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4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帛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万载县工业园创业大道。
法定代表人：朱江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丽，江苏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德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芳桥街道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岳双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永伟、张伟明，宜兴市芳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江西帛士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帛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德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8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帛士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德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德赛公司是否应按合作协议，以200台设备出资还是德赛公司与朱江武之间存在单独的设备买卖合同关系。朱江武、孙德文已向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万载县法院）起诉德赛公司，万载县法院已作出（2016）赣092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之间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关系，因该案尚未作出终审判决，帛士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但一审法院未采纳帛士公司的请求，程序违法。2.合作协议中明确了本合同与买卖合同的关系，合作协议对设备买卖合同200台设备的付款方式重新作了约定，即1760万元设备款由朱江武等三人投入1144万元，德赛公司投入616万元。对买卖合同约定的每一期付款，由朱江武等三人支付货款65%，德赛公司支付35%。买卖合同的第一期货款为528元，第二期付款528万元，合计1056万元，朱江武等三人应支付的货款为686万元，其余的370万元应由德赛公司承担。朱江武等三人已按期支付了686万元，德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锦芳也认可朱江武等人已按约支付完毕。一审法院未认定买卖合同与合作协议之间的关联性，仅依据买卖合同认定帛士公司应支付货款，认定事实错误。3.对于已交付的118台设备，德赛公司少交付了18台电脑、10个喷头。还有82台设备未按期交付，均构成违约。
德赛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德赛公司有权向帛士公司主张买卖合同的货款，对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已交付118台设备中少交付了18台电脑和10个喷头，予以认可。合同履行过程中德赛公司曾向帛士公司发函询问是否继续履行求合同，帛士公司在合理期间内未作出答复，德赛公司未交付82台设备不构成违约。
德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帛士公司支付剩余价款352.4万元；2.终止2015年8月2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3.帛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5年8月2日，德赛公司（甲方）与朱江武（乙方，系帛士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1、朱江武向德赛公司购买200台成袜印花机（品牌DS,型号DS-
CW），德赛公司赠送固色流水线2套。2、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朱江武支付2条生产线30%的预付款（528万元）；朱江武第一条生产线所需设备制造完工，德赛公司通知朱江武到工厂验收后，支付第一条生产线的60%的货款（528万元）；余款在工厂保证正常生产支付的前提下，用盈利部分分期支付，余款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付款方式。3、第一条生产线所需电脑由朱江武自行购买，从第二条生产线开始，合同价格中包含电脑。
二、2015年8月18日，朱江武、文金良、孙德文（甲方）与德赛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在江西建设数码印花基地，名称暂定为江西德赛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后名称定为帛士公司），朱江武、文金良、孙德文出资65%，德赛公司出资35%，总投资1760万元。2、朱江武、文金良、孙德文现金投入1144万元，德赛公司投入616万元（德赛公司按200台印花机货款总额的35%投入，附印花机合同）。3、甲乙双方商定由陈坤福负责，朱江武、文金良、孙德文配合投产前工作。甲乙双方的出资形成的资产及其兹生物为双方的共有财产，由出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双方按其出资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4、本协议与德赛公司购销合同共同生效。
