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兆荣，男，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马旗，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某乙，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马旗，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继红，女，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马旗，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某甲，男，200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凌某乙(父子关系)，男，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马旗，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志英，女，195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闸北动拆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昕。上诉人凌兆荣、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柳志英与凌兆荣1980年1月20日登记结婚，2013年1月16日经法院调解离婚，凌某乙是二人之子。陈继红、凌某甲分别是凌某乙的妻子、儿子。上海市山西北路XXX号过街前楼(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是公房，承租人为凌兆荣，户籍在册人员为柳志英、凌兆荣、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2012年9月27日，凌兆荣(乙方)与动迁部门(甲方)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因旧区改造需要，经征询居民意愿，甲方取得拆迁乙方住房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许可证号：闸房管拆许字(2010)第5号]，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订立本协议。乙方承租的公房，核定建筑面积28.49平方米。经闸北区人民政府确定，价格补贴系数为30%，套型面积补贴为建筑面积15平方米，异地配套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被拆除房屋经评估，其房地产市场评估单价为18,357元/平方米(建筑面积)，房屋拆迁许可证范围内被拆除房屋评估均价为17,848元/平方米(建筑面积)。甲方应当支付给乙方货币补偿款838,659.6元，其中评估价格为18,357元/平方米×28.49平方米×80%=418,392.744元，套型面积补贴为17,848元/平方米×15平方米=267,720元，价格补贴为17,848元/平方米×28.49平方米×30%=152,546.86元。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甲方给予乙方居住困难户货币补贴款(含基地补贴3,000元/平方米)261340.4元，计算公式为10,000元/平方米×5人×22平方米/人-838,659.6元。根据基地补贴办法及奖励办法，甲方另支付乙方未见证面积补贴10,000元，搬家补助费500元，设备移装费1,560元，集体签约奖(三分之二)20,000元。乙方应当在协议生效后30日内搬离原址，并负责房屋使用人按时搬迁，甲方支付乙方按时搬迁奖10,000元，被拆面积奖56,980元，协议签约奖30,000元。根据本协议，乙方应得货币款总计1,229,040元。甲方同意乙方选购本基地提供的上海市静安区平型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702室房屋”)、上海市松江区泽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101室房屋”)两套配套商品房，房型均为二室一厅，合计价值1,973,228.55元。乙方选购1101室房屋，甲方给予一次性补贴150,381元。上述房屋为期房，根据基地方案，甲方支付过渡费19个月，共计38,000元，如乙方未按时搬迁，扣除相应月份的过渡费。乙方须在签订1101室配套商品房预售合同时一次性支付房屋差价款555,807.55元。《住房保障托底认定报告》记载，经审核，系争房屋应安置人员为凌兆荣、柳志英、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五人，保障面积(异地安置)22平方米/人，应安置面积110平方米。《安置房预约单》记载，702室房屋暂定建筑面积76.8平方米，单价17,250元/平方米，总价暂计1,324,800元，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1101室房屋暂定建筑面积71.61平方米，单价9,055元/平方米，总价暂计648,428.55元，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凌兆荣、柳志英。1101室房屋《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载明，房屋建筑面积76.6平方米(以购房合同为准)，总房价655,794.79元(以购房合同为准)。《2、4街坊旧区改造动迁安置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承租人患XXX疾病，妻柳志英患抑郁症，媳无收入，孙子尚小，经济困难等情况，要求甲方一次性帮困叁拾捌万元整。以上款项待乙方交房搬离原址后，抵扣乙方选购基地房源差额部分后由甲方一次性支付。2012年10月23日，凌兆荣签订《闸北区2号、4号街坊旧区改造期房过渡协议书》约定，甲方发放的过渡费标准为按被拆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每月的过渡补贴费=50元/平方米×被拆房屋建筑面积，不足2,000元的，按2,000元/月计算。如乙方超安置款购买基地提供的期房，直接抵扣房款。2012年11月28日，凌兆荣在费用发放凭证上签名，确认动迁款1,647,040元用以抵充房款。其中被拆房屋价格418,392.74元、套型补贴267,720元、价格补贴152,546.86元、居住困难补贴261,340.4元、未见证面积补贴10,000元，搬家补助500元，集体签约率奖20,000元、电话移装费140元、煤气移装费200元、热水器拆装费300元、空调拆装费400元、有线电视移装费300元、宽带移装费140元、电表移装费80元、被拆面积奖56,980元、协议签约奖30,000元、过渡费补贴38,000元、按时搬迁奖10,000元、其他380,000元。2013年4月23日，凌兆荣以该户名义向动迁部门支付5,657.89元。2015年8月12日，陈继红、凌某乙向动迁部门支付702室房屋差价167,000元。2015年7月29日，柳志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拆迁补偿利益，要求分得1101室房屋。如法院认为柳志英的份额不足以取得该房屋，柳志英愿意补足差价。