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5民初3251号原告：北京正阳方鑫建筑设计咨询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东一区*号楼9门104。投资人：冷红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正阳方鑫建筑设计咨询中心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北三区32-4-602。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丁亚，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成豪，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中联环建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华，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联环建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高科技园区海特饭店4367室。法定代表人：刘光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锋，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敖东方，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春叶，女，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中瑞恒业建筑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北京正阳方鑫建筑设计咨询中心（下称正阳方鑫设计中心）与被告赵成豪（下称姓名）、被告北京中联环建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下称中联环公司）、第三人赵春叶（下称姓名）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1月18日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阳方鑫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吴丁亚及中联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赵成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华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赵春叶到庭参加了谈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阳方鑫设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赵成豪和中联环公司共同向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支付项目设计拖欠的劳务费6047996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9月28日起计算的延期履行利息。事实和理由：中联环公司为甲级资质建筑工程设计机构，下设各设计所独立开展设计业务。中联环公司为对外签订设计合同的唯一主体，为设计所承接业务提供资质文件、公章、账号等，中联环公司对各设计所统一进行人事代管、项目资金管理。赵成豪系中联环公司下挂靠第六设计所所长，赵成豪另开设有北京中开元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独立核算并且向中联环公司支付相应管理费。本案涉及项目设计费均经由赵成豪申请，由中联环公司支付给赵成豪指定的账户，赵成豪收取高额提成后支付给赵春叶工作室。2012年6月19日，赵成豪与赵春叶经协商签订《公司内部备忘录》，就中联环公司第六设计所承接的项目委托赵春叶负责完成方案设计及赵春叶工作室所得设计服务费用的支付比例、方式、时间等进行了约定。双方自2011年合作至今，赵春叶工作室协助赵成豪和中联环公司完成了哈尔滨万达城、隆基泰和杨家楼、秦皇岛道南等九个项目的勘察设计工作，设计成果已交付发包方并投入使用，赵成豪和中联环公司支付了部分项目设计劳务费，剩余款项拖欠未付。2013年10月，赵春叶与正阳方鑫设计中心就债权转让达成了口头协议，约定将赵春叶对赵成豪、中联环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正阳方鑫设计中心，并将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正阳方鑫设计中心给中联环公司开具了2790000元发票，中联环公司将发票入账，按照《公司内部备忘录》约定，从劳务设计费中扣除了赵春叶独立经营公司的房屋租金、水电费、代发的团队工资后，支付给正阳方鑫设计中心1000000元，拒不支付剩余的6047996元。2014年9月28日，赵春叶工作室与正阳方鑫设计中心签订书面《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再次进行确认，之后，赵春叶通过寄送询证函的形式再次向二债务人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综上，本案不属于劳动关系，而是依据《合同法》属于平等主体之间拖欠劳务设计费的合同纠纷，赵春叶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赵成豪所经营的公司与中联环公司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赵成豪辩称：不同意正阳方鑫设计中心的诉讼请求。第一、正阳方鑫设计中心与赵春叶的债权转让协议违法、无效。