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1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律影，女，1976年3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户籍地海伦市。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王作义，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律晶，女，1971年6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尚志市，汉族，户籍地尚志市，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美玲，女，1990年9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户籍地海伦市，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律影、律晶、徐美玲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吉0102刑初4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律影、律晶、徐美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各原审被告人，并听取了相关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12日下午，被告人律影、律晶、徐美玲、袁金钢（另案处理）、律井辉（另案处理）等人在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双德店屯，以向执法人员泼汽油、泼粪，用砖头砸挖掘机风挡玻璃等暴力方式，阻碍长春市南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执法人员对袁金钢的弟弟袁某某的房屋及地上物依法强制拆除，致使执法人员当天无法依法强制拆除袁某某的房屋及地上物。经鉴定，被砸挖掘机风挡玻璃价值人民币1304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律影、律晶、徐美玲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三被告人阻止执法工作人员拆迁，妨害公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均可依法从重处罚。鉴于三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妨害公务罪，判处被告人律影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律晶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被告人徐美玲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律影、律晶、徐美玲上诉及律影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律影、律晶、徐美玲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并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案件来源说明证实，2016年4月12日13时30分许，长春市南关区公安分局幸福派出所接到于某某报警称，南关区行政执法局执法人员在南部新城惠民嘉苑北侧与长春市公租房西侧交汇处的西北角执法时受阻，被执行人及亲属聚众哄闹、冲击执法人员与工作人员，民警赶赴现场调查。2016年4月13日19时许和22时许，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民警分别将律影和律晶传唤到长春市南关区幸福派出所。2016年6月5日17时许，河北省昌黎县安山镇派出所民警接到特情耳目线索，在昌黎县安山镇王各庄村村内将网上逃犯徐美玲抓获。
2.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卷宗材料、说明、行政裁定书、送达裁判文书回证证实，2015年2月11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对袁某某发出催告书，下达了《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内容为袁某某在法定期限内既不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亦不履行行政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在本催告书送达十日后,仍未履行行政决定义务,南关区政府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履行义务方式:拆除袁某某位于长春市南关区明珠街道办事处黑嘴子村七队的房屋和地上附着物,交出土地。2016年1月19日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政府向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袁某某所有的位于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的房屋1处，浮房6处进行征收，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作出准予执行裁定。
