惠娟、韩思途丧葬费30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分析后，作出441321[2016]N0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光飞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行人韩某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不负此事故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国泰保险公司作为粤Ｌ×××××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人，其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上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应由被告陈光飞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伟富作为粤Ｌ×××××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应对被告陈光飞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在本案中，被告国泰保险公司是粤Ｌ×××××号小型轿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被告国泰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被告陈光飞应承担赔偿的款项先行赔付原告。
原告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诉赔的款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500元(100元/天×15天×3人)、住宿费15300元(340元/天×15天×3人)，原告诉请住宿费12600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交通费5000元，合计748353元。对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故原审法院确定由被告国泰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钟惠娟、韩思途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丧葬费20000元，合计110000元。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丧葬费12395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500元、住宿费126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638353元，扣减被告陈光飞、刘伟富已支付原告丧葬费30000元，由被告陈光飞承担608353元。被告刘伟富对被告陈光飞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国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对赔偿款500000元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关于受害人韩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适用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韩某是无地农民且事故发生前在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作为儿童并无独立的居住场所和经济来源，均是依附于其父亲或母亲，其死亡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应当参照其父亲或母亲的标准，其父亲韩思途在惠阳欣峰制衣有限公司工作，且有固定收入，其家庭收入、生活来源已与农村和农业生产相分离，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因此，受害人韩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告陈光飞、刘伟富及被告国泰保险公司主张受害人韩某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韩鑫蕾死亡，原告为此遭受极大精神痛苦，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损害后果、过错程度、被告的赔偿能力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钟惠娟、韩思途110000元。
被告陈光飞应赔偿原告钟惠娟、韩思途608353元。被告刘伟富对被告陈光飞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500000元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钟惠娟、韩思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1398.53元（原告预交1000元），由被告陈光飞、刘伟富连带承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改判（2016）粤1303民初1675号判决书第二项，判令我司在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79407元（争议金额：244912元）；2、判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韩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为城镇标准，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惠州市惠阳区皇后村不属于城镇地区。一审中原告出具了两份证据欲证明惠阳区皇后村属于城镇地区：1、惠州市惠阳区皇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镇隆镇规划建设办公室的证明。我司坚持认为，首先村委会并没有出具本村是否为城镇或是农村地区的证明的主体资格，其次镇隆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出具的规划证明无证明力。因为已经《城市规划条例》的相关规定，“市管辖的县城、镇的总体规划，报市人民政府审批。”故惠阳区皇后村是否已被纳入城镇规划地区，应当有惠州市人民政府审批通过的正式规划文件。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是否有误相关政府正式文件有将该村被纳入城镇范围的情况下，仅凭皇后村委会、镇隆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出具的所谓证明，便认定“受害人父亲的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受害人韩某的死亡赔偿标准仅适用农村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韩某属于无地农民且事故发生前在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皇后村居住满一年以上，其作为儿童无独立居所和经济来源，均是依附其父母，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其父亲的标准。”我司坚持认为，首先，无地农民无论从户籍性质或是法律规定，对其认定仍是农村户籍；其次，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之规定：受害人在农村，但是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本案中受害人韩某为农村户籍，且一直随其父母居住在惠州市惠阳区皇后村生活，而该地区属于农村地区，生活条件水平也属于农村水平，故其并不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规定。综述，故受害人韩某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应为农村标准。我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韩某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为城镇标准，属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以维护我司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钟惠娟、韩思途书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二、本案中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1、事故发生前本案受害人系随其父母亲生活的未成年人，其父母亲和受害人均是在城镇生活、居住、消费的，其父亲在城镇连续工作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受害人作为未成年人，没有独立的居住场所和经济来源，均是依附于其父或者母亲的。答辩人韩思途在一审已提交工作证明、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劳动合同、账户明细查询等证据，证明在受害人发生事故前答辩人有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等事实。答辩人在一审还提交惠阳区皇后村民委员会和惠阳区镇隆镇规划建设办公室证明，证明其三人居住地属于惠阳区镇隆镇的城镇区域范围内，答辩人及受害人在受害人发生事故前系居住、生活、消费在城镇满一年以上的。惠阳区镇隆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作为镇隆镇城镇规划、建设、管理的负责机构，其出具的证明是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采信。2、受害人在发生事故前属于无地农民、是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没有任何农业收入来源。3、参照到惠州地区法院的生效判例，即便是在农村地区设立的从事非农业生产的用人单位上班，相关赔偿费用也是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的，由此可以看出农村居民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关联费用首要的因素是其是否有固定的一年以上的工作和收入而不是居住等其他要素。4、为深入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意见，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粤府[2015]63号文件，广东省公安厅发布了粤公通字[2015]160号文件，规定广东省自2016年1月1日起在全省范围内取消农业、非农业以及其他所有户口性质划分，统一登记为广东省居民户口，实行了城乡户籍“一元化”登记管理。在2016年1月1日以后更换常住人口登记卡，原有常住人口的户别也是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的。综上，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广东常住人口的户籍已不再区分农业和非农业户别了，统一成了居民户口。综上所述，本案中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支持。三、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上诉请求，理由、事实的合法性、合理性、正当性，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举出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来证明其上诉请求、理由、事实的合法性、合理性、正当性。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以切实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陈光飞、刘伟富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据上述责任认定确认了本案事故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维持。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受害人韩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是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对此，本院评述如下：1、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某未满2周岁，随父母在惠州市惠阳区镇隆镇生活。2、韩某的母亲在家带小孩；韩某的父亲2013年8月6日开始在惠阳欣峰制衣有限公司工作，并提交了劳动合同、单位证明、银行工资流水单等证据证实，全家以其父亲的工资收入为生活来源。3、本案一审过程中，惠州市惠阳区皇后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2014年1月起韩某与其父母、姐姐一家四口居住在该村，该村属城镇规划区域；2016年6月17日，镇隆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亦出具证明证实该村被纳入城镇规划范围。上述村委会和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出具的证明证实了本案被上诉人居住地已经纳入城镇规划范围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认为依据《城市规划法》的相关规定“市管辖的县城、镇的总体规划，报市人民政府审批”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引用的相关规定，是针对审批的问题，而本案相关村委会和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证明是证明审批后的事实，对该事实，上诉人并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否定，故原审法院对韩某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4973.68元，由上诉人国泰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罗建华
审 判 员 陈晓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兵勤
书 记 员 陈伟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