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军，男，汉族，1964年6月14日生，个体工商户，住如东县。委托代理人郑晓云，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季勤勤，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爱中，男，汉族，1963年8月19日生，住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康康，男，汉族，1988年10月26日生，住如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玉兰，女，汉族，1935年12月13日生，住如东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缪竹，江苏ＸＸ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军因与被上诉人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原审诉称，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分别系薛永兰（又名薛建兰）的配偶、儿子、母亲。薛永兰于2007年下半年到王军处工作，2014年9月份，薛永兰提出回家带孙子不再上班，9月30日，王军与薛永兰结清全部工资，此后薛永兰再没有到王军处上班。现为维护自身权益，其具状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王军与薛永兰的劳动关系自2007年8月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此后不再存在劳动关系；2.王军不支付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工资。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原审辩称，王军所诉不是事实，2014年11月22日至11月24日，薛永兰在王军处上班，11月24日19时10分左右，薛永兰在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王军的诉讼请求。王军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仲裁裁决书、考勤表、产量表、证人书面证明及其申请的证人石某1、缪某、孙某1的证言，薛永兰自2014年9月30日以后没有到其厂里上班，2014年11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不是在下班途中；同时证明对薛永兰自2014年9月30日前的工资已全部结清。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对上述证据中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明，对考勤表、工资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王军没有如实记载。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提供以下证据：1.如东县劳动监察大队的询问笔录，证明王军认可薛永兰2014年9月份之前在其处打工，于2014年9月30号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单位没有记载考勤。2.如东县交警大队向路康康所做的询问笔录（2014年11月25日），证明在双方尚未发生纠纷的情况下，路康康在公安机关如实反映薛永兰在下班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3.证人石某2和的证词，证明是其找到薛永兰的产量记录簿。现场有人知道薛永兰系王军工厂的工人，他本人还去王军的厂里通知王军。说明一下，石某2和是王军的亲戚，他反映的情况有视频佐证。4.证人村辅导员丛勇志的证词，证明在其从村部回家的路上正好遇到该交通事故，在现场听说薛永兰是王军工厂的工人，下班途中发生车祸，而且知道是上班第三天。5.证人村民兵营长冒袁建证词，证明11月23日在王军工厂征订报刊的时候听到王军妻子陈绍兰说薛永兰因为织机出现故障而抱怨。6.辅警孙叶成的调查笔录，证明在事故现场有人反映薛永兰系从王军厂里下班回家途中，因对反映的人不熟悉，无法提供此人的姓名和其他的情况，但只能作为自己所听到的情况。7.薛永兰的产量记载簿一本（原始证据），证明薛永兰在王军处上班的产量等情况以及工资结算的依据，该证据是在事故现场发现，通过该记录簿才查找到死者的家庭成员联系方式。8.薛永兰照片一张，证明薛永兰是在王军工厂里拍摄。9.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薛永兰发生交通事故的实际和地点与其从王军的工厂下班途中相符的事实。10.薛永兰生前使用号码为133××××2475通话记录一份，证明2014年9月30日至11月21日王军（手机号：130××××7229）本人8次主叫薛永兰。证人孙某2（手机号：153××××7915）通过电话得知在11月21日至24日之间在王军厂里上班。证人杨某（手机号：132××××8780）在11月22日和24日之间与薛永兰通话，在通话中知道薛永兰上班的情况。11.要求保密身份信息的证人证词一份，因该证人害怕王军打击报复，不同意公开身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在场人与王军联系、其认可受害人薛永兰系其厂里职工的事实。12.工厂职工杨某美、职工石某1哥哥、职工韩某的公公、职工徐兰芳东隔壁邻居的视频资料，证明王军工厂多名工人在回家后向亲属或邻居讲述薛永兰事发生前在工厂的经历和事发前的征兆。13.韩某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韩某本人2014年11月24日没有上班，企业在事发前早就安装了监控装置。14.工厂工人吴兰、石凤、吴生琴的通话录音，证明这些工人一致在电话里称11月24日他们本人都没有上班，王军在仲裁院提供的考勤表虚假。15.证人石某3、孙某3、朱某、杨某、孙某2到庭作证证言，证明薛永兰与王军间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16.工商注册登记资料一页，证明王军工厂系无字号个体工商户。17.证人吴某、路某、石某4、张某（路康康的妻子）书面证词各一份，证明薛永兰与王军间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18.如东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案卷一册，以证明薛永兰与王军间的劳动关系系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并经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王军结欠薛永兰的工资16458.05元。王军质证认为：1.对于如东县劳动监察大队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薛永兰在2014年9月30日之前在其工厂工作，但在2013年11月8日其领个体工商户执照之前注册了安远公司，经营一段时间后注销。