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环）终字第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承洲，海南德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玉妹，系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景成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根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唐晓烨，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卜训义，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景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5）美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杨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莲凤、审判员苏慧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周及委托代理人陈承洲、蔡玉妹，被上诉人景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晓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12月25日，金盛公司与景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金盛公司承建五指山大厦改建、扩建工程。之后，金盛公司开始进场施工。2008年1月10日，金盛公司与景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四》，约定，双方考虑到五指山大厦项目部分变更和工程内容的增加，原项目合同竣工日期变更为2007年2月11日，经过协商双方互相不再追究相关项目验收、工期、审计、工程款支付等工作期限方面的违约责任；双方同意该合同的最终结算价为13500000元，此工程造价中包含原合同范围内的造价及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工程签证、设计变更和工期延长、材料差价变动等洽商费用；原《海口五指山国际酒店（消防和钢结构项目）总承包合同书》（合同号：JCHXXXX）钢结构部分现已经完成工程决算，决算金额为850438.28元；消防部分原合同金额为1450000元，新增加的防排烟部分包干价为53924.15元，变更后的合同总价为1503924.15元，以上三项合计总造价为15854362.43元；经过协商，双方同意将五指山酒店XXX/XXX/XXX/XXX/XXX商铺作价2900000元，等同金额现金用于支付所欠金盛公司工程款；景成公司在20天内组织海口五指山国际酒店项目的竣工验收，金盛公司同意作为唯一的施工单位（包括土建、装饰装修、水电通风等）配合整个验收过程，并根据过程项目验收要求时限内在相关文件上盖章、签字，景成公司支付金盛公司配合费20000元；景成公司必须在本协议签订后七天内，与金盛公司或金盛公司指定的自然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本协议第三条指定的商铺作为工程款抵付给金盛公司；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天内，景成公司支付完除保修金以外的所有工程款，或者以XXX商铺作价980000元抵付工程款；双方还就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景成公司又陆续向金盛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上述合同签订后，景成公司与金盛公司指定人李周就海口市五指山路XX号的海口五指山国际大酒店的XXX号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景成公司未履行该合同，李周遂于2011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景成公司将上述房屋过户至李周名下并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原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4日作出了（2011）美民一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李周的上述诉讼请求。景成公司在生效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前未履行上述义务，李周遂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作出（2013）美执字第1587号执行裁定书，将上述XXX号房的房屋所有权证过户至李周名下。金盛公司主张其代景成公司支付给海南省五建施工的五指山国际酒店项目前期工程的工程费400000元，并提供了景成公司于2007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代为支付工程前期费用的证明》。该证明，载明：五指山大厦工程前期由海南省五建施工，工程费用共计肆拾万元正（400000元），由海南金盛建筑公司代为支付（税金部分由海南五建支付）。景成公司对此予以否认。金盛公司未能提供其已向海南省五建支付工程款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景成公司对金盛公司所主张的代付工程款400000元和配合费20000元提出异议，确认，截至2010年8月11日，扣除已向金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金盛公司在景成公司经营的海口五指山国际酒店2007年-2010年8月11日期间的挂账消费，景成公司尚欠金盛公司工程款196995.04元。金盛公司确认，除去双方存在争议的代付工程款400000元及配合费20000元，景成公司至2010年8月11日尚欠金盛公司工程款196995.04元。金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07年12月份进行验收，并于2008年3月份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发放相关证明。景成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并确认涉案工程早已投入使用。金盛公司主张其自2010年8月12日至2013年6月11日期间在海口五指山国际酒店挂账消费33336.55元未付款，以此主张抵扣工程款，并提供了相应的《客人结账单》。该《客人结账单》均盖有海口五指山国际酒店收银专用章。景成公司辩称该《客人结账单》未加盖景成公司公章，但确认海口五指山国际酒店为景成公司经营。景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就该部分款项向金盛公司提起主张。金盛公司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为：景成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本金932420元及利息88393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两倍，从2008年3月10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金盛公司与景成公司双方于2004年12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08年1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四》，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金盛公司与景成公司应按约定履行上述合同。