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永民初字第191号
原告：杨发兰，务工。
原告：白志阳，学生。
原告：白易，农民。
原告：赵永兰，农民。
上述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董双锋。
原告白志阳、白易、赵永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白政良。
被告：刘俊杰，驾驶员。现在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
被告：薛帮伟，经商。
被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联通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樊南南。
被告薛帮伟和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联通运输有限公司。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张国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命锋。
原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诉被告刘俊杰、薛帮伟、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联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运输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发兰、原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双锋、原告白志阳、白易、赵永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白良政、被告刘俊杰、被告薛帮伟和联通运输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骞、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命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诉称：2013年12月12日，被告刘俊杰驾驶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从乐清市七里港码头开往衢州市方向，15时25分许，行经333省道永嘉县桥头镇林福村路段时，与自南往北横过道路的原告杨发兰之夫白显林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路边民房以及电线柱受损，白显林和摩托车上乘客白志怀（系白显林和原告杨发兰的儿子）当场死亡，摩托车上另一乘客刘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2013）第00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俊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白显林承担次要责任，刘毅和白志怀均无责任。据了解，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被告薛帮伟所有，挂靠在被告联通运输公司经营，并于2013年2月21日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原告杨发兰的丈夫白显林于2006年至2013年12月12日期间在福建莆田市、温州鹿城区藤桥镇、永嘉县桥头镇务工和生活，没有从事农业生产，收入来源于务工。根据相关规定，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原告的有关损失。综上所述，被告刘俊杰的违章行为造成原告杨发兰之夫白显林、儿子白志怀死亡，被告刘俊杰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薛帮伟和被告联通运输公司作为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所有人和挂靠单位，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单位，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刘俊杰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781954.8元；2、被告薛帮伟、被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联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的上述损失。
为证明诉称的事实，四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杨发兰的身份证、白志阳的户口簿、白易和赵永兰的身份证，以证明四原告的身份情况；
2、刘俊杰的驾驶证、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行驶证、车主薛帮伟的信息查询材料、联通运输公司的工商查询资料、人寿保险公司的查询资料、挂靠协议、永公交认字（2013）第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证明：（1）被告的身份情况；（2）事故发生经过及被告刘俊杰负事故主要责任，白显林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3）事故造成白显林及白志怀当场死亡及摩托车毁损的事实；
3、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以证明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情况；
4、交通费票据，以证明原告处理后事花费的交通费14561元；
5、住宿费票据，以证明原告因处理后事花费的住宿费774元；
6、工资册、证明、暂住证、流动人口信息表、证明、劳动合同书、结算单，以证明白显林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
7、以那村和红岩派出所的证明，以证明白显林的被扶养人情况；
8、车辆销售票据及现场照片，以证明价值800元的摩托车在事故中毁损的事实。
被告刘俊杰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和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是被告薛帮伟雇佣的驾驶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故应由被告薛帮伟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由法院依法审核认定。
被告刘俊杰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但对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意见如下：死亡赔偿金，原告系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被告刘俊杰已被判处刑罚，所以无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且票据上的时间地点与本案事故不完全吻合。调解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因为事故中两方都是机动车，所以原告方主张被告方承担80%的赔偿比例过高。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被告驾驶的事故车辆存在超载及违反安全装载规定，根据商业险的规定，我公司要求在第三者责任险中加扣10%的免赔率。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薛帮伟和联通运输公司共同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无异议，但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所以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被告刘俊杰确系被告薛帮伟雇佣的驾驶员，被告薛帮伟同意承担雇主替代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方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意见如下：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的金额部分过高，死亡赔偿金，原告系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刘俊杰已被判处刑罚，所以无需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而且参照司法实践，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超过5万元；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且票据上的时间地点与本案事故不完全吻合；另外，调解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在另案【（2014）温永民初字第35号】重复主张。受害人白显林在事故中存在多项明显过错，原告主张的赔偿比例明显不当，应当按四六开的比例分担赔偿责任，即被告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的10%免赔率问题，由于该免赔率的规定属于格式条款，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故不同意加扣10%的免赔率。
