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芬，女，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凯玲，广东环球经纬律�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虎，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扳三耀水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神山市场西街3号。法定代表人：黄耀联，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深，广东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永锴，广东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庆，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刘源，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怀集县集美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怀集县工业园（幸福大道横洞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宝庆。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奥吉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雄郭路138号。法定代表人：张宝庆。上诉人王晓芬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扳三耀水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扳三耀公司）、张宝庆、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奥吉斯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吉斯公司）、怀集县集美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美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晓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晓芬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扳三耀公司、张宝庆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执行和解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故涉案房屋解除查封的条件不成就，扳三耀公司有权不对1301房申请解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扳三耀公司、张宝庆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八条第五款的约定：协议签订之日，申请执行人同意解除被申请执行人奥吉斯公司、集美公司的公司账号和张宝庆、王晓芬个人全部财产。扳三耀公司与张宝庆及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于2016年3月9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法院执行局签署《询问笔录》，扳三耀公司作为申请人明确：申请法院解除被执行人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银行账号和张宝庆、王晓芬个人全部财产的查封、冻结措施，本案的其他财产暂不解除、也不实施拍卖，待本执行和解协议全部履行完毕后再解封。双方约定张宝庆、王晓芬个人财产的解封不以《执行和解协议》全部履行完毕为前提，白云法院应于2016年3月10日解除涉案房产的查封。《交接清单》证明张宝庆于2016年3月10日按照《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交付了相关土地及建筑物、附着物，至此，本案的执行依据（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已�照《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履行完毕。二、一审认定王晓芬取得涉案房屋的途径并不具备合法性，不足以排除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王晓芬与张宝庆因感情破裂已于2014年8月13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办妥离婚登记手续。从离婚协议的内容上看，王晓芬与张宝庆完全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王晓芬与张宝庆对婚姻存续期间的财产进行了有利于张宝庆的分割，虽然王晓芬分得了1301房房产，但张宝庆除分得部分房产、车位及车辆外，还分得了当时估值过亿的奥吉斯公司、集美公司的股权等其他财产，《离婚协议》并没有减少张宝庆的责任财产。《离婚协议》系王晓芬与张宝庆自愿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经行政机关批准解除婚姻关系，将《离婚协议》备案登记办理离婚手续，故该离婚协议合法有效。由于《离�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先，法院对讼争房产的执行查封在后。据此，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王晓芬对涉案房产的取得及合法占有足以排除白云法院的执行。三、即使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的效力，本案执行依据的判决书认定的债务属于张宝庆个人债务，（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的执行只能及于张宝庆的个人财产，扳三耀公司无权申请执行属于王晓芬的财产份额。本案的执行依据（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认定相关债务为张宝庆的个人债务，王晓芬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扳三耀公司在执行异议案件中明确辩称，扳三耀公司与张宝庆的债务发生于张宝庆、王晓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以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张宝庆50％的财产份额来偿还。尽管王晓芬对50％的份额不予认可，但至少扳三耀公司已经�确其无权查封和执行属于王晓芬的份额。四、王晓芬对讼争房产占有绝对的份额。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宝庆挥霍无度，完全没有能力供房，王晓芬用其自身收入及从父亲、哥哥等亲戚处借款筹措支付房屋首付款及每月银行贷款2.1万元。王晓芬提交的银行流水凭证足以证明。五、奥吉斯公司的厂房在2014年已经过户至扳三耀公司名下，（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要求10个工作日内办理抵押，但张宝庆签订代表不了奥吉斯公司、集美公司。两份和解协议书和新的调解协议书，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而且已经履行完毕。但（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中第3条实际无法履行，当时该房产已经属于被法院轮候查封状态，无法配合申请人办理抵押。张宝庆只是（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被执行人，所以应当审查（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案中其义务，张宝庆不是（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的被执行人，所以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张宝庆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宝庆并不存在与王晓芬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王晓芬请求理由和事实客观存在，张宝庆愿意配合王晓芬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但是因为案涉房屋现被法院查封，无法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张宝庆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1、涉案房产虽登记在张宝庆名下，但是该房屋事实及法律上已全部变更为王晓芬所有。