三、截止2015年12月12日，帛士公司总计收到德赛公司交付的印花机118台，帛士公司支付价款686万元。为证明该事实，德赛公司提供了：1.2015年9月20日、9月22日周斌签收的送货单，收印花机47台；10月6日文金良送货单签收的送货单，收印花机53台。2.2015年12月12日陈坤福出具的收条，统计收印花机总数为118台。3.2015年12月24日帛士公司盖章、周斌签字确认的产品验收单，对118台印花机的数量、单价、外观、质量均验收合格。4.付款凭证。帛士公司认为，送货清单没有朱江武或帛士公司的签章，而且该送货单上显示的收货单位均是朱江武，并非帛士公司。产品验收单上公章的加盖是德赛公司利用其股东身份的便利条件所加盖的，并没有朱江武的签字认可。陈坤福于2015年12月12日出具的收条与事实上收货的数量不符，缺少喷头和电脑等核心部件，并且该收条并不是陈坤福当时出具的，系事后补签，其申请对该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四、德赛公司与帛士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德赛公司与朱江武于2015年8月2日签订一份设备购销合同，朱江武采购成袜印花机200台，德赛公司另赠送固色流水线2套。由于当时帛士公司还未成立，故以帛士公司投资人朱江武个人的名义与德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所购货物实际交由帛士公司所有，所有事项按原签订条款执行。公司成立后，设备发票抬头开为帛士公司。2016年4月28日，帛士公司出具“发票开具协议”，载明：根据国家税务局相关规定，购买机器设备和固定资产可抵扣税务进项。依据帛士公司与德赛公司的约定，视业务陆续开具机器增值税发票。从去年至今才生产不到30万元业务，无法抵扣大额进项。以后视业务配合帛士公司财务通知开具发票。2015年12月29日，德赛公司向帛士公司开具了105.6万元增值税发票。帛士公司认为：“补充协议”没有签订的时间，也没有朱江武签字，这份协议是德赛公司事后伪造的，其申请对加盖公章与打印文字的覆盖关系进行鉴定。因此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发票开具协议”并不是一份完整的协议，仅有其公章，没有德赛公司盖章，此开票协议也是德赛公司利用其股东身份单方制作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开具对象并不能直接证实买方主体。
五、2016年8月12日，德赛公司向帛士公司发函一份，载明：其已向帛士公司送货成袜印花机118台，对剩余82台成袜印花机请明确是否继续交付。帛士公司认为函件内容与客观事实及双方所签的合作协议履行情况不符。
六、帛士公司自成立起至今的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1、2015年9月8日，帛士公司登记成立，股东为周斌、朱江武、文金良、岳晟，朱江武为法定代表人。2、2016年1月18日，股东变更为陈坤福、钟光赞，陈坤福为法定代表人。3、2016年2月25日，股东变更为朱江武、孙德文、陈坤福、钟光赞，朱江武为法定代表人。
七、朱江武、孙德文与德赛公司，第三人帛士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万载县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赣092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朱江武与周斌分多次向德赛公司付款686万元，德赛公司向帛士公司交付118台DS-
CW成袜印花机、162个喷头（另有64个喷头在万载县公安局处）、118只滚筒。帛士公司成立时的登记股东岳晟并未实际出资，而是由德赛公司履行合作协议接受购机款并提供部分机器，参与帛士公司的成立，帛士公司的其他股东也认可德赛公司系股东，故德赛公司系帛士公司的隐名股东，故判决德赛公司向帛士公司交付82台DS-
CW成袜印花机、238只喷头、682只滚筒、100只电脑。德赛公司认为其已经上诉，该判决书不生效。该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根据印花机说明书，成套印花机只有一个喷头和一个滚筒。
上述事实，有购销合同、合作协议、送货单、收条、产品验收单、付款凭证、补充协议、发票开具协议、增值税发票、函件、工商档案、万载县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帛士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二、帛士公司是否需履行付款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一，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对该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朱江武系帛士公司股东发起人，与德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成袜印花机用于成立后的帛士公司的生产经营。合同履行过程中，收货验收（当时帛士公司已经注册成立，由帛士公司股东签字确认）、接受开票等权利均由帛士公司享有，据（2016）赣092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书记载，帛士公司也向德赛公司发函要求对设备调修维护，故帛士公司已经实际享有买卖合同的权利，履行了合同义务，德赛公司请求帛士公司履行买卖合同的义务，本案被告适格。至于帛士公司请求对补充协议中公章与打印文字的覆盖关系进行鉴定，已无必要，不予准许。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上述证据，双方均已确认收到成袜印花机118台。周斌签字、帛士公司盖章的产品验收单确认118台印花机数量、单价、外观、质量均验收合格，帛士公司认为产品验收单上公章是德赛公司利用其股东身份的便利条件所加盖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验收单上并非仅有帛士公司盖章，另有帛士公司股东发起人之一周斌签字，故对帛士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并确认验收单的证明效力，德赛公司已经完整交付了118台印花机（其中64台喷头被万载县公安局暂扣），并未欠缺滚筒和喷头，根据合同约定，价款为1038.4万元。陈坤福作为帛士公司的股东及曾任的法定代表人，出具收条确认收货事实，无论是当时还是事后补写，均有其效力。因凭验收单已可确认收货事实，故帛士公司申请鉴定收条形成时间也无必要，不予准许。（2016）赣092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德赛公司欠缺个喷头、滚筒，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买卖合同约定，帛士公司自签订合同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应支付两条生产线30%的预付款528万元；第一条生产线所需设备制造完工，帛士公司到工厂验收后，支付第一条生产线（100台印花机）的60%的货款528万元；余款在工厂保证正常生产支付的前提下，用盈利部分分期支付。双方约定合同签订后帛士公司即须支付528万元预付款，德赛公司交付118台印花机后提出终止合同，但（2016）赣092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书却根据合作协议判决德赛公司尚需履行交付义务，虽然本案买卖合同与上述判决依据的合作协议属两份独立合同，但在该判决书生效前，不宜确认合同终止，故帛士公司应当支付的预付款为528万元；第一条生产线所需100台印花机已经帛士公司验收后，帛士公司应当依约支付100台印花机的60%的货款528万元；帛士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的价款合计为1056万元，扣除帛士公司已经支付的价款686万元，帛士公司尚应付款370万元。