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72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礼玉，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文盲，无业，住荆门市。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羁押，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雄文，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5）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礼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3月27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由于案情复杂，本院当庭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礼玉及其辩护人吴雄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段礼玉租用东莞市虎门镇博涌社区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作为卖淫窝点，先后容留朱某某（17岁）、彭某某（16岁）、冯某某（16岁）、曾某某（17岁）、班某某（16岁）、黄某某（16岁）、胡某某（16岁）、张某�（15岁）、杨某、梁某某、梁某甲、周某、王某某（前述十三人均另作处理）等失足妇女在上述出租屋从事卖淫活动。由段礼玉负责联系嫖客并带嫖客到出租屋挑选失足妇女，再由嫖客和失足妇女在出租屋的房间内发生性关系，段礼玉从中收取介绍费。同年11月20日1时许，公安机关接举报后在上述出租屋将段礼玉、朱某某等十三人以及嫖客卢某某（另案处理）抓获，并当场缴获现金100元、手机2部以及避孕套等物品1批。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朱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被告人段礼玉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段礼玉容留、介绍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段礼玉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她�用涉案出租房用于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时间较短，失足妇女只有三个是固定的，其中年龄最小的系1994年出生，请求宽大处理。
辩护人吴雄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失足妇女中有多名未成年人，虽有社区妇女主任在场见证，但询问笔录时间均为2014年11月20日凌晨，见证人不可能同时见证，故该未成年证人的证言应予排除，不能采信。2、指控段礼玉容留十三名失足妇女卖淫的证据不充分。因为段礼玉只经营了一个月，房间面积不大不可能容留那么多失足妇女进行卖淫，且证人证言也不能充分证实被告人容留了十三名失足妇女进行卖淫。3、失足妇女是否为未成年人不应影响对被告人的量刑。因为被告人并不知晓上述失足妇女系未成年人，且依照法律规定容留不满十四周岁妇女卖淫才能加重处罚。4、被告人段礼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无�科，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查明：2014年10月份开始，被告人段礼玉租用东莞市虎门镇博涌社区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作为卖淫窝点，先后容留朱某某（17岁）、冯某某（16岁）、曾某某（17岁）、班某某（16岁）、黄某某（16岁）、胡某某（16岁）、张某某（15岁）、彭某某（16岁）、杨某、梁某甲、梁某某、周某、王某某（前述十三人均另作处理）等失足妇女在上述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段礼玉负责联系嫖客到上述出租屋挑选失足妇女在出租屋内进行性交易，段从中抽取费用牟利。同年11月20日1时许，公安机关接报后在上述出租屋将被告人段礼玉、朱某某等十三名失足妇女及嫖客卢某某（另案处理）抓获，当场缴获现金100元、手机2部以及避孕套等物品1批。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
手机1部、避孕套、现金100元、名片等物品。
（二）勘验、检查等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虎门镇博涌社区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1楼出租屋，现场提取大量使用过的避孕套和纸巾。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某（17岁）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0日0时许，她刚到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上班（与他人性交易），看到已经有7名女孩子在那上班，当时有三名男子正欲挑选女孩子进行性交易。一名男子选中她，并交给阿姨150元，阿姨给她一个避孕套并让她带该名男子进房性交易，许诺完事后分给她100元。她与上述男子性交易后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房间是阿姨租用，用于容留她们与他人性交易，每次性交易150元，阿姨收取其中50元作为提供房间的费用。平时约有8名女子上述地点等待与他人性交易。当晚被抓的女子，除阿姨外都是在涉案地点等待与他人性交易的失足妇女。
