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民终4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海，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娟，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喻，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平，女，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娟，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喻，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某，女，199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娟，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喻，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女，2014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阳高县。
法定代理人：田某(系被上诉人郝某之母），住山西省阳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娟，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家喻，天津津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市府大街海关大楼一楼。
主要负责人：陆士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娜，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有利，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万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辉敏，男，198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林阳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许家庄村东北侧110国道南。
法定代表人：任晓英，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39号。
主要负责人：杨家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一道河中路126号亿家综合办公楼1-3层。
主要负责人：张健，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1号天津空港国际汽车园客户服务中心501-503、513-515。
主要负责人：王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
主要负责人：郑晓哲，总经理。
上诉人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有利、梁辉敏、张家口林阳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民初8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某并作为上诉人郝某的法定代理人、上诉人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娟、闫家喻、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娜、被上诉人郭有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辉敏、运输公司、人保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各被上诉人共同赔偿郝海被扶养人生活费98260元，赔偿张俊平被扶养人生活费98260元，赔偿各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上诉人郝海、上诉人张俊平的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问题，一审判决在上诉人已经提供阳高县古城镇古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相关证明且该证明系真实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仅凭主观推断认定上诉人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事实认定部分，根据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支队京津塘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交通事故的致害方为多人，一审判决仅凭涉案交通事故致害人之一冯艳飞已受到刑事处罚，即作出其他未受到刑事处罚的致害人均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3.一审判决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律适用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因交通肇事罪提起的民事诉讼应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于法无据，是错误的。
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147005.44元，由被上诉人郭有利承担；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交警部门认定书，驾驶人冯艳飞具备A2半挂牵引车驾驶资格，但后经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核实该人持有的驾驶证逾期未审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1）规定，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保险责任审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
针对上诉人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上诉请求，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辩称，冯艳飞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对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根据一审的证据情况，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亦不予认可。
针对上诉人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上诉请求，郭有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同意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的答辩意见。
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辩称，不同意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有效送达被保险人，并向被保险人作出提示说明义务。
针对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郭有利辩称，一审期间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是完全认可的，没有任何异议。上保险时，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并未对免责部分进行过告知。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答辩意见：第一，对于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第二，对于上诉人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予认可。首先，应由县级以上医院出具检查报告，证明其不具有劳动能力，现仅凭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未丧失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是正确的。其次，事故虽由多方当事人造成，但承担主要责任的冯艳飞已受到刑事处罚，不再对受害人进行精神抚慰金的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最后，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的规定，驳回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不应改判。
被上诉人人保公司答辩意见：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梁辉敏、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69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296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郝某125281.50元、郝海98260元、张俊平98260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8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0时10分，冯艳飞驾驶冀Ｇ×××××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南向北沿京津塘高速公路行驶至91.1公里处时，因犯困打盹致使车辆前部撞到因故障停驶在硬路肩内反光标识不合格且不按规定摆放故障警告标志的由王盼望驾驶的皖Ｋ×××××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瑞江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后尾部，致使皖Ｋ×××××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瑞江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前移后，又撞到因违法停车停驶在硬路肩内由梁辉敏驾驶的津Ｑ×××××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的后尾部，致使津Ｑ×××××号小客车被撞后进入道路右侧边沟内，皖Ｋ×××××号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号瑞江牌重型平板半挂车在被撞击前移过程中撞到津Ｑ×××××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车下人员郝某2及皖Ｋ×××××号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黑Ｂ×××××号瑞江牌重型平板半挂车车下人员钟见，造成郝某2当场死亡、钟见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支队京津塘大队认定冯艳飞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盼望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梁辉敏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郝某2不承担事故责任，钟见不承担事故责任。2016年10月25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3刑初41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冯艳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各方当事人对于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及冯艳飞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本起事故责任划分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及梁辉敏、郭有利、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人保公司均认可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次要责任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的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郝某2于2016年5月6日死亡，郝海系死者郝某2之父，于1965年12月10日出生，张俊平系死者郝某2之母，于1966年4月15日出生，田某系死者郝某2之妻，郝某系死者郝某2之女，于2014年7月6日出生。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与死者郝某2均系农业户籍性质。