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8民初27614号
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经济开发区祥云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联想调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创业路6号4层。
法定代表人：贺志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顿明月，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告北京联想调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想调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告联想调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顿明月、姜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成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联想调频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47000元及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捷成华视公司经合法授权，获得了电视剧《专列一号》（以下简称涉案电视剧）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捷成华视公司发现，型号为“LenovoX2-TO”的联想牌手机中自带的视频软件（以下简称涉案软件）未经许可提供了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涉案软件由联想调频公司开发运营。联想调频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提起本案诉讼。
联想调频公司辩称：1.捷成华视公司未获得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捷成华视公司的涉案公证系2014年作出，至2017年5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故捷成华视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3.根据联想调频公司与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狐公司）的《推广协议》，涉案电视剧由飞狐公司提供，联想调频公司只是以链接方式推广涉案电视剧。本案中，飞狐公司获得了捷成华视公司的合法授权，故联想调频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4.如飞狐公司未获合法授权，相关侵权责任也应由飞狐公司承担，联想调频公司不可能就涉案电视剧的版权来源逐一审查；5.联想调频公司与飞狐公司之间没有主观侵权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侵权；6.联想调频公司未因涉案软件获利，且涉案电视剧知名度不高，播放量不多，未给联想调频公司带来明显经济利益，亦未给捷成华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故联想调频公司无需赔偿经济损失。综上，联想调频公司不同意捷成华视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
捷成华视公司提交了涉案电视剧的DVD光盘。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打印件显示：陕西文化产业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西安曲江文化产业风险投资有限公司、陕西文投（影视）银海投资有限公司联合出品，陕西文投（影视）银海投资有限公司、辽宁广播电视总台、云南电视台联合摄制，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属华视网聚（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
2012年9月18日颁发的（云）剧审字（2012）第005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记载，涉案电视剧申报机构为云南电视台，长度34集。
2012年7月15日，辽宁广播电视台出具版权说明，说明其在涉案电视剧拍摄中没有实际性资金投入，根据约定只享有“出品”及获奖方面的荣誉，不享受该剧在经济方面的一切收益，但可按市场价优先购买播出权。
2012年10月15日，云南电视台出具版权声明，声明其仅拥有涉案电视剧以“联合出品”名义署名的权利，不享有除该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归属于陕西文投（影视）银海投资有限公司或该公司指定的著作权人所有、有权处理与涉案电视剧著作权相关的一切事宜，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抵押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自行或授权他人发行该剧等事宜。
2013年9月23日，陕西文投（影视）银海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上线通知，告知涉案电视剧将于2013年10月29日在陕西、辽宁等三家卫视播出，要求涉案电视剧网络上线采用跟播方式，不得超播。
2013年10月11日，西安曲江文化产业风险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声明其作为出品单位之一仅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署名权（署名为出品单位），不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版权。
2013年10月，陕西文投（影视）银海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包括维权的权利）授予天津华创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20年10月29日。同年，天津华创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包括维权权利）授予华视网聚（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3年10月29日至2020年10月29日。
2014年1月15日，华视网聚（北京）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电视剧中国大陆地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分许可权（包括维权的权利）授予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5日至2020年10月29日。
