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043号
原公诉机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男。
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鄂襄新刑初字第0007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贾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贾某某利用其担任原襄樊电大党委书记、校长和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王某某、谢某某、佘某某�周某某、崔某某、证人四、证人十三、证人二、陈某某、尚某某、证人一、证人九在对外校舍租用、联合办学、工程招投标、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王某某、谢某某、佘某某、周某某、崔某某、证人四、证人十三、证人二、陈某某、尚某某、证人一、证人九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715921元。案发前，贾某某得知襄阳市纪委正在对其进行调查，遂退还王某某、谢某某、证人一、佘某某、周某某、崔某某等人行贿款共计现金人民币955000元。贾某某被襄阳市纪委“两规”期间，主动退缴违纪款现金人民币641466元（包括违法所得人民币85500元）。贾某某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配合司法机关退赃“苹果”牌平板电脑一部。另查明，贾某某在纪委“两规”期间能主动坦白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多起较重罪行，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办案机关查证属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贾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扣押、冻结在办案机关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710966元、违法所得人民币85500元及“苹果”牌平板电脑一部，由各办案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贾某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证人一出资100000元请证人八给贾某某购买土地证据不足；贾某某向证人一借款100000元退给证人二，之后又向证人一胞兄证人五偿还，不应认定为受贿；贾某某收受证人九100000元，因其之前借款给证人十二，证人十二又对证人九享有债权，属债权债务的转移，亦不应认定为受贿。贾某某在被“两规”前，向行贿人退回款项，原判未认定其全部退赃不当。贾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未认定自首情节，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贾某某利用其担任原襄樊电大党委书记、校长和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王某某、谢某某、佘某某、周某某、崔某某、证人四、证人十三、证人二、陈某某、尚某某、证人一、证人九在对外校舍租用、联合办学、工程招投标、工程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王某某、谢某某、佘某某、周某某、崔某某、证人四、证人十三、证人二、陈某某、尚某某、证人一、证人九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615921元。案发前，贾某某得知襄阳市纪委正在对其进行调查，遂退还王某某、谢某某、证人一、佘某某、周某某、崔某某等人行贿款共计现金人民币955000元。贾某某被襄阳市纪委“两规”期间，主动退缴违纪款现金人民币641466元（包括违法所得人民币85500元）。贾某某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合司法机关退赃“苹果”牌平板电脑一部。另查明，贾某某在纪委“两规”期间能主动坦白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多起较重罪行，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办案机关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中国共产党襄阳市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贾某某的主体身份情况。
2.中共襄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贾某某在组织调查期间的表现情况说明”、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4）鄂保康刑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证实贾某某在办案机关能坦白同种较重罪行，并积极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
