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纽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富君，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辉。上诉人纽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海信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宝辉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宝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加盖了纽海信息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载明所购买项目为涉案食品，单价29.9元，数量50盒，合计金额1495元；2.网络购物的物流信息截屏打印件；3.涉案食品实物照片，外包装上黏贴的标签标注“配料：全麦小麦，麦芽糊精，白砂糖，食用盐，烟酰胺，硫酸亚铁，核黄素，盐酸硫胺素，叶酸。”每100g含维生素B10.90mg，维生素B21.20mg，烟酸13.60mg，叶酸170ug，铁11.9mg，原产国为英国等内容；4.国家标准文件《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规定：维生素B1使用于饼干的使用量为3mg/kg～6mg/kg；维生素B2使用于饼干的使用量为3.3mg/kg～7.0mg/kg；烟酸（尼克酸）使用于饼干的使用量为30mg/kg～60mg/kg；铁使用于饼干的使用量为40mg/kg～80mg/kg；5.国家标准文件《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规定：核黄素使用的食品种类为干制蔬菜（仅限脱水马铃薯）、方便米面制品、固体复合调味料。张宝辉提交了涉案食品实物和发票原件予法庭核对无误，且纽海信息公司未对张宝辉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抗辩权，原审法院对张宝辉提交证据的涉案食品实物照片和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张宝辉原审诉讼请求：1.纽海信息公司返还货款1495元，并支付十倍赔偿14950元；2.纽海信息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食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明确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首先，涉案食品并不在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规定的允许使用核黄素食品种类范围内，故涉案食品配料中包含核黄素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其次，涉案食品使用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1、维生素B2、烟酸、铁均明显超出《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规定的使用量。综上，涉案食品为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纽海信息公司作为涉案食品的销售者，未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张宝辉诉请纽海信息公司返还涉案食品价款1495元，并支付十倍赔偿金14950元，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宝辉在收到纽海信息公司退款1495元的同时，应当将所购买的涉案产品50盒退回给纽海信息公司。综上所述，依照《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纽海信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货款1495元给张宝辉；张宝辉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同时退回“维多麦全麦营养早餐小饼430g”50盒给纽海信息公司，如张宝辉不能退货，则以每盒29.9元的价格折抵纽海信息公司货款；二、纽海信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14950元给张宝辉。纽海信息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元，由纽海信息公司负担。纽海信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纠纷的举证责任分配。张宝辉自纽海信息公司处购买案涉产品，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张宝辉主张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存在合同与侵权诉由的竞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当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存在竞合时，当事人可以择一进行主张。由于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张宝辉在原审中也并未改变其诉由，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诉讼。在此前提下，纽海信息公司与张宝辉之间就案涉产品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张宝辉有权解除、或者合同无效、可撤销的因素。因此，张宝辉主张退还案涉产品货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1.张宝辉主张退还案涉产品货款实质是主张解除关于案涉产品的买卖合同。根据《合同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的规定，销售者售出的产品不符合其所表明的质量状况或产品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的，消费者才可要求退货。张宝辉无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任何其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退回案涉产品货款的事实存在。2.本案由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而张宝辉在本案中“赔十”的诉讼请求系基于侵权的法律关系，因此，在买卖合同纠纷中该等诉求不应被审理。