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嘉善民初字第1658号原告：LAISHAOTSUNG（中文姓名黎绍聪），马来西亚国籍。委托代理人：刘放、张赛，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嘉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经济开发区东升路*号。组织机构代码：749022623。法定代表人：苏格拉帝。委托代理人：汤奕隽、周懿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LAISHAOTSUNG与被告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嘉兴）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3月3日、2014年5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委托代理人、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LAISHAOTSUNG起诉称：原告于2012年7月20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被告聘用原告为中国区商务经理-铝材涂料职务，工作地点为嘉善，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劳动合同》约定，原告每月工资报酬为人民币84000.00元，每月人民币20000.00元的住房补贴；被告应为原告随行家庭成员（配偶及子女）购买国际医疗保险；被告并应向原告支付年薪40%的绩效奖金。2013年1月18日，被告单方面向原告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原告担任的中国区铝材涂料业务经理一职被取消”为由，通知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但事实上，《劳动合同》约定的中国区商务经理-铝材涂料职务并未取消，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并未发生变化。因此被告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原告已书面表示不同意被告非法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被告一直拒绝履行。原告认为，被告单方面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该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是无效的，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予以恢复。在劳动关系恢复以后，被告应补发劳动争议期间应支付给原告的劳动报酬并支付相关法定或约定的福利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为非法解除劳动合同；2、被告与原告恢复劳动关系；3、被告向原告补发非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至劳动关系恢复日（暂算至2013年9月18日为人民币672000.00元）；4、被告向原告补发非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住房补贴至劳动关系恢复日（暂算至2013年9月18日为人民币160000.00元；5、被告为原告及其原告的随行家庭成员（配偶及子女）购买国际医疗保险；6、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的绩效奖金人民币403200.00元。原告LAISHAOTSUNG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劳动争议已经过了嘉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前置仲裁程序，该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了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2、工作邀请函原件及中文翻译各1份，证明原告接受阿克苏上海公司的邀请，加入阿克苏诺贝尔集团，原告享受的待遇包括以下：（1）、薪酬：试用期内每月工资75000元，试用期后每月工资80000元。根据公司的业绩、团队业绩以及个人业绩等，原告有可能获得金额最高达3个月月薪（总额）的业绩奖金。（2）住房补贴：每月人民币20000元。（3）福利：该公司向原告及其随行家庭成员提供一份国际医疗保险。3、2011年6月1日，原告与阿克苏上海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1份，证明2011年6月1日，原告与阿克苏上海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主要内容包括以下：（1）工作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1年6月1日开始，试用期6个月；（2）原告担任“工程销售总监-中国建筑事业部”一职，工作地点为上海；（3）公司支付给员工的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奖金（如适用的话）、加班工资、公司规定的各种补贴和津贴；（4）试用期期间原告的工资为每月人民币75000元，试用期期满后工资为80000元。4、2011年11月30日，阿克苏上海公司向原告发出的《试用期和薪酬的调整函》1份（英文原件及中文翻译件），证明原告通过了阿克苏上海公司的试用期，自2011年12月1日起月薪调整为人民币80000元。5、2012年4月1日，阿克苏上海公司向原告发出的《薪酬信件2012》上述证据的英文原件及中文翻译件各1份，证明根据原告的工作表现，阿克苏上海公司决定，自2012年4月1日起，原告的月薪增长4000元，即，调整为每月人民币84000元。说明原告在2012年的工作业绩是令人满意的。6、2012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协议原件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提供“中国区商务经理－铝材涂料”职位，原告的工作地点变更为嘉善。原告享受的待遇包括：（1）报酬：人民币84000元／月，根据公司业绩、团队表现和个人表现，公司将确定您可以获得绩效奖金，最高为年薪40%；（2）住房补贴：人民币20000元／月（税前），员工在每月个人报销中申报，并提供具有公司抬头的发票；（3）福利：公司根据当地规定缴纳社会保险和提供其他福利。您及您随行家庭成员（配偶及子女）将享有国际医疗保险计划。7、2012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1份，证明2012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工作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2）原告担任“中国区商务经理-铝材涂料”一职，工作地点为嘉善；（3）公司支付给员工的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奖金（如适用的话）、加班工资、国家及公司规定的各种补贴和津贴；（4）原告的岗位工资为每月人民币84000元。8、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开具的房屋租金发票原件2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完税凭证原件2张，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有被告公司抬头的房屋租金发票，被告每月报销原告房屋租金人民币20000元。9、结婚证明书原件1份、出生医学证明原件1份，证明原告的家庭成员包括：原告本人、原告配偶、子女（一子）。