2016年3月4日，经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捷成华视公司。
捷成华视公司据此主张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联想调频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否认捷成华视公司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认为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应为涉案电视剧署名的制片人。
捷成华视公司主张涉案电视剧于2013年10月29日在陕西卫视等上星播出，并提供了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为证。联想调频公司认可上述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但认为第三方网站的介绍并不代表涉案电视剧的实际播放情况。
2014年10月24日，经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其代理人购买型号为“LenovoX2-TO”的联想手机并取得发票的过程进行公证保全，并将上述手机保存于公证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412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记载。该公证书所附发票显示，商品金额为2499元，该公证书所附手机外包装照片显示手机型号“LenovoX2-TO”“联想移动通信（武汉）有限公司”及相关信息。联想调频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另查，2015年5月11日，联想移动通信（武汉）有限公司更名为摩托罗拉（武汉）移动技术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托罗拉公司）。
（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1441号（以下简称第11441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10月31日，使用2014年10月24日经公证处公证购买并保存于公证处的型号为LenovoX2-TO的联想手机，恢复出厂设置，查看系统设置页面中的版本号、设备信息等，连接公证处网络，打开手机桌面“视频”图标（即涉案软件），在欢迎页面中描述涉案软件：“1.从此与众不同，全新的视觉界面，极致的用户体验；2.视频大本营，配备网络视频资源，支持8类资源频道聚合在线、本地视频入口；3.一边看一边玩，浮动窗口播放，快速切换窗口，随时随地对应多在线；4.小功能大体验，侧边抽屉、手势控制、缓存观看、高效搜索、桌面追剧、快速截屏、锁定播放。”在“在线视频”页面点击“电视剧”，选择“最受好评”打开列表，在列表中找到涉案电视剧，点击进入后随即开始播放第1集，播放页面左上角显示有“搜狐视频”水印，上述播放框下方显示1-34集剧集列表，并有包括导演、年份、评分、主演、剧集介绍等简介，随后点击涉案电视剧第23集、34集可正常播放。该公证书还对其他案外作品的播放进行了公证。上述播放过程均在涉案软件界面中完成，未出现页面跳转，亦未显示涉案电视剧来源网址信息。捷成华视公司表示，其仅发现在安卓手机端的涉案软件提供涉案电视剧，未发现存在其他端口的行为。联想调频公司确认仅有安卓手机端的涉案软件存在涉案行为。
捷成华视公司主张联想调频公司通过其开发经营的涉案软件直接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其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联想调频公司对第11441号公证书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上述公证书中的播放页面前端除左上角水印外，未显示跳转情况或链接地址，但主张根据其与飞狐公司签订的《推广协议》，涉案电视剧是由飞狐公司提供，联想调频公司仅提供链接服务，跳转过程系在后台完成。为证明其主张，联想调频公司提交了：
1.其（甲方）与飞狐公司（乙方）签订的有效期自2014年3月24日至2016年3月23日的《推广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渠道指甲方拥有的具备搜索引擎功能的客户端软件；乙方平台指乙方拥有并运营的客户端软件和网站tv.sohu.com；视频内容指乙方经合法渠道获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影视内容；甲方通过甲方渠道以搜索关键词的方式推广视频内容，即网络用户通过甲方渠道搜索视频内容，甲方给予视频内容相关链接展现，网络用户点击相关链接后，完全跳转至乙方平台观看视频内容；视频内容播放页面、播放网址、播放软件和播放内容均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涉；甲方确保在甲方渠道仅推广视频内容的地址点播链接或文字链，并保证其视觉呈现；甲方应在网络用户通过甲方渠道搜索相关视频内容时，优先展示搜狐高清推荐视频和相关点播链接等。捷成华视公司认可《推广协议》真实性，但主张本案中涉案电视剧的播放方式与《推广协议》中约定的合作方式并不相同，未按照协议约定完全跳转至飞狐公司平台播放涉案电视剧，而是在涉案软件中即完成涉案电视剧的播放，故否认其证明目的。
2.（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425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25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5年10月15日，摩托罗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的监督下购买了LenovoX2-TO联想手机一部；将该手机进行初始设置后点击“视频”图标，显示的欢迎页面与第11441号公证书一致，在未连接互联网的情况下浏览“在线视频”中的“推荐”“电影”“电视剧”等界面，均显示“无法连接网络”；将该手机接入公证处无线网络后，再次点击“视频”图标，首页显示有播放按钮，但无法显示内容，点击“电影”“电视剧”等界面，亦显示“无法连接网络”。联想调频公司解释，第4254号公证书公证时，由于飞狐公司已经切断了链接，涉案软件已经无法获取相关内容。捷成华视公司认可第4254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否认涉案软件无法获取内容的原因系飞狐公司切断链接。
