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刑终120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华武，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汝州市人，农民，住汝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龙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铿、叶志英，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祥，男，1990年7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农民，住洛阳市洛龙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龙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治光，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无业，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龙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丽丽，曾用名李梅，女，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宜阳县人，农民，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17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14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师华武、李丽丽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告人李祥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及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白治光犯非法买卖枪支罪一案，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6）浙11刑初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师华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间，被告人白治光通过互联网等途径与浙江省龙泉市籍男子蒋某（已判刑）联系非法买卖气手枪事宜后，将蒋某约购的枪支型号、数量、收货地址等信息告诉被告人李祥。同月4日，蒋某通过银行将6500元购枪款汇付给白治光。同月15日、16日，李祥从河南省洛阳市将1支左轮气手枪、1支PPK气手枪、3支M1911气手枪通过天天快递分两次寄运给蒋某，蒋某先后于同月17日、18日收到上述枪支。事后，白治光将购枪款以现金形式交给李祥。经鉴定，前述5支气手枪均为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且具有杀伤力的枪支。
2015年6、7月份开始至案发，被告人李丽丽帮助被告人李祥非法买卖、邮寄枪支。同年8月8日左右，被告人李祥、李丽丽在河南省洛阳市以快捷快递寄运的方式分别贩卖1支MARSI气枪给浙江省杭州市的郑某,陶某�云南省曲靖市的“赵小炮”，寄运至杭州市日由郑某签收，寄运至云南省曲靖市的枪支因无人收货被退回至洛阳市快捷快递宝龙店，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上述2支MARSI枪支均为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且具有杀伤力的枪支。
2015年8月间，被告人李祥经联系，与被告人师华武谈妥型号为M4、MARSI气枪的非法买卖事宜。同月22日，师华武收到李祥通过支付宝汇付的购枪款人民币31440元后，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以发丰货运公司寄运的方式向李祥贩卖18支M4气枪和54支MARSI气枪。同年9月3日，李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告人李丽丽得知李祥所购枪支已运至洛阳市万川物流公司后，于当晚到物流公司提取该枪支并运输至河南省宜阳县乡父母家。同月29日，李丽丽丈夫周某将该批枪支上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该批枪支中的15支M4枪支和53支MARSI枪支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且具有杀伤力的枪支。
2015年9月3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李祥家中查获M945枪、ZM17枪、AIRGUN枪、短枪、长枪各1支。经鉴定，其中1支长枪、1支短枪系以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且具有杀伤力的枪支。
综上，被告人师华武共非法买卖、邮寄枪支68支，被告人李祥共非法买卖、邮寄枪支77支，被告人白治光共非法买卖枪支5支，被告人李丽丽共非法买卖、邮寄枪支70支。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师华武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祥犯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白治光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丽丽犯非法�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公安机关从郑某家中扣押的4支枪支、从河南洛阳快捷快递店扣押的1支枪支、周某上交扣押的72支枪支、从李祥家中扣押的5支枪支、塑料珠2包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主机2台、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魅族手机1只、苹果手机2只、三星手机2只、COOLPAD手机2只、移动硬盘1只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上交国库。被告人师华武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师华武没有买卖、邮寄枪支的犯罪故意；（2）本案枪支鉴定程序无法区分鉴定、复核两个步骤，鉴定程序不合法，相关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人师华武所涉枪支均未流入社会，且枪支威力不大。综上，要求宣告被告人师华武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师华武、李祥、李�丽非法买卖、邮寄枪支，被告人白治光非法买卖枪支的事实，有白某、蒋某、史某、宋某、陶某、郑某,石某、周某、李某、和赖某,师某、谢某、贾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快递运单、发放跟踪信息及查询记录，物流受理凭证及发货清单，网络通讯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记录，道路监控记录，银行监控视频，公安机关查获的枪支、手机、电脑、银行卡等物证，枪支流转情况说明，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枪支、弹药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网络通讯记录清晰反映，各被告人对买卖、邮寄涉案枪支的性能和行为非法性有明确认知，同时，各被告人通过匿名、使用虚假个人信�、谎报邮寄物品品种等隐秘手段买卖、邮寄涉案枪支，足以证明被告人师华武具有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的主观故意，其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涉案枪支鉴定意见系由侦查机关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格，在鉴定过程中实际进行了鉴定、复核工作；相关鉴定程序合法，被告人师华武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师华武、李祥、李丽丽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邮寄枪支，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邮寄枪支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白治光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枪支，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李祥、李丽丽结伙共同犯罪，其中，李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丽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师华武、李祥、白治光、李丽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丽丽、白治光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对其可予适用缓刑。被告人师华武及其辩护人要求二审宣告师华武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被告人白治光的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涉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气枪铅弹刑事案件定罪量刑问题的批复》，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师华武的上诉；
二、撤销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1刑初3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白治光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白治光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健
审 判 员 阮铁军
审 判 员 赵国锋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代书记员 陈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