3.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袁某某及其家属的土地补偿费及土地人头补助费已经领取完毕。
4.长春市南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情况说明证实，执法现场录像来源、征收土地公告来源、行政裁定书来源以及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于2016年3月18日、3月28日均实地踏查袁某某家房屋，并通过电话通知袁金刚法院裁定对袁某某房屋强制拆除，其应当与南关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洽谈补偿事宜。
5.公告及张贴照片证实，2016年3月23日，长春市南关区房屋征收中心已将南关区人民政府关于袁某某如不交出房屋及地上物将依法进行强制拆除的公告送达的事实。
6.身份证明证实，张某某、尚某某系长春市南关区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工作人员；刘某某、于某某、夏某某、贾某某系长春市南关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正式员工；长春市兴达建筑拆除有限公司系长春市南关区2016年违建拆除招标单位，且石某某为该单位职工。
7.被砸钩机照片及来源说明证实，案发当天用于强制拆迁的挖掘机被砸的情况。
8.辨认笔录证实，执法人员刘某某辨认出袁金钢就是向其身上泼汽油的人。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员对被砸钩机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相关痕迹、物证，经勘验，钩机车窗玻璃被砸碎，车座北侧一条抹布，车内弥漫汽油味，车座下发现许多玻璃碎片。
10.案发现场录像证实，各上诉人妨害公务的事实。
11.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长价认刑字第1610447号价格鉴定书证实，被砸的挖掘机玻璃等物品价值1304元。
12.长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公(刑技)鉴(理化)字【2016】102号鉴定文书证实，从送检的刘某某雨衣及现场钩机坐垫、钩机内抹布中均检出汽油、柴油残留物成分。
13.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律影出生于1976年3月9日；上诉人律晶出生于1971年6月2日；上诉人徐美玲出生于1990年9月21日。
14.证人张某某证实，我是南关区房屋征收中心工作人员。2016年3月23日，我与尚某某一起向袁某某送达政府的拆迁公告,后因家中无人,将公告张贴于要拆迁房屋门上,后来我将政府拆迁公告内容电话通知被拆迁人袁某某。
1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2日13时20分许，我们行政执法局拆除黄淑梅家建筑物。当钩机刚从黄淑梅家出来，往袁某某家方向走时过来四个女人，其中一个拿砖头将钩机驾驶室前方下部的玻璃砸碎，往车里倒汽油，将司机拽出。而且也往司机身上倒汽油了，扬言要烧车。然后袁金刚过来制止了她们的行为，说“烧车没用，他们是干活的”。这时，我就从旁边过来了，袁金刚问我干啥的，我说是执法局的。袁金刚问我是不是负责的，我说是。正在说话，袁金刚掏出一瓶汽油，倒在我头上。身上都是汽油，眼睛也看不清了。这时，我们同志把我拽走了，袁金刚来追我，扬言要点打火机，但没点着。后来我就到旁边去了，打电话报警。接着袁金刚的媳妇和另一个女人用小桶扬大粪，阻止我们队员上前工作，还用棍子捅钩机司机，钩机司机在地上躺了好长时间。后来，120的人来给钩机司机扶走了，后来我们双方就僵持。民警到场后，我向民警介绍，袁金刚向我扬汽油。袁金刚大声说“就是我扬的，没点着你算便宜你”。后来我们一直僵持到公安分局派大批民警来。
