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初99号原告：天津市泰尔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王庆坨镇三伟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杨玉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轶，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冬环，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西马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西马庄村。法定代表人：刘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松，上海建纬（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奎元，男，该村村委会委员。原告天津市泰尔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尔帝公司）与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西马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马庄村委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尔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轶、柴冬环，被告西马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松、贾奎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尔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征地款11500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投入的工程造价款20582620元、设计费8318000元、打桩机停滞费1528000元、工人窝工损失22083200元、工人看场费2956500元、劳务费210000元，以上共计71178320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6月8日，因被告须改善村民居住条件，双方先后签订了《协议书》与《合作开发协议书》。该两份协议约定，被告提供东至柳月路规划路，南至卉锦道，西至柳明路用地边界，北至久盛园及现状厂房围�，总面积约为110亩的集体土地用于项目建设。同时被告负责办理该幅土地的农用地转城市规划及项目开发的相关手续，并向原告提供相关的土地资料。该两份协议签订后，原告先后向被告交付相关款项16200000元，并就合作项目投入了大量资金，但被告至今未能按照双方的约定办理土地的规划手续，履行相关的义务，导致原告产生各项损失15000000元（以人民法院最终评估审计的结果为准）。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西马庄村委会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与《合作开发协议书》事先没有通过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违反了村委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从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当时涉案的土地没有完成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审批，更没有办理相应的开发规划手续，不具备开发建设的基本条件。且协议约定被告只收取固定的收益，违反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同收益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综上，因涉案土地没有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且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被告没有收取原告任何款项。合作项目于2010年5月开工建设，同年6月，西青区土地规划局、中北镇政府以手续不完备为由责令停工，故2010年6月以后原告的投入造成的损失，属损失扩大的部分，被告不应承担。此前的损失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且由于双方的合作造成土地长期闲置，为被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2009年6月8日，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为进一步加快农村城镇化建设，改善西马村村民居住条件，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双方经协商，拟对西马村区域内，面积约为90亩土地进行开发建设西马村村民住宅，双方签订框架协议如下：1、双方约定该地块价为每亩八十万元征用，已交西马村委会50000000元作为村民建房的流动资金，确保村民住房不受影响。2、甲方在接到乙方付款后，立即完成地上物及农作物清理，具备进场条件，并确保建设区域内没有土地及物和设施权属纠纷，没有农民承包经营合同纠纷。3、该项目各项手续，以甲方名义办理，甲方具体负责办理农用地转用城市规划，乙方积极配合甲方办理并负责各项费用支付。2013年8月双方又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地块位置东至柳月路规划路，南至卉锦道，西至柳明路用�边界，北至久盛园及现状厂房围墙，总面积约为110亩，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甲方拥有该幅集体土地使用权，乙方拥有资金及开发建设能力。甲方提供项目开发所需土地，不参与项目的管理和运营；乙方提供除土地外全部开发资金、规划、建设、销售等管理和运营工作。甲方按提供土地面积，享受每亩950000元固定收益，按约定分期取得收益，固定收益与乙方建设、销售情况不挂钩，甲方不参与最终收益分配；乙方享有整个项目开发除土地固定收益外的其他全部收益。甲方固定收益取得方式：在乙方进场施工30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固定收益20000000元；在签定本协议3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固定收益20000000元；在签订本协议18个月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固定收益40000000元；在竣工验收后30日内，乙方将剩余固定收益款项支付甲方。乙方负责承担项目建设、运营、销售过程中的全�风险（包括项目建设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风险）。合同签订后，原告对涉案房产开发项目委托案外人进行设计、组织案外人进场施工，因该项目没有完成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审批，没有办理开发规划审批手续，2010年6月，涉案建设项目被相关行政机关强令停工。至停工前，涉案工程施工完成了绝大部分桩基工程，已完成部分工程造价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合计为20582620元。另查明，涉案两份协议，未经被告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告已支付被告的征地款。原告主张支付被告征地款项15500000元，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收据三张，2009年7月19日5000000元的收据、2009年12月3日5000000元的收据、2014年3月22日5500000元的收据，证据二、取款凭条、电汇凭证、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取款业务回证、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原告为履行协议向被告支付征地款15500000元，其中2009年7月19日收据系2009年7月19日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玉和之父杨树宝农行汇款至翟宝魁之妻贾梅名下银行账户5000000元；2009年12月3日收据涉及的款项，分别于2009年9月16日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玉和之父杨树宝农行账户汇款至翟宝魁之妻贾梅名下银行账户1000000元，2009年12月17日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玉和之父杨树宝农行账户汇款至翟宝魁之妻贾梅名下银行账户2850000元，剩余部分以现金支付；2014年3月22日收据涉及的款项分别由2010年6月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玉和之妻张文英账户汇款至翟宝魁之妻贾梅名下银行账户3000000元，2010年6月11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玉和之妻张文英账户汇款至翟宝魁之妻妹贾丽名下银行账户2000000元，2010年12月23日原告账户汇款至翟宝�名下银行账户500000元。证据三、录音资料，证明翟宝魁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景指定的本协议所涉项目的负责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一,2009年7月19日和2009年12月3日的收据，上述两份收据不是被告财务人员出具，收据上的公章不是被告管理公章的专人所盖，且根据财务制度，收据上应加盖财务专用章而非公章。因此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014年3月22日收据，不是被告出具，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二、对银行汇款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均系将款项支付给案外人翟宝魁及其妻贾梅、妻妹贾丽三人，不能证明将款项已支付被告。