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英协路**号院*号楼*层**层。负责人陈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听，河南颖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芳，男，193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系王余中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英，女，193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余中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记魁，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余中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贝贝，女，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系王余中女儿。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河南信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华，男，198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含盈，河南阳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军，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华，周口市太康县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永芳、陈会英、王记魁、王贝贝、ＸＸ华、孙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7民初4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听，被上诉人王永芳、陈会英、王记魁、王贝贝等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ＸＸ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含盈、孙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承担375657.23元的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以上诉人没有中奖证明已就免责条款（驾驶人未依法取得驾驶资格）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为由认为免责条款不生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孙军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使得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法定的保险免责情形。王永芳、陈会英、王记魁、王贝贝答辩意见为：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请求维持原判。ＸＸ华答辩意见为：请求维持原判，保险公司条款系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孙军答辩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王永芳、陈会英、陈凤梅、王记魁、王贝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孙军、ＸＸ华等支付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财产损失、评估费总计520590.5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孙军系豫Ａ×××××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该车挂靠在太康县车之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月3日，孙军通过郑州凯信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豫Ａ×××××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等险种。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4日，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50万元。2017年9月3日，杨华租用该豫Ａ×××××号小型轿车。同日14时17分许，ＸＸ华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该车沿太康县北百米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吉祥花园小区门口时，与王余中骑行的两轮电动车相撞，造成王余中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太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ＸＸ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余中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余中于事故当日入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救治无效于2017年9月4日死亡。花费医疗费3876.1元。王永芳、陈会英、陈凤梅、王记魁、王贝贝方提供河南驰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财物损失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该报告书载明：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3737元（评估标的包括电动车、手机、疏通管道机、疏通管道大簧、手电钻、热熔机等）。另查明，王永芳、陈会英夫妻生育二子四女，分别为长子王余中，次子王余善，长女王喜梅、次女王秀平、三女王俊、四女王俊霞。王俊于2006年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孙军为豫Ａ×××××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其把该车通过挂靠公司租于有驾驶资格的杨华使用，孙军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其对王永芳、陈会英、陈凤梅、王记魁、王贝贝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ＸＸ华驾驶豫Ａ×××××号小型轿车与受害人王余中骑行的电动车相撞，造成王余中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适当，法院予以采信。ＸＸ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华把该车辆交于无驾驶资格者驾驶，具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豫Ａ×××××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五王永芳、陈会英、陈凤梅、王记魁、王贝贝的各项损失先由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在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就格式条款对投保人应负说明义务，对免责条款应负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应负提示义务。本案中，ＸＸ华无证驾驶机动车违反了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情形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审理中，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述称其已对孙军尽了提示义务并口头说明。孙军对此不予认可，其陈述把保费汇给保险公司代理人，保险代理人把保单寄回。保险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其对免责条款也不知情。保险公司对其已尽提示义务相关陈述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王永芳、陈会英、陈凤梅、王记魁、王贝贝的各项损失超过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责任比例赔付。王余中虽为城乡结合部的居民，但其常年在城镇从事疏通下水道、疏通马桶、清理化粪池等工作，其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对该事实，王永芳、陈会英、陈凤梅、王记魁、王贝贝举证充分，足以认定。故王永芳、陈会英、陈凤梅、王记魁、王贝贝主张相关赔偿项目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王永芳、陈会英、陈凤梅、王记魁、王贝贝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及数额，法院核定为：医疗费3876.1元，营养费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该三项总计4006.1元）、财产损失3737元、误工费74.61元、护理费50元、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丧葬费229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173.18元（其中王永芳、陈会英各8586.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0元。交通费及评估费因原告未举证，法院不予支持。王永芳、陈会英、陈凤梅、王记魁、王贝贝的各项损失先由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4006.1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173.18元及其他费用32826.82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数额为536653.19元，该费用的70%为375657.23元，由阳光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王永芳、陈会英、陈凤梅、王记魁、王贝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永芳、陈会英、陈凤梅、王记魁、王贝贝各项损失116006.1元（其中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7173.18元专属于王永芳、陈会英）；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永芳、陈会英、陈凤梅、王记魁、王贝贝各项损失375657.23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3元，由五原告负担253元，ＸＸ华负担4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并经双方认可，确定本案焦点问题是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该焦点问题，评判如下：本案系ＸＸ华无证驾驶机动车，对于无证驾驶以及变更车辆使用性质情形下，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保险单上将上述情况列入责任免除条款中，作为免责事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投保人孙军通过电话投保，保单由第三方邮寄。保险公司未将含有免责条款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邮寄给孙军，孙军本人亦未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本人声明部分签字。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和法律责任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更不能证明其对该部分内容进行了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为无效条款，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责任不能免除。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3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薇审判员 李玉杰审判员 石 磊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种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