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民终字第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福秋，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春波，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圣福华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葛广武，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张玉发，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福秋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圣福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福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4）绥中法民一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孙福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孙福秋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春波，圣福华公司委托代理人葛广武、张玉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圣福华公司是北京大兴华房地产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大兴华公司）下属企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2005年初，北京大兴华公司以招商引资形式进驻绥化市投资建设绥化市美食城小区。同年6月28日，绥化市招商办公室与北京大兴华公司签订了投资建设绥化圣福华国际经济商贸中心广场项目合同（即原美食城改造项目）。为此，北京大兴华公司在绥化注册成立了圣福华公司，并以圣福华公司名义依法取得了开发动迁资质。为使美食城改造项目顺利进行，绥化市政府组织成立了拆迁工作组，制定了美食城拆迁方案，圣福华公司与绥化市盛达房屋拆迁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在拆迁过程中由于被拆迁人对补偿款要求过高，致使拆迁工作进展不顺利。2009年4月1日，圣福华公司将美食城改造项目转让给大连圣鑫地产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圣鑫公司），双方签订了项目转让意向协议书，圣福华公司为甲方，大连圣鑫公司为乙方。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一、该项目完整转让给乙方，乙方全盘接受项目，并尊重市政府拆迁统一安排；二、该项目在一段时间内以甲方名义对外进行工作，2009年12月31日乙方注册新的房地产公司后，甲方不再承担义务；三、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再实际参与该项目（含拆迁工作）发生任何行为由乙方独立承担责任；四、协议签订前甲方所有实际发生的投资拆迁费用（以双方审计确认为准）款（含土地出让金）由乙方完全退还补偿给甲方，由于此投资费用已含土地出让金，按政府纪要退还的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所有；五、乙方支付给甲方项目转让费600万元。协议签订后，大连圣鑫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后经孙福秋与圣福华公司、大连圣鑫公司协商，该美食城改造项目由大连圣鑫公司转让给孙福秋。孙福秋遂于2009年4月21日与圣福华投资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美食城项目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合作开发美食城项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绥化美食城项目由圣福华公司（甲方）与孙福秋（乙方）合作共同开发。二、在前期拆迁的基础上由乙方完全负责后续的全部拆迁工作，其拆迁时限、后续拆迁所需的全部资金及工作由乙方负责。三、乙方对甲方此前的3000万元人民币（不含土地出让金返还部分，此项应有甲方办理并承受）的投入予以确认，其中甲方此前的实际投资和乙方认可支付的600万元补偿金外，不足部分由甲方补齐。甲方承诺在本项目开始施工过程中再投入人民币3000万元，此款项用于工程款的支付和材料的购买，每笔费用发生时由双方共同确认后，再由甲方直接支付，除甲方投资外，本项目所需其它所有资金由乙方负责投资，并保证项目能够顺利完成。四、甲方在本项目中收益为固定报酬回报制，其固定回报值为4000万元人民币；乙方保证在本项目竣工一年半内全部返还甲方的投资（6000万元人民币）及固定报酬，否则，乙方将承担10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甲方在得到全部投入及固定回报后，将该项目全部移交给乙方。五、2009年4月1日圣福华公司与孙福秋及大连圣鑫公司就此项目签订的转让协议由孙福秋负责解除，签订解除协议，其一切责任由乙方承担。美食城开发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保证原认定投资额3000万元人民币的不足部分（详见合作协议条款）及新投的3000万元人民币在拆迁完毕后根据需要通过共同账户及时到位不影响工程建设。二、甲方不参与销售工作，只行使监督权。三、根据双方协议，甲方只拿固定回报，与投资比例无关，在甲方收回所有投资与固定回报后将产权过户到乙方名下（或乙方指定的公司或个人）与甲方再无任何关系。四、在任何一方违约的情况下包赔违约金后，该项目继续执行原协议。五、违约金为1000万元。授权委托书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特授权孙福秋先生全权办理美食城拆迁事宜，其拆迁过程、相关责任、后果及发生的所有费用或安置均由孙福秋自行负责、解决。请授权人将拆迁费用、拆迁协议及时报授权人备案。望授权人合情、合理、合法做好被拆迁人工作，圆满完成美食城拆迁任务。2009年5月27日，孙福秋与大连圣鑫公司签订了内容为大连圣鑫公司同意解除其与圣福华公司合作项目转让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孙福秋开始履行其与圣福华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美食城项目协议，由于孙福秋未能与被拆迁人达成拆迁协议，因此美食城改造项目无进展。经圣福华公司催告，孙福秋于2010年9月20日，向圣福华公司出具了工作计划，主要内容为：2010年11月15日至11月30日围挡，暂设工作同步完成。2010年9月26日孙福秋再一次向绥化市政府及圣福华公司出具“关于美食城拆迁工作承诺函”，其主要内容：2010年12月15日围挡，暂设工作全部完成。同时该承诺函注明“上述工作如在绥化市政府和圣福华公司各部门全力配合下可以如期完成”。此期间孙福秋曾与绥化市晟光房屋拆迁投资有限公司商议该项目拆迁事宜，但最终因补偿问题该项目开发无进展。