二、关于金盛公司诉请景成公司向其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四》中的剩余工程款和配合费的问题。庭审中，景成公司对金盛公司所主张的代付工程款400000元和配合费20000元提出异议，确认，截至2010年8月11日，扣除其已向金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金盛公司在景成公司经营的海口五指山国际酒店的挂账消费，景成公司尚欠金盛公司工程款196995.04元。金盛公司确认，除去双方存在争议的代付工程款400000元及配合费20000元，景成公司尚欠金盛公司工程款196995.04元。故应予以确认，除双方存在争议的代付工程款和配合费，景成公司至2010年8月11日止尚欠金盛公司工程款196995.04元。金盛公司自2010年8月12日至2013年6月11日期间在海口五指山国际酒店消费挂账消费33336.55元，并主张以此抵扣工程款，该主张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故景成公司应支付金盛公司工程款为163658.49元。关于配合费20000元。金盛公司与景成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四》中约定，金盛公司同意作为唯一的施工单位（包括土建、装饰装修、水电通风等）配合整个验收过程，并根据工程项目验收要求时限内在相关文件上盖章、签字，景成公司支付金盛公司配合费20000元。该项目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故应认定金盛公司完成了其配合义务，景成公司应按约定支付金盛公司配合费20000元。故金盛公司的该项诉请，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三、关于金盛公司诉请景成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金盛公司与景成公司已经在双方于2008年1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四》中约定，景成公司应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日支付完除保修金外的全部工程款。但景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给金盛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金盛公司诉请按中国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两倍标准计付利息，但景成公司主张该计算标准过高，且双方没有约定，故应酌情调整为景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金盛公司。金盛公司与景成公司在庭审中已经确认，至2010年8月11日，景成公司尚欠金盛公司工程款196995.04元。2010年8月12日至2013年6月11日期间，金盛公司在景成公司经营酒店挂账消费33336.55元，抵扣工程款后，景成公司应向金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63658.49元。故景成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向金盛公司计付利息，以196995.04元为基数从2008年3月份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日期限届满，即从2008年5月1日计付至2010年8月11日止；以163658.49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12日计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关于配合费20000元的利息。涉案工程于2008年3月份完成竣工验收时，景成公司即应支付该款项，但景成公司逾期支付，故应从2008年4月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向金盛公司计付利息。四、关于金盛公司主张景成公司偿还其代为支付的工程款400000元的问题。金盛公司主张其代景成公司支付给海南省五建施工的五指山国际酒店项目前期工程的工程费400000元，并提供了景成公司于2007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代为支付工程前期费用的证明》。但从该证明的内容仅可确认，景成公司委托金盛公司向海南省五建支付工程款400000元，无法确认金盛公司已经向海南省五建支付该款项。景成公司对金盛公司是否付款亦提出异议，而金盛公司又未能提供其已经代为支付该款项的证据加以佐证。故金盛公司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五、关于金盛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7年-2013年6月11日，景成公司一直在金盛公司经营的海口五指山国际酒店挂账消费。景成公司确认截至2010年8月11日，扣除其已向金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及金盛公司在景成公司经营的海口五指山国际酒店2007年-2010年8月11日期间的挂账消费，景成公司尚欠金盛公司工程款196995.04元。景成公司主张以金盛公司在其经营的酒店2007年-2010年8月11日期间挂账消费抵扣工程款，金盛公司予以确认。金盛公司在景成公司经营的酒店的挂账消费行为一直在延续，期间景成公司亦未对金盛公司的挂账消费提出异议。金盛公司与景成公司互负到期债务，故金盛公司亦可主张以其后续在景成公司经营的酒店2010年8月12日-2013年6月11日期间挂账消费来抵扣工程款。金盛公司主张的该消费款项抵扣工程款亦为景成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金盛公司以其在景成公司经营的酒店截止2013年6月11日挂账消费抵扣工程款的方式履行债务，至金盛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二年，故金盛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景成公司关于金盛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景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盛公司偿付工程款163658.4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以196995.04元为基数，从2008年5月1日起计付至2010年8月11日止；以163658.49元为基数，从2010年8月12日起计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景成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盛公司支付配合费2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4月1日起计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金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47元，由金盛公司负担17130元；由景成公司负担4017元。