3.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项下，应由张宝辉就案涉产品不符合交货标准事实承担全部的举证责任。但张宝辉仅以案涉产品标签为证据与《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所规定的营养强化剂添加限量值进行不科学的对比，即诉称案涉产品存在张宝辉诉称营养素超标超范围情况。显然张宝辉该等举证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张宝辉对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应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才能被认定为已尽举证责任。且本案中在纽海信息公司已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案涉产品符合质量标准为合格产品的前提下，张宝辉现有证据根本达不到高度盖然性标准，亦应被认定张宝辉未对其诉求尽到举证责任，由张宝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4.张宝辉所购买的产品并未开封，也未因食用食品遭受损害。（二）原审判决依据案涉产品外包装标示的标签认定涉案产品营养强化剂使用量超标完全错误。案涉产品标示的终产品营养素含量和营养强化剂添加量是不同的概念，完全不具有可比性。1.原审判决仅以案涉产品标签中所示的终产品营养素含量对比营养强化剂添加量上限并得出案涉产品存在营养素超范围和超量添加的结论，是完全错误的。2.张宝辉在原审中称案涉产品属于饼干完全错误。实际上涉案产品属于即食谷物（即麦片），饼干类营养强化剂添加标准不能适用案涉产品。（1）饼干与麦片为不同类别食品，从案涉产品的原料、生产工艺和使用方式均符合麦片的国家标准。案涉产品原料为“全麦小麦”，系以物理压制成型的工艺制成，产品外包装上注明食用方式为加入牛奶加热食用，因此，案涉产品应属即食谷物麦片类食品而非饼干类食品。饼干的主要原料为谷类粉（和/或豆类、薯类粉），麦片的主要原料为燕麦、大麦、小麦、荞麦、玉米、大米等麦谷。（2）案涉食品归类为即食谷物食品而非饼干已经中国海关确认。海关总署颁布的《进出口税则商品及品目注释》将即食谷物与饼干分列为不同的商品类别：即时谷物的HS编码为“19.04谷物或谷物产品经膨化或烘炒制成的食品（例如，玉米片）；其他品目未列名的预煮或经其他方法制作的谷粒（玉米除外）、谷物片或经其他加工的谷粒（细粉、粗粒及粗粉除外）”，而饼干的HS编码为“19.05面包、糕点、饼干及其他烘焙糕饼，不论是否含可可；圣餐饼、装药空囊、封缄、糯米纸及类似制品”类别。案涉食品进口时，经洋山海关确认其HS编码为1904100000，显示案涉食品属于19.04类别项下“10谷物或谷物产品经膨化或烘炒制成的食品”。案涉食品属即食谷物类食品而非饼干，是经中国海关确认无误的事实。综上，张宝辉援引饼干类食品的营养强化剂添加限量标准判断案涉产品的终产品营养成分含量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是完全错误的。案涉产品应当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中关于“即食谷物，包括辗轧燕麦（片）”（食品分类号06.06）营养强化剂的添加限值要求。（三）核黄素既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又可以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案涉产品配料表和营养成分表中关于核黄素和维生素B2的标识方式显示其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的。原审判决并未查明案涉产品中添加的核黄素的属性即认定核黄素系作为食品添加剂违法添加到案涉产品中，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核黄素可以作为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2的化合物来源添加至食品中。卫计委发布的《问答（修订版）》第十六条和原卫生部《问答》明确，核黄素不仅可以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也可以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纽海信息公司证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附录B《允许使用的营养强化剂化合物来源名单》，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2允许使用的化合物来源包括“核黄素”，又称“维生素B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也明确列明“即食谷物，包括辗轧燕麦（片）”（食品分类号06.06）可以使用维生素B2作为营养强化剂。2.案涉产品中核黄素（即维生素B2）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1）卫计委发布的《问答（修订版）》第十六条明确，既是营养强化剂又是食品添加剂的物质，若按照GB14880规定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时，应当按照该标准要求标示其含量和NRV%（无NRV值的无需标示NRV%）；若仅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可不在营养标签中标示。而案涉食品的营养标签中明确标示“核黄素”（即维生素B2）的含量和NRV值，此充分证明案涉食品中“核黄素”（即维生素B2）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而并不是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2）案涉产品营养标签标示方式证明核黄素是作为维生素B2的化合物名称被表示的，而非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纽海信息公司证据卫生部《问答》第十九条规定，食品营养强化剂的标示方式有三种，即：A）标示化合物名称（按照《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CB14880-2012）附录B或表C.1中化合物来源项下的名称标示）；B）同时标示营养素名称和化合物名称；C）标示营养素名称（按照《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CB14880-2012）附录A或表C.1中营养强化剂项下的名称标示），生产者可任某一作为营养强化剂的标示方式，且按照营养强化剂国际通行标示方式，国家鼓励生产单位按照上述第A）和B）种方式进行标示。案涉食品在配料表中标示“核黄素”在营养成分表中标示营养成分维生素B2的NRV值，充分证明核黄素在案涉食品中作为维生素B2的化合物来源标示于食品标签配料表，该标示方式完全合法，并非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规定的着色剂用于案涉食品。