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鹰，男，l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在重庆市万州区，暂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同年9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饶立，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鹰犯走私武器罪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粤03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谭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从2016年年初开始，被告人谭鹰受雇从香港走私枪支与枪支配件到深圳。同年5月5日，谭鹰携带内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境外产手枪4支及其他枪支配件的盒子在深圳市罗湖口岸无申报通道入境，因被抽检，其在排队等待时将上述伪装好的包裹丢弃在海关大楼查验通道的垃圾箱内，其本人则入境离去。同月9日，谭鹰再次携带枪支配件经罗湖口岸走私入境时被控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经原审庭审质证的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和辨认笔录、被告人谭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谭鹰的行为已构成走私武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谭鹰犯走私武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对扣押的涉案枪支及配件一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谭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谭鹰并不明确知道携带入境的物品是真正的枪支；在因携带枪支配件入境被查获时能坦白之前受他人雇请走私涉案枪支的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对所携带的枪支能在过关入境前丢弃，属犯罪未遂，且未造成社会危害；在整个共同走私武器犯罪中属从犯。原判对谭鹰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对其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从2016年年初开始，上诉人谭鹰受香港人“咖喱”（另案处理）雇请，帮其从香港走私枪支与枪支配件到深圳，然后按其指示将这些走私武器及配件伪报成五金制品，以快递形式邮寄到广西柳州等地，收取带工费。2016年5月5日，谭鹰在香港接收“咖喱”交给的1个大盒子，内有以铜线缠裹伪装的手枪4支（经鉴定均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境外产手枪）、弹夹l0个、手枪握把l个、类似枪支发射机组件1个、枪支击发零部件l个。谭鹰将上述物品放于背包内从深圳市罗湖口岸无申报通道入境。因被海关抽检，谭鹰在排队等待海关检查时将上述伪装好的包裹丢弃在海关大楼查验通道的垃圾箱内（后被海关保洁人员捡到后交给公安机关），其本人则入境离去。同年5月9日9时许，上诉人谭鹰再次受“咖喱”雇请携带枪支配件经罗湖口岸走私入境时被查获，其藏在裤袋内的疑似黑色手枪套筒2支、银白色手枪弹夹2个也被查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
查获的4支涉案枪支及枪支配件。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同意移送机关撤回通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6年5月9日，谭鹰因涉嫌非法运输枪支罪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立案侦查；2016年9月21日因管辖权问题，罗湖区公安分局经申请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同意后撤回本案；2016年9月27日，罗湖区公安分局将本案移交给罗湖海关缉私分局；同日，罗湖海关缉私分局以涉嫌走私武器罪对谭鹰立案侦查。
2．身份信息查询表、照片、人员指纹卡等，证实谭鹰的基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5日，谭鹰携带疑似枪支4支、弹夹10个、手枪握把1个、类似枪支发射机组件1个、枪支击发零部件1个等物品从深圳市罗湖口岸入境时被抽检，谭鹰遂将上述物品丢弃在海关大楼查验通道的垃圾箱内。2016年5月9日9时许，谭鹰从罗湖口岸走私入境时被罗湖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控获。
4．查获控制对象登记（移交）表证实，谭鹰于2016年5月9日从罗湖口岸入境时被查获。