2014年9月28日，赵春叶将所谓的对中联环公司和赵成豪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正阳方鑫设计中心，但是赵春叶和中联环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赵春叶做的涉案项目均是以中联环公司的名义与业主方签订，所有的合同属于公司财产，赵春叶完成涉案项目是履行其与中联环公司的劳动合同，从中联环公司取得的收入属于劳动所得，应以工资薪金来计发并依法纳税，双方有领导和被领导、支配和被支配的隶属关系。即使赵春叶完成任务享有中联环公司债权，也是劳动争议纠纷，不是劳务合同纠纷，工资债权具有人身依附性，不能转让，赵春叶与正阳方鑫设计中心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二、赵春叶和正阳方鑫设计中心债权标的并不能确定，6430000余元的具体组成不明确，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一条，合同当事人的名称、标的和数量是合同的必备条款，合同标的无法确定的合同，属于缺乏合同必备条款的合同，不能成立，因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三、涉案项目合同并非赵春叶完成，所谓的债权并不属于赵春叶个人，而且未完成的项目不能转让，有些项目已经完成多年，即使存在所谓的债权，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第四、所谓的债权转让通知不对赵成豪发生任何法律效力，邮寄单原件上收件人处并没有签字，查询单复印件上可以看见收件人是案外人王某，王某是公司员工，赵成豪并没有授权其代收个人信件，送达应属无效。第五、赵成豪、赵成豪经营的公司与中联环公司并不存在人格混同，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所述不是事实。中联环公司辩称：中联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赵成豪和赵春叶之间关于设计费的分配争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争议，并非劳动关系框架下的争议，正阳方鑫设计中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并依据《合同法》来起诉赵成豪，与中联环公司没有关系。虽然赵春叶与中联环公司签署有劳动合同并由中联环公司发放工资，但是资金的来源并非中联环公司的自有资金，而是从赵成豪应付给赵春叶的费用中扣除，中联环公司仅仅起到提供服务的作用，设计费也显然不是工资构成中的部分。从本案的数次谈话录音证据中也能看出三方的真实法律关系。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从谈话录音中可以看出赵成豪、赵春叶关于费用结算是存在争议的；其次，劳动关系下的争议是具有人身属性的，不能转让，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赵春叶述称：同意正阳方鑫设计中心的意见。关于本案事实陈述如下：赵春叶于2010年10月正式租用赵成豪所在的中联环六所的办公场地，并注册北京中瑞恒业建筑设计顾问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中瑞恒业公司）从事建筑工程项目的设计工作。2011年2月，赵春叶协助赵成豪进行哈西万达广场项目的投标设计并中标，赵成豪随即以中联环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签订了项目合同，之后以口头形式将该项目转包给赵春叶。为了规避合同中设计人不得将合同项下业务转包、分包给第三人的约定，赵成豪要求赵春叶及参与团队均需与中联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中联环公司员工的身份参与项目，由中联环公司统一缴纳社会保险并象征性地发放基本数额的工资，该些费用均由六所从应付赵春叶的设计费中抵扣，房租、水电费等成本也由赵春叶自行承担，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不存在。项目完成后，发包方会向中联环公司支付设计费，赵成豪和赵春叶按照约定可得的数额先由各自公司开具税务发票，抬头为中联环公司，中联环收到发票后将相应数额的设计费转至六所账下，由六所出具中联环公司名头的转账支票给赵春叶。截至2014年8月份，大小项目主要有九个，合作过程中有部分设计费支付，截至2014年9月还有6040000余元未付，赵春叶和赵成豪、王某（六所会计）在中联环公司领导主持下的对账谈话还有王某台账等均可以证明。上述设计项目均已完成一年以上，合同回款多数已经回至中联环账下，但中联环公司和赵成豪一直以账上没钱为由拒绝向赵春叶支付拖欠的设计费。赵春叶在完成上述项目的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设计成本，拖欠行为导致赵春叶的公司面临严重的经营困难。经审理查明：赵成豪系中联环公司股东及下设六所所长，赵春叶系中瑞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2008年1月1日，赵成豪与中联环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赵成豪担任该公司开元设计所所长，合同期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月基本工资2000元，月岗位工资2000元。2010年12月31日，赵成豪与中联环公司续签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1年1月1日，赵春叶与中联环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赵春叶担任建筑岗位工作，合同期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月1日止，月基本工资1500元，月岗位工资1000元。2013年1月2日，赵春叶与中联环公司续签了劳动合同，续签合同期自2013年1月2日至2015年1月1日。