证据三、录音资料，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景的话表明翟宝魁只是一般意义上的联系人、负责人，没有说让其全权负责涉案项目，没有对其收款进行授权。翟宝魁也承�其收款没有征求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同意。本院认为，关于2009年7月19日和2009年12月3日的收据涉及的款项，其一，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二，双方当事人就涉案房产开发项目签订的协议约定，原告应于签订协议后给付被告固定收益；其三、案外人翟宝魁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指定的项目负责人；其四、案外人翟宝魁未否认收到原告款项的事实。综上，应认定原告已付被告征地款10000000元。关于2014年3月22日收据所涉5500000元，原告的提供的证据显示收款人为圣模娜堡（天津）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因此，原告主张该笔款项应计入给付被告的涉案工程项目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设计费，原告主张共委托三个设计单位就涉案工程进行设计，共支付设计费8318000元，为支持其主张，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四份设计合同，工程设计蓝图、收据、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证明涉案工程共委托三家设计公司对涉案工程设计，分别是北京中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天津市中天建筑设计院、天津市筑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共计支付设计费8318000元。被告质证意见为，原告与北京中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认可，原告支付该公司的1650000元定金，被告没有异议，其余付款不认可。对原告与另两家设计公司的设计合同不认可，其中原告支付天津市中天建筑设计院的220000元真实性无异议，但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支付北京中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设计费用，被告对原告与北京中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设计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提供收据四份以证明共计支付设计费5100000元，并提供证据、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玉和之妻张文英通过银行账户汇款至北京中厦建筑设�研究院有限公司代理人王枫与刘群发的银行交易明细，据此，应认定原告共计支付北京中厦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费5100000元。关于原告支付天津市中天建筑设计院和天津市筑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费用，原告提供了与该两设计公司的设计合同及分别支付两公司设计费用720000元和2498000元的付款凭证，其中2013年4月7日的收据涉及的300000元，因系原告支付案外人天津市筑土中北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款项，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就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过程，原告陈述系因被告单位干预而另行委托此两单位再行对涉案工程重新设计，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此两份合同产生的费用系原告自身原因造成，不应得到支持。依据查明的事实，该两份设计合同签订及付款时，双方仍在对涉案项目进行协商，并于2013年8月14日签订第二份合同，且该部分确已实际发生�应当予以认定。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共计支付工程设计费8018000元。关于停工以后的损失，原告主张打桩机停滞费1528000元、工人窝工损失22083200元、工人看场费2956500元、劳务费210000元。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签证单、施工合同、工人工资签收表、收据、转账支票、证明等，原告提供上述证据欲证明其损失，但上述证据相互矛盾，亦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原告停工后亦确有损失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和《合作开发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首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没有体现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情况，双方并不存在合作开发的关系。且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的土地应为国有土地，而涉案土地的性质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其次，法律规定，村民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对于涉及村民利益的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涉案两份协议均涉及村民利益，但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上上述法律规定；再次，涉案土地为被告名下的集体所有权土地，未经相关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变更土地用途，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综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任。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及履行该协议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双方当事人各承担50%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已支付被告的款项10000000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的设计费8018000元及工程款20582620元；该部分款项已实际发生，原告已支出，应由双方当事人各承担一半，被告应给付原告该部分款项1430031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停工以后的损失问题，考虑原告停工的时间、设备的使用情况、现场的工人数量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给付原告2000000元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西马庄村民委员会返还原告天津市泰尔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地款1000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西马庄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天津市泰尔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计费、工程款及停工损失16300310元；三、驳回原告天津市泰尔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8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54000元，合计356800元，由原告天津�泰尔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8400元，由被告天津市西青区中北镇西马庄村民委员会负担178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庆松代理审判员  姚 琦人民陪审员  刘家钟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单体玉书 记 员  董琳娜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村民委员会向村民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村民会议每年审议村民委员会的工作报告，并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的工作。村民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有十分之一以上的村民提议，应当召集村民会议。3、《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乡统筹的收缴方法，村提留的收缴及使用；（二）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数及补贴标准；（三）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四）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村公益事业的经费筹集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七）宅基地的使用方案；（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4、《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