3.暂扣贾某某违纪款情况说明，证实贾某某在“两规”期间，襄阳市纪委暂扣贾某某上交的受贿赃款人民币555966元及违法所得人民币85500元，共计人�币641466元。
4.追赃情况说明，证实保康县人民检察院已从证人一处追缴赃款人民币200000元、崔某某处追缴赃款人民币25000元、佘某某处追缴赃款人民币60000元、周某某处追缴赃款人民币20000元，共计追缴赃款人民币305000元。
5.贾某某涉嫌受贿有关赃款情况说明，证实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谢某某、王某某行贿案件中，二人主动将贾某某退还的贿赂款现金共计人民币750000元，退缴至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财政专户。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6月至2012年期间，贾某某利用其担任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项目经理王某某顺利承接汽车职业学院2号食堂、道路建设后续施工、后广场建设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为感谢贾某某的支持与帮助，王某某先后两次给予�某某现金共计人民币650000元。其中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贾某某在其居住的襄阳市教育局家属院门口收受王某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50000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贾某某在其居住的襄阳市教育局家属院门口收受王某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00000元，贾某某收下上述款项后，均放在同乡郑忠锋处收高息。2013年3月，贾某某得知襄阳市纪委正对其进行调查，遂于同年4月12日让郑忠锋退给王某某现金人民币500000元。贾某某在“两规”期间上交襄阳市纪委违纪款现金人民币150000元。
（二）2011年8月至2012年2月期间，贾某某利用其担任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先后为襄电集团输变电工程分公司建筑工程部经理谢某某承接汽车职业学院教学楼、实训楼、1、2号宿舍楼、行政楼、食堂、图书馆等桩基工程提供帮助，为感谢贾某某的支持与帮助，谢某某先后三次给予贾�某现金共计人民币350000元。其中2011年国庆节后的一天，贾某某在原襄樊电大办公室内收受谢某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贾某某收下此款后，放在同乡郑忠锋处收高息；2012年6、7月份的一天，贾某某在其居住的襄阳市教育局家属院附近收受谢某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0000元，贾某某收下此款后，放在同乡郑忠锋处收高息，2012年8、9月份的一天，贾某某在襄阳市军分区招待所门口自己的轿车上收受谢某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贾某某收下此款后，借给朋友证人十二做工程使用。2013年3月，贾某某得知襄阳市纪委在对其进行调查，于同年4月12日让郑忠锋将现金人民币250000元退还给谢某某。贾某某在“两规”期间上交襄阳市纪委违纪款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2011年下半年至2012年5、6月期间，贾某某利用其担任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先后为江苏龙坤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佘某某承接汽车职业学院行政楼、1号教学楼等建设工程提供帮助，为感谢贾某某的支持与帮助，佘某某给予贾某某现金人民币60000元，贾某某收下此款后，将其中的现金人民币40000元存入银行，剩余现金人民币20000元用于其平时个人开支。2013年3月，贾某某得知襄阳市纪委在对其调查，遂于同月8日从银行取出60000元现金后退还给佘某某。
（四）2012年6月，湖南南县沙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了汽车职业学院上下水、自来水、强弱电管网工程，周某某作为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因此与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贾某某熟识。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周某某为承接汽车职业学院绿化工程，且考虑到管网工程上还需贾某某多方协调，遂在襄阳市新吉阳酒店后面的洗车店附近，给予贾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贾收下此款后据为己有。2013年3�，贾某某得知襄阳市纪委在对其调查，在汽车职业学院大门附近退还给周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
