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73民终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慧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明，上海市恒泰(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妮，上海市恒泰(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捷翔饮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根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春，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泰州市海陵区旧时光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法定代表人：杨某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慧兵因与被上诉人捷翔饮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泰州市海陵区旧时光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旧时光公司)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日、9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慧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明，被上诉人捷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王玉春，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等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慧兵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蒋慧兵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确认了第XXXXXXX号“可丽爱”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冰雪新语”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DairyTalk”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COONEAR”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coonear”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coonear”注册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转让行为的效力是错误的。1.涉案商标转让时，捷翔公司与旧时光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蒋慧兵的合法权益。2.涉案商标转让的对价并未实际支付，充分说明涉案商标转让行为是捷翔公司与旧时光公司恶意串通的结果。综上，蒋慧兵认为捷翔公司与旧时光公司之间的涉案商标转让行为无效，请求本院判如所请。捷翔公司辩称：捷翔公司与旧时光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致使涉案商标转让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捷翔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旧时光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蒋慧兵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旧时光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慧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旧时光公司与捷翔公司之间转让涉案商标的行为无效。蒋慧兵向一审法院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包括：涉案商标原权利人为旧时光公司。2012年8月，旧时光公司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将上述商标转让至捷翔公司名下。2013年4月和2014年12月，商标局分别核准了上述商标的转让申请。捷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根祖系旧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甲女婿，王根祖利用实际控制旧时光公司的便利，与杨某甲互相串通，未经旧时光公司股东会同意，将旧时光公司名下的涉案商标无偿转让给捷翔公司，损害了旧时光公司的合法权益，该商标转让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下简称《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属无效。蒋慧兵作为旧时光公司的股东，已按法律规定，履行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即向旧时光公司监事发函要求就上述转让行为立即提起诉讼。但旧时光公司监事收到蒋慧兵函件后，并未行使诉权，故蒋慧兵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151条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代表诉讼。