2010年10月，绥化市晟光房屋拆迁公司停止房屋拆迁。由于孙福秋拆迁工作无进展，该项目开发建设处于停滞状态。2011年2月25日，圣福华公司经绥化市众信公证处公证，其以通知形式向孙福秋发出了解除合作开发美食城项目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该通知书内容：“孙福秋先生，你与我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签订了合作开发美食城项目协议，约定了你与我公司合作开发绥化美食城建设项目，特别是约定由你完全负责全部拆迁工作。为此我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与你签订了授权委托书，授权你全权办理美食城项目拆迁事宜。2009年5月4日，你我双方又对合作开发协议形成了美食城开发的补充协议。以上三份文书签订后至今已一年九个月有余，你应负责承担的美食城项目的拆迁合同义务没有履行行为，作为房地产开发项目的美食城建设已受到重大影响。签订协议以来，我公司多次催告你，要求你履行拆迁义务，但至今你仍未能履行此义务。所以，我公司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特通知要求与你解除合作开发美食城项目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通知书发出后，孙福秋于2011年3月8日向圣福华公司致律师函，其表示动迁工作迟缓是因为圣福华公司没有安排财务人员以及没有起到协调配合作用，因此孙福秋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并要求圣福华公司按约定赔偿违约金。2011年8月1日，圣福华公司就美食城改造项目历时时间长，拆迁难以进行及因此给圣福华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为由向市委领导写求助信。2011年9月7日，绥化市棚户区改造办公室组织相关部门召开了会议，会议主要内容是美食城改造项目由市棚户区改造办公室负责，一切从零开始，任何其他个人和单位都不具有拆迁资格，拆迁工作对外以政府名义进行。2011年12月4日绥化市政府再次组织相关职能部门及圣福华公司负责人召开会议，此次会议明确：美食城拆迁改造项目由原来绥化市棚户区改造办公室负责改为由绥化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负责，司法机关负责推进拆迁工作。此后，绥化市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开展工作。2013年4月左右，美食城改造项目在绥化市征收与补偿办公室负责下拆迁结束，现该项目已在建设中。孙福秋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圣福华公司按协议约定向孙福秋支付1000万违约金，并继续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主要理由：2009年4月21日，孙福秋与圣福华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绥化美食城项目由孙福秋、圣福华公司合作共同开发，孙福秋完全负责后续的全部拆迁工作，拆迁时限、后续拆迁所需的全部资金及工作由孙福秋负责，孙福秋对圣福华公司此前的3000万元人民币投入予以确认，圣福华公司此前的实际投资和孙福秋认可支付的600万元补偿金外，不足部分由圣福华公司补齐，施工时圣福华公司追加投资3000万元，并约定一方违约需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009年5月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及财务管理办法，约定圣福华公司的投资在动迁完毕后通过共管账户及时到位，不参与营销管理，只行使监督管理权，圣福华公司在收回投资及回报后将产权过户到孙福秋名下。协议签订后，孙福秋按协议开始拆迁工作，因拆迁许可证需每年换签，且共管账户未能发挥作用，圣福华公司也不予配合，导致协议履行缓慢，现圣福华公司声明孙福秋违约，强烈要求孙福秋停止拆迁工作，违反协议约定其应履行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圣福华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美食城项目协议实属工程项目转让协议，由于孙福秋不具备开发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协议应属于无效。2.孙福秋已对该协议履行进展时限做出了承诺，由于孙福秋没有履行约定，孙福秋应属违约，圣福华公司不应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责任。孙福秋承诺于2010年11月15日前动迁工作全部结束，在此期间孙福秋没有实施任何动迁行为，孙福秋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3.2011年2月25日，圣福华公司已通知孙福秋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从此时就应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两年内孙福秋没有诉讼，依据民法通则之规定，孙福秋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圣福华公司解除其与孙福秋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是否负有过错，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及双方签订的协议应否继续履行；孙福秋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圣福华公司在前期拆迁基础上，由孙福秋完全负责后续的全部拆迁工作，圣福华公司在前期投入的基础上再行投资3000万元。圣福华公司不参与营销只拿固定回报，在所有投资及固定回报收回后，将产权过户到孙福秋名下。该协议实质内容是圣福华公司提供土地使用权，不承担风险，只收取回报。孙福秋与圣福华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内容符合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规定，因此，孙福秋与圣福华公司签订的虽然是合作开发协议，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案性质应为土地使用权转让，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另外，孙福秋与圣福华公司之间因土地使用权转让所约定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孙福秋与圣福华公司签订的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确认为有效。本案孙福秋、圣福华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美食城项目协议中已载明权利义务，即孙福秋在圣福华公司前期拆迁基础上完成后续全部拆迁工作，其拆迁时限、后续拆迁所需的全部资金及工作由孙福秋负责，圣福华公司收取回报后该项目移交给孙福秋。