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临刑初字第5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天艺，无业。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安徽省旌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2013年9月2日至2017年9月1日止，缓刑执行前于2013年1月24日被羁押，同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筠，福建众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敏，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6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向灵，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凯，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月5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沈军，江西鹅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丽，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应梅，浙江周苏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莉，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临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贞贞，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公诉刑诉（2015）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天艺、王文敏、叶凯、高丽、唐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严巨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天艺、王文敏、叶凯、高丽、唐莉及被告人朱天艺、王文敏、叶凯的委托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临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周苏临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应梅出庭为被告人高丽辩护，指派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方贞贞出庭为被告人唐莉辩护。案经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朱天艺销售伪劣产品事实
被告人朱天艺为非法获利，利用网络购得以王江雄、张志勇身份注册的支付宝账户及银行卡，从福建省云霄以现金购得销售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的卷烟后，使用QQ与买家联系商定售卖假烟的数量、价格，利用支付宝交易平台结算货款，后通过申通快递将假烟寄给买家，同时使用QQ发展被告人王文敏、高丽、唐莉等人作为下线共同销售假烟。在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朱天艺先后自行或通过下线向朱某乙、谢某甲等数百名买家销售假烟，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50万余元。
二、被告人王文敏销售伪劣产品事实
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文敏明知被告人朱天艺利用网络销售假烟，为非法获利，以本人及张卫斌、权学均的身份注册支付宝账户，使用QQ与买家联系商定假烟数量、价格，利用支付宝交易平台结算货款，并通过上线被告人朱天艺等人通过快递将假烟寄给买家，同时使用QQ发展下线被告人叶凯等人，先后自行或通过下家向陆某、朱某乙等数百名买家销售假烟，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90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20余万元。
三、被告人叶凯销售伪劣产品事实
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叶凯以本人及张萍的身份注册支付宝账户及银行卡，采用上述同样方式，先后向李某甲、未某某等数百名买家销售假烟，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0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10余万。
四、被告人高丽、唐莉销售伪劣产品事实
2014年5月，被告人高丽、唐莉使用以被告人唐莉身份注册的支付宝账户及银行卡，采用上述同样方式，先后向吴某、任某等数百名买家销售假烟，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0万余元，个人非法获利5万余元。
经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临安市公安局从朱某乙处扣押的软中华香烟2条、大重九香烟1条、黄金叶香烟1条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张某甲、朱某甲、张某乙、朱某乙、谢某甲、陆某、李某甲、未某某、吴某、任某等人证言，临安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扣押清单及照片、ATM机取款截图、银行账户明细、QQ聊天记录、香烟价目表、支付宝交易记录、QQ相册、快递详单、支付宝账号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被告人朱天艺、王文敏、叶凯、高丽、唐莉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朱天艺、王文敏、高丽、叶凯、唐莉销售假冒伪劣卷烟，其中被告人朱天艺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被告人王文敏、高丽、叶凯、唐莉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高丽、唐莉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丽系主犯，被告人唐莉系从犯。被告人朱天艺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予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朱天艺辩称，其2014年8月份才开始作案，销售金额未达到250余万元，与王文敏系买卖关系，只与王文敏、高丽、唐莉交易，与其他买家无关联，交易记录中谢某甲的部分是代为转账。
被告人朱天艺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天艺的犯罪数额应为100余万元。理由是被告人朱天艺并非发展下线销售假烟，而是销售给王文敏、高丽、唐莉；在案证据显示，谢某甲并非被告人朱天艺的客户，王文敏、高丽、唐莉的假烟来源不止被告人朱天艺等。（2）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是生产伪劣产品又销售，被告人朱天艺仅实施销售假烟的行为，不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立法本意，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3）被告人朱天艺因结婚终止了销售行为，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朱天艺从2013年1月24日至8月31日被羁押，应在数罪并罚中予以扣除。
被告人王文敏辩称，其销售金额未达到190余万元，不知所销售的香烟系假烟。
被告人王文敏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敏销售金额190万余元证据不足。在案支付宝网络交易记录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实际交易金额，聊天记录、交易记录、银行卡记录没有形成证据链，即使按照被告人王文敏的供述，其销售金额也未达到190万余元。应当以查实的两个直接下家叶凯、陈轶的涉案金额，合计485060元作为被告人王文敏的涉案金额。（2）本案应定性为非法经营罪。本案各被告人未接触过销售的香烟，所销售的香烟实物已经不存在。凭对少部分香烟的鉴定结论不能推论全部香烟均系伪劣产品。应根据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按照从一重罪的原则，认定为非法经营罪。（3）被告人王文敏系从犯。（4）被告人王文敏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王文敏销售的系劣烟，而非假烟，危害性低；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好。综上，提请本院依法查明被告人王文敏的犯罪数额、确定罪名，对被告人王文敏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本院念其社会经验不足、法律意识淡薄，给予从轻判决。
