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4民初13849号原告：佛山市金威能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程纳佤。委托代理人：刘金梅，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锦贞，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肇庆市郭氏企业名嘉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郭志良，系被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颂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霞，广东荆紫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宏博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罗锦满。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世，男，系第三人股东兼董事长。原告佛山市金威能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能公司）与被告肇庆市郭氏企业名嘉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受理，于2016年11月29日做出判决。后被告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日做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必成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莹、人民陪审员肖璇娜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佛山市宏博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博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第一次庭审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梅、谢锦贞，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敏、郭洪霞，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世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梅，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刘敏、郭洪霞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2.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货款1100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15964.80元，合计1215964.80元；3.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违约金按照《购销合同》合同总额的10%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1月10日在佛山市禅城区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一批瓷砖（超白色，规格为60×60cm），合同总额为1159648元。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原告于2015年11月18日向被告公司账户公账上转账支付了货款100万元，结果2015年11月20日原告发现被告没有交货，电话协商后原告被告知要再支付10万元才交付货物进行打托，于是原告在2015年11月24日再向被告公司账户公账上转账支付了货款10万。但是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10万元货款后，被告直至现在依然没有交货。依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第八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条款致使本合同不能按期如期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受损害方赔偿合同总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原告与被告约定如有争议，则提交佛山市人民法院诉讼。根据该《购销合同》的约定：被告必须在2015年11月20日前交货完毕，否则视为违约。截止起诉之日为止，被告尚不履行合同的交货义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属于根本违约。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辩称：一、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与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应证明双方存在瓷砖买卖的合意，并订立了买卖合同。（一）我公司与原告从无业务往来，《购销合同》应系伪造。我公司与原告素无业务往来，亦未与原告签订过《购销合同》。虽然未核对原件，但《购销合同》上原告的公章印文清晰，其他内容（包括乙方所盖印章），非常模糊，应系多次复印所致，故该证据应为原告在多次复印的文件上加盖公章而形成，绝非双方同时盖章形成，真实性高度存疑。（二）原告汇入我公司帐户的110万元，系佛山市宏博陶瓷有限公司（下称宏博公司）归还所欠我公司的货款。我公司与宏博公司存在多年业务往来，宏博公司一直拖欠我公司大量货款，至2015年10月26日欠款余额为720多万元。2015年11月，宏博公司通知我公司，由原告（其客户）汇给我公司110万元，以归还宏博公司欠我公司的部分货款。收到该等款项后，我公司在次日向宏博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并在收据上注明了款项来源，又在后来的月结对帐单上作了货款的相应冲减。该事实有原始凭证为据。事实上，原告与宏博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瓷砖买卖业务。据宏博公司反映，《购销合同》所涉的交易发生于原告与宏博公司之间，而且宏博公司已交了80多万元的货，2015年年底宏博公司因资金链出现问题被起诉和查封后倒闭，导致合同未能履行完毕。第三方代付货款的现象很常见，宏博公司亦有委托其客户直接汇款给其债权人以归还欠款的习惯，我公司与宏博公司的对帐单可佐证。（三）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关于瓷砖买卖的合意。