涉案房产的购房款和供楼款完全为王晓芬个人支付，购买该房屋时，张宝庆因公司经营困难，无力支付购房款，王晓芬才是房屋真正的权属人，张宝庆只是名义上的持有人。张宝庆与王晓芬早已离婚，并在经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认定的《离婚协议书》中将涉案房屋约定归王晓芬所有。离婚后，该房屋一直由王晓芬与女儿居住，居住过程中所�生的一切费用也是由王晓芬支付，张宝庆已搬离该房屋，只是由于王晓芬无法一次性还清全部供楼款，目前暂时无法变更产权人，所以才未办理过户手续。2、双方并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双方感情早于2012年破裂，并最终于2014年8月13日办妥离婚手续。对于所负担的涉案债务，张宝庆一直努力偿还，该债务最终也通过用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雄郭路138号厂区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作价抵扣债务的方式得到清偿，张宝庆并非为了逃避债务才与王晓芬离婚的。张宝庆与王晓芬的离婚财产分割是公平的，不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张宝庆在离婚中分得了部分房产、车位及车辆，还分得了当时估值过亿的奥吉斯公司、集美公司的股权等其他财产，离婚协议未减少张宝庆的的责任财产，并未影响张宝庆的偿债能力。3、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及白云法院的《�问笔录》，涉案房屋解除查封的条件已成就。《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并不影响案涉房屋的解封。4、扳三耀公司关于（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案件项下债务已全部得到清偿，该案件已执行完毕。奥吉斯公司已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雄郭路138号厂区的出让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抵偿给扳三耀公司冲抵（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下全部债务，以此完结（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及相应的（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执行案件。奥吉斯公司已于2016年3月10日交付了上述土地房产相关文件证书。至此，（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案件项下债务已得到清偿，案件已执行完毕。被上诉人扳三耀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王晓芬的上诉请求，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王晓芬的上诉请求。1、在�济往来过程中扳三耀公司以黄耀联为主，奥吉斯公司、集美公司是张宝庆的控股公司，黄耀联是因为张宝庆的关系才做涉案工程。（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扳三耀公司让步了2000多万，原意是想两个案件一起调解。签订协议后张宝庆不愿意对（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调解结案，所以导致执行和解无法履行。王晓芬与张宝庆是假离婚，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全部有价值的房产都给了王晓芬。张宝庆欠银行及扳三耀公司的财产已经超过7000万，两家公司的资产已经不足以清偿债务。本案债务形成时间在2012年2月14日，是夫妻存续期间形成的。原审第三人奥吉斯公司二审述称：同意张宝庆的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集美公司二审述称：同意张宝庆的答辩意见。2017年3月29日，王晓芬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确认广州市白云区x路x号x房房产归王晓芬所有，张宝庆配合王晓芬办理房产过户手续；2.立即解除对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路x号x房房产的查封；3.依法停止（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案对涉案房屋的执行；4.判令扳三耀公司、张宝庆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晓芬与张宝庆于1990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路x号x房，于2010年1月18日登记在张宝庆名下。2014年8月12日，扳三耀公司就民间借贷纠纷到一审法院起诉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张宝庆，王晓芬，一审法院立案号为（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诉讼请求为要求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张宝庆、王晓芬返还扳三耀公司2400万元及利息、评估费、人口查询费。该案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扳三耀公司保全财产的申请，于同年8月15日将（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并通过该局协助查封了张宝庆名下的涉案房屋。2014年8月13日，王晓芬与张宝庆共同到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约定：一、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三、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理：1.对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权属人张宝庆房屋坐落广州市白云区x路x号x房归女方王晓芬所有。2.其他房屋，以女方名义购置的房屋及开设公司归女方所有，以男方名义购置的房屋及开设公司归男方所有。3.各自处的财物归各自所有。四、双方对共同债务债权问题的处理：各自名义所得：债权债务由各自承担和享有。该《离婚协议书》盖有广州市越秀区民政局公章。（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扳三耀公司与奥吉斯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扳三耀公司向�吉斯公司提供借款2400万元，该借款用于生产及厂区建设，还款日期为2013年4月30日。《借款合同》签订后，扳三耀公司依约向奥吉斯公司转账2400万元。2012年4月16日，扳三耀公司与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签订《协议》，约定三方同意奥吉斯公司向扳三耀公司所借的2400万元借款转由集美公司承担，奥吉斯公司与张宝庆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并约定了相应借款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扳三耀公司出借给集美公司2400万元，双方之间存在因借用而发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应认定双方存在2400万元的借款关系，扳三耀公司为债权人，集美公司为债务人。