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新行终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正兴，男，汉族，1948年9月28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刘桂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四平路创新广场*座。法定代表人：郝建民，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区长。委托代理人：高波，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炳虎，男，汉族，1977年12月30日出生，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员会地窝堡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迎宾路***号。法定代表人：尼加提·艾山，该乡人民政府乡长。委托代理人：高波，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振伟，男，汉族，1970年11月6日出生，系该乡人民政府副乡长。上诉人丁正兴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府（下称高新区政府）、被上诉人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员会地窝堡乡人民政府（下称地窝堡乡政府）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行初2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正兴委托代理人刘桂芹，被上诉人新市区政府委托代理人高波、朱炳虎，被上诉人地窝堡乡政府委托代理人高波、汤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1月28日，丁正兴取得新市区安宁渠路一宗土地的使用权（证号：乌国用（2011）第XXXX号），使用权面积7146.77平方米。2015年7月26日，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新市区政府作出《关于乌鲁木齐国际机场改扩建项目用地范围内停止一切建设的通知》，主要内容：乌鲁木齐国际机场改扩建项目用地范围内停止一切建设，此次停止建设范围涉及地窝堡乡小地窝堡村、宣仁墩村、兵团农六师，土地面积�约1010.8公顷（合15162亩）。四至范围为:东至北京路;西至乌昌大道;南至城北主干道;北至康复路。按照高新区(新市区)乌鲁木齐机场改扩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安排部署,现委托你乡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自治区重点建设项目用地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和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自治区及市重点建设项目涉及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办法的通知》等相关文件规定,负责征收拆迁补偿等具体事宜,做好被征收人的补偿安置工作。”2015年7月28日，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土地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向地窝堡乡政府作出乌高（新）征办函[2015]77号《关于做好乌鲁木齐机场改扩建项目用地征收拆迁委托书》，内容为：”根据自治区党委、政府和市委、市政府关于乌鲁木�机场建设工程的指示精神,高新区(新市区)乌鲁木齐机场改扩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已全面启动,现需尽快完成项目用地的征收工作。经规划部门初步选址,项目建设位于地窝堡乡小地窝堡村和宣仁墩村,土地面积约1010.8公顷(折合15162亩)。四至范围为:东至北京路;西至乌昌大道;南至城北主干道;北至康复路。按照高新区(新市区)乌鲁木齐机场改扩建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安排部署,现委托你乡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自治区重点建设项目用地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和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自治区及市重点建设项目涉及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办法的通知》等相关文件规定,负责征收拆迁补偿等具体事宜,做好被征收人的补偿安置工作。”2015年11月5日，地窝堡乡政府与丁正兴签订《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征收人（甲方)地窝堡乡政府，被征收人丁正兴8-14新华远2015估字第00674-394。根据城市发展规划需要，现受乌鲁木齐高新区（新市区）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委托,由地窝堡乡政府对安宁渠路10号上建筑物及附属物进行征收。有关征收事宜,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确定需征收乙方建筑物及附属物范围,详见评估报告及分户评估结果一览表。（二）征收补偿标准,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自治区及市重点建设项目涉及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办法的通知》及等相关文件,由甲方对乙方被征收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实行一次性货币补偿。（三）甲方依据评估结果,对乙方被征收建筑物及各项附属设施评估价值为7116499元,人民币大写:柒佰壹拾壹�陆仟肆佰玖拾玖元整。甲方依据此金额向乙方进行货币补偿(详见拆迁补偿明细表及分户评估结果一览表)。（四）本协议签订当日内,乙方将被征收建筑物相关批建手续交付甲方后,由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征收补偿全款的60%,即4269899元,人民币大写:肆佰贰拾陆万玖仟捌佰玖拾玖元整，剩余40%，即28466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捌拾肆万陆仟陆佰元整，由乙方将被征收建筑物在规定时间内交付甲方,并经甲方正常接收后付清。（五）本协议签定10日内,乙方将被拆迁建筑物腾空(保证建筑物等各项设施完好)交予甲方,并由甲方验收后,统一安排进行拆除。10日后,乙方拒不配合上交该被征收建筑物的,建筑物内有物品的视为乙方自行放弃财产所有权,由甲方安排进行拆除,由此产生相关费用,甲方有权从剩余40%的征收补偿款中扣除。（六）因对建筑物及附属物征收所产生的债�债务及直接间接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同日，地窝堡乡政府与丁正兴签订《搬迁费补充协议（附件）》。协议签订后，地窝堡乡政府将约定的征收补偿款向丁正兴支付完毕。后丁正兴认为《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违法无效，提起诉讼。庭审中，经法庭释明并要求丁正兴明确诉讼请求，丁正兴仍坚持其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违法无效。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经庭审中释明，丁正兴仍坚持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原、被告所签订的《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违法无效。