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03民初2008号原告：成桐棣，女，195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桐庐县，现住浙江省富阳市。委托代理人：ＸＸ胜，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成方，195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系原告弟弟。被告：孙曼麟，女，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委托代理人：曹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杭州山缘老人公寓开发管理中心。实际经营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留下街道杨梅山路399号。法定代表人：俞鸣，主任。委托代理人：汪维文，该中心工作人员。第三人：王椿，男，195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原告成桐棣为与被告孙曼麟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5年7月30日，本院作出（2015）杭下商初字第03184号民事裁定，以原告成桐棣重复起诉为由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浙杭商终字第218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前述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再次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本案处理结果与杭州山缘老人公寓开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为山缘管理中心）、王椿有利害关系，经原告成桐棣申请追加山缘管理中心、王椿为本案第三人。后因案件承办人员工作变更，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桐棣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胜、成方，被告孙曼麟委托代理人曹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山缘管理中心、王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成桐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将杭州山缘老人公寓1号楼1单元701室的房屋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王椿的行为；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孙曼麟因资金周转需要，自2007年开始陆续向原告成桐棣借款，至2013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一份，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1日共向原告借款2530000元，并承诺逐步开始归还。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被告一直以还在处理山缘老人公寓项目为由拖延还款，并承诺想办法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告于2014年1月26日就其中100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起诉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4）杭下商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于2014年5月23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杭下执民字第1262号。法院于2014年7月18日查封了杭州山缘老人公寓1号楼1单元701室的房屋使用权。第三人王椿知悉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并提供了《补充协议》，称被告已于2014年5月28日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转让给王椿。法院经听证查明，被告与王椿系男女朋友关系，自1996年起开始同居生活，涉案房屋的使用权系基于2010年9月26日由山缘管理中心作为甲方、王椿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的《杭州山缘老人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书》取得，属于王椿与被告共有，王椿认为系其单方所有没有依据。被告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将共有财产无偿转移给王椿，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驳回了王椿的异议。后王椿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经审理判决停止对涉案房屋使用权的执行。另，2014年12月2日原告对被告所欠的153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5）杭下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支持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因被告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于2015年4月27日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5）杭下执民字第947号。除前一执行案件经法院执行获得少额清偿以外，原告未受其余清偿，被告基本上无其余财产可供清偿债务。原告认为，被告将涉案房屋无偿转让给王椿，该行为不但减少了被告的责任财产，也原告造成了损害，使原告的债权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请求撤销被告的转让行为，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孙曼麟辩称：杭州山缘老人公寓1号楼1单元701室房屋的使用权系王椿个人于2005年7月28日以307000元向山缘管理中心购买，后被告因贷款需要，在王椿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以王椿和被告名义与山缘管理中心签订合作协议，是被告擅自加名，王椿签名系被告所签。该补充协议只是恢复原状，将原就属于王椿的房屋还给王椿，并不是原告所述的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王椿。上述事实已向法庭提交申请，要求调取2005年王椿个人与杭州山缘老人公寓签署的协议。故被告认为本案不存在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撤销的情形，应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山缘管理中心、王椿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成桐棣出举证据如下：1.借款凭证，证明被告确认向原告借款2530000元并承诺逐步归还的事实。2.短信记录，证明原告已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一直拖延，并承诺通过处置山缘老人公寓的房屋归还原告的借款的事实。3.（2014）杭下商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对100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部分，已由法院作出判决。4.《杭州山缘老人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将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无偿转让给王椿的事实。5.（2014）杭下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与王椿系男女朋友关系，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原系双方共有，王椿受让该使用权未支付对价的事实。6.（2015）杭下执异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停止涉案房屋使用权执行的事实。7.（2015）杭下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证明对1530000元借款及其利息部分，已由法院作出判决，并已由法院立案执行的事实。8.委托书，证明案涉房屋价值已超过被告转让的价值。