5．移交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8日，罗湖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向罗湖口岸派出所移交在罗湖海关联检大楼B层海关监管区域发现的枪支4支、弹夹10个、手握枪把1个、类似枪支发射机组件1个、枪支击发零部件1个。
6．搜查证、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说明书证实：2016年5月9日，侦查人员在谭鹰的住处龙岗区玉岭花园A2栋411房查封并扣押门合页4块、咖啡色类似马达铜线2扎、苹果手机1部。
7．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5月9日谭鹰从罗湖口岸入境时，罗湖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在其裤袋内发现并扣押疑似黑色手枪套筒2支、银白色手枪弹夹2个。
8．相关照片及说明证实：
（1）谭鹰对其于2016年5月5日19时08分丢弃在罗湖海关联检大楼B层海关检查区装有涉案枪支的包裹予以了确认，对其走私的涉案枪支和配件也予以了确认。
（2）罗湖口岸大楼保洁员杨某1对其捡到的涉案枪支予以了确认，谭鹰对其走私的涉案枪支和配件予以了确认。
9．涉案的32张韵达快递单照片证实：经谭鹰确认，该批快递单系其邮寄枪支及配件的快递单，大多数快递寄往广西柳州，部分快递单上有“客转小胡微信”（指该笔运费通过微信支付）、品名写为电焊机、渔具、机械。
10．相关支付宝、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6年1月9日，林某通过微信向谭鹰转账人民币2200元，同年4月17日其通过微信向谭鹰转账人民币3500元，同年4月25日其通过支付宝向谭鹰转账人民币10000元和9900元，同年4月28日其通过支付宝向谭鹰转账人民币10000元，同年4月29日其通过支付宝向谭鹰转账人民币10500元。
11．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记录证实：招丹展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11月20日和2016年1月30日向某焕的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6400元、17900元。2016年3月2日，韩某的银行账户向某焕的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37400元，林某取现20000元后，将17400元转账给谭鹰；2016年3月16日至2016年3月27日期间，韩某的银行账户向杨某2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人民币5200元、3200元、3000元和13000元，杨某2分几次将款项转入谭鹰的银行账户。
12．通话记录证实谭鹰手机的通话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罗湖海关大楼负责保洁。2016年5月7日19时14分许，我在罗湖区罗湖口岸出关口里面检查区内东北角铁栏杆处捡到类似马达铜线，就放在了公司办公室里。这东西约14寸左右，长方形，外表是金铜色线。5月8日14时许，我跟另一个班长在办公室，他说这东西不像马达，把铜线掰开，里面有类似保鲜膜包住的门荷页，打开后发现里面的东西像是枪支，就打电话报告了边检值班室。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罗湖海关大楼负责保洁。2016年5月6日20时许，我在口岸出关口里面检查区内东北角铁栏杆处看到了类似马达铜线，我以为是海关用的，就没捡。我不知道这东西是谁在什么时候放在那的。这东西外表是金铜色线，约14寸左右，长方形。5月8日14时许交接班时，他们说里面有枪支，我说我前天就看到了，之后就来派出所协助调查。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韵达公司快递员，2016年5月4日，有人向广西柳州邮寄一件自称是电焊机的快递，寄件的男子年纪约30岁左右，中等身材，短头发，他用微信将费用人民币136元转账给我，他寄过几次快递，都是我经手的，都是寄往广西柳州的。有电脑主机、电焊机，几乎都是他包装好拿来的，我拆开表面包装简单看一眼就包装好寄出去。他好像是从去年年底开始在我们店寄快递的。
证人胡某辨认出谭鹰系于2016年5月4日邮寄电焊机的男子。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和谭鹰是小学同学，现在是朋友关系。我们平时微信联系，大概一周见一次面。他没有正式工作，主要靠当水客赚取费用。今年3月起我每周跟他去一次香港，大概有四、五次。有时候我也会去那边买些面膜和洗发水等生活用品。有两次他和我到香港九龙塘拿货，我在路边等他。我没看到交货人，也没看到他拿货，他去香港背一个黑色双肩包，货放在他的背包里。在3月底4月初，我帮谭鹰从香港带一个纸质箱子到深圳，里面是一个金属箱子，装了一些金属线。5月5日晚上六七点，谭鹰发微信给我说他出事了。我问他什么事，他说我不要知道的好，还说要我保佑他。我们第二天在樟树布锦航酒店喝茶，我注意到他少了一部手机。他说昨天过关时他把手机扔掉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海关人员要他走过机通道检验，他怕身上货被查到，就把货和手机扔掉了。喝完茶之后谭鹰就去香港了，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他了。谭鹰有一部魅族牌手机，一部苹果手机。