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2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某，男，1950年5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黄开国，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凯城，北京市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初某，女，1956年12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钱飞，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某因与被上诉人初某同居关系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04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开国、黄凯城、被上诉人初某之委托代理人钱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六、七、八项，维持第三、四项；二、改判66号（以下简称昌平66号）1号楼1层至3层房屋所有权归翁某所有；三、改判昌平66号1号楼1至4层扩建部分使用权归翁某；四、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初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中关于双方分居时间认定错误。双方于1975年4月办理离婚手续，但在别人的撮合下一起居住并生下二儿子。因双方性格差异无法长期一起生活，所以在1992年正式分居，翁某看在孩子的母亲的份上，让初某在翁某其他房产居住，此时双方在法律上无需履行任何手续，至此双方事实上不存在同居关系。初某表示双方于2010年正式分居，没有证据证明。2、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共同财产的认定是错误的。涉案所有资产都登记在翁某名下，也是翁某在经营管理。初某没有投资，也未参与经营管理。在孩子纽带下，有时翁某会让初某协助处理一些问题，但都视为没有关系的人，也支付工资。食品站（以下简称牛食品站）和食品站（以下简称天食品站），两处院内房屋都是翁某建设，初某没有证据证明出资情况，双方只能是雇佣劳务关系。二、双方并非同居关系。法律上认定同居关系并分割共同财产，应当符合的条件有：长期、不间断、和谐和睦的一起居住生活，共同生产或者共同投资、经营。1、双方是因为孩子这条纽带才有接触，并非双方存在感情。双方先结婚后离婚，感情已经破裂，不存在长期、不间断、和谐和睦的一起居住生活。2、从1992年起双方分开，没有在一间房内居住，每年因孩子就一起吃一顿饭。初某表示翁某有与其他女子同居和堕胎，这也说明双方并非一起生活和居住。3、翁某自己投资购买固定资产，从来未与初某商量，初某也没有参与，也未投资及对资产经营管理。翁某帮初某解决住所，但双方并非同居关系，初某也不能分得财产。本案一审判决处分的财产均为翁某购置，与初某无关，不能比照夫妻共同财产简单平均分割。初某单身生活多年，没有任何经济收入，更无可供投资的资产，因此其无权对任何财产主张分配。三、天食品站院内土地使用权归属。翁某与北京食品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于1998年签订合同，将天食品站院内所有房屋、机井及其他财产转让给翁某。2006年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翁氏公司）成立，后翁某作为法定代表人与公司签订协议，将天食品站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权利义务由翁氏公司继受。翁氏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本案无权分割翁氏公司的财产。同时，根据1998年北京市会议精神，资产重组只能转让给企业，翁某当时未成立公司，所以先将协议草签至翁某名下，待公司成立后再转移到公司名下。至今天食品站土地未交纳出让金，属于划拨土地。同理，一审判决第六、七、八项的土地都未交纳出让金，属于划拨土地，使用权不是翁某，地上物没有权属证书，一审判决直接确权并分割违反物权法规定，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一审判决处置的房产及土地是国家划拨的商业用地，不能在个人名下，并非翁某的个人财产。一审判决对自建部分进行处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将未经产权登记机构进行确认的自建部分予以分割处分，违背我国法律不动产登记原则。自建部分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不属于法院可处分财产的范围之内。四、初某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双方自1992年分居至今超过20年。五、一审采信证据不当。本案中初某出示的大量证据是盗取的，翁某有报案记录和民警笔录为证。初某的证据是非法取得，法院不应采信。六、一审程序违法。本案涉及个人隐私，应当不公开审理。对翁某提交的27张录音光盘，一审没有组织质证。一审资产评估违法，该资产并非翁某个人资产，初某无权申请评估，土地与地上物分开评估方法不合法。评估土地性质是国有划拨土地，未依法变更用途。评估地址不明。
初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同居关系存续至2010年，初某抚养两个孩子，参与经营销售及财务管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是在1998年，不违背当时法律和政策。
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包括位于昌平66号的房屋一套（面积1670平方米），位于23号(以下简称昌平23号)的房屋一套（面积975平方米），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北侧的4970平方米房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南侧的5034平方米房屋，位于村的1980平方米房屋；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翁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初某与翁某于1973年5月1日结婚,婚后生有一子（翁某1，1974年2月7日出生）。1975年4月30日离婚。离婚后不久双方又继续以夫妻名义一起生活，生有次子(翁某2，1976年6月5日出生)。改革开放后翁某与初某以夫妻名义携子翁某1、翁某2由原籍到北京市昌平生活。1987年3月23日，翁某经林口县工农教育委员会批准成立了工艺美术学校，性质为私人办学。
1992年翁某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昌平23号1-2层商品房一套。1993年10月23日，翁某取得房屋产权证书。1993年3月3日，翁某又在北京市昌平县注册成立昌平县昌平商行。后翁某又北京市昌平县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北京市昌平县工艺美术厂。1998年，翁某以自己的名义购买了昌平66号商品房一套，同年9月28日，翁某取得房屋产权证书。