被告人叶凯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叶凯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叶凯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叶凯一贯表现好，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建议以非法经营罪判处被告人叶凯有期徒刑三年左右。
被告人高丽辩称，其销售金额未达到80余万元，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本院轻判。
被告人高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丽主观恶性不强，属偶然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害人从香烟售价即应知道所购买的香烟存在问题，却自愿购买，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等，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高丽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唐莉辩称，其销售金额未达到80余万元，表示悔罪，愿积极改造，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莉系初次犯罪，人身危险性低，社会危害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等，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唐莉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朱天艺、王文敏、叶凯、高丽、唐莉为非法获利，采用QQ聊天工具发布信息、招揽、联系买家，以支付宝账户收取货款，通过快递发货的方式销售假冒伪劣卷烟。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朱天艺采用上述方法，以王江雄、张志勇名下支付宝账户收取货款，自行或通过被告人王文敏、高丽、唐莉等人向朱某乙、谢某甲等数百人销售假冒伪劣卷烟，销售金额共计250万余元。
2、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王文敏采用上述方法，以其本人及张卫斌、权学均名下支付宝账户收取货款，自行或通过被告人叶凯向陆某、朱某乙等数百人销售假冒伪劣卷烟，销售金额共计190万余元，非法获利20万余元。
3、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叶凯采用上述方法，以其本人及张萍名下支付宝账户收取货款，向李某甲、未某某等数百人销售假冒伪劣卷烟，销售金额共计80万余元，非法获利10万余元。
4、2014年5月，被告人高丽、唐莉采用上述方法，以被告人唐莉名下支付宝账户收取货款，向吴某、任某等数百人销售假冒伪劣卷烟，销售金额共计80万余元，非法获利5万余元。
经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鉴定，临安市公安局从朱某乙处扣押的软中华香烟2条、大重九香烟1条、黄金叶香烟1条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证据清单、案件移送函、财物移送清单、移送报告、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证据保存通知书、网络截图、物证照片、快递单照片，证明临安市烟草专卖局接朱某乙举报后展开调查并向临安市公安局移送案件与赃证物品等事实。
2、（1）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0月至11期间通过网络联系，向张志勇支付宝账户支付240元购得黄金叶牌、大重九牌香烟各1条，向张卫斌支付宝账户支付240元购得中华牌香烟2条，收到后发现均系假烟便向临安烟草主管部门举报。两个卖家还分别提供过王江雄、王文敏的支付宝账户等。
（2）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七、八月份期间通过网络联系，向王江雄等支付宝账户付款购买假烟销售牟利等。
（3）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朱天艺因销售假烟被判处缓刑，后又从事假烟销售，期间其曾帮助取款等事实。
3、（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八、九月份开始通过网络联系，向王文敏、张卫斌支付宝账户支付钱款购买假冒香烟，并通过网络转手销售给下家获利等。
（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份通过网络联系，条等。
4、（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八、九月份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三千余元购买香烟十余次，后发现系假烟等。（2）证人未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九、十月份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4675元购买香烟，后发现系假烟等。（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9305元购买“高仿”香烟等。（4）证人严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5170元购买假冒香烟等。（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8月至10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5685元购买假冒香烟等。（6）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至10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12510元购买假冒香烟等。（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至10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7285元购买香烟，后发现系假烟等。（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7月至8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10575元购买假冒香烟等。（9）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份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前科购买香烟，后发现系假烟等。（10）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至10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七千余元购买香烟，后发现系假烟等。（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二千余元购买香烟，后发现系假烟等。（12）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至10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一千余元购买香烟，后发现系假烟等。（13）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一千余元购买假烟等。（14）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七八月间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三千余元购买假烟等。（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9月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八千余元购买香烟等。（16）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8月至10月间通过网络向叶凯支付宝账户支付3200余元购买香烟等。（1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八、、2646212692@qq.com的支付宝账户付款4000余元购买香烟等。
5、（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6月至11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唐莉支付宝账户支付九千余元购买假冒香烟等。（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6月至12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唐莉支付宝账户支付七千余元购买假冒香烟等。（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唐莉支付宝账户支付一两万元购买假冒香烟等。（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8月份期间通过网络向唐莉支付宝账户支付一万余元购买假冒香烟等。（5）证人严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通过网络向唐莉支付宝账户支付四万余元购买假冒香烟，并通过网络转手销售给下家获利等。（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6月开始通过网络向唐莉支付宝账户支付数万余元购买假冒香烟，并通过网络转手销售给下家获利等。
