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占营，男，1973年9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大学文化，公务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现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傅伟，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建成，男，1979年7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尉氏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7日被羁押于河南省南乐县看守所，同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凌云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美菘，女，1991年7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大学文化，百色市卫计委防艾办会计，户籍地百色市右江区，现住百色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建成、王占营、韦美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桂1027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占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案，审查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王占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底，被告人朱建成和王某在百色市经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王占营，朱建成和王某要求王占营找百色本地人在百色注册成立公司，目的是通过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王占营同意后，由朱建成和王某出资支付公司注册、房租、工资、税费等相关费用，并通过王占营购置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电脑、打印机、扫描仪等设备。2015年2月，王占营在征得谢某同意后用其身份在凌云县注册成立了凌云县德勇纺织有限公司，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为谋取更大利益，王某、朱建成和王占营决定在百色本地再注册成立一家公司。2015年5月，王占营在征得谢某同意后用其身份注册公司，后征得被告人韦美菘同意，租用李某2位于德保县城关镇隆盛社区荣盛街一巷23号房屋一楼，作为公司的经营场所，并以每月工资2000元聘请韦美菘为公司会计，委托韦美菘在德保县办理注册成立了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2015年6月，公司申请为一般纳税人。公司的开票地点先后设在谢某承租的百色市金湾广场利园三组43号租房和百色市川惠大酒店丽阳天下A-1223室。
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韦美菘按照王占营的要求，每月到德保县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增值税普通发票，朱建成或王某则通过微信等方式将购买公司的名称、开户行、货物品名、数量、金额等开票信息发给王占营，王占营又将信息提供给韦美菘，有时是王某直接与韦美菘联系将开票信息提供给韦美菘，获取开票信息后，韦美菘按照开票信息的要求开具发票，并将开好的发票寄给朱建成等人。为掩盖虚开发票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朱建成等人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进行资金往来，而后又利用杨某的账户进行资金回流。
一、2015年9月至11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以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为销售方，以江西保钜医药有限公司为购买方，虚开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价税共计1088.732万元，金额930.540169万元，税额158.191831万元。
2015年9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发票号码分别是No02704962-No02704979。2015年10月，上述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认证抵扣税额28.878031万元。
2015年10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发票号码分别是No02704984-No02704994、No02702563-No02702590。2015年11月，上述3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认证抵扣税额65.132264万元。
2015年11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发票号码分别是No02702593-No02702597、No02755641-No02755673。2016年1月，上述3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认证抵扣税额64.181536万元。
二、2016年1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以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为销售方，以安徽同安堂医药有限公司为购买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发票号码分别是No02756800、No02757301-No02757319，价税合计为233.132万元，金额为199.258119万元，税额为33.873881万元。上述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申报认证抵扣税额。
三、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伪造销售方为曹某、韩某、李某1、刘某、黄某1，购买方为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虚开了59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金额共计526.8192万元，其中4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已经申报抵扣进项税额52.823745万元。
2016年2月25日，公安机关在百色市川惠大酒店丽阳天下A-1223室搜出并扣押涉案组装电脑、印章、金某盘、发票领购簿、已开具的发票和空白发票等物品。
被告人朱建成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该罚金已缴纳）；被告人王占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二审法院即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2016年6月8日，韦美菘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进行了供述，2017年2月23日被逮捕；而韦美菘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所获的违法所得1.6万元已退至凌云县人民法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及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提请批准逮捕书及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凌云县人民法院（2016）桂1027刑初117号刑事判决书、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刑终129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德保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案件的认定意见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调查报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采集情况表及汇总表、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统计表及汇总表，已申报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表及增值税普通发票申报抵扣情况表，发票认证统计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认证结果清单、记账凭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书证；3、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企业信息、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公司设立材料等书证；4、德保县德勇药业有限公司与江西保钜医药有限公司、杨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客户付款、收款入账通知，资金回流示意图、资金回流情况表，安徽同安堂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5、证人罗某1、李某2、杨某、黄某2、吕某、曹某、韩某、李某1、刘某、黄某1等证人证言笔录；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物证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的营业执照、账册、发票领购簿、印章、金某盘、发票、电脑、快递单等物证，公安机关未移送物品存放照片；7、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其基本情况，辨认现场笔录及辨认照片；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照片、原始证物使用记录等证据；9、被告人朱建成、王占营、韦美菘及同案人谢某、苏某的供述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建成、王占营、韦美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合计为192.065712万元，数额较大，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9份；已申报抵扣税款211.015576万元；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朱建成、王占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美菘听从王占营的安排进行领票、开票、寄票等行为，其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韦美菘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朱建成、王占营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朱建成、王占营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结合韦美菘具有自首、从犯、积极退赃、接受财产刑处罚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维护国家对税收和发票的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占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与前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二、被告人朱建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与前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三、被告人韦美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四、被告人韦美菘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依法扣押的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六、依法扣押的金某盘、印章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占营上诉称，其不是主犯，是从犯；其第一次供述时就供出公安不掌握其在德保犯罪的事实，该行为属自首；一审法院对其数罪并罚后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数罪并罚后从轻改判并减少罚金的处罚。
经二审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占营及原审被告人朱建成、韦美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合计192.065712万元，数额较大，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9份；已申报抵扣税款211.015576万元，三人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占营及原审被告人朱建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韦美菘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犯罪后有自首情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占营上诉称其不是主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占营上诉称其第一次供述时就供出公安不掌握其在德保犯罪的事实，该行为属自首。经查，凌云县公安局在侦办本案中掌握上诉人王占营犯罪的事实后，讯问上诉人王占营时某供认，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占营及原审被告人朱建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占营及原审被告人朱建成所起的作用相当，均是主犯，但一审法院判决对上诉人王占营所判处刑罚较原审被告人朱建成重，量刑不均衡。上诉人王占营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从轻改判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1027刑初52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朱建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与前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韦美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韦美菘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法扣押的电脑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法扣押的金税盘、印章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1027刑初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占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与前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占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与前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24年8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小强
审判员 梁志红
审判员 麦珊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钰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