2013年11月8日即领个体商户之前，薛永兰可能跟安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笔录里讲明了薛永兰从2014年9月30日因家里儿媳要生小孩要照应，就不再到单位上班。另外考勤表当时确实是存在的，只是在笔录里面笔误称没有考勤。2.关于如东县交警大队向路康康所做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路康康与死者是亲属关系，是死者的儿子，从笔录里面看他当时不在现场，他根本不知道薛永兰是从什么地方出发，而发生此次事故的。在上次仲裁的时候，在仲裁庭提问他回答他平时不住在家里，对他母亲的生活不是清楚。3.对于石某2和、丛勇志、冒袁建、孙叶成证词的真实性有异议，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双方的质询；证人都某是听到有人说薛永兰是原告厂里的工人，并不知道在11月22、23日、24日三天也是在王军处上班，而且是下班回家的途中。4.对于薛永兰产量记载簿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看不出来是不是她本人记的，从上面记录看也证明了薛永兰就工作到2014年9月29日。这本本子记录的时间开始是2013年开始，终点是2014年9月29日。如果是说薛永兰有每天记录产量的习惯，这个本子假设是真实的，那么11月22日、23日、24日这个产量记录这个本子上也应当有所反映。但没有这方面的记载，恰恰证明2014年9月30日之后薛永兰就没有到其工厂上班。5.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工厂没有这个场景，也不能证明薛永兰与其在2014年9月30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6.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薛永兰于2014年9月30日后即2014年11月22日、23日、24日其在其工厂上班的事实。7.对于薛永兰生前使用号码为133××××2475通话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8.对于韩某的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她没有提到2014年11月24日薛永兰在上班，而且关于摄像监控的问题，厂里是后来安装的。9.对于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此之前因为其经镇政府招商引资，成立过一个安远公司。10.对吴某、徐建兵、路某、石某4、张某（路康康的妻子）书面证词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当到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其中徐建兵是推测薛永兰可能是厂里工人，他根本不认识薛永兰。张某与路康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真实性有异议。11.证人石某3、杨某、孙某3、孙某2、朱某的证言，均没有看到薛永兰到工厂上班，只是听薛永兰说要去上班。对证人陈述的通话内容只是证人单某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产量记载簿记载的是2012年至2014年9月30日间的工作情况，没有之后的产量记载，证人证言与记录内容相矛盾。鉴于薛永兰在事故中死亡，其亲属的举证能力有限，难以提供直接证据，且王军的用工行为不规范，证人证言对查明本案事实影响较大。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通知王军申请的证人石某1、韩某，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申请的证人杨某到庭分别调查，对薛永兰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事发当天是否上班、事故是否发生在下班途中等情况均进行了调查，并要求证人韩某到庭接受质询，但均未到庭。原审对所有证据逐一审核分析后，作以下综合认证：王军提供的考勤表、产量表与如东县劳动监察大队对其询问笔录相矛盾，与证人缪某的证言亦不一致，真实性不能确定；证人书面证明及其申请的证人石某1、缪某、孙某1的证言，与王军本人的庭审陈述多处（厂内监控设施的安装时间）不一致，证人孙某1证明薛永兰发生交通事故当天下午五点左右王军厂内无人上班，与王军提供的考勤记录矛盾。王军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薛永兰自2014年9月30日以后没有到其厂里上班，2014年11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不是在下班途中；亦不能证明对薛永兰自2014年9月30日前的工资已全部结清。同时能够证明薛永兰自2007年至2014年9月30日与王军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没有争议，上班期间考勤是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自记载。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对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提供的证据，1.对于如东县劳动监察大队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王军没有异议，予以认定。王军称对考勤表的有无是笔误，显然与该笔录内容不相符，不存在笔误的可能。2.对于石某2和、丛勇志、冒袁建、孙叶成证词，作为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对受害人薛永兰是否是厂里的工人及发生事故是否在下班回家途中均系传来证据，但能够证明薛永兰发生事故及从受害人身上找出产量记载簿、联系其家属的事实。3.对于薛永兰产量记载簿的真实性，系案外人从受害人身上发现，记载的内容与王军及其申请的证人反映的薛永兰上班及考勤记载情况相一致，应予认定。4.对于薛永兰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王军与薛永兰在2014年9月30日之后存在劳动关系。5.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合法性王军没有异议，予以认定。虽不能证明薛永兰于2014年9月30日后即2014年11月22日、23日、24日其在工厂上班的事实，但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间、地点与受害人薛永兰当天下班的时间、地点相吻合。6.对薛永兰生前使用号码为133××××2475通话记录，与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申请的证人反映的通话号码相对应，予以认定。7.对韩某的调查笔录，虽没有提到2014年11月24日薛永兰在上班，但能够反映出事故发生前厂内已安装摄像监控，并陈述可通过调取监控录像查明薛永兰事故当天是否上班。8.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的真实性王军没有异议，能够证明王军具有用工主体资格。9.