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商民三终字第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玉，男，1983年1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白治国，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商丘市南京路金世纪广场西侧。
代表人夏文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耿雷，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胜，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赞友、陈潜，金研（商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峰，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刘明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加胜以及原审被告罗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加胜于2013年3月21日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明玉、罗峰及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赔偿王加胜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1410元。该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商梁民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刘明玉及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对此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在本院第四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明玉之委托代理人白治国、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耿雷与被上诉人王加胜之委托代理人陈赞友、陈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罗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加胜于2010年12月1日入伍，在北京937**部队服役，2012年12月1日退伍。罗峰是豫NMA7**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于2012年1月6日将该车卖给高某某，后高某某将该车卖给刘明玉，至今没办理车辆过户登记。2012年12月27日16时20分，刘明玉驾驶该车行驶至商丘市商宁公路爱家涂料装饰门口时，与王加胜驾驶的豫NUH0**号轿车相撞，致王加胜受伤及车辆、手机损坏。王加胜受伤后被送往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到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先后住院共计80天，支付医疗费共计20051元。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刘明玉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商丘商都司法鉴定所鉴定，王加胜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内固定物取出术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经河南省万佳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定王加胜车辆损失17107元，手机损失2384元。王加胜支付伤残及后续治疗鉴定费用1300元、物损评估费1000元。王加胜住院期间由其母亲一人护理，其母亲为农业户口。刘明玉已支付原告9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刘明玉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在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11月10日至2013年11月9日。2012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7524.94元／年，河南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2012年度北京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6469元／年。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刘明玉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依法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刘明玉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依照保险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超过部分的损失由刘明玉负担，故对王加胜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项目及数额，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法定的赔偿项目及标准，王加胜在事故中实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20051元、营养费800元（10元／天×住院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30元／天×住院80天）、后续治疗费5000元，王加胜未提交其母亲经营的同行业收入的证据，其护理费应按2012年度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计算即1649元（7524.94元／年÷365天×住院80天），王加胜自受伤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误工期间为130天，误工费7281元（20442.62元／年÷365天×130天）、交通费600元，王加胜有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北京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可以按照经常居住地的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145876元（36469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10000元，车辆损失17107元，手机损失2384元，鉴定费1300元，评估费1000元，共计215448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已超过交强险各分项的赔付责任限额，故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加胜122000元（医疗项下10000元＋财产项下2000元＋伤残项下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即93448元（215448元-122000元），依法由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50000元，综上，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应赔付王加胜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交通费共计172000元（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000元），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即43448元（93448元-50000元）由刘明玉予以赔偿。因刘明玉已支付王加胜9000元，应在赔偿款内予以扣除，故刘明玉应再赔偿王加胜34448元（43448元-9000元）。罗峰虽是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转卖，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已为刘明玉实际所有，王加胜受伤也是刘明玉驾驶肇事车辆所致，故罗峰与本次事故无关，其辩称与事故无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驳理由有理有据，予以采信。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辩称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为王某某预留至少一半的保险额的辩驳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王加胜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交通费共计17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刘明玉赔偿原告王加胜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交通费、鉴定费、评估费共计43448元，减去刘明玉已支付的9000元，被告刘明玉再赔偿原告王加胜3444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王加胜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20元，减半收取2310元，原告王加胜负担160元，被告刘明玉承担2150元。
上诉人刘明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王加胜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已经退役返回原籍，即商丘市梁园区水池铺乡大史庄村，已经彻底离开北京市，至起诉时其并未在北京市连续居住。假如王加胜在退伍后在商丘工作，但至起诉时仅三个月，尚未满一年。因此，仍应以其原户籍所在地为住所地，原审判决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加胜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按其原户籍所在地的性质和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2、根据长期医嘱和病程记录，王加胜存在挂床现象，原审认定挂床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及伙食补助费错误。3、王加胜没有提供工资收入和误工损失的证据，原审判决按20442.62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王加胜已退伍回到商丘，故其服役地北京已不是经常居住地，其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应当按照住所地农业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2、被上诉人的长期医嘱单与出院入院证明日期不相符，三个证据不一致。本案王加胜实际住院天数为33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等应当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3、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及有手机损失，也没有其他证据显示手机损坏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对此损失不应支持。对于鉴定费，根据交强险及商业险条款的约定，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或扩大损失，保险公司不赔付。4、王加胜九级伤残，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请求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支付的保险赔偿金86893元。
被上诉人王加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罗峰未作答辩。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各方当事人对此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并进行了论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被上诉人王加胜于2012年12月1日办理退伍手续，离开北京市回到商丘，并于2012年12月10日与商丘市创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二审中，上诉人刘明玉与被上诉人王加胜自行达成协议，本院已另行制作调解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加胜2010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1日在北京937**部队连续服兵役两年，但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王加胜已经退伍回到商丘，且与商丘市创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因此，北京已不是其经常居住地，原审按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加胜的各项损失明显不当。结合本案实际，王加胜于2012年12月1日办理退伍手续，2012年12月10日与商丘市创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王加胜已回其户籍所在地。因此，本案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加胜的各项损失较为妥当。关于被上诉人王加胜住院天数的问题。被上诉人王加胜已提交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及商丘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住院证、出院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王加胜共住院治疗80天，虽然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王加胜存在挂床现象，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按照住院80天计算王加胜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加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固定收入，因此，原审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正确。本案事故导致被上诉人王加胜九级伤残，造成其精神痛苦，原审结合其伤残程度等因素，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王加胜手机的损坏是本案事故直接导致，有商丘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河南省万佳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予以印证，原审予以认定正确。因此，被上诉人王加胜的各项损失应为：医疗费20051元、营养费800元（10元／天×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30元／天×80天）、后续治疗费5000元、护理费1649元（7524.94元／年÷365天×80天）、误工费7281元（20442.62元／年÷365天×130天）、交通费600元、残疾赔偿金81770.48元（20442.62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17107元、手机损失2384元、鉴定费1300元、评估费1000元，共计151342.48元。上述损失，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即29342.48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商丘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上诉人刘明玉与被上诉人王加胜在二审过程中自行达成调解协议，上诉人刘明玉除已经支付给王加胜的9000元外，再另行赔偿王加胜2000元，并已履行完毕。因此，对上诉人刘明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亦不再予以评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加胜的残疾赔偿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3）商梁民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加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3）商梁民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加胜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1342.4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保中
审判员 盛立贞
审判员 高纪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邵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