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4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唯唯，女，汉族，1982年8月11日生，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宋辉，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茜，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经济开发区（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万寿村10号）。
法定代表人沈联进，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冬，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源，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唯唯与上诉人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栖民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冯唯唯与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唯唯的委托代理人姜茜，上诉人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冯唯唯系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经营管道燃气的用户。2012年10月12日晚8时左右，冯唯唯回到自己位于南京市栖霞区听泉山庄榴芳苑1305室的家中，开门后发生燃气爆炸，冯唯唯被烧成重伤。冯唯唯随即被送往江苏省人民医院进行抢救。经诊断，烧伤面积达97%。2012年11月至2013年9月期间，冯唯唯在江苏省人民医院和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之间往返治疗，先后进行25次手术，共花费医疗费2808703.83元。其中统筹支付358503.86元，大病统筹支付1739025.26元，个人自付283693.24元，个人自理425735.22元，账户支付1746.25元。另外，购买药品费用22724元，人血白蛋白107137元，异体敷料皮189990元，弹力衣15888元。冯唯唯受伤后住院治疗382天。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仙林派出所民警随即展开调查，当晚即询问了受害者邻居1304室户主徐世贤，1304室余文娟，香梅苑42幢业主何宇行以及受害者母亲洪亚平。第2天上午11时，又询问了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部门经理杨顺。证人均陈述了爆炸事故的经过。南京市栖霞区公安消防大队随即也派人至事故现场进行勘验。2012年11月6日，该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火灾过火面积约50平方米，直接财产损失约81556元。主要烧毁电器、家具等物品。经统计此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总计人民币约81556元。经分析，火灾成因为：1、燃气管路漏气点泄露；2、可燃气体达到爆炸极限；3、不排除冯唯唯进入现场通过开灯等动作引发火灾事故；4、发生火灾后，因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导致火势蔓延扩大。2012年10月18日，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物证检验意见书，第十条检验意见：送检的燃气软管上的两处破损痕迹，均系老鼠咬颌所形成。从现场遗留的痕迹看，有果壳等食物。
庭审中，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对冯唯唯受伤治疗的过程无异议。当事人双方对公安人员及消防人员的询问笔录以及检验意见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均无异议。有异议的部分为，1、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对冯唯唯主张住院费用个人自付部分283693.24元，认为此费用医保也报销了一部分，不全是冯唯唯支付的。2、冯唯唯除直接财产损失81556元外，另外主张的事故发生后恢复装修损失10万元，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没有证据。3、其它费用由法院酌定。
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履行了检查、维护义务，提供如下证据证实：1、2010年10月14日，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对冯唯唯所在的小区进行入户检查，其中有100多户入户检查登记表。只因冯唯唯当时家中正在装修，未能入户检查；2、入户检查人员有上岗资格证；3、有年度计划检查报告表；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就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是否入户检查以及检查表上签字情况进行了现场调查，共调查了8户人家，有4户认可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在2010年10月14日前后入户检查过，有3户否认入户检查，且表示检查表上签字不是其签字，另有1户称记不清。对该表签字问题，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入户检查人员解释为，如果用户在家不会签字的，由检查人员代签。就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提出的冯唯唯个人自付医疗费283693.24元情况，原审法院咨询了南京市栖霞区社会保障管理服务中心专门负责医保报销的会计邓雪俊，答复为个人自付部分已经由患者实实在在地自己支付了。
上述事实，有消防大队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勘验笔录、鉴定报告、当事人陈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票据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侵权行为引发的健康权赔偿纠纷，其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侵权之诉的构成要件之一为，损害结果的发生应当与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履行了安全检查、维修等安全保障义务。如未尽到，根据过错应承担怎样的赔偿比例以及冯唯唯的各项损失为多少。