2012年6月19日，赵成豪与赵春叶签订了《公司内部备忘录》，约定中联环公司六所承接的项目委托赵春叶负责完成方案，负责人赵成豪与赵春叶经过自愿协商，就内部设计费及其支付分配达成一致，还约定差旅费等商务事宜产生的费用由赵成豪承担，人工成本及房租、水电等技术费用由赵春叶承担。2012年7月16日，赵成豪与赵春叶再次签订了《公司内部备忘录》，约定中联环公司六所承接的“星河湾总体规划”项目委托赵春叶完成，负责人赵成豪与赵春叶经过自愿协商，就内部设计费及其支付分配达成一致。2013年12月3日，赵成豪与赵春叶再次签订了《公司内部备忘录》，约定中联环公司六所承接的“哈尔滨万达城销售物业二标段方案及深化设计”项目委托赵春叶建筑组完成，负责人赵成豪与赵春叶经过自愿协商，就内部设计费及其支付分配达成一致。同日，赵成豪与赵春叶再次签订了《公司内部备忘录》，约定中联环公司六所承接的“秦皇岛道南项目方案、施工图设计”项目赵成豪委托赵春叶完成的方案设计工作内容已全部完成并取得甲方认可，负责人赵成豪与赵春叶经过自愿协商，就内部设计费及其支付分配达成一致。其中，“甲方”签名处由王某（六所财务人员）代签、“乙方”签名处由赵亮代签。2014年9月28日，赵春叶与正阳方鑫设计中心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赵春叶将其因设计完成哈尔滨万达城、隆基泰和杨家楼、秦皇岛道南等项目，中联环公司、赵成豪拖欠的方案设计费债权共计6436050元无偿转让给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正阳方鑫设计中心同意受让该债权。同时，赵春叶承诺该协议生效后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债务人中联环公司、赵成豪出具债权转让通知文件。同日，赵春叶分别通过“顺丰速运”向中联环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光亚、另一职员孟某及赵成豪、王某发送了关于上述债权转让及催款事宜的《询证函》。另查，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期间，正阳方鑫设计中心为中联环公司出具了四份共计2790000元的咨询服务费增值税发票。2014年1月28日，中联环公司向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支付1000000元。庭审中，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交《会议纪要》、《付款申请函》、《支付申请》、《内部备忘录》等，以证明赵春叶团队挂靠在中联环公司名下，独立完成了“哈西万达广场”等项目的设计工作，按照约定应当享有劳务设计费。赵成豪、中联环公司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交自顺丰公司打印的快递签收单，其中寄给赵成豪、王某的《询证函》均由王某签收，寄给中联环公司相关人员的“收件人”处也有签字。赵成豪、中联环公司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债权转让本身就不合法，即使通知了债务人也不生效。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交中联环公司为赵春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中联环公司与发包方签订的设计合同、结算协议、《方案设计成果及设计费用说明》、《设计成果签收单》、发包方支付凭证、中联环公司向中瑞恒业公司支付凭证等，欲证明为了规避发包方不得再行转包、分包的约定，赵春叶以中联环公司员工的身份参与项目招投标及设计工作，以中联环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发包方将费用直接支付给中联环公司，对于部分赵春叶团队应得的设计费，中联环公司也向中瑞恒业公司进行了支付，但还有部分未支付。因该些证据多为复印件，赵成豪、中联环公司对其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正阳方鑫设计中心、赵春叶称该些原件均保存在中联环公司。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交王某与赵亮QQ聊天记录截屏、《赵春叶支付台账》及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中联环公司董事长主持赵春叶、赵成豪等人进行对账及调解的数次录音，欲证明赵成豪、中联环公司拖欠赵春叶团队设计费的事实及数额。中联环公司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称录音内容恰恰反映出了这是赵成豪与赵春叶之间的债务，中联环公司仅仅是中间协调人的角色，且录音内容也反映出双方对于部分债务数额是有争议的。赵成豪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赵成豪是以中联环公司员工的身份参与谈话的，即使存在赵春叶与中联公环公司之间的债权，也应当在劳动合同框架下解决。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交载有涉案九个项目设计成果及工作联系单据的光盘，欲证明赵春叶团队早已完成涉案项目的设计工作并交付给了发包人，中联环公司、赵成豪应当根据约定向赵春叶支付设计费。赵成豪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中联环公司仅仅认可该些证据中相关设计合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交经赵成豪批复的《赵春叶工作室费用分摊计算表》数份、《成本费用扣款明细》、《赵春叶付款明细》、中瑞恒业公司名下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赵春叶与中联环六所的账目往来等，欲证明赵春叶团队与中联环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实为挂靠关系，赵春叶团队自己承担房租、水电及其他设计成本，中联环公司代发的基本工资、社保等也均从赵春叶团队应得的设计费中扣除，团队人员的实际工资均由中瑞恒业公司直接发放。