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豫10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锋，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许昌景泰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总经理，租住许昌市魏都区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偃师市)。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4年9月5日被许昌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1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许昌市城区分局逮捕。
辩护人徐子敬，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审理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帅锋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魏刑初字第5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帅锋不服，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14日变更起诉，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豫1002刑初3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帅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晓克、王小雪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锋及其辩护人徐子敬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9月份，被告人吴秉麟、卢金磊(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内蒙古包头市注册成立包头市兴麟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卢金磊。2012年6月份，吴秉麟、卢金磊等人在宁夏银川市注册成立宁夏兴麟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秉麟。此后，被告人吴秉麟、卢金磊等人相继在全国各地陆续开设多家分公司。2013年2月份，被告人吴秉麟、卢金磊等人为管理和控制全国各地的分公司，在宁夏银川市成立管理机构，命名为“中国房地产经纪机构总部”(未注册，以下简称“总部”)。总部通过制定制度和下发文件等方式掌控各地分公司的业务培训、财务收支、人事任免等重要事项。被告人吴秉麟、卢金磊等人通过统一培训、开会等途径要求各地分公司以帮助购房客户办理二手房按揭贷款等业务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骗取购房客户缴纳的定金及首付款，后由总部以上划下拨的形式控制并使用，用于支付总部及各地分公司的人员工资和奖金、开设新店面及个人挥霍等方面。
2013年8月份，被告人吴秉麟、卢金磊授意郑佳(另案处理)等人在许昌市区登记成立景泰公司，卢金磊为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房屋租赁、房产信息咨询、代办房屋过户服务。公司住所位于许昌市东城区兴业路与东泰路交叉口东泰大厦10楼。自2013年8月7日景泰公司成立以来，被告人刘帅锋受吴秉麟、卢金磊等人指使，担任该公司总经理，按照吴秉麟等人的授意，管理、运营该公司。被告人刘帅锋明知该公司的运营模式是拆东墙补西墙式的非盈利模式，仍指使、督促该公司员工虚构为其办理二手房贷款及房屋购房合同更名的事实，骗取购房客户的信任，与购房客户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诱骗客户向该公司缴纳购房定金和首付款后，不履行合同或拖延履行合同，后经请示总部批准，将收取的客户资金用于发放该公司员工高额工资、奖金、提成、公司日常开销、退还之前收取购房客户的定金与首付款以及按照总部的要求汇往总部指定账户等。导致截止2014年9月4日案发，景泰公司在未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的情况下，所收取被害人汪某等客户的资金共计1164.95万元无法返还。
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帅锋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刘帅锋的供述；被害人汪某、李某1、周某、李某2、朱某2、田某、尚某、陈某、黄某、刘某、柴某、王某、李某3等人陈述及相关合同；涉案人员吴秉麟就明知兴麟公司亏空仍在各地设立分公司，虚构办理二手房贷款事实，收取客户定金和首付款，导致大量客户缴纳资金无法返还的情况作了供述；涉案人员卢金磊就任景泰公司法人及兴麟公司各分公司业务办理、财务管理等情况作了供述；涉案人员高海龙、刘爱平、张有志分别就总部的运行模式情况出具了证言；证人乔某、韩某1就景泰公司财务收支情况出具了证言；证人张某1、朱某1就向客户承诺可以办理任何购房贷款业务，按公司要求收取定金并由信贷部负责对客户进行解释的情况出具了证言；证人俎磊杰就其在信贷部工作期间，没有给客户办理按揭贷款业务的情况出具了证言；证人李亚鹏就刘帅锋要求员工向客户承诺可以办理贷款以及客户到公司要求退款的情况出具了证言；证人韩某2、张某2就按公司要求招揽客户，让客户缴纳定金和首付，由信贷部办理贷款的情况出具了证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景泰公司各分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景泰公司设立登记资料、企业查询单，相关文件复印件、上划下拨确认书，总部对刘帅锋的任命文件，相关收据、售房明细单、协议书，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及财务账目，工商银行许昌天平街支行出具的说明，许昌博远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许昌景泰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财务收支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书》；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说明、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帅锋作为景泰公司总经理，明知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仍指使、伙同该公司员工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并随意处置，数额特别巨大，刘帅锋应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帅锋犯合同诈骗罪的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均成立。鉴于被告人刘帅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帅锋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刘帅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可予采纳；关于刘帅锋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明知公司运营模式，在单位犯罪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帅锋担任景泰公司总经理，在吴秉麟等人指使下，明知景泰公司没有办理按揭贷款的资质，没有给无房产证的客户办理二手房贷款、没有给客户办理购房合同更名的能力，仍按兴麟公司总部授意的非盈利运营模式管理景泰公司，安排指使公司员工向客户虚假承诺可以办理按揭贷款和合同更名过户等业务，骗取被害人信任，诱使被害人交付首付款和定金，后将该款项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发放员工工资奖金或汇往兴麟公司总部。对于以上事实卷内有刘帅锋的供述与涉案人员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印证，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应自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间认定刘帅锋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帅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随案移送的公章2枚、银行卡5张，U盾5个予以没收。三、依法查封、扣押的涉案物品经拍卖后连同赃款59483.5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刘帅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一般单位共同犯罪案件，上诉人刘帅锋所管理的景泰公司在兴麟房产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属从犯。上诉人刘帅锋有自首行为，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刘帅锋个人所购的房产被查封、拍卖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许昌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应认定刘帅锋为主犯，量刑并无不当。关于刘帅锋个人房产问题，在本案扣押清单中未显示扣押房产，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后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帅锋及其辩护人未提供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刘帅锋表示认罪、悔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锋作为景泰公司总经理，明知许昌景泰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合同诈骗犯罪，仍指使、伙同该公司员工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并随意处置，数额特别巨大，刘帅锋应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刘帅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原判认定刘帅锋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鉴于许昌景泰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在“兴麟系”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刘帅锋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兴麟系”犯罪集团中系从犯。原判认定刘帅锋为主犯不当，应予改判。关于上诉人刘帅锋个人所购的房产，经查，该房产不属于原审判决第三项中“依法查封、扣押的涉案物品”。根据刘帅锋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犯罪后果并考虑各种量刑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1002刑初3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刘帅锋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1002刑初3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刘帅锋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帅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25年3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查丰岭
审判员 高东安
审判员 董盼利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郑 雪
邮编：461000
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