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鲁刑核45号被告人王荣峰，男，汉族，1970年1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初中文化，个体运输户，住莱芜市莱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辩护人张彬，山东华彬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荣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以（2016）鲁13刑初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荣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王荣峰不上诉，公诉机关不抗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王荣峰、审查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复核期间，被告人王荣峰对杀害宋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荣峰认罪悔罪,有自首情节，本案又系因婚恋矛盾引发，原审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复核查明，2013年,被告人王荣峰与宋某某（被害人，女，殁年42岁）相识，约定各自与配偶离婚后结婚，但二人相继离婚后，宋某某对结婚一事再三推脱。2015年8月13日晚，王荣峰购买了汽油，欲以同归于尽胁迫宋某某结婚，后打电话联系宋某某称要送其到单位上夜班。22时40分许，王荣峰驾车接宋某某后，未去宋某某的工作单位，而是朝蒙阴县方向行驶，在蒙阴县野店镇234省道朱家坡村路段一坡道处停车。王荣峰因宋某某仍不同意与其结婚，遂先后给宋某某的同事和前夫打电话，公开其与宋某某的关系。次日2时许，二人因此发生激烈争执并引燃汽油。宋某某逃出车外，王荣峰追上并持石块反复打击宋某某头部，致宋重型颅脑损伤引起中枢神经系统严重机能障碍死亡。14日20时许，王荣峰在亲友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朱某证实，2015年8月13日晚上，我和姥爷邢某住在我家饭店二楼上，半夜2时许，听见饭店门口的狗咬得特别厉害，我从二楼的窗户看到沂蒙公路上有着火的地方，当时我姥爷说他听到有个女的吆喝救命，我认为可能是有车着火了，就打110报警。（2）邢某证实,2015年8月13日晚上，我和外孙在他家饭店二楼睡觉，半夜两点来钟听到有个女的喊救命，我起床后又听到女的喊救命，在饭店北边，又过几分钟，北边公路上着火了，一开始着火是在路西边，后来又去了东边。后来我外孙起床报警。（3）李某证实，2015年8月14日凌晨2时30分左右，我开车在前面走，赵某开车跟在我后面，到了野店镇黄土良村东爬崖头的时候，看到前面路边右侧一辆车着火了，快靠近那辆车时是个下坡，看见路左边一个女的，穿黑色上衣、黑色裙子在前面跑，一个男的在后面追，我开车超过那个妇女后听见妇女喊救命。我问是什么情况，没有人答应，那一男一女也不见了，于是我们就开车走了。着火的车是一辆黑色轿车，不是很新，好像是大众系列。妇女身高160左右，胖一点，年龄在三十至四十之间；男的离妇女有十来米远，40多岁，身高180左右，跑起来不是很利索，两个人一转眼就不见了。着火是在下坡的地方，再往前走就是一家全羊馆，再向下是一家敬老院。当时女的是沿路左边顺着下坡跑的。（4）赵某证实，2015年8月14日凌晨2时许，我和李某各开一辆大车由北向南行驶，李某在前，我在他后面约一公里处。路过野店镇朱家坡村处的省道的时候，我看到路西有一辆轿车正在着火，整个车内都着了，驾驶室一侧的两个车门都关着，李某说听着有人喊救命了。（5）伊某证实，2015年8月14日下午6时许，我在朱家坡水库边上的桃园割草回家的路上，看见一个中年男子在路北侧桃树空地里，对我说，他在晚上一点多作案，杀了一个女的，后他爬上铁塔，当时想自杀，最终没做。他向我借用手机告诉家人。他说，他好好的家被那个女人给毁了，他在车里点着火，想和她同归于尽，那个女人从车里跑出来，被他追上，用石头砸头砸死了。随后他用我的手机（尾号8017）接连打了四个电话，后男子亲人打来电话说开车来野店接他。晚上接近9点，在野店敬老院门口对方来了三四个人，说要去派出所自首。这个中年男子身高在180cm以上，衣服很脏，脸上、胳膊上都有烧伤的地方，他说姓王。（6）王某1证实，我与王荣峰认识七八年了。