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民终字第1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吉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陈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广林，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莉。
委托代理人王广林，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琰，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广林，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福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宁陵县。
法定代表人张耀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万君，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宁吉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臣商贸公司）、陈莉、王琰与被上诉人河南省福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润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宁陵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3日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1056-1号民事判决。吉臣商贸公司、陈莉、王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吉臣商贸公司、陈莉、王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广林，被上诉人福润食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万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莉与王琰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以自然人股东注册成立吉臣商贸公司。2007年元月24日，福润食品公司与吉臣商贸公司签订一份个人信用担保协议，福润食品公司为甲方，吉臣商贸公司为乙方，陈莉为丙方，案外人华军为丁方。王琰将该协议加盖公章后交由福润食品公司，同时提交了陈莉署名的担保证明一份，并提供自己的房产证交由福润食品公司作为担保。双方约定：乙方已经与甲方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书，成为甲方的经销商，为支持乙方在旺季对甲方产品的销售，甲方决定对乙方进行货款授信，为了保证乙方能够按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对甲方的帐款义务，丙方特为乙方向甲方履行该义务作信用保证。1、丙方承诺，对乙方对甲方的全部负债承担担保责任。2、丙方承诺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丙方保证乙方对甲方的全部负债能够全部得以清偿。4、担保范围为乙方对甲方的全部负债的本金、违约金（包括利息和滞纳金，其中利息指甲方对乙方授信期满后因乙方违约造成的乙方所欠甲方货款期间按国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就收取的利息和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5、丙方承诺，甲方向丙方追究保证责任不以乙方不能履行债务为前提条件。6、甲、乙、丙三方约定，丙方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7、对甲方对乙方授信期满后因乙方违约造成的乙方所欠甲方货款，甲方对丁方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比率进行罚款处理。8、凡不提供个人担保者，一律不进行授信。9、违约责任：按本合同约定和《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10、解决纠纷的方式：若双方协商不能解决，由甲方所在地法院依法审理等内容。王琰与福润食品公司于2006年2月26日、2006年5月31日对账，截止2006年5月31日，吉臣商贸公司欠福润食品公司货款252994元。2006年11月29日，福润食品公司向吉臣商贸公司发出货值70000元的货物；2007年2月4日，福润食品公司向吉臣商贸公司发出货值139072元的货物；2007年2月27日，福润食品公司向吉臣商贸公司发出货值96300元的货物。吉臣商贸公司自2006年5月31日至2007年3月15日，向福润食品公司支付货款238500元。至福润食品公司2008年6月17日向该院诉讼时，吉臣商贸公司欠福润食品公司货款323134元。本案在原审法律文书执行期间，吉臣商贸公司已支付3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福润食品公司与吉臣商贸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成立并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为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依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吉臣商贸公司因未支付福润食品公司货款，对引起纠纷应负约定的全部责任。吉臣商贸公司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向福润食品公司支付下余货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履行期限。法律规定：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福润食品公司起诉时，即为向吉臣商贸公司主张权利之日。陈莉虽对王琰向福润食品公司提交的2007年元月25日的签字行为不予认可，但本案系重审案件，陈莉在本案原审中并未否认2007年元月25日的签字非己所为，认定陈莉在该日的协议及证明上的签字行为系陈莉所为，陈莉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王琰客观上存在向福润食品公司提交房产证的行为，结合本案认定王琰对该民事活动存在抵押担保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福润食品公司追加王琰作为本案被告的理由给予采纳，要求王琰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要求给予支持。本案中王琰应当承担保证的法律责任，对吉臣商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吉臣商贸公司向福润食品公司支付货款323134元（已付32000元），同时支付违约金（包括利息和滞纳金。利息以欠款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以欠款为本金以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自2008年6月1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总额不超过欠款的30%）。二、陈莉、王琰对前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吉臣商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0元，福润食品公司承担760元，吉臣商贸公司、王琰、陈莉承担6000元。
上诉人吉臣商贸公司、陈莉、王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开庭定于2015年9月3日国家法定节假日，并按上诉人未到庭缺席判决，属于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系再审后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应围绕原审中的诉讼主张进行审理，且福润食品公司在重审时并未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原审却未围绕原审中的诉请进行审理，是错误的。三、福润食品公司并未提供产品经销合同书，而原审却主观认为福润食品公司与吉臣商贸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本案的个人信用担保协议是为主合同的担保，而福润食品公司并未提供主合同即产品经销合同，故原审未予查明主合同内容就认定个人信用担保协议有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便个人信用担保协议存在，也是无效的。陈莉对信用担保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原审准许进行鉴定，但因福润食品公司提供不出信用担保协议的原件导致无法进行鉴定，故应视为福润食品公司举证不能。而原审竟然认定了涉案信用担保协议，明显是依据不足。