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622刑初40号
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阳国献（绰号：小湖南），男，汉族，1978年8月1日生，湖南省双峰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娄底市双峰县，捕前暂租住砚山县平远镇丰湖社区龙泉巷出租房。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7月4日被双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抓获羁押，9月21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钱保强，男，汉族，1990年1月30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砚山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月20日被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抓获羁押，9月21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芸，云南云誉（文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韦元坤，云南圆合圆（广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95年6月15日生，云南省砚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砚山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年10月27日被释放。2017年12月11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利琼，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公诉刑诉（20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阳国献、钱保强、张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某、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阳国献、钱保强、张某、辩护人胡利琼、韦元坤、肖芸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被告人阳国献、钱保强合伙承租了罗某家位于砚山县平远镇东平路29号出租房，且长期将出租房内26间房间转租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9月20日晚，公安机关对该出租房进行清查时，将在该出租房从事卖淫的承租人王某1、范某1、左某1、杨某2、陶某、盘某1抓获。
2017年7月，被告人阳国献、钱保强、张某合伙承租了罗某家位于砚山县平远镇农贸市场背后的出租房，且将出租房内的38间房间转租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9月20日晚，公安机关对该出租房进行清查时，将在该出租房从事卖淫的承租人盘某2、丁某1、黄某、唐某1英、广某1、唐某2、李某2、陈某1、李某3及被告人阳国献、钱保强抓获。被告人张某于2017年9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阳国献、钱保强、张某为多名卖淫者提供卖淫场所，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阳国献、钱保强容留10人以上卖淫，情节严重，法定刑为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同时阳国献、钱保强系累犯，根据《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张某具有自首情节，根据《刑法》六十七条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阳国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认可无异议，辨称：是我约钱保强一起租的房子，以前租房的人继续在里面住，租了半年有人跟我反映有人在里面卖淫，我知道有人卖淫后，就提高了他们的房租。我没有将涨房租的事告诉钱保强，我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将有人卖淫的事告诉钱保强的。房子是我负责出租，平时我收完房租就走了。
被告人钱保强辩称：我是2012年刑满释放，应当不属于累犯。一开始房子是租给来打工的人住，开始我不知道有人在里面卖淫，大概2016年年初，阳国献说有一部分人在里面从事卖淫，我不清楚有多少人，我基本不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钱保强的犯罪时间不是起诉书上的2015年7月。钱保强供述中的知道时间应是租房时间，其供述与阳国献、钱保强在法庭上所说不相吻合，无法确认钱保强知道出租房屋给卖淫女的时间。卖淫女陈某1、李某2、李某3、唐某2、左某1、王某1都是2017年9月之后来到平某开始卖淫的，被告人犯罪时间应从2017年9月14日计算，不构成累犯。钱保强容留卖淫人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出租屋管理人是阳国献，钱保强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里面卖淫。公诉人所举证据中只有六个卖淫女既有现场辨认笔录，又有辨认阳国献的笔录，能够认定为在里面从事卖淫活动，其他证人证言系孤证，不能证明是谁提供了卖淫场所，在什么地方卖淫，因此本案容留卖淫的人数达不到十人。出租房的租客寻找人、房屋管理人是阳国献，钱保强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如实供述犯罪，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钱保强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低，钱保强还有一个年仅4岁的女儿需抚养，建议对钱保强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未发表辩护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管理房屋、收取租金都是阳国献在操作，容留卖淫女人数以第二间出租房中查获的人数为准。张某未从中获利、只起到辅助作用，应属从犯；张某有自首情节，属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阳国献邀约钱保强合伙承租了罗某（协议签名为罗某儿子张某1）家位于砚山县平远镇东平路29号的水泥砖房，租期二年。被告人阳国献负责管理出租房，将出租房内部分小房间以高于一般住房的价格分别转租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阳国献于2016年年初将出租房屋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告知了钱保强，钱保强知情并同意，之后平分了出租房屋所得收益。2017年9月20日晚，公安机关对该出租房进行清查时，将在该出租房从事卖淫的王某1、范某1、左某1、杨某2、陶某、盘某1抓获。