对于上述事实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提供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户口簿、结婚证、阳高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历史户成员信息，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事故车辆冀Ｇ×××××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Ｇ×××××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郭有利及运输公司均认可其之间系挂靠关系，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主车在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各1份，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事故车辆皖Ｋ×××××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阜阳市ＸＸ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黑Ｂ×××××瑞江牌重型平板半挂车登记在齐齐哈尔××南北××车队名下，主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1份，在人保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1份，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事故车辆津Ｑ×××××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登记在姜兴波名下，该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1份，在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1份，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3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事故车辆冀Ｇ×××××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号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Ｑ×××××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各1万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各3000元为本起事故另一伤者预留，对此，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及梁辉敏、郭有利、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人保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梁辉敏自愿承担本案中应由阜阳市ＸＸ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南北××车队、王盼望、姜兴波承担的赔偿责任，郭有利自愿承担本案中应由冯艳飞承担的赔偿责任，对此，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及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人保公司均无异议，梁辉敏、郭有利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一节，死者郝某2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其系农业户籍性质，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主张死亡赔偿金，即369640元（18482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死者郝某2的被扶养人系其女郝某，于2014年7月6日出生，死者郝某2于2016年5月6日死亡，郝某系未成年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十八周岁，即17年，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主张被扶养人郝某的生活费125281.50元（14739元/年×17年÷2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郝海、张俊平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因郝海、张俊平均不满60周岁，其提供的阳高县古城镇古城村民委员会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人保公司对于该主张也不予认可，故郝海、张俊平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主张的丧葬费一节，死者郝某2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丧葬费确系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其主张的丧葬费29664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一节，死者郝某2的亲属并非事故发生地的居民，郝某2亲属办理其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为3人，期限为7天，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虽未提供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减少收入证据，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2272.26元（39494/年÷365天×7天×3人）；考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从原籍来津等情况，支持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每人每天150元计算，即住宿费应为3150元（150/天×7天×3人），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超出2272.26元的部分，交通费超出1000元的部分，住宿费超出315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冯艳飞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梁辉敏自愿承担本案中应由阜阳市ＸＸ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齐齐哈尔××南北××车队、王盼望、姜兴波承担的赔偿责任，郭有利自愿承担本案中应由冯艳飞承担的赔偿责任，郭有利与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事故车辆冀Ｇ×××××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皖Ｋ×××××豪泺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人保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津Ｑ×××××号北京现代牌小型轿车在太平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先由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107000元，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人保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梁辉敏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郭有利、运输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判决：“一、原告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94921.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5281.50元）、丧葬费29664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272.26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150元，共计531007.76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070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07000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保税区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07000元，不足部分210007.76元的70%即147005.4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210007.76元的15%即31501.1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210007.76元的15%即31501.16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原告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5元，由原告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负担838元，由被告郭有利、张家口林阳道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034元，由被告梁辉敏负担44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提交证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意欲证明驾驶员冯艳飞持未按规定年检驾驶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行为，且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规定的情形。
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关于其责任免除部分，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送达并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
郭有利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的认定服从法庭的意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郝海、张俊平是否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本案应否赔偿上诉人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郝海、张俊平是否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问题。受害人的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年满十八周岁、不足六十周岁，赔偿权利人应提供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证明，无劳动能力的证明可以是下列之一：（1）能够证明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的残疾证；（2）被扶养人劳动能力鉴定意见；（3）被扶养人患有严重影响劳动疾病的，应提供医院诊断证明。上诉人郝海、张俊平作为受害人的成年近亲属，年龄不满六十周岁，其提供的阳高县古城镇古城村民委员会证明，不属于上述无劳动能力的证明，其亦未提供其他无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证明，故上诉人郝海、张俊平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上诉人郝海、张俊平请求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应否判决赔偿上诉人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2016年10月25日，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13刑初414号刑事判决，认定冯艳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在刑事案件侦查阶段，冯艳飞自愿赔偿被害人郝某2亲属经济损失10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一审法院考虑上述情况，对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天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冯艳飞具备A2半挂牵引车驾驶资格。天津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支队京津塘大队出具情况说明：2016年5月6日，冯艳飞驾驶冀Ｇ×××××/冀Ｇ×××××大型货车在京津塘高速公路行驶至91.1公里处发生死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冯艳飞的驾驶证状态为正常。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称驾驶人冯艳飞的驾驶证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逾期未审验状态，却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不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及上诉人中华联合张家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3元，由上诉人郝海、张俊平、田某、郝某负担178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担3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瀛
审 判 员 郝玉珠
代理审判员 郝 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志锋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