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11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欣，男，汉族，1990年1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利民开发区。2011年6月7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2011年7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黑龙江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建良（绰号：石二），男，汉族，1991年12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如萍，黑龙江如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春男（绰号：段苗），男，达斡尔族，1996年3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志刚，黑龙江峰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曲德阳，男，汉族，1989年4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11月15日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2月1日转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鹏利，黑龙江博贯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呼检诉刑诉（2017）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欣、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犯介绍卖淫罪、抢劫罪，于2017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于2017年10月12日、2018年3月19日二次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欢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欣及辩护人ＸＸ、被告人石建良及辩护人石如萍、被告人段春男及辩护人冯志刚、被告人曲德阳及辩护人肖鹏利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公诉机关于2017年11月17日、2018年1月22日二次对本案进行了补充侦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介绍卖淫犯罪
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欣欲在网上招揽嫖客，由卖淫女张某进行性交易，李欣先后联系被告人段春男、沈某（在逃）、石建良等人加入该组织，李欣进行分工约定，李欣、段春男、沈某、石建良负责通过微信、陌陌等社交软件招揽嫖客并开车送卖淫女至嫖客指定宾馆并在楼下等候，交易完成后负责将卖淫女接回，所得嫖资由卖淫女收回后统一交给李欣，并由李欣进行分配，具体比例为招揽人分得20%，李欣与卖淫女各得40%。同年11月石建良又让其女朋友赵某2（另案处理）加入该组织帮助招揽嫖客并接送卖淫女，同年11月5日左右的一天李欣又联系被告人曲德阳加入该组织并谈好嫖资分成，后曲德阳将其女朋友何某带入该组织从事卖淫活动，11月13日何某通过段春男等人介绍进行卖淫活动，并由曲德阳、沈某、段春男负责接送。在介绍卖淫活动期间，李欣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石建良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段春男获利人民币2000余元，曲德阳获利人民币600元。
二、抢劫犯罪
2016年11月12日晚23时许，被告人石建良通过手机微信利用网名为“朵朵”的身份与被害人赵某1（男，20岁）商谈卖淫嫖娼一事，交易谈成后由被告人李欣开车拉乘被告人石建良、赵某2、卖淫女张某到哈尔滨市呼兰区学院路荣华宾馆309房间与赵某1见面，李欣等人在楼下等候，见面后张某与赵某1因嫖娼一事发生纠纷，张某想离开被赵某1阻拦，张某给李欣发信息让上来接她，接到信息后李欣又给被告人段春男打电话让其马上过来，后段春男同沈某、曲德阳、卖淫女何某驾车一同来到荣华宾馆楼下接张某，李欣、段春男、石建良、沈某、曲德阳五人上楼来到309房间，该五人将赵某1推倒在床上并按住赵某1使其无法反抗，将其身上人民币900元抢走后下楼，赵某1跟随下楼向李欣索要钱款时又被五人用拳脚打伤。
