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终字第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大树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河东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李玉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兆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明，山东兴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忠卫，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程惠海，东明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人民路658菏建数码大厦*楼。
负责人：陈成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辉，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圣显，城镇居民。
上诉人菏泽大树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树生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忠卫、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菏泽人寿财险）、原审被告孙圣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罗忠卫一审诉称：2014年12月19日19时5分许，罗忠卫驾驶豫A×××××号轿车沿化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肇事地点处时，与孙圣显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鲁R×××××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罗忠卫、孙圣显及乘坐鲁R×××××号客车乘客受伤，车辆损坏。罗忠卫受伤后被送往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腓骨远端骨折、左下胫腓分离、左胫骨前结节撕脱骨折等多处骨折受伤。菏泽市公安局东明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5）第00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忠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圣显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坐人无事故责任。大树生物公司是鲁R×××××号客车的实际车主，孙圣显是大树生物公司的司机。鲁R×××××号客车在菏泽人寿财险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为了维护罗忠卫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要求被告赔偿罗忠卫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车辆损坏等各项损失共计220000元。
原审被告孙圣显一审答辩称：请求法院结合有关证据，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大树生物公司一审答辩称：大树生物公司在菏泽人寿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对罗忠卫损失依法应当先由菏泽人寿财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大树生物公司赔偿。
原审被告菏泽人寿财险一审答辩称：在审查车辆行驶证、司机驾驶证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的前提下，菏泽人寿财险愿意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罗忠卫合理合法的损失，对超出部分，菏泽人寿财险愿意根据事故责任划分，按照保险合同赔偿罗忠卫的损失。对于罗忠卫的非医保用药菏泽人寿财险不予承担，也不承担该案诉讼费和鉴定费。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9日19时5分许，罗忠卫驾驶豫A×××××号轿车沿化工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肇事地点处时，与孙圣显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鲁R×××××号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罗忠卫，孙圣显及乘坐鲁R×××××号客车乘客受伤，车辆损坏。罗忠卫受伤后被送往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腓骨远端骨折、左下胫腓分离、左胫骨前结节撕脱骨折、左内踝骨折、脑震荡、额骨骨折、颌面多处皮肤裂伤、右耳廓皮肤裂伤、软组织损伤，实际住院21天，花去医疗费55608.5元。菏泽市公安局东明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5）第00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忠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圣显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坐人无事故责任。大树生物公司是鲁R×××××号客车的实际车主，孙圣显是大树生物公司的司机。2015年2月15日，经菏泽富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罗忠卫的肇事车辆豫A×××××号轿车评估鉴定，该车辆损失数额为93257元，支付评估费2000元。2015年6月29日，经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鉴定，罗忠卫的伤情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复合伤，左腓骨远端骨折、左下胫腓分离、左胫骨前结节撕脱骨折、左内踝骨折”等遗留面部条状瘢痕在20cm以上、左踝关节活动受限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时间拟为损伤之日起至定残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拟为伤后4个月，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拟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员拟为1人；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8000元左右。支付鉴定费3200元。罗忠卫为治病、检查支出交通费650元，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员罗东兵、张爱奎均是农村居民。罗忠卫长期在东明县南华路花苑小区随父母居住。
另查明，大树生物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在菏泽人寿财险为该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山东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42788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造成公民人身损害、财产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孙圣显驾驶鲁R×××××号客车与罗忠卫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罗忠卫受伤，车辆损坏。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故罗忠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圣显负事故次要责任，综合案情以罗忠卫承担70%的责任，孙圣显承担30%的责任为宜。孙圣显是大树生物公司的司机，在发生事故时，孙圣显驾驶车辆属于职务行为，其在履行职务时给罗忠卫造成的损失应由大树生物公司承担责任，孙圣显不承担赔偿责任。故罗忠卫要求大树生物公司在孙圣显责任范围内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大树生物公司在菏泽人寿财险为该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涉案车辆在保险期内，且孙圣显具有合法驾驶资格，故菏泽人寿财险应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菏泽人寿财险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罗忠卫和大树生物公司按责任比例予以分担。菏泽人寿财险对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在合理期限内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推翻，该异议不能成立。罗忠卫损失项目及数额分别为：医疗费55608.5元，误工费15371.5元，护理费165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0元，伤残赔偿金128576.8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交通费650元。司法鉴定费3200元、评估费2000元，属罗忠卫实际必要支出费用，应予支持。罗忠卫因交通事故致面部条状瘢痕在20cm以上、左踝关节活动受限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精神受到较大的创伤，要求赔偿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综合案情酌定为20000元为宜。车辆损失93257元。以上共计34487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菏泽人寿财险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罗忠卫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费共计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罗忠卫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车辆损失费59301.84元，两项合计181301.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大树生物公司赔偿罗忠卫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司法鉴定费960元、评估费600元，共计2156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孙圣显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罗忠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0元，减半收取2300元，由罗忠卫负担180元，大树生物公司负担21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大树生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根据一审庭审时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菏泽人寿财险为鲁R×××××号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内，且孙圣显具有合法驾驶资格，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菏泽人寿财险应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菏泽人寿财险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大树生物公司和罗忠卫按责任比例予以分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包括精神损害和其他各项损失，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明确载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涉案交通事故给罗忠卫造成的损害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损害当然亦应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而且应由承保交强险的菏泽人寿财险优先赔偿，交强险以外的损失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菏泽人寿财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按照上述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就不应由大树生物公司承担罗忠卫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罗忠卫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判决全部由大树生物公司赔偿明显错误，该判决加重了大树生物公司的责任，损害了大树生物公司的合法权益。基于上述理由，大树生物公司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大树生物公司不承担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罗忠卫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应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菏泽人寿财险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对罗忠卫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损失证据不足，对判决大树生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孙圣显二审未答辩。
本院审理查明：罗忠卫在一审时未要求菏泽人寿财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将精神损害赔偿的选择权赋予了请求权人。本案中，罗忠卫并未选择请求由承保交强险的菏泽人寿财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以赔偿罗忠卫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由大树生物公司承担罗忠卫的精神损害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菏泽大树生物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赵洪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