指认笔录：指认出性交易现场以及相关物品。
辨认笔录：辨认出卢某某就是当晚与之性交易的男子，阿姨就是段礼玉。
2.证人卢某某（男，嫖客）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11月19日晚，他和辉哥、胖子三人通过一名的士司机的介绍，联系到一名矮胖女子带他们去找失足妇女性交易。路上他跟那名矮胖女子谈好性交易的价格（150元）后，那名矮胖女子带他们来到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他从客厅里的6、7名失足妇女中选了一名穿黑衣服的女子并交给矮胖女子150元，后穿黑衣服的女子带他进入大门左边的小房间发生性关系。辉哥和胖子没有选到喜欢的女子，出去吃宵夜等他。他与那名黑衣女子发生性关系后正准备离开，民警冲进房间将他们俩抓获。
辨认笔录：辨认出与其性交易的就是朱某某，矮胖女子就是段礼玉。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11月20日21时30分，她来到上述出租屋等待与他人性交易。同日22时许，两名男子来找女孩子性交易。一名男子选中她并给阿姨150元，她从阿姨那里拿了一个避孕套后带那名男子到客厅里面左侧的房间性交易，后阿姨分给她100元。另一名男子则选中阿丽（这名男子经常过来点阿丽的），但阿丽没同意，那名男子表示不发生性关系也行，给阿丽200元后两人在客厅聊天。次日1时许，民警到场将她带回审查。
她自2014年8月份开始在阿姨租用的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除她以外还有5个失足妇女固定在阿姨那里与他人性交易，分别是小杰、杨杨、珍珍、小雅、心涵。其他被抓的女孩子不确定是否前来卖淫的。失足妇女在上述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每次收取150元外加20元房费，如果是熟客则免收这20元的房费；收取的150元中，阿姨收取其中的50元作为提供房间的费用，如有收取20元房费，也是由阿姨所得。大部分客人都是自行前来的，生意不好时，阿姨则在出租屋打电话给外面的人找客人来。失足女都是在客厅沙发等待客人的挑选，被选中后则在里面的两间小房间与客人性交易。
辨认笔录：辨认出阿姨就是段礼玉，辨认出案发当天在现场等候与他人性交易的的失足妇女小雅（王某某）、小杰（彭某某，16岁）、杨杨（胡某某，16岁）、心涵（黄某某，16岁）、珍珍（张某某，15岁）。
4.证人梁某甲（别称阿丽）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11月19日22时许，她和小婷到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等待与他人性交易。不久两名男子走了进来，其中一名男子是经常来找她性交易的，但那天她有点感冒，故没有同意，那名男子则表示就在客厅聊天也行，她没有收那名男子给的200元。另一名男子则选中杨某并给阿姨150元，后那名男子与杨某�房间发生性交易。两名男子随后离开。次日1时许，民警将包括她在内的十几名失足妇女、卢某某和阿姨带回审查。
她自2014年11月5日开始在上述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她一般是晚上到上述地点等待客人挑选，有客人来的时候，阿姨就会招呼客人进行挑选，挑选好后就进到房间里面性交易。每次性交易的价格都是阿姨谈好的，每次收取多少钱不清楚，但每次性交易后，阿姨都会给她们100元。性交易所用避孕套是她向阿姨购买的，每盒10元。她至今在上述地点性交易约十次，获利约800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阿姨就是段礼玉，小婷就是班某某（16岁）。
5.证人周某（别称小惠）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11月19日22时许，她到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等待与他人性交易，次日1时许，民警前来将包括她在内的十几个人带回审查。
她于2014年11月16日或者17日有在上述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两次，获利200元。出租屋由老板娘租用，她每两天就到上述地点与他人性交易，大约会与2至3人成功性交易，每次性交易收取200元，老板娘收取其中的50元作为提供房间的费用。她至今获利共5000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阿姨（老板娘）就是段礼玉，辨认出小杰（彭某某，16岁）、小雅（王某某）、小婷（班某某16岁）、某云（梁某某）。
