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64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易办公电子商务平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李兴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华夏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
法定代表人：付瑞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男，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易办公电子商务平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办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华夏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盛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5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易办公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支持易办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华夏盛世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的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证据不当，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判决显失公平。一、一审法院认定华夏盛世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中某公司暨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系由第一某创投联盟与某基金会联合举办的，某基金会授予中经某公司合作证书，由该公司在全国各地甄选优秀企业参与交流团活动；中经某公司委托华夏盛世公司为上述活动在广东省范围内邀请并初步选拔参会企业的判定证据严重不足。1、华夏盛世公司提供的《委托授权书》、《情况说明》仅能证明华夏盛世公司与中经某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华夏盛世公司举行的海选活动是经项目发起、实施方直接授权的，是合法的，且不能证明中经某公司与项目发起、实施方有委托、授权关系，有授权资格。所以由中经某公司出具给华夏盛世公司的《委托授权书》、《情况说明》应视为无效证据。2、华夏盛世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明确标注：“本公证书仅对现场打开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明，未对网页内容的真实性进行确认”。网页内容也仅能证明中经某公司参与了项目活动，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证明其获得了活动举办方的授权，而且有权授权给华夏盛世公司举办项目海选活动，应视为无效证据。3、华夏盛世公司提供的《证书》仅说明中经某公司只是积极参与了项目活动，并不能证明其获得了活动举办方的授权，而且有权授权华夏盛世公司举办项目海选活动。《证书》从侧面说明了中国某基金会是公益支持，并非项目实施方，第一某创投联盟才是实施方。中国某基金会只是公益支持，并非项目实施方，无权授权中经某公司为总执行单位，《证书》应视为无效证据。综合以上3点，华夏盛世公司提供的《委托授权书》、《情况说明》、《公证书》、《证书》证据都不能证明中经某公司为活动总执行单位，且有权授权华夏盛世公司举办项目海选活动，应视为无效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易办公公司参加了华夏盛世公司安排的上述活动，并在活动结束后也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为华夏盛世公司为易办公公司提供的服务符合合同约定，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关于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1、华夏盛世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安排易办公公司参加的于2015年12月28日在上海举行的“CBN中国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项目活动是第一某创投联盟与某基金会联合举办或授权的，是双方合同约定之内容。2、华夏盛世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活动举办日期在项目发起、实施方第一某创投联盟于2015年11月23日在其官网“一财网”发布的维权公告，明确停止“CBN工商业领导人交流访问团”项目的实施工作之后合法。3、易办公公司参加上海活动之后即与华夏盛世公司负责人尹丽琼发应情况，提出异议，是因为华夏盛世公司不予回复，才导致事情拖延，期间易办公公司一直在努力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华夏盛世公司，包括通过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面调解，是华夏盛世公司不予理睬才导致起诉到法院。4、双方涉案合同第三条第1款：“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企业投资咨询相关服务，并将推广内容反馈给甲方”。华夏盛世公司至今未有履行。第四条第1款：“甲方应于收到乙方相关服务确认请求后七日内验收，如有意见请与三日内提出，若在有限时间内未有意见反馈，将视为无异议”。至今为止易办公公司都没有收到华夏盛世公司的服务确认请求，并且易办公公司一直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华夏盛世公司提出异议。三、一审法院认定易办公公司主张第一某创投联盟已发布公告称于2015年11月20起停止“CBN工商业领导人交流访问团”项目的实施工作，但无法证明该公告指向的项目即为双方约定之合同内容，亦无证据表明中经某公司已撤销此前对华夏盛世公司的授权，因此，对于易办公公司据此主张华夏盛世公司的行为系欺诈行为，涉案合同应视为无效，并诉请华夏盛世公司返还服务费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的判定与事实不符。1、第一某创投联盟已发布的维权公告中明确说明自2015年11月20起停止“CBN工商业领导人交流访问团”项目的实施工作。自2015年11月20日起：（1）利用第一某创投联盟品牌举行融资海选活动，收取费用。（2）冒称第一某创投联盟派驻、代理和合作机构。目前除上海以外，第一某创投联盟在其他城市无派驻和合作机构，未授权任何机构和企业以第一某创投联盟身份对外举办融资海选活动，包括“CBN工商业领导人交流访问团”、“中某公司项目海选”等。