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曲中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国付，男，现年44岁，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李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全粉，女，现年44岁，汉族，农民。系被害人李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魏成云，云南泽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伟强，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麒麟区人，农民。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朱朝光，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承赛，男，199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农民。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高兴堂，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人于2013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靖市麒麟区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侯某某，男，现年19岁，汉族，农民。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刑诉字（2014）第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伟强、孙承赛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二0一四年三月四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国付、徐全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宋霞等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本要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孙承赛和朋友张某（女）、侯某某等人在曲靖市亚高溜冰场溜冰，因同在该溜冰场的张敏挑逗张某，双方发生吵打，后被劝开。零时许，双方在麒麟区南关一奶茶店相遇，张敏等人追撵被告人孙承赛等人，且不让张某离开。随后，被告人孙承赛、袁伟强等人为找张敏等人要求让张某离开，携带刀具到麒麟区长兴路家园网吧门口处后追撵张敏等人。在追撵过程中，袁伟强在长兴路馨乐宾馆对面的绿化带处见到被害人李某某，误认为李某某是张敏的同伙，追到李某某后，用刀刺杀李某某的胸腹等部位，致李某某倒地，孙承赛到场后用其携带的折叠刀刺杀李某某的臀部等部位。李某某在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某因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锁骨下静脉、左肺、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袁伟强、孙承赛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二被告人的行为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属共同犯罪，且地位作用相当。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袁伟强、孙承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意见，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意通过其亲属代为赔偿。袁伟强的辩护人朱朝光提出，被告人袁伟强杀被害人的刀是从被害人手中抢过来的，认罪态度较好，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建议法庭对袁伟强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承赛的辩护人高兴堂提出，被告人孙承赛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本案事出有因，主观伤害不明显，愿意赔偿。请法庭对孙承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孙承赛和朋友张某（女）、侯某某等人在曲靖市亚高溜冰场溜冰，因同在该溜冰场的张敏挑逗张某，双方发生吵打，后被劝开。零时许，双方在麒麟区南关一奶茶店相遇，孙承赛、袁伟强等人携带刀具到麒麟区长兴路家园网吧门口处追撵张敏等人。在追撵过程中，袁伟强在长兴路馨乐宾馆对面的绿化带处见到被害人李某某，误认为李某某是张敏的同伙，用刀刺杀李某某的头、胸等部位，致李某某倒地。孙承赛到场后用其携带的折叠刀刺杀李某某的腹、臀部等部位。李某某在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明：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报案人董海姣报称，被害人李某某在与杨小快等人在南关九村家园网吧门口被人追砍，李某某被砍伤致死。
2、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作案后被抓获，无自首。
3、户口证明、前科材料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情况。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南城门社区长兴路馨乐宾馆门前车道。车道的绿化带草上有血迹和擦拭血迹和滴落血迹。（提取血迹二份）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孙承赛、袁伟强指认了拿刀地点是南城门五村83号和作案地点即现场勘查的案发地点。
6、尸检笔录证实，死者李某某左面部有长6、2厘米的二条纵形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皮下脂肪。左锁骨外段下侧有长2.5×2.5厘米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破下左胸腔。创缘下角向下延伸有长12厘米的纵形皮肤划伤。左侧下胸部有1.5×1.3厘米、1.3×0.7厘米、0.6×0.3厘米的三片皮肤擦伤。左上腹部有长1.3×0.8厘米的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腹腔。左臀部有长2厘米的纵形创口，创口边缘整齐，深达皮下脂肪。左肘关节、右肘关节、左前臂有皮肤擦伤。左锁骨下静脉上有长0.5厘米的破口，左胸壁内侧2、3肋间有1厘米的创口，左肋弓处骨折，左胸腔积血、左肺上叶外侧有长0.6厘米的创口，腹腔有积血。肝左叶前侧有长3厘米的贯通性创口，胃大网上有长3厘米的创口，创缘整齐。李某某因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锁骨下静脉、左肺、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7、提取笔录证实，从孙承赛处提取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和袁伟强的裤子一条和鞋子一双。
8、采血笔录证实，提取徐全粉、李付国血样各一份。提取孙承赛、袁伟强血样一份。
