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3刑终2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3日被监视居住，8月24日被刑事拘留，9月10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1月14日转监视居住，同年6月29日被逮捕，6月30日又转监视居住。
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肖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冷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肖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肖某某在担任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工伤管理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娄底资氮医院、娄底大建煤矿职工医院和新化红十字会普济医院相关人员贿赂款共89900元。
另查明，肖某某到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积极退缴全部赃款。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资料，职务任免文件、人事档案资料、职能职责证明材料，工伤保险医疗服务协议及文件，资氮医院、大建医院、普济医院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票据及审核清单，领据、记账凭证，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审计通知书、移送备案表、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拘留证，缴款凭证等书证；证人谭某某、李某某、邓某、阳某某、欧阳某某、苏某某、欧某某、曾某某�人的证言；被告人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肖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肖某某到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肖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肖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肖某某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受贿金额认定有误，其收受资氮医院的45900贿赂款中应核减谭某某在庭审中认可的该医院工作人员用于出差和请客的费用；收受普济医院欧某某、曾某某23000元，仅有欧某某、曾某某的证言，无普济医院的财务凭证佐证，不足以认定系普济医院向其行贿；收受大建煤矿职工医院阳某某等人21000元中应核减其已退还给阳某某的20000元或认定为犯罪中止。2、原审量刑畸重，其受贿情节轻微，积极退赃，悔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上诉人肖某某自2009年10月起担任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工伤管理科科长，2011年9月至2014年7月期间，肖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在工伤医疗监管、工伤医疗审核等过程中，收受娄底资氮医院、娄底大建煤矿职工医院、新化红十字会普济医院相关人员贿赂共计899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收受娄底资氮医院贿赂45900元。
娄底资氮医院系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的工伤医疗协议医院。为在报销资氮医院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过程中得到上诉人肖某某的关照，使申报费用尽快通过审核，资金尽快回笼，该院负责护理、工伤保险等工作的副院长谭某某与该医院股东、执行院长邓某经商量后，邓某决定从该院申报的老工伤住院费用中提取4%左右作为好处费送给肖某某，并安排谭某某具体负责落实。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谭某某与李某某（资氮医院股东、人力资源部部长）先后11次前往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报销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共在肖某某的办公室送给其45900元，肖某某均予以收受。收受贿赂后，肖某某都会较快审核通过对资氮医院申报的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资料并在核减老工伤治疗费用时给予关照。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月的一天，�某某与李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资氮医院2011年7-12月老工伤住院费用，申报金额为139654元。在肖某某的办公室，谭某某将装有5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申报资料袋中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2、2012年4月底或5月初的一天，谭某某与李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资氮医院2012年1-3月老工伤住院费用，申报金额为108873元。在肖某某的办公室，谭某某将装有43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申报资料袋中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3、2012年8月的一天，谭某某与李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资氮医院2012年4-7月老工伤住院费用，申报金额为105872元。在肖某某的办公室，谭某某将装有42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申报资料袋中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4、2012年11月底或12月初的一天，谭某某与李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资氮医院2012年8-11月老工伤住院费用，申报金额为121959元。在肖某某的办公室，谭某某将装有48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申报资料袋中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5、2013年3月初的一天，谭某某与李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资氮医院2012年12月-2013年2月老工伤住院费用，申报金额为102423元。