证人石某3、杨某、孙某3、孙某2、朱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受害人薛永兰在2014年9月30日休息后，于2014年11月22日、23日、24日又到王军的工厂上班的事实。证人杨某、孙某2对通话内容的单某陈述，符合正常接听电话的常理。同时证人证言与记载簿的内容并不矛盾，受害人对近期工作产量未及时记载，并不等同于受害人没有上班。10.申请调取的仲裁案卷，与上述证据基本重复，其中王军提供的部分职工工资结算清单，证明王军发放工资有记录，并由领取人签名，与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提供的受害人薛永兰产量记载簿相符。11.如东县交警大队向路康康所做的询问笔录，其虽与受害人有利害关系，但最了解受害人的工作、生活情况；吴某、徐建兵、路某、石某4、张某（路康康的妻子）书面证词，证人均未到庭作证；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提供的影像资料等均为传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述证据原审法院将结合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提供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原审查明，自2007年起，薛永兰在王军处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9月30日，薛永兰因家庭原因停工休假，双方没有办理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手续，王军于当日支付薛永兰工资5000元。2014年11月22日，薛永兰重回王军处工作。2014年11月24日19时左右，薛永兰驾驶电动自行车从王军处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薛永兰不承担事故责任。后双方为工伤赔偿、支付工资等事宜发生争议，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于2015年1月28日向如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亲属薛永兰与王军在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24日间存在劳动关系，支付拖欠薛永兰工资16458.05元，赔偿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保险等损失48000元。该委经审理，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5】第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薛永兰与王军于2007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王军支付工资16458.05元；对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书送达后，王军不服提起本案之诉。原审另查明，王军作为经营者于2013年11月8日经核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场所为如东县双甸镇田季村十三组，产权属性为自有产权，一般经营项目为；绝缘防水装置、普通机械设备安装；普通机械设备销售。本案原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的亲属薛永兰与王军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处于存续期间。2.王军是否结欠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的亲属薛永兰的工资16458.05元。原审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务并接受其管理、指挥与监督，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应认定双方已成立事实劳动关系。王军个体经营农用水带生产、销售，是经工商登记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属于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范畴。薛永兰到王军处工作，接受王军安排，由王军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对薛永兰与王军在2007年至2014年9月30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虽没有异议，但王军作为经营者于2013年11月8日经核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至此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与薛永兰建立合法的劳动关系。2014年9月30日后薛永兰因家庭原因没有到王军处上班，王军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就此终止或解除。对2014年11月22日至24日薛永兰到王军处上班，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为证明上述事实，从薛永兰上班前、上班过程中、下班发生交通事故后等方面提供证据，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王军所举的部分证据基本吻合。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能力，王军应对本单位的用工、考勤、工资支付等详细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而王军虽提供了相关证据，但证据与其本人陈述、证据之间矛盾较多，足以让人合理怀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在诉讼证明的过程中，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要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才能被视为完成证明责任；反证则只需要使本证对待证事实的证明陷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即达到证明目的。根据以上分析，原审认为，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作为受害人薛永兰亲属所举反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力，对其主张薛永兰与王军于2014年11月22日至2014年11月24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薛永兰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予以采信。关于工资，应由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对其亲属薛永兰在王军处的工作时间、工作量等已提供证据，王军就薛永兰在2014年9月30日前在其单位上班亦无异议。