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搜查被告人朱天艺、朱天艺、叶凯、高丽住处并查扣电脑主机、快递单等赃证物品1批。另从被告人王文敏处扣押手机1部、银行卡2张，从被告人高丽、唐莉处扣押手机各1部等。
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高丽处查获的手机、平板电脑，被告人唐莉所持手机内所见涉案信息记录情况。
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检查从被告人处查扣的电脑并提取电子信息证据的经过。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信息、历史明细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监控视频及刻录经过、截图，证明涉案方小红、方佳豪、汤云山、朱玉枝、张飘萍、王文敏、李显容等人名下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以及涉案张飘萍、朱玉枝、王文敏银行账户取款监控视频所见取款人员体貌特征与操作记录情况等。
1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被告人王文敏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瑞安市支行62×××15账户内存款人民币174118.96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的事实。
11、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数据光盘6份，证明王江雄、张志勇、王文敏、张卫斌、叶凯、权学均、董某、陈轶、严某乙、唐莉等涉案多个支付宝账户的注册信息、登录日志、交易记录、账户明细、提现记录等。
1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指定管辖函、拘留证、逮捕证、释放通知书、执行通知书，证明各被告人基本身份、前科劣迹、归案经过及本案有关查证情况等。
13、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查获的卷烟4条，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14、被告人朱天艺、王文敏、叶凯、高丽、唐莉的供述，均供述到其分别或结伙通过QQ聊天工具联系上下家、对外宣传，使用支付宝账户收款，通过快递发货，销售假冒伪劣香烟谋取利益的事实。具体内容还包括各自使用的聊天工具、支付宝、银行卡、电话等账号信息、交易数额等。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之间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朱天艺对指控事实所提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朱天艺的犯罪数额应为100余万元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朱天艺自2014年6月开始作案依据不足，应结合交易记录认定被告人朱天艺的作案时间为2014年7月至11月。（2）在案证据表明，被告人朱天艺的销售方式既包括自行销售，也包括通过被告人王文敏、高丽、唐莉等人向其他人销售。据此，其与其他买家无关联之说不能成立，相应辩解不予支持。（3）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表明其与王江雄支付宝账户之间交易系购买卷烟所产生，结合被告人朱天艺侦查阶段的有关供述及交易记录体现的内容，应当认定为被告人朱天艺犯罪事实的组成部分，相应辩解不予采信。（4）被告人朱天艺销售假冒伪劣卷烟，销售金额共计250万余元的事实，有交易记录、被告人朱天艺、王文敏等人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相应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朱天艺缓刑执行前被羁押的期限，已经本院调查核实，被告人朱天艺的辩护人所提部分情况属实，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文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认定所提意见，经查：（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敏的犯罪数额在案有其本人供述及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已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文敏所提其销售金额未达到190余万元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表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从本案卷烟特征、价格及其交易过程，结合被告人王文敏从事卷烟销售的交易记录情况，均可见被告人王文敏对所售卷烟系伪劣产品应属明知，被告人王文敏侦查阶段也供认其知道所销售的香烟是假的，其所谓不知所销售的香烟系假烟的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高丽、唐莉所提其销售金额未达到80余万元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销售金额系综合在案交易记录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并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应予支持，上述辩解缺乏依据，不足采信，不予支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天艺销售伪劣卷烟，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被告人王文敏、叶凯、高丽、唐莉销售伪劣卷烟，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天艺、王文敏、叶凯、高丽、唐莉的行为同时触犯刑法分则其他规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及有关司法解释，应按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朱天艺、王文敏、叶凯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构成非法经营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唐莉在与被告人高丽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唐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唐莉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天艺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叶凯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有认罪悔罪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凯的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天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300000元，撤销缓刑，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4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缓刑前羁押的时间折抵刑期，即自2014年12月2日起至2030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文敏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26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叶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22年1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高丽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7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唐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文敏处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1台，从被告人高丽处扣押在案的小米牌平板电脑1台、白色三星牌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牌手机1部，从被告人唐莉处扣押在案的手机1部，冻结在案的被告人王文敏中国农业银行瑞安支行62×××15账户内赃款人民币174118.96元，从被告人高丽处扣押在案的犯罪所得现金人民币44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明红
审 判 员 吴献平
人民陪审员 郭建昶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何非凡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