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4日21时许在哈尔滨市呼兰区南京路祥瑞府邸小区将被告人曲德阳抓获，于2016年11月23日17时许在黑龙江省肇东市五站镇将被告人李欣、段春男抓获，于2016年11月23日19时许在黑龙江省肇东市将被告人石建良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欣、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介绍他人卖淫、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介绍卖淫罪、抢劫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介绍卖淫犯罪、抢劫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在介绍卖淫犯罪中，被告人李欣系主犯，被告人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进行处罚。在抢劫犯罪中，四被告人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进行处罚。被告人李欣、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均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进行了辩解，其辩解称：我没有抢劫别人的钱，不构成抢劫罪。
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欣犯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抢劫罪证据不足。李欣没有抢劫的故意，亦没有实施抢劫的行为。本案中沈某将嫖客兜里的钱拿了出来，是其个人行为，事前李欣并没有同他商量或指使其向嫖客要钱，事后沈某也没有把钱交给其他人。因此李欣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其介绍卖淫罪，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恳请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建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进行了辩解，其辩解称：我没有抢被害人的钱，在公安机关讯问我时对我刑讯逼供了，我承认我抢钱了。
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石建良犯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抢被害人人民币900元仅有石建良、段春男在公安机关的前两份笔录中有供述，其他被告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供述内容，石建良、段春男均当庭翻供，陈述了关于抢劫的供述均受到了公安机关的刑讯逼供，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被告人石建良不构成抢劫罪。在介绍卖淫犯罪过程中，石建良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段春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进行了辩解，其辩解称：我没抢劫，在公安机关讯问我时民警打我了，我才承认抢劫了。
辩护人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段春男犯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抢劫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段春男存在抢劫犯罪的故意。被告人段春男在公安机关的第一、二次讯问笔录的供述，应当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李欣、曲德阳对于抢劫的事实没有任何供述，段春男构成抢劫罪应系存疑，法院应按协助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段春男予以处罚。
被告人曲德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进行了辩解，其辩解称：我没有抢劫。
曲德阳辩护人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德阳犯介绍卖淫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曲德阳不具备介绍卖淫罪的追诉条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德阳犯抢劫罪不予认同。案发当日，曲德阳与其他被告人进入宾馆309房间的前后时间，各被告人之间没有抢劫嫖客钱物的共同意思联络，虽与嫖客发生了肢体冲突，是不让嫖客打电话叫人，卷宗证据证实沈某（在逃）在嫖客裤兜掏出一沓钱，说明沈某临时起念，顺手牵羊实施了抢劫行为，是沈某单体犯罪，而不是共同犯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曲德阳犯抢劫罪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一、介绍卖淫事实