本案系对地窝堡乡政府、丁正兴签订的《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有效与否进行审查。首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中”重大且明显违法”的认定，通常的标准是，被诉行政行为的违法情形已重大且明显到任何有理智的人均能够判断的程度，因而其没有公定力，不必经法院等权威机构确认，公民就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而不服从。而本案被诉的《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确系丁正兴与地窝堡乡政府签订，且协议签订后，地窝堡乡政府将约定的征收补偿款已向丁正兴支付完毕，丁正兴亦在庭审中认可领取了该补偿款，从上述事实来看，《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签订显然不符合”重大且明显违法”标准，因此，《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确认无效之情形。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中的”胁迫”，通常是指行为人以将要发生的损害或者以直接实施损害相威胁，使对方当事人产生恐惧而与之订立合同，必须是受胁迫者因胁迫行为而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与胁迫者订立合同。本案中，丁正兴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两被告存在胁迫行为足以导致其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而签订《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况且《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签订及实际履行，亦并不损害国家利益。据此，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确认合同无效之情形。此外，丁正兴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签订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四）、（五）项规定之情形。因此，《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确认无效的情形。综上，原告丁正兴请求确认其与地窝堡乡政府签订的《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违法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丁正兴的诉讼请求。丁正兴上诉称:1、被上诉人在征收评估过程中存在多处重大且明显违法的事实，被征收房产性质评估错误，评估报告确定暂按国有建设用地上临时建筑进行评估明显与实际用地性质不符；2、被征收房产补偿使用的依据错误，本案中的《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第二条写明的征收补偿标准依据的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乌鲁木齐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自治区市重点建设项目涉及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办法的通知》是对集体土地征收补�适用的规定，而本案上诉人被征收的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3、被上诉人在征收补偿过程中未依法律规定选定评估公司且未向上诉人送达评估报告，程序严重违法；4、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没有给予搬迁、临时安置和停产停业补偿和搬迁补助和奖励；5、评估报告明显违法，如评估方法前后矛盾，评估面积错误，评估人员无签字等明显违法行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法律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市新市区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至今未提交房屋产权的合法证明，本着保护被征收人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对上诉人无合法产证的房屋我们也进行了评估，评估面积测定是由新疆北斗离合公司进行测绘的，测绘平方数就是测绘报告的面积，一审也已经查明。由于被征收建筑物无合法手续，所以�只能以临时建筑物征收，无法用市场法进行参照。上诉人将土地使用权授权给了创博融资担保公司，我方也与该公司进行商谈，现尚未达成协议。被上诉人地窝堡乡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与新市区政府基本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经原审法院释明，上诉人丁正兴坚持其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违法无效。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是否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本案中，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政府和地窝堡乡人民政府均属于政府的一级行政机关,依法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并不存在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的情形。2015年7月，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新市区人民政府为扩建机场项目，对城市布局进行统一规划，作出《关于乌鲁木齐国际机场改扩建项目用地范围内停止一切建设的通知》，涉及征收土地面积为1010.8公顷；之后，新市区人民政府下发乌高（新）征办函[2015]77号《关于做好乌鲁木齐机场改扩建项目用地征收拆迁委托书》，委托地窝堡乡政府负责征收拆迁补偿的具体事宜，要求地窝堡乡政府做好被拆迁人的补偿安置工作。2015年11月5日，丁正兴与地窝堡乡政府签订《建筑物征收与补偿协议》，双方对补偿范围、补偿金额、补偿办法均作了详尽的约定，且征收补偿款7116499元，丁正兴业已领取完毕。从上述事实看，《建筑物征收与补偿协议》的签订明显不符合”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丁正兴在原审中未提供其被胁迫签订协议的证据，本院二审中丁正兴提供了录音及笔录，用以证明其是被胁迫签订的《建�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经本院二审审查，该录音及笔录均达不到足以使丁正兴产生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程度，因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条件。丁正兴请求确认《建筑物征收补偿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尚无充分、确凿的证据支持，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丁正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努尔买买提审判员 刘   洁审判员 哈里木拉提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 静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