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中刑一初字第00045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小龙，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扶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扶风县召公镇，租住宝鸡市高新三路。2013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侃祥，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星繁，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乾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乾县临平镇。2013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呼春晖，陕西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龙、朱星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银豆、段文超、段文涛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云付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银豆、段文超、段文涛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王伟宏、被告人刘小龙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侃祥、被告人朱星繁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呼春晖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案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刘小龙驾驶陕CMW7**（现牌照为陕CR22**）小轿车伙同被告人朱星繁等人到宝鸡市金台区北环路汽配城更换汽车电瓶，同日12时20分许，车辆外出行至该汽配城大门口时与被害人段佑明驾驶的陕AD40**货车发生轻微刮蹭。刘小龙鸣笛、叫停，段佑明继续行驶。刘小龙让朱星繁下车追赶，朱星繁追上后跳上车辆左侧踏板，通过车窗与段佑明发生撕扯，并对段佑明面部进行殴打；与此同时，刘小龙也驾车追赶过来，抓住段佑明的胳膊将段佑明从驾驶室座位上拽下来，致使段佑明头部先着地摔倒在地上，又用脚、皮鞋对段佑明肋部、面部进行殴打。经群众报警，被害人段佑明被送往医院抢救，于2014年5月13日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段佑明系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致长期植物状态，多功能衰竭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张峰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刘小龙与朱星繁的供述和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小龙、朱星繁因车辆被刮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刘小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刘小龙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其认为刘小龙致人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刘小龙系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协助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被告人刘小龙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向被害人做了一定赔偿，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请求对刘小龙从轻处罚。
朱星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朱星繁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其认为朱星繁在本案中受刘小龙指使，系从犯；被告人朱星繁系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朱星繁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向被害人做了一定赔偿，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请求对朱星繁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3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刘小龙驾驶陕CMW7**（现牌照为陕CR22**）小轿车与被告人朱星繁等人到宝鸡市金台区北环路汽配城更换汽车电瓶。同日12时20分许，被告人刘小龙驾车行至该汽配城大门口时与被害人段佑明驾驶的陕AD40**货车发生轻微刮蹭。刘小龙鸣笛、叫停，段佑明继续行驶。