上诉人金盛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2004年12月25日，景成公司（甲方）与金盛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从海南省五建处接收承包建设五指山酒店工程项目（项目地址在海口市五指山路）。工程完工后，双方于2008年元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四》，确认合同的最终结算价为15854362.42元，另外加上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的统一验收的配合费20000元，以及代付给海南五建的前期工程款400000元，共计16274362.42元。该补充协议第八条还约定，该工程结算款于“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三十日内，甲方支付完除保修金以外的所有工程款”。工程项目实际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的2007年底已经组织验收，省质检站出具了验收合格的证明文件。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上述事实，除了代付的400000元和20000元配合费外，确认截止2010年8月11日，景成公司尚欠金盛公司工程款196995.04元，扣除之后在海口五指山国际酒店挂账消费款33336.55元，加上20000元配合费，景成公司应支付给金盛公司163658.49元。至于400000元的代付工程款，原判认为，“金盛公司提供了景成公司于2007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代为支付工程前期费用的证明》。但从该证明的内容仅可以确认，景成公司委托金盛公司向海南省五建支付工程款400000元，无法确认金盛公司已经向海南省五建支付该款。景成公司对金盛公司是否付款亦提出异议，而金盛公司又未能够其已经代为支付该款项的证明加以佐证。故金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金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该项400000元的代付前期工程款，是被上诉人建设五指山酒店时，海南省五建前期建设的工程费用（原定给付1000000元，后双方协商调减为400000元）。被上诉人给付后，海南省五建立即退出，再由上诉人进场接续施工建设五指山酒店。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协商，由上诉人代为支付该笔前期工程建设费用，以后一并结算。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支付该款后，海南省五建与被上诉人办理收款手续和退场手续。为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了《关于代为支付工程前期费用的证明》。该证明不仅被上诉人加盖印章，而且有该公司当时的主要负责人签字。内容非常明确，即已经代为支付款项的证明。当时支付时是根据海南省五建的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的（领款人是挂靠海南省五建的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此，上诉人特别提出申请，请求当时被上诉人负责工程建设的主要负责人莫某某、丁某某出庭作证。综上，原判以证据不足为由，不认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前期工程费用，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改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金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判令景成公司支付给金盛公司代为支付的工程款400000元及利息398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即12‰/月计算，自2008年3月10日起算至今，暂计至2015年2月9日共计83个月，共计39800元）。被上诉人景成公司针对上诉人金盛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向其支付400000元代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1、双方就2004年12月25日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的全部价款，已经经双方于2008年1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四》进行确认，所涉价款为合同最终结算价15854362.42元及20000元的配合费，该补充协议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最终确认，除此之外，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款项。根据上诉人所述，代付工程款400000元早于2007年1月已经发生，如果的确存在该款，双方2008年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四》时就应当考虑，但未包括在补充协议确认的应付款项之内，足以证实该款不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向海南省五建支付了400000元。上诉人甚至连最基本的支付凭证都无法提供，根本不能认定其已向海南省五建付款的事实。二、上诉人主张的400000元代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如按上诉人所述，该代付款项未在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中作出约定，则所涉及的是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查。三、上诉人主张的400000元代付工程款超过诉讼时效。退一万步而言，即使存在代付行为，即便按上诉人所述，该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那么，上诉人应在支付该款后（该代付行为发生的2007年1月），或最迟应在双方最后结算价款时（补充协议之四签订的2008年），就该代付款项向被上诉人提出主张（其上诉状自称“当时双方协商由上诉人代付，以后一并结算”），但上诉人并未行使自身权利，时至今日，显然已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该项请求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金盛公司申请证人莫某某、丁某某、陈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1、莫某某未到庭，出具书面证明称：其于2003年至2010年期间在景成公司任总经理，全面负责五指山酒店工程建设工作，于2010年离职。2004年景成公司和金盛公司签订了海口五指山酒店建设工程的施工承包合同，合同中约定由金盛公司“支付海南省五建发生的前期费用，原海南省五建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建设单位认可为后续单位的完成工程量”，当时景成公司核准了海南省五建已发生的前期费用400000元，由金盛公司向海南省五建支付该前期费用后，海南省五建撤离工地现场。2、丁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08年前在景成公司先后任职预算造价部经理、总经理助理，于2008年离职。