2015年8月13日晚上8点多，我到电视台北边东方加油站去打汽油，碰到王荣峰也去打汽油，当时王荣峰带着驾驶证没带身份证，就用我身份证登记打的油。（7）田某证实，我与宋某某是莱钢的同事。一起上班时，她和我们说过与老公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她老公也在莱钢上班。宋某某2015年8月13日晚上没来上班。那天晚上我们上晚上12点到第二天早上8点的班，宋某某一直没来。到了晚上11时50分左右，我给她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的，说是宋某某老公，为她离了婚，现在要领着她出去旅游，替宋某某请几天假。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从电话里听到宋某某在一旁小声问他要干什么，这个男的说话的语气比较急。我就和我们班长说了，并让他给宋某某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但是打过去没人接。过了二三十分钟，宋某某老公来我们单位，说有个男的给他打电话。（8）谷某证实，2015年8月14日凌晨1时许，我岳父王荣峰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莱城车站附近汶水城他的房子里拿几百元钱。早上睡醒后，我就去他的房子里拿了600元钱，还有一张姓宋的签的5万元的欠条。当晚5时30分左右，王荣峰给我打电话说出大事了，和他在一块的那个女的死了，他也受伤了，让我联系我一个四大爷。我和我四大爷又接到我姑王荣霞和姑父邹峰春，我们一起向蒙阴走。大约晚上8时40分在蒙阴县野店境内一个敬老院附近找到了王荣峰，他有一个胳膊烧伤了，他说那个女的死了，还有一辆车烧了。我们跟王荣峰说去派出所自首，他也没有反对，我就开车拉着他们到了野店派出所门口，但是门锁着，我就用我尾号是8088的手机拨打了110。后来派出所的人就把我们带到了刑警大队。（9）尚庆圣、王荣霞、邹峰春分别证实的内容与谷某证言基本一致。另尚庆圣证实看到王荣峰右手和胳膊上有烧伤的水泡。（10）王某2证实，我和宋某某在2015年4月15日协议离婚，但是最近她给我过生日。8月13日下午，我回家住的，到了凌晨零时许，宋某某用她的尾号2918手机给我打电话，我一接是个男的声音，男的说他是因为宋某某离婚的那个，现在宋某某不理他了。我问对方是谁、在哪里，他就挂了电话。我认为有问题，就下楼开车准备去看看宋某某是否在车间。我的车在楼前停着，下楼后看到车上有一个包，随后我就到了宋某某的单位，田某说宋某某没来上班，田某给宋某某打电话，电话是个男的接的，接电话的男的说他给宋某某请几天假，出去旅游。我一直打宋某某的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后来就无法接通了。这期间我打开车顶上放的那个包，里面是宋某某的衣服、化妆品、拖鞋、水杯等东西，还有一个纸条，上面写着“这是我老婆宋某某的衣服，您收好”。（11）宋某1证实，我听我妹妹宋某某说姓王的有40来岁，是个开货车的。我妹妹在同王某2办理离婚手续前，领着那个姓王的让我见过一次，身材挺魁梧。见过后，我劝过我妹妹，同姓王的在一起不合适，后来我妹妹也告诉我发现姓王的有很多缺点，在一起不合适。一两个月前，我妹妹告诉我，要同姓王的分手，姓王的不同意，姓王的逼我妹妹要在年底结婚，还威胁我妹妹要是不结婚就不让我妹妹好过。几天前，我妹妹给我打电话说提出分手后，姓王的天天打电话骚扰她，不愿意分手，还威胁她。我妹妹离婚的时候，双方协商先给他前夫一部分钱，有5万元是姓王的出的。（12）宋某2证实，我在蒙阴县殡仪馆辨认了一具尸体，经辨认是我妹妹宋某某。（13）王某3证实，2015年8月14日早晨5点多，我到位于朱家坡与黄土良村交界处的桃园干活，一辆轿车着了火，把我家的桃树烧毁了4棵。2．勘验、检查笔录山东省蒙阴县公安局出具的的蒙公（刑）勘[2015]K371328300000201508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蒙阴县野店镇234省道朱家坡村路段（北高南低坡道），南侧为朱为江住宅及野店敬老院，北侧为234省道42公里路碑，东西两侧均为桃园。该路段234省道为南北走向，自42公里路碑向南55m西侧路面在5m×5m矩形范围内（1号范围）见大量燃烧灰烬，并散落大量汽车玻璃碎片、钢板等物，自灰烬见一成趟车轮印痕向南延伸45m至东沿路面消失，双排车轮印痕并排平行，灰烬北侧靠东路面见成趟血足迹沿路面向东延伸，并见一块脱套皮肤组织，上粘附有布胶布，该成趟血足迹向东3.5m拐向北侧至路东沿在3m×4m范围内（2号范围）路面上见大量蹬踏、涂抹血迹，并见散落大量手电筒黑色塑料碎片、零部件等，向南见成趟血足迹沿东侧路面向南延伸。