即便双方签订过《购销合同》，亦仅系作原告代宏博公司付款后我公司向原告开具发票的用途，原告与我公司之间仍无瓷砖买卖的合意，买卖合同仍然不成立。二、除了汇款的事实，原告不能提供正常交易应有的其他证据。首次交易的两企业间价款近116万元的瓷砖买卖，合同磋商、起草、修改、订立、履行，必然有一个你来我往的频繁沟通过程，加上供货方从未履行合同义务，必然留下两公司之间大量的电话、传真、邮件、QQ、微信等往来沟通的证据。而且，《购销合同》还就交易的细节作出详细约定：第二条第2点约定花型及坯底必须与甲方确认的最终封样一致。第三条第2点约定样板和纸箱必须甲方签名确认；纸箱必须在甲方签名确认样板后才可生产；乙方须按甲方签名确认的排产计划生产。第三条第3点：包装方式为金威指定纸箱包装，印MADEINCHINA；砖坯底要有金威标志及MADEINCHINA；砖侧面须喷有CHINAPOWER。第六条第3点约定定金为5万元。如果原告陈述属实，其必然能提供相关的沟通证据，以及纸箱、砖坯的封样，或封样的交接记录。我公司有大量资产，如果原告所述真实，其可轻易实现债权，但其却在近一年后才提起诉讼，颇不合常理。三、原告的陈述与《购销合同》的约定不符，违背常理。假设原告陈述属实。因为系首次交易，金额亦较大，双方理应保持谨慎。《购销合同》约定：定金5万元，发货前付清货款，见汇款水单装货。这样的发货和付款条款比较稳妥，对交易双方都有保障。合同在11月10日订立，交货期为11月20日前。原告没在合同签订后较短时间内支付定金，却在11月18日支付了100万元，与合同不符，亦明显违背商业常理。起诉状称“结果2015年11月20日原告发现被告没有交货，电话协商后原告被告知要再支付10万才对货物进行打托”，可见双方并没有变更交货日期。依原告陈述，我公司没收到约定的定金就应该全面生产了，原告在发货前本来只须支付价款4.31%的定金，但原告一来没及时支付定金，二来却在交货截止日前两天一次支付了86%的货款，交易双方的行为均违背常理。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回应：开庭前提交的证据证明了原、被告在2011年发生过业务往来，且被告曾开具发票给原告，原告也汇款给被告，证明双方之间有业务往来，不存在被告陈述的没有业务往来的事实；其次，被告陈述我方汇款是归还宏博公司的欠款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三方委托支付的协议，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我方查实，被告与宏博公司就陶瓷所有权存在纠纷，在2015年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曾作出（2015）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181号民事判决，涉及的内容也是有关宏博公司与被告的陶瓷所有权争议，被告是想混淆视听，被告应该履行案涉的交货义务。第三人辩称：原告是出口瓷砖的，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被告也在第三人购买半成品，本案货款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瓷砖买卖往来，因为第三人同时欠被告的货款，遂要求原告直接向被告的账户付款，第三人向原告发货，后来第三人经营比较混乱，在2015年12月停产，当时还拖欠原告有20多万的货物没有交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对于2015年11月10日的《购销合同》，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多个版本，每个版本均显示被告的公章印迹稳定，但原告的公章印迹却出现较大差别，原告虽辩解是复印效果不同，但被告的公章印迹均是一致，没有出现不同，故原告的辩解显然不合常理，对此，原告也未能提供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2010年10月16日的《购销合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具体在下文中予以论述；装箱单为原告单方制作，未经被告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中，收据客户联２份（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1月25日）、记帐凭证２份、收据存根联２份（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1月25日），为被告单方制作，且原告予以否认，本院对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帐单3份，原告虽予以否认，但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照片6张，与公证书所记载的QQ聊天截屏内容部分一致，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宏博公司购销合同3份、发货明细2份，从购销合同上显示只有一方合同当事人的印章，并没有原告的印章，而发货明细也为当事人单方主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QQ聊天记录，与公证书所记载的QQ聊天截屏内容一致，且产生该聊天记录的QQ号所绑定的电话号码显示系原告所有，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号码189××××0050与号码826××××70826××××7157157通话记录各1份、号码825××××8778与号码826××××7157通话记录1份、电话拨打光盘１张，原告虽予以否认，但原告确认通话的电话号码系其公司电话，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佛山市科能陶瓷有限公司情况说明1份、应收账款三栏明细账1份、现金日记账3张，名嘉公司记账凭证6张、子账明细账1张，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模拟传真文件为被告单方制作，未经相关鉴定程序，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篡改传真件的行为，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持有一份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传真件，合同编号为JWN10080，合同载明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甲方向乙方购买瓷砖，合同金额合计为411072元，…甲方确定的交货地为工厂；乙方必须在2010年10月25日前交货完毕，否则视为违约；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定金为30000元，走货扣定金，定金可当作货款用，发货前支付百分百货款，同时乙方必须在付款之日起七日内开具甲方已付货款的全部增值税发票并交给甲方，否则按违约处理。