（五）2012年5月至2013年初期间，贾某某利用其担任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先后为湖北添添鑫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崔某某承接汽车职业学院网络、监控工程提供帮助。为感谢贾某某的支持与帮助，崔某某先后两次给予贾某某现金共计人民币25000元。其中2012年5月份的一天，贾某某在原襄樊电大办公室收受崔某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崔某某到贾某某位于襄阳市教委家属院的家中，将内装现金人民币5000元的茶叶盒给予贾某某的家人，事后，崔某某将该事告知了贾某某。2013年3月，贾某某得知襄阳市纪委在对其调查，于同年5月初的一天在汽车职业学院门口将现金人民币25000元退还给崔某某。
（六）2012年初，贾某某利用其担任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证人四介绍湖北华中天地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承接汽车职业学院工程招标代理业务提供帮助。为感谢贾某某的支持与帮助，证人四先后两次给予贾某某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5000元。其中201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贾某某在其原襄樊电大办公室收受证人四给予的金额为5000元的“武商购物卡”一张，贾收下此卡后据为己有；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贾某某在其原襄樊电大办公室收受证人四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贾收下此款后据为己有。贾某某在“两规”期间上交襄阳市纪委违纪款人民币15000元。
（七）2011年3月至9月期间，贾某某利用其担任汽车职业学院（筹）建设管理办公室负责人、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湖北兴城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总经理证人十三承接汽车职业学院1、2号教学楼、2�食堂等工程项目招标代理业务提供帮助。为感谢贾某某的支持与帮助，证人十三先后三次给予贾某某购物卡共计折合人民币15000元。其中2011年6月初的一天晚上，证人十三请贾某某在襄阳市滕天阁酒店吃饭时，给予贾某某金额为5000元的“华洋堂购物卡”一张，贾收下此卡后据为己有；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贾某某在其原襄樊电大的办公室收受证人十三给予金额为5000元的“华洋堂购物卡”一张，贾收下此卡后据为己有；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贾某某在其原襄樊电大的办公室收受证人十三给予金额为5000元的“武商购物卡”一张，贾收下此卡后据为己有。贾某某在“两规”期间上交襄阳市纪委违纪款人民币15000元。
（八）2012年9月至2013年初期间，原襄阳柏年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证人二为承接汽车职业学院绿化工程项目，找到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贾某某帮忙�并先后三次给予贾某某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75966元。其中2012年9月的一天，贾某某在汽车职业学院证人二的轿车上，收受证人二现金人民币10000元，贾收下此款后据为己有；同年12月的一天，贾某某在襄阳市教育局家属院附近收受证人二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0000元及价值人民币12966元的“极草”保健品两盒，贾收下上述财物后据为己有；2013年2月的一天，贾某某在其居住的襄阳市教育局家属院内收受证人二给予的金额为3000元的“武商购物卡”一张，贾收下此卡后据为己有。贾某某在“两规”期间上交襄阳市纪委违纪款人民币75966元。
（九）2008年底的一天，贾某某利用其担任原襄樊电大党委书记、校长的职务便利，找到曾为原襄樊电大改造教职工住宅楼、学生公寓工程的襄阳市新福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某某，请陈某某帮忙装修其位于襄阳市樊城区�亮湾公园附近的一栋旧两层楼房，陈某某答应后安排外甥林辉带人进行了装修。2009年5月，楼房装修完工后，贾某某向陈某某提出支付装修工程款，陈某某想到还需贾某某帮忙结清工程尾款，及以后继续承接原襄樊电大的其他工程项目，遂表示免费为贾装修楼房。贾某某担心出事，陈某某就提议将装修材料清单给贾某某，由贾某某将装修款人民币40000元直接打入陈某某的银行账户后，再由陈某某从银行将钱取出还给贾，贾某某听后表示同意。后陈某某按照上述约定，在贾某某位于原襄樊电大的办公室内，将现金人民币40000元还给了贾某某，贾收下此款后据为己有。贾某某在“两规”期间上交襄阳市纪委违纪款人民币40000元。
