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1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平超，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霞，女，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立，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地，男，199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梦，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晓向，女，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通，河南蓝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平超、张秋霞、赵地、赵志立因与被上诉人杜晓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1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平超、张秋霞、赵地、赵志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梦，被上诉人杜晓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丽、刘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平超、张秋霞、赵地、赵志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涉案的两笔借款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并案审理；2、60万元的借款中，张秋霞随即将其中101575元作为预先扣减的利息返还给了杜晓向，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减；3、杜晓向代收赵平超的房租是3.3万元；4、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错误；5、赵志立仅在还款承诺书担保栏中签字，并未标明何种形式的担保，原审判令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杜晓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杜晓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平超、张秋霞、赵地、赵志立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6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息24%，自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连带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杜晓向对拍卖、变卖赵平超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0080011238号房屋等抵押物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12月31日，杜晓向（出借人、甲方）和赵平超、张秋霞、赵地（借款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60万元，月利率3.5%，借款期间从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共计4个月。同日，赵平超、张秋霞、赵地又向杜晓向出具借据和收据，确认收到原告出借的60万元。2013年3月28日，杜晓向（出借人、甲方）和赵平超、张秋霞（借款方、乙方）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5万元，月利率3.5%，借款期间从2013年3月28日起至2013年7月27日共计4个月。同日，赵平超、张秋霞又向杜晓向出具借据和收据，确认收到出借的45万元。赵平超以其名下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世纪城××楼××号的房产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3年4月3日为杜晓向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漯房他证郾城区字第××号）。对于借款支付方式，据杜晓向提供的银行流水记载：第1笔借款发生2012年12月31日12时14分许，从张凤改银行账户转账至张秋霞银行账户15万元；同日13时30分许，又从张凤改银行账户转账至张秋霞银行账户45万元；两笔转账中间，当日12时51分从张秋霞银行账户转账至张凤改银行账户101575元。第2笔借款发生时，2013年3月28日16时55分许从张凤改银行账户转账至张秋霞银行账户40万元，其余5万元杜晓向称系支付给赵平超和张秋霞的现金。张凤改出具书面证明，证明上述借款是杜晓向的钱，其按照杜晓向的要求把钱转到张秋霞的银行账户上。张秋霞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但辩称2012年12月31日12时51分许从张秋霞银行账户转账至张凤改银行账户的101575元系预先扣除的利息。杜晓向则主张该款项是张秋霞用于偿还其与张凤改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张秋霞另对第二笔借款本金有异议，辩称合同记载借款45万元仅收到40万元。对于剩余争议的5万元，杜晓向证人师某出庭作证证明该款系现金支付，但师某在庭审中存在不实陈述。2016年3月31日，赵平超和张秋霞又给杜晓向出具还款承诺书2份，追加赵志立作为保证人，其中，第1份承诺书确认“借款人赵平超、张秋霞、赵地于2012年12月31日向杜晓向借款60万元，现该借款已逾期，经双方对账，截止2016年3月31日赵平超、张秋霞、赵地仍欠杜晓向本息合计115万元……承诺于2016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5分期进行还款……”；第2份承诺书确认“借款人赵平超、张秋霞、赵地于2013年3月28日向杜晓向借款45万元，现该借款已逾期，经双方对账，截止2016年3月31日赵平超、张秋霞、赵地仍欠杜晓向本息合计50万元……承诺于2016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2.5分期进行还款……”；赵志立在担保方处签字捺印。上述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张秋霞偿还共计792950元，包括2017年以代收租金的方式偿还23000元（代收赵平超房屋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一、债权债务关系相对人。根据杜晓向提供的债权凭证及双方对账之后重新签订的还款承诺书，均记载债权人为杜晓向本人，故确认本案涉讼借款债权人为杜晓向。2012年12月31日的借款由赵平超、张秋霞、赵地共同出具借款凭证，故该笔借款债务人为赵平超、张秋霞、赵地；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由赵平超、张秋霞共同出具借款凭证，故该笔借款的债务人为赵平超、张秋霞。二、涉讼借款本金数额。1、2012年12月31日的借款约定数额是60万元，根据杜晓向银行流水，该款分两次足额支付给张秋霞，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对该数额予以确认。张秋霞辩称当日从张秋霞账户向张凤改账户支付的101575元系返回去的利息，应当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但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是月息3.5%，折合每月应付息21000元，该101575元与利息数额不符，张秋霞与张凤改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尚不明确，杜晓向对此亦不认可，故对张秋霞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因此，该笔借款本金数额确认为60万元。2、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约定数额为45万元，根据杜晓向银行流水，该款通过转账支付给被告张秋霞40万元。杜晓向主张剩余5万元系现金支付并提供证人师某出庭作证，但证人在庭审中存在不实陈述，其证人可信度存疑，杜晓向不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双方出借资金及付息均系转账支付，故杜晓向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该笔借款本金数额确认为40万元。