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4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丹，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强，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俊驹，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胜荣，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强，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旭，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振兴，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珊珊，女。上诉人俞丹因与被上诉人黄俊驹、陈旭、邹振兴、黎珊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俞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上诉人俞丹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一、从《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借据》、《付款委托书》、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可以看出涉案款项都打入了陈旭的个人账户，上述款项根本未支付给邹振兴，邹振兴也未收到该款项，故更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从陈旭的银行账单可以看出涉案款项在进入陈旭账户后立即就转入了杨某的账户内，根本未支付给邹振兴，从2015年2月13日起陈旭从未支付任何款项给邹振兴，反而都是邹振兴转款给陈旭，一直到2015年4月陈旭潜逃都没有支付任何款项给邹振兴，上诉人怎么可能用到本案所涉款项。上诉人对借款根本不知情，如果不是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根本不知道有该笔债务，也不知道存在本案的房产。从2015年2月16日借款到2015年4月3日邹振兴被公安拘留，短短的一个半月时间，大笔款项怎么用于家庭生活。黄俊驹提供的证据及陈旭的银行账单明细显示借款一直都在陈旭手里，根本未给过邹振兴，同时借款时间只有短短的一个半月，该借款没有用于上诉人与邹振兴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本案的债务不应认定为共同债务，也不应当由配偶一方承担偿还责任。二、《借款合同》是2015年2月13日形成，《抵押借款合同》是2015年2月16日形成，该《借款合同》与《抵押借款合同》存在矛盾，《借款合同》是陈旭、邹振兴共同向黄俊驹借款共400万元，而《抵押借款合同》借款为邹振兴借款210万元、陈旭借款21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借款合同》成立在后，是对原合同实质内容的变更，故应当以《抵押借款合同》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是邹振兴借款200万元、陈旭借款200万元，分别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司法解释二》的补充规定，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债务是邹振兴涉嫌犯罪所负债务，对被上诉人黄俊驹的诉请应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黄俊驹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俊驹已将400万元汇入陈旭与邹振兴共同指定的陈旭的招行银行帐户，前述两人均在借据上签字，虽然400万元是汇入陈旭的帐户，但仍应视为陈旭与邹振兴共同债务。涉案借款有真实的银行转帐记录，不可能是虚构的，支付的400万元并不是借款人从事违法犯罪所负债务。龙岗公安分局的起诉书载明“邹振兴涉嫌的犯罪是方某等被害人向深圳市XX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转入了投资款，该公司与被害人签订了委托理财协议，由被害人委托该公司投资黄金期货，但事后陈旭等人没有履行协议约定，而是将款项转移，已登记的涉案金额达4亿多元”，据此可见前述犯罪事实没有涉及到本案所涉借款人，上诉人黄俊驹也不是刑事案件的被害人或者是利害关系人，本案债务不属于违法犯罪所负债务。被上诉人黄俊驹提供的银行帐户明细单显示邹振兴与陈旭存在多次款项往来，表明其两人是合作投资关系，事实上邹振兴的家庭与陈旭确实存在合作关系，本案的款项是用于两个家庭的共同经营，上诉人已从中受益，故应当偿还。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是履行《借款合同》的程序性步骤，被上诉人黄俊驹向陈旭与邹振兴指定的陈旭的帐户支付了400万元，而不是根据此后向国土部门登记的《抵押借款合同》，分别向陈旭、邹振兴各自付210万元，确定借贷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应当是借款合同与借据，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抵押借款合同》。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黎珊珊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陈旭、邹振兴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被告陈旭、邹振兴向原告借款420万元;月利率为1.7%，利息从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12日；被告陈旭、邹振兴以其分别所有的深圳市福田区××万泽云顶××、××5Ｂ房屋作为抵押；被告陈旭、邹振兴若未能按时归还借款本金的，原告有权按以下方式处理：有权直接催收借款，对担保人进行追偿，对担保物进行处置，并对逾期还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2‰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被告陈旭、邹振兴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的，原告因追索该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调查取证费、处理抵押物费用等一切费用由被告陈旭、邹振兴承担。同日，被告陈旭、邹振兴向原告出具了《借据》，内容为：被告陈旭、邹振兴向原告借款420万元，出款方式为原告或由原告委托案外人黄某将上述款项划入借款人被告陈旭、邹振兴指定的被告陈旭账户，账号为：招商银行41×××58。同日，原告分别与被告陈旭、邹振兴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陈旭、邹振兴以其分别所有的深圳市福田区××万泽云顶××、××5Ｂ房屋作为抵押，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两份《抵押借款合同》中分别写明被告陈旭、邹振兴各自借款210万元。同日，原告出具了《付款委托书》，委托案外人黄某将借款合同项下的420万元中的400万元汇入被告陈旭、邹振兴共同指定的被告陈旭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41×××58。2015年2月16日，原告与被告陈旭、邹振兴到深圳市国土部门办理了深圳市福田区××万泽云顶××、××5Ｂ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原告委托案外人黄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400万元借款汇入被告陈旭的账户。被告黎姗姗系被告陈旭妻子，被告俞丹系被告邹振兴妻子。上述借款均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主张被告陈旭、邹振兴至今仅支付合同约定的三个月利息，尚未归还借款本金及其他利息，遂诉至法院。原告另提交了与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内容为：原告委托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代理原告与四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合同书落款处盖有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专用章。原告关于本案的律师费共计2万元，原告据此提供了发票。以上案件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旭、邹振兴的借贷关系有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被告陈旭、邹振兴出具的《借据》和银行转账记录等为证，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原告已按照涉案合同及借据的约定向被告陈旭账户内支付400万元，涉案借款本金应确认为400万元。