赵成豪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赵春叶就是中联环公司的员工。中联环公司认可部分证据的真实性，称该些证据恰恰证明了赵春叶相关费用均是由赵成豪管理的，并非劳动合同项下的工资。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交赵成豪名片，欲证明赵成豪系中联环公司的董事、副总经理。赵成豪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联环公司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交2010年12月17日经赵成豪签字确认的赵春叶与六所签订的《项目结算清单》，欲证明在2010年赵春叶即开始了与赵成豪、中联环公司之间的项目合作关系及项目支付情况，双方并非劳动关系。赵成豪、中联环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赵成豪提交中联环公司工商信息网页、赵成豪劳动合同，欲证明赵成豪系中联环公司股东、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中联环公司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正阳方鑫设计中心认可赵成豪系中联环公司的股东，但称双方劳动合同是虚假的、实为挂靠关系。赵成豪提交赵春叶及赵春叶团队史涛、何道同、冯源等人的劳动合同、中联环公司支付员工工资银行流水、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2014年社会保险登记表、考勤记录等，欲证明赵春叶及其团队人员均系中联环公司员工，公司为其支付工资、缴纳社保。正阳方鑫设计中心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些文件均是为了应对发包方的检查造出来的，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该些人的工资标准明显低于同行业水平、考勤记录也不符合常理。中联环公司认可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称该些人员的社保费用、工资均是从其应得设计费中扣除的，并非中联环公司的员工。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赵春叶及其团队成员与中联环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劳动合同关系及赵春叶向正阳方鑫设计中心转让债权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劳动法》相关规定，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所形成的一种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隶属关系。本案中，赵春叶等人虽与中联环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并由中联环公司为其发放工资、交纳社会保险，但合同所载的岗位工资明显低于同行业一般水平，考勤记录表所反映的出勤情况也有悖用人单位人事管理之常情，且该些工资及社保费用均由中联环公司支付给赵春叶的设计费用中扣除，赵春叶及所带团队的房租、水电费、网费等办公成本亦由其独立承担，综上，本院难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结合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供的《公司内部备忘录》、《会议纪要》、支付申请、六所与赵春叶账目往来等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劳动合同仅为表象，双方之间实为赵春叶借用中联环公司资质承揽业务、中联环公司与赵春叶按照一定比例分配所得设计费的挂靠合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赵春叶与正阳方鑫设计中心于2014年9月签订有《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赵春叶将中联环公司、赵成豪拖欠的方案设计费债权共计6436050元无偿转让给正阳方鑫设计中心。合同债权的转让，必须以基础合同关系为基础，判断上述债权转让事宜是否有效的前提是赵春叶所述的中联环公司、赵成豪拖欠的方案设计费是否真实存在。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交了赵春叶制作的《2011-2014年主要项目合作情况一览表》以明确其主张的6047996元设计费债权的具体构成，并提交《公司内部备忘录》、《会议纪要》、支付申请、中联环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相关项目设计成果、工作联系单据、台账、谈话录音等以证明涉案各个项目设计费的实际产生及拖欠数额。具体而论：关于“群鑫时代广场”项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与台账、对账录音等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待付款项为217500元；关于“哈西万达住宅外立面设计”项目，台账、对账录音与《付款申请函》等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待付款项为120000元；关于“西安大明宫万达广场可售物业方案设计”项目，《公司内部备忘录》与台账、对账录音、《付款申请函》等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待付款项为774446元；关于“佳木斯万达投标”项目及通州万达投标项目，台账、对账录音与设计成果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待付款项分别为50000元、80000元；关于“哈尔滨万达竞赛方案”项目，台账与对账录音等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待付款项为66000元；关于“哈尔滨万达销售物业二标段方案及深化设计”项目，《公司内部备忘录》、台账、对账录音与合同、设计成果等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待付金额为3474350元；关于“隆基泰和秦皇岛道南”项目，中联环公司与甲方签订的《结算暨终止协议》中约定，设计费结算包括方案部分的4550880元、施工图部分的78872．