在肖某某的办公室，谭某某将装有41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申报资料袋中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6、2013年5月底或6月初的一天，谭某某与李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资氮医院2013年2-5月老工伤住院费用，申报金额为116112元。在肖某某的办公室，谭某某将装有47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申报资料袋中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7、2013年9月的一天，谭某某与李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资氮医院2013年6-8月老工伤住院费用，申报金额为71803元。在肖某某的办公室，谭某某将装有29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申报资料袋中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8、2013年12月初的一天，谭某某与李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资氮医院2013年9-11月老工伤住院费用，申报金额为56843元。在肖某某的办公室，谭某某将装有23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申报资料袋中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9、2014年1月的一天，谭某某与李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资氮医院2013年11-12月老工伤住院费用，申报金额为93607元。在肖某某的办公室，谭某某将装有38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申报资料袋中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10、2014年4月的一天，谭某某与李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资氮医院2014年1-3月老工伤住院费用，申报金额为123703元。在肖某某的办公室，谭某某将装有5000元现�的信封放在申报资料袋中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11、2014年7月初的一天，谭某某与李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资氮医院2014年4-6月老工伤住院费用，申报金额为123702.9元。在肖某某的办公室，谭某某将装有4800元现金的信封放在申报资料袋中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明肖某某的基本情况。
（2）人事档案资料、职务任免文件，证明肖某某于2008年从部队转业至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工作（全额拨款事业编制），系正处级干部。其从2009年10月起担任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工伤管理科科长。
（3）职责证明材料，证明工伤管理科科长应承担的工作职责。
（4）工伤保险医疗服务协议及相关文件，证明资氮医院系娄底市工伤�险管理处的工伤医疗协议医院。
（5）资氮医院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票据及审核清单，证明资氮医院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的申报及审核情况。
（6）领据、记账凭证，证明谭某某、李某某每次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老工伤住院费用时在资氮医院财务部门领取现金的情况。
（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资氮医院副院长，分管工伤保险、护理等工作。因单位在老工伤住院治疗方面存在违规行为，为在申报老工伤医疗费用及住院医疗方案审批过程中得到肖某某关照，减少每次核减的金额，并使资金尽快回笼，她于2011年11月左右和医院执行院长邓某商量按每次申报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的4%送钱给肖某某，邓某表示同意。之后她和李某某每次去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老工伤住院费用时，都要李某某提前到医院财务部门按当次申�金额的4%左右领取现金，李某某将钱交给她后，她将现金用信封装好放在申报资料袋内，到肖某某的办公室送给肖某某。从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她和李某某共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申报老工伤医疗费用11次，共计送45900元给肖某某。肖某某在收到这些钱后，每次会较快通过他们医院的资料审核，在核减老工伤治疗费用时也给予了关照。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资氮医院的股东、人力资源部部长。2011年他和邓某等人承包了资氮医院后，谭某某副院长每次和他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报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资料前，都要他到医院财务部门按当次申报费用4%左右领取现金，他领取现金后将钱交给谭某某，谭某某清点后将现金放入信封装在报送资料袋内，再和他一起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肖某某办公室将资料袋交给肖某某，肖某某收下了他们再离开。从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他和谭某某共送了11次钱给肖某某，金额大约在五万元左右。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她是资氮医院的股东、执行院长，谭某某是医院的副院长，李某某是医院的人力资源部部长，医院的工伤保险报销由谭某某负责，谭某某去娄底报送材料时，由李某某陪同一起去。2011年底或2012年初，她和谭某某等人在开会时，谭某某提出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报销工伤费用时，审核周期长，核减拒付金额也比较多。经过商量后，她决定按每次申报工伤保险医疗费用金额的4%左右送钱给负责审核的肖某某，由谭某某具体负责。医院一般是每3个月去娄底报一次账，每次去之前谭某某都会将当次的工伤医疗费用汇总表给她后，并告知她送给肖某某的金额，谭某某计算好金额后，由李某某到单位财务部门领取现金。送钱给肖某某后，他们医院报送的工伤保险医疗费用一般都及时审核了。