（3）以第一某创投联盟负责人（工作人员）、第一财经中某公司导演、制片人、编导等身份进行邮件、电话及短信邀约参加海选活动，活动现场盗用第一财经、第一某创投联盟Logo。这三种行为均构成非法侵权。易办公公司、华夏盛世公司涉案合同内容为：“中某公司暨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华夏盛世公司对易办公公司进行宣传活动表明活动系由第一某创投联盟与某基金会联合举办，发放的路演通行证也带有第一财经、第一某创投联盟、中某公司等Logo、标志，完全符合第一某创投联盟发布的维权公告声明中明确停止的内容。且未授权任何机构和企业以第一某创投联盟身份对外举办融资海选活动，包括“CBN工商业领导人交流访问团”、“中某公司项目海选”等。华夏盛世公司不能提供有效资质证明其获得授权，明显存在维权公告中所表述的非法侵权，属于对易办公公司恶意欺骗。2、易办公公司、华夏盛世公司涉案合同内容为：“中某公司暨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华夏盛世公司回避责任，出具无效证据，至今不能给涉案活动提供合法证明。3、一审法官在开庭时明确询问华夏盛世公司代理人是否知情第一某创投联盟发布的维权公告，代理人律师明确表明知道，针对易办公公司、华夏盛世公司涉案合同签订日期在第一某创投联盟发布的维权公告明确活动停止之后，一审法官追问有无追加授权时，华夏盛世公司代理人回答无追加授权。4、由于中经某公司不是“CBN工商业领导人交流访问团”项目举办方，华夏盛世公司无法证明中经某公司为活动总执行单位，且有权委托华夏盛世公司举办项目海选活动，华夏盛世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应视为无效证据。
被上诉人华夏盛世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华夏盛世公司在原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拥有筛选参会企业的权利，易办公公司也已经参加了2015年12月28日在上海举行的CBN中国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且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主张了异议。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华夏盛世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易办公公司主张退款及赔偿缺乏依据。
上诉人易办公公司原审诉请:1、合同存在欺诈行为，合同无效；2、华夏盛世公司返还易办公公司20000元费用；3、华夏盛世公司赔偿易办公公司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633元；4、华夏盛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华夏盛世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易办公公司向华夏盛世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元；2、易办公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日，易办公公司与华夏盛世公司签订了《企业投资咨询服务客户合同》，约定：华夏盛世公司为易办公公司参与第一某创投联盟与某基金会联合举办的“中某公司暨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提供咨询服务（即推荐易办公公司参加该交流团活动，服务期限至该活动结束时止），易办公公司应向华夏盛世公司支付服务费20000元；合同关于服务确认的条款约定为，易办公公司应于收到华夏盛世公司相关服务确认请求后七日内进行验收，如有意见请于三日内提出，若在有限时间内未有意见反馈，将视为无异议；华夏盛世公司未按合同如约为易办公公司进行相关服务，华夏盛世公司应返还易办公公司缴纳的相关款项；鉴于华夏盛世公司的地位及已做服务不可撤销的性质，合同签署后，易办公公司无正当理由不得提前终止、解除或撤销协议；否则，华夏盛世公司已收取的金额不予退还，此外，易办公公司还应承担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易办公公司向华夏盛世公司支付了服务费20000元。华夏盛世公司安排易办公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参加了“中某公司暨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
此后，易办公公司因发现第一财经官网于2015年11月23日发布的《关于第一某创投联盟维权公告》，公告称“CBN工商领导人交流访问团”是第一某创投联盟与某基金会合作开展的活动，其未授权除上海以外其他城市的任何机构以第一某创投联盟身份对外举办融资海选活动，包括“CBN工商领导人交流访问团”、“中某公司项目海选”等，并决定自2015年11月20日起停止“CBN工商业领导人交流访问团”项目的实施工作。易办公公司因此以华夏盛世公司欺骗易办公公司为由，于2016年10月28日诉至法院，要求华夏盛世公司返还服务费。
华夏盛世公司提供了深圳市罗湖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以证明在第一某创投联盟官网中“查看历史消息”页面，可以查阅到上述活动系由第一某创投联盟与某基金会联合举办的，某基金会授予中经某公司合作证书，由该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甄选优秀企业参与到交流团中，为中小企业拓展融资渠道、转型辅导、人脉拓展、基金扶持等提供平台。华夏盛世公司还提供了中经某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以证明其受该公司委托，为上述活动在广东省范围内邀请并初步选拔参会企业。
原审认为，易办公公司与华夏盛世公司签订的《企业投资咨询服务客户合同》，约定华夏盛世公司为易办公公司参与“中某公司暨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提供咨询服务（即推荐易办公公司参加该交流团活动，服务期限至该活动结束时止）；华夏盛世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中某公司暨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系由第一某创投联盟与某基金会联合举办的，某基金会授予中经某公司合作证书，由该公司在全国各地甄选优秀企业参与交流团活动；中经某公司委托华夏盛世公司为上述活动在广东省范围内邀请并初步选拔参会企业。