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返还所欠400万元本金和利息，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利息，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3个月）的利息为月利率1.7%，未超过年利率24%，予以确认。原告自认两被告已支付前三个月利息，即借款期限（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5年5月15日）的利息已足额支付，属于对己方不利的自认，予以确认。合同约定逾期违约金按日利率2‰计算，民间借贷中，不论何种形式的给予原告补偿或违约金的约定，均视为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逾期还款违约金日利率2‰和月利率1.7%为合计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利息计算应以4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5年5月1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涉案《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陈旭、邹振兴以其分别所有的深圳市福田区××万泽云顶××、××5Ｂ房屋作为抵押，且约定抵押金额分别为210万元，上述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故原告有权以被告陈旭所有的深圳市福田区塘朗山万泽云顶XX花园X栋5A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21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亦有权以被告邹振兴所有的深圳市福田区塘朗山万泽云顶XX花园X栋5B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21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因追索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陈旭、邹振兴共同承担。原告提供了缴付2万元律师费的发票。原告主张的2万元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黎姗姗系被告陈旭妻子，被告俞丹系被告邹振兴妻子，上述借款均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款400万元均转入被告陈旭账户，但实际借款去向用途无法明确，且被告俞丹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笔借款未取得夫妻合意、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认为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四被告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责任。被告邹振兴、被告俞丹的其他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被告陈旭、被告黎姗姗经法院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进行答辩及提交有利证据的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旭、邹振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俊驹偿还借款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0万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5月16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陈旭、邹振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俊驹支付律师费2万元；三、被告黎姗姗、俞丹应对被告陈旭、邹振兴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黄俊驹有权就被告陈旭名下的深圳市福田区塘朗山万泽云顶XX花园X栋5A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21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原告黄俊驹有权就被告邹振兴名下的深圳市福田区塘朗山万泽云顶XX花园X栋5B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21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六、驳回原告黄俊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债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60元（原告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收取43960元，由原告承担1010元，由被告陈旭、邹振兴、黎姗姗、俞丹共同负担4295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俊驹与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黄俊驹向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出借420万元款项，据此可认定被上诉人黄俊驹与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已达成借款合意。其后，被上诉人黄俊驹向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指定的收款账户即被上诉人陈旭名下银行账户支付400万元，被上诉人黄俊驹已履行出借400万元款项义务。关于借款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需按月支付借款利息，利息按月息1.7%计算，逾期还款则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2‰计收逾期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调整，利息应调整为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黄俊驹与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以其分别所有的深圳市福田区××万泽云顶××、××5Ｂ房屋作为借款抵押，约定主债权抵押金额分别为210万元，根据上述合同，被上诉人黄俊驹系与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在合同中约定主债权抵押金额，根据该合同不能确定被上诉人黄俊驹与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对借款数额重新作出约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系分别向被上诉人黄俊驹借款210万元，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作为借款人应共同向被上诉人黄俊驹偿还400万元借款本息。根据《抵押借款合同》，被上诉人黄俊驹有权以被上诉人陈旭所有的深圳市福田区塘朗山万泽云顶XX花园X栋5A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21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亦有权以被上诉人邹振兴所有的深圳市福田区塘朗山万泽云顶XX花园X栋5B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210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借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黄俊驹因追索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共同承担，上述约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黄俊驹主张因追索借款本息提起诉讼，支付2万元律师费，被上诉人黄俊驹提供了发票，被上诉人黄俊驹要求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支付上述律师费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黎姗姗系被上诉人陈旭的妻子，上诉人系被上诉人邹振兴妻子，上述借款均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黎姗姗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旭、邹振兴借款存在犯罪嫌疑及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上述主张均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950元，由上诉人俞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