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实质的权利义务内容所指向的标的物看，应确认孙福秋具有先行履行协议的义务。所转让的土地应符合建设用地条件，而实现这一条件的义务在协议中明确了由孙福秋承担。因此，只有在孙福秋先行履行义务以后圣福华公司方可继续履行协议，合同目的才能最终实现。本案孙福秋与圣福华公司合作开发美食城项目协议达成后，孙福秋迟迟没有履行动迁义务，经圣福华公司催告，孙福秋于2010年9月20日、9月26日出具了动迁计划及承诺函，但其未能履行。2011年2月25日圣福华公司向孙福秋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孙福秋虽于2011年3月8日致函圣福华公司表明其有履行合同的诚意，但因其没有实际履行行为，孙福秋最终未完成协议中约定的拆迁义务。因此，根据双方当事人对合作开发美食城项目协议所签订的权利义务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应认定孙福秋未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在先。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圣福华公司具有后履行抗辩权，即在双务合同中应当先履行的一方当事人未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到履行期限的对方当事人享有不履行、部分履行的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作开发美食城项目协议、美食城开发的补充协议及授权委托书中约定孙福秋负有前期拆迁责任，即孙福秋负有先履行协议的义务，圣福华公司具有后履行抗辩权。据此，孙福秋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其负有过错，其要求圣福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继续履行合作开发美食城项目协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孙福秋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就是当事人以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意思表示为内容，以发生债法上的给付义务为效果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债权法律行为范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诉讼时效一般之规定，孙福秋2011年3月8日已向圣福华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表示其有继续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的意愿，但至起诉时止孙福秋既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过自己的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因此，孙福秋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孙福秋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孙福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800元由孙福秋负担。孙福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双方继续履行2009年4月2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圣福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诉讼费用由圣富华公司负担。主要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孙福秋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法律依据。1.圣福华公司在一审期间曾提起反诉，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诉讼行为表明其自认与孙福秋的协议处于未解除状态。2.证人王丽的证言能够证实，孙福秋在合同签订后积极履行建立共管账户的义务，因圣福华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被羁押而未能建立，孙福秋始终积极主张合同权利。3.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证明已经证实，孙福秋在诉讼时效内积极主张权利的事实。4.协议中约定：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应当起诉至法院解决，圣福华公司以通知形式单方解除合同，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5.圣福华公司所称合同已解除与事实不符，双方既未进行清算，孙福秋投入财产也未予返还，双方未就合同解除后续事项达成约定。二、孙福秋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已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圣福华公司解除合同属违约。三、本案案由应为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一审案由认定错误。圣福华公司辩称：孙福秋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双方签订协议实属工程项目转让协议，由于孙福秋不出资实施拆迁而违约。该协议无法履行。孙福秋违约在先，圣福华公司及时通知孙福秋解除协议，该项工程转移给第三人，已施工完毕。2.双方签订协议后，孙福秋又对履行时限作出承诺，孙福秋未按约定履行，构成违约。3.孙福秋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011年2月25日，因孙福秋违约，圣福华公司已通知其解除协议，从次日起应计算诉讼时效，在两年内没有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二审期间，孙福秋举示证据七份。证据一，圣福华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反诉状，反诉请求法院判决终止履行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等相关协议。意在证明：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没有解除。否则，圣福华公司不必再反诉请求终止履行协议。圣福华公司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孙福秋不具备开发资质，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应属无效，请求终止履行不影响诉讼时效的计算。