易办公公司参加了华夏盛世公司安排的上述活动，并在活动结束后也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为华夏盛世公司为易办公公司提供的服务符合合同约定，涉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关于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易办公公司主张华夏盛世公司作出“易办公公司每个月参加一次活动，直到成功获得融资为止”等服务承诺，但华夏盛世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签署之《企业投资咨询服务客户合同》亦无相关约定，易办公公司的相关主张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易办公公司另主张第一某创投联盟已发布公告称于2015年11月20日起停止“CBN工商业领导人交流访问团”项目的实施工作，但无法证明该公告指向的项目即为易办公公司、华夏盛世公司约定之合同内容，亦无证据表明中经某公司已撤销此前对华夏盛世公司的授权，因此，对于易办公公司据此主张华夏盛世公司的行为系欺诈行为，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并诉请华夏盛世公司返还服务费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易办公公司在合同履行完毕后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亦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应当支付违约金之情形，华夏盛世公司反诉请求易办公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一、驳回易办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华夏盛世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在二审调查期间向第一财经某公司发函，该司进行了函复，主要是内容是：第一某创投联盟是此前第一财经网站下面的项目，目的在于通过第一财经平台促进投资者和创业者的交流。第一财经某公司曾与某基金会联合发起“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中经某公司不是该交流团活动的总执行单位。第一财经某公司未授权中经某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甄选企业参与交流团，某基金会无权进行转委托或转授权。华夏盛世公司称其系中经某公司授权作为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主访问交流团项目深圳地区指导合作伙伴，该说法并不属实。第一财经某公司官网发布的第一某创投联盟维权公告主要针对的是中经某公司，对于某基金会授权的单位发起的海选活动均不予认可。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2015年最后一期活动的日期是2015年10月25日。第一财经某公司未发出任何通行证或其他类似文件。
本院向某基金会发了相应的调查函，某基金会没有复函，而是派其工作人员张某到本院接受调查。张某陈述，某基金会与第一财经某公司联合举办了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共举办了四期活动，最后一期为2015年12月27日至30日。某基金会跟中经某公司的关系只是中经某公司组织企业，某基金会与第一财经某公司负责场所要求投资者对企业进行辅导培训等为期四天内容，仅限于此方面合作。中经某公司独立负责项目的企业参与活动，运营责任由中经某公司独立承担。中经某公司是交流活动总执行单位。某基金会对中经某公司的角色定位就是独家战略执行机构，也就是某基金会在该活动上只承接中经某公司介绍企业的活动，但某基金会与中经某公司没有界定也没有合同约定中经某公司可以加盟选择企业。某基金会也没有授权中经某公司进行全国的海选，某基金会只负责为中经某公司提供的企业提供场地、辅导、邀请投资人、培训等活动，并且只收取包括场地、交通、投资人费用、媒体费用等活动成本的费用，不收取其他费用，无利益获取。某基金会只知道华夏盛世公司与中经某公司有合作，至于华夏盛世传媒公司是否为中经某公司授权的深圳地区合作企业、中经某公司的收费事项等具体事项某基金会都不清楚。某基金会未发放制作路演通行证。某基金会对第一财经某公司的书面答复认为，第一财经某公司和中经某公司之间因为利益问题导致活动中止。某基金会处于协调地位，但当时也无法协调他们双方之间的利益问题。2015年10月25日之后，某基金会要求第一财经某公司发布活动内容予以公告，维权公告是2015年11月26日发布，某基金会要求第一财经某公司补充发布的公告日期是2015年12月1日，公告内容是2015年11月20日停止招募，之前已报名的还是继续服务。某基金会在接到调查函后曾要求中经某公司提交参加活动的企业名单，但中经某公司未提交。第一财经某公司与某基金会签署了协议，两者均为主办方，但第一财经某公司掌握主导权，具体实施部门是第一某创投联盟。维权公告之后，某基金会、第一财经某公司、中经某公司没有继续合作，也没有新的协议。
易办公公司认可第一财经某公司的复函，对某基金会陈述的活动时间不予认可外，认可本院对某基金会的调查笔录内容。
华夏盛世公司对第一财经某公司的书面复函不认可，主张内容不属实，因为第一某创投联盟的公众号里有不少与回复函相矛盾的内容，比如活动最后一期的日期是2015年12月，而不是第一财经某公司回复的10月份。另外，第一财经某公司认为某基金会推荐海选企业，也是不属实的。第一某创投联盟公众号内容也显示其在公众号里公布的优秀海选企业名单恰恰也是华夏盛世公司推荐给第一财经某公司的，第一财经某公司事实上认可华夏盛世公司所推荐的企业。第一财经公众号也公布了中经某公司是总执行单位这一事实。具体的公众号内容可见华夏盛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华夏盛世公司认可某基金会的回复，认为某基金会回复给中院的内容与某基金会官方网站发布的新闻内容比较吻合，华夏盛世公司也提交了新闻内容的公证书。
再查，易办公公司在二审调查期间提交了一份公证书及两份名片作为证据，拟证明网页证据及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华夏盛世公司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华夏盛世公司认可名片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
又查，华夏盛世公司在二审调查期间提交了一份（2016）深罗证字第39251号公证书，公证书的内容是对第一财经公众号内容的证据保全，拟证明第一财经某公司回复函内容不真实。易办公公司不认可该证据。根据公证书的内容，2015年8月26日第一某创投联盟发布的消息显示，第一财经某公司与某基金会联合发起“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同日某基金会授予中经某公司该项目合作证书，中经某公司作为该活动的总执行单位，在全国范围内甄选优秀企业参与到交流团中；2015年12月1日在《第4期“中小企业金融访问团”活动回顾》的文章中，记载2015年11月27日至29日第四期“工商领导人金融业访问交流团”在上海举办，并贴出告示，内容为：“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项目已于2015年11月20日停止招募。在2015年11月20日前报名参与金融访问团的企业可以继续参与此活动，获得融资对接机会。
又查，中经某公司在2015年8月26日作出的《授权委托书》中对华夏盛世公司的委托期限为“直至本活动停止举办为止”。
又查，华夏盛世公司在本院（2017）粤03民终574号案件[一审案号为(2016)粤0306民初11666号]中认可“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主办方为第一财经（第一某创投联盟）。