……一审法院对集美公司未还款的事实予以采信，对扳三耀公司要求集美公司还款24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集美公司，张宝庆仅为担保人并非债务人，且涉案借款系用于集美公司的厂房�设，故借款系为集美公司的公司行为，而并非张宝庆的个人行为，该借款不应视为张宝庆与王晓芬为夫妻共同生活而负的债务，故扳三耀公司要求王晓芬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2015年4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集美公司向扳三耀公司归还借款24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4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奥吉斯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张宝庆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扳三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生效后，扳三耀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执行案号为（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该案在执行中，依法查封了集美公司名下若干房产及国有地块、查封了张宝庆名下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若干房产、车位等财产。2016年3月9日，扳三耀公司与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张宝庆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和解内容为奥吉斯公司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神山雄郭路138号厂区的出让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及附着物整体作价2800万元，用以抵偿所欠扳三耀公司的（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债务。另双方同意本案和解的同时，扳三耀公司、怀集县建筑工程公司诉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也同时调解，具体调解方案为……冲抵上述2800万元债务后，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张宝庆欠（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的余款及利息，由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张宝庆名下位于怀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担保。本协议签订之日，扳三耀公司同意解除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的公司账号和张宝庆、王晓芬个人全部财产的查封、冻结措施，其他财产查封暂不解除，待（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债务清偿完毕之日再解封。同日，扳三耀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暂不强制变现被执行人财产，同意（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案在执行和解协议履行期间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如被执行人不按和解协议履行，申请执行人再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据此作出5199号案执行裁定书：认为鉴于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本案暂不具备继续执行的条件，依法应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案终结本次执行。上述和解协议签订后，（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案至今仍未执行完毕。2017年3月7日，王晓芬向一审法院就执行涉案房屋提出书面异议，以自己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为由，请求撤销（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案的执行行为、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措施。一审法院立案号为（2017）粤0111执异13号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目前处于被（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案有效查封状态……本案中，从王晓芬的举证情况来看，其所举证证据均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直接判定权利归属的证据，故王晓芬认为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于执行异议审查程序来讲于法无据。至于王晓芬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完全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依法应另循法律途径主张，通过诉讼程序进行实体审查判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粤0111执异13号案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晓芬的异议请求。王晓芬于本案中提交了水电费发票、还贷银行流水等证据，拟证实其一直在偿还涉案�屋的贷款、缴纳涉案房屋水电费、物管费等费用，其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另查，2014年8月12日，扳三耀公司、怀集县建筑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立案号为（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后，将案件移送怀集县人民法院审理，怀集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立案受理，立案号为（2016）粤1224民初487号。怀集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曾在（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案执行案中，于2016年3月9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具体调解方案为……，对以上执行和解协议，本案在一审法院诉讼期间，王晓芬、张宝庆共同申请2016年11月前由双方进一步协商确认，但期满后仍没有协商一致。2016年12月21日，怀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224民初487号判决，判决：一、限�吉斯公司、集美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扳三耀公司、怀集县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9773135.43元及其利息，奥吉斯公司、集美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和利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扳三耀公司、怀集县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粤1224民初487号案于2017年1月11日生效。截止2017年10月24日，涉案房屋仍登记在张宝庆名下。以上事实，有判决书、裁定书、生效证明、协议、银行流水、发票、离婚证、查册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扳三耀公司与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张宝庆就（2015）穗云法执字第5199号案案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约定，该和解方案的前提是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张宝庆需要以厂房及土地作价赔偿，且（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需要以调解结案。