3.联想集团与飞狐公司的往来邮件。（2015）京信德内民证字第425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253号）记载：2015年10月15日，摩托罗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的监督下，来到联想总部使用摩托罗拉公司提供的笔记本电脑，查看了“MicrosoftOutlook2010”中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12月31日邮件及其附件的相关内容。联想调频公司主张相应邮件系飞狐公司与联想集团的人员就涉案软件的运营方式等内容的沟通往来邮件，其中附件即为合作接口的文档，可证明飞狐公司提供涉案软件的运营接口和视频内容。捷成华视公司认可第4253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但对于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否认，其表示该公证所查看的是联想公司员工电脑的本地邮件客户端，并非通过互联网获得，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从邮件内容看亦未指向涉案软件。
此外，联想调频公司主张，飞狐公司获得了涉案电视剧的合法授权，有权使用涉案电视剧，故涉案行为不构成侵权。为证明其上述主张，联想调频公司提交了天津华创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华创公司）于2013年10月出具的《授权书》，其上显示天津华创公司授予飞狐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包括涉案电视剧在内节目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无转授权的权利，授权范围为通过计算机终端、移动通讯终端、平板电脑、手持数字影音播放设备、其他带互联网接入功能的播放设备等终端，在被授权单位平台（指被授权单位及其关联公司拥有的客户端软件和网站，指URL包含sohu.com、17173.com、chinaren.com、focus.cn、go2map.com的网页）上向用户提供视频点播或下载等服务的方式使用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为2013年10月29日至2015年10月28日。捷成华视公司认可《授权书》的真实性，但否认证明目的，并指出《授权书》授权的平台、端口、使用方式均与本案无关，且其亦未授权飞狐公司有转授权的权利。
2016年7月19日本院作出的（2015）海民（知）初字第1613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原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公司）就涉案软件未经许可提供电视剧《画皮》的在线播放服务起诉被告联想调频公司、被告摩托罗拉公司、第三人飞狐公司。判决书记载摩托罗拉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四路19号。联想调频公司曾在该案辩称，其公司仅与飞狐公司签署《推广协议》，并非涉案软件的开发运营者，对涉案作品的播放不知情。摩托罗拉公司曾在该案辩称，其公司仅仅是手机生产商，没有参与涉案作品播放行为，对涉案作品的播放不知情。后法院认定“摩托罗拉公司作为涉案手机的生产者，其应当知晓手机中预装软件的开发者等详细信息，在摩托罗拉公司无法指明涉案软件的开发者的情况下，其对于涉案软件的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摩托罗拉公司辩称涉案软件仅提供搜索和链接功能，涉案作品的播放系在第三方平台完成，视频内容由飞狐公司提供，但根据涉案作品在涉案软件中的展现形式，仅凭视频播放时的水印无法确认视频内容来源”，并最终判令被告摩托罗拉公司赔偿原告乐视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驳回原告乐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当事人均未上诉并已生效。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提到“摩托罗拉公司提交了联想调频公司与飞狐公司签订的《推广协议》……飞狐公司亦主张本案中的播放方式与协议约定不一致……并主张协议中约定的软件已经停用……飞狐公司则表示……因协议未实际履行，其不清楚协议中约定的软件具体是什么。”联想调频公司认可（2015）海民（知）初字第1613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亦认可该案中摩托罗拉公司提交的《推广协议》和往来邮件与本案中其提交的《推广协议》和往来邮件的主要部分一致，但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
2016年10月24日，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就委托代理律师向摩托罗拉公司发送律师函的情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据此作出的（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812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8126号公证书）记载：一、公证员与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当日来到北京市东区邮电局安外邮政支局，捷成华视公司委托代理人以国内标准快递的方式向地址填写为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四路19号、收件公司填写摩托罗拉公司、收件人填写为办公室寄送了《律师函》原件一份一页及附件二页；并取得编号为1006002728321的国内标准快递单据一张。二、2016年11月16日，在中国邮政速递物流网站（www.ems.com.cn）的“速递查询”页面查询栏目中输入邮件号码1006002728321和验证码，查询该邮件的投递情况，显示邮件妥投。律师函内容显示，北京浩润恒勤律师事务所受捷成华视公司委托，向摩托罗拉公司致函，声明已经取得包括涉案电视剧在内的42部影视剧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型号为“LenovoX2-TO”的联想牌手机（Android操作系统）出厂自带的名为“视频”的软件，向公众提供上述影视剧的在线点播服务。上述行为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要求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和相关费用120万元。联想调频公司对第18126号公证书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2017年4月7日，联想调频公司向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诉摩托罗拉（武汉）移动技术通信有限公司、北京联想调频科技有限公司、飞狐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八案[案号：(2017)鄂0192民初90-97号]中，型号为X2-TO手机中“视频”软件由联想集团指定北京联想调频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开发与运营，摩托罗拉（武汉）移动技术通信有限公司作为手机生产商，不负责该软件开发与运营。特此说明。”