16.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南关区执法局工作人员，2016年4月12日我局共依法拆除两处住房，其中一处在发事地的正十字路口，拆除后准备拆除第二处。钩机刚移动，这时过来一群人，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穿红衣50岁左右的女子拿砖头将购机玻璃砸碎，另一个黑衣女40多岁和一个穿蓝衣服女子登上钩机，黑衣女子将钩机司机门的玻璃砸碎，蓝衣女子用矿泉水瓶装的汽油倒入驾驶室。钩机司机让这两个女子出来，被推到在地。其中一个带皮帽子的男子和刘某某在交谈，在交谈过程中，该男子突然转身从怀里拿出一矿泉水瓶装汽油。整瓶浇到刘某某局长头上，边角边说“我烧死你”，还一边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火。火机当时按坏了没有点燃，我们局长就躲开了。全体执法人员一百多人开始警戒，接着上钩机的三个女子和戴帽子的男子一直谩骂并说了一些攻击性的语言。黑衣女子和红衣女子拿着一个桶，装满粪便向执法人员扬，并说是硫酸，说“烧死你们”。时间僵持有两个小时，后来在各级部门的配合下，将情况稳住。在此过程中有近十几个人参与阻碍执法，有开大平头车阻止钩机的、有运送汽油的、有运送粪便的、有拿个棍在边上助威的。
17.证人夏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南关区执法局工作人员，2016年4月12日我局刚拆完十字路的房屋，钩机刚开出来，我们让钩机先停下。钩机刚停，有三个女的就冲上了钩机，其中二个女子拿砖头上去就砸了钩机的玻璃，后又有一个女的也上去砸玻璃。后就强行将钩机司机从车上拉了下来（黑色衣服），在这之前黑衣服的女的还往钩机驾驶室泼汽油，把钩机司机拉下来后，两个穿黑衣服的女的在地面上还推搡这个司机，把司机推倒在地。
18.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南关区执法局工作人员，2016年4月12日13时许，我局到惠云嘉苑小区东北角路口对法院之下裁决的袁金刚家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时，袁金刚家来了10多个人，其中有两个女的爬到我们现场施工的钩机上拽车门。其中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女的拿砖头将驾驶室玻璃砸碎，并伸手去拽司机，然后拿出一瓶矿泉水瓶装的汽油往驾驶室和地上执法人员身上泼洒。另外在钩机上穿黑色衣服的女子也拿过蓝衣服女的手里的汽油往驾驶室喷洒，并从兜里拿出打火机，威胁执法人员，而且点燃了打火机，执法人员上来将二人制止。
19.证人尚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23日，他与张某某一起向袁某某送达政府的拆迁公告,将公告张贴于要拆迁房屋门上,内容为“通告被拆迁人袁某某于3日内交出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双德店屯的房屋及地上物，否则将依法强拆，后果自负”后因家中无人,将公告张贴于要拆迁房屋门上。后他将政府拆迁公告内容电话通知被拆迁人袁某某的事实。
20.证人石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长春市兴达建筑拆除有限公司的钩机司机。2016年4月12日下午,我受长春市南关区执法局委派对袁某某家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过程中受到多人阻碍,有几名妇女用砖头将其驾驶的挖掘机玻璃砸碎,后那几名妇女爬上车,把装在矿泉水瓶里的汽油向其所在的驾驶室内泼汽油,把我从车上拽到地上,扔砖头砸我肚子，还有人踢打我,后我被抬到120救护车上。
21.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2日下午,在长春市南关区执法局执法人员对袁某某家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过程中,我看到有两个女的站到钩机上,后来听说他们扬汽油了,看到袁金刚媳妇向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扬大粪,阻碍执法人员执法了。
22.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2日下午,在长春市南关区执法局执法人员对袁某某家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过程,我看到有两个女的上了钩机,拿两个矿泉水瓶子敲打钩机玻璃,不让钩机往里开,不知瓶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23.证人候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2日下午，长春市南关区执法局执法人员在对袁某某家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的过程中,袁金钢及其家人律影、律晶等人向执法人员泼汽油、泼大粪、砸挖掘机。
24.证人丁某某证实，我是幸福乡八一村分管计生的副主任。2016年4月12日下午，我在八一村双德店屯的拆迁现场，当时是乡上通知我和乡上和执法局一起去的八一村双德店屯的拆迁现场。到现场后，执法局拆了第一家，之后要拆袁金刚家时，执法局刚拉完警戒线，钩机往里开，这时就有两个女的上了钩机，在钩机上吵吵，手里拿着塑料瓶并拽车门子，后来钩机的司机就下来。过了一会儿，人群就散了，我看见钩机司机躺在地上了。当时我看见穿黑衣服女的扬粪便了。