原审法院另查明，2000年3月2日，本市宝山区华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402室房屋”)核准登记在凌兆荣名下。2013年1月16日，柳志英与凌兆荣离婚时约定，402室房屋归凌兆荣所有，凌兆荣应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柳志英房屋折价款400,000元。2013年5月9日，402室房屋权利人变更为凌某乙。原审审理中，凌兆荣、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表示系争房屋原为凌兆荣祖母承租的公房。1979年，凌兆荣顶替父亲到上海并将户口迁入系争房屋。凌某乙出生在系争房屋并一直居住到结婚。1997年，为了凌某乙结婚，以凌兆荣名义购买402室房屋，首付款3万余元，由凌某乙以及父母等亲属凑钱支付。剩余房款以公积金贷款形式支付，贷款人是凌兆荣，凌某乙参与每月还贷。402室房屋购买后，由凌某乙一家居住。凌兆荣夫妻居住在系争房屋，陈继红与凌某甲没有居住过系争房屋。1993年凌兆荣祖母过世后，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凌兆荣。1994年，柳志英搬入系争房屋居住，2010年柳志英提出要变更户主，凌兆荣未予同意，故柳志英离家出走。因402室房屋一直由凌某乙居住使用，所以该房产权已过户至凌某乙名下，凌兆荣在本市无其他住房。目前，702室房屋已交房，1101室房屋因有纠纷，尚未办理进户手续。凌兆荣、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表示各自的份额不要求法院处理。柳志英表示凌兆荣、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所述房屋来源和居住情况属实。虽然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保障对象，但该三人并非系争房屋同住人，本案只有柳志英符合同住人条件。柳志英同意因人口因素增加的动迁利益由柳志英、凌兆荣、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共享，其余份额应由承租人与实际居住人共有。本次动迁由凌兆荣、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与动迁组协商，柳志英没有参与，关于安置房的分配，柳志英并不知情。目前，柳志英在本市无房，一直在外借房居住。又因柳志英与凌兆荣已经离婚，二人不可能再共有一套房屋，故柳志英要求分得1101室房屋。另，离婚时已经约定402室房屋归凌兆荣所有，故凌兆荣在本市是有房的，只是其在达成调解协议后自行将402室房屋产权转让给了凌某乙，所以目前处于居住困难的只有柳志英。离婚案件调解后，凌兆荣仅向柳志英支付了9万元折价款。柳志英认为，如果被告要求按市场价分割1101室房屋，那么应当通盘考虑702室房屋的市场价，再按各自的比例获取相应利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按照有关规定和政策，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补偿应归房屋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因柳志英、凌兆荣、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五人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托底保障的安置对象，故应当享有相应的动迁利益。关于柳志英可享有的动迁份额，法院综合系争房屋来源、居住使用情况、户籍情况、照顾补贴等因素，酌情确定为400,000元，其余份额应归凌兆荣、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所有。因柳志英与凌兆荣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故二人不宜再共同认购1101室房屋。离婚时，402室房屋已经确认归凌兆荣所有。嗣后，凌兆荣却自行将该房处分，故凌兆荣再以他处无房主张分得1101室房屋，法院难以支持。因柳志英个人的动迁份额尚不足以取得1101室房屋，所以柳志英应将不足部分支付给凌兆荣。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市松江区泽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柳志英认购，凌兆荣、上海闸北动拆迁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柳志英办理相关手续；二、柳志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凌兆荣248,428.55元。凌兆荣、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房屋的动拆迁利益应由柳志英、凌兆荣等五人均分，每人应得份额应为329,408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柳志英可分得40万元，明显高于其应得的份额。1101室房屋目前的市场价格已超过200万元，在本次动迁中柳志英、凌兆荣共同分得1101室房屋，现原审法院将1101室房屋判归柳志英所有，但仅判令柳志英给付凌兆荣248,428.55元，明显利益失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柳志英辩称，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柳志英可得的动拆迁利益为40万元是合理的。凌兆荣原有402室房屋，其在与柳志英离婚后将402室房屋过户给凌某乙，故原审法院将1101室房屋判归柳志英亦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上海闸北动拆迁实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系争房屋系公房，房屋动拆迁时在册户籍有柳志英、凌兆荣、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五人，鉴于上述五人均被相关部门认定为托底保障安置对象，故系争房屋的动拆迁安置利益应由柳志英、凌兆荣等五人共享，但该利益并不想当然由五人均分。原审法院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使用情况、户籍情况、照顾补贴等因素，酌情确定柳志英所享有的动拆迁安置利益为40万元并无不妥。由于本次动拆迁后，柳志英、凌兆荣离婚，故两人不宜再共同认购1101室房屋。鉴于离婚时，402室房屋确认归凌兆荣所有，故原审法院判令由柳志英认购1101室房屋亦无不妥。鉴于凌兆荣自行将402室房屋处分给凌某乙，再以他处无房主张认购1101室房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柳志英所得的动拆迁利益尚不足以独自取得1101室房屋，而本次动拆迁柳志英、凌兆荣等五人可选购动迁基地提供的702室、1101室两套配套商品房，故原审法院判令柳志英给付凌兆荣248,428.55元正确。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4.80元，由上诉人凌兆荣、凌某乙、陈继红、凌某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审 判 员 陈 俊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