1998年12月30日，翁某（乙方）与公司（甲方）签订了《财产出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所属的天食品站院内所有的房屋、机井、变压器及其它财产卖给乙方（财产名称、数量详见评估报告），自房产购买之日起，该站所属土地使用权按国家政策自1998年12月30日起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初定期限为50年，到期后，甲方不再对乙方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行使权利，乙方可按国家届时土地法规行使或延续土地使用权，如需另向国家交纳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所述天食品站所有资产定价：114万元出售给乙方，乙方同意以114万元整购买（其中包括50年土地使用费）；合同还规定了其他条款。同日，翁某（乙方）与公司（甲方）签订了另外一份《财产出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自己所属的牛食品站院内所有房屋、机井、变压器及其它财产卖给乙方（财产名称、数量详见评估报告），自房产购买之日起，该站所属土地使用权按国家政策自1998年12月30日起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初定期限为50年，到期后可按国家土地法规顺延办法执行，如需另向国家交纳费用，一切由乙方负责；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所属牛食品站所有资产定价：57万元出售给乙方，乙方同意以57万元整购买（其中包括50年土地使用费）；合同还规定了其他条款。协议签订后，翁某与初某在购买的牛食品站和天食品站两处院内增建了彩某2板房屋，其中天食品站院内房屋建筑面积约4700平方米。翁某在牛食品站和天食品站院内增建房屋后均用于出租。
1999年1月12日，翁某、翁某2、翁某1、翁帝城与北京市大兴食品工贸总公司签订《财产转让、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书》。合同约定，北京市大兴食品工贸总公司将自己所属大兴县庞各庄食品站院内全部房屋、树木及变压器一台、机井一口等不动产产权转让给翁某、翁某2、翁某1、翁帝城。自房产等购买之日起，本站所属土地按国家政策自1999年1月12日起，协定有偿使用50年。到期后，北京市大兴食品工贸总公司不再收回土地使用权，翁某、翁某2、翁某1、翁帝城可按国家土地法顺延办法，继续享有土地使用权，如需要另向国家交纳费用，一切由翁某、翁某2、翁某1、翁帝城自负。1999年11月12日，翁某、翁某2、翁某1、翁帝城就上述土地取得京兴国用（1999划）字第04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面积6997.28平方米。协议签订后，翁某、翁某2、翁某1、翁帝城大兴区所购买的大兴县庞各庄食品站院内新建了彩某2板房屋。
2006年9月19日，翁某独资注册成立了翁氏公司。2007年5月10日，翁某注册成立翁氏公司大兴销售分公司。
2008年9月19日，公司出具了《财产转让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依据98北京市国合商业企业资产重组会议精神，我公司将下属原天食品购销站、牛食品购销站，全部财产和土体使用权于1998年12月30日转让给工贸有限公司翁某先生。全部财产及土地使用权已按合同双方约定时间交接完毕，关于过户问题，因属政府行为及历史遗留问题，双方正依法与相关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原房产及土地使用证过户前由受让方保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合同法相关规定，本公司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有权对如上产权行使使用、支配、改造、更新、出让、接受拆迁补偿等所有权力。我公司不予干涉。任何第三人以我公司有关等名义影响乙方行使权利者，我公司不予认可。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侵权者自负。此授权书也视为我公司证明。自签发日起生效。
2010年初，初某与翁某关系恶化，双方开始分居生活。2011年7月20日，翁某将昌平66号楼1-3层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主债务金额3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120个月。2010年10月24日，翁某将户籍由原籍迁出，户口簿中的婚姻状况改为离婚。2010年翁某曾诉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翁某1不是合同当事人。2010年12月9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0）大民初字第1156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翁某的起诉。2010年，翁某1将翁某、初某、翁某2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原告为昌平商业街23号房产的共同共有人。2、原告为昌平商业街66号房产的共同共有人。法院于2010年12月21日做出了（2010）昌民初字第13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翁某1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翁某1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0日做出了（2011）一中民终字第06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初某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判决双方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涉及到昌平23号二层楼和后面的三层楼，昌平66号四层楼，还有在顺义区的两块地、大兴区庞各庄食品站的一块地以及地上物等。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7日做出了（2011）昌民初字第1303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于1974年在黑龙江省林口县刁翎镇登记结婚。翁某于2010年10月在黑龙江省林口县民政局补领离婚证，该离婚证记载翁某、初某于1975年4月30日登记离婚，备注注明原证遗失、补发此证。初某于2010年12月向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林口县民政局登记颁发的上述离婚证。