在其任景成公司预算造价部经理期间，景成公司于大概在2004年春节以后接下五指山大厦工程，在工程前期海南省五建向景成公司承包了该工程，做了拆迁等工作，大概在04年7、8月份海南省五建说不做了，景成公司就找到金盛公司接着做。对于之前海南省五建的工程费用400000元，由于景成公司没有和海南省五建签合同，所以景成公司就和金盛公司签了一个合同，约定由金盛公司付这笔款项，海南省五建之前做的工程量算做是金盛公司的工程量，由景成公司和金盛公司最后算总价。当时海南省五建说拿到钱才撤场，过段时间海南省五建就自行撤离了，说收到钱了。当时金盛公司要找景成公司给个说法，景成公司前任工程总监王亮就给金盛公司写了一个条子。后面安徽凯吉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做工程造价时没有把这400000元算进金盛公司的工程款中，因为景成公司没有给金盛公司办相应的工程签证手续。3、陈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03年到2008年期间在景成公司担任行政总监。对于五指山大厦工程，当时是海南省五建承接的，后来海南省五建说要退出，景成公司就开会确认了退场费用是400000元，但是由后来接手的公司支付，应该是金盛公司支付的。被上诉人景成公司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莫某某出具的证明，对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明上面的签名是否是莫某某本人签署无法确定；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莫某某本人没有出庭作证并接受各方询问，根据法律规定该证明不具有证言的合法性；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这个证言并不能证实金盛公司已经将这笔款项支付给了海南省五建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景成公司应将这笔款项支付给金盛公司。2、对于丁某某的证言，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丁某某是金盛公司申请法院传唤的证人，而且其现已离开景成公司，对其是否能对事实作客观陈述，景成公司持保留态度，但对其身份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因为丁某某经询问明确回答不清楚付款的具体过程，丁某某其实没有办法确认这笔钱是否实际支付给了海南省五建，只是作出了主观上的推测而已；丁某某的证言和莫某某的书面证言存在一定的矛盾，丁某某称这笔款项应算到景成公司跟金盛公司结算的工程款里面，但是莫某某的证明内容称是代为支付，这是有矛盾的，也确认了双方对此未有明确约定，所以金盛公司主张这笔款项没有合同依据。3、对于陈某某的证言，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跟对丁某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为：1、对于莫某某的证言，由于其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仅提供一份书面证明，被上诉人金盛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与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由于无法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莫某某的证言的真实性与证明力不予认定。2、对于丁某某和陈某某的证言：根据两位证人的陈述，五指山大厦工程项目前期由海南省五建施工，之后海南省五建退场而由金盛公司进场继续施工，海南省五建施工的工程费用为400000元，金盛公司与景成公司约定该笔款项由向金盛公司代景成公司向海南省五建支付。由于金盛公司一审提供了景成公司于2007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代为支付工程前期费用的证明》，景成公司在一审质证时对该证明上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明中载明“五指山大厦工程前期由海南省五建施工，工程费用共计肆拾万元正（400000元），由海南金盛建筑公司代为支付（税金部分由海南五建支付）”，据此，《关于代为支付工程前期费用的证明》的内容与丁某某和陈某某的上述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丁某某和陈某某的上述陈述予以采信。此外，丁某某还陈述，景成公司未把金盛公司向海南省五建所付的400000元算进金盛公司的工程造价中，由于丁某某的该陈述（包括金盛公司一审提供的丁某某出具的《关于海南金盛建筑工程公司垫付海口五指山大厦改造项目前期工程款的情况说明》中对该事项的陈述）系孤证，而被上诉人景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亦未能提供相应工程造价报告，故本院对该陈述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五指山大厦工程项目前期由景成公司交给海南省五建施工，之后海南省五建退场，由金盛公司进场继续施工。海南省五建施工的工程费用为400000元，金盛公司与景成公司约定该笔款项由向金盛公司代景成公司向海南省五建支付。以上事实由《关于代为支付工程前期费用的证明》、丁某某和陈某某的证言、当事人的陈述及二审开庭笔录予以证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金盛公司诉请景成公司支付400000元代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五指山大厦工程项目前期由海南省五建施工，海南省五建施工的工程费用为400000元，金盛公司与景成公司约定该笔款项由向金盛公司代景成公司向海南省五建支付，而景成公司于2007年1月20日出具的《关于代为支付工程前期费用的证明》载明“五指山大厦工程前期由海南省五建施工，工程费用共计肆拾万元正（400000元），由海南金盛建筑公司代为支付（税金部分由海南五建支付）”，因此，景成公司所出具的《关于代为支付工程前期费用的证明》，应视为景成公司对金盛公司已代其向海南省五建支付400000元前期工程费用的确认。但是，由于金盛公司与景成公司于2008年1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四》系对五指山大厦工程项目进行的总结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四》确认的结算价是双方经协商后所确定，而金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代付的400000元前期工程费用未包含在该结算价内，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其代付的400000元前期工程费用的结算另有约定，因此，金盛公司诉请景成公司在该结算价之外另行支付其代付的400000元前期工程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有遗漏，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48元，由上诉人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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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杨 曦
审判员 张莲凤
审判员 苏 慧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