争议之一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有否尽到自己的安全检查、维修、保障等义务。《南京市燃气用户设施安全检查规定》第三条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对燃气用户设施定期进行安全用气宣传，并应当符合下列规定，第二项为对居民用户每2年检查不得少于1次。第六条燃气经营者应配备经过专业培训并取得上岗资格的入户检查人员。第九条因特殊情况无法对用户实施入户安全检查的，燃气经营者可以采取在用户能看到显著位置张贴通告等或其他方式通知用户，由该用户向燃气经营者预约上门实施安全检查。安全检查人员应当做好记录，注明相关情况。第十条安检人员在安全检查中发现用户有违反安全用气规定的，应当及时劝阻、制止，避免燃气事故的发生。发现用户存在安全隐患的，应当在安全检查现场向用户下达隐患期限整改通知书，并向用户指出整改的渠道。第十二条燃气经营者应当在安全检查结束后一个月内，将安全检查情况进行汇总分析，及时跟踪用户整改情况。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作为燃气设施的实质占有人和管理人，在日常检查维修义务中，应当履行向合同相对方即用户告知使用燃气的注意事项，向居民用户宣传遇有燃气泄露情况下如何正确使用等相应知识，而本案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2010年10月份对冯唯唯所在的小区例行检查时因冯唯唯家里正在装修而未进行入户检查，事后也未进行补检。而从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整个入户检查程序来看，存在不规范和未认真仔细地入户检查和维修以及告知用户注意事项。此反映出作为燃气管理者和占有人对日常巡视、检查、维修、告知、宣传等义务的不到位、不尽责，不能认为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已经尽到合理的检查、维修、告知、宣传等法定义务。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为40%的过错责任。
争议之二作为冯唯唯是否有过错。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现场留有瓜子果壳遗留物，且公安部门的结论为燃气软管系老鼠咬颌所形成。冯唯唯每天出入此场所，但对室内卫生环境、燃气设备疏于管理、清洁，且总阀未予关闭，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另外冯唯唯进门时敏感度不够，现场处置也不当。综合以上情况，冯唯唯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为60%的过错责任。
争议之三是冯唯唯的损失应为多少。从冯唯唯提供的住院医疗费发票看，个人自付和自理、账户支付合计711174.71元应予认定。其它药费22724元，人血白蛋白107137元，异体敷料皮189990元，弹力衣15888元也一并予以认定，有购买发票以及支付费用的凭据。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7640元（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10月29日止，共382天，20元／天×382天）；营养费7740元（2012年10月12日至2014年3月12日止，15元／天×516天）；误工费128864.25元（冯唯唯受伤前平均每月9938.25元，受伤后每月2358元，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共17个月，有冯唯唯单位出具的工资凭证）；冯唯唯提出的护理费，因该护理费收条均系手写，且有时间重叠，酌定按每天100元计算为45000元（截止2014年2月28日）；康复费12000元有医嘱，应予认定；交通费酌定2000元；财产损失酌定111556元（81556元＋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361713.96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相关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冯唯唯的损失为544685.58元（1361713.96元×40%），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冯唯唯各项损失为544685.58元。
宣判后，冯唯唯与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冯唯唯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赔偿冯唯唯各项损失1002199.77元。其理由是：一、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作为燃气经营者，未对冯唯唯进行燃气入户安全检查，以及对冯唯唯进行用气安全宣传，导致冯唯唯使用的燃气软管被损坏后未能及时发现并及时更换，最终酿成爆燃事故的发生，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事故的70%的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冯唯唯的财产损失过低，不够弥补冯唯唯的巨大损失。
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答辩称：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已经可以认定燃气泄露的原因是老鼠啃咬，导致软管破裂造成了燃气的泄露，因此冯唯唯主张的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与损害结果并无因果关系，由于缺乏行为与损害结果形成因果关系，即使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存在瑕疵，也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所以，冯唯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燃气软管的破损系老鼠咬颌所形成，但没有进一步分析老鼠咬颌造成的软管破损是燃气泄露的原因，即事故发生与老鼠咬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作为燃气经营企业，对于老鼠啃咬这一意外事件无论是否尽合理的注意、谨慎义务也不可预见。2、冯唯唯的过失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冯唯唯的擅自改装行为是发生事故的前提条件。冯唯唯违反《江苏燃气管理条例》，同时也未按照该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向管道燃气经营企业提出申请。冯唯唯疏于管理家庭卫生状况，造成老鼠聚集，啃咬燃气软管，且长期未予关闭总阀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冯唯唯在燃气泄露后处置不当，是损害过大的原因。3、一审判决认定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检查、告知、维修、宣传等法定的义务，应属不当。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份对冯唯唯所在小区进行入户安检，因冯唯唯房屋装修而无法安检。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作为大型燃气经营企业，承担着南京市几十万用户的燃气供应任务，其中瓶装用户537727户，商用户23996户，管液户52200户，工业户60户。客观上不具备对于未能入户安检的用户在本轮计划中再次安排上门安检的条件。鉴于此，对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未能安排补检属于合理范畴。而且，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制订了安全用气规则，通过向用户发放安全用气手册、公开信、通知单等方式，对用户进行燃气安全宣传教育，并安排专线专职人员解答用户咨询。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已经履行了合理的检查、告知、维修、宣传等法定义务。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冯唯唯的一审诉讼请求。
