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海刑初字第8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秀芹，女，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潍坊市人，初中肄业，个体经营，住山东省潍坊高新区。因本案，2014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海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洪芹，女，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潍坊市人，文盲，农民，住山东省潍坊高新区。因本案，2014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奇，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祥英，绰号“娜娜”，女，198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安丘市人，高中肄业，农民，住山东省安丘市。因吸毒，2014年8月21日被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2014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雪莲，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晓红，女，199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潍坊市人，初中肄业，农民，住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因本案，2014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立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鹏，男，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诸城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诸城市。因犯盗窃罪，2001年5月被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故意伤害罪，2007年5月23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6月30日被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14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晓龙，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5]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孟祥英、陈晓红、王鹏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5年10月29日以海检刑变诉[2015]2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于2015年7月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金亚及张晶晶、吴遵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孟祥英、陈晓红、王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民财物，其中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陈晓红盗窃财物价值96020元，被告人孟祥英盗窃财物价值89020元，被告人王鹏盗窃财物价值81020元，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鹏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孟祥英、陈晓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鉴定意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表、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材料，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王洪芹对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李秀芹、孟祥英、陈晓红提出起诉书及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财物并非全部为盗窃所得，部分财物系正常购买。被告人陈晓红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其并未全程参与。被告人王鹏对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部分表示不认可，且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
辩护人的主要意见为：1、本案不符合变更起诉的条件，因此公诉机关变更起诉不合法。2、被告人孟祥英、陈晓红系轮流协助被告人李秀芹进行盗窃，故被告人陈晓红、孟祥英应仅对自己所参与的部分承担刑事责任。3、因本案部分财物并未找到失主，且部分衣物系被告人购买所得，故将公安机关扣押的所有财物均认定为盗窃所得赃物证据不足。4、本案被告人在一个犯罪故意下连续对同一个大楼内的多家商铺实施盗窃，应认定为一次盗窃。5、被告人王洪芹、陈晓红、孟祥英、王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属从犯。6、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孟祥英、陈晓红、王鹏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7、本案涉案赃物被追回，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李秀芹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7日11时45分许，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陈晓红窜至海宁市中国皮革城A座×店铺，由被告人王洪芹负责望风，被告人李秀芹趁机行窃，并由被告人陈晓红将赃物带出店外，窃得被害人王某1店内的丹尼雄王牌皮衣1件，价值7000元。
2014年12月27日，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孟祥英、陈晓红、王鹏窜至海宁中国皮革城内，由被告人王洪芹负责望风，被告人孟祥英、陈晓红配合被告人李秀芹趁机行窃，并由被告人孟祥英、陈晓红轮流将赃物带出交给被告人王鹏的方式实施盗窃。共计窃得皮革城A座×店铺、三楼×店铺、×店铺、×店铺、×店铺×店铺、×店铺、×店铺、×店铺、×店铺、×店铺、v店铺、×店铺、二楼×店铺、×店铺、×店铺、×店铺、×店铺、×店铺、×店铺内被害人孙某1、胡某、蒋某1、范某、魏某、闻某、黄某、张某1、蒋某2、孙某2、王某2、顾某、江某、陈某、朱某、沈某、骆某、王某3、陶某、余定金等人的各类衣物计74件，共计价值89020元。其中被告人王鹏参与盗窃各类衣物计73件，价值81020元。