被告薛帮伟和联通运输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被告刘俊杰、薛帮伟、联通运输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持如下相同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恰证明了四原告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证据4、5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具体金额由法院酌情支持。证据6，原告提供的工资单和结算单，时间跨度从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份，而根据法律规定，应提供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的工资收入和务工证明，还应提供在城镇居住的暂住证。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结合劳动合同所在地村委会的证明显示工作地点在农村，不是城镇区域的。流动人口信息表和暂住证上记载的地址都是农村，而不是城镇。证据7无异议。证据8照片可以证明车辆已在事故中毁损，但不能证实车损价值，摩托车损毁价值由法院酌情支持。
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四被告对原告的证据1-3的真实性，以及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至于证据1中户口本记载原告以及死者白显林生前是农村户口，被告认为因此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对于是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本院将在后文阐述。经本院审核，未发现证据1-3、7存有瑕疵和疑点，故本院对证据1-3、7予以认定，并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证据4和证据5的部分票据可直观看出系死者白显林、白志怀的亲属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也有部分票据不能直观看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原告也未做出具体说明，故本院对证据4和5中的部分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4和证据5的票据或收款收据在另案［（2014）温永民初字第35号］中也作为证据提供，故原告的部分交通费和住宿费损失不能在本案和另案中重复主张，本院将参考证据中票面金额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原告的相关损失数额。证据6，工资册有工人签名，并加盖了工作单位的印章，且与其中一份暂住证（暂住地为莆田市的）和莆田市磁性材料总厂出具的证明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工资册、暂住证（暂住地为莆田市的）和莆田市磁性材料总厂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白显林于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份在莆田市务工的事实，予以认定。用人单位为莆田市磁性材料总厂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是2007年至2008年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只能证明白显林在该期间与该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流动人口信息表和暂住证（温州临江外口办出具的）能够证明原告在温州务工的事实。劳动合同（简易）与员工结算单能够相互印证，也能与暂住证和流动人口信息表记载原告在该村从事加工生产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劳动合同（简易）和员工结算单予以认定。由于村民委员会对于村民在外工作、活动并不直接掌握了解，不宜出具该类内容的证明，故对水城县红岩乡以那村民委员会以及温州市鹿城区临江镇前盈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不予采信。署名为单银初出具的证明，因没有劳动合同、工资册等证据印证，单银初也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认定。证据8，事故现场照片能够显示二轮摩托车在事故中损毁，至于该摩托车的损毁的价值，本院将酌情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2月12日，被告刘俊杰驾驶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从乐清市七里港码头开往衢州市方向，15时25分许，行经333省道永嘉县桥头镇林福村路段时，与自南往北横过道路由原告杨发兰之夫白显林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方车辆、路边民房以及电线柱受损，白显林及其摩托车上的乘坐人员白志怀（系白显林和原告杨发兰的儿子）当场死亡，二轮摩托车上另一乘坐人员刘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了永公认字（2013）第00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俊杰驾驶超载且第二轴右轮制动失效的车辆，途经事故路口，遇人行横道时未减速慢行，未确保安全车速通过，以致遇情况避让不及造成事故，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显林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载着白志怀和刘毅，途经事故路口时，未停车避让，发生事故，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毅和白志怀均无责任。
另查明，被告刘俊杰驾驶的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系被告薛帮伟所有，挂靠在被告联通运输公司经营，半挂牵引车和半挂车分别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元，且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条款约定了超载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有权加扣10%的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方没有赔偿原告的损失。
白显林，男，1973年1月11日出生。原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分别系白显林的妻子、儿子、父亲和母亲。白易与赵永兰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有扶养义务人共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白显正，次子白显林，三子白显权，四子白政良。
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温永刑初字第427号刑事判决，以刘俊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原告的证据可以证明死者白显林事故发生前从事生产加工业务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务工，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金额为757020元（3785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白显林的儿子白志阳于1996年6月14日出生，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880元（11760元／年×1年÷2人）；白显林的父亲白易出生于1947年5月7日，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1160元（11760元／年×14年÷4人），白显林的母亲赵永兰出生于1944年7月9日，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340元（11760元／年×11年÷4人）。故死亡赔偿金总额（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6400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20043.5元丧葬费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白显林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家属遭受的精神损害客观存在，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考虑到白显林在事故中也存在过错，原告主张8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解驾驶员刘俊杰因本案交通事故已被判处刑罚，不需再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已明确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本院予以支持。4、参加调解人员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应计入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赔偿项下，被告薛帮伟和联通运输公司辩称另案杨发兰在另案中重复主张该项赔偿，本院认为两案所涉受害人不完全一致，原告方没有重复主张，考虑到死者白显林与白志怀均系四原告的亲属，该项费用有所分摊，故原告主张1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在本案中支持5000元。5、二轮摩托车损失，原告主张800元过高，本院酌情支持300元。以上损失金额共计891743.5元。
