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01行终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青冈县哈黑快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青冈县人民街盛世嘉园一号楼第8门。法定代表人李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洪祝，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柳科宇，该公司副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赣水路16号。法定代表人范永德，局长。行政负责人王晓艳，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王宏源，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城乡客运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宋印实，该局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利民村张户屯南。法定代表人李泳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瑞霆，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青冈县哈黑快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冈哈黑公司）因交通运输行政许可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6）黑0110行初2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青冈哈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洪祝、柳科宇，被上诉人黑龙江省道路运输管理局（以下简称省运管局）行政负责人王晓艳（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王宏源、宋印实，被上诉人黑龙江天融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融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泳宏、刘瑞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9日，省运管局向天融公司颁发了黑交运管许可哈字230111000002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经营范围为（省际、市际、县际）班车客运和省际、市际、县际旅游包车客运。有效期为2015年7月9日至2019年12月31日。天融公司现有大型高级客车22台，大型普通客车10台。2015年7月6日，天融公司向省运管局提出办理车辆黑Ａ×××××延续经营哈尔滨至青冈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的申请，并提供了机动车行驶证相关档案信息。2015年10月21日，省运管局向天融公司颁发编号为201500000517号《道路客运班线（延续）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内容为：经审查，天融公司提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的规定，决定准予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起讫地及起讫地站点为哈尔滨至青冈、哈尔滨南岗客运站至青冈县公路客运站；发车时间为9:20，返回时间14：00；车辆牌照号黑Ａ×××××，经营期限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0日。另查明，省运管局向青冈哈黑公司核发了黑交运管许可绥230100230125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许可事项：经营范围为市际班车客运、县际班车客运和县内班车客运。同时，青冈哈黑公司还提交了省运管局对其颁发《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八份，证明其经营哈尔滨至青冈区间的道路旅客运输。一审判决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运输管理工作。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从事省、自治区、直辖市行政区域内跨2个县级以上行政区域客运经营的，向其共同的上一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省运管局作为省一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具有对辖区内跨2个县级以上行政区域客运班线核准颁发道路客运经营行政许可的法定职权。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客运班线的经营期限为4年到8年。经营期限届满需要延续客运班线经营许可的，应当重新提出申请。交通部《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交运便字[2014]181号）第六章第一节第六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道路客运班线（含新增班线）许可程序。道路客运经营者在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届满后申请延续经营，符合法定条件，经营者在经营该客运班线过程中无重大运输安全责任事故、无情节恶劣的服务质量事件、无严重违规经营行为，且按规定履行了普遍服务义务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予以优先许可。第十一条规定，经营期满延续道路客运班线经营程序。（一）道路客运班线经营期限届满，需要延续客运班线经营的，应当在届满之日起提前60日向原许可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未提出申请的，视为自动放弃延续经营。（二）受理申请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根据原许可的经营范围，向终到地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征求意见，并在该班线有效期届满前，对该经营者在经营期内的安全生产状况和服务质量进行审查，对安全生产状况好和服务质量优的企业，符合延长经营期限条件的，应当优先许可并简化手续。不符合延长经营许可条件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重新许可。本案中，天融公司已取得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在该许可有效期内，省运管局根据天融公司的申请，对天融公司递交的申请材料以及运营车辆情况进行审查后，为天融公司延续经营的哈尔滨市至青冈客运班线的黑Ａ×××××车辆颁发了《道路客运班线（延续）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该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四条、《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条、第三十三条和《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第六章第一节第六条的相关规定。