本院认证认为：圣福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圣福华公司在孙福秋不认可合同解除的情形下，试图通过诉讼解除双方的合同关系。因圣福华公司已经向孙福秋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应认定合作开发协议在诉讼前已依法解除，圣福华公司在反诉中请求判决终止合作开发协议，并不改变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证据二，2015年8月17日，绥化市绥化公证处出具的（2015）黑绥证内民字第1884号公证书一份，内附申宝成情况说明、声明书。主要内容：2009年4月24日，孙福秋向申宝成支付40万元，其将205平方米的房屋交由孙福秋处理，随后孙福秋对房屋进行了拆除。证据三，2015年6月22日，孙福生（孙福秋哥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2009年，孙福秋对孙福生所有的800平方米房屋进行了拆迁，将房屋的房盖予以拆除。证据二、三意在证实：孙福秋对被拆迁户的房屋进行了拆迁，同时支付补偿款，已按其与圣福华公司的约定履行了义务。圣福华公司质证：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孙福生与孙福秋为兄弟关系，对其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原审已提供2007年申宝成、孙福生与绥化市盛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补偿款已经由圣福华公司支付，申宝成与孙福生拆迁补偿协议中写明，之后签订协议如有超出原补偿价格的，可以再增加补偿。目前，孙福秋指派他人代表申宝成、孙福生协商拆迁房屋补差价格，申宝成、孙福生证明内容不能成立。本院认证认为，圣福华公司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结合孙福秋一审提供的（2009）绥证内民字第420号公证书证明申宝成对其房屋拆迁委托孙福秋代其签订协议、领取动迁费等事宜，与证据二证明孙福秋向申宝成支付40万元补偿款的内容不吻合，孙福秋亦未提供该40万元款项实际发生的证据；孙福生仅能证明在2007年圣富华公司委托绥化市盛达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其签订拆迁协议后，孙福秋动员其对房屋进行拆迁，故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二人在2007年已经就拆迁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孙福秋代表二人再与圣福华公司协商拆迁费补差并动员其拆迁的事实。证据四，2009年6月29日，孙福秋与黑龙江省鑫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孙福秋租赁绥化市中兴东路老建行家属楼的一楼和二楼，租期自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年租金60万元。意在证明：孙福秋为履行与圣福华公司的约定，租用房屋作为开发建设项目的拆迁办公室，已交纳2009年至2012年房屋租金180万元，与原审举示的拆迁办公室照片和王丽证言相互印证。圣福华公司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租赁协议签订时间较早，圣福华公司对该事实不知情，但协议约定的租赁价格明显偏高。本院认证认为，结合原审中孙福秋提供的照片及王丽证言，能够佐证孙福秋租用房屋作为拆迁办公室。证据五，2011年9月25日，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向圣福华公司出具律师函一份（复印件）。主要内容：圣福华公司违反双方约定构成违约，应赔偿孙福秋损失，催告圣福华公司与孙福秋协商解决办法，双方继续履行合同，避免扩大损失。证据六，2013年10月28日，黑龙江贵诚律师事务所向圣福华公司出具律师函一份（复印件）。该证据与证据五律师函主要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要求圣福华公司按协议约定给付1000万元违约金。证据七，2011年10月25日，孙福秋收到的解除协议书和协商协议传真件各一份（复印件），落款为圣福华公司。解除协议书主要内容：由于复杂原因，原合作开发协议等文件不能够履行，双方同意解除，孙福秋要求支付1200万予以补偿，其掌控的约1000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率先执行，提交相关资料备查，作为此协议的重要依据。除此之外不再有任何要求及条件。按照本协议，圣福华公司打入1200万，如违反约定内容，协议无效，或可通过其他法律形式予以解决。协商协议书主要内容：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等，圣福华公司自愿支付1200万，视为对孙福秋的一次性补偿款，如不能按期打入，本协议无效，孙福秋有权要求履行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等，并要求赔偿损失，承担违约金。孙福秋所掌控的1000平方米拆迁房屋，同等条件下优先配合拆迁。圣福华公司如期付款后，孙福秋退出项目开发。证据五、六、七意在证明：双方多次就解除合同事宜进行协商，未达成一致，圣福华公司同意向孙福秋支付1200万作为解除合同的补偿，但孙福秋没有同意。也证实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圣福华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七无签字盖章，不能证实是圣福华公司出具。圣福华公司只收到过一份孙福秋发的律师函，即2011年3月8日律师函。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五、六、七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亦无其它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即使上述证据真实，也仅能说明圣福华公司通知孙福秋协议解除后，孙福秋不同意解除合同，仍积极寻求解决办法，圣福华公司为解决争议，双方存在长期、反复进行协商的可能性，但最终并未形成新的协商结果，故协商过程是否存在，均不能改变协议已解除的法律后果。圣福华公司举示证据二份。证据一，2013年9月9日，圣福华公司与案外人绥化市海兴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美食城项目开发主体为圣福华公司，项目按股份比例进行合作，圣福华公司股份（权利及利益）占52%，海兴公司占48%。海兴公司负责涉案项目后续资金投入、开发建设、处理遗留问题。双方对签约之日前圣福华公司实际付出的所有费用进行审计并予以确认，账面外发生的费用给予合理认定，依据营销分配原则优先给付圣福华公司直至完毕。正式开工前，圣福华公司同意将持有的股份及权益全部转让，转让费不得低于1.5亿元。证据二，涉案工程施工现状照片三张。证据一、二意在证明：工程项目已转让他人，现已经基本施工完毕。孙福秋质证意见：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体现工程正在施工，不能确定施工方与圣福华公司的关系。合作协议可以看出，圣福华公司未经孙福秋同意与他人签订协议，构成违约。