因此，案涉食品中“核黄素”的标识方式足可证明其实际是被作为营养强化剂“维生素B2”的化合物来源在案涉食品中使用，完全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张宝辉仅以“核黄素”名称而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主张案涉产品中核黄素为食品添加剂不能成立。（四）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中“即食谷物”的营养强化剂添加限量标准规定，即使按照原审判决不科学的对比方式，案涉产品标签所标示的终产品中所含维生素B1、维生素B2、烟酸、叶酸、铁等营养成分含量数值都没有超过“即食谷物”类的营养强化剂添加限量，充分说明案涉产品中不存在营养素的添加量超过《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所规定的限值的事实。1.食品营养标签标示的营养素含量为终产品营养素含量值，而张宝辉主张案涉食品违反的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为《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该标准规范的是食品生产过程中的营养强化剂添加限量值，二者不具有可比较性。2.仅从数值角度分析，张宝辉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食品存在超限量添加营养强化剂的缺陷。案涉产品标签所标示的终产品中所含维生素B1、维生素B2、烟酸、叶酸、铁营养成分含量，与《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即食谷物，包括辗轧燕麦（片）”的营养强化剂添加限值对比，具体情况如下：维生素B1（㎎/kg），添加限量值7.5-17.5，涉案产品为9；维生素B2（㎎/kg），添加限量值7.5-17.5，涉案产品为12；烟酸（㎎/kg）添加限量值75-218，涉案产品为136；叶酸（μg/kg），添加限量值1000-2500，涉案产品为1700；铁（㎎/kg），添加限量值35-80，涉案产品119。鉴此，一方面，即使不考虑案涉食品原料本身即含有维生素B1、维生素B2、烟酸、叶酸、铁等营养素，案涉食品标识的终产品中维生素B1、维生素B2、烟酸、叶酸等营养素含量数值也没有超过《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即食谷物，包括辗轧燕麦（片）”（食品分类号06.06）相应营养素添加限量数值；另一方面，考虑到案涉食品主要原料本身即含有铁元素，案涉食品标示的终产品“铁”含量值应至少来源于小麦原料中的铁元素本身含量和生产过程中的营养强化剂添加量，张宝辉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食品存在超限量添加营养强化剂的缺陷。（五）张宝辉未能举示实质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而纽海信息公司证据可以证明案涉食品经检验检疫部门审核检验确认为合格产品，符合质量标准。原审法院不应推翻行政机关依据行政权力作出的权威认定，确认案涉产品中维生素B1、维生素B2、烟酸、叶酸、铁等营养素添加量超标。1.张宝辉从未主张案涉食品为不合格食品或不符合质量标准。恰恰相反，张宝辉系主张案涉产品营养标签标示的营养成分含量超过生产过程中的营养强化剂添加限量标准，由于标签标示内容本身即构成案涉食品质量状况的组成部分，显示张宝辉对于案涉食品的质量状况符合自身质量标准为合格产品并无异议，对案涉食品的营养成分含量符合标签标注内容也不存在任何异议。2.案涉食品为进口食品，纽海信息公司证据中的国家检验检疫部门出具的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和中文标签备案记录，能够证明案涉食品符合质量标准，且符合中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3.比较张宝辉和纽海信息公司在本案中的各自举证，可以看到，张宝辉未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食品存在其所主张的缺陷，而纽海信息公司已经举证证明案涉食品系在进口环节经国家检验检疫部门根据其对进口食品进行安全与卫生等管理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行实质审查后获准进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中国国家检验检疫部门依职权出具的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和对中文标签予以备案，证明力应大于张宝辉所举示的其他证据。案涉食品的中文标签经检验检疫部门审核后予以备案以及案涉食品在进口入境环节经检验检疫部门检验后出具检验检疫合格证明，可证明案涉食品中文标签所标示的食品配料构成及营养成分含量均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在张宝辉无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产品缺陷的情况下，应认定纽海信息公司所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纽海信息公司反驳之事实成立或使得张宝辉待证事实真伪不明。鉴于纽海信息公司提出反证显然已经动摇了张宝辉证据证明力，也已使得张宝辉诉称的案涉产品维生素B1、维生素B2、烟酸、叶酸、铁等营养强化剂添加量超标等待证事实达不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应当依法认定案涉产品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由于张宝辉对其负有举证责任的待证事实未能尽其举证义务，应由张宝辉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即法院应当驳回张宝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六）张宝辉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案涉食品遭受了任何损害。1.如前所述，假设张宝辉要求纽海信息公司承担产品侵权责任，其应承担损害事实和因果关联要件的举证责任。但张宝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实际因案涉食品遭受了任何损害。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第2.1条明确“营养强化剂”是“为了增加食品的营养成分（价值）而加入到食品中的天然或人工合成的营养素和其他营养成分”。3.食品自身的营养含量，对于食用者的摄入量并不具有决定作用。4.张宝辉没有举证证明案涉食品如食用将对其××造成损害，不符合惩罚性赔偿的适用前提。