刘小龙让被告人朱星繁下车追赶，朱星繁追上后跳上陕AD40**货车左侧踏板，拉开左侧车门与段佑明发生撕扯，并对段佑明的面部打了一拳，段佑明踩了一脚刹车将朱星繁甩下了车；与此同时，刘小龙驾车追赶过来，下车后就上了段佑明驾驶的货车，抓住段佑明的胳膊将段佑明从驾驶室座位上拽下来，致使段佑明头部先着地倒在地上后，后踢了段佑明几脚，并打了段佑明的面部。然后将段佑明拖至路边，又用段佑明的皮鞋击打段佑明面部后驾车拉着朱星繁等人逃离现场。后经群众报警，被害人段佑明被送往医院抢救，2014年5月13日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段佑明系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致长期植物状态，多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在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银豆、段文超、段文涛与被告人刘小龙、朱星繁亲属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在本院主持下经充分协商，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刘小龙自愿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银豆、段文超、段文涛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九万元，被告人朱星繁自愿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银豆、段文超、段文涛经济损失人民币六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银豆、段文超、段文涛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并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刘小龙、朱星繁的伤害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13日中午12时20分，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中山东路派出所接金台分局110中心电话转警称：一名群众电话（1314917****）报警，在金台区北环路汽配城大门斜对面处有人打架。公安人员出警后经初查，系刘小龙、朱星繁将段佑明打伤后驾车逃离现场。2013年10月19日刘小龙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根据刘小龙供述，办案民警在宝鸡市高新区淡家村市场将朱星繁抓获。
2、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0日9时许，在吴广福、曹少龙的见证下，被告人刘小龙、朱星繁分别对打伤被害人段佑明的中心现场予以指认。被告人刘小龙、朱星繁分别对案发时刘小龙驾驶的陕CMW7**小轿车，被害人段佑明驾驶的陕AD40**大型货车及两车刮蹭地方予以指认。
3、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0日11时许，在张刚的见证下，被告人刘小龙、朱星繁分别对印在同一张A4纸上的10名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两被告人均在照片中辨认出被其在金台区北环路汽配城门口马路边殴打的货车司机段佑明。
4、宝鸡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被害人段佑明2013年10月13日至2013年11月19日以急性硬膜外血肿在宝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0月19日至2014年1月25日以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治疗。
5、宝鸡市渭滨区神农镇益门堡村村委会证明及宝鸡市殡仪馆证明证实，被害人段佑明于2014年5月13日在家中死亡，2014年5月15日火化。
6、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段佑明系钝性外力作用导致重型颅脑损伤致长期植物状态，后因多功能衰竭死亡。
7、证人徐银豆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3日，她丈夫段佑明在宝鸡市金台区北环路被人打伤致颅脑损伤住进了宝鸡市人民医院，11月中旬转院至解放军第三医院。在住院期间，被告人刘小龙的朋友邓小兵曾先行支付给他们两万元的医药费，后来因为他们承受不了后续巨额医疗费用，他们曾找过被告人刘小龙的家属，刘小龙的家属答应给他们赔偿十万元医药费，但是提出了让她撤诉，写谅解书及保证刘小龙被公安机关释放的条件，她当时没有同意。朱星繁的家属也答应给他们赔偿两万元医药费，提出的条件和刘小龙家属提出的条件一样，她也没有同意。她丈夫受伤后一直昏迷不醒不见好转，为了给她丈夫看病，他们卖掉了家里的货车，到处借钱，2014年1月下旬因为家里承受不了医疗费用就给她丈夫办理了出院手续，接回家里由她照料。2014年5月13日中午她发现她丈夫的脸色不太对，下午18时19分的时候她丈夫已经没有了呼吸和脉搏。还证实，她丈夫之前患有脑梗，曾在解放军第三医院住院一个礼拜后出院，可以正常工作。
8、证人张峰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3日中午，在金台区北环路汽配城门口发生的打架事件，其中一方的汽车是在其店内修理的。那天中午11时许，他正在给一辆汽车贴膜，一个30多岁、身高1米8左右、体型较胖、短发、上身穿灰色毛衣，宝鸡本地口音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刘小龙）开着一辆车牌号为陕CMW7**的银灰色尼桑越野车来到他在金台区北环路汽配城开的一家淘宝汽车装饰店来换电瓶，到中午12点多，他换完电瓶刘小龙就开车走了。还证实，车牌号为陕CMW7**的银灰色尼桑越野车内副驾驶上坐了一个女子，后排坐了两个男子，其中有一个头发特别短，其他情况他也没看清楚。