64元，总计4629752．64元，双方协商结算总额按照4600000元计，正阳方鑫设计中心、赵春叶均认可赵春叶完成的仅为方案部分的设计，故其仅能主张该部分设计费用，考虑到甲方结算时“抹零”情节，该部分费用应酌定为2030000元；关于“隆基泰和杨家楼（香邑溪谷）”项目，台账、对账录音与项目设计成果等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待付费用为695700元。根据中联环公司六所制作的台账、双方对账录音等可以看出双方对于待付款项的数额基本没有争议，争议在于付款进度。合同具有相对性，赵春叶与赵成豪之间通过签订《公司内部备忘录》或者口头等形式对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包括付款进度等进行了约定，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供了《公司内部备忘录》、设计成果、第三方付款凭证等证明付款进度约定的条件已成就，赵成豪仅仅以第三方未付款为由抗辩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赵春叶自认中联环公司截至2014年1月29日前已支付1500000元，故赵成豪所代表的中联环公司尚欠赵春叶设计费共计6007996元，该些设计费并非法律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范畴，故赵春叶、正阳方鑫设计中心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赵成豪系中联环公司下设分支机构负责人，其与赵春叶就设计任务分配、费用分成、款项确认等进行的约定或签字并未超出职责范围，均应视为在履行中联环公司职务行为。中联环公司虽称赵成豪所在的六所具有财务等方面的独立性、应独立承担责任等，但就此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且涉案九个设计项目均是以中联环公司的名义与发包人签订的，所得设计费用也直接支付给了中联环公司，故赵春叶主张中联环公司按照《公司内部备忘录》、付款申请等支付拖欠的设计费并无不当。赵成豪作为六所负责人的身份与赵春叶进行合作，具有履行职务行为的特征，相关行为的后果应由中联环公司承担，赵春叶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关于正阳方鑫设计中心主张的赵成豪及相关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一节，因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其主张赵成豪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就债权转让事宜是否已经通知债务人，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交了快递回执单及查询结果以证明赵春叶履行了通知义务，即便该些证据不能证明当时已经通知到了债务人，但正阳方鑫设计中心就该项债权提起诉讼及赵成豪、中联环公司应诉本身也视为其已经知晓债权转让事宜，故赵春叶将涉案项目拖欠的设计费债权转让给正阳方鑫设计中心应当对债务人中联环公司发生效力，关于正阳方鑫设计中心向中联环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具体数额以中联环公司实欠赵春叶的数额为准。关于利息，考虑到双方对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是否已经通知债务人等存有争议，并未有证据证明中联环公司系故意拖欠，关于正阳方鑫设计中心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成豪所称的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正阳方鑫设计中心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赵成豪、赵春叶之间是长期、多次合作，各个项目的设计费用也是分期支付，有些费用的支付并没有明确的时间约定，且争议产生后赵春叶一直在通过寻求相关人员调解、发送付款申请等方式积极主张权利，并未怠于行使权力，故赵成豪该项抗辩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赵成豪、赵春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中联环建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正阳方鑫建筑设计咨询中心支付6007996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正阳方鑫建筑设计咨询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正阳方鑫建筑设计咨询中心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54136元，由原告北京正阳方鑫建筑设计咨询中心负担14136元，由被告北京中联环建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玲人民陪审员  张春英人民陪审员  卢维东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