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中民二终字第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组住所地：哈密市建国北路（地区营运站）。
法定代表人：王新刚，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多才，哈密地区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住所地：哈密市建国南路1号。
负责人：艾尔肯?亚合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岳天成，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因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哈密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密铁路运输法院（2015）哈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瑞安公司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新L046**“依维柯”牌NJ66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哈密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投保座位数24座，保险期限自2009年8月15日零时起至2010年8月14日二十四时止。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每人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150000元，医疗50000元”。2009年10月31日21时10分，机动车驾驶人陈永军驾驶该承保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省道303线15公里加550米处，碰撞到前方同方向由马维军驾驶的因故障停在道路上的车牌号新L100**（新L15**）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造成新L046**号车中司机陈永军、乘客毕玉东死亡，乘客韩芝平、雷鹏、姜小龙、周鹏、许鹏繁、布云、尚武、春梅、李文琴、欧子曼、赵金华、麻乐洪、魏正元、乌木尔别克·乔麦克、地力旦·杰提甫斯拜受伤，车辅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09年11月12日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永军与马维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毕玉东、韩芝平、雷鹏、姜小龙、周鹏、许鹏繁、布云、尚武、春梅、李文琴、欧子曼、赵金华、麻乐洪、魏正元、乌木尔别克?乔麦克、地力旦?杰提甫斯拜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另查明，2011年4月11日，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哈市民二初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瑞安公司向毕玉东家属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262688.17元，扣除已付15000元，余额为247688.17元。2013年5月22日，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哈市民三初字第13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瑞安公司赔偿雷鹏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共计23270.84元，巳付13272.84元，余9998元。2014年12月11日，哈密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4）哈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瑞安公司赔偿尚武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打印费共计27743.21，残疾赔偿金39748元（上述费用系2013年9月25日至当年10月6日期间治疗费用），该判决书中查明2009年11月1日至当年12月11日间，尚武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18580.79元，其中瑞安公司支付了17580.79元，尚武自己垫付了1000元，2009年12月9日，瑞安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尚武住院押金壹仟元整”。2013年10月18日，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哈市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春梅因此次交通事故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瑞安公司垫付医疗费22156.75元放射费1229元，春梅自行交纳押金9000元，瑞安公司于2009年12月14日向春梅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春梅医疗押金玖仟元正”，2011年12月23日，瑞安公司向春梅支付了4000元。同时，该判决确定瑞安公司向春梅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12660.93元，残疾赔偿金35842元。因瑞安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月15日，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哈中民二终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瑞安公司向春梅支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47502.93元，于2014年1月25日之前支付2000元，于2014年4月30日之前支付剩余款45502.93元，如果上述款项有任何一笔未按期支付，瑞安公司向春梅支付48502.93元。2014年10月21日，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哈市法执字第1364号执行通知书，要求瑞安公司履行上述调解书。2009年10月31日至2010年12月14日李文琴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20281.34元，2011年8月25日，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哈市民三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瑞安公司向李文琴支付医疗费（2010年7月18日至2010年8月2日）、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及照相费共计14048.41元，残疾赔偿金10214.6元。2013年9月18日，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哈市民二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瑞安公司赔偿欧子曼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3753.7元，该判决还查明，在欧子曼住院期间，瑞安公司为欧子曼支付医疗费用22953.93元。2013年12月5日，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哈市民三初字第57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瑞安公司赔偿赵金华各项损失30000元，赵金华在住院治疗期间，瑞安公司向赵金华支付医疗费37868.24元。2013年5月22日，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哈市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瑞安公司向乌木尔别克?乔麦克、地力旦?杰提甫斯拜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7174.09元，扣除瑞安公司已赔付的10128.09元，剩余7046元未付。2013年5月22日，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哈市民三初字第13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瑞安公司向麻乐洪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共计13766.2元，已付9566.2元，余4200元。