其中一个号码是15×××75，另外一个号码我不记得。谭鹰跟我联系的微信账号是×××。今年2月底，谭鹰我说他堂哥开了一个证券公司，要二十多人的银行账户，每月可以给每个户头200-300元。我去工商银行开了一张卡，并把卡的复印件给了谭鹰，卡号是62×××37，一直是我自己保管并使用。谭鹰使用过这张卡，我手机银行有转账记录，具体情况是：2016年3月16日，韩某转入人民币5200元，谭鹰说是朋友打给他的钱，叫我转给他，并告诉我以后卡里有钱转入直接转给他即可。同年3月20日，韩某转入人民币3200元，我转给谭鹰。同年3月23日，韩某转入人民币3000元，我扣下了550元作为他还给我的借款，其余转给谭鹰。同年3月26日，韩某又转入13000块钱，我让谭鹰今后别再搞了。同年3月27日，我才把款项转给了谭鹰。之后谭鹰没再用我的卡走账了。我不认识韩某。我查了手机银行记录，韩某的银行账号是62×××35。谭鹰只说是他的货款，具体什么货款我不知道。
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谭鹰是“水客”，从香港替人带货来深圳。他向我借过钱，每月还部分钱给我。他用过我的银行卡收别人给他的汇款，我收到后转给谭鹰。因为转账金额有限制，我只能先充值到支付宝，再转给谭鹰。有4笔在柜员机直接提现给他。谭鹰用我账号收款明细如下：2015年12月29日韩某向我转账3200元，我微信转给谭鹰。2016年1月9日韩某向我转账4200元，我微信转给谭鹰2200元，我扣了2000元算他的还款。2016年1月16日韩某向我转账3800元，我用微信转账给谭鹰2500元，扣下1300元为还款。2016年1月30日招丹展向我转账17900元，我转给了谭鹰。2016年2月28日韩某向我转账7600元，我用支付宝转了6100元给谭鹰，扣了1500元作为他的还款。2016年3月1日韩某向我转账37400元，我取了两万现金给谭鹰，转账给他17400元。2016年3月31日黄家栋转给20000元，我转给谭鹰17100元。扣下2900元是谭鹰欠我的钱。2016年4月2日韩某转给我工商20000元，我扣除手续费后取了现金19900给谭鹰。2016年4月5日黄家栋转给我19700元，我第二天转给了谭鹰。2016年4月7日韩某向我转账20000元，我当天转给了谭鹰。2016年4月9日韩某转给我16000元，我当天取现给了谭鹰。2016年4月17日韩某转给我3500元整，我微信转给谭鹰。2016年4月20日黄家栋转给我10000元，韩某转给我10000元，我当天取现给了谭鹰。2016年4月24日韩某转给我19900元整，我次日转给了谭鹰。2016年4月27日韩某转给我20000元，我取现给谭鹰10000元人民币，支付宝转账给他9100元，扣下900元是谭鹰的欠款。2016年4月29日韩某转给我10500元整，我用支付宝转账给了谭鹰。我知道谭鹰有两部手机，号码分别是15×××75、156××××4987。谭鹰支付宝账号是15×××75。有两次我打电话给谭鹰问他在干嘛，他说他在玉岭花园B9栋楼下的韵达公司寄快递，但我都不在，只有一次见到他邮寄一个电脑的机箱，不知道寄到哪里。5月6日晚上谭鹰打电话问我有没有认识的朋友想跑“水货”，第二天去香港帮忙带“十个把”、“十个管”，每个报酬100元，我没有听明白具体是什么东西，答应说帮他问一下。
林某签认其给谭鹰转账，支付宝及微信的截图记录。
四、上诉人谭鹰的供述和辩解
其陈述：我和“咖喱”通过一个香港朋友介绍认识，我从2016年3月中下旬（也供述过从2015年11月底）开始运输枪支，运输了5、6次。“咖喱”第一次叫我带货回深圳时已告诉我是枪支配件，之后两次也是枪支配件。第一次将货带回家，我拆开包裹看到四个黑色金属制式手枪的套筒，和我今天被抓时携带的套筒是一样的。4月我4次从“咖喱”那拿货回深圳并邮寄到柳州，但地址、收货人和联系电话不一样。我将包裹带回家，把外面铜线和铁盒叶拆掉，把里面的配件装在铁盒里包装好快递。这样不容易脱落，也不容易被快递员发现，比较安全。寄件人和联系方式都是我编的。我不敢填写真实姓名和电话，怕被查到。快递单填完后，我把单号发给“咖喱”，他收到后叫我把快递单和照片销毁。如果邮寄的是枪支配件，我就写电焊机以掩人耳目，我还邮寄过电脑主机、鱼杠配件、渔具以及银行卡。柳州方面收货后通知“咖喱”，他让那边汇款。我给“咖喱”的银行账号是我朋友林某的工商银行账号，我让林某收到钱后转账给我。林某没问钱的来源。我收了约一万元人民币。2016年5月5日的包裹我没拆开看，但我也知道里面装的也是枪支配件。
2016年5月5日，我在香港见到“咖喱”，他给了一个包裹叫我带到深圳，我给了他1500港币押金。包裹用一个黑色塑料袋包装，我将包装扔掉，看到里面是用铜线一圈圈缠住的物品，我放在我背包里。我在罗湖口岸过关时被抽查，因为“咖喱”告诉我包裹里是玩具枪配件，我怕被查到，就趁海关工作人员不注意将包裹扔在抽检通道。我不认识这些枪支的型号，从重量和造型看肯定是真枪而不是玩具手枪。带这些手枪配件入境的利润比较高，我带一次配件相当于一个星期携带日用品入境的收入。我每个配件收100元。
我和杨某2是小学同学，有点暧昧的情侣关系，她不知道我带枪的事情，不过我借过她的账号，把我带枪赚取的费用转到她那，她帮我收过4笔费用，约l、2万元，她收到后转到我微信内。是“咖喱”让我这么做的。我帮“咖喱”送过几次货之后，一天有个叫“阿伟”的加我的WhatsApp，让我帮他接收从美国寄过来的东西，我发现是电焊机，我后来根据阿伟安排了咖喱。每次交给咖喱后的当天或者隔天“咖喱”就会安排我带枪的配件回内地。
五、鉴定意见
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2016年5月5日谭鹰丢弃在罗湖海关联检大楼B层海关检查区的枪支及配件中有四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境外产手枪，其余13个配件均为枪支零部件。
