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再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马利明，男，汉族，1959年10月7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马思义，男，汉族，1958年3月3日生，无固定职业。上诉人马利明因与被上诉人马思义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玄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玄民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该院再审后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玄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马利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利明、被上诉人马思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3月4日，原审原告马思义诉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称，马思义和马利明于2003年合伙经营橡胶定子项目，双方约定由马思义出资15万元，购买设备，由马利明租赁房屋作为经营场所进行生产。后双方产生矛盾，为避免矛盾恶化，双方于2010年5月28日订立协议一份，但马利明未按约履行义务，故请求法院依据协议判令马利明支付给马思义固定资产折价款49220元、库存产品销售款44906.15元、应收账款11078.5元，共计105204.65元。原审被告马利明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马思义与马利明于2003年合伙经营橡胶定子项目，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马思义出资15万元，马利明租赁了南京市建邺区建筑面积为二、三百平方米的厂房，从事生产经营。经营产生矛盾，2010年5月28日双方订立一份协议，约定：固定资产109944元，马思义应得64972元，2010年12月31日前由马利明退还马思义；库存产品89812.31元，双方应各得百分之五十，收回销售款后由马利明退还马思义；马利明负责收回盐城鸿达石油钻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库存产品销售款41612.31元；应收账款153357元，双方各应得百分之五十，即76678.5元；马利明负责收回鸿达公司应收账款38800元，其余应收账款114557元由马思义负责收回；双方定于2010年12月31日前收回上述应收账款，如未收回，用双方应得资产冲抵；如因产品质量问题收不回货款，马思义与马利明协商解决。2010年底库存产品共计89812.31元，已全部销售完毕。2011年1月27日马利明归还马思义固定资产折价款15752元。此外，应收账款中供给盐城市华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亚公司）价值15674元的产品，以及供给盐城市楠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楠林公司）价值16000元的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上述两家公司拒绝付款，马思义与马利明确认无法收回。华谊公司应收账款8470元，德州新德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德公司）应收账款24650元，共计33120元，已到马利明账户。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马思义与马利明在2010年5月28日订立的散伙协议中确认固定资产折价款共计109944元，马思义应得64972元，2010年12月31日前由马利明退还马思义。2011年1月27日马利明归还马思义固定资产折价款15752元，尚欠马思义49220元，理当归还。截止2010年5月28日库存产品共计89812.31元，散伙协议确认双方应各得百分之五十，上述产品于2010年底均已销售，故对马思义要求马利明支付其44906.15元销售款的主张，予以支持。截止2010年5月28日应收账款共计153357元，双方约定于2010年12月31日前收回。如未收回，用双方应得资产冲抵，故除因产品质量问题不能收回的华亚公司、楠林公司共计31674元应收账款外，能收回的应收账款为121683元，马利明应得60841.5元，因马利明已收到华谊公司、新德公司应收账款共计33120元，加上马利明应收回的鸿达公司应收账款38800元，上述款项共计71920元，故马利明应返还马思义应收账款11078.5元。马利明未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马利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马思义固定资产折价款49220元、库存产品销售款44906.15元、应收账款11078.5元，合计105204.65元。原审案件受理费2759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359元，由马思义负担1892元，马利明负担1467元。马利明不服原审判决，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玄民申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由该院再审本案。再审申请人马利明称，1.协议仅确认了固定资产的价值及份额，不是分配现金。2.