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5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强，男，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红，女，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建杰，浙江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荷兰，女，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亮，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强、李月红因与被上诉人钱荷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4民初6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建强与李月红于1996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2011年8月22日，钱荷兰向陈建强转账24万元；2011年9月8日，转账10万元；2012年11月11日，转账20万元；2012年1月15日，转账10万元。2012年1月20日，钱荷兰向王文新转账30万元。2012年7月6日，钱荷兰向沈伟慧转账10万元，向王文新转账10万元。2012年7月9日，钱荷兰向陈建强转账20万元；2012年7月12日，转账5万元；2012年10月29日，转账20万元；2012年12月4日，转账20万元；2012年12月10日，转账10万元。2013年8月23日，陈建强向钱荷兰转账15000元。2013年9月5日，陈建强向钱荷兰出具《个人借款协议》一份，言明，今陈建强向钱荷兰借款200万元，借款到一年后归还，到期未能归还，自愿以个人资产和家庭资产偿还。2013年10月19日，陈建强向钱荷兰转账1万元；2013年10月31日，转账35000元；2013年11月13日，转账5000元；2013年11月25日，转账25000元；2013年12月4日，转账9万元；2013年12月30日，陈建强委托赵林福、刘昊波向钱荷兰转账50万元；2014年1月25日，转账1万元；2014年3月7日，转账10万元；2014年4月5日，转账6万元；2014年5月21日转账4万元；2014年7月29日，转账18000元；2014年9月29日，转账2万元。2014年10月7日，陈建强向钱荷兰出具《承诺书》一份，言明，陈建强承诺于2014年10月25日之前付清钱荷兰欠款150万元，若10月25日前不能全部付清，余款按2分利息计算。2014年10月24日，陈建强向钱荷兰转账5万元；2014年11月6日，转账5万元；2015年3月18日，转账5万元。2016年8月24日，钱荷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陈建强、李月红归还钱荷兰借款本金150万元。二、陈建强、李月红归还钱荷兰利息63万元（按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4年10月26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7月25日，此后要求计算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钱荷兰与陈建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陈建强辩称其于2013年9月5日出具的《个人借款协议》，于2014年10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双方的款项往来中，其所支付给钱荷兰的款项远多于钱荷兰支付给其的款项。该院认为，钱荷兰就大部分款项的支付情况提供了转账凭证，陈述其中部分款项以现金交付，部分款项交付至他人账号，符合常理。况且，相应的债权凭证均出具在款项实际发生变动之后，陈建强作为一方当事人，对自己款项的变动情况应当清楚，故其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双方款项往来的结算。陈建强在就同笔债务出具过两份债权凭证的情形下，仍辩称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不予采信。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陈建强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即两张债权凭证出具的间隔期间，除钱荷兰认可为归还本金的2013年12月30日的50万元外，其余转款共计413000元。陈建强出具的《个人借款协议》虽未对利息有过约定，但款项经结算后，应当以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为准确认本金金额。且该期间若按尚欠本金计算，钱荷兰主张413000元为利息的，并未超过法定限额。故该院确认，截止2014年10月7日，陈建强尚欠钱荷兰的本金为150万元。陈建强于2014年10月24日归还款项5万元，按承诺书的约定予以抵扣本金，尚余本金145万元未偿还。2014年11月6日归还的款项5万元，应按月息2%抵扣相应利息10487元后抵扣本金，剩余本金为1410487元。2015年3月18日归还款项5万元，抵扣后尚有利息72422元未归还，此后暂计算至2016年7月25日，共计未还利息为531507元。上述借款发生在陈建强与李月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月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建强间存在婚内分别财产制，并且钱荷兰知晓或存在其他钱荷兰知晓案涉借款系陈建强个人借款、用于非法途径等情形；综合考虑陈建强彼时确在承包项目工程的事实；本院认为，钱荷兰主张该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有据，李月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建强、李月红归还钱荷兰借款本金人民币14104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陈建强、李月红支付钱荷兰借款利息人民币531507元（暂计算至2016年7月25日，此后以上述第一项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钱荷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840元，由钱荷兰负担人民币2105元，由陈建强、李月红负担人民币元21735元。钱荷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款。陈建强、李月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陈建强、李月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陈建强、李月红背负莫名巨额债务。1、陈建强与钱荷兰之前系情人关系，相互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并不存在陈建强欠钱荷兰借款的情况。2013年9月5日、2014年10月7日的《个人借款协议》、《承诺书》是陈建强与钱荷兰在一起时，因钱荷兰赌博输了很多钱，陈建强为帮其应付家里人的质问才出具，协议及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并非事实。