…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条款致使本合同不能安全如约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受损方赔偿合同总金额的10％的违约金…。合同甲方处盖有原告的公章，公章中编号尾号四位数为“4243”，合同乙方处盖有被告的合同专用章。被告则提交了2份2010年12月25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JWN10080和JWN10080-1，合同约定的金额分别为95251.2元和105600元。原、被告分别在买方和卖方处盖章，其中一份合同中原告公章中的编号尾号四位数为“8994”，另一份合同中原告的公章没有编号。2010年10月2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货款30000元；2011年1月21日，转账支付货款81751.2元，同年2月17日转账支付货款89100元。同年3月15日、3月27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为抛光砖，金额分别为95251.2元、105600元。原告同时持有一份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传真件，合同记载：原告为甲方，被告为乙方，甲方向乙方购买瓷砖，品名为超白，规格60×60㎝，34720箱、188880片，单价8.35元，金额1159648元，4片/箱、40箱/托。乙方必须在2015年11月20日前交货完毕，否则视为违约；交货地点在南庄，不可以外派给别的工厂，否则视为违约…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真实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发货前支付百分百货款，发货时见汇款水单装货，…。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条款致使本合同不能安全如约履行的，违约方应向受损方赔偿合同总金额的10％的违约金；…。2015年11月18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货款100万元，同年11月24日转账支付10万元。原告以被告未交付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项下的瓷砖为由，要求被告退还110万元货款，被告拒绝退还，遂引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陈述：其与第三人宏博公司有业务往来，但双方没有纠纷。与被告之前也有业务往来，曾向被告购买瓷砖，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即为佐证，2010年12月25日签订的2份《购销合同》编号与2010年10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编号一致，合同金额为200851.2元，与原告向被告付款的金额一致，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瓷砖买卖关系。讼争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瓷砖业务是原告业务员与被告一名姓王的业务员联系，原告不知道该业务员的名字和手机号码，该业务员是通过被告公司的固定电话与原告联系。被告陈述：其与原告并无业务往来，涉案款项及2011年的货款均系帮其他公司代开发票，2015年与原告进行交易的相对方实际是宏博公司，因宏博公司欠被告货款，故宏博公司直接让原告将货款支付给被告，并让被告代开发票给原告。宏博公司陈述：其与原告是长期合作关系，并非每次交易都有签订合同，但出货时均需要原告先付款，本案诉争购销合同项下的瓷砖实际上是由原告向宏博公司购买，被告只是代为开具发票，宏博公司已向原告交付了80多万元的瓷砖，但后来因为公司倒闭，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故剩下的瓷砖尚未交付。另查明一，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7年6月15日出具《公证书》，当中记载：QQ号46×××04（昵称“Y.”）的联系人分组中包括“宏博同事（22）”；QQ号13×××00（昵称“公用QQ所有人共用”）的个人说明为，全公司所有人共用一个QQ仅用于接收图片，有事一定要打电话；“Y.”与“共用QQ所有人共用”（显示聊天对象昵称为“金威能Amy”）的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11月18日至11月26日期间，双方就发货、开具发票、装车等内容进行了沟通，聊天过程中，“Y.”向“金威能Amy”称：“有4柜的钱是打去宏博，名嘉那边开不了”。“金威能Amy”向“Y.”发送了原告转账100000给被告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以及一份文件，文件内容为：TO：宏博,报关日期2015年11月24日、要求工厂开票张数10张，抛光砖、规格60×60cm……总金额1132928。请贵司开好发票后务必传真发票复印件给凌小姐确认无误后，才可以讲增值税发票原件连同盖了章的购销合同一起寄到以下地址：佛山市金威能经贸有限公司、收件人程先生，收件电话：133××××7600……。另查明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原案二审期间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发函调查，该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复函，答复称：QQ号13×××00在2014年2月10日至今重新绑定的保密手机号为133××××7600。中国电信佛山分公司在2015年11月7日出具收据，显示电话号码133××××0600的权属人为原告金威能公司。中国电信佛山分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出具查询信息，显示该号码的权属人为原告金威能公司。另查明三，梁某在原案二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确认QQ聊天记录中昵称为“Y.”的是其本人，其曾担任宏博公司的跟单员。佛山市社保局出具证明，证明梁某在2015年5月至11月期间由宏博公司为其购买社会保险。另查明四，被告于2015年11月19日、11月25日分别出具收据给宏博公司，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100000元。宏博公司确认该收据上的签名系其员工的签名。