捷翔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捷翔公司与旧时光公司之间的涉案商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不同意蒋慧兵的诉请。旧时光公司述称：蒋慧兵诉请依据的事实不符合客观实际，王根祖并非旧时光公司的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更不是旧时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商标的转让已经通过电话征求意见的形式取得了旧时光公司所有股东的一致同意，该转让行为并未违反旧时光公司章程约定及《公司法》规定，旧时光公司与捷翔公司之间的商标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捷翔公司原名捷翔餐饮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由案外人邵鸣山出资100万元于2012年5月设立。同年10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邵鸣山变更为王根祖，王根祖任执行董事。2013年8月，王根祖对捷翔公司追加出资400万元。2014年4月，捷翔餐饮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现名。旧时光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注册资本4万元，股东杨某甲、夏某某、陈甲、蒋慧兵各出资1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甲。陈甲任监事。根据旧时光公司章程，四位股东每人的持股比例均为25%。公司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某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捷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根祖与案外人杨乙系夫妻。杨乙为旧时光公司员工，在旧时光公司处从事财务工作。旧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甲为杨乙父亲。涉案商标(第XXXXXXX号“可丽爱”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冰雪新语”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DairyTalk”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COONEAR”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coonear”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coonear”注册商标)的原权利人为旧时光公司。2012年8月，旧时光公司向商标局申请将上述商标转让至捷翔公司名下。2013年4月、2014年12月，商标局分别核准了上述商标的转让申请。因蒋慧兵对上述涉案商标转让事宜持有异议，认为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故曾于2014年8月向旧时光公司监事陈甲发函，要求陈甲立即行使监事职责，就上述涉案商标转让事宜提起诉讼。但陈甲收到该函件后未提起诉讼，故蒋慧兵作为旧时光公司的股东曾于2015年5月以股东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同年7月14日申请撤诉。同年7月27日，蒋慧兵以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审理中，因证人陈甲不愿到庭作证，只接受以法院至其处做询问笔录的形式提供证人证言，鉴于该证人证言对本案案件处理具有关键作用，故应旧时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至证人陈甲处对其做了询问笔录。证人陈甲陈述，旧时光公司系由其与杨某甲、夏某某及蒋慧兵四人共同设立，四人各持股25%。旧时光公司设立时就是为了经营咖啡馆。后旧时光公司各股东之间产生纠纷，陈甲作为旧时光公司监事也曾收到蒋慧兵向其递交的要求诉讼的函件，但陈甲不愿参与其他股东之间的纠纷，故未行使诉权。因时间太久，陈甲已不记得旧时光公司是否就涉案商标的转让事宜召开过股东会，亦不记得旧时光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无通过电话形式单独征求其意见。但陈甲表示其同意将涉案商标转让给捷翔公司，就转让涉案商标所得的款项由旧时光公司处分，陈甲不愿参与。蒋慧兵、捷翔公司、旧时光公司之间对以下证据或事实存在争议：捷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八份公证书、银行出具的入账证明及商标转让协议。1.(2013)沪东证经字第2296-2303号公证书记载：2013年2月4日，旧时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甲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的面前，在《声明书》上签名并盖章。《声明书》载明：旧时光公司系涉案商标的注册人，现旧时光公司自愿将涉案商标权转让给捷翔公司。2.银行出具的补发入账证明，该证明书系2015年6月29日由交通银行出具，证明捷翔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向杨乙名下的银行账户划款15万元整。3.商标转让协议，协议书对捷翔公司和旧时光公司之间就涉案商标的转让事宜做了具体的约定。旧时光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证人夏某某的证人证言、证人杨某甲的病历资料、经公证的杨某甲的证言及声明书、银行出具的补发入账证明。1.证人夏某某到庭陈述：夏某某与蒋慧兵、陈甲、杨某甲均为朋友，四人共同出资设立了旧时光公司，用于经营咖啡厅。陈甲任监事。咖啡厅主要由杨某甲负责经营，其余三人不参与经营。后该咖啡厅经营不理想，未获收益，还负债累累。三年后，在旧时光公司处任财务的杨乙告知其余股东，咖啡厅已无法继续经营下去。