本院认证认为：孙福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圣福华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合作协议，照片可体现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本院采信上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一致。另查明，2013年9月9日，圣福华公司与案外人海兴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涉案工程已进行开发建设。本院认为，孙福秋与圣福华公司于2009年4月21日签订协议名为合作开发协议，因约定圣福华公司收取固定收益，原审判决依据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确定案由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纠纷正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对此，涉及到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及法定解除权问题。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目的能否实现问题。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对孙福秋设定的主要合同义务为：负责解除2009年4月1日圣福华公司与大连圣鑫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负责拆迁全部工作及资金并进行项目施工建设。协议签订后，孙福秋按约定已解除圣福华公司与大连圣鑫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租赁房屋设立拆迁办公室，在被拆迁人申宝成、孙福生已经与圣福华公司达成拆迁协议的情况下，代表二人继续协商拆迁费补差并动员其拆迁，但孙福秋未能代表圣富华公司与其他被拆迁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应拆迁的房屋未能全部拆除。至孙福秋承诺的2010年11月15日履行期限届满后，仍未能按期完成约定的拆迁义务。孙福秋称因拆迁许可证需每年换签，共管账户未发挥作用，圣福华公司不配合等原因导致履行缓慢，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拆迁许可证换签影响拆迁，协议约定拆迁费用全部由孙福秋承担，是否设立共管账户并不影响拆迁工作的完成。孙福秋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拆迁义务。由于前期的拆迁工作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完成，使得工程建设不能进行，直接导致双方订立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关于本案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已解除的问题。依前文所述，孙福秋完成协议约定的部分义务，但应履行的主要义务在承诺期限前未能完成，导致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圣福华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依法解除协议，其行使解除权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向孙福秋传达了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只要解除权人通过一定的形式，表达了解除的意思且该意思表示为对方所知悉，即可发生解除协议的效力。圣福华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孙福秋出具的律师函表明其已知悉，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已发生解除的法律效力。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在任何一方违约的情况下除包赔违约金后，该项目继续执行原协议”，孙福秋未能在合理期间内完成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导致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且协议已经依法解除多年的情况下，再诉讼主张继续执行原协议，本院无法支持。而圣福华公司曾反诉解除合同，并不影响协议已经解除的法律后果。故圣福华公司与孙福秋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且已通知孙福秋，应当认定上述协议已经依法解除。孙福秋主张圣福华公司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不能成立，其请求圣福华公司给付1000万元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另，孙福秋按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相应产生部分费用，本院对本案多次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孙福秋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主张该部分权利。关于孙福秋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圣福华公司依法行使解除权，孙福秋享有异议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消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消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1年2月25日，圣福华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孙福秋对解除协议的异议，属于形成权，应适用上述法律对除斥期间的规定，不存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孙福秋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有误，应予纠正。2011年2月25日之后三个月内，孙福秋未向法院提出诉讼，在此之后提出的异议，不应获得支持。故孙福秋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已超过除斥期间，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孙福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维东审 判 员  孙锡玲代理审判员  李艳梅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