9、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实，李国付、徐全粉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死者李某某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送检的现场绿化带南边缘处可疑血迹和现场路面上可疑血迹均为人血，该两份人血的基因分型与李某某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的孙承赛的鞋、袁伟强处提取的鞋和长裤上的人血均为人血，孙承赛处提取的折叠刀上未检出人血；送检的孙承赛的鞋、袁伟强处提取的鞋和长裤上的人血的基因分型与袁伟强的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送检的李某某尸体肝脏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毒物和乙醇。鉴定意见均告知当事人。
10、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出小赛即孙承赛，某某就是侯某某。张敏辨认出与他们发生推扯的其中一人是侯某某。张某某辨认出孙承赛。
11、证人证言
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溜冰场，有一个面熟的小伙子（张敏）向她（张某甲）打招呼，侯某某就瞅着张敏，两人就吵起来。之后，在东方明珠对面，遇上张敏等五六个人，张敏等又与孙承赛他们吵打起来，孙承赛他们被追撵等情况。
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张某乙）和周某某、小平（张某某）、赵进在溜冰场遇见一个小姑娘（即张某甲），他问张某甲没有男朋友等，那几个男的就和他推扯起来，他打了其中两人各一耳光，他们四个人都动了手。之后，他们又追打孙承赛等人等情况。
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张某某）、张某乙和张某乙的两个朋友（周某某和赵某）到了南关东方明珠对面的奶茶店，见小晒（即孙承赛）带着张某甲，张某乙就骂孙承赛，他和张某乙等人就追孙承赛，到云阁宾馆的巷里，有好多人站着，有人拿着刀，他和张某乙等人就往回跑。
周全某（又名周某某）的证言证实的情况同张某某的。
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在家园网吧对面走过来七八个男子，手里都拿着刀朝我和李某某（又名李成某）等走过来，我们就分开跑。
杨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杨某乙）、李某某、杨某甲等人一起到了南关家园网吧门口时，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叫杨某甲。这时，对面走过来七八个男子，都拿着喊站住。杨某甲及与杨某甲一起的那几个人就开始跑，他和李某某、张兴见这七八个人朝他们三人走过来，他们三人就分开跑。后听说李某某被杀伤。
侯某某的证言证实，侯某某证实在溜冰场发生的事情的经过与张某乙证实的情况一致。另外证实，他（侯某某）和孙承赛等人到东方明珠，张某乙就指着他们说拉着杀。他们就跑了。孙承赛叫他们去住的地点拿刀、电击器具，孙承赛拿了腰刀，张某丁拿了电击器。在东方明珠见袁伟强、孙承赛、高雷逮着一个男的，那个男的已经睡在地上，衣服有好多血。
12、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孙承赛供述，他和侯某某、高某、张某丙溜冰，被张某乙等人殴打的情况同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另供述，他在他的住处拿了一把水果刀（折叠刀），与袁伟强、侯某某、高某到家园网吧，见张某乙等人朝他们冲过来，他叫袁伟强抵着，他们五人就冲向张某乙等人。他去追张某乙时，看见袁伟强在绿化带旁打一个男的（即李某某），李某某睡在地上，但手脚还在动，象和袁伟强在打，高某、张某丁在旁边站着，他冲过去，把刀扳开，朝李某某的臀部还是大腿杀了一刀，还有可能接着肚子上杀了一刀，具体杀了几刀记不清。刚要跑时，侯某某也来到这里。袁伟强跑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刀，袁伟强说他拿着的刀是从李某某手里抢过，杀了李某某头部一刀，当时刀还拔不出来。
袁伟强的供述，当晚22时50分许，他（袁伟强）在江航宾馆等孙承赛回来，过了10多分钟，孙承赛、侯某某、高某从东方明珠跑过来，后面有三个人拿着刀在追。之后，孙承赛叫了张某丁，他和孙承赛说出去找张凡，张凡被张某乙等人扣着，他和孙承赛等冲过要打张某乙等十余人，张某乙等人就跑。他和孙承赛就追着一个人（李某某），李某某跑到家园网吧对面爽味鸭脖店的花台边，他冲过去想打李某某两下，刚到李某某旁边，李某某从身上拿出一把跳刀朝他杀来，他就用右手去挡，他自己的手受伤，李某某一使劲，就自己用刀杀在头上。接着，又杀了李某某脖子下面一点还是肚子一刀就记不清了。孙承赛、侯某某、张某丁、高某才过来，孙承赛拿着一把跳刀朝李某某的身上杀了两、三刀，杀在李某某的肚子和腿上。之后，他和孙承赛还用脚踢了李某某身上。
13、出示物证折叠刀一把，经孙承赛辨认该刀就是他杀李某某的刀。
附带民事部分，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户口证明、费用单据、租房合同等证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是被害人李某某的父母，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资格等。
以上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查实，取证合法，证据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双方均无异议，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承赛、袁伟强与他人发生吵打后，误以为被害人李某某是他们报复伤害对象，共同持刀杀伤李某某，致被害人李某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二被告人在公共场所持管制刀具对无辜的被害人乱捅乱刺数刀，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袁伟强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袁伟强所使用的刀是被害人的，无事实依据，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依法应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孙承赛、袁伟强通过其亲属积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付国、徐全粉协商，在本庭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本院另行制作调解书），得到对方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没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侯某某对被害人李某某实施了伤害行为，侯某某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伟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生效后执行，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2028年9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孙承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生效后执行，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2028年9月25日止。）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侯某某不承担民事责任；
四、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 志
审 判 员 崔新富
代理审判员 贾 宾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