9、证人张军强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3日12时许，他正在汽配城东侧饭馆吃饭时，听见饭店门口正对面的公路西侧有人喊：“你跑啥，你跑啥”，然后他看过去后看见一辆蓝色货运车的驾驶室旁侧站着三个男子，地上还躺着一个男子，他看架势应该是双方打架了，他就打110报警了（电话号码1314917****）。他报完警后，看见三个站着的男子中个子最高的那个（经辨认系被告人刘小龙）拽着躺在地上的人的左胳膊，将其拽到公路最西侧，扔到路边，后又回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一双鞋扔到路边。从蓝色货车的西侧停放着一辆银灰色越野车上还下来一女的在大货车车头转了转，又回到越野车上。地上躺着的人一动不动，眼睛微闭，口水长淌，面部无任何表情，面颊红肿。还证实，他听见现场群众说，打人的那几个人最后走的时候开的是一辆银灰色日产尼桑越野车，车牌号为陕CMW7**。
10、证人齐永宏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3日中午12时30分许，他在商店内听见过路人说外面有人打架，然后他就从商店里面出去站到门口，看见商店对面马路的西侧停了一辆蓝色货车，货车的后面停了一辆银白色尼桑越野车，一个人上到越野车上把车一退就开上走了。这时他听见过路人说，越野车上下来人把货车司机拉下来打了，具体怎么打的没说。他看见的时候架已经打完了，越野车司机上车将车开走了。
11、证人邓小兵、马伟证言证实，车牌号为陕CMW7**的银灰色日产尼桑越野车是被告人刘小龙以9万8千元的价钱从马伟处购买的。还证实，车是2013年10月17日过的户，过户时车牌换成了陕CR22**，从2013年10月7日车辆移交到同年10月17日车辆过户这段期间，车牌号没有变化，且车辆一直是刘小龙在使用.。
12、证人邓永平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3日中午，刘小龙开车带着他和朱星繁、王娜在十八洞桥那吃了个饭，然后刘小龙说他要去北环路汽配城修车，中午12点他们四个修完车从汽配城里面开车往外走。刘小龙开车，王娜坐在副驾驶，他和朱星繁坐在后排。车走到大门口时被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蓝色小型货车把左边的倒车镜挂了，刘小龙就对着小货车喊让他停下，小货车没有停，还继续向前走（出了大门往左拐了）。刘小龙就把车停下来让朱星繁下车去追，朱星繁就下车追去了，刘小龙开车在后面追。出了大门左拐50米远，朱星繁先追上了车，跳上驾驶室的台阶，当时车的玻璃没有摇上去，朱星繁就用手抓住小货车的方向盘，车开了5米后，小货车发动机熄火了就停下了，这时刘小龙把车停在了小货车的后右侧，下车后上去把车门打开，用手将司机扇了一巴掌，等他和王娜走到小货车跟前，司机已经倒在小货车左前轮下面了，嘴里流着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刘小龙嘴里一直不停的骂着，抓着司机的左胳膊将司机扔到右边马路上，将司机掉落在马路中间的钱包和鞋捡起来扔到货车司机的旁边，然后捡了一只货车司机的鞋在司机脸上打了一下。他只看见刘小龙一个人打人，至于货车司机怎么下来的，他没看见。打完人后，他们四人就回高新四路刘小龙家。到刘小龙家有十几分钟，刘小龙给了王娜50元钱，让王娜到打人的地方去看一下司机的情况。王娜到现场以后给刘小龙打电话说，司机和车都不见了。
13、被告人刘小龙供述证实，2013年10月13日上午11点多，他开着陕CMW7**车拉着朱星繁、邓永平、王娜在汽配城里面第一家修理店换了个电瓶，12点多他从里面开车出来了，到了汽配城门口，有一辆蓝色大货车在那停着交费，他开着车到了大货车车头处，这辆货车也启动了，把他的车给别了下，主驾驶室那边倒车镜蹭了，他给货车司机按喇叭，大货车也没停下，他就让被告人朱星繁将货车拦住，随后自己开车赶了上来，朱星繁从左边打开车门跳上了货车左踏板和货车司机撕扯在一起，被货车司机一个急刹车甩下车后，货车司机也将车停下了，他当时也刚好来到货车驾驶室旁边，看见这种情况他很生气，他就让货车司机下车，货车司机坐在驾驶座上不理他。因为货车的驾驶座位置的车门已经被朱星繁打开了，他就上前用右手抓住货车司机的左胳膊，一把将司机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当时货车司机就从司机座位上掉在地上，货车司机头先着地。货车司机掉在地上以后，眼睛闭着，不说话，呼吸紧张。他以为是在故意装就又上去在司机脸上扇了一巴掌。他看货车司机躺在路中间有点危险，他就拽着货车司机的右胳膊，将司机拖到公路边上。在他拖货车司机时，将他的鞋和身上的钱包全部弄掉了。他又返回将货车司机的钱包和鞋捡了过去，将钱包扔到司机身上，同时用司机的鞋在司机的脸上又扇了一下。然后他就走了。走后他感觉货车司机的状况不放心，就给王娜五十元钱，让王娜就又打了辆出租车赶到北环路汽配城门口，王娜到汽配城门口给他打电话说，看见有人将车开走了，然后他就回家去了。
14、被告人朱星繁供述证实，2013年10月13日中午12时左右，他和他朋友邓永平还有刘小龙的一个女性朋友（王娜）陪刘小龙去金台区北环路汽配城修车，修完车刘小龙开车到汽配城门口时，被一辆蓝色货车蹭到了左倒车镜，刘小龙一直在不停的鸣笛，货车司机也没有停下来，刘小龙就让他赶紧下车追，他追上去后就将货车拦在了汽配城对面，他看货车司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从驾驶室左侧拉开货车车门，上到驾驶室内拉住方向盘让货车司机停车，货车司机就朝他胸部抡了一拳，他就在货车司机的脸上回打了一拳，然后货车司机一脚踩住了刹车将他从货车上甩了下去，司机看他被甩下去了就把车停下了。在他被货车司机从车门甩出去的时候，刘小龙紧跟着就上到了货车，站在驾驶室左侧门外的踏板上，也打货车司机了，具体怎么打的他没有看清楚，是回去的路上听刘小龙说的。他刚缓过神来，就看见刘小龙用右手拽着货车司机倒退着从货车驾驶室踏板上退下来站到了地上，在刘小龙站在地上的同时，司机就头朝地栽倒在路面上。他看见刘小龙有一个用右手拽的动作，估计司机是刘小龙拽下来的，但具体用右手拽的司机什么部位他也没看见。货车司机被刘小龙拽下来后，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刘小龙就用脚在货车司机的身上踢了两脚，让司机不要装了。最后刘小龙将货车司机拖到马路边，还用货车司机的皮鞋在货车司机脸上打了一下，他看见司机嘴角有血。最后他们四个上车去了刘小龙高新区的家。在路上刘小龙说自己在司机脸上打了两下，司机没说话。