10、招商信诺的保险单英文原件及中文翻译3份6张，证明阿克苏诺贝尔集团为原告及原告家人（包括原告的配偶、子女）购买了国际医疗保险，该医疗保险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自2013年1月1日起，被告没有为原告或原告家庭成员购买国际医疗保险。11、2012年12月19日，原告与被告人员谈话的录音（光盘）1张、上述录音的摘录（中英文打印件）1份，证明2012年12月19日，原告突然被其经理MadamLeong（中国区卷钢和铝材业务总经理）叫去与她以及SaeedHussain（卷材和铝材全球人力资源总监）谈话。（2）MadamLeong对原告进行了无端的羞辱，称从原告下属那儿听说原告是一个白痴，并且称原告草拟的简报是垃圾应该被扔进垃圾桶，而她之前从没对这份简报提出过任何修改意见。（3）SaeedHussain有意挑衅原告，故意拿手机对原告拍照，指责原告不应该紧张，并因此称原告不是一个好的销售人员。（4）本次谈话发生在被告召开讨论结构重组事宜的董事会议的前一日。双方在谈话中从未就岗位变动或劳动合同其他内容的变更事宜进行过协商。12、2013年1月18日，被告盖章并提供给原告，要求原告签字的《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1）2013年1月18日，被告要求原告在这份《提前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签字，这份文件名为“通知”，内容又含“本协议即日起生效”。被告试图通过这份文件造成原被告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2）原告不同意这份文件所述内容，并未签署该通知书。（3）证明被告从未与原告协商变更劳动合同，原告不同意被告以职位取消为由单方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13、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东证字第808号《公证书》原件及上述公证书中电子邮件的中文翻译件各1份，证明原告与阿克苏诺贝尔集团荷兰总部合规部总监Roland先生之间的以下电子邮件往来：（1）2013年1月21日，原告向Roland先生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阿克苏诺贝尔嘉善公司的不公平及错误对待”。原告在该邮件中详细叙述了被告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事情经过，表示不同意被告单方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2）2013年1月23日，Roland先生回复了原告的电子邮件，确认收到了原告在2013年1月21日的电子邮件，并表示会将原告的电子邮件提交给事业部的人事进行调查。（3）2013年2月22日，Roland先生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主题为“指控阿克苏诺贝尔嘉善公司不公平及错误对待／调查结果”。Roland先生在这份电子邮件中说明，解雇原告是因为不满意原告在2012年的工作业绩。证明被告中国区铝材涂料业务经理一职被取消，是被告出于解雇原告的目的编造的理由。（4）2013年3月5日，Roland先生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主题为“2013-007k.LaivlndustrialCoatings-支持性证据”。Roland先生在该电子邮件中附上了一份P&D（评估报告），称在这份报告中，原告的经理对原告做出了不满意的评价。（5）2013年3月6日，原告回复给Roland先生的电子邮件。原告指出，这份评估报告的完成上述评价的日期为2013年1月22日，晚于2013年1月18日（即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的日期），证明该评估报告是被告在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后补做的。14、2013年3月26日，Roland先生发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主题为“2013-007K.LaivlndustrialCoatings-支持性证据”1份，Roland先生在回复给原告的电子邮件中，承认P&D报告是在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以后才完成的，并承认处理方式存在问题。Roland先生在这份电子邮件中重申，解雇原告是因为业绩不佳，并非中国区铝材涂料业务经理一职被取消这个原因。15、根据网上公布的阿克苏诺贝尔集团的招聘信息整理的表格由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东证字第808号《公证书》原件1份，证明在百度网站“招聘”中输入“阿克苏诺贝尔（上海）招聘”，可以找到264个相关职位；在百度网站“招聘”中输入“阿克苏诺贝尔（浙江）招聘”，可以搜索到131个相关职位。证明被告仍正常经营，不存在致使劳动合同不能履行的客观情况。16、2013年5月13日、2013年5月24日，原告委托大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通过电子邮件发给被告的律师函1份，证明原告明确向被告表示反对被告的单方解除行为及理由，原告没有同意被告解除劳动合同。17、2013年9月13日，被告委托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发给原告的律师函原件1份，证明被告又称因职位取消导致劳动合同签订时的条件发生重大变更而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且被告要求原告不要再联系Roland先生。18、被告在嘉善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董事、监事、经理／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情况表》、《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嘉兴）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上海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各1份，证明被告提交的《董事会决议》载明，被告的三名董事，苏格拉帝、梁月香、郭来于2012年12月20日早上10：30在被告公司的行政楼会议室召开董事会并做了董事会决议，苏格拉帝当场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字，并注明签字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根据《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2012年12月20日，被告董事苏格拉帝在境外，梁月香、郭来在境内，因此，被告提交的《董事会决议》是伪造的。19、被告向嘉兴市劳动局提交的《外国人在浙就业延期、年检、变更登记表》及其它办理原告就业证转移、注销手续的申请材料1组、黎绍聪的就业证原件1份，证明2013年1月18日，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办理了原告就业证转移、注销手续，因原告的就业证原件在原告处，被告向嘉兴市劳动提交的《申请报告》谎称因原告就业证遗失，不能提供就业证原件，仅能提供复印件加盖公章。20、被告在嘉善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2011年度《审计报告》1份，证明阿克苏诺贝尔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是被告的关联公司。