案发后，上述衣物均被公安机关扣押，其中47件发还相应被害人，其余暂存于海宁市公安局。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公开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孙某1、胡某、蒋某1、范某、魏某、闻某、黄某、张某1、蒋某2、孙某2、王某2、顾某、江某、陈某、朱某、沈某、骆某、王某3、陶某、余定金的陈述，分别证明各被害人被窃的时间、地点，被窃财物的数量、品牌、样式等。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6日，其驾驶沪Ｃ×××××号汽车带“李姐”、“娜娜”、“晓红”、“王姐”以及一个“什么鹏的男子”到海宁市，次日中午11点多到海宁皮革城，上述五人下车其在车中等待，期间“晓红”、“娜娜”陆续将衣服拿到车子后备箱。后其开车带“王姐”到皮革城快递收发处将衣服打包托运。
3、证人赵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该二人是海宁市犇犇物流有限公司（原“北方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2014年12月27日下午，一男一女在皮革城C座西门门口处托运两个包裹，张某2出具编号0007014的托运单，后该两个包裹被公安机关扣押。
4、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财物的价值。
5、接受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表、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明2014年12月27日11时41分许，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孟祥英、陈晓红、王鹏进入海宁中国皮革城，于11时45分许进入三楼米兰街6号店铺，后陆续进出多家店铺，并在三楼电梯口处整理手上物品装袋的情况；其中在伦敦路67号店铺、东京路30号店铺内被告人等实施盗窃的过程情况。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4年12月27日19时20分开始，民警分别对被告人王洪芹、王鹏的人身，沪Ｃ×××××汽车进行搜查，以及从海宁市犇犇物流有限公司处，共计查获并扣押了各类衣物75件、编号0007014的物流托运单1张及包装袋、胶带、衣架等物；其中47件衣物已发还相应被害人，其余暂存海宁市公安局。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五被告人之间相互进行了辨认；刘某辨认被告人王鹏就是“什么鹏的男子”、被告人陈晓红就是“晓红”、被告人王洪芹就是“王姐”、被告人李秀芹就是“李姐”、被告人孟祥英就是“娜娜”。
8、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2月27日18时许，民警在海宁中国皮革城停车场将准备上车的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孟祥英、陈晓红、王鹏抓获。
9、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0、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王鹏、孟祥英的前科劣迹及被告人王鹏最后一次刑满释放时间为2014年12月18日。
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孟祥英、陈晓红在公安侦查阶段对结伙进行盗窃及分工情况等基本犯罪事实供述在案；被告人王鹏庭审中对明知被告人李秀芹等人可能实施盗窃后仍一起参与盗窃供述在案。其所供之间及与上列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
关于辩护人就公诉机关变更起诉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在本院宣告判决前，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起诉书中指控犯罪事实不符，据此变更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就此所提异议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所提意见。本院经查认为：第一，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在公安侦查阶段均供述其一伙人并未在海宁皮革城购买衣物，被告人孟祥英、陈晓红、王鹏亦均曾供述本人未在海宁皮革城购买衣物，上述供述收集程序合法，供述之间及与扣押物品清单、照片等其他证据之间均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确认；另一方面，被告人李秀芹、孟祥英、陈晓红当庭所作辩解缺乏依据，甚至相互矛盾，不足以令人信服。第二，被告人李秀芹、陈晓红、孟祥英先后以行为默示的方式完成盗窃的犯意联络，后被告人陈晓红、孟祥英轮流与被告人李秀芹共同实施具体盗窃行为，并将所窃财物转移，且所窃财物也未予以区分，被告人陈晓红、孟祥英的行为均系共同犯罪的重要组成部分且使得共同犯罪的效率大幅提升，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分工，不能否定该共同犯罪的成立，被告人陈晓红、孟祥英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第三，本案被告人实施的各节盗窃行为时间上虽然连续，但盗窃的空间、犯罪对象均明显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不属一次盗窃。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孟祥英、陈晓红、王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陈晓红盗窃财物价值96020元，被告人孟祥英盗窃财物价值89020元，被告人王鹏盗窃财物价值81020元，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但指控衣物数量计算错误，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孟祥英、陈晓红分工合作、互相配合，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洪芹、孟祥英、陈晓红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各被告人犯罪情节上的差异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鹏在共同犯罪中起其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李秀芹、王洪芹、孟祥英、陈晓红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且本案赃物被追回，可分别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李秀芹的犯罪情节，对被告人李秀芹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秀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洪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孟祥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晓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鹏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扣押的赃物：衣物28件，由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志华
人民陪审员 张国维
人民陪审员 柳 虹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雨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