本院认为，易办公公司与华夏盛世公司签订了《企业投资咨询服务客户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双方成立了合同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是否有效；二、如果合同有效，华夏盛世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三、如果华夏盛世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何种违约责任。
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易办公公司主张，华夏盛世公司存在欺诈的情形，合同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本案即使华夏盛世公司确实存在欺诈的情形，易办公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因此，本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易办公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夏盛世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确认的事实，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系第一财经某公司与某基金会共同发起创办，活动目的是为参会企业提供投资融资平台。华夏盛世公司在另案中亦认可第一财经某公司系该活动的主办方。故华夏盛世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所组织的海选活动得到第一财经某公司的认可、其推荐参加的活动系由第一财经某公司主办。易办公公司及华夏盛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中公众号或者网页内容均显示，某基金会为中经某公司授予了合作证书，中经某公司作为“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的总执行单位，在全国各地海选符合资质的企业参加活动。中经某公司据此于2015年8月26日授权华夏盛世公司在广东省范围内邀请并初步筛选参会企业，应属有权授权。根据华夏盛世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内容，2015年11月27日至29日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第四期活动举办，同时，第一财经某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已经公告，“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项目已于2015年11月20日停止招募。在2015年11月20日前报名参与金融访问团的企业可以继续参与此活动，获得融资对接机会”。某基金会相关工作人员在本院调查中亦认可该公告的内容，并且认可第一财经某公司在双方合作中占主导地位。本案合同签订于2015年12月2日，合同中约定服务内容为“中某公司暨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备注处注明“提供融资策略和渠道对接”，易办公公司支付了20000元费用。2015年12月28日易办公公司参加了在上海举办的“CBN中国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华夏盛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为易办公公司报名参加了活动，因此，本院认定，易办公公司系于2015年11月20日之后报名参加的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但根据第一财经某公司公告的内容，其自2015年11月20日即已经停止了企业招募，并在2015年11月27日至29日举办了第四期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在占主导地位的第一财经某公司公告停止招募企业、而活动目的即是给参会企业提供投资融资平台的情况下，实际上意味着第一财经某公司不再参与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亦即易办公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参加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时，第一财经某公司作为主办方已经退出了该活动。易办公公司参加的活动并未获得第一财经某公司的认可。在此情况下，易办公公司参加的活动已非合同约定的CBN工商领导人（上海）金融业访问交流团活动。因此，华夏盛世公司提供的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即未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1点约定“乙方（华夏盛世公司）未按合同如约为甲方（易办公公司）进行相关服务，乙方应当退还甲方缴纳的相关款项”。因此，华夏盛世公司应当退还易办公公司服务费20000元。至于易办公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因双方合同并未就此作出约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易办公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5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25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被上诉人深圳华夏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诉人深圳市易办公电子商务平台有限公司服务费20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易办公电子商务平台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易办公电子商务平台有限公司负担15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华夏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66元；一审反诉受理费25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华夏盛世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婷
审判员 何 万 阳
审判员 罗 巧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马瑞琳(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