现德赛公司主张付款352.4万元，未超过上述款项范围，予以支持。如果买卖合同终止，帛士公司需支付收到设备的全额价款，结欠部分为352.4万元，德赛公司的主张也应支持。帛士公司认为德赛公司交付的印花机系成立帛士公司的实物出资，但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德赛公司出资的616万元系按200台印花机货款总额的35%投入，应理解为用收到的货款出资，并非以印花机实物出资。故帛士公司的意见不予支持，（2016）赣092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错误，对合同的理解出现严重偏差，对该判决的错误认定不予采信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帛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赛公司352.4万元；二、驳回德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帛士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152元，由帛士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德赛公司垫付，帛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该款给付德赛公司。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
2015年8月2日，德赛公司与朱江武签订“设备购销合同”，约定：朱江武向德赛公司购买200台成袜印花机（品牌DS,型号DS-
CW），每台8.8万元，总价款1760万元。
万载县法院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2016）赣092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书，德赛公司不服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作院作出2017）赣09民终110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买卖合同中德赛公司作为出卖人，负有交付200台印花机的义务，同时享有请求帛士公司支付1760万元货款的权利。合作协议中，德赛公司负有向合作成立的帛士公司出资的义务。德赛公司的出资义务并非以实物出资，而是以其在买卖合同中对帛士公司享有的1760万元货款债权中的35%即616万元与合作协议中其对帛士公司负有的616万元出资义务相抵。该判决书同时认定，德赛公司仍应按买卖合同约定交付买卖合同标的物的义务。帛士公司收到的118台印花设备尚有10个喷头未交付，82台印花设备及100台电脑未交付。该院判决，德赛公司向帛士公司交付82台印花设备、100台电脑、10个爱普生第五代喷头。
2015年8月22日至9月25日期间，德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锦芳与朱江武微信聊天记录为，朱江武汇款100万元后，王锦芳询问余款付了吗？朱江武又支付了243万元。王锦芳表示收到了。2015年9月25日朱江武再交次汇款343万元后，朱江武询问王锦芳343万全部转账过来的，王锦芳表示全部收到了。
帛士公司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采用认缴制，注册资本2000万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德赛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帛士公司支付已交付118台印花设备的剩余价款。即德赛公司已交付的118台印花设备价款，是否应按合作协议约定出资比例帛士公司承担65%，德赛公司承担35%。
本院认为，朱江武、文金良、孙德文与德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朱江武与德赛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设立数码印花生产基地，还约定本协议与买卖合同同时生效。故买卖合同与合作协议存在密切关联，双方也一致认可朱江武等人设立的帛士公司即是按合作协议约定设立的数码印花生产基地。合作协议约定朱江武、文金良、孙德文出资65%，德赛公司出资35%，总投资1760万元。而实际帛士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合作协议中的1760万元，仅是200台设备的价款，并非拟设立的公司的全部投资。合作协议未约定出资先后顺序，合作协议的双方是平等民事主体，按照平等原则，朱江武、文金良、孙德文支付买卖合同中约定应支付的第一、二期货款1056万元的65%，即686.4万元后，德赛公司也应按合作协议的约定投入相应的35%即369.6万元，也即该部分货款应与其应履行的出资义务相抵消，不能再要求帛土公司支付。帛士公司实际支付了686万元，故德赛公司仅有权要求帛士公司支付4000元。帛士公司购买200台成袜印花机组成两条生产线，每条生产线为100台。德赛公司实际交付了118台设备，其中18台应为第二条生产线的设备，对第二条生产线的款项合作协议约定在正常生产支付的前提下，用盈利部分分期支付，现无证据证明帛士公司取得盈利，故帛士公司也无需支付。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2民初8609号民事判决；
二、帛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赛公司4000元；
三、驳回德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帛士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1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0152元，由德赛公司承担40106元，由帛士公司承担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152元，由德赛公司承担35114元，由帛士公司承担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伟
审判员 姜丽丽
审判员 钱 菲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尹 慧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条合同当事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一方不得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另一方。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