各股东遂同意关闭咖啡厅，相关事宜由杨某甲负责处理。旧时光公司经营期间注册了一些商标，当时杨某甲表示要将这些商标卖给捷翔公司。后杨某甲电话告知夏某某，上述商标的转让款为15万或18万，该款已用于归还咖啡厅的债务。现夏某某当庭表示同意将涉案商标转让至捷翔公司名下，亦同意将转让所得归还旧时光公司经营咖啡厅期间所欠债务。2.(2015)泰海证民内字第5485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12月14日，证人杨某甲在江苏省泰州市海成公证处公证员面前声明，其系旧时光公司股东之一。2012年，因公司亏损严重，故将旧时光公司拥有的8个冰激淋商标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捷翔公司，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及支付供应商货款。上述转让商标的事项及转让价格虽未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但当时是经公司四个股东通过电话协商一致同意。杨某甲现表示，其对上述商标转让事宜及转让价格均同意，并无任何异议。3.证人杨某甲的病历资料显示，杨某甲于2015年12月11日经江苏省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初步诊断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该院建议杨某甲住院治疗。在这之前，其还患有颈椎退行性变、胆囊结石等疾病。对上述证人证言和证据，捷翔公司及旧时光公司均无异议。蒋慧兵虽然对捷翔公司及旧时光公司提供的所有公证书及杨某甲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2013)沪东证经字第2296-2303号公证书中陈述的内容仅代表杨某甲个人意思表示，涉案商标转让事宜并未经股东会决议，该转让行为损害了旧时光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杨某甲的病历资料所证明的疾病并不构成杨某甲不能到庭作证的理由。(2015)泰海证民内字第5485号公证书的内容系证人证言，而证人必某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质证，且杨某甲系捷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岳丈，与捷翔公司有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蒋慧兵对捷翔公司及旧时光公司提供的其余证据均不认可。对银行出具的补发入账证明，蒋慧兵认为该证明系捷翔公司和旧时光公司为了应付本案诉讼而伪造的证据，故不予认可。对商标转让协议，蒋慧兵认为，该协议无原件，系捷翔公司和旧时光公司事后伪造的协议。对证人夏某某的证人证言，蒋慧兵认为，该证人与捷翔公司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亦不能和其他证人证言相印证。一审法院对捷翔公司及旧时光公司提供的所有公证书及证人杨某甲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就证人杨某甲是否应当出庭作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若证人因健康原因等情形不能出庭的，可以通过书面证言等方式作证。现证人杨某甲的病历资料显示，在本案庭审前，其因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被江苏省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要求住院治疗，杨某甲住于江苏省泰州市，该市距本市尚有一定的距离，鉴于其身体原因，其确有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故一审法院准许其可以通过出具书面证言的方式作证，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是否采纳杨某甲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本案旧时光公司主张，涉案商标在转让前虽未召开股东会会议，但在转让前各股东之间已通过电话协商一致同意后，才以15万元的对价转让给捷翔公司。为此旧时光公司提供了证人夏某某、杨某甲的证人证言，并申请法院调取了证人陈甲的证人证言。但就上述证人证言中，证人夏某某陈述杨某甲曾就商标转让事宜电话征求其意见。证人杨某甲陈述其系通过电话协商方式取得股东的一致同意。证人陈甲虽然确认其向法院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但该书面证明中并未具体明确旧时光公司股东对商标转让事宜是通过何种方式协商一致同意的，陈甲本人亦不愿就当时协商的细节向法院陈述。故三位证人就商标转让前股东之间的协商情况未能陈述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即便证人夏某某陈述的内容属实，其也只能证明杨某甲在商标转让前电话征询了夏某某意见，不能证明就商标转让事宜已取得全体股东同意的事实。但证人夏某某、陈甲、杨某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明确表示同意将涉案商标转让给捷翔公司，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商标转让协议，鉴于旧时光公司未能提供协议的原件，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银行出具的补发入账证明，鉴于该证明内容并非本案审查必需，故一审法院对此不做判断。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就上述情形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收到股东的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蒋慧兵作为旧时光公司的股东，认为旧时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甲在对涉案商标的转让事宜的处理上违反相关规定，损害了旧时光公司及股东的利益，遂向旧时光公司监事陈甲提出书面请求，而陈甲在收到该书面请求后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故蒋慧兵作为旧时光公司股东，有权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鉴于旧时光公司股东由蒋慧兵、陈甲、杨某甲、夏某某组成，现四位股东均确认在转让涉案商标前，旧时光公司未就该转让事宜召开过股东大会形成书面的决议。