库存制成品均未交付给客户，仍在工厂库存，故原审判决认定马利明应当向马思义支付销售款，缺乏证据。3.原审关于应收账款的分配存在错误。4.原审未认定协议约定的剩余材料款737元，存在错误。综上，协议的各项款项的分配条件未成就，难以履行，故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马思义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马思义辩称，有充分证据证明库存制成品已经交付给客户，马利明也已收回货款；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马利明与马思义合伙经营的橡胶定子项目，是马利明所开办的南京高目橡胶技术研究所（以下简称高目橡胶研究所）经营项目的其中一项。经营方式为来料加工，即对客户提供的钢管外壳注胶加工成定子后，收取加工费。2010年5月28日双方散伙时签订了协议一份，协议内容除原审判决认定的内容外，还约定：马利明应于2010年8月30前付给马思义投资款108276.19元；剩余原材料737元双方各得368.5元。2010年5月28日，马利明还签字确认了《应收账款清单》和《制成品清单》各一份。《应收账款清单》列举了十项应收账款共计153357元，其中华谊公司8470元、新德公司24650元注明“已到账”；华亚公司15674元、楠林公司账款16000元注明“有质量问题”；鸿达公司账款为38800元。《制成品清单》列举了截至散伙时尚未交付给三家公司的制成品，其中新德公司172×5050型产品8根，银河公司172×5050型产品7根、172×4300型产品1根，鸿达公司197型产品12根，以上制成品销售价格（即应收取的加工费）共计89812.31元。截至2011年1月，马利明分多次付给马思义投资款108276.19元、固定资产折价款15752元。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关于应收账款的处理马利明认为：新德公司的24650元应收账款并未收回。鸿达公司的38800元账款因质量问题未收回，故该38800元的分割条件无法实现。即使产品有质量问题，也不是不能收回货款，而是应当协商解决，故原审将华亚公司、楠林公司的应收账款直接从应收账款中冲抵是错误的。且《应收账款清单》中华亚公司、楠林公司的“有质量问题”和华谊公司、新德公司的“已到账”的文字是马思义后来私自添加的，因为清单原件只有一份，由马思义保留，华谊公司的应收账款是马利明在签署协议后才收到的。如果签订协议时华谊公司、新德公司的账款已到账，则该部分款项就不会列为应收账款，而应列为账面资金。马利明举证了鸿达公司的《说明》，载明：鸿达公司尚欠高目橡胶研究所的尾款38800元，因质量问题，鸿达公司无法付款。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向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祥电话核实，其表示：《说明》属实；鸿达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合伙人已离职，且鸿达公司已停止了该项目的经营，已无法核实高目橡胶研究所有无交付其余12根定子。马思义不认可该《说明》的真实性，并称《应收账款清单》中“有质量问题”、“已到账”的文字是马利明签字确认时就有的，当时华谊公司、新德公司的账款虽已到账，但马利明以马思义负责收回的其他账款尚未收回为由，不同意先分配已到账的款项，所以签订协议时注明“已到账”。二、关于制成品销售款的处理马利明认为：库存制成品交付客户并收回销售款后才能分配款项，目前库存制成品均未交付给客户，仍在工厂库存，销售款未收回，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分配条件。马利明举证了如下证据：（1）新德公司2014年6月18日出具的与高目橡胶研究所的往来账明细表，载明：截至2010年5月4日，高目橡胶研究所尚有14根172型定子未交付，新德公司尚欠高目橡胶研究所24650元。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无法联系新德公司，无法核实该往来账明细表的真实性。（2）制成品照片，部分定子外壳刻有“1003030”、“1005009”等字样，马利明认为该28根定子是2010年3月至同年5月加工的。马思义不认可上述往来账明细表的真实性，也不认可照片中的加工日期。马思义举证了如下证据：（1）申请高目橡胶研究所原工人储尚美到庭作证，储尚美作证称：2009年至2012年其在马利明工厂工作，是生产工和装卸工，2010年底工厂里已没有钢管，但其不知道装卸的定子是发给哪家客户的，也分不清工厂里堆放的钢管是定子外壳或是制成品定子。（2）马思义自称是其2012年与银河公司负责人的电话通话录音，通话中对方表示在马利明处的8根定子产品已取走并已支付货款。以此证明《制成品清单》中的产品已经全部交付给客户。（3）马思义的日记复印件、马利明发给马思义的手机短信打印件（短信内容为“必须款到发货，现在一律这样做了”），以此证明2010年5月没有生产制成品，《制成品清单》中的产品如果已交付，马利明就已收到了货款。马利明认为：证人不了解制成品涉及的厂家、数量、型号等事项，不能证明马思义的主张；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日记是马思义单方记录的，与协议无关，不认可其真实性、关联性，手机短信仅一句话，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与本案无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到高目橡胶研究所现场查看，发现有12根197型定子，16根172型定子，型号和数量上与《制成品清单》吻合，部分定子外壳刻有加工日期为2010年3月至同年5月，部分定子无法辨认加工日期。马思义认为该28根定子是散伙后马利明加工的。关于产品有质量问题的处理，再审中双方称客户提出有质量问题后，由马利明和马思义共同去查看确认。