（10）被告人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亦证明上述事实，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二、收受娄底大建煤矿职工医院贿赂21000元。
娄底大建煤矿职工医院系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的工伤医疗协议医院。为在申报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以及在住院审批、医疗监管等过程中得到肖某某的关照，大建医院实际负责人阳某某及该院院长苏某某从2012年10月至2014年5月间多次送现金给肖某某共计21000元。在收受贿赂后，肖某某在对大建医院的老工伤住院审批以及住院医疗费用审核时给予了关照，放松了监管力度，导致大建医院存在违规套取工伤保险资金的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春节前，阳某某到肖某某办公室送钱给肖某某，因肖某某陪同妻子到长沙治病，未能如愿。后阳某某得知肖某某的妻子�院，2013年正月的一天，以看望肖某某妻子的名义，在肖某某家中送给肖某某现金3000元。
2、2013年3月的一天，阳某某约肖某某在娄底市娄星广场附近见面。见面后，阳某某在肖某某的车上送给肖某某现金3000元，肖某某予以收受。
3、2013年6月的一天，阳某某电话约肖某某在娄底市娄星广场对面的星城影院见面。见面后，阳某某用袋子提了两个西瓜放到肖某某的车辆后备箱内，并当着肖某某的面将一个装有3000元现金的信封放入装西瓜的袋子里，肖某某收下了这两个西瓜及3000元现金。
4、2013年8月的一天，阳某某请朋友向某某等人在娄底市娄星区药监局旁的一家饭店吃饭，因其朋友中有人是肖某某的战友，遂邀请肖某某参加。在开车接了肖某某前往饭店的途中，阳某某对肖某某在大建医院报销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过程中给予关照表示感谢，并将一个装有3000元现金的信封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5、2013年12月的一天，阳某某电话约肖某某在娄底市娄星广场附近见面。见面后，阳某某在肖某某的车上送给肖某某现金3000元，肖某某予以收受。
6、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阳某某在肖某某的办公室送给肖某某现金1000元，肖某某予以收受。
7、2014年3月的一天，阳某某电话约肖某某在娄底市娄星广场附近见面。见面后，阳某某在肖某某的车上送给肖某某现金2000元，肖某某予以收受。
8、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期间，肖某某多次带队到大建医院查房，为得到肖某某的关照，大建医院院长苏某某先后3次向肖某某行贿，每次1000元，肖某某共收受苏某某贿赂3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工伤保险医疗服务协议及相关文件，证明大建医院系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的工伤医疗协议医院。
（2）大建医院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票据及审核清单，证明大建医院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的申报及审核情况。
（3）领据、记账凭证，证明阳某某向肖某某行贿的资金在大建医院以领据形式报销的情况，部分领据上载明领款用途为工伤管理处费用、送工伤医保。
（4）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大建医院的股东、负责人，为大建医院在申报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以及在住院审批、医疗监管等过程中得到肖某某的关照，他曾先后7次向肖某某行贿18000元。肖某某带队到大建医院查房时，经过他同意，医院每次都送给肖某某1000元。
（5）证人欧阳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大建医院股东，负责大建医院的财务管理工作。阳某某是医院的负责人，阳某某每次到她那里拿钱去开支都会填写领据，这些钱的用途不明，但有部分领据在领款用途上注明了是工保费用开支。2014年5、6月份的时候，阳某某打电话给她，讲娄底市审计局对大建医院进行审计，会计账目上有一些领据上写了请客吃饭等情况，须要处理。她就要阳某某把账目带到她家里，两人对财务上那些注明去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业务费用及一些请客、吃饭的开支领据找了出来撕毁，并按金额重新填写了一些领据放入会计账目当中。
（6）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大建医院院长，2013年至2014年5月，肖某某曾多次带队到大建医院查房，其中有3次是他负责接待，因肖某某负责老工伤医疗住院审批、医疗监管、工伤医疗费用审核，为得到肖某某的关照，经阳某某同意后，他每次都送给肖某某1000元红包，共计送了3000元给肖某某。
（7）上诉人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亦证明上述事实，�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三、收受新化红十字会普济医院贿赂23000元。
新化红十字会普济医院系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的工伤医疗协议医院。欧某某、曾某某在承包该院期间，为在工伤医疗费用报销及工伤医疗监管等方面得到肖某某的关照，于2011年起在前往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报送普济医院老工伤医疗费用资料时，多次送给肖某某现金共23000元。收受贿赂后，肖某某对普济医院的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审核及工伤住院监管给予了关照。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9月的一天，欧某某、曾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报送普济医院2011年7-8月份老工伤医疗费用资料，两人将事先准备好装有2000元现金的红包放入报送的资料袋内，在肖某某的办公室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2、2011年12月的一天，欧某某、曾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处报送普济医院2011年9-11月份老工伤医疗费用资料，两人将事先准备好装有4000元现金的红包放入报送的资料袋内，在肖某某的办公室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3、2012年1月的一天，欧某某、曾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报送普济医院2011年12月-2012年1月份老工伤医疗费用资料，两人将事先准备好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