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终字第1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南岸商贸路紫荆花园五楼。
负责人谢兴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生才，男，生于1954年11月，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代理人张利萍，四川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香益，男，生于1946年1月，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宾，男，生于1970年11月，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莉，女，生于1972年2月，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刚，男，生于1975年10月，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委托代理人陈有木，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生才、刘香益、刘家宾、刘家莉、刘家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2015）南溪罗民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15日，刘生才驾驶其所有的川QBL1**号小型轿车由宜宾往南溪方向行驶至S307道112KM＋550M处时，与横过道路的李祖明相撞，造成李祖明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当日，李祖明被送往宜宾市南溪区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产生医疗费40493.64元。2015年12月20日，李祖明转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抢救治疗，于2015年2月20日因医治无效死亡，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337856.62元、急诊费639元。此次事故经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由当事人刘生才负主要责任，当事人李祖明负次要责任。
2015年5月27日，经保险公司委托，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以川鑫正鉴（2015）临鉴字第279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李祖明在南溪区人民医院住院过程中发生的自费药费用为2024元，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过程中产生的自费药费用为40542元。2015年6月19日，经刘生才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对李祖明生前在南溪区人民医院和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自费药费用进行了重新鉴定，该所以川临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5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李祖明在两个医院产生的医疗费自费药费用为17797.70元。
另查明，川QBL1**号小型轿车系刘生才所有。2014年7月17日，刘生才为该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为期一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止。本次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死者李祖明生前于2013年8月5日起与其子刘家刚租住在刘香蓉购买的南溪区长江国际小区8栋10楼2号房屋。
刘生才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垫付了丧葬费10000元、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277856.62元、南溪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40493.64元。保险公司垫付了李祖明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60000元。
刘香益、刘家宾、刘家莉、刘家刚的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1、医疗费1290元；2、护理费160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4、交通费800元；5、材料费1700元；6、住宿费4020元；7、丧葬费22368元；8、死亡赔偿金34134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0、奔丧误工费2000元；11、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200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由原审被告承担除交强险之外的70%赔偿责任，实际赔偿362345.6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刘生才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李祖明死亡，经交管部门认定由当事人刘生才负主要责任，李祖明负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因刘生才在保险公司处为川QBL1**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限期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刘香益等人的赔付责任，即刘香益等人主张的超出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70%赔偿责任。刘香益等人举出的证据经基层公安机关证实死者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法院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其相应赔偿金，对保险公司要求按农村人口计算赔偿金的辩论意见依法不予采信。法院委托的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对李祖明生前在南溪区人民医院和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产生的医疗费自费药费用作出的川临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65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较为客观、真实，保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相关情形，故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信。为减少诉累，刘生才垫付的丧葬费、医疗费和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作为刘香益等人的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刘生才自行支付的修车费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对刘香益、刘家宾、刘家莉、刘家刚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378989.26元（含原审被告垫付），结合有效票据予以认定；2、护理费16080元，酌情确认4020元（67天×6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确认1005元（67天×15元／天）；4、交通费800元，确认500元；5、材料费1700元，确认1000元；6、住宿费4020元，刘香益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损失是否与本案有关联，不予支持；7、丧葬费22368元，低于2014年四川省城镇职工半年平均工资标准，确认22368元；8、死亡赔偿金341344元，结合李祖明事发时年龄，确认341334元（24381元／年×14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确认30000元；10、奔丧误工费2000元，酌情按3人3天，50元／天确认450元；11、奔丧交通费2000元，确认500元。以上共计780166.26元。
刘香益等人的各项损失加上原审被告垫付的医疗费共计780166.26元，其中医疗费用379994.26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10000元，余下369994.26元扣除17797.70元自费药费用后即352196.56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246537.59元（352196.56元×70％）。保险公司不予承担的医疗费用123456.67元（352196.56元-246537.59元＋17797.70元）中的自费药17797.7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应由刘生才承担12458.39元（自费药17797.70元×70％），死者李祖明自行承担110998.28元（123456.67元-12458.39元），但因该123456.67元费用系刘生才垫付，李祖明已死亡，故该费用应由刘生才在本案中先行承担，然后在李祖明的遗产范围内对其应承担的110998.28元进行追偿。刘香益等人除医疗费之外的其他损失400172元（780166.26元-379994.26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110000元，余下290172元按事故责任比例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70%即203120.40元（290172元×70％）。刘生才垫付的费用328350.26元，扣除其为死者先行承担的110998.28元和自行承担的12458.39元后还应实际获赔204893.59元。保险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在其应赔偿款中品迭扣除。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香益、刘家宾、刘家莉、刘家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材料费共计120000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刘香益、刘家宾、刘家莉、刘家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材料费共计184764.40元；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刘生才204893.59元；四、驳回刘香益、刘家宾、刘家莉、刘家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66元，减半收取5383元，由刘香益、刘家宾、刘家莉、刘家刚负担1000元，刘生才负担4383元。
原审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祖明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李祖明生前系农村居民，上诉人到李祖明的户籍地走访当地村民（5人以上），当地居民均反映李祖明生前一直居住在宜宾市南溪区罗龙镇凤凰村3组50号，并没有与儿子刘家刚一起居住。上诉人已经摄像录音，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录音资料并当庭播放，但原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从上诉人走访调查的情况看，刘香益等人提交的生前与刘家刚一起居住的证明为虚假证据。
刘香益、刘家宾、刘家莉、刘家刚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中，保险公司提交了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仙源派出所于2015年11月18日出具的“关于刘家刚、李祖明居住在长江国际8栋10楼2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当事人于2015年4月10日持有南溪街道天泰社区居民委员会签署的“情况属实”并盖有鲜章的刘家刚、李祖明居住在长江国际8栋10楼2号的证明，我所鉴于社区已盖章并与社区进行核实后签署了“情况属实”并盖鲜章。（注：从警务综合平台“一标三实”上反应长江国际8栋10楼2号房屋内居住人员为刘香蓉、李泓颖二人）。保险公司还提交了宜宾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张永银的询问笔录，内容为：李祖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没有在外务工，主要是在凤凰社区种庄稼。但张永银经通知后未到庭接受质证。
二审诉讼中，证人刘香蓉到庭接受质证，证实自己将位于南溪镇长江国际8栋10楼2号的房屋出租给刘家刚居住，刘家刚之母李祖明帮助刘家刚带两个孩子。证人刘香林也到庭接受质证，证明李祖明在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南溪区南溪镇城镇居住生活。
本院认为：根据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出具的《关于刘家刚、李祖明居住在长江国际8栋10楼2号的情况说明》的记载，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仙源派出所在南溪街道天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签署的“情况属实”处加盖单位印章是在与南溪街道社区居民委员会进行核实后加盖的。虽然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的警务综合平台上反映长江国际8栋10楼2号房屋内居住人员为刘香蓉、李泓颖二人，但刘香蓉出庭证明其已经将该房出租给刘家刚。宜宾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张永银的询问笔录仅是一个孤证，且张永银未到庭接受质证，对该证据不采信。因保险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录音录像资料存在合理怀疑，而录像资料中的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故原审法院不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由于保险公司没有充分证据否定被上诉人刘香益等人提供的证明李祖明发生交通事故之前长期在城镇居住的证据，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祖明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祖明死亡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2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锡强
审 判 员 陈志彬
代理审判员 王 春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