2013年4月22日，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哈市民三初字第24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雷建虎（系新L00**（新L1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赔偿陈信林、王光秀、陈发萍（均系陈永军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00000元。另，韩芝萍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1942.57元；姜小龙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3758.64元；周鹏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9966.7元；许鹏因此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用7743.9元；魏正元此次交通事故在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用143.4元。还查明，2009年11月3日至11月30日期间，人保哈密分公司向瑞安公司赔偿了210000元。中国人民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人收到旅客的损害赔偿请求时，应立即通知保险人。未经保险人书面同意，被保险人对旅客或其代理人作出的任何承诺、拒绝、出价、约定、付款或赔偿，保险人不受其约束。对于被保险人自行承诺或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或超出应赔偿限额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处理索赔过程中，保险人有权自行处理其承担最终赔偿责任的任何索赔案件，被保险人有义务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资料和协助”。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保险单正本、索赔申请、发生事故时驾驶人员的有效驾驶证件、损失清单、有关费用单据、交通运输主管部门或法院等机构出具的事故证明、支付凭证、裁判文书以及其他投保人、被保险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未履行赔偿义务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有关责任方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抄件）、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2010）哈市民二初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书、（2013）哈市民三初字第137号民调解书、（2014）哈民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2014）哈中民二终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2013）哈市民二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2014）哈市执法字第1364号执行通知书、（2011）哈市民三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书、（2013）哈市民二初字第643号民事判决书、（2013）哈市民三初字第575号调解书、（2013）哈市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2013）哈市民三初字第105号民事调解书、哈密红星医院诊断证明书、出院证明、住院费用结算统一票据、住院费用清单、韩芝萍身份证、哈密地区中心医院门诊统一票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明，原审予以采纳。对于瑞安公司出具的哈密职业技术学校学生工作处提供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未做认定；对于瑞安公司出具的收条，其内容反应的是许鹏繁房租费，不能显示出瑞安公司所要证明的是护理人员发生的费用，故对该份证据原审未予认定。
原审认为，瑞安公司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新L046**“依维柯”牌NJ66型普通客车向人保哈密分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共同遵守。瑞安公司投保的机动车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故人保哈密分公司应对此次保险事故引起的损失负赔偿责任。关于人保哈密分公司对瑞安公司的赔偿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是否应当对死亡伤残和医疗部分分项进行赔偿的问题，因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抄件）中特别约定条款明确约定“每人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150000元，医疗50000元”，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条款的效力原审予以认定。本案中，毕玉东系死亡，根据合同约定，应在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获得150000元赔偿，对于超出的部分原审不予支持，韩芝萍、雷鹏、姜小龙、周鹏、欧子曼、赵金华、麻乐洪、魏正元、乌木尔别克?乔麦克及地力旦?杰提甫斯拜系受伤住院治疗，韩芝萍的损失为1942.57元，雷鹏的损失为23270.84元，姜小龙的损失为3758.64元，周鹏的损失为9966.7元，欧子曼的损失为26707.63元，麻乐洪的损失为13766.2元，魏正元的损失为143元，乌木尔别克?乔麦克及地力旦?杰提甫斯拜的损失为
17174.09元，均未超过医疗50000元的赔偿限额，原审予以支持。许鹏繁因住院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为7743.9元，瑞安公司主张的费用为9743.9元，对差额2000元瑞安公司解释为护理人员的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2000元原审未予支持，许鹂繁应获得的赔偿为7743.9元。赵金华的实际损失为67868.24元，对超出医疗赔偿限额50000元的部分原审未予支持。人保哈密分公司以赵金华的调解书中对赔偿项目没有列明为由不予认可，但该份调解书显示人保哈密分公司当时亦参与了赵金华案件的调解过程，故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未予支持。尚武、李文琴、春梅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伤残等级均为10级，故伤残赔偿金均应在死亡伤残150000元的限额内获得赔偿，即尚武的伤残赔偿金为39748元，医疗损失为46324元
（18580.79元＋2773.21元），李文琴的伤残赔偿金为10214.6元，医疗损失为34329.81元（20281.34元＋14048.47元），春梅的伤残赔偿金为35842元，医疗损失为40906.18元
（22156.75元＋1229元＋900元＋4000元＋12660.93元），均未超出各项赔偿限额，故原审予以支持。对于瑞安公司因未按照（2014）哈中民终字第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时间向春梅赔偿各项损失而多支出的1000元，系因瑞安公司逾期付款造成，该损失不应由人保哈密分公司承担，故对瑞安公司要求人保哈密分公司承担该1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未予支持。上述乘客的损失费用共计511878.66元。对陈永军因死亡应获得的赔偿，因雷建虎已经对其进行了赔偿，瑞安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永军的家属要求瑞安公司进行赔付的相关证据，故瑞安公司要求人保哈密分公司对陈永军死亡进行赔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原审未予支持。关于人保哈密分公司是否应当在扣除雷建虎所有的新L100**（新L1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应承担的交强险部分后再承担责任的问题，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挂车属于单独登记的机动车，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09年，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牵引车及挂车应分别投保交强险。当牵引车与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交通事故时，承保的保险公司分别在其承保的牵引车、挂车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车辆所有人违反法定义务未投保交强险的，应当在未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故人保哈密分公司要求扣除雷建虎所有的新L100**（新L1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的理由成立，但关于扣除的数额，根据2013年4月22日哈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哈市民三初字第246号民事调解书显示，雷建虎向陈永军的家属赔偿各项损失200000元，故应扣除的新L100**（新L15**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应承担的交强险的数额为40000（11000元×2＋10000×2-200000元）。