旧时光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就该转让事宜通过电话形式取得了全体股东的同意。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商标转让行为完成后，陈甲、杨某甲、夏某某于本案审理期间一致同意将涉案商标转让给捷翔公司后，如何判断涉案商标转让行为的效力。蒋慧兵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商标转让行为无效的主要法律依据为《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两条款规定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的应为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及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的情形是否适用于本案。1.关于蒋慧兵主张王根祖与杨某甲恶意串通的问题。现有证据表明，在申请转让涉案商标时，捷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尚为案外人，蒋慧兵亦无证据证明此时捷翔公司已由王根祖实际控制和管理，故在涉案商标申请转让时，并无证据证明捷翔公司与旧时光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2.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人格，除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外，公司有权对其资产以其独立人格进行处分。涉案商标为旧时光公司部分资产，我国公司法及旧时光公司的公司章程中并未规定这种部分资产的转让行为需经旧时光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才可。因此，旧时光公司和捷翔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人格所实施的商标转让行为应当合法有效。在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若旧时光公司的股东认为该转让行为损害了旧时光公司及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另行提起损害赔偿之诉，但不能以此否定涉案商标转让行为的效力。3.即便按蒋慧兵主张对旧时光公司重大资产的转让均需经旧时光公司股东会决议之后才可处分。根据旧时光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三人四位股东每人的持股比例均为25%。公司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某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涉案转让商标的行为属处分旧时光公司资产的行为，但旧时光公司的公司章程并未对处分公司资产的表决权作出明确规定。本案中，虽无证据证明杨某甲在处分旧时光公司资产的时候取得了三分之二以上股东的同意或依法定程序召开过股东会予以表决，但在本案审理期间，除蒋慧兵之外，其余三位股东均对转让涉案商标的行为予以确认，即已取得四分之三表决权股东的同意。即便按照旧时光公司章程关于公司合并、分立、解散等事由的公司股东表决权的规定，也已超过了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故捷翔公司与旧时光公司之间转让涉案商标的行为已取得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的同意，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4.关于转让涉案商标的对价问题。蒋慧兵、捷翔公司及旧时光公司在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上陈述不一，蒋慧兵对捷翔公司提供的银行入账证明也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查的争议焦点为对涉案商标转让行为的效力性判断问题，至于转让款是否支付，并非本案审查范围。现捷翔公司及旧时光公司均表示转让涉案商标的对价为15万元，若蒋慧兵认为该转让款实际并未支付，可另案对此提出主张。综上，蒋慧兵要求确认转让涉案商标的行为无效的诉请，因不属于我国相关法律关于可以确认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慧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蒋慧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蒋慧兵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5)泰天证民内字第3931号公证书。2.(2015)泰天证民内字第3930号公证书。3.(2015)泰天证民内字第3932号公证书。4.(2015)泰天证民内字第3933号公证书。蒋慧兵称其提供上述证据1-4系为证明捷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根祖实际控制经营旧时光公司和捷翔公司，其中证据1中第32页是王根祖发给投资人催促缴纳旧时光公司房租的邮件。蒋慧兵同时确认证据2-4中并没有证明王根祖实际控制旧时光公司和捷翔公司的内容。5.QQ聊天记录，蒋慧兵以证据5证明旧时光公司成立后，各股东又投资成立“冰雪新语”和“可丽爱”，从事冰激凌加盟业务。涉案商标由“冰雪新语”和“可丽爱”在使用，故旧时光公司不可能将涉案商标转让给作为竞争对手的捷翔公司。