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欣欲在网上招揽嫖客，由卖淫女张某进行性交易，李欣先后联系被告人段春男、沈某（在逃）、石建良加入该组织，由李欣进行分工，李欣、段春男、沈某、石建良负责通过微信、陌陌等社交软件招揽嫖客并开车送卖淫女至嫖客指定的宾馆进行卖淫，交易完成后李欣等人负责将卖淫女接回，所得嫖资由卖淫女交给李欣进行分配，比例为招揽人分得20%，李欣与卖淫女各得40%。2016年11月石建良又让其女朋友赵某2（另案处理）加入该组织帮助招揽嫖客并接送卖淫女，2016年11月10日李欣又联系被告人曲德阳加入该组织，后曲德阳将其女朋友何某带入该组织从事卖淫活动，2016年11月13日何某通过段春男等人介绍进行卖淫活动，并由曲德阳、沈某、段春男负责接送。在介绍卖淫活动期间，李欣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石建良获利人民币5000余元，段春男获利人民币2000余元，曲德阳获利人民币600元。
二、抢劫事实
2016年11月12日晚23时许，被告人石建良通过手机微信利用网名为“朵朵”的身份与被害人赵某1（男，20岁）商谈卖淫嫖娼一事，交易谈成后由被告人李欣开车拉乘被告人石建良、赵某2送卖淫女张某到哈尔滨市呼兰区学院路荣华宾馆嫖客赵某1居住的309房间，李欣等人在楼下等候，见面后赵某1先用手机转账支付嫖资500元，后双方因嫖娼一事发生纠纷，张某给李欣发信息让其上来接她，接到信息后李欣打电话将段春男、沈某、曲德阳、卖淫女何某召集到荣华宾馆楼下，随后李欣、段春男、石建良、沈某、曲德阳一同上楼来到309房间，五人将赵某1推倒在床上并按住赵某1使其无法反抗，沈某将赵某1兜内人民币900元抢走，李欣、段春男、石建良、沈某、曲德阳五人下楼后，赵某1跟随到楼下向李欣等人索要钱款时又被五人用拳脚打伤，后五人乘车逃离现场。
经被害人赵某1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4日在哈尔滨市呼兰利民开发区南京路曲德阳家中将其抓获。于2016年11月23日在肇东市五站镇将李欣、段春男抓获。于2016年11月23日在肇东市石建良家中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2016年11月12日23时许，被害人赵某1到哈尔滨市公安分局学院路派出所报案称，在呼兰利民开发区学院路荣华宾馆309室因嫖娼被一女子叫来的几个人殴打，并抢走其人民币900元。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4日在哈尔滨市呼兰利民开发区南京路曲德阳家中将其抓获。于2016年11月23日在肇东市五站镇将李欣、段春男抓获。于2016年11月23日在肇东市石建良家中将其抓获。
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6年11月12日晚23点左右，我和朋友在呼兰区学院路丽景花园荣华宾馆住宿，我在床上聊陌陌，我看见一个网名是“八弟”女孩发动态，我看她照片挺漂亮，就加了微信，女孩的微信名是朵朵，我说500包夜你就来，然后我就在微信上给她发的地址，她来了以后让我先给钱，我就用微信给她转账500元，我让她洗澡她不去，我说那我把路费给你，你把剩下的钱给我转回来了，她说不行就去卫生间了，过了五、六分钟我看见她接个电话说我在哪你不知道，然后她就穿衣服去开门，一开门进来挺多人，一个自称轩哥的问她给钱了吗，她说给了就出去了，轩哥问我现金呢，我说没钱，一个小胖子按住我的胳膊，还有一个人按住我腿，轩哥上来在我右侧裤兜拿走900元，他们就下楼了，我追着他们要钱，到一楼的时候我们就厮打起来了，他们把我打躺下以后就走了。
3、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以前认识的李欣，卖淫的钱40％归我，60％给李欣，李欣在往下分，这都是李欣定的，每次出去干活李欣、二哥、曲德阳、姓段的几个人一起接送，他们就在楼下等我。2016年11月12日晚22点左右，我朋友阳阳通过附近的人加了一个男的，当时谈的是卖淫一宿500元，那个男的就把宾馆和房间号发给阳阳了，阳阳、李欣、还有一个叫二哥的送我到荣华宾馆，他们几个人在楼下等我发微信给他们，到宾馆看到赵某1后，我让他先把嫖资500元给我，赵某1就把钱给我了，赵某1让我去洗澡，我害怕了就假借去卫生间，在卫生间给李欣发微信，让李欣等人上来接我走，李欣领着四个小子上来后对我说给没给钱，我说给钱了，李欣让我先下楼，我穿衣服期间听到李欣他们几个在骂那个男的，用眼光偷偷瞄他们就看到他们把赵某1按在床上了，我就赶紧往下走，不大一会赵某1和李欣他们也下楼了，我在宾馆外面听见赵某1向李欣要钱，李欣、曲德阳、沈某、苗苗、二哥就上来把赵某1一顿打，打完以后就开车拉我们走了。
4、证人何某的证言：2016年11月13日到2016年11月14日我一晚上一共卖淫6次，是我男朋友曲德阳找李欣给我联系的，李欣给我介绍嫖客，我一共挣了4500元，所得嫖资李欣占60％，我占40％。李欣安排沈某、段某、曲德阳他们在车里等我，如果我在上面遇到事就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上来接我保证我的安全。2016年11月12日晚上23时许，李欣给沈某打电话说出事了，让我们赶快到荣华宾馆，到了荣华宾馆后沈某、段苗、曲德阳、李欣还有一个男的一起上楼，过了一会他们五个人出来了，后面跟着一个男的，他们吵吵一会就打起来了，他们五个把那个男的打倒以后，我们就回车里走了。