三、2016年3月31日双方对账后签署的还款承诺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2016年3月31日，赵平超、张秋霞和杜晓向经对账后签署还款承诺书，对借款所欠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确认，由赵志立提供保证人担保，该承诺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双方签字捺印起对双方均发生约束力。但双方对账的借款本金分别是60万元和45万元，第2笔借款本金数额错误，且双方在原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5%，对账之后执行利率为月息2.5%，上述借款自首次发生之日2012年12月31日至对账之日2016年3月31日期间，根据1991年8月13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会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上述借款承诺书中对账所得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因违法上述规定，超出部分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无效，其余部分继续有效，赵志立仍应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杜晓向依据该2份还款承诺书主张还款165万元理由不成立，对超出借款本金和法定利率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涉讼借款利息标准。根据上述第三项论述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两笔借款发生在2012年和2013年，按其借款期限均为短期贷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发布的短期和长期贷款利率标准为5.6%/年至6.4%/年，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5%已经超过了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超过部分的约定无效，故本案涉讼借款在2015年9月1日前的利率应不得超过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2015年9月1日后的利率为年利率24%。五、已付款项的性质。依据借款的交易惯例，借款后一般先付息后还本金，在利息尚未付清之前，所还款项不能用于折抵本金，故杜晓向主张已付款项均为利息理由成立。六、关于保证人担保和抵押担保。本案双方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赵志立对两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赵平超以自有房产作为物的抵押担保，为第2笔借款进行了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赵志立应当对第1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2笔借款既有保证人又有抵押物，杜晓向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赵志立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志立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进行追偿。七、杜晓向主张的律师费未举证，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平超、张秋霞、赵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杜晓向清偿2012年12月31日所借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短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015年9月1日之后至借款清偿完毕期间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赵平超、张秋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杜晓向清偿2013年3月28日所借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短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015年9月1日之后至借款清偿完毕期间的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赵平超和张秋霞已还款项792950元应当在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中按照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进行折抵；四、被告赵平超、张秋霞不履行上述第二项债务时，原告杜晓向对拍卖、变卖被告赵平超名下位于漯河市郾城区××路××世纪城××楼××号的房产（漯房他证郾城区字第××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五、被告赵志立对2012年12月31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2013年3月28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对抵押物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杜晓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19650元，由被告赵平超、张秋霞、赵地负担7150元；由赵平超、张秋霞负担4760元；被告赵志立对1191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150元+4760元）；由原告杜晓向负担77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证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涉案的两笔借款的借款人虽然不完全相同，但借款人在多次支付利息时也未明确约定是那笔借款的利息，且借款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原审将两笔借款并案处理既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也又有利于查清事实、解决纠纷，在程序亦无不当之处；二、张秋霞向张凤改账户支付101575元款项的性质认定上，杜晓向不认可是先行扣减的利息，且该数额与双方约定利息标准也不能对照，故原审判决未将其认定为先行扣减的60万元借款利息并无不当，该款项是否属于张秋霞与张凤改之间的债权债务，其可对此另行主张；三、张秋霞主张其代收赵平超房租2.3万元，属于其自认数额，赵平超上诉称张秋霞实际收取了3.3万元缺乏证据支持，对此不予认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赵志立在两份《还款承诺书》的“担保方”处均签字，该承诺书的“担保责任”条款明确约定“担保方愿意以自己全部资产对上述债权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虽然没有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但原审判决认定赵志立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五、涉案借款事实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施行前，故对之前的利息标准按照当时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确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平超、张秋霞、赵地、赵志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上诉人赵平超、张秋霞、赵地、赵志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凤鸣审判员  宋跃武审判员  陶京涛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ＸＸ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