如上所述，“退一赔十”属惩罚性赔偿责任，以“造成他人死亡或者××严重损害”为适用前提条件。张宝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食品已经导致其遭受任何损害，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涉食品将导致其遭受任何损害，因此，张宝辉无权要求纽海信息公司承担十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义务。（七）张宝辉未有任何证据证明纽海信息公司存在任何过错或明知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张宝辉要求纽海信息公司承担十倍价款的惩罚性赔偿义务不符合“明知”这一法定的销售商承责前提，张宝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纽海信息公司是明知。纽海信息公司已充分履行《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销售者进货查验义务，不存在任何“明知”案涉产品违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张宝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纽海信息公司作为案涉产品的销售者存在任何过错。（八）张宝辉购买案涉产品并非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而是为了索取高额赔偿以获取不正当的经济利益。1.张宝辉无权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向纽海信息公司要求案涉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因此，不以生活消费为目的购买商品的行为，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像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该规定赋予消费者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同样以购买人属消费者为前提。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实施条例》（征求意见稿）第二条规定“金融消费者以外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以营利为目的而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行为不适用本条例”，尽管该条例尚在征求意见中，但充分体现了营利性购买者不应受包括《食品安全法》在内的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律法规保护的立法意图。2.张宝辉及其配偶刘某就案涉产品在短短两个多月时间里购买维多麦小饼达2140盒，总重量达603.59千克，货款计人民币62591.2元，并在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区、黄埔区法院对纽海信息公司及其他销售商提起产品责任纠纷诉讼，请求赔偿金额高达人民币688503.2元，以上充分显示张宝辉购买案涉产品并非出于生活消费目的，而是为了向纽海信息公司索取高额赔偿以获取不正当的经济利益，构成营利性购买行为。3.《食品安全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赋予了消费者在特定情形下可向食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主张食品价款十倍赔偿的权利，但是张宝辉不正当利用法律规定的消费者权利，恶意大量购买案涉产品，并随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巨额赔偿金，不仅损害了销售合法食品的经营者的正当权益，更违背了法律保护消费者权益的立法目的，为社会带来负面影响，不利于社会经济的有序发展，不应得到司法支持。综上所述，纽海信息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依法应当被撤销。案涉产品进口程序合法，产品质量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及食品国家安全标准的要求，纽海信息公司在销售案涉产品前已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不存在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此外，张宝辉不以生活消费为目的，为索取高额赔偿，恶意购买大量案涉产品，并向人民法院提起多宗诉讼以获取不正当经济利益，社会影响恶劣，其无权向纽海信息公司主张就案涉产品退一赔十，因此，张宝辉全部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法院应当依法改判驳回张宝辉全部诉讼请求。纽海信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驳回张宝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张宝辉答辩称：涉案产品定性是饼干，而且在纽海信息公司网页上也显示涉案产品为饼干，在涉案产品上也注明是小饼，所以涉案产品应适用GB14880，分类为0703，并不是纽海信息公司主张的0406即食谷物。因为饼干审查细则中也是有小麦等为原料制成的，涉案产品饼干的维生素B1、B2超出国家标准。到底涉案产品是作为添加剂还是营养素，根据国家强制性标准，涉案产品两个标准均不符，而且纽海信息公司无法证明，所以张宝辉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张宝辉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纽海信息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纽海信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二审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WeetabixLtd.在中国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网上备案的页面，证明案涉产品的生产商已向中国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办理备案，具备向中国出口食品的资质。