青冈哈黑公司请求撤销省运管局为天融公司黑Ａ×××××车辆颁发的哈尔滨至青冈的《道路客运班线（延续）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编号为：201500000517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省运管局提出的青冈哈黑公司已经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其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它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根据这一规定，省运管局在2015年10月21日为天融公司颁发哈尔滨至青冈班次黑Ａ×××××车辆的《道路客运班线（延续）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时未向青冈哈黑公司告知诉权，青冈哈黑公司于2016年5月12日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省运管局提出的关于青冈哈黑公司超过起诉期限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第四，关于省运管局和天融公司提出的青冈哈黑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青冈哈黑公司经营哈尔滨至青冈区间的道路旅客运输，青冈哈黑公司与省运管局对天融公司颁发哈尔滨至青冈班次黑Ａ×××××车辆的《道路客运班线（延续）经营行政许可决定书》有利害关系，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冈哈黑公司的诉讼请求。青冈哈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省运管局为天融公司颁发行政许可时，既未依法告知与该线路有利害关系的青冈哈黑公司，也没有依法在相关网站和适当场所向社会公示。该许可与实际不符，没有根据原始客运档案进行实施延续经营许可，没有征求属地运管部门的意见，不听取青冈哈黑公司的意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下称《行政许可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和交通部《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行政许可。省运管局在一审庭审时也承认由于工作人员失误没有进行公示，以及对政策理解没有征求属地运管部门的意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青冈哈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省运管局辩称，1.上诉人青冈哈黑公司不是本案行政许可的相对人，本案为第三人天融公司颁发的行政许可，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并没有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青冈哈黑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2.被上诉人省运管局为天融公司颁发的延续经营许可从程序上虽然没有履行法定的公示义务，但实体认定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延续经营依法有据，程序上的瑕疵并不必然导致行政许可被撤销。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天融公司辩称，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一审时已向法庭举证，车辆本身及各方面均符合法律规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青冈哈黑公司经营哈尔滨至青冈区间的道路旅客运输，与省运管局为天融公司颁发诉争的哈尔滨至青冈区间班次车辆行政许可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且其起诉未超过法定最长起诉期限。关于当事人争议的省运管局行政许可行为程序是否违法、省运管局为天融公司颁发的行政许可是否应予撤销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行政许可法》第三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有关行政许可的事项、依据、条件、数量、程序、期限以及需要提交的全部材料的目录和申请书示范文本等在办公场所公示。”《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规定》第五条、第六条亦对交通行政许可公示内容和方式作出规定。上述规定是对行政许可机关政务公开的要求，并非办理具体行政许可事项法定程序的规定。青冈哈黑公司提出省运管局违反《行政许可法》第三十条、《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第六条，为天融公司颁发行政许可违法的主张不成立。第二，《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对行政许可申请进行审查时，发现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应当告知该利害关系人。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听取申请人、利害关系人的意见。”《交通行政许可实施程序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交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冲突的，实施机关在作出交通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并出具《交通行政许可告知听证权利书》”。《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规定：“被许可人需要延续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的有效期的，应当在该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被许可人的申请，在该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前作出是否准予延续的决定；逾期未作决定的，视为准予延续。”从上述规定看，对当事人申请行政许可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之前应当告知利害关系人；而对于当事人已经取得行政许可、申请延续许可的，并未规定许可机关必须按照初次申请行政许可的程序进行审查以及必须告知利害关系人，因此，省运管局向天融公司延续许可过程中未告知青冈哈黑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程序违法。第三，根据《道路运输管理工作规范》第十一条的规定，经营期满需要延续道路客运班线经营的，受理申请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根据原许可的经营范围，向终到地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征求意见，并在该班线有效期届满前，对该经营者在经营期内的安全生产状况和服务质量进行审查，对安全生产状况好和服务质量优的企业，符合延长经营期限条件的，应当优先许可并简化手续。不符合延长经营许可条件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重新许可。由此可见，省运管局在延续许可过程中没有向终到地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征求意见，虽然违反上述规定，但由于终到地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同意的意见并不是延续许可的法定条件，换言之，终到地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意见并不决定是否准予延续许可，最终是否延续许可的判断权仍然属于省运管局，因此，省运管局未征求意见属于许可程序上的瑕疵，不影响行政许可本身的合法性。综上，青冈哈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青冈哈黑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青冈县哈黑快速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德广审 判 员 赵 扬审 判 员 那 革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法官助理 朝之悦书 记 员 徐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