关于“到2010年12月31日，双方负责收回的应收账款未收回的，以双方应得资产冲抵”的约定，再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该约定是指：由一方负责收回的账款如果到期没有收回，则由收款责任方承担该部分损失。再审中马利明称剩余原材料的款项已付给马思义。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马利明与被申请人马思义订立的协议以及马利明签署的《应收账款清单》、《制成品清单》是双方终止合伙关系时对合伙财产处理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法律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关于本案诉争的固定资产折价款，协议明确约定由马利明支付给马思义64972元，现查明马利明尚欠49220元，故原审判决马利明给付马思义固定资产折价款49220元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争的应收账款，马利明虽认为《应收账款清单》中“有质量问题”和“已到账”的文字是马思义事后私自添加的，但其未举证证明，故认定：华亚公司、楠林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是双方散伙时一致确认的，而对该部分应收账款的处理双方仅约定协商处理，没有约定具体的处理方式，故因该部分应收账款未收回而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共担，应从应收账款中扣除。因此，双方可以收回并分配的账款为121683元，各自应得60841.5元，逾期未收回的，由收款责任方承担损失。鸿达公司的38800元账款虽有鸿达公司的《说明》称因质量问题未付款，但该产品是否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未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故该38800元仍应由马利明承担收回责任以及未收回的损失，加上华谊公司、新德公司的账款共计33120元已由马利明收取，上述款项共计71920元；马思义负责收回的其它账款没有收回，由马思义承担该部分损失，故马利明应返还马思义应收账款11078.5元（71920元-60841.5元）。因此，原审判决马利明返还马思义应收账款11078.5元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争的制成品销售款，根据协议的约定，库存制成品需交付给客户并收回销售款后，才能在马利明和马思义之间分配。马思义举证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制成品已交付，举证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其无法证明制成品已交付且已收回销售款，且法院现场勘查也发现型号和数量与《制成品清单》吻合的制成品仍存放于马利明处，因此，马思义要求马利明按约定比例返还库存产品销售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待马思义有证据证实该款符合双方约定的分配条件时，可以再行主张。原审认定库存制成品已销售，并据此判决马利明应给付马思义库存产品销售款44906.1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再审予以纠正。关于剩余材料款737元，马利明称已按协议约定付给马思义一半，因原审中马思义并未主张该款项，故原审未处理该款不存在错误。据此，该案经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马利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马思义固定资产折价款49220元、应收账款11078.5元，合计60298.5元。原审案件受理费2759元、公告费600元，合计3359元，由马思义负担1892元，马利明负担1467元。马利明不服再审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在合作期间约定，如客户拒付货款必须由客户出据拒付说明，如属质量问题客户拒付，应由负责技术的马利明与客户联系，调查确认，双方协商后，马利明在客户提供的说明上签署意见确认，交财务做账。《应收账款清单》是马思义手写的，“已到账”和“有质量问题”的字样是马思义后加的，此清单只能证明华亚公司、楠林公司应收款数额，并不能证明两家公司拒付款。《应收账款清单》是为了形成协议中的应收账款所列的明细和累计的数额，两者应收款153357元是一致的，日期也是一致的。本人的签字是对153357元应收款的认可，如果马思义在清单上所填的已到账成立，那么协议中的应收账款就不会是153357元。华谊公司的应收款8470元是协议以后到账的。而新德公司的24650元根本没有到账，至今仍是应收款项。新德公司已提供给法院一份《往来明细账》，明确所列新德公司尚欠高目橡胶研究所24650元。我们已向法院提供了新德公司的联系方式，法院未联系到该公司，并不能证明此证据是虚假的，更没有证据说明马利明已收到该款项，因此，把新德公司所欠24650元货款判为马利明已收是错误的。关于鸿达公司的38800元账款，因质量问题无法追回。该客户已出具了质量问题《说明》。原审法院也核实过，《说明》是真实的，该款应由双方共担，请求再审法院将该款从应收账款中扣除。被上诉人马思义辩称：马利明在《应收账款清单》上确认华亚公司与楠林公司因质量问题，而拒付货款。按协议本人承担一半的责任。新德公司货款马利明已收到，其在《应收账款清单》作了确认。鸿达公司的应收款由马利明负责收回，按协议约定，马利明未在协议约定的收款时间内收回货款，其责任由马利明自行负担。请求法院驳回马利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再审一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相同。