（十）2011年5月，贾某某利用其担任原襄樊电大党委书记、校长的职务便利，为襄阳三阳科技培训学校法人代表尚某某租赁原襄樊电大�地，并与原襄樊电大协议联合办学提供帮助。2013年4、5月，贾某某利用其担任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尚某某的襄阳三阳科技培训学校与汽车职业学院联合办学提供帮助。为感谢贾某某的支持与帮助，尚某某先后两次送给贾某某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4955元。其中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贾某某在其原襄樊电大办公室收受尚某某给予的价值人民币4955元的“苹果”牌平板电脑一部；2013年5月的一天，贾某某在其原襄樊电大办公室收受尚某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贾某某收受上述财物后据为己有。贾某某在“两规”期间上交襄阳市纪委违纪款人民币30000元。在侦查期间，贾某某配合司法机关扣押“苹果”牌平板电脑一部。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某、谢某某、佘某某等人的证言，记帐凭证、银行交易回单及流水帐、工程合同等相关书证、上诉人贾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十一）2012年5月至7月期间，贾某某利用其担任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证人一承接汽车职业学院大门、前广场、运动场建设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为感谢贾某某的支持与帮助，证人一先后给予贾某某财物共计人民币200000元。其中2011年下半年，证人一出资人民币100000元请证人八帮忙在襄城区尹集乡为贾某某购买二、三亩地盖房养老，后证人八将其承包的襄城区尹集乡土地预留了部分给贾某某盖房（尚未实际盖房）；2012年3月，证人一给予贾某某襄阳柏年园艺有限责任公司20%的干股，后公司因经营土地被征收而歇业，证人一表示只要自己投入的钱款，并让证人二给贾某某人民币100000元，作为贾某某干股的补偿通过证人二给予了贾某某，贾收受此款后据为己有；2013年3月，贾某某担心组织对其调查，因对证人二不放心，遂让证人一出资退还给证人二现金人民币100000元。2013年4月，襄阳柏年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证人二、李薇因涉嫌抽逃注册资金被公安机关侦查，贾某某担心让证人一替其退还给证人二人民币100000元的事暴露，遂退还给证人一的胞兄证人五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人一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通过“君汇餐饮商务会所”负责人证人八认识了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贾某某，并请贾某某帮忙承接汽车职业学院新校区工程项目，后其从证人八处得知贾某某想买地盖房养老，就出资人民币100000元请证人八帮忙在襄城区尹集乡为贾某某购买二、三亩地盖房，事后，其将出资委托证人八买地之事告诉了贾某某，贾�时推辞了下就没再拒绝。2012年2月的一天，贾某某询问其是否愿意租赁襄城区尹集乡土地做园艺苗木生意，并表示可以帮忙其与乡里联系，其当时猜想汽车职业学院建设以后可能会用到苗木，且还想通过贾某某帮忙承接汽车职业学院工程，遂联系朋友证人三、证人二合伙投资，并成立襄阳柏年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其实际投资六万元，证人三只出了几千元钱，证人二大概出了三四十万元。成立中，为感谢贾某某的帮助，其和证人三、证人二一致同意给予贾某某公司20%的干股。其将此事告诉贾某某后，贾提出以贾妻杨秀华的名义登记注册股东，后其按此意见办理了公司股东登记手续。同年5月至7月期间，在贾某某的关照与帮助下，其以南通华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银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先后顺利承接了汽车职业学院大门、前广场、运动场建设工程项目。同年7月，襄阳柏年园艺有限责任公司因租赁尹集乡的经营土地被湖北文理学院征用，并获得尹集乡的经济补偿800000元，因公司法人代表是证人二，钱就给了证人二。在分配补偿款时，其考虑到已经在汽车职业学院做大门工程了，还要去感谢贾某某，就对证人二说只要自己投入的60000元，并让郭给贾某某100000元，算是给其分了。后其将此事告诉贾某某，贾当时推辞了下就没再拒绝。之后，其在汽车职业学院工地上，证人二将现金人民币100000元送给了贾某某。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贾某某在汽车职业学院工地上对其称，其委托证人八购买的地已办好，让其一起到购买土地的现场看看，后在襄城区尹集乡的一处土地上，贾某某称证人八在租赁的土地上给贾留了两、三亩地盖房。事后，证人八亦未将人民币100000元的购地款退还给其。