5、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6年11月份，我通过我男朋友石建良认识的李欣、段春男、沈某，还有张某。石建良跟我说，在网上介绍小姐卖淫从中提成很挣钱，让我和他一起同嫖客聊，如果嫖客要女人的声音，就让我去和嫖客聊，聊成一个嫖客，给提成20％，我就同意了，我总共介绍了3次卖淫。2016年11月12日晚上，石建良用微信聊到一个嫖客，我、石建良、李欣送张某到宾馆去卖淫，张某上楼后，我、石建良、李欣就在车里面等着了，过了10分钟，张某发微信说上面吵吵起来了，李欣给段春男打电话让他马上到荣华宾馆来，说这边出事了，沈某开车拉着曲德阳、段春男、何某就到了荣华宾馆门口，李欣说我们上楼把张某接下来，之后李欣、石建良、沈某、曲德阳、段春男就上楼了，我当时在车里了，他们在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他们五人下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一个男的向李欣要钱，那个男嫖客动手打了石建良一拳，李欣、石建良他们几个人就把那个嫖客打了，我们就开车走了。
6、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荣华宾馆的工作人员，2016年11月12日晚23时许来了五个男的，有一个女的是先上楼的，在309房间那五个男的上去把住店的男的给抢了。当时我看到那五个男的上楼后，我就赶紧跟着往楼上走，等我到楼上时，就听见那几个上来的人在同那个住店的人吵吵，就看到他们几个人把住店的人按在了床上，这期间也就一两分钟的事，先来的女的就往楼下走，那五个男的也往楼下走，那个住店的男的穿着拖鞋追那几个人，我也跟着往楼下走，到门外时那几个男的就和那个住店的男的打到一起了，打了不大一会那几个人就开车走了。那个住店的男的回来了，我当时就问怎么了，那个住店的男的对我说被抢了500元，等第二天我再问被抢了多少钱，那个男的又说1000元钱，他就退房走了。
7、被害人赵某1的辨认笔录：经其辨认，其辨认出李欣系参与抢钱的人。
8、张某的微信转账记录：2016年11月12日23时21分张某收嫖资500元。
9、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出具的李欣、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被监管人员入所体检表：李欣、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身体状况无异常。
10、2017年4月14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学院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2016年11月15日与2016年11月24、25日期间，因派出所办案区内摄像监控设备故障，在讯问曲德阳、段春男、李欣、石建良及赵某2时，讯问录像无法调取。
11、2018年2月9日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工作说明：因呼兰区看守所设备原因，看守所录像只能储存三个月，三个月后录像自动删除，故我局工作人员未能调取到石建良、段春男在看守所的审讯录像及入所录像。
12、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学院路派出所民警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词：石建良和段春男是我审讯的，我们是按照规定进行审讯的，讯问的过程没有对石建良进行殴打和刑讯逼供，石建良对抢劫犯罪供认不讳。
13、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学院路派出所民警田某出庭作证的证词：我在审讯段春男的时候没有对他进行刑讯逼供，在审讯石建良的时候也没有对他进行刑讯逼供，对抢劫和介绍卖淫的事实是他供认的。
14、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学院路派出所民警于某出庭作证的证词：我审讯石建良是在派出所办案区讯问的，我没有对他进行刑讯逼供，我们的讯问都是符合法律程序的。
15、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学院路派出所民警孙某1出庭作证的证词：审讯石建良的时候是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讯问的，没有引供、诱供、刑讯逼供的行为。
16、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学院路派出所民警孙某2出庭作证的证词：在审讯段春男的时候没有对段春男进行辱骂、殴打，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
17、四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四被告人身份信息情况。李欣于2011年6月7日因贩卖毒品罪被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1年7月19日刑满释放。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均无前科劣迹。