6.2016年7月12日陈甲证明(两份)。7.2016年5月30日夏某某函。8.2015年7月2日夏某某证明。蒋慧兵以证据6-8证明旧时光公司的两位股东夏某某和陈甲不知道涉案商标已经转让的相关事实，王根祖实际经营旧时光公司。9.捷翔公司产品宣传册(两份)。10.《资慧中国》中文章。11.涉案商标注册、转让信息事宜信函。12.旧时光公司、可丽爱餐饮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捷翔公司与部分加盟商签订的加盟协议。13.手机号码充值发票。蒋慧兵以上述证据9-13证明王根祖实际控制旧时光公司、“可丽爱”以及捷翔公司。14.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微信期刊页面。15.电话录音。蒋慧兵以证据14-15证明涉案商标具有良好的商业价值，以及旧时光公司股东夏某某、陈甲不同意旧时光公司将涉案商标转让至捷翔公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捷翔公司针对蒋慧兵在二审期间递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蒋慧兵证据1-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确认上述公证书中的邮件系王根祖所发，且即使该些邮件均为真实，亦不能证明王根祖实际控制旧时光公司和捷翔公司。2.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3.因证人夏某某、陈甲未出庭作证，故对证据6-8的真实性有异议。4.对证据9-12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13属于非法证据。5.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旧时光公司针对蒋慧兵在二审期间递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蒋慧兵证据1-4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仅反映了旧时光公司在一审审理中确认的王根祖曾在旧时光公司担任管理员的事实，并不能证明王根祖实际控制旧时光公司和捷翔公司。2.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3.因证人夏某某、陈甲未出庭作证，故对证据6-8的真实性有异议。4.证据9没有记载形成时间，对真实性不予认可。5.证据11、12未提供原件，真实性不予确认。6.证据10、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述手机号码的手机为王根祖实际使用，以及王根祖实际控制旧时光公司。7.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针对蒋慧兵在二审审理期间递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蒋慧兵证据1显示：(1)2011年6月16日至2011年12月26日期间，发件人为王根祖(XXXXXXXXX@qq.com、dairytalkwang@163.com)与陈甲(XXXXXXXXXX@qq.com)、蒋慧兵(huibingj@163.com)、夏某某(XXXXXXXXX@qq.com)等之间的往来邮件，其中2011年8月1日的邮件中，王根祖写到：“各位咖啡厅股东，本店的房租应该在四月份就交了，今天已是8月1日，房东昨天又打电话来催了，之前已提过若干次了，各位都忙，没有一个答复，现在事情已到拖无可拖的地步了，希望各位尽快设法解决，让我给人家一个明确的说法。不胜感激”；其余邮件涉及王根祖对“可丽爱”工作事宜的汇报、意见和建议。(2)冰雪新语微博网页及可丽爱甜品站宣传网页。针对该份证据，本院认为，首先，2011年8月1日邮件中，王根祖显然处于汇报者的身份，凭该封邮件中的表述，仅能证实旧时光公司关于王根祖曾经担任旧时光公司管理员的陈述，显然不能证明王根祖系旧时光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者。其次，王根祖对“可丽爱”工作事宜的汇报、意见和建议的邮件，无法反映蒋慧兵关于涉案商标在转让之前已经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的主张。再次，从冰雪新语微博网页及可丽爱甜品站宣传网页上显示的时间看，绝大部分信息发生在2012年8月旧时光公司向商标局申请将上述商标转让至捷翔公司名下之后，而在2012年8月之后的信息显然不能证明在涉案商标转让之前，涉案商标的相关情况。而个别存在的2012年8月之前的相关信息，也无法证明蒋慧兵关于涉案商标在转让之前已经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捷翔公司与旧时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蒋慧兵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蒋慧兵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证据2、3显示了王根祖、陈甲、蒋慧兵、夏某某等之间就“可丽爱”等相关工作、业务交流的邮件。从该些邮件的内容看，尚难以得出蒋慧兵关于王根祖实际控制“可丽爱”的主张，故蒋慧兵证据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3.证据4显示了蒋慧兵与“俊王”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了旧时光公司授权王俊、王娟使用“冰雪新语dairytalk”商标的授权书、银行回单、加盟合约等。对此，本院认为，证据4仅是对蒋慧兵提供的微信聊天的内容进行了公证，并未涉及上述在微信聊天中显示的授权书、银行回单、加盟合约等证据的真实性，显然蒋慧兵有进一步证明其所提供的微信聊天中显示的授权书、银行回单、加盟合约等证据真实性的义务，但蒋慧兵既未提供相关原件，亦未申请证人作证，故本院对于证据4不予采纳。4.蒋慧兵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证据5、14、15中QQ、微信、电话交流的相对方的具体身份，捷翔公司、旧时光公司对证据5、14、15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证据5、14、15亦难以采纳。