六、勘验检查和辨认笔录，证实相关检查和辨认的情况。
对上诉人谭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1）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被查获的涉案枪支和快递单据等物证书证、海关监控录像、涉案枪支及枪支配件的鉴定结论，足以认定上诉人谭鹰在明知其携带的物品是枪支或枪支配件，仍采取伪装藏匿的方式走私入境，谭鹰本人对此也曾作明确供认，现上诉否认明知走私对象是枪支，显然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对上诉人谭鹰的行为定走私武器罪正确。（2）根据本案的破案报告，侦查机关是在已掌握谭鹰走私涉案枪支的犯罪线索，将其列为走私武器犯罪嫌疑人并实施边控措施的情况下，在谭鹰再次走私枪支配件时将其当场抓获的，谭鹰坦白交代其已被掌握的走私武器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不符合减轻处罚的案件。（3）上诉人谭鹰已将涉案枪支带入海关监管区域，因被海关人员指引前往抽检前，因害怕罪行败露而丢弃正在走私入境的枪支，其行为构成走私武器的犯罪既遂，不属于未遂的犯罪形态。（4）上诉人谭鹰多次直接实施走私武器的通关行为，还在通关后将涉案枪支和枪支配件伪装后邮寄给货主，虽是被雇参与共同走私武器犯罪，但在其中也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之一。上诉人谭鹰为牟取非法利益走私武器入境，不仅违反海关监管法规，而且破坏枪支管理秩序，所带来的社会危害性并非一般走私犯罪可比拟。原判对上诉人谭鹰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谭鹰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鹰走私境外手枪四支及多个枪支零部件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武器罪。上诉人谭鹰走私武器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谭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理由，经查不能成立，要求减轻对谭鹰的处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铭泽
审判员 陈亦光
审判员 郑小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走私武器、弹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较轻”：
（一）走私以压缩气体等非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二支以上不满五支的；
（二）走私气枪铅弹五百发以上不满二千五百发，或者其他子弹十发以上不满五十发的；
（三）未达到上述数量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走私的武器、弹药被用于实施犯罪等情形的；
（四）走私各种口径在六十毫米以下常规炮弹、手榴弹或者枪榴弹等分别或者合计不满五枚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走私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一支，或者以压缩气体等非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五支以上不满十支的；
（二）走私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弹药，数量在该项规定的最高数量以上不满最高数量五倍的；
（三）走私各种口径在六十毫米以下常规炮弹、手榴弹或者枪榴弹等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枚以上不满十枚，或者各种口径超过六十毫米以上常规炮弹合计不满五枚的；
（四）达到第一款第一、二、四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走私的武器、弹药被用于实施犯罪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走私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枪支，数量超过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的；
（二）走私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弹药，数量在该项规定的最高数量标准五倍以上的；
（三）走私第二款第三项规定的弹药，数量超过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或者走私具有巨大杀伤力的非常规炮弹一枚以上的；
（四）达到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或者走私的武器、弹药被用于实施犯罪等情形的。
走私其他武器、弹药，构成犯罪的，参照本条各款规定的标准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