18、被告人李欣的供述：2016年10月初，我在呼兰利民开发区学院路组织卖淫，有两个小姐，一个叫张某，一个叫何某，小姐卖淫时最少一次300元，最多一次1500元，我们这伙人有我、段春男、沈某、石建良、曲德阳，曲德阳和何某是后来的。由我、段春男、石建良、沈某通过微信、陌陌等社交软件招揽嫖客，并开车将卖淫女送到嫖客指定的宾馆，我们在楼下等候，交易完成后将卖淫女接回，嫖资由我分配，卖淫女占40％，我占40％，谁聊的嫖客占20％，我一共赚了5000至6000元钱，2016年11月12日晚上，在呼兰利民开发区学院路荣华宾馆张某卖淫的时候，与嫖客发生争执，张某上去大约半个小时发微信让我们上去接人，我、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沈某进宾馆三楼后就喊张某，张某在门口站着，我们就进屋了，嫖客在床上坐着，我说哥们你啥意思，嫖客说你啥意思，我说不和你废话了，我们陆陆续续就出去了，嫖客追出来朝我要钱，他打了石建良脸上一拳头，我们五个就用拳头打他，用脚踹他，打了一会我们都上车走了。第二天何某一共进行了几次卖淫，挣了4500元左右，钱给我了，我给他们分成，第三天张某、何某、曲德阳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19、被告人石建良的供述：2016年10月末开始，在呼兰利民开发区学院路周边的宾馆里进行介绍卖淫嫖娼，是李欣联系我让我干，我就同意了，有两个小姐，一个是张某，一个是何某，我们给小姐联系嫖客，联系一个嫖客给我们20％的提成，李欣一共给我和赵某2（其女朋友）提成钱5000多元，通过李欣认识的沈某、段春男、曲德阳，他们三个都是给李欣在网上找嫖客并介绍卖淫的。2016年11月12日晚上23时左右，我在陌陌上给张某联系的嫖客，并用朵朵的微信号加了这个嫖客的微信。我与这个嫖客一开始是打字进行交流的，需要讲话的时候由赵某2用语音与这个嫖客交流，嫖客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位置、电话号和宾馆的房间号，我与嫖客商定嫖资500元包宿，谈好后李欣开车拉着我，赵某2、张某、李欣一个小弟（不知叫什么名）去学院路丽景花园小区荣华宾馆，到了宾馆张某就上楼了，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左右，李欣接到张某一条短信，意思是让我们上去接她，李欣给段春男打电话让他马上到荣华宾馆来，这边有事，几分钟后沈某开车拉着曲德阳、段春男、何某来到荣华宾馆门口，李欣说上楼把张某接下来，然后李欣、我、沈某、曲德阳、段春男我们五个上荣华宾馆三楼309房间，上楼前我、段春男、沈某把口罩戴上了，把面蒙上了，到三楼李欣喊张某，张某就把309房间门打开了，并说我在这个房间，李欣、我、段春男、沈某、曲德阳我们就一起冲了进去，进屋后李欣问张某钱给了吗，做没做爱，张某说没做爱钱给了，李欣告诉张某你先下楼，段春男开始骂这个嫖客，嫖客要打电话，李欣说你把电话放下，然后推了一下那个嫖客，紧接着我、段春男、沈某、曲德阳我们四个就一起上去按住这个嫖客，我跪在床上抓着这个嫖客的脖领子，这时沈某就伸手掏这个嫖客的兜，并拿出一沓钱放在自己的兜里，接着李欣告诉那个嫖客你要是觉得你行，你就来找我，我是学院路的大刘，之后我们就出了房间，李欣在后面走，李欣走的时候告诉我让我挡着点那个嫖客，别让他出来找我们，我就最后一个从房间出来的，那个嫖客就跟着我们从房间出来了，边跟着我们骂，边追着向李欣要钱，到宾馆外我们都已经上车了，嫖客拽车门让张某下车，并打了我肩膀一下，李欣就喊下车揍他，然后我、曲德阳、李欣、段春男、沈某，还有李欣的小弟，我们一起揍他，将嫖客打倒后，我们上车就走了。
20、被告人段春男的供述：2016年10月初开始，我就按李欣说的去和嫖客聊天，李欣负责管理小姐和嫖资分配，我、石建良、石某、曲德阳、沈某负责微信找嫖客，沈某还负责开车，这段时间我约出来10多个嫖客，有两个小姐，一个是张某，一个是何某。主要是李欣和石建良负责送小姐到宾馆，有时候我们几个也去送小姐到宾馆，之后我们几个男的将小姐再接回来，这段时间我得了2000多元钱。2016年11月12日晚上23点左右，石建良聊个男的嫖客，嫖客把宾馆和房间号用微信发来了，石建良和石某把张某送去的宾馆，大约了过了10多分钟，我们这边的沈某接到电话，我就和沈某、曲德阳、莉莉坐车就到了丽景花园旁边的宾馆，我们到时看到李欣开面包车已经到了，这时我们一起下车往宾馆里走，当时我把口罩戴上了，低头往楼上走，李欣第一个、曲德阳第二个，我是第三个上楼的，到三楼后我是第二个进屋的，李欣就问张某钱给没给，张某说给了，张某就把自己的衣服穿好往外走，嫖客拿着电话就打电话，石建良对那个嫖客说别动，我也骂那个嫖客把电话放下，嫖客没有放下电话还说你们知不知道道外的宝子，李欣对嫖客说我是江北大刘，我们几个人一起上去把那个嫖客按倒在床上，之后沈某上去翻那个嫖客的兜，沈某把兜里的钱掏出来拿走了，多少钱我没看清，这期间也就一两分钟，我们就先后往楼下走，那个嫖客也跟着我们往楼下走，到楼下后张某已经在面包车里了，我听到那个嫖客管李欣要钱，嫖客上去一拳打在石建良的头上了，之后李欣、石建良、沈某、曲德阳就和那个嫖客打起来了，把嫖客给打倒地上了，我们就都坐车走了。
