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5民终3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斌，男，汉族，1967年3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伟，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610879137。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宗萍，女，汉族，1968年9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刚，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11047599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兴兰，女，汉族，1968年2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210910797。上诉人王斌、梁宗萍因与被上诉人陈兴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斌、梁宗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关键证人田泽琼于2016年6月24日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上诉人，后又撤回起诉，现田泽琼在本案中以证人身份证明其受被上诉人委托付款50万元，田泽琼在两次诉讼中做出了不同的意思表示，且田泽琼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2.上诉人王斌与梁宗萍婚后感情不和，于2014年10月签订《分居协议》，王斌与梁宗萍分居后约定收入与债务由各自享受和承担，本案的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王斌对本案债务并不知情，一审判决王斌承担还款责任错误。3.虽然梁宗萍向陈兴兰出具了借条，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投资而非借款，且资金也未交付，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错误。4.上诉人王斌、梁宗萍双方均有房屋，被上诉人称梁宗萍借款50万元明显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其行为非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陈兴兰辩称，1.田泽琼撤诉是因为一审法院要求田泽琼撤诉，并由陈兴兰起诉，一审程序合法。2.本案借款发生于王斌、梁宗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斌、梁宗萍的分居协议属内部协议，陈兴兰并不知情，该协议对陈兴兰不具有约束力。3.上诉人主张本案是投资关系的债务而非借贷关系，无证据予以证实。4.一、二审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陈兴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梁宗萍、王斌共同偿还陈兴兰借款本金500000元，并自2015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宗萍、王斌系夫妻关系。田泽琼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2月12日、2015年4月1日汇款200000元、220000元、180000元至梁宗萍账户。2014年4月1日，梁宗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兴兰现金伍拾万元正。（其中10万属田泽琼）”。陈兴兰通过田泽琼的账户交付500000元与梁宗萍。一审法院认为：梁宗萍主张本案所涉债务为共同投资的投资款，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推翻自己出具的借条，故一审法院对梁宗萍的这一辩论意见不予采信，本案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兴兰已出借500000元给梁宗萍的法律事实存在，梁宗萍应承担偿还之责。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兴兰梁宗萍可要求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又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陈兴兰可自起诉之日起（2016年8月31日）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该笔债务发生于梁宗萍、王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梁宗萍、王斌提供的分居协议系梁宗萍、王斌的内部约定，陈兴兰对此并不知晓，该约定对陈兴兰不具有约束力。王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借款不知情及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宗萍、王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还陈兴兰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兴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梁宗萍、王斌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7420元由梁宗萍、王斌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陈兴兰在二审中申请证人毛晓英出庭作证，拟证明梁宗萍、王斌向陈兴兰借款，王斌知晓梁宗萍借款并共同偿还了部分款项。上诉人王斌、梁宗萍质证认为：毛晓英的证人证言不客观真实，毛晓英不能准确答复借款的出借时间和还款时间，也不能准确说明由谁的银行卡转账出借并收回借款。毛晓英陈述王斌、梁宗萍于2015年6月至7月偿还毛晓英10万元借款，与梁宗萍2015年4月向陈兴兰出具金额为50万元的借条的事实相互矛盾。本院认为毛晓英的证言与田泽琼分三次向梁宗萍汇款60万元，并由梁宗萍向陈兴兰出具金额为50万元借条的事实能相互印证，虽然毛晓英不能准确记忆出借借款及收回借款的银行卡是毛晓英本人或其丈夫所有，但夫妻银行卡共同使用符合常理，本院对毛晓英的证言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借条约定的50万元借款陈兴兰是否已交付梁宗萍；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2014年4月1日，梁宗萍向陈兴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兴兰现金伍拾万元正。（其中10万属田泽琼）”，陈兴兰为证明借条约定的借款已交付，提供了田泽琼分三次向梁宗萍转款共计60万元的田泽琼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田泽琼在一审中也出庭作证，证实田泽琼系受陈兴兰委托向梁宗萍转款。陈兴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梁宗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并由田泽琼代为交付了借款，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梁宗萍对收到田泽琼60万元无异议，但主张该款与本案无关，借条约定的借款并未交付，梁宗萍的该项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梁宗萍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陈兴兰已向梁宗萍交付50万元借款正确，本院对借条约定的50万元借款已交付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本案借款发生在梁宗萍与王斌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之意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举债人的配偶能够举证证明存在债权人与举债人约定债务属于举债人个人债务、债权人知晓举债人夫妻双方已约定各自债务为个人债务、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三种情形之一的，则应认定为举债人的个人债务。本案中梁宗萍、王斌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述应当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本案债务不属于虚构债务，也未用于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梁宗萍与王斌共同债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75元，由王斌、梁宗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勇审判员 越太强审判员 陈伟林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焕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