21、被告在嘉善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2010年度《危险化学品生产、销售专项审计报告》、2011年度《专项审核报告》各1份，证明被告2010年涂料销售总量为19656.05吨，销售金额为695597107.08元；2011年涂料销售总量22816.63吨，销售金额为764245018.03元；2011年销售量和销售金额与2010年相比均有所增加，其中涂料销售量增加3160.58吨，比2010年增加了16.08%，销售金额增加68647910.95元，比2010年增加了9.87%，说明被告经营状况良好，并无业绩下降的情况；2012年8月1日，在原告加入铝材涂料部门后，相较上半年，2012年下半年的销售业绩增长了36%，说明原告业绩不佳的情况并不存在。被告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嘉兴）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的第三、四、六项诉请与劳动仲裁期间的诉请不一致，尤其是第六项未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同意。2012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担任是铝材业务经理，后来公司将铝材业务和卷钢业务放在一起，取消了铝材业务经理一职，公司也通知了原告，并办理了业务交接，是依据劳动合同中有关解除的约定，是合法解除，故被告不同意原告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嘉兴）有限公司为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自2012年8月1日起建立劳动合同，被告依据劳动合同中第9.2条的约定解除双方劳动关系，该合同取代了2012年6月份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没有被告的盖章，这是双方往来的草签文件。2、董事会决议原件1份，证明因市场环境发生变化，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的客观条件发生变化，被告董事会决定将卷钢业务与铝材业务进行重组，撤销铝材业务经理一职。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3年1月18日被告因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而决定解除双方劳动合同。4、工会关于“解除黎绍聪劳动关系通知函”的回复1份，证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时通知了工会，工会认可被告的解除决定。5、转移、注销证明1份，证明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已经注销了原告的就业证。6、中国工商银行代发工资入帐明细1份，证明被告于2013年1月31日向原告支付了167958.18元，包含原告1月份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费用。7、交接单1份，证明原告认可被告的解除决定，于2013年1月18日自愿向被告办理工作交接。8、外国人在浙就业登记表1份，证明LAISHAOTSUNG的就业证有效期自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9月3日止，原告提起劳动争议仲裁时，已经过了《就业证》的有效期。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2、13中的公证书、15、16、17、18、19、20、21、2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保单无相关保险机构盖章，故对该保单不予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有异议，本院认为以上属于原告的单方录音，且录音中的语音来源并不确定，故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中的邮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对该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真实性有异议，因该份邮件未经公证，本院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有异议，关于该份证据本院将结合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有异议，因无原告签收等相关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有异议，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被告在注销原告就业证过程中的相关细节存有瑕疵；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6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数额是否正确，并非本案审理的焦点，本院不作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7有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份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接受了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证据，认定下列事实：2012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期限自2012年8月1日起生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工作地点为嘉善，担任中国区商务经理-铝材涂料职务，税前月薪84000元，合同第9.2条约定，订立本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经双方协商同意，可以以书面形式变更本合同的相关内容，如双方不能就变更本合同达成一致的，公司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员工或者额外支付员工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本合同。合同10.1条约定，公司依照9.2条解除劳动合同的，公司需根据员工在公司的工作年限，向员工提供经济补偿。劳动合同签订前，双方曾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函一份，函件载明公司向员工提供住房补贴20000元每月（税前），员工在每月个人报销中申报，并提供具有公司抬头的发票。原告及原告随行家庭成员（配偶及子女）将享有国际医疗保险计划，另外还载明本函的签署不视作为原告与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将于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后开始。随后双方开始履行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每月月薪为84000元（税前），并由公司提供住房补贴20000元，国际医疗保险计划无具体履行方案，也未实际履行。2013年1月18日，被告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以“由于公司内部业务重组，劳动合同所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您现任的中国区铝材涂料业务经理一职被取消，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嘉兴）有限公司决定正式与您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宣布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1月18日解除，并于2013年1月31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支行向原告转账支付167958.18元。