2017年7月，被告人阳国献邀约钱保强、张某合伙承租了罗某（协议书上签名为罗某儿子王某3、儿媳陈某2）家位于砚山县平远镇农贸市场背后的水泥砖石棉瓦房，预付了二年的租金76000元，三人各出25000元。阳国献将出租房内的小房间以高于一般住房的价格转租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钱保强、张某知情并同意，并约定平分所得收益。2017年9月20日晚，公安机关对该出租房进行清查时，将在该出租房从事卖淫的盘某2、丁某1、黄某、唐某1英、广某1、唐某2、李某2、陈某1、李某3及被告人阳国献、钱保强抓获。
被告人张某于2017年9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书证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两份、释放证明一份、阳国献罪犯档案资料一份、抓获经过、网上在逃人员查询证明、张某到案经过、罗某户口册、租房协议，证人罗某、李某1、代某、王某1、孙某、王某2、范某1、杨某1、左某1、郭某1、杨某2、陶某、盘某1、梁某、昌某1、盘某2、丁某1、黄某、唐某1、广某1、唐某2、李某2、陈某1、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阳国献、钱保强、张某的供述，被告人钱保强、阳国献、张某辨认现场的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陈某1、丁某1、李某2、广某1、李某3、唐某2、左某1、范某1、王某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罗某、李某1、盘某1、杨某2、陶某、左某1、王某1、李某3、唐某2、陈某1、李某2辨认阳国献的笔录及照片，杨某2、陶某、左某1辨认钱保强的笔录及照片、孙某、王某2、杨某1、郭某1辨认嫖娼地点的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钱保强辨认阳国献、张某、阳国献辨认钱保强、张某、张某辨认钱保强、阳国献的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容留卖淫人数，钱保强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钱保强并不知道具体的人数，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在出租房卖淫的只有6人。本院认为，从钱保强和阳国献的供述看，钱保强不掌握具体有多少人在出租房卖淫是事实，这只是他不愿去管，他有条件去管理，只是分工不同而已，主观上是不管多少人数都是其意愿，与阳国献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这也包括了容留卖淫人数的故意。至于近2年来容留卖淫的人数已无据可查，可从实际查获的两处地点15人看，属现场查获，有卖淫女的笔录已足以证实，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卖淫女作虚假陈述，辨认笔录只是辅助证据，缺失也不足以影响对事实的认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钱保强犯罪开始时间，辩护人认为应从2017年9月14日算起。本院认为，从钱保强和阳国献在公安机关的笔录看，两人开始合作时就有将房屋租过来转租给一些卖淫女卖淫的意图，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容留，被告人钱保强在法庭上说是租房过来几个月阳国献就告诉了有卖淫女来卖淫，大概是在2016年年初，按被告人的陈述，其犯罪时间也在前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且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按常理钱保强也应当在较短时间内知道卖淫女在所租房屋从事卖淫活动的事，不可能到2017年8月20日以后才知道，因此被告人钱保强属累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认为钱保强、张某在犯罪中属从犯。本院认为，容留卖淫犯罪主要行为是为卖淫者提供卖淫场所，钱保强、张某受阳国献邀约参与，平均出资租房，平分利益，其利益中也有部分正常租房者的房租，直接与卖淫女联系的只有阳国献，直接提供卖淫场所的也是阳国献，因此阳国献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钱保强、张某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钱保强、张某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阳国献、钱保强、张某租赁房屋，为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阳国献、钱保强容留卖淫的人数为十人以上，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张某容留卖淫人数在十人以下，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钱保强、阳国献在前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钱保强、阳国献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钱保强属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阳国献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3年3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钱保强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 华
审 判 员 马 任
人民陪审员 李光劭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峻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