联想调频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捷成华视公司的赔偿请求不应获得支持。捷成华视公司表示，由于（2015）海民（知）初字第161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摩托罗拉公司承担涉案软件的相关责任，故其基于该生效判决于2016年10月24日向摩托罗拉公司发函主张权利，其直到2017年4月联想调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时才知晓涉案软件由联想调频公司开发和运营，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联想调频公司表示2015年4月底左右涉案行为已经停止了，但无证据证明。捷成华视公司认可第4254号公证书作出时即2015年10月15日涉案行为已经停止。
捷成华视公司在本案中主张3000元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另查，捷成华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5月。
上述事实，有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DVD光盘、网页打印件、授权书、版权声明书、上线通知书、公证书、情况说明、判决书，联想调频公司提交的《授权书》、《推广协议》、公证书等予以证明，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前会议笔录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的DVD光盘、片尾署名打印件、授权书、版权声明书、上线通知书、公证书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捷成华视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电视剧自2014年1月15日至2020年10月29日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联想调频公司主张涉案电视剧的著作权人应为涉案电视剧署名的制片人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其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捷成华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诉讼时效，（2015）海民（知）初字第16131号案件所涉软件与本案涉案软件一致，诉争的侵权行为的表现方式亦与本案基本一致，该案最终判令摩托罗拉公司承担该案的侵权责任，且因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生效，在此情况下，捷成华视公司于2016年10月基于该生效判决的裁判结果向摩托罗拉公司发送律师函主张权利的行为，应视为其向义务人提出的权利主张，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此外，本案证据可知，捷成华视公司直到2017年4月7日，联想调频公司向其他法院出具涉案软件由其开发运营的情况说明时，方知晓涉案软件的开发和运营主体为联想调频公司。综上，捷成华视公司2017年5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联想调频公司关于本案超出法定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第11441号公证书显示涉案电视剧的查找及播放过程均在涉案软件界面中完成，既未跳转到其他网站的页面中，亦未在整个播放过程中显示过其他网站的地址，故捷成华视公司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联想调频公司提供了涉案电视剧，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视剧。对于联想调频公司提出涉案软件仅提供链接服务，涉案电视剧由飞狐公司提供的辩称，本院认为，仅凭播放页面左上方的水印无法确认涉案电视剧的内容来源，网络用户亦无法判断是否实际进入到相关网站，联想调频公司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行为系链接行为；加之，联想调频公司提交的《推广协议》所约定的播放方式系完全跳转至乙方平台（即飞狐公司拥有并运营的客户端软件和网站tv.sohu.com）观看，与涉案电视剧在涉案软件中的播放方式明显不符。综上，在涉案电视剧播放过程中未发生跳转、亦未显示任何被链网站地址，且联想调频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的情况下，本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联想调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涉案软件中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视剧，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联想调频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联想调频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捷成华视公司要求联想调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联想调频公司的非法所得，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涉案电视剧于2013年10月29日在卫视播出，第11441号公证书取证时间为2014年10月31日，捷成华视公司亦在本案庭审中认可涉案电视剧已于2015月10月删除，因此，侵权行为所持续的时间已非涉案电视剧的热播期。第二，捷成华视公司主张联想调频公司的涉案行为仅限于涉案软件的安卓手机端，因此，侵权行为的传播范围有限。第三，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综合以上情节，本院认为捷成华视公司提出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依法酌定为3万元。尽管捷成华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律师费开支的具体数额，但考虑到捷成华视公司确有派律师出庭，本院根据案件难易程度对律师代理活动的专业要求、同期批量代理案件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联想调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及律师费1000元；
二、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联想调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50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李莉莎
审判员 尹 斐
审判员 陈 晓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任国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