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48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斯尊，男，1949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延安。2009年1月7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8日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洪楠，福建法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纪中久，浙江格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65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闽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闽侯县。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纪斯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5）侯刑初字第3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纪斯尊、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纪斯尊、徐某，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纪斯尊将虚假的“中央巡视组派驻100多名干部在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审查福建省违法征用土地问题”的消息电话通知了李某甲、陈某甲、林祥官、张秀屏、刘玉钗、林某甲等访民，并要求上述人员尽量多联络各地访民到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当天上午9时许，来自福州鼓楼、仓山、晋安、长乐、闽侯、福清等地的40余名访民陆续到达福建省国土资源厅。被告人纪斯尊在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停留十几分钟后先行离开现场。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的工作人员告知访民中央巡视组的工作人员并未进驻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但访民仍不听劝解，聚集在福建省省国土资源厅门口要求会见中央巡视组工作人员，为防止访民过激行为，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安保人员被迫用铁链将国土资源厅大门锁上。在场的访民通过举横幅和躺倒的方式聚集在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门口，使前来办理业务的人员无法通过正常的通道进出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办事大厅，造成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长达五六个小时无法正常办公。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材料、福建省国土资源厅访民通讯关系图及被告人纪斯尊2014年1-10月通话记录详单、证人林某甲、李某甲、庄某、陈某甲、林某乙、陈某乙、方某甲、陈某丙、李某乙、方某乙、林某丙、曾某、林某丁、陈某丁、吴某甲、江某、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福建省国土资源厅案发时监控视频、被告人纪斯尊的供述、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
二、2014年9月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潘建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被告人纪斯尊为了给该次庭审造势，事先在“芳芳文印”店制作了三幅横幅、标语。当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纪斯尊让被告人徐某将其制作的三条横幅、标语带到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大门口，被告人徐某将横幅带到现场后，被告人纪斯尊将其制作的其中一条横幅悬挂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西门口的灯柱上，被告人徐某则带领现场访民喊口号，造成过往群众围观、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西门口路段的车辆通行受阻。随后，被告人纪斯尊前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听庭，庭审结束后，被告人纪斯尊组织访民由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西门移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大门处合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李某甲、陈某甲、陈某乙、蔡某、林某戊、林某己、林某庚、吴某乙、陈某戊、周某、陈某己、李某丙、陈某庚、陈某辛、黄某、陈某壬、钟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纪斯尊、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视频资料等。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犯罪事实尚采信如下证据：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庄某的微博的点击及转载情况的鉴定文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纪斯尊散布虚假的中央巡视组入驻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的消息，造成众多访民聚集在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门口，使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长达五六个小时无法正常办公，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纪斯尊、徐某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纪斯尊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纪斯尊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纪斯尊和徐某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结合被告人纪斯尊和徐某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不同作用等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纪斯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扣押在案的横幅、记录本等物品由扣押机关福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纪斯尊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均不能成立；且本案违反法定程序，指定原审法院管辖，程序违法；故应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徐某称，其是按照纪斯尊的要求将横幅带到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西大门口，并按照纪斯尊交给他的纸条内容念口号，其确实实施了一定的行为，但严重程度尚不足以构成寻衅滋事罪。
在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未提交辩护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纪斯尊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及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纪斯尊散布虚假消息，纠集访民聚众扰乱政府机关工作秩序，致使政府机关工作长时间无法正常进行，情节严重，且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纪斯尊、徐某为制造社会影响，伙同他人于本院开庭审理相关案件期间，通过街头举牌、悬挂横幅、呼喊口号的方式在本院西大门处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纪斯尊系累犯，对其依法应当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纪斯尊身犯数罪，对其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其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纪斯尊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所涉罪名均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依据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纪斯尊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已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既与事实不符，又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纪斯尊称原审法院依指定管辖审理此案，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据上级人民法院商请指定管辖复函审理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徐某称其所实施行为的严重程度尚不足以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徐某伙同他人于本院开庭审理相关案件期间起哄闹事，以期对本院所审理的案件施加影响并达成其个人信访之目的，上诉人徐某在其中行为积极，作用突出，且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伟
代理审判员 李浩
代理审判员 李舒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