9.2012年7月11日都市快报，证明杭州山缘老人公寓已于2012年开盘，但被告没有如实告知原告的事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提交证据如下：1.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杭州山缘老人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王椿的落款是被告签字的，王椿没有签过该协议，落款处书写的“置换原2005年”可以证明原2005年的协议是存在的。。2.（2014）杭下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及收据，证明2005年王椿和山缘管理中心签署合作协议，支付对价购买了涉案的1幢1单元701室房屋的使用权。第三人山缘管理中心、王椿未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孙曼麟对原告成桐棣所举证据1、3、6-8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但对催讨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4、5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案涉房屋是王椿个人出资购买，是被告擅自以王椿的名义与山缘管理中心签订协议，王椿的名字是被告所签，2015年5月28日签署的协议是恢复原状而不是无偿转让；对证据9认为只是宣传新闻稿，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原告成桐棣对被告孙曼麟所举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使用权是被告与王椿共同共有；对证据2中的裁定书无异议，对收据的三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且内容无法指向案涉房屋。本院对双方所举证据审核后认为，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3-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借款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1及证据2中的裁定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中的收据系复印件，被告不能提供证据原件进行比对，且在生效的法律文书中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亦未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一）2010年9月26日，被告孙曼麟与第三人山缘管理中心、王椿签订《杭州山缘老人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书》，由孙曼麟、王椿投入合作款307000元取得杭州山缘老人公寓1号楼1单元701室养老用房为期50年使用权。2014年5月28日，孙曼麟与王椿、山缘管理中心签订补充协议，将该房屋的使用权过户至王椿一人名下。（二）2013年2月28日，孙曼麟向原告成桐棣出具借条一份，确认欠成桐棣2530000元。2014年1月26日，成桐棣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孙曼麟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4月4日，本院作出（2014）杭下商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支持成桐棣的前述诉讼请求。同年5月23日，成桐棣就已生效的（2014）杭下商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14）杭下执民字第1262号。同年5月28日，本院作出冻结、查封、扣押孙曼麟名下价值1260000元财产的裁定，并于7月18日查封了孙曼麟名下的杭州山缘老人公寓15号楼1单元101、102、103、203室、1号楼1单元701室、5号楼1单元201室、8号楼3单元402室等七套房屋的使用权。（三）王椿对前述执行裁定提出异议，认为杭州山缘老人公寓1号楼1单元701室的房屋使用权已归其所有，应依法立即予以解除查封。本院受理该异议后，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杭下执异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椿的异议。王椿对该执行裁定不服，于2014年11月28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停止对杭州山缘老人公寓1号楼1单元701室房屋使用权的执行。本院于2015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同年5月19日作出（2015）杭下执异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支持王椿的诉讼请求。成桐棣遂以孙曼麟与王椿之间无偿转让杭州山缘老人公寓1号楼1单元701室，损害债权人的利益，造成债权无法实现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四）2013年8月29日，孙曼麟、王椿与山缘管理中心签订利息补偿协议，约定山缘管理中心以杭州山缘老人公寓800平方米的使用权作为对孙曼麟、王椿借款利息的补偿。另查明，案涉孙曼麟名下杭州山缘老人公寓1号楼1单元701室的使用权于2014年4月24日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查封，并于同年5月28日被解除查封。2014年12月2日，成桐棣就与孙曼麟之间另外本金为1530000元的借款及相应利息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5）杭下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支持成桐棣的诉讼请求。同时，成桐棣就孙曼麟名下的杭州山缘老人公寓5号楼1单元201室、15号楼1单元101、102、203室转让事宜另行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原告成桐棣与被告孙曼麟之间存在共计2530000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债务关系，经本院审理查明并被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曼麟将案涉房屋使用权转让给第三人王椿，是否构成前述法律规定的可撤销的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规定，撤销权成立的客观要件包括债务人的行为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主观要件包括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时债务人与受益人均具有恶意。本案查明，案涉房屋使用权归孙曼麟、王椿共有，且两人系共同生活的同居男女朋友关系。孙曼麟于（2014）杭下商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生效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将两人共同享有使用权的案涉房屋过户至王椿一人名下，王椿并未就此支付相应对价，该行为应属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且鉴于王椿与孙曼麟之间的特殊关系，其对于孙曼麟与成桐棣之间债权债务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并已生效的事实应当清楚了解，在此情况下仍接受孙曼麟的无偿转让，该行为损害了成桐棣的合法权益。孙曼麟主张案涉房屋使用权系王椿一人所有，相关款项系王椿支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从孙曼麟、王椿与山缘管理中心签订的利息补偿协议看，亦能证明其二人共同对杭州山缘老人公寓进行投资的事实，因此孙曼麟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孙曼麟在明知其负有履行生效判决义务的情况下，仍将其与王椿共有的房屋使用权全部无偿过户至王椿一人名下，对成桐棣造成损害，相关行为应予撤销，成桐棣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孙曼麟根据2014年5月28日与杭州山缘老人公寓开发管理中心、王椿签订的《〈杭州山缘老人公寓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将其名下位于杭州山缘老人公寓1号楼1单元701室房屋使用权转让给王椿的行为。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孙曼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审 判 长  张 炜人民陪审员  陈丽君人民陪审员  姚新芝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渭莉?*ArabicDash?-6-??*ArabicDas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