5.蒋慧兵证据6-8属于证人夏某某、陈甲的证言，其中陈甲的证明与一审审理中陈甲向一审法院所作证词有所出入。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的规定证人夏某某、陈甲应当出庭作证，且在陈甲的证明与一审审理中陈甲向一审法院所作证词有所出入情形下，陈甲显然负有到庭更正的法定义务，现并无证据表明夏某某、陈甲有不适宜出庭作证的情形，蒋慧兵在庭审中亦明确表示夏某某、陈甲不同意到庭作证，故上述证据6-8显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件，本院对于证据6-8不予采信。6.蒋慧兵未就其证据9的形成时间予以说明，仅凭证据9中两份宣传册，亦难以证明蒋慧兵关于王根祖实际控制旧时光公司、“可丽爱”以及捷翔公司的主张，本院对于证据9不予采纳。7.证据10中“09年开始做咖啡西餐厅”的表述，无法得出蒋慧兵关于王根祖实际控制旧时光公司的主张，本院对于证据10亦不予采纳。8.蒋慧兵未就其证据11、12提供原件，捷翔公司、旧时光公司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难以采纳。综上，本院对于蒋慧兵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首先，蒋慧兵在一审中以王根祖与杨某甲互相串通，未经旧时光公司股东会同意，将旧时光公司名下的涉案商标无偿转让给捷翔公司，损害了旧时光公司的合法权益，该商标转让行为违反《民法通则》第58条、《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应属无效。蒋慧兵作为旧时光公司的股东按照《公司法》第151条中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的规定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股东代表诉讼，而其在二审中则提出了涉案商标转让时，捷翔公司与旧时光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蒋慧兵股东合法权益的上诉理由。蒋慧兵的上述上诉理由所依据的事实和其一审中所主张的事实有明显不一致之处，一审中蒋慧兵所提起的是公司利益受损的股东代表之诉，而二审中蒋慧兵主张的其事实和理由反映的是股东利益受损的赔偿之诉，两者所依据的事实虽有关联，但其具体主张、请求权基础明显有别，故蒋慧兵二审中关于“捷翔公司与旧时光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仍应理解为“王根祖与杨某甲恶意串通损害旧时光公司利益”，而鉴于蒋慧兵二审中关于“导致其股东利益受损”的主张，已经超出了其一审主张的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其次，根据蒋慧兵的主张及其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1.现有证据显示，在涉案商标转让前，王根祖曾从事旧时光公司的管理工作，并无证据表明在涉案商标转让时，王根祖与捷翔公司有任何关联，故蒋慧兵在本案中并未证明涉案商标从旧时光公司转让至捷翔公司系王根祖与杨某甲恶意串通的结果。2.蒋慧兵二审中提供的证据1，2011年8月1日邮件中王根祖要求各股东支付房租的表述，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旧时光公司经营困难的事实，结合夏某某、杨某甲关于“转让商标、归还债务”的证言，可以证明涉案商标转让具有一定的合理性。3.即使蒋慧兵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是真实可信的，该些证据也仅反映了在涉案商标转让之前，旧时光公司曾经使用过涉案商标，并不能佐证蒋慧兵关于涉案商标在转让之前已经具有极高的商业价值，杨某甲转让涉案商标损害旧时光公司利益的主张。4.判断王根祖与杨某甲是否恶意串通，将涉案商标自旧时光公司转让至捷翔公司，应当综合在案证据予以综合分析判断、认定。而综合现有证据，并不能得出王根祖与杨某甲恶意串通，将涉案商标自旧时光公司转让至捷翔公司的结论。故本院对于蒋慧兵关于涉案商标转让的对价并未实际支付，充分说明涉案商标转让行为是捷翔公司与旧时光公司恶意串通结果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5.正如一审法院所言，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人格，可以自主的处理公司享有的财产。而鉴于我国《公司法》以及旧时光公司章程均未规定涉案商标类财产的处理必某召开股东会并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故在本案中蒋慧兵关于“王根祖与杨某甲恶意串通”的主张不成立的前提下，旧时光公司和捷翔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人格所实施的商标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蒋慧兵关于涉案商标转让必某召开股东会并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且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商标的转让已经获得了旧时光公司占有75%股份的股东的认可，上述75%股份的股东的认可，可以视为该些股东对旧时光公司向捷翔公司转让涉案商标行为的追认。综上所述，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王根祖与杨某甲恶意串通，将涉案商标自旧时光公司转让至捷翔公司，本院对于蒋慧兵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上诉人蒋慧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渊代理审判员  陈瑶瑶代理审判员  范静波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蔡 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