目前，该行政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中。初某于2011年9月起诉与翁某离婚，法院不予受理。裁定：驳回初某的起诉。裁决后，初某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8日做出了（2012）一中民终字第2662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1年12月1日，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做出了林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初某要求撤销林口县民政局于2010年10月21日给翁某颁发的离婚证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初某不服上诉。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2日做出了（2012）牡行终字第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因财产分割问题，初某与翁某一直未能达成协议。2014年初某再次将翁某诉至法院。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初某提出鉴定申请。法院依法提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为鉴定单位，法院依法委托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对争议房产进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翁某2与案外人将天食品站院内的4700余平方米的轻某2结构房屋全部拆除，翁某2与案外人一起建设了约1.8万余平方米的某2结构房屋。
2015年11月19日，翁某将昌平23号1-2层楼房办理抵押登记，抵押主债务金额5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
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7日做出了京杜鸣估F字[2016]第13428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位于66号1号楼1至3层市场评估价值817万元（房产证载明面积内）。同日，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做出了京杜鸣估F字[2016]第79096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23号1-2层市场评估价612万元（房产证载明面积内）。
2016年6月30日，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做出了京杜鸣估F字[2016]第13383号《地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村地上物重置成新价为1339906元。
2016年7月4日，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做出了京杜鸣估F字[2016]第9101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商业街23号1-3层扩建部分重置成新价为355980元。
2016年7月5日，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做出了京杜鸣估F字[2016]第7989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商业街66号1-4层扩建部分重置成新价为448746元。
2016年7月21日，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做出了京杜鸣估F字[2016]第35489号《地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路北侧地上物重置成新价为3047443元。
2016年7月25日，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做出了京杜鸣估F字[2016]第79896号《路北侧原租赁合同土地续用价值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原租赁合同土地续用价值为634万元。
2016年7月25日，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做出了京杜鸣估F字[2016]第13228号《前街南侧原租赁合同土地续用价值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原租赁合同土地续用价值为3617万元。
2016年7月25日，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做出了京杜鸣估F字[2016]第91007号《村原租赁合同土地续用价值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原租赁合同土地续用价值为327万元。
2016年8月5日，初某向杜鸣联合房地产评估（北京）有限公司支付了测绘费20000元、评估费14539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初某与翁某之间是否构成同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1994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1994年２月１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初某与翁某于1975年4月30日离婚。离婚后不久双方又继续以夫妻名义一起同居生活。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双方属于事实婚姻关系。但是，《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后，初某与翁某仍然没有补办婚姻登记手续，故双方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后属非法同居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二，初某能否要求分割非法同居关系期间所得财产？初某与翁某自1975年开始同居生活，双方同居生活期间没有对财产收入如何分配进行约定。初某与翁某因感情不和自2010年年初开始分居生活，但双方对于同居期间的财产没有进行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因此，初某有权要求分割非法同居关系期间所得财产。