放入报送的资料袋内，在肖某某的办公室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4、2012年5月的一天，欧某某、曾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报送普济医院2012年3-4月份老工伤医疗费用资料，两人将事先准备好装有5000元现金的红包放入报送的资料袋内，在肖某某的办公室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5、2012年9月的一天，欧某某、曾某某到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报送普济医院2012年5-7月份老工伤医疗费用资料，两人将事�准备好装有7000元现金的红包放入报送的资料袋内，在肖某某的办公室送给了肖某某，肖某某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工伤保险医疗服务协议及相关文件，证明普济医院系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的工伤医疗协议医院。
2、普济医院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票据及审核清单，证明普济医院2011年7月至2012年7月老工伤住院医疗费用的申报及审核情况。
3、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1年至2012年间，在去肖某某处处送工伤医疗保险资料时，都会送钱给肖某某，共送过5次共23000元。
4、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明为在工伤医疗费用报销及工伤医疗监管等方面得到肖某某的关照，他和欧某某每次前往娄底市工伤保险管理处报送普济医院老工伤医疗费用资料时，将现金红包放在报送的资料袋内在肖某某�办公室送给肖某某，先后5次共计23000元。肖某某对他们医院报送的老工伤医疗费用都及时进行了审核，核减的数额也比较少。
5、上诉人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亦证明上述事实，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另查明，2014年6月，肖某某得知大建医院被娄底市审计局审计，害怕事情败露，遂约阳某某到娄底市娄星区政府前面的停车坪见面。见面后，肖某某将20000元贿赂款退还给了阳某某。肖某某到案后，除交代了收受大建医院阳某某等人贿赂款的犯罪事实外，还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犯罪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肖某某向冷水江市人民法院退缴赃款69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审计通知书、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反贪部门大要案线索移送备案表、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到�经过，证明本案的线索来源及肖某某系被抓获归案。
2、证人阳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肖某某得知大建医院被审计的情况后，退还了20000元给他。
3、缴款凭证，证明肖某某退缴赃款69900元。
4、上诉人肖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亦证明上述事实，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构成受贿罪。肖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肖某某到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肖某某称收受资氮医院的45900贿赂款中应核减谭某某在庭审中认可的该医院工作人员用于出差和请客的费用。经查，根据财务凭证的记载，李某某以劳务费、烟酒开支等为由先后11次从医院领取资金共55225元，用于送给肖某某�其他开支。根据谭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及肖某某的供述，资氮医院共送给肖某某45900元，谭某某出庭作证时称账务凭证上的数额与送出的钱不一致，是因为开支也算在里面，这与本案事实并不矛盾，原审对其收受资氮医院45900元认定准确。其要求核减犯罪金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肖某某称收受大建煤矿医院阳某某所送贿赂款21000元应核减其已退还的20000元。经查，肖某某将20000元退还给阳某某是因知道大建煤矿被查，担心受贿事实暴露，为掩盖罪行而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罪行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故其关于核减犯罪金额或认定为犯罪中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肖某某称收受普济医院欧某某、曾某某23000元，仅有欧某某、曾某某的证言，无普济医院的财务凭证佐证，不足以认定系普济医院向其行贿。经查，对肖某某收受普济医院欧某某、曾某某23000元贿赂的事实，欧某某、曾某某有过明确的供述，肖某某在侦查阶段也有过供述，足以认定。故其关于不应认定为普济医院向其行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肖某某称其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被冷水江市反贪部门传唤后，便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经查，肖某某经检察机关传唤后，在第一次被讯问时，并没有供述其犯罪事实，其在监视居住期间才交代犯罪事实，交代的犯罪事实当中包括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但这些犯罪事实与检察机关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不构成自首。故其关于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肖某某称原审量刑畸重，其受贿情节轻微，积极退赃，悔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查，肖某某共收受贿赂款89900元，肖某某在长达两年十个月的时间内收受他人贿赂26次共计金额89900元，犯罪次数多持续时间长，综合其犯罪事实、情节，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故其关于原审量刑过重并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黎 平
审 判 员 周 薇
代理审判员 �八竹
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典 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