25.证人袁某某证实，2016年4月12日下午，我听以前给我干活的一个司机说我家老房子那里拆迁呢，当时我在汽车厂附近，到拆迁现场后事情都快结束了，当时有个警察就问我干什么的，我说被拆迁的房子名字是我的，他说我有什么要求，我简单介绍了一下，他说再去核实一下。我没看见现场砸车泼汽油的事。
26.上诉人律影供述证实，南关区法院和拆迁办的人去过我家，跟我们说裁定书的事，但我们不同意，我们没有签字。我丈夫去过法庭，也接到三次电话说“强拆”。2016年4月12日13时许，我丈夫袁金刚给我打电话，说大队来了不少车，还有警车，可能是强拆咱家房子的，让我过去看看，我当时在我二姐律景辉家，当时我和我二姐、大姐律晶，女儿徐美玲、母亲高叔珍一起去的双德店屯，我们赶到时，已经来两台钩机和执法局的人，又过了有10多分钟，又来了十多台车，我对我姐律晶说“来了这么多人抬也能把咱们抬走”不能让他们把房子先拆了，如果把房子拆了就完了，得整点汽油，王姐律晶说：别出事。我说：不用你管我，出事我自己死。我的意思是把汽油泼自己身上，如果阻止不了，就把自己身上的汽油点着了。我随后用我们喝水的四个矿泉水瓶子从我家的车接了四矿泉水汽油，每瓶都接了大半瓶汽油，我自己拿一瓶装汽油的矿泉水瓶，给我大姐；律晶大半瓶汽油还有一瓶汽油忘给谁了，我记得是现场的老百姓给了我们四五个打火机，我们拿汽油瓶的人每人拿一个打火机，我看控制不住，我和律晶拿砖头把前面钩机玻璃砸碎了，想让钩机司机下来，他不下来，我把汽油倒在我身上了，同时汽油也泼到钩机上了，我姐律晶把汽油瓶扔过来，大部分泼我身上了，我随后上钩机上了，让司机下来，那司机害怕就下来，我还对那司机说赶紧下来，碰到多不好。司机下来以后倒地上了。他的领导不让他起来，司机就一直在地上躺着，我看见执法局的人还往前走，还想强拆，我对我姐律晶说去整大粪去，我姐律晶就整来一桶大粪，我分成二桶大粪，我用手把大粪往上来那些人身上大粪，这些人都着装，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警察还是执法局的，我一泼大粪，那些人可就往后退一点，后来公安局的白局长来了，劝说我们双方。最后执法局的人都走了，我们也走了。第二天，让我到派出所来谈判，后来将我送到看守所了。我在钩机上，袁金刚干什么我不知道。当时我们没有商量，现场就我家人，还有很多老百姓。
27.上诉人律晶供述证实，2016年4月12日，律影打电话说要拆房子，让我过来，我到了之后执法局的人就在现场了，律影也在。刚开始没看见律影拿汽油瓶子，后来局长他们理论时我看见她拿汽油瓶子了，后来白局长让她扔了，她就扔了。律影的汽油瓶子怎么来的我不知道。我母亲高叔珍说泼点大粪让他们远点，别拆房子，大粪伤不到人，能洗下去，大粪是我和我母亲在附近的厕所弄的，我乱扬，目的是不让执法人员拆房子。我们让钩机司机下来，别拆房子，钩机司机不下来，我就用砖头把钩机的玻璃砸碎了，司机就下来了。没有人打司机，我没看见有人拿棒子。
28.上诉人徐美玲供述证实，2016年4月12日下午，我当时在长春市南关区南部新城D区10栋3单元1601室的家中睡觉，我姥姥高淑环给我打电话说“房子要拆了，去看看”。我就和我母亲律影、大姨律晶、我继父袁金刚、我姥姥、我二姨夫黄金光、我二姨律景辉、我大姨家孩子刘海成、我二姨家的孩子黄宝佳，一共九个人，开了两台车往我继父的房子那儿去、我开一台车，我继父开了一台车。我们到现场以后，看到来了很多人，那些穿的是城管衣服还是警察衣服我也分不清，还看见前面有一辆钩机，我们过去把钩机拦住了，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将钩机左侧玻璃给砸碎了，当时现场挺乱的，还有谁将钩机左侧玻璃砸碎了，我没看清，当时我姥姥、我大姨、我二姨、我母亲几个女的站在钩机跟前，砸钩机玻璃的应该是站在钩机跟前的这几个人。为了阻止钩机前行，怕钩机把房子给拆了，没有人让我砸，我当时一时冲动砸的。后来有人递给我小半瓶汽油，是用矿泉水瓶子装的汽油，当时是谁从哪弄的汽油不知道，是谁递给我的也忘了，后来我将汽油倒地上。我大姨，我二姨、我母亲都拿汽油了，我看见我大姨律晶骂对方，声音比较大。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并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合议庭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
关于上诉人律影、律晶和徐美玲及律影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律影、律晶和徐美玲具有坦白情节，并依据三人的犯罪性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的幅度内对各上诉人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律影、律晶、徐美玲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法惩处。各上诉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 坤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代理审判员 裴铭浩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倪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