证据二，上海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机关于2011年3月4日盖章确认的上海市食品进出口家禽有限公司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证据三，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自由贸易试验区分局于2015年1月19日核发给上海市食品进出口家禽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据四，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于2013年4月26日签发给上海市食品进出口家禽有限公司的《食品流通许可证》。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洋山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15年12月29日就“维多麦全麦营养早餐小饼”等案涉产品出具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证据六，纽海信息公司与上海南浦食品公司浦东分公司签订的《供应商合同》。证据七，上海南浦食品公司浦东分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据八，上海南浦食品公司浦东分公司的《食品流通许可证》。上述证据二至八证明：1.案涉产品进口商具备合法进口资质；案涉产品系合法进口至中国。2.《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进口食品的进口商应当持进口食品标签样张向检验检疫机构报检。”第十六条则规定：“检验检疫机构应当对标签内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以及与质量有关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检验，包括格式版面检验和标签标注内容的符合性检测。”第十八条进一步规定：“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不合格证明；涉及安全、××、环境保护项目不合格的，由检验检疫机构责令当事人销毁，或者出具退货处理通知单，由进口商办理退运手续。”由以上规定可知，案涉产品已取得证据五《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表明其在进口入境环节涉及安全、××、环境保护项目的检验中全部检验合格，中文标签及产品质量完全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属于质量合格产品。鉴此，纽海信息公司已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在进口入境环节经检验检疫部门检验合格并准许进口，在张宝辉无相反证据可证明案涉食品中文标签所标示的食品配料及营养素含量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的情况下，应由张宝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进口商和供货商均具备食品经营资质。4.纽海信息公司已尽到销售商的谨慎查验义务。证据九，纽海信息公司《营业执照》。证据十，纽海信息公司的《食品流通许可证》。证据九和证据十证明纽海信息公司具备销售案涉产品的资格。证据十一，案涉产品中文标签经中国检验检疫部门备案的查询页面。证据十二，案涉产品的样签。证据十一和证据十二证明案涉产品中文标签经中国检验检疫部门允许备案。证据十三，麦片类卫生标准（GB19640-2005）节录。证据十四，饼干卫生标准（GB7100-2003)节录。证据十五，案涉产品的外包装照片。证据十六，洋山海关于2015年12月9日签发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证据十七，海关总署《进出口税则商品及品目注释》1904、1905节录。上述证据十三至十七证明案涉产品属于麦片，应适用麦片类有关国家标准：1.《麦片类卫生标准》（GB19640-2005）规定纯麦片是指单以燕麦、大麦、小麦、荞麦等麦谷为原料，经粉碎（或不粉碎）、熟化、压片成型、干燥等工艺制成的即食或加热食用的可冲调定型包装食品。2.案涉产品以全麦小麦为原料，通过熟化压制等工艺制成的即食的可冲调定型包装食品，属于麦片产品，并非以谷粉类等为主要原料，经调粉、烘烤等工艺制成的饼干类食品。3.海关亦在进口通关中将案涉产品归类为1904类谷物或谷物产品经膨化或烘炒制成的食品而非1905面包、糕点饼干类食品。证据十八，《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节录。证据十九，《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节录。证据二十，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投诉举报回复函》。上述证据十八至二十证明：1.根据证据十八《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6.1条规定，预包装食品中能量和营养成分的含量应以每100克（g）和（或）每100毫升（mL）和（或）每份食品可食部中的具体数值来标示。由此可见，案涉产品的营养标签中所标示的各营养素含量是终产品含量。而证据十九《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规定的是各类营养强化剂的添加限量标准，而非终产品中可食部营养强化剂的总含量（包括原料中营养强化剂含量和添加含量总和）的限量标准。因此，案涉产品标签标明的含量系终产品可食部中各类营养强化剂的总含量。综上，张宝辉以案涉产品所标示的终产品中可食部营养强化剂总含量与《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规定的各类营养强化剂的添加限量标准进行对比是完全错误的。2.案涉产品为麦片产品，麦片的维生素B1、维生素B2、叶酸、烟酸、铁等营养成分添加限量应适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即食谷物[包括辗轧燕麦（片）]的营养强化剂添加限量标准而非张宝辉援引的饼干产品的营养强化剂添加限量标准。3.根据证据十九《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规定，即食谷物[包括辗轧燕麦（片）]的维生素B1、维生素B2、叶酸、烟酸营养成分添加限量如下：（1）维生素B1：7.5mg/kg-17.5mg/kg；（2）维生素B2：7.5mg/kg-17.5mg/kg；（3）叶酸1000-2500ug/kg；（4）烟酸：75-218mg/kg。案涉产品中维生素B1终产品可食部总含量为9mg/kg；维生素B2终产品可食部总含量为12mg/kg；叶酸1700ug/kg；烟酸136mg/kg。上述4种营养强化剂终产品可食部总含量都未超过《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规定的即食谷物[包括辗轧燕麦（片）]的该等营养强化剂添加最高限量。因此，张宝辉诉称案涉产品中维生素B1、维生素B2、烟酸、叶酸添加量超标完全错误。4.