15、被害人段佑明既往病史病历证实，被害人段佑明患有脑梗塞、二级高血压、脂肪肝等疾病，2009年10月曾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治疗。
16、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刘小龙出生于1987年10月9日，被告人朱星繁出生于1983年1月28日，二人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被害人段佑明出生于1960年7月24日。
17、（2014）宝中刑一初字第00045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银豆、段文超、段文涛与被告人刘小龙、朱星繁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出具谅解书，请求对二被告人的伤害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以上证据，经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可相互印证，经本院审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龙因其驾驶车辆与被害人驾驶车辆刮蹭发生矛盾，而与被告人朱星繁一起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被害人段佑明头部受伤而处于长期植物状态，后最终因治疗无效多功能衰竭而死亡。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小龙、朱星繁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小龙指使被告人朱星繁拦截被害人驾驶的车辆，并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朱星繁受刘小龙指使拦截被害人车辆，并与被害人先行撕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小龙、朱星繁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就民事部分双方达成协议，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在对被告人刘小龙、朱星繁量刑时可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小龙、朱星繁辩护人提出的刘小龙、朱星繁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向被害人做了一定赔偿，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请求对刘小龙、朱星繁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小龙、朱星繁当庭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就民事部分双方达成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在对被告人刘小龙量刑时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由于朱星繁量系从犯，在对被告人朱星繁刑时可以依法减从轻处罚；对刘小龙、朱星繁辩护人提出的刘小龙、朱星繁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实，刘小龙系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后到案。并根据刘小龙供述将朱星繁抓获归案，故二被告人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小龙辩护人提出的刘小龙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小龙提供了朱星繁的藏匿地点，公安机关据此将朱星繁抓获，不属于法律规定有关构成立功的条件，故其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朱星繁辩护人提出的朱星繁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小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十月二十日起至二O二三年十月十九日止。）；
二、被告人朱星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十月二十日起至二O一七年四月十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齐国胜
审判员 洪 军
审判员 廖晓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苏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