6.证人梁某某（别称某云）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11月20日0时许，她像往常一样来到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等待与他人性交易，后民警来到现场将包括她在内的13名女子和阿姨带回审查。她当晚没有与他人性交易。包括她在内的13名女子都是阿姨手上的女孩子（在上述地点等待与他人性交易的失足妇女）。上述房间是阿姨租的，她自2014年11月初开始于每天的0时至5时在上述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至今与他人性交易约6�，获利共600元，阿姨从中扣除200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上述她所称阿姨就是段礼玉。
7.证人冯某某（16岁，别称小梅）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11月20日1时许，她在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上班（与他人性交易）的时候，民警将包括她在内的12名失足妇女以和阿姨以及两名男子带回审查。
她和丽丽、小杰、杨杨、珍珍、杨某甲、小雅、心涵八名女子经常在上述地点与他人性交易，其余四人虽不经常来，但也在上述地点从事过性交易。她们每天从20时至次日6时在上述地点等待与他人性交易，如果哪天没去，阿姨会打电话来询问。每天性交易的人数不定，要看运气。
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的出租屋是她们三个月前搬来的，之前阿姨曾租用虎门镇王屋村球场附近一个出租屋容留她们与他人性交易。阿姨曾安排她外出与他人在酒店性交易。每次在出租屋性交易一�收取150元，如外出则收取300元，阿姨相应分得其中50元或100元。她在出租屋内与他人性交易的次数已经不记得，外出的次数大约有30次，至今获利共约4万元，阿姨大约抽取了2、3万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阿姨就是段礼玉，辨认出失足妇女芳芳（朱某某17岁）、小惠（周某）、杨杨（胡某某16岁）、珍珍（张某某15岁）、小雅（王某某）。
8.证人曾某某（17岁）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11月19日21时30分许，她来到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等待与他人性交易，后民警将包括她在内的约10个人带回审查。上述出租屋是阿姨租来容留她们与他人性交易的。她曾于2014年11月16日晚在上述地点与他人性交易。她每天大约与三至五人性交易，每次性交易收取100元。至今获利约2000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阿姨就是段礼玉，辨认出小惠（周某）
9.证人班某某（16岁，别称小婷）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11月20日1时许，她正和小丽在段礼玉租用的出租屋等待与他人性交易时被民警带回审查。每次性交易收150元，段礼玉收取其中的50元。她至今获利1200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段礼玉。
10.证人王某某（别称小雅）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0日1时许，她和朋友小丽在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等待与他人性交易的时候，民警将包括她在内的十几个人带回审查。
上述出租屋由阿姨租用，用于容留她们与他人性交易。她于2014年11月初被小丽带到上述地点开始与他人性交易。每次性交易，阿姨收取客人150元，然后抽取其中的50元作为提供房间的费用。她隔几天去一次上述地点与他人性交易，每次去可以与3-4个客人成功性交易，时间一般都是晚上21时开始至次日2时左右。她至今获利约1200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阿姨就是段礼玉。
11.证人黄某某（16岁，别称心涵�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11月20日1时许，她在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和其他12名失足妇女一起等待与他人性交易的时候，民警将包括她在内的十几个人带回审查。她曾于2014年11月15日在上述地点与他人性交易。
她经珍珍的介绍于2014年4月初开始在阿姨租用的出租屋内与他人性交易。每次性交易，阿姨一般向客人收取150元，抽取其中的50元后分给女孩子剩余的100元；如果与客人发生两次性关系或者与客人在外过夜，阿姨则收取客人300元，并相应抽取100元。她在阿姨租用的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至今获利约8000元，阿姨相应抽取了约3000元。
阿姨自2014年9月下旬从虎门镇王屋村球场的出租屋搬至被查获的出租屋，该出租屋系由阿姨租用后用于容留她们与他人性交易。阿姨之前在王屋村球场边租用的那个出租屋，她也曾去过4次，接了6个客人（性交易）。阿姨之前还租用�虎门镇多处出租屋用于容留她们与他人性交易，她和杨杨、小梅、小雅、杨某均去过那些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每晚阿姨租用的出租屋都会有十二三名女孩子在那等待与他人性交易。如果有女孩子当晚没去，阿姨都会打电话问原因。
她在段礼玉租用的出租屋内，每天与1至3人进行性交易，至今获利约8000元。