根据证据二十，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明确，目前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尚未对食品中（即终产品中）铁的含量作出限量规定。证据二十一，《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修订版）节录。证据二十二，《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节录。证据二十三，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编著的《中国食物成分表（第2版）》（节选）。上述证据二十一至二十三证明：案涉产品中铁的终产品可食部总含量为119mg/kg。《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第3.4条规定，食品营养成分含量应以具体数值标示，数值可通过原料计算或产品检测获得。另根据证据二十一《〈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问答》，计算原料营养成分的数据可使用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编著的《中国食物成分表》。而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营养与食品安全所编著的《中国食物成分表（第2版）》显示，案涉产品中的原料小麦中的可食部铁含量为51mg/Kg（该数据考虑了中国、英国、美国等多个国家数据）。而《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规定，即食谷物[包括辗轧燕麦（片）]的铁的营养成分添加限量为35mg/kg~80mg/kg，因此，考虑到案涉产品中含有来源于各种配料本身的营养成分铁，张宝辉无证据证明案涉产品中铁的添加量超标。另外，案涉产品中的核黄素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而并非食品添加剂使用。根据《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表B.1，核黄素是维生素B2的化合物来源之一。根据证据二十二《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及其问答的相关要求，食品营养强化剂的名称标示，生产单位可选择使用以下三种方式中任一方式进行标示：1.标示化合物名称（按照《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附录B或表C.1中化合物来源项下的名称标示）；2.同时表示营养素名称和化合物名称；3.表示营养素名称（按照《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附录A或表C.1中营养强化剂项下的名称标示）。且按照营养强化剂国际通行标示方式，国家鼓励生产单位按照上述第1和2种方式进行标示。因此，以核黄素在案涉产品配料表中标示维生素B2完全符合国家标准。证据二十四，张宝辉及其配偶刘某就案涉产品在广东各个法院案件中诉求金额汇总表及案件起诉状、应诉通知或传票。证据二十五，（2016）粤0112民初2790号民事裁定书（显示刘某为张宝辉妻子）。证据二十四和证据二十五证明张宝辉并非为生活消费购买产品，不属退一赔十保护范围。经质证，张宝辉以纽海信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为由，认为不能作为新证据质证。张宝辉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为此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国家卫计委答复梁丽君回复函，证明涉案产品要符合GB14880和GB2760的规定。证据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及添加剂使用标准，关于带入原则的解释，证明不能超出标准。证据三，涉案产品的图片，证明纽海信息公司官网对涉案产品的显示是饼干。证据四，（2016）粵0112民初1693号生效判决，提交法院作参考。经质证，纽海信息公司意见为除证据三之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张宝辉不能举证证明该图片来自于其官网。原审时张宝辉为证明其主张，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涉案产品的购买小票和涉案产品的彩色网页图片，该小票载明货物的名称为“维多麦全麦营养早餐小饼”，该彩色网页图片载明货物名称为“维多麦全麦营养早餐小饼”。纽海信息公司对于张宝辉主张涉案产品为饼干不予确认，认为小饼并非饼干，小饼是即食谷物。二审中，张宝辉提供了彩色图片以证明涉案产品是饼干，但在纽海信息公司不确认该图片为销售涉案产品所用图片时，张宝辉没有举证证明该图片来源于纽海信息公司。《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中“即食谷物，包括辗轧燕麦（片）”的营养强化剂添加限值及涉案产品部分指标的对比，具体情况如下：维生素B1（㎎/kg），添加限量值7.5-17.5，涉案产品为9；维生素B2（㎎/kg），添加限量值7.5-17.5，涉案产品为12；烟酸（㎎/kg）添加限量值75-218，涉案产品为136；叶酸（μg/kg），添加限量值1000-2500，涉案产品为1700；铁（㎎/kg），添加限量值35-80，涉案产品119。张宝辉对于纽海信息公司主张其和其配偶刘某就涉案产品共计购买2140盒，并分别向广州市黄埔区、越秀区、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16个案件的诉讼，并要求相对当事人退还货款62591.2元及赔偿损失共计625912元的事实无异议并予以确认。上述张宝辉所购买的涉案产品时间、数量、金额如下:1.2016年3月29日，购置400盒，金额为9160元；2.2016年3月30日，购置50盒，金额为1495元；3.2016年3月30日，购置50盒，金额为1495元；4.2016年4月27日，购置99盒，金额为3900.1元；5.2016年4月27日，购置99盒，金额为3900.1元；6.2016年5月18日，购置200盒，金额为7960元；7.2016年5月21日，购置200盒，金额为4580元。上述小饼的规格分别为215克、430克。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张宝辉对于原审法院适用《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处理其与纽海信息公司之间的纠纷无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纽海信息公司的上诉及张宝辉的答辩意见来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纽海信息公司主张涉案产品为即食谷物依据是否充分；（二）涉案产品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三）张宝辉要求纽海信息公司就涉案产品退一赔十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张宝辉为证明涉案产品为饼干，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涉案产品购买小票及彩色网页宣传销售图片。