上述车轮印痕南端路东侧坡面侧倒放一辆三厢轿车（3号范围），头东南尾西北，车体及车厢内物品烧焦，四轮烧焦，相应处地面散落有轮胎钢丝等物，车尾右后侧向西90cm地面散落两车牌，车牌号“鲁Ｓ×××××”，车内大量燃烧灰烬，驾驶座前侧中控台上侧见一手机燃烧残骸，副驾驶座上见一手机燃烧残骸。自2号范围向南成趟血足迹延伸75m至东侧路面，在2.4m×2.6m范围（4号范围）内见大量血泊及蹬踏涂抹血迹，该范围靠北、靠西侧路面散落有大量脱套皮肤组织及指甲等物，东侧路沿石见赤足蹬踏涂抹血迹，向东绿化带内见一红黑色布条边缘呈烧焦状，东侧绿化带内见一带指甲的皮肤组织，相应处草叶上见大量血迹，南侧一干枯状绿化树苗在距地面95cm处树干上见涂抹血迹，绿化带向东坡面见大量蹬踏痕迹，杂草呈倒伏状，上沾附大量涂抹血迹，坡面东侧底端仰面躺一女尸，头东北脚西南，身穿带有红色图案的黑色连衣裙，部分烧焦状，尸体头面部及四肢见大量涂抹血迹（详见尸检情况），尸体头部东侧地面见一近方形大石块，上有大量血迹，石块东侧地面团放一沾满血迹的塑料袋及一红黑色衣服碎块，尸体南侧地面见一沾满血迹的石块，南侧草丛及地面见大量溅状血迹，尸体脚部西侧坡面见两块碎裂石块，上沾附大量血迹。自4号范围向南10m路西侧立一三角形交通警示牌，西侧绿化带坡面见绿化树木呈向西倒伏状，倒伏树干上见有涂抹血迹，地面见滑拖蹬踏痕迹。3．鉴定意见（1）山东省蒙阴县公安局出具的（蒙）公（刑）鉴（尸）字[2015]0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对未知名女尸解剖检验，头面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左颞骨可见一长9cm骨折线并向下向颅底延伸，该骨折线中段见一长3厘米骨折线向左前延伸。左颞顶枕部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右额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回增宽，脑沟增浅。左侧小脑底面见3cm×1cm挫伤区。双侧颞骨岩部、蝶鞍部粉碎性骨折。右额颞叶可见10cm×8cm范围内脑挫伤区。左额叶底面1cm×0.8cm脑挫伤区。脑脊液呈血性。颈项部：右胸锁乳突肌中段有0.8cm×0.9cm肌肉出血。上段气管软骨右侧见1cm×0.8cm出血。咽部可见血性液体附着。咽喉部、气管内粘膜无充血、水肿，无烟灰炭末等异物附着。鉴定意见：该未知名女尸系被他人用钝器反复打击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引起中枢神经系统严重机能障碍而死亡。（2）山东省临沂市公安局出具的（临）公（刑）鉴（遗）字[2015]625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棉签提取的现场1号范围地面、现场2号范围地面、现场4号范围内路东路沿石东侧草叶上、尸体南侧地面及尸体头东侧大石块上、尸体南侧石块上、尸体西侧石块上血样斑迹均为人血，支持以上血迹为未知名女尸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王荣峰灰色短袖T恤左前胸部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未知名女尸、王荣峰两人基因分型；在排除双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未知名女尸、王某2是王某玉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得到确信。4．物证公安人员现场勘验检查时提取的石头三块（其中一块碎成两半）和抓获王荣峰时提取的灰色短袖T恤一件，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荣峰对上述物证表示无异议。5．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证实，王荣峰出生于1970年12月23日。（2）山东省蒙阴县公安局出具的110接警记录单证实，蒙阴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14日21时4分接到电话尾号为8088的电话称要投案自首。6．被告人供述王荣峰供述，我和宋某某是2013年春天通过微信认识的，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我们商议着双方都离婚，然后生活在一起。2014年10月10日我离了婚，她到2015年3月份才离婚。