另，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白显林二轮摩托车上的乘坐人员白志怀死亡，另一乘坐人员刘毅受伤，死者白志怀的法定继承人杨发兰以及伤者刘毅均已另案起诉至本院。经本院审理，另案杨发兰的损失总额为812063.5元（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应赔偿104142.08元），刘毅的损失确定为30289.97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应赔偿17473.97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应赔偿1535.85元）。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被告刘俊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白显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妥。被告刘俊杰对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也无异议，并因此被判处刑罚，且关于事故责任已由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认定。被告薛帮伟、联通运输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对交警部门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本院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对被告薛帮伟、联通运输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相应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保险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另，本起交通事故还造成白志怀死亡、刘毅受伤，且相关权利人已另案起诉至我本院，本案原告以及另两案权利人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偿。经核算，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原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各项损失共计114322.07元（计算方法如下：本案原告的损失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金额为891343.5元，另案杨发兰的损失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金额为812063.5元，另案刘毅的损失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金额为11976元，三案的上述损失总额为1715483元，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220000元，故本案原告的损失属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为891343.5元÷1715483元×220000元=114322.07元。按照同样的方法计算得出人寿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另案杨发兰104142.08元，赔偿刘毅1535.85元）。本案原告二轮摩托车损失300元属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予以赔偿。综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4622.07元（114322.07元＋3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应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550000元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因被告刘俊杰驾驶的肇事车辆超载，根据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要求扣除10%的免赔率。该辩解理由正当合法，本院予以采纳。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495000元（550000元×（1-1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原告、另案杨发兰，以及另案刘毅超出交强险的剩余损失分别为：原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777121.43元（总损失891743.5元-交强险赔偿额114622.07元），另案杨发兰707921.42元（总损失812063.5元-交强险赔偿额104142.08元），另案刘毅10440.15元（总损失30289.97元-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额1535.85元-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额17473.97元-鉴定费840元）。因为被告刘俊杰负事故主要责任，白显林负事故次要责任，本案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综合刘俊杰和白显林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被告刘俊杰一方应承担原告超出交强险赔偿额之外之损失的70%，同时，本院对原告以及被告薛帮伟、联通运输公司、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赔偿比例不予采纳。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257224.66元（495000元×777121.43元×70%÷（本案原告777121.43元×70%＋另案杨发兰707921.42元×70%＋另案刘毅10440.15元×70%）］。对于原告的剩余损失286760.34元（777121.43元×70%-257224.66元），因被告薛帮伟系被告刘俊杰的雇主，被告刘俊杰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故应由被告薛帮伟承担雇主替代赔偿责任，即应由被告薛帮伟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刘俊杰共同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又因为被告联通运输公司系豫p×××××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p×××××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挂靠经营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告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被告联通运输公司应对原告的剩余损失286760.34元与被告薛帮伟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财产损失等经济损失共计114622.07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经济损失共计257224.66元；
三、被告薛帮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经济损失共计286760.34元；
四、被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联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赔偿款直接汇至本院，户名：永嘉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20×××45，开户行：浙江永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
五、驳回原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负有付款义务的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620元，由原告杨发兰、白志阳、白易、赵永兰负担1234元，由被告薛帮伟、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联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3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受理费11620元，至迟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或汇至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业银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2999010400031950013，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金谦
审 判 员 汪德汪
人民陪审员 李书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熏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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