四、王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既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担保合同的当事人，原审追加其为被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吉臣商贸公司委托王琰将房产证寄给福润食品公司是作为信用保证，且自2006年3月13日至2007年3月9日，吉臣商贸公司已还清全部欠款。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福润食品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原审定于2015年9月3日开庭并对吉臣商贸公司、陈莉、王琰缺席审理是否程序违法；上诉人王琰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是否应围绕再审中原诉讼请求展开质辩。2、原审对涉案产品经销合同书及个人信用担保协议的认定是否正确。个人担保协议的效力应如何认定。3、吉臣商贸公司是否应承担向福润食品公司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以及陈莉、王琰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连带担保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吉臣商贸公司、陈莉、王琰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电话清单（但并未实际提交），证明目的：2015年8月14日原审承办人给上诉人代理人打电话，9月1日，上诉人代理人给原审承办人打电话，由于9月3日是国家法定节假日（阅兵式放假）要求改期开庭。第二组，快递邮件详情单，证明目的：2006年5月23日，吉臣商贸公司将房产证邮寄给了福润食品公司的华军、高改红作为还款的信用保证。第三组，建设银行电汇凭证16张，工商银行凭证4张以及华军收条一张，共计368000元，证明吉臣商贸公司已偿还全部欠款。被上诉人福润食品公司质证认为，1、电话清单仅系通话记录，并不能反映出通话内容，更不能证明吉臣商贸公司的代理人要求改期开庭的真实性。即便2015年9月3日是法定节假日，但法律亦未规定节假日不能开庭。2、快递邮件详情单，不能证明系邮递房产证，也未显示华军、高改红是否收到该房产证。3、对第三组证据中的银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除去上诉人提供的上述票据外，上诉人尚欠福润食品公司36万余元。对华军的收条有异议，该收条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之前的情况反映，不能作为减少上诉人欠款的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的证据第一、二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第三组证据中的华军收据系在双方结算前的收据，且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第三组证据中的银行凭证的真实性福润食品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陈莉与王琰系夫妻关系。其二人以自然人股东注册成立吉臣商贸公司。福润食品公司称，2007年元月24日，福润食品公司与吉臣商贸公司签订一份个人信用担保协议，福润食品公司为甲方，吉臣商贸公司为乙方，陈莉为丙方，案外人华军为丁方。王琰将该协议加盖公章后交由福润食品公司，同时提交了署名陈莉的担保证明一份，并提供房产证交由福润食品公司。双方约定：乙方已经与甲方签订了产品经销合同书，成为甲方的经销商，为支持乙方在旺季对甲方产品的销售，甲方决定对乙方进行货款授信，为了保证乙方能够按约定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对甲方的帐款义务，丙方特为乙方向甲方履行该义务作信用保证。1、丙方承诺，对乙方对甲方的全部负债承担担保责任。2、丙方承诺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丙方保证乙方对甲方的全部负债能够全部得以清偿。4、担保范围为乙方对甲方的全部负债的本金、违约金（包括利息和滞纳金，其中利息指甲方对乙方授信期满后因乙方违约造成的乙方所欠甲方货款期间按国家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就收取的利息和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5、丙方承诺，甲方向丙方追究保证责任不以乙方不能履行债务为前提条件。6、甲、乙、丙三方约定，丙方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7、对甲方对乙方授信期满后因乙方违约造成的乙方所欠甲方货款，甲方对丁方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比率进行罚款处理。8、凡不提供个人担保者，一律不进行授信。9、违约责任：按本合同约定和《合同法》有关条款执行。10、解决纠纷的方式：若双方协商不能解决，由甲方所在地法院依法审理等内容。但自一审、二审、再审、重审后上诉，福润食品公司未提供出个人信用担保协议的原件，且原审时陈莉申请对个人信用担保协议中其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因福润食品公司提供不出原件，鉴定程序被终结退回。王琰与福润食品公司于2006年2月26日、2006年5月31日对账，截止2006年5月31日，吉臣商贸公司欠福润食品公司货款252994元。2006年11月29日，福润食品公司向吉臣商贸公司发出货值70000元的货物；2007年2月4日，福润食品公司向吉臣商贸公司发出货值139072元的货物；2007年2月27日，福润食品公司向吉臣商贸公司发出货值96300元的货物。吉臣商贸公司自2006年5月31日至2007年3月15日，向福润食品公司支付货款238500元。至福润食品公司2008年6月17日向该院诉讼时，吉臣商贸公司欠福润食品公司货款319866元。本案在原审法律文书执行期间，吉臣商贸公司已支付32000元。
本院认为，原审虽定于2015年9月3日开庭，但开庭系经传票通知并有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签字，程序并无不当，三上诉人称原审定于节假日开庭属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经多次审理的案件，虽福润食品公司未提供双方之间的产品经销合同，但福润食品公司与吉臣商贸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供货合同关系，有发货单、对账单、银行转款凭证可以印证。且经吉臣商贸公司的人员王琰与福润食品公司于2006年2月26日、2006年5月31日对账，截止2006年5月31日，吉臣商贸公司欠福润食品公司货款252994元。2006年11月29日，福润食品公司向吉臣商贸公司发出货值70000元的货物；2007年2月4日，福润食品公司向吉臣商贸公司发出货值139072元的货物；2007年2月27日，福润食品公司向吉臣商贸公司发出货值96300元的货物。吉臣商贸公司自2006年5月31日至2007年3月15日，向福润食品公司支付货款238500元。至福润食品公司2008年6月17日起诉时，吉臣商贸公司欠福润食品公司货款319866元。故吉臣商贸公司依法应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福润食品公司要求陈莉、王琰承担责任，但从福润食品公司提供的个人信用担保协议看，该协议系复印件，陈莉对该协议上其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但由于福润食品公司未提供出原件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应视为福润食品公司举证不能，故其依据该协议要求陈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证据支持。王琰系吉臣商贸公司的人员，其未与福润食品公司签订产品经销合同，亦未签订担保书，原审以王琰向福润食品公司提供过房产证为由判令其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证据支持。福润食品公司诉请吉臣商贸公司支付利息及滞纳金的依据系涉案个人信用担保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必须以各方签字盖章方能生效，但该协议中福润食品公司作为协议甲方并未盖章亦无公司人员的签字，故福润食品公司诉请滞纳金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其利息应按法定标准支持。综上所述，对吉臣商贸公司、陈莉、王琰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陵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1056-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西宁吉臣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河南省福润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9866元（已支付3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8年6月17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被上诉人河南省福润食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上诉人西宁吉臣商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恭伟
审判员 许珍红
审判员 曹燚森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