冯唯唯答辩称：一审法院包括消防部门认定的造成爆燃原因是燃气有泄露，达到爆燃点。对于燃气泄露的原因，是不是老鼠啃咬造成的软管破损，消防部门是没有最终的结论。即使能够认定是由软管破损导致燃气泄露，正好证明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安全检查排除安全隐患，并且对用户进行相应的安全宣传的义务，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及行业部门的要求是要在2年内对入住户进行检查和排查，并且对住户应进行安全宣传。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没有尽到对冯唯唯进行入户检查和安全宣传的义务，故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是不成立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冯唯唯、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2、原审法院对冯唯唯的财产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冯唯唯、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及承担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关于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问题。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冯唯唯的过错。本案中，南京市栖霞区公安消防大队对于火灾成因认定为：1、燃气管路漏气点泄露；2、可燃气体达到爆炸极限；3、不排除冯唯唯进入现场通过开灯等动作引发火灾事故；4、发生火灾后，因未能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导致火势蔓延扩大。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物证检验意见载明：送检的燃气软管上的两处破损痕迹，均系老鼠咬颌所形成。从现场遗留的痕迹看，有果壳等食物。本院依据公安消防机关对火灾成因的认定以及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物证检验意见，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案涉房屋燃气泄露系燃气软管上被老鼠咬颌所形成两处破损所致，则说明软管破损与火灾事故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冯唯唯疏于对室内卫生环境清洁以及燃气设备的日常管理，是导致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综合以上情况，冯唯唯对火灾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大，其对自身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作出冯唯唯对其损害后果承担60%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冯唯唯主张对其损害后果由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的过错。本院认为，燃气经营企业是否尽到入户安全检查义务不仅要看其相关规章制度是否完善，更应看其是否实际履行法定义务和真正落实规章制度。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作为经营管道燃气经营企业，在对用户提供供气服务过程中既要保证按照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进行供气，也要对用户进行安全教育和安全隐患检查。《江苏省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应当定期对燃气用户的燃气计量表、管道及其附属设施、燃气器具使用情况进行检查，发现用户违反安全用气规定的，应当予以劝阻、制止。根据上述规定，燃气经营企业在进行入户安全检查时，其义务不仅包括对燃气计量表的表前设施进行检查，还应包括对附属设施等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检查，并及时提醒燃气用户进行整改。《南京市燃气用户设施安全检查规定》第三条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当对燃气用户设施定期进行安全用气宣传，并应当符合下列规定，第二项为对居民用户每2年检查不得少于1次。第九条因特殊情况无法对用户实施入户安全检查的，燃气经营者可以采取在用户能看到显著位置张贴通告等或其他方式通知用户，由该用户向燃气经营者预约上门实施安全检查。安全检查人员应当做好记录，注明相关情况。本案中，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份对冯唯唯所在的小区例行检查时因冯唯唯家里正在装修而未进行入户检查，事后也未进行补检。从原审法院对案涉小区调查结果可以反映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在入户检查时存在不规范和未认真仔细地入户检查和维修以及告知用户注意事项。因此，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对于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对冯唯唯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作出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对冯唯唯损害后果承担40%赔偿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主张对冯唯唯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审法院对冯唯唯的财产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南京市栖霞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火灾过火面积约50平方米，直接财产损失约81556元。主要烧毁电器、家具等物品。经统计此次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总计人民币约81556元。本案在一、二审审理中，虽然冯唯唯主张事故发生后恢复装修损失10万元，因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冯唯唯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冯唯唯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案根据案涉房屋确需恢复装修的实际情况，酌定为3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冯唯唯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冯唯唯、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冯唯唯、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3元，由上诉人南京百江液化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彬
审 判 员 洪 霞
代理审判员 罗正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