对人保哈密分公司要求扣除交强险部分后的剩余部分按照50%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因人保哈密分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条款中并无此内容的相关约定，人保哈密分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辩称未予支持。综上，人保分公司在扣除雷建虎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应承担的交强险部分的40000元及已经向瑞安公司赔付的210000元后，现应向瑞安公司赔偿的数额为261878.66元（511878.66元-40000元-210000元）。瑞安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瑞安公司要求人保哈密分公司承担瑞安公司与乘客之间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未予支持。对于人保哈密分公司提出的瑞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在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内尽快履行其权利，防止债权债务关系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以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稳定。根据查明的事实，2009年至2014年间乘客与瑞安公司一直在进行诉讼，瑞安公司的损失处于不确定状态，在损失不确定的情况下瑞安公司无法向人保哈密分公司主张权利，故人保哈密分公司认为瑞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61878.66元；本案案件受理费9747.5元（原告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巳交纳），由原告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41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负担433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将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原告瑞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认为瑞安公司与人保哈密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死亡伤残”应为并列关系，指死亡或者伤残，并不排斥后面的“医疗50000元”，因为死亡或者伤残结果是由于医疗救助或者治疗，未能排除死亡或者伤残的不良后果的发生，因此死亡伤残不能与医疗割裂开来；2、按照最高院关于合同格式条款的解释，应当作出有利于提供格式条款的相对方解释的规定，该格式条款的提供方为人保哈密分公司，故不应将条款的内涵割裂开来；3、依照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对毕玉东、陈永军的赔偿数额20万元，有原审法院另一生效判决确认，应予以认定。4、对于保险事故的发生，保险公司负有先行给付的义务，该逾期损失也是由于人保哈密分公司怠于履行该义务造成，故对于（2014）哈中民一终字第19号调解书确定的时间向春梅赔偿各项损失而多支出的1000元也应由保险公司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保哈密分公司在支付原审判决数额的基础上再支付上诉人各项损失326871.65元，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人保哈密分公司答辩认为，1、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5万元，医疗费用5万元。司机与另一乘客当场死亡，对其二人我方仅支付15万元的伤残赔偿；2、上诉人对乘客向春梅的赔付系其超期赔付的数额，这是逾期付款扩大的损失，我方不应对此承担赔付责任。
上诉人人保哈密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要求扣除交强险部分后的剩余部分按照50%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双方签订的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条款未约定此内容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所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承担的责任范围，以被保险人依法承担的责任为标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的驾驶人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第三人马维军承担同等责任，故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应当是扣除第三人交强险车辆的交强险240000元剩余部分的50%，故上诉人应在赔偿被上诉人25939.33元。
上诉人瑞安公司答辩认为，我方是基于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的，我方与保险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商业合同，与交强险的赔付是没有关系的，请求二审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瑞安公司与上诉人人保哈密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人保公司赔付上诉人瑞安公司各项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依据双方签订的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抄件）中的约定“每人（座）责任限额为200000元，投保座位数24座。”上诉人瑞安公司投保的车辆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人保哈密分公司应予以赔付。上诉人人保公司称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每人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150000元，医疗50000元”，对该解释应分项进行赔偿。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并采用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的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和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上诉人人保哈密分公司为上诉人瑞安公司提供的是格式条款，其应对“特别约定”的条款对投保人做详细解释说明，本案中上诉人人保哈密分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向上诉人瑞安公司尽到充分的明释义务，而且该“特别约定”违背了双方约定的没人（座）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投保数额。且上诉人瑞安公司依据生效判决履行了付款义务，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现上诉人瑞安公司依据生效判决要求上诉人人保哈密分公司赔偿各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哈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哈密铁路运输法院（2015）哈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哈密瑞安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各项损失588780.3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74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密地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滢
代理审判员 姚 洪 斌
代理审判员 阿仙古丽·买买提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肖 存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