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粤06行终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庞伟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和，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黄丽意，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再喜，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荣华，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郑灿儒，区长。委托代理人彭述海，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小晶，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刘佑德，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代理人邱瑞嫦，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诗琪，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区人社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海区政府”）、原审第三人刘佑德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6行初3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华典公司承包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金棕榈园5栋项目工程建设，后华典公司再将工程分包给黎某元，黎某元找到刘佑德进行金棕榈园5栋C座4楼阳台清洁外墙的工作。2014年12月21日17时30分左右，刘佑德在该座建筑4楼阳台工作时不慎跌落到3楼阳台，造成头部受伤，后经南海狮山华立医院治疗诊断为：脑疝；广泛脑肿胀；弥漫性轴索损伤；右额颞叶硬膜下血肿；左颞叶迟发性脑血肿。2015年11月6日，刘佑德向南海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南海区人社局于同日向刘佑德发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告知刘佑德补充相关材料。2016年1月20日，南海区人社局受理刘佑德的工伤认定申请，经调查核实，南海区人社局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佛南人社工〔2016〕126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同月30日、31日分别送达刘佑德和华典公司。华典公司对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不服，于2016年4月20日向南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海区政府决定受理，并向南海区人社局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南海区人社局在期限内作出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核，南海区政府于2016年6月1日作出南海府行复〔2016〕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年6月3日、6月6日分别送达给南海区人社局和华典公司。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南海区人社局作为南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南海区政府作为南海区人社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对华典公司不服工伤认定结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南海区政府和南海区人社局的主体适格。南海区政府受理华典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粤人社行复〔2016〕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华典公司和南海区人社局，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其受伤害情形应当认定为工伤。《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的，工伤保险责任由职工劳动关系所在单位承担。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非法承包建筑工程发生工伤事故，劳动者的工伤待遇应当由分包方或者承包方承担，分包方或者承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有权向发包方追偿。职工被借调期间受到工伤事故伤害的，由原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原用人单位与借调单位可以约定补偿办法。”本案中，南海区人社局根据对刘佑德、赖某所作的工伤认定调查笔录、南海狮山华立医院病历及副页、《住院病案首页》、《手术记录》、《出院小结》，《工伤认定申请表》、《劳务承包合同》、《变更用人单位申请书》、《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关于刘佑德申请工伤认定的意见》等证据，认定华典公司承包了金棕榈园5栋C座4楼项目，华典公司与黎某元签订承包合同，刘佑德的工作安排由黎某元安排，刘佑德于2014年12月21日17时30分左右在该座4楼阳台进行清洁外墙时工作时不慎跌落到3楼阳台，导致头部受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并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刘佑德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适用法规正确。南海区人社局受理刘佑德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相关文书，程序合法。南海区人社局对赖某于2016年1月13日所作的调查笔录确在该局正式受理刘佑德的工伤认定申请前作出，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的规定不相符，程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该局作出工伤认定的合法性。综上，南海区人社局及南海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华典公司上诉称:1.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刘佑德与黎某元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仅从“刘佑德的工作由黎某元安排”得出刘佑德具有劳动者身份，是错误的。从监理周例会会议纪要，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以看出，刘佑德是黎某元临时请来的帮工，与黎某元形成雇佣或个人劳务关系。2.南海区人社局违反法定程序，将不具备受理条件的申请予以受理，违反《工伤认定办法》第八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是重大违法，并不是瑕疵。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南海府行复〔2016〕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佛南人社工〔2016〕126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答辩称：1.华典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案涉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黎某元，刘佑德由黎某元所招用。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刘佑德受伤的工伤保险责任由华典公司承担。2.华典公司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是基于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华典公司与刘佑德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影响该责任的承担，南海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无需以司法机关的结论为依据，无需中止工伤认定期限。并且，刘佑德与黎某元、华典公司之间的关系已经清晰，没有对黎某元作调查笔录并不影响事实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南海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案涉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和程序均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南海区人社局作为区一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在本行政区域内进行工伤认定的行政职权，其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行为的执法主体适格。南海区人社局在受理本案工伤认定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进行调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将《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其执法程序合法。本案中，华典公司将承包的建设工程中部分项目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黎某元，黎某元招用刘佑德从事建筑物外墙清洁工作（贴外墙瓷砖），刘佑德在清洁外墙过程中不慎跌落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均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华典公司应当承担刘佑德受伤的工伤保险责任。刘佑德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南海区人事局作出被诉之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华典公司以刘佑德系黎某元临时请来的帮工而否定其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之程序问题。第一，刘佑德于2015年11月6日向南海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南海区人社局于2016年1月20日决定受理其申请。南海区人社局于2016年1月13日对华典公司员工赖某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南海区人社局在收到刘佑德的申请之后决定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前，即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其做法与上述法规规定不一致。但是，从实质意义上看，南海区人社局的调查行为符合行政正当程序的效率原则，也符合及时收集证据的要求。并且，从办理本案工伤认定的实际过程看，南海区人社局平等地向刘佑德和华典公司进行调查取证，保障了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和其他程序权利，没有破坏行政正当程序的公正、公平原则。因此，南海区人社局的上述程序瑕疵尚不构成程序违法。第二，上诉人以刘佑德不能提供其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为由，认为刘佑德的申请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南海区人社局受理刘佑德的申请，违反法定程序。经查，如上所述，本案基础事实清楚，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认华典公司为承担刘佑德受伤的工伤保险责任主体，刘佑德的申请满足工伤认定申请的实质要件，南海区人社局受理刘佑德的申请并不违法法定程序。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海区人社局作出被诉之佛南人社工〔2016〕1265号工伤认定决定的执法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南海区政府作出南海府行复〔2016〕144号行政复议决定的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合法，维持被诉之工伤认定决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华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华典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陈智扬代理审判员  温颖聪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黄宁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