12.证人胡某某（16岁，别称杨杨）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11月19日0时30分许，她和朋友曾曾来到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等待与他人性交易。次日1时许，民警到场将包括她在内的13名失足妇女以及老板娘带回审查。被带走的13名女孩子中，除梁某某不是失足妇女外，其他都是失足妇女，均系在上述地点等待与他人性交易的。
上述房屋由老板娘租用用于容留失足妇女与他人性交易。如果失足妇女被客人选中，老板娘就会收取客人150元，给女孩子一个避孕套后让其带客人到里面的两个单间中选一个房间进行性交易，后老板娘再分给女孩子100元。如果还想赚钱，女孩子则可以继续呆在客厅等待客人的挑选，不想则可离开。老板娘手里有很多摩托搭客佬和出租车司机的联系方式，通过他们联系部分客人，有时则是客人自己上门。她自2014年8月开始在老板娘租用的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至今获利约5000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老板娘就是段礼玉，辨认出欣（心）涵（黄某某）、珍珍（张某某）。
13.证人张某某（15岁，别称珍珍）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11月20日1时许，她站在在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一楼的出租屋被民警带回审查。上述出租屋系老板娘租用，用于容留失足妇女与他人性交易。她自2014年10月初开始在上述地点与他人性交易，一般都是晚上12点过去，如果没有客人则坐两三个小时便离开。每次交易都是老板娘向客人收�150元，给她提供一个避孕套让她和客人发生性交易。完事后，老板娘自己抽水50元，分给她100元。她至今获利约500元。
辨认笔录：辨认出老板娘就是段礼玉，辨认出小梅（冯某某）、杨某甲（杨某）。
14.证人彭某某（16岁，别称小杰）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0时0时许，她像往常一样在阿姨位于虎门镇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的出租屋等待与他人性交易，后民警到场将包括她在内的10多个女孩子带回审查。
上述出租屋由阿姨租用并用于她们与他人性交易，阿姨还负责联系嫖客。她没钱用的时候就会在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如有客人选中某一女孩子，双方谈好价钱后就进入租屋内的房间或者出去外面的酒店性交易。如果在上述出租屋进行性交易，阿姨则收取客人150元并抽取50元，剩下的100元分给性交易的女子；如果客人想要发生两次性关系，阿姨则收取300元并相应抽取100�。
她自2014年10月11日开始在上述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至今获利2000元，阿姨抽取其中1000元。一个月以来，她看到杨杨、小雅、珍珍、欣涵、丽丽、小惠、小梅、杨某甲几乎每天都在上述地点卖淫。某云、瑶瑶是最近四五天才来的。
辨认笔录：辨认出阿姨就是段礼玉，辨认出小惠（周某）、珍珍（张某某）、杨杨（胡某某）。
15.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她将位于东莞市虎门镇博涌社区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的一楼租给一名身材较胖的女子，租期一年，每月收取租金1000元。一楼是单独房门二房一厅的套房。她对段礼玉容留失足妇女卖淫的事实不知情。
辨认笔录：辨认出租用一楼的女租客就是段礼玉。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0日1时许，民警将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的段礼玉抓获，同时将十三名失足妇女以及前往性交易的�子卢某某带回派出所审查，现场缴获大量避孕套以及其他物品若干。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段礼玉的身份情况。
3.通话清单：证实段礼玉等人的通话记录。
4.扣押清单：证实在涉案地点扣押现金100元，手机、避孕套、名片等物品1批。
（六）被告人段礼玉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段礼玉供称她自2014年10月开始租用东莞市虎门镇博涌社区大卢向北村XX巷XX号出租屋的一楼的出租房（二房一厅结构），用于容留失足妇女与他人性交易直至案发。2014年11月19日22时许，有两名男子到上述出租房选女孩子性交易，其中一名男子选中杨某并支付150元，杨某则带该名男子进里间性交易。另一名男子选中阿丽，阿丽因身体不舒服没同意，那名男子给阿丽200元后两人在大厅聊天。次日1时许，她经出租车司机的联系在杏林春和卢屋天桥间接到三名男子到出租屋进行性交易，其中一名男子选中一名新来的女孩子，她收取150元后让新来的女孩子带那名男子进里间性交易。另外两名男子因没选到满意的女孩子而先行离开。后民警当场将正在性交易的上述两人抓获，她还没有来得及将那100元分给那名新来的女子。后民警将包括她在内的十六人带回审查。
她于2014年7月份带领杨某甲、珍珍两个女孩子在虎门镇王屋村球场里面站街等待与他人性交易，通过湖北籍摩托车搭客佬介绍客人。同年8月份，她租用王屋村新羽羽毛球场靠近河涌的一栋出租屋的二楼（两房一厅）容留杨某甲与他人性交易，房东知道后她就搬到大卢向北村一巷子靠近杏林春凉茶附近的出租屋继续容留女孩子与他人性交易，一周后被房东知道且被解约后她搬到被查获地点继续容留女孩子与他人性交易直至案发。