从涉案产品购买小票所载明的货物名称来看为“维多麦全麦营养早餐小饼”，从彩色网页宣传销售图片载明的货物名称来看也为“维多麦全麦营养早餐小饼”。纽海信息公司对于张宝辉主张涉案产品为饼干不予确认，认为小饼并非饼干，小饼是即食谷物。二审中，虽然张宝辉提供了彩色图片以证明涉案产品是饼干，但在纽海信息公司不确认该图片为其销售涉案产品所用图片时，张宝辉没有举证证明该图片来源于纽海信息公司。况且，从纽海信息公司提交的涉案产品进口货物报关单来看，海关亦将该产品归类为谷物类，而非饼干类。而且，从市场上销售的饼干来看，其配料通常为麦粉类，而非直接标明全麦小麦。因此，本院对于纽海信息公司主张涉案产品为即食谷物的主张予以支持。张宝辉主张涉案产品为饼干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张宝辉称涉案产品中的核黄素仅限适用于：干制蔬菜（仅限脱水马铃薯）、方便米面制品、固体符合调味料中，并不包括饼干。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分析可知，张宝辉主张涉案产品为饼干缺乏依据，涉案产品为即食谷物。因此，本案审查涉案产品的配料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应以国家规定的即食谷物的标准予以审查。根据纽海信息公司提交的GB14889-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中关于即食谷物营养强化剂的添加标准来看，虽然涉案食品营养成分表中B1、维生素B2、烟酸在规定的限值内，但铁的含量119超过了最高限值80。纽海信息公司上诉称该小饼的原材料含铁，该营养成分的标注为添加剂和小麦本身铁含量的总和。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在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黏贴的标签标注配料中也包含“硫酸亚铁”，由此可以说明，营养成分中的“铁”包含了添加剂，而非原料本身天然形成的。在此情况下，纽海信息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方就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配料表中的“硫酸亚铁”在涉案产品中的具体含量，但纽海信息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供，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纽海信息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纽海信息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铁”的含量明显超过GB14889-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所规定的最高限制，故张宝辉主张纽海信息公司所销售的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因此其应将涉案产品退回给纽海信息公司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纽海信息公司以张宝辉及其配偶刘某购买涉案产品共计2140盒，总重量达603.59千克，货款计人民币62591.2元，并在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区、黄埔区法院对纽海信息公司及其他销售商提起产品责任纠纷诉讼，请求赔偿金额高达人民币688503.2元为由，认为张宝辉购买案涉产品并非出于生活消费目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关于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相关规定。而张宝辉则抗辩其是为了生活所需。对此，本院认为，关于消费者的定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之规定，消费者是指为了生活消费而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而本案中，从纽海信息公司二审提交的张宝辉就同一种产品购买明细来看，张宝辉购买涉案产品的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但在之前的一天即2016年3月29日张宝辉已经购买了同样产品400盒（价值9160元）。在2016年3月29日张宝辉已经购买与涉案产品相同商品400盒的情况下，在纽海信息公司以张宝辉本案中所购买产品不是为了生活所需对张宝辉提起上诉的情况下，张宝辉没有举证证明其在第二天即2016年3月30日再追加购买本案中的50盒产品确实是为了生活所需。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张宝辉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张宝辉没有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3月29日已经购买同样产品400盒的情况下，2016年3月30日再追加购买本案中的50盒产品确实是为了生活所需，且因此产生了损失，故本院对于其要求纽海信息公司依照《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赔偿其涉案产品十倍的损失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案的改判基于二审查明的新事实。纽海信息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上诉理由，由于依据不充分，故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16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上诉人张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2元，由上诉人纽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负担各审中的50元，由被上诉人张宝辉负担各审中的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陈舒舒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华蓉杜梦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