本案争议焦点三，1998年12月30日，到底是以翁某（乙方）名义与北京食品集团公司（甲方）签订的两份《财产出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还是工贸有限公司（乙方）名义与北京食品集团公司（甲方）签订的两份《财产出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虽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翁某提交了工贸有限公司（乙方）与北京食品集团公司（甲方）两份《财产出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初某在庭审中坚决表示反对，理由是2006年9月19日翁某独资注册成立了工贸有限公司，签订该两份合同时候，工贸有限公司还未注册成立。法院根据翁某提交的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注册时间发现工贸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9月19日，1998年12月30日，翁某与北京食品集团公司签订《财产出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工贸有限公司还没有成立，因此，法院对于初某的说法予以采信。法院对于翁某所述是工贸有限公司与北京食品集团公司签订两份《财产出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说法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四，初某与翁某同居期间的财产范围包括哪些？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包括位于66号的房屋一套、位于23号的房屋一套、北京市顺义区牛板路北侧原牛食品站院内的房产、北京市顺义区食品站院内房产（原有房产及后建房屋均已被案外人拆除）、北京市大兴区村大兴县食品站院内部分财产（因有其他人员财产）。关于初某要求依法分割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包括位于66号的房屋一套、23号的房屋一套、北京市顺义区牛板路北侧的房屋、北京市顺义区天镇府前街南侧的房屋、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团结村的房屋一节，关于66号的房屋一套、23号的房屋一套和位于北京市顺义区牛板路北侧的房屋分割问题，法院考虑照顾财产的实际情况和过错程度酌情予以分割；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团结村的大兴县庞各庄食品站院内房屋由于涉及案外人利益，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故该部分财产双方可另行解决；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天镇府前街南侧的天食品站院内房产，由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被案外人拆除，该地上房产的分割涉及到侵权问题，原有地上房产不宜在本案一并处理，该部分财产双方可另行解决。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66号1号楼1至3层房屋所有权归原告初某所有。二、位于66号1号楼1至4层扩建部分使用权归原告初某。三、位于23号1至2层房屋所有权归翁某所有。四、位于23号1至3层扩建部分使用权归被告翁某。五、被告翁某以66号1号楼1至3层房屋和23号1至2层房屋抵押所贷款项由被告翁某负责偿还。六、位于牛食品购销站院内原有房产归原告初某所有，扩建部分使用权归原告初某。七、位于牛食品购销站院内的土地使用权由原告初某享有。八、位于天食品站院内的土地使用权原告初某享有百分之三十四点零六，被告翁某享有百分之六十五点九四。
本院二审期间，翁某提交录音、证人证言、证明等证据。初某认为这些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及合法性。因这些证据未能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对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没有实质影响，故本院对这些证据不予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同居关系及财产分割。根据法院认定的事实，综合考虑双方1973年至1976年期间在黑龙江林口县结婚、生长子、离婚、生次子的情况，结合当时当地环境因素，可以确定翁某与初某实际上仍处于夫妻名义下的同居及共同家庭生活状态。此后，根据初某提交的基层组织证明、证人证言、信件、照片、合同、工作日志，以及在2000年法院开庭笔录中翁某认可初某系其妻子签字收取款项，可以证实双方长期持续地处于夫妻名义下的同居及共同家庭生活状态。翁某上诉称双方于1992年开始分居，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录音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分居事实，2011年的黑龙江省林口县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中认定”本次诉讼前双方分居多年”，亦不能证实翁某所述”双方于1992年开始分居”。且按翁某自述的1992年分居事实系指双方分房居住而已，并非双方经济生活上的全面各自独立。因双方长期持续地处于夫妻名义下的同居及共同家庭生活状态，且并未就此种关系下的共同财产进行清理结算，故初某有权要求分割共同财产。本案中诉争财产昌平23号购买于1992年，昌平66号、天食品站和牛食品站购买于1998年，均系双方以夫妻名义下的同居及共同家庭生活状态期间获得财产，一审判决按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正确。翁某上诉称诉争财产与初某无关，但诉争财产取得于双方夫妻名义下的同居及共同家庭生活期间，故翁某该节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翁某上诉称涉案财产不属于法院可处分范围、并非个人名下财产以及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均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翁某上诉称一审采信证据及程序方面问题，经本院审核，一审判决对证据及程序的处置并无错误。
综上所述，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十六万五千三百九十九元，由初某负担九万元（已交纳）；由翁某负担七万五千三百九十九元（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二万四千零八十四元，由初某负担六万二千零四十二元（已交纳）；由翁某负担六万二千零四十二元（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二万四千零八十四元，由翁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海鹏
审判员 杨 磊
审判员 吴扬新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柳惠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