2013年3月的一天，贾某某得知襄阳�纪委在调查襄阳柏年园艺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就以借款的形式让其替贾某某退还现金人民币100000元给证人二，其当时认为这是贾某某需要用钱的时候，同时考虑到以前要送钱给贾某某的承诺，遂让贾某某不要再管退证人二钱的事，其会将事办好。次日，其将现金人民币100000元退还给了证人二，并告诉了贾某某。当时，其与贾某某还统一了退还的钱是贾某某拿出来通过其给郭的口径。至于借条，因为之前对贾某某的承诺，其不会让贾某某出具借条，贾某某也不会向其出具借条，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2.证人二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与朋友证人一、证人三经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贾某某帮忙，欲成立襄阳柏年园艺有限责任公司租赁襄城区尹集乡土地经营苗木生意。公司成立时，其投资了500000元左右，证人一投资了60000元，证人三没怎么出资。为感谢贾某�的帮助，证人一提出给予贾某某公司20%的股份，其和证人三表示同意，后贾某某以贾妻杨秀华的名义登记了股东名称，其担任公司董事长。同年7月，公司租赁的经营土地被湖北文理学院征用，土地补偿款减去股东投资成本后，获利人民币200000余元。在分配补偿款时，证人一提出只要投资本金人民币60000元，贾某某帮忙操了心，赚的钱给贾搞100000元，其表示同意。后在汽车职业学院工地上，其按证人一的要求，将现金人民币100000元送给了贾某某。2013年3月，证人一突然找到其称，贾某某不要其给的钱，托证人一将人民币100000元还给其。
3.证人三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和证人一、证人二商量注册成立襄阳柏年园艺有限责任公司时，证人一为感谢贾某某在公司成立过程中的帮助，提出赠与公司20%的干股给贾某某，其和证人二考虑公司以后还有很多事�贾某某协调，承接汽车职业学院绿化工程亦需贾某某帮助，遂均表示同意。证人一将赠与20%干股的事对贾某某说明后，贾某某提出以贾妻杨秀华的名义办理公司股东登记，其随后找贾某某拿了杨秀华的身份证，办理了襄阳柏年园艺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
4.证人四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其承接汽车职业学院工程项目的招投标代理业务时，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贾某某让其帮助证人一中标汽车职业学院大门、运动场工程项目，后在其帮助下，证人一的公司顺利中标了上述工程。
5.证人五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其为胞弟证人一涉嫌抽逃襄阳柏年园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的事来襄阳了解情况，后通过证人一在汽车职业学院工地的现场负责人证人六联系上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贾某某，贾某某将证人一、证人二等人成立襄阳柏�园艺有限责任公司赠送贾20%干股，公司没来得及经营土地就被征用的情况告诉其，后贾某某又到其住宿的“和驰上品酒店”交给其现金人民币100000元，称是偿还胞弟证人一代替贾退给证人二的钱，让其帮忙转交给证人一，当时，两人还商定将贾某某退还这100000元人民币的时间提前。
6.证人六的证言，证实证人五为胞弟证人一的事，先后多次请其联系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贾某某。
7.证人七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的一天下午，贾某某突然找其偿还欠款人民币100000元，样子很急。其筹措完钱款后，于当天将现金人民币100000元还给了贾某某，并随后开车将贾某某送往襄阳市建华路477医院附近办事，半小时后，其见贾空着手回到车上。
8.证人证人八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证人一请其和贾某某吃饭。饭后，证人一向其打听贾某某的�人喜好，其就将贾某某委托其打听在农村买地盖房的事告诉了证人一，后证人一在其位于襄阳市“君汇茶楼”的办公室交给其现金人民币100000元，请其帮忙给贾某某在襄城区尹集乡购买一块地盖房。2012年8、9月份，其公司在尹集乡承包了200多亩耕地，其中有8.25亩用于建设农业附属设施用地。同年12月的一天，贾某某在其承包的耕地上参观时，其介绍了准备在建设农业附属设施用地上盖房出租的规划，贾某某当时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并让其帮忙在建设农业附属设施用地上给贾某某留一片地盖房养老，其当时想到证人一托其帮贾某某买地的事一直未果，就当即表示了同意，具体价钱，准备等贾某某到时盖房时再计算，多退少补。
9.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7月26日，证人二从其银行账户内取款人民币100000元；2013年3月2日，证人七从其银行账户内取款偿还贾某某的情况。
10.土地租赁协议及尹集乡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9月13日，证人八以襄阳君汇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名义租赁襄城区尹集乡尹集村委会200余亩土地的情况。