到出租屋性交易的客人分两种，一种是摩托车搭客佬通过电话与她联系后送过去的，另一种是知道这里可以性交易后自行前来的。现场缴获的避孕套是她提供给失足妇女性交易用，名片系她印来发给摩托车搭客佬、客人、失足妇女用。每次性交易她一般收取130元至150元，失足妇女分得100元，她分得剩下部分。若摩托车司机送失足妇女外出性交易的，则收取200元至300元不等，司机收取款项并抽水后；剩余130至150元由她与失足妇女按惯常比例分成。摩托车司机送失足妇女外出包夜的，则由摩托车司机跟嫖客谈好价钱，反正最后她分得50元，失足妇女分得300元。
辩称在被查获出租屋固定与他人性交易的只有杨某、小雅、小梅三人。真真、云云、小惠、杨杨、黄某某等被抓的女子虽然也都在那上班（卖淫），但并不固定，她们是相互介绍或摩托车搭客佬拉过来的，她们想来就来，但只要她们与客人发生性交易，她一样收取相应的分成作为提供房屋的费用。她均能认得出这些失足妇女，虽然不能知道具体的姓名，但知道她们的称呼，只有一名新来的女子（朱某某）暂不知道她的称呼。她至今获利12000元。
辨认、指认笔录：指认案发现场以及缴获物品，并辨认出小雅、小杰、杨杨、欣涵、珍珍、云云、小梅、小婷、小惠、丽丽、瑶瑶、杨某甲以及新来的女子（朱某某）均是当晚被民警带回审查的在上述地点与他人性交易的失足妇女。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礼玉容留、介绍多名失足妇女多次卖淫牟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礼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伏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查，公安机关分别对涉案八名未成年失足妇女进行询问时，均有社区妇女主任在场逐个见证并记录在案，询�笔录均经证人核对确认。上述证言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公安机关现场抓获的涉案十三名失足妇女均指认段礼玉就是容留她们与他人性交易的老板。各失足妇女间均能相互辨认，所证实的人员管理方式、性交易流程、获利分配模式和经营时间等情况均能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结合本案其他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相关物证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容留上述涉案十三名失足妇女在案发地点与他人性交易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提出只有三个失足妇女是固定在涉案地点与他人性交易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经查，根据失足妇女梁某甲、周某、梁某某、曾某某、班某某、王某某、黄某某、胡某某、张某某、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们在被查获的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获利的数额共计26300元；结合上述失足妇女证实的收费情况，可证实她们在上述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的次数多。另查，失足妇女冯某某证实她在被查获的出租屋与他人性交易的次数已经记不清楚，但经被告人的安排外出与他人性交易的次数约为30多次，她至今获利约40000元，被告人从中抽取费用约20000元。可见被告人容留、介绍冯某某与他人性交易的次数较多，获利数额大。综上，结合被告人段礼玉在公安机关“获利12000元”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容留、介绍多人卖淫，次数较多，获利数额较大，且涉案失足妇女中有多人系未成年人，依法应认定为容留、介绍卖淫“情节严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对未成年人的年龄并非事先明知且并非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辩护意见，并不影响本院对被告人容留、介绍卖淫“情节严重”的认定。因此，对于辩护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系初犯，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视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礼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2部、赃款1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代勇军
审 判 员 邹溪海
人民陪审员 李海娣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 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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