再审中，根据马利明的申请，本院赴楠林公司调查2010年1月6日至3月25日高目橡胶研究所分两批发给其的8根定子货物的应收款16000元是否拒付，是否全部存在质量问题；赴华亚公司调查2010年4月2日至5月19日期间高目橡胶研究所分3批发给其的共25根定子货物的应收款15674元是否拒付，是否全部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在调查楠林公司得知，楠林公司已迁址青海。本院与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联系，询问是否已向高目橡胶研究所支付了货款，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回答：由于时间比较长记不清了，但记忆中，好像不欠高目橡胶研究所的货款。但其未提供支付凭证。华亚公司住所地已变成洗车场，法院联系了华亚公司的总经理询问高目橡胶研究所的货款是否已经支付，其在电话中告知，高目橡胶研究所加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造成公司十几万元的损失，货款已经付了，至少付了一部分。本院要求其提供付款凭据，其告知公司的原会计已经换了，没有时间接待本院的工作人员。本院将调查的情况整理后形成调查笔录。上诉人马利明对法院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查的真实性不持异议。马利明认为马思义负责收回货款，华亚公司是用现金向马思义支付货款的，本人负责技术基本不与两公司联系。至于加工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按约定应该有书面说明，本人没有见到说明。被上诉人马思义对法院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对法院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从法院调查的情况看，涉案的加工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华亚公司也证实这一点。马利明说本人收了华亚公司的现金是不可能的，收现金应该有发票，对方没有开发票，怎么会存在收现金的问题。从当事人申请再审及答辩的情况看，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再审一审判决马利明给付马思义固定资产折价款、应收账款合计60298.5元是否正确。本院再审认为，双方签订的散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约定马思义应得固定资产64972元，马思义已确认收到马利明15752元，马利明还应偿还马思义49220元。协议约定库存产品需销售回款后才能分配，再审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发现的库存产品与双方确认的《制成品清单》上的库存产品的型号和数量相吻合，表明库存产品并未销售，不符合协议约定的分配条件，原审中马思义要求按协议分配库存产品的请求，再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本案诉争的应收账款问题，马利明上诉认为《应收账款清单》中“有质量问题”和“已到账”的文字是马思义事后添加的，并提供了新德公司《往来账明细表》和鸿达公司的《说明》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应收账款清单》是马利明签字确认的，关于括号中有“质量问题”和“已到账”的文字是否是马思义事后添加的，马利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征求马利明的意见，就上述文字的书写时间是否需要进行司法鉴定，马利明拒绝鉴定，又未提供拒绝鉴定的合理的理由，故本院对《应收账款清单》是同一时间书写予以确认。《应收账款清单》上注明楠林公司与华亚公司因“质量问题”而未付款，与本院调查华亚公司的情况相吻合，两公司应收账款未收回而造成的损失应按协议约定由双方共担。协议还约定，有质量问题，由马利明和马思义协商解决。鸿达公司认为产品有质量问题未付款而出具的《说明》，马思义不予认可，说明双方未协商确认，不符合协议的约定，对鸿达公司出具的《说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新德公司出具给马利明《往来账明细表》未说明不付款的原因，马思义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又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协议确定的应收账款为153357元，双方各得50%即76678.5元。马利明负责鸿达公司38800元货款的收回，其余款项由马思义负责收回。双方在《应收账款清单》中确认的楠林公司16000元和华亚公司15674元的产品因有质量问题应在应收账款中扣除，应收账款的数额按双方各得50%计算变为60841.5元［（153357元－31674）÷2］。马利明负责收回鸿达公司应收账款，其认为未收回的损失按协议约定由其自行承担，加上华谊公司、新德公司的已到账款31674元，合计71920元；马思义负责的其它账款没有收回，由马思义承担该部分损失，故马利明应返还马思义应收账款11078.5元（71920元-60841.5元）。关于剩余材料款737元，马利明称已按协议约定付给马思义368.5元，因原审中马思义未主张该款项，再审一审判决未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759元，由马利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文审 判 员  陈红旗代理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