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邯市民二终字第10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峰峰蓝天门诊部。地址：峰峰矿区跃进街与太行东路交叉路口。
负责人：李怀德，该门诊部院长。
委托代理人：郭叔平，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吉善。
委托代理人：牛志强，河北宝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峰峰蓝天门诊部（以下简称蓝天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韩吉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邯郸市峰峰矿区（2011）峰民初字第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4月18日，韩吉善因包皮发炎到蓝天门诊部处就诊。经诊断为包皮过长、包皮龟头炎，需要做包皮切除手术，手术后15天除2、3针没长好外，其他部分缝合处已拆线，仍需继续换药，此后韩吉善又做了第二次缝合手术。2011年6月15日蓝天门诊部向韩吉善出具的诊断书载明，诊断：1、包皮环切术后；2、并伤口感染（已愈合）。建议：患者诉勃起欠佳，包皮龟头有分泌物，勃起时感包皮过短，经该院检查均无上述问题，建议患者赴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如上述问题均为我院手术造成，我院愿负责。同月26日，该院又出具一份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包皮切除后。建议：兹有我院患者因龟头包皮炎在我院行包皮切除术，术后感包皮系带阴囊及龟头不适，体检，无明显异常，建议赴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望接洽。韩吉善术后，瘢痕形成，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经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十级伤残。韩吉善在蓝天门诊部花费医疗费1518.60元，在邯郸市第一医院、邯郸市中医院、邯郸市第四医院、北京军区总医院、邯郸阳光医院等处花费医疗费1726.50元，交通费1004.50元、住宿费130元，误工费2690元，鉴定费800元。庭审期间，蓝天门诊部提出医疗过错鉴定申请书，并提供韩吉善的门诊病历作为文检材料，对此韩吉善提出异议，认为该病历不是当时接诊医生书写，要求进行笔迹鉴定，蓝天门诊部以接诊医生离开本单位到贵州工作，路途遥远，工作繁忙，无法到庭为由，拒绝进行笔迹鉴定，因文检材料的真伪不能确定，故鉴定部门无法进行鉴定。故韩吉善诉至法院，要求蓝天门诊部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5954元。
原审认为：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应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蓝天门诊部提出医疗过错鉴定申请书，但其提供的门诊病例真实性不能确定，致使鉴定部门无法进行鉴定。但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蓝天门诊部向韩吉善实施手术时，没有向其说明医疗风险情况并取得书面同意的材料，没有按照规定填写病历资料。由于不能进行医疗技术鉴定且蓝天门诊部存在以上情形，也不能证明其在对韩吉善的医疗行为中无过错，应当推定蓝天门诊部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同时也不能证明其医疗行为与韩吉善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故应赔偿韩吉善损失。韩吉善做包皮手术留下瘢痕，造成阴茎勃起功能受到一定的影响，与其本身体质、年龄，有一定的关系，故可酌情减轻蓝天门诊部的赔偿责任，法院确定蓝天门诊部应对韩吉善的损失负70％的赔偿责任。韩吉善的损失为：1、医疗费1518.6元；2、误工费2690元；3、交通费、住宿费1134.5元；4、继续治疗费1726.5元；5、伤残赔偿金，参照河北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8292元，拾级伤残为36584元（18292元×10%×20年）；6、鉴定费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韩吉善构成10级伤残，精神遭受一定痛苦，故酌定为5000元。以上合计49454元，蓝天门诊部承担损失的70％即34617.8元，剩余部分由韩吉善自行承担。关于营养费1500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并参照《河北省2012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判决：一、蓝天门诊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吉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继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4617.8元；二、驳回韩吉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9元，韩吉善负担534元、蓝天门诊部负担665元。
宣判后，上诉人蓝天门诊部不服原审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韩吉善手术后，形成的瘢痕是包皮手术的当然结果，不属于门诊部过错造成的，因此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范围。事实上，门诊部并没有向韩吉善保证手术完毕不会留下瘢痕，且韩吉善本身就是瘢痕体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残疾评定》标准4.10.lj款规定的伤残是指因过错造成的伤残，而韩吉善的瘢痕，门诊部并没有任何过错，因此该标准不能适用本案，蓝天门诊部不应赔付韩吉善任何残疾赔偿金。2、一审法院判令蓝天门诊部承担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继续治疗费是错误的。一方面，韩吉善无法证明外出看病产生的各项费用是由门诊部医疗过错造成的；另一方面，韩吉善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费用产生的合理性。3、蓝天门诊部不应当赔付韩吉善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门诊部属于依法核准行医的单位，单位内部的任何职工实施的医疗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以我方提供的病历不属于医生所写为由，对该病历不予采信错误。且在对韩吉善作司法鉴定时依据的“门诊病历”，蓝天门诊部没有看到过，故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2011）峰民初字第2627号民事判决并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韩吉善承担。
被上诉人韩吉善口头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没有错误。蓝天门诊部认为自己没有过错，对其观点按照法律规定应当承担医疗事故是否有过错及造成损害结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该证据门诊部在一审没有提交，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门诊部所聘用为韩吉善做手术的主治医师，医师资格无法查实，在一审中提供的病例并非该主治大夫所写，病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蓝天门诊部向法院提交被上诉人韩吉善的门诊病例，要求进行笔迹鉴定确定是否与韩吉善提交的相关门诊诊断书笔迹相一致。被上诉人韩吉善认为该病例没有主治医师皮明元的签字，不能确定其真实性。另外蓝天门诊部以主治大夫（皮明元）在广州工作，无法到庭，不能进行笔迹鉴定。
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蓝天门诊部的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是否构成因果关系及是否应承担相应费用的问题。虽然其在二审期间蓝天门诊部再次提出鉴定门诊病历笔迹的申请，但被上诉人韩吉善对于该病历不予认可，且该病历并没有主治医生的签字，对其真伪无法确定，另蓝天门诊部又称接诊医生在外地工作，不能回来，无法提供充分的检材进行鉴定。此外，蓝天门诊部也不能证明其在韩吉善的治疗过程中无过错，同时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医疗行为与韩吉善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蓝天门诊部赔偿韩吉善相应的费用正确。而对于赔偿数额问题，蓝天门诊部虽提出异议，但均未提出相关证据，且该费用也是韩吉善的实际支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上诉人峰峰蓝天门诊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同海
代理审判员 孙 佳
代理审判员 聂亚磊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程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