王军在仲裁委的举证中提供了部分职工的工资支付清单，包括已付清工资的人员，但其对薛永兰的工资支付情况未能举证证明，故原审根据考勤记录、产量记录、工资计算数额等，认定王军拖欠薛永兰工资16458.05元，对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的工资请求予以支持。对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要求王军赔偿社会保险损失的请求，其没有列明具体的赔偿事项，原审未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以及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王军与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的亲属薛永兰于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王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工资16458.05元。三、对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宣判后，王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劳动关系至2014年9月30日终止。薛永兰因为家庭原因提出2014年9月30日后不再到其工厂上班，对此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劳动关系就此终止或者解除。根据目前个体户用工的现状和劳动者就业的灵活性，在此情况下用工方无法无需履行法定的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另，对于此后劳动关系仍然存在的事实，应当由主张存在的一方即对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中对方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证人证言、视频资料、录音及产量簿等证据，关于证人证言，暂且不论通话、聊天的具体内容，就是否真实存在通话、聊天除了证人单某陈述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通话、聊天的真实性，至于内容更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证言内容中，没有一个证人陈述看到薛永兰进入工厂上班，每个证人陈述的都是不一样的事实，均为孤证。视频资料系非法手段取得，经过剪切编辑，不具有证明力。录音资料无法确定通话人及通话是否实际存在。综上，对方提供上述证据的三性均存在异议，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待证事实仍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而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考勤表、产量簿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亦与对方提供的产量簿相吻合，能够证明薛永兰此后再未到厂上班。双方工资已经结清，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答辩称，上诉人属无理缠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中，王军提供了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9日产量登记簿（共四册），证明2014年11月22日至24日薛永兰未到其工厂上班。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质证认为，2014年8月—11月是两本装订在一起的，日期有明显改动，11月竟然登记到31日，该份证据是王军事后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有明显改动痕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2014年11月24日事故发生时，薛永兰与王军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王军是否结欠薛永兰工资16458.05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14年9月30日前薛永兰与王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均不持异议。王军主张此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用人单位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应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的法定义务，王军认为无需也无法履行解除劳动关系手续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军主张薛永兰此后未到其工厂上班，所提供的考勤表与其在劳动监察部门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证人证言相矛盾，在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对考勤表真实性提出异议后，王军未能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薛永兰自己记录的产量本在时间上可能存在滞后，而且根据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的陈述，薛永兰是在回工厂上班不久后发生的事故，不能因其产量本没有及时记载对而得出其未去上班的结论。对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提供的录音和视频资料，原审法院并未采纳。关于杨某等五人的证人证言，该五位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均不具有利害关系，其证明的内容均是其亲身经历的曾与薛永兰聊天或通话的事实，且有通话记录予以佐证，因此原审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工资，路爱中、路康康、施玉兰对其亲属薛永兰在王军处的工作时间、工作量等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军在仲裁阶段的举证中提供了部分职工的工资支付清单，其中亦包括已结清工资的人员，但其对薛永兰的工资支付情况未能举证证明，故原审未予采纳王军已结清薛永兰工资的主张、认定其拖欠薛永兰工资16458.05元，亦无不当。综上，王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泊霖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代理审判员  吕 敏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