经查，集美�司、奥吉斯公司、张宝庆尚未根据和解方案执行完毕，且（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为判决而非调解结案，此应视为该《执行和解协议书》尚未履行完毕，故涉案房屋解除查封的条件不成就，扳三耀公司有权不对1301房申请解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人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王晓芬与张宝庆原为夫妻关系，在扳三耀公司起诉立案后次日，双方便协议离婚，两者存在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即王晓芬取得涉案房屋的途径并不具备合法性，不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张宝庆、第三人集美公司、奥吉�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身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王晓芬要求确认其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并要求协助过户、要求解除查封及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王晓芬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800元，由王晓芬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宝庆提交了一份《和解协议书》作为证据，该《和解协议书》是张宝庆、扳三耀公司、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王晓芬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张宝庆认为《和解协议书》签署的时间是在2016年3月9日执行和解协议签署之前，张宝庆也按照该《和解协议书》履行了义务，后在执行法院进行新的协议签署时情况发生变化，对方要求重新签署执行和解协议，由于张宝庆没有带原来和解协议的版本，也没有记住之前和解协议的内容，所以就在新的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名，并且加盖了公章。王晓芬对此质证称：对和解协议书的三性予以确认。1、2006年3月9日签订的和解笔录、执行和解协议书与之前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一脉相承的。即本案争议是基于（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件的查封，在3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扳三耀公司明确表态申请法院采取解除查封冻结措施，张宝庆于3月9日签订和解笔录、执行和解协议书就已经生效，事实上法院怠于履行解除查封的冻结措施。2、执行和解协议书里面的（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被执行人并不是张宝庆、王晓芬，所以张宝庆无权签订（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的和解协议和办理抵押手续。扳三耀公司对此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扳三耀公司提起（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后，对方表示愿意还债，因为扳三耀公司只认识张宝庆，奥吉斯公司、集美公司都是张宝庆的控股公司，扳三耀公司基于此才愿意借钱给张宝庆。张宝庆欠了3000多万，扳三耀公司为了尽快收回成本，愿意以2800万抵扣债务，后来对方又反悔，要求2800万抵扣（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两案债务，扳三耀公司不愿意，所以没有履行调解协议，双方继续诉讼。（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0号案判决处理，可见双方没有达成调解协议，是�执行阶段双方才达成和解协议，所以应以该协议认定双方权利。扳三耀公司本来要解除财产查封，但张宝庆要求扳三耀公司继续做第一查封人，因为已经有人轮候查封了，张宝庆不想在解除查封后，其他查封人变成第一查封人，这是其在白云法院的执行法官面前陈述。张宝庆没有就（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进行调解，所以扳三耀公司让张宝庆履行完义务后才解封。奥吉斯公司、集美公司对此质证称：同意张宝庆的意见。二审另查明，各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第八条第1款约定，由于被申请执行人（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张宝庆）经常有反复，往往调解后又有反悔行为。据此，被申请人执行人若有违反本协议任何约定的，第一条所述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附和物不再按2800万元的作价抵偿申请执行人本案的债务，而是按评估价17820860元，抵偿�欠申请执行人本案的债务，另已减免部分的利息仍应补回支付给申请执行人。二审期间，张宝庆确认上述协议书中其的义务并未全部履行完毕，但并非是其的原因所致，譬如说之所以没有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书》的第二条，就是因为第二条确认的金额和双方2014年签署的《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出来的金额不吻合，故其不愿意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书》第二条履行，对（2014）穗云法江民初字第421号案进行调解。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此评析如下：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只有对执行标的有异议的，方可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王晓芬主张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约定，该协议签订之日扳三耀公司就应申请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故一审执行部门没有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错误，王晓芬的上述主张实属对执行行为有异议，非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查范畴，故本院对此不予审查。扳三耀公司与张宝庆、集美公司、奥吉斯公司之间的债务发生在张宝庆和王晓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扳三耀公司提起诉讼后，张宝庆与王晓芬便协议离婚且约定涉案房屋归王晓芬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晓芬与张宝庆之间存在串通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晓芬仅凭与�宝庆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的权属约定意图阻却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张宝庆名下，但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时，不得损害王晓芬的财产份额。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晓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王晓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何 佐审判员 柳玮玮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依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