我和她商议把结婚证领了，她总是找理由推脱，嫌我没钱，没时间陪她，没有正式工作。8月13日21时许，我开着七八天前花2000元买的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没有手续，车牌是套用的），拿着纯净水桶，去了一个加油站，想买些汽油。正好遇到王某1，他也在那儿买汽油，就用他的身份证登记，买了20元钱3升多汽油，放在副驾驶座放脚的地方。然后联系宋某某，说我开车送她去上夜班，想把她约出来谈结婚的事，如果不同意结婚就说和她同归于尽吓唬她。22时40分许，我驾车到她住的小区接到她，她坐副驾驶座后边。我让她请假，谈谈我们的事，她说同事请假的多，必须去上班。我说必须请假，开车去了奔蒙阴的路，停车好几次，想让她继续和我好，她说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一个劲的求她，想让她回心转意，她要我等等再说，我怀疑她想和前夫复婚或有了别的男人，说副驾驶放脚的地方桶内装的是汽油，如果不和我好，就和她同归于尽。到了蒙阴县野店镇一个下坡的地方，我把车停在路右边，继续和她说结婚的事，她还是说等等再说。这时候她单位同事打电话，我接的，说我是宋某某的对象，和宋某某都为彼此离了婚，给她请假出去旅游。她对我大骂，我也生气了，说我不光让你的单位知道，还得让你的前夫知道，然后用她的手机给她前夫王某2打电话，说我和宋某某在一起，为了彼此离了婚。打完电话后宋某某说我断了她的后路，让她没法生活，还用巴掌打我的脸。我跟她说我就是让她单位的人知道，让她前夫知道她外边有人。她说让她的哥哥弄死我，还说她与前夫离婚时从我这借的5万元钱不还给我了。然后她就从手刹位置过来拿汽油桶，我和她夺，汽油撒到车上。车工作台附近有两个打火机，她拿起来就点，接着眼前一个火球。我打开车门出来，她也从左边车门出来。她的裙子着火了，在路上来回滚，身上的火就灭了。我问她还跟不跟我？她说死了也不跟，当时我气急了，然后抓住她的头发，拽着她往车里推，并说这就烧死她。她挣开后朝路的左前方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我就在后边追她。她到了路的左边滑到路左侧的沟里去了。我追上她，摁住她的双手，她还是说就是死也不跟我。这时候我失去了理智，想我和她同归于尽，在地上摸了块石头，有纸杯子这么大，朝她头上右侧砸了二三下，石头碎了。她还骂我，我又找了一块石头，朝她头上又砸了三四下，她用手挡住，并把石头夺去，一个劲骂我，我又找了一块20公分左右的石头，双手抱过来朝她头上砸了四五下，头两下她还骂我，第三下以后就不说话了。然后我又砸了两下，她像是倒气了。我用多种方式自杀都没有成功，在附近的铁塔顶平台上睡了一觉。下午在一片桃园的路上，我遇到一个老头，和他说头天晚上的事是我干的，并用他的手机给我女婿谷某和朋友尚庆圣打电话，告诉他们我把宋某某砸死了，他们说从莱芜往这儿赶。20时许，我妹妹、妹夫、尚庆圣、谷某到了以后叫我投案自首，我答应了，然后开车一起去了野店派出所，派出所关着大门，在门口谷某打了110报案说是投案自首，接着民警就把我送到刑警大队。去接宋某某的时候，发现她前夫的车在她家楼下停着，感觉她有和前夫复婚的迹象，就想她前夫知道她在外边有别的男人，不和她复婚。我就回家拿着宋某某的包，装了她的衣服，写了张纸条放包里，内容是“这是我老婆宋某某的衣服，你收好”，我把包放到车顶上。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荣峰因被害人拒绝与其结婚而产生杀人故意，并事前准备作案用的汽油，致被害人烧伤后，又反复持石块猛砸被害人头部致人死亡，杀人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极深，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婚恋矛盾所引发，被告人王荣峰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判处其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根据其犯罪性质和情节，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刑初13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荣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吴诗年代理审判员  王 勇代理审判员  郜文哲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