另查明五，原告在原案一审起诉时提交的2015年11月10日的《购销合同》合同传真件没有显示传真时间和号码，但原告的公章印迹显示清晰，与被告的公章印迹相比颜色相近；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原告重新提交了一份2015年11月10日的《购销合同》传真件，在合同顶部显示有传真时间和传真号码，但原告的公章印迹较为模糊，且相比被告的公章印迹颜色明显偏淡；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又提交了一份2015年11月10日的《购销合同》传真件的原件和复印件，其中复印件中显示原告的公章印迹清晰。庭审期间，原告的负责人程娜向本院陈述：盖有原告红色公章的为最原始的传真件，当时负责跟单的业务员已经离职，是业务员认识被告方的王先生，原告在2016年1月即联系律师准备起诉被告，但律师称可以迟些起诉。之所以同一份原始合同传真件会复印出两种公章显示效果截然不同的复印件，可能是不同的复印机的效果问题。本院在第二次开庭时组织双方现场用2015年11月10日的盖有原告红色公章的《购销合同》用复印机进行复印，复印出的复印件中显示原告的公章印迹清晰，但淡于被告的公章印迹。被告则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向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调取的《印章制作许可证》，其中显示原告尾号后四位数为“8994”的公章在因损坏已于2011年3月20日被公安局收回，原告新刻制启用的公章的尾号后四位数为“4243”。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收取货款未依约交付货物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虽提交了案涉购销合同传真件，用以证明双方存在瓷砖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在诉讼中先后提交了三份细节不一样的合同传真件的复印件，就如本院在证据分析所论述，对此原告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2015年11月10日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其次，原告主张是与被告一名姓王的业务员联系瓷砖买卖事宜，但未能提供有关该业务员的任何信息，包括姓名、手机号码、外貌特征等，也未能提供与被告就瓷砖买卖交易进行沟通协商的任何信息，本案涉案交易额高达一百多万元，原告的行为明显与一般的买卖交易模式不符。第三，原告虽向被告转账支付了110万元，但该款项应不属于双方基于瓷砖买卖产生的货款，理由如下：①根据被告提交的QQ号码信息显示，QQ号（13×××00）所绑定的手机号码（133××××7600）系原告所有，原告亦承认其业务员是使用公司统一配备的手机号码联系业务，不允许私自使用个人手机，故被告提交的上述QQ号码应是原告工作人员在使用，而原告工作人员使用QQ联系业务属于代表原告履行职务行为，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对原告具有法律约束力；②根据QQ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工作人员与宏博公司的工作人员梁某一直就发货、开票及付款等事宜进行沟通联系，聊天的时间、瓷砖型号均与原告所持的案涉《购销合同》的签订时间、瓷砖型号等相吻合，故该款项应属于原告与宏博公司之间因瓷砖买卖产生的货款；③QQ聊天记录也显示，宏博公司的工作人员梁某将被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以及收款账号等全部发给了“金威能Amy”，“金威能Amy”又将“开票要求”以及金威能公司向被告转账的凭证发给梁某，并要求宏博公司先将发票复印件传真给金威能公司，由金威能公司确认发票无误后，再由宏博公司将发票原件连同盖了章的购销合同一起寄到金威能公司。同时，梁某还告知对方称“有4柜的钱是打去宏博，名嘉那边开不了”，故该聊天记录亦能印证是原告与宏博公司之间有瓷砖购买交易往来，即原告持有的案涉《购销合同》传真件属实，也极有可能是为了代开发票而准备。第四，宏博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案涉合同涉及的瓷砖买卖是其与原告之间的交易往来，并承认名嘉公司只是代开发票，证人梁某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亦能佐证原告是与宏博公司存在案涉瓷砖买卖关系。最后，原告虽主张双方在2010年曾有瓷砖买卖往来，并提交了一份2010年10月16日的《购销合同》，但就如本院所查实，原告尾号为“4243”的公章最早是在2011年3月20日才启用，不可能会出现在2010年的《购销合同》中；且该合同与被告在诉讼中提交的2份2010年12月25日的《购销合同》格式相比，2010年12月25日的《购销合同》内容明显更为简单，而2010年10月16日的《购销合同》内容则较为丰富，与2015年的《购销合同》内容相近，故原告提交的2010年10月16日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明显存疑。另，即使2010年10月16日的《购销合同》属实，但三份合同的总金额远远超出200851.2元，而被告提供的2份合同的金额正好等于200851.2元，因此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明显属于多此一举，双方围绕一单简单的瓷砖买卖签订了三份合同，可见明显违反了一般的买卖交易常理，不能排除原告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是为了应付税务机关检查的可能性，故被告关于其实际是代他人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抗辩意见更为符合事实。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存在明显矛盾，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分析，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更处于优势地位，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推定三方就本案案涉款项的实际交易方式为：金威能公司向宏博公司购买瓷砖，由金威能公司向宏博公司指定的名嘉公司账户付款，宏博公司向金威能公司发货，再由名嘉公司向金威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瓷砖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被告支付货款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佛山市金威能经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872元，由原告佛山市金威能经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必成审 判 员  杨 莹人民陪审员  肖璇娜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妙玲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