对此，原告表示不服，于2013年9月27日，向嘉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裁定：被告单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为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与原告恢复劳动关系；被告向原告补发非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至劳动关系恢复日（暂算至2013年9月18日为人民币672000元）；被告向原告补发非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住房补贴至劳动关系恢复日（暂算至2013年9月18日为人民币160000元）；被告为原告及原告随行家庭成员（配偶及子女）购买国际医疗保险。2013年11月5日，嘉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善劳仲案字（2013）第19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黎绍聪的全部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解除过程中，被告认为岗位已不存在，故解除时未涉及岗位变更内容，亦未涉及合同变更等内容。原告就业证有效期为自2012年9月4日起至2013年9月3日止。2013年1月18日，被告以因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为由，向嘉兴市就业管理服务局申请办理原告就业证注销手续，并称原告就业证遗失，故不能提供原件。同日，原告就业证被注销。而就业证原件在原告处。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被告方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二是如果被告方为非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方是否可以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及获得补发工资、住房补贴等。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方认为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符合双方劳动合同9.2条的约定，其主要证据为“董事会决议”，认为原提供给原告的中国区商务经理-铝材涂料一职被撤销，故双方所订立合同时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原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所争论的“董事会决议”，虽原告方提交了“苏格拉帝”董事会召开当日不在境内的证据，但本院认为即便“苏格拉帝”当日不在境内，对于董事会决议的相关内容，“苏格拉帝”可以追认，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尚不能认定“董事会决议”系“伪造”，且原告本人也在庭审中陈述其所带团队仍存在，而其职位被他人取代，“现为一个人做两个职位”，而该事实与“董事会决议”中“原有的两个商务经理分别管理中国区卷刚业务和铝材业务的管理模式将变更为由一位商务经理负责卷刚以及铝材涂料业务”相一致，故对“董事会决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本院认为，被告方该业务调整及职位变更尚不属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退一步讲即便构成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被告亦应与原告就合同内容变更进行协商，如双方不能就变更本合同达成一致的，被告方可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再从原告就业证注销的细节来看，也印证原、被告双方并未就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认为被告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行为，显属不当。但具体到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主张系案件的先决事项，只能作为诉讼的理由，而不能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提出。关于争议焦点二，法律规定，外国人在中国就业，最低工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社会保险的劳动标准适用中国的劳动基准，在上述规定之外，当事人之间约定或履行的其他劳动权利义务，可按当事人之间的书面劳动合同、单项协议或其他协议以及实际履行的内容予以确认。因原告《外国人就业证》已被注销，且原告的就业证有效期在原告提请仲裁之日已到期，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因被告违反规定而解除合同的，原告可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对原告要求恢复劳动关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3年1月18日解除，原告实际亦未向被告提供劳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补发非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至劳动关系恢复日（暂算至2013年9月18日为人民币672000元）及被告向原告补发非法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住房补贴至劳动关系恢复日（暂算至2013年9月18日为人民币1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及原告的随行家庭成员（配偶及子女）购买国际医疗保险的诉讼请求，虽在双方签署的意向函中有载明，但并无具体履行方案，且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要求被告购买国际医疗保险的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起至劳动关系恢复日止，而国际医疗保险不同于社会养老保险，无法进行补买，而且2013年1月18日后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付未付的绩效奖金人民币4032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曾就该项诉请提请浙江省嘉善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且该项请求也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所规定的情形，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LAISHAOTSUNG（中文姓名黎绍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LAISHAOTSUNG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阿克苏诺贝尔涂料（嘉兴）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玲莉代理审判员  陈晓昱人民陪审员  章小珍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倪引芳附页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且具有给付内容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