11.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政府文件，证实2012年11月1日，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政府同意尹集乡政府申请的襄阳君汇农业生态园有限公司使用租赁土地中8.25亩地作为农业设施用地使用。
12.上诉人贾某某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上诉人贾某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证人一出资100000元请证人八给贾某某购买土地证据不足，土地亦未实际交付给贾某某。
经查，证人一、证人八的多份证言，均证实证人一为承接汽车职业学院工程项目，出资人民币100000元请证人八帮忙在尹集乡购买二、三亩地给贾某某盖房养老。事后，证人一将出资100000元委托证人八为贾某某买地之事告诉了贾，贾当时推辞了下没再拒绝。2012年12月，贾某某与证人八商定，在证人八承包的尹集乡200多亩土地中的建设农业附属设施用地上给贾某某留一片地盖房。证人一还证实，事后贾某某对其称，其委托证人八弄得地已搞好，贾为此还带其到现场察看。上述证言与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并能与上诉人贾某某的供述相印证。贾某某虽没有直接收受证人一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但贾某某接受了证人一出资人民币100000元为其购买的土地财产权利，整个受贿行为已完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贾某某上诉及辩护人还提出，贾某某向证人一借款100000元退给证人二，之后又向证人一胞兄证人五偿还，不应认定为受贿。
经查，证人一、证人三、证人二的证言，均证实贾某某以妻子杨秀华的名义在襄阳柏年园艺有限责任公司持有20%的干股，公司成立后不久就因经营苗圃的土地被湖北文理学院征用而歇业，后证人一考虑到已经在汽车职业学院做大门工程了，还要感谢贾某某，就对证人二说只要自己投入的60000元，并让郭给贾某某100000元，作为贾某某持有干股的补偿。后帅将此事告诉贾某某，贾当时推辞了下就没再拒绝。2013年3月，贾某某担心组织调查证人二，遂让证人一替贾退还证人二人民币100000元，并称系向证人一借的，但当时并未向证人一出具借据。证人一的证言亦证实，基于之前对贾某某送钱的承诺，不可能让贾某某打借条。贾某某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均予供认，贾某某的供述与证人一、证人二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但贾某某在收受证人二100000元后，让证人一拿出100000元替其退还给证人二，之后贾某某又于2013年4月通过证人五退还给证人一人民币100000元，该行为应属收受贿赂�及时退还，原判认定贾某某在上述整个过程中实际收受贿赂人民币200000元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十二）2010年初，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证人九通过汽车职业学院高招办副主任证人十（另案处理）帮助认识了贾某某，欲承接汽车职业学院工程项目。2011年10月，在贾某某的帮助下，证人九的公司顺利中标汽车职业学院实训楼工程、1号、2号学生公寓工程项目，为感谢贾某某的关照与帮助，证人九先后三次送给贾某某现金共计人民币130000元。其中2012年春节前后的一天，证人九在原襄樊电大贾某某的办公室里送给贾现金人民币10000元；2012年10月2日，证人九按照贾某某的要求，在贾某某家楼下将人民币100000元送给贾；2013年腊月的一天，证人九在襄城区环城路一加油站送给贾现金人民币20000元。贾某某在“两规”期间上交襄阳市纪委违纪款现金人民币1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九的证言，证实2011年8、9月份，其为承接汽车职业学院新校区工程项目，通过汽车职业学院高招办副主任证人十引荐认识了贾某某，当证人十感觉贾某某有把汽车职业学院工程项目交给其承建的意思后，曾与其商量可通过做工作让贾某某把汽车职业学院的工程项目交给其做，事后按承接工程项目结算价的3%给证人十好处，其中包括贾某某的好处部分，其嫌对方要价太高遂提出2.5%，后因尚未接到工程，其对证人十说等工程接到再具体说。这次商谈后，证人十就开始着手做贾某某的工作，经过多次商谈，贾某某最终同意让其承建汽车职业学院实训楼及1、2号学生公寓工程项目。同年9、10月份，贾某某让其交纳现金人民币4000000元，作为参加汽车职业学院工程项目招投标的保证金。2012年2月，在证人十、贾某某的帮助下，其顺利承接了汽车职业学院实训楼及1、2号学生公寓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后，为感谢贾某某的帮助，其到贾某某位于原襄樊电大办公室，以过年名义送给贾某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贾当时推辞了几句就收下了。