2、陈建强与钱荷兰之间的资金往来主要是用于共同前往澳门赌博，以及归还因赌博而向他人的借款，两人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李月红并不知情，也并未用于陈建强与李月红的家庭共同需要，李月红对陈建强与钱荷兰之间的情人关系也并不知情。即使陈建强与钱荷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也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月红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陈建强与钱荷兰之间的资金往来关系并无约定利息，原审认定陈建强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10月7日之间向钱荷兰转款413000元系支付利息纯属主观臆断，陈、钱两人之间资金往来并元利息约定，即使在2014年10月7日约定了利息，利息也仅产生于2014年10月24日之后，之前不存在支付利息，故即使陈、钱两人存在借款关系，该413000元也应认定为归还本金。4、钱荷兰并无证据证明向陈建强交付了2000000元借款，钱荷兰在原审中递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向陈建强汇付1390000元。钱荷兰汇给王文新、沈伟慧的共计50万元不应认定为交付陈建强的借款，陈建强并未委托该两人收款，其中沈伟慧此人陈建强根本不认识。且陈建强与钱荷兰之间的资金往来并无现金交付的情况。二、原审法院程序不当。原审中，为证明陈建强与钱荷兰的情人关系，陈建强曾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调取钱荷兰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因为该笔录中有钱荷兰与陈建强情人关系的记录，但原审法院却认为该笔录与本案无关，拒绝调取。导致陈、钱两人之间情人无法证实。原审法院对于陈建强的合法合理的取证申请，不问事实即武端驳回，导致本案事实不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错，程序不当。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钱荷兰的诉讼请求。
钱荷兰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无误，陈建强、李月红应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责任。陈建强?就同一借款事实，先后两次出具了个人借款协议以及承诺书。结合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凭证，可以印证借款事实，并不存在陈建强、李月红所称的应付家人的情况。如果只是应付家人，钱荷兰完全不需要向陈建强支付任何款项。二、原审认定陈建强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10月7日之间向钱荷兰转款413000元系支付利息符合事实。双方虽然在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但2014年10月7日陈建强出具承诺书一份，明确借款双方共同确认的债权本金金额为150万元，此金额系双方结算确认后均认可的金额，并没有超过法定的最高标准。未对利息进行明确约定，并不代表不能收取利息。在结算的过程当中，双方均以真实意思表示处分了案涉借款中款项往来的性质，包括该笔413000元是利息，最终由陈建强出具承诺书认可剩余本金150万元。三、关于借款交付问题。本案借款系以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分批交付给陈建强，陈建强在款项收齐后出具个人借款协议一份，载明本金200万元。其后钱荷兰认可收到陈建强归还的50万元本金，陈建强也再次出具了承诺书，载明本金150万元。整个款项的演化顺序清晰明确，通过倒推的方式，既可证明陈建强已收到案涉借款本金200万元，也不存在陈建强、李月红所称未全额交付的情况。此外，陈建强出具个人借款协议的时间是2013年9月5日，而陈建强所称的其已付款项支付时间系在此之前。综上，陈建强、李月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陈建强、李月红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拟证明2011年4月7日至2012年11月6日陈建强一共向钱荷兰打款136.2万元的事实。以上证据经质证，钱荷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以上打款时间均在本案借款协议出具时间2013年9月5日之前，该些款项与案涉借款无关。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事实，陈建强先后向钱荷兰出具《个人借款协议》、《承诺书》确认借款事实并承诺还款，结合钱荷兰就大部分款项的支付情况提供的转账凭证，原审认定本案借款事实依据充分，陈建强、李月红上诉称陈建强与钱荷兰系情人关系，出具《个人借款协议》、《承诺书》系为了应付钱荷兰家人质问之需，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陈建强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向钱荷兰支付的413000元，发生在陈建强2014年10月7日出具《承诺书》确认欠款150万元之前，故陈建强上诉称该款系归还欠款150万元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陈建强于2014年10月24日归还款项5万元，按承诺书的约定应抵扣本金，尚余本金145万元未偿还。2014年11月6日归还的款项5万元，原审按月息2%抵扣相应利息10487元后抵扣本金，认定剩余本金1410487元及暂计算至2016年7月25日的未付利息531507元，符合双方约定。上述借款发生在陈建强与李月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月红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审认定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原审程序问题，虽然陈建强在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钱荷兰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鉴于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该庭审笔录无调查收集必要，原审不予准许，程序并无不当。综上，陈建强、李月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由上诉人陈建强、李月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黄江平
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边佳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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