21、被告人曲德阳的供述：2016年11月10日，和李欣聊天过程中他说干偏门，从网上联系嫖客给小姐介绍卖淫，从中提成，我就同意干了，并把我女朋友何某也带进来了，沈某和段春男给何某介绍嫖客，挣得嫖资都给李欣了，李欣用微信给我转了600元钱，李欣给张某也介绍过卖淫生意，沈某、段春男、石建良负责保护卖淫小姐的安全。2016年11月12日晚上23时许，我和沈某、还有我女朋友何某在一个车上，李欣给沈某打电话说他和石建良、段春男保护的小姐张某那有点事，让我们马上过去到丽景花园荣华宾馆，我们到的时候李欣他们已经到了，我和李欣、段春男、沈某、石建良一起去的荣华宾馆309房间，进屋之后看到一个男的坐在床上，段春男和李欣对那个嫖客说别打电话了，想抢电话没抢下来，段春男就和嫖客撕扯了几下，李欣和段春男把那个嫖客按在了床上，我看事不好就出来往楼下走，我到楼下不大一会，李欣、段春男、沈某、石建良也都出来了，嫖客也跟着下来了，一直追着李欣要钱，我们就把那个嫖客给打了，之后沈某开车把我和何某拉到学院路，我和何某打车就回家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欣、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以营利为目的介绍他人卖淫，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在张某与被害人赵某1卖淫嫖娼过程中，被告人李欣、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使用暴力抢劫被害人钱财，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欣、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犯介绍卖淫罪、抢劫罪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欣辩称其没有抢钱，不构成抢劫罪;石建良辩称没抢钱，公安机关讯问时刑讯逼供了;段春男辩称没抢劫，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民警打我了;曲德阳辩称没抢劫，上述四被告人的辩解均没有证据予以支持。而认定四被告人抢劫的事实，有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卖淫女张某的证言、证人郭某、赵某2的证言及四被告人的供述，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充分认定四被告人抢劫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五名侦查员均出庭证实对石建良、段春男的讯问时没有刑讯逼供，且呼兰区看守所出具的四被告人入所体检表证实四被告人身体亦无异常，能够充分证实公安机关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本案系共同犯罪，在介绍卖淫犯罪中，被告人李欣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被告人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起次要作用，应系从犯，应依法对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予以从轻处罚。在抢劫犯罪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欣、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均犯数罪，应依法对四被告人数罪并罚。李欣的辩护人认为李欣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石建良的辩护人认为石建良在介绍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认为石建良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段春男的辩护人认为应按协助组织卖淫罪对段春男予以处罚，指控段春男犯抢劫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均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曲德阳的辩护人认为指控曲德阳犯介绍卖淫罪、抢劫罪的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欣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石建良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段春男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曲德阳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李欣、石建良、段春男、曲德阳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共同退赔赵某某人民币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郝振生
审判员 石伟华
审判员 王凤华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白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