同年3、4月份，贾某某在汽车职业学院工地上主动与其谈到其与证人十商谈的3%好处费问题，贾某某问其项目都是通过招投标中标的，为啥还要出这么高的回扣，并说就算学生公寓是证人十介绍来的，那实训楼是公开招投标中标的，为啥也要给回扣，其当时想到3%好处费是其与证人十两人商谈的事，也不知证人十怎么与贾某某谈的，就没有立即答复贾某某的问话，贾某某接着对其说证人十胃口太大，让其少出一点，其就顺势对贾某某说证人十那边其去处理，贾某某的一半怎么办。贾某某当时让其先不谈，先把工程搞好，以后有困难时贾再找其。同年10月1日，贾某某突然让其准备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借给贾某某急用，次日，其将准备好的现金人民币100000元送到贾某某的家中交给贾某某。2012年底，为感谢贾某某的帮助，其在襄城区环城路一加油站附近又以过年名义送给贾某某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证人十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与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证人九在一次饭局上认识，证人九当时说若能引荐认识汽车职业学院党委书记贾某某并承接工程，事后不会忘记其。其将证人九引荐给贾某某认识后，就帮助证人九跑些工程招投标的事。2011年9月，汽车职业学院通知证人九交纳4000000元参与招投标的保证金后，其开始与证人九商谈工程承接后好处费问题，林当时称工程中标后再说。同年底，证人九顺利中标汽车职业学院实训楼�1号、2号学生公寓工程项目，其又要求林兑现好处费承诺，后与林商定好处费为承接工程结算价的3%，即人民币3600000元。之后，其在贾某某办公室将与证人九商定的好处费3%情况告诉了贾，并称事成后与贾一人一半，贾听后不敢要，并称：“你和老林之间的事情我不管，我的事你也不要管。”其当时说没有事，出了事由其一人扛。随后，其又找到证人九，让林将承诺的3%好处费全给其，并由其直接将贾某某的一半给贾，证人九当时可能出于担心其不给贾好处费或已和贾商量好的目的，没有同意其意见，其遂又提出贾某某的一半由证人九直接给贾，其只要自己该得的1.5%，证人九听后表示同意。为此，证人九先后支付给其现金人民币900000元。若没有其引荐、介绍和贾某某的帮助，仅凭证人九公司的实力是得不到汽车职业学院工程项目的，证人九也不会给其钱。
3.证人十一（汽车职业学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杨晓炳（汽车职业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的证言，均证实证人九承接了汽车职业学院实训楼及1号、2号学生公寓工程项目，其中实训楼工程项目是通过公开招标方式中标的，学生公寓工程项目是通过学院内部招标的方式中标。
4.证人十二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贾某某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介绍其到汽车职业学院证人九承建的两栋学生公寓做防水工程，因其无钱垫资，贾某某当时借给其现金人民币150000元。2013年4月底的一天，贾某某在吃饭时突然告诉其，贾向证人九要了现金人民币100000元，其借贾现金中的人民币100000元就作为贾还给林的钱，以后林与其结算防水项目工程款时，让其直接与林抵扣，并称贾会与林说好的，其遂同意了贾的意见。过了两、三天，贾到其家中将其向贾出具的借条还给了其，其随后将借条撕毁。事后，证人九并未向其提出过抵偿其工程款人民币100000元的事。2013年5月下旬，其将借贾某某的剩余现金人民币50000元还给了贾，贾没有向其索要利息。
5.证人十三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贾某某安排其和汽车职业学院新校区建设领导小组成员兼办公室主任李杰民一起查看证人九承建的“左岸春天”小区，并审查了证人九公司的资质材料。
6.承包合同，证实2012年9月29日，赵东民承接汽车职业学院2号学生公寓防水的情况。
7.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实2012年1月29日，证人九已支付赵东民工程款现金人民币100000元。
8.汽车职业学院项目付款明细表、记账凭证、借款收据、补充协议、转账支票存根，证实汽车职业学院支付证人九公司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情况。
9.中国建设银行�阳分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证人九向证人十支付费用的部分情况。
10.襄阳市纪委暂扣贾某某违纪款情况说明，证实贾某某在“两规”期间上交襄阳市纪委违纪款现金人民币130000元。
11.上诉人贾某某供述，2012年春节前一天，证人九到襄樊电大其办公室内，交给其一个信封，对其说来拜个年。林走后，其打开信封，见里面装有10000元钱，其将该款用于过年期间购物。2012年国庆节前后，其准备在襄阳“恒大名都”小区购买一套住房，首付需要190000余元，考虑到证人九几次向其提出“支持一下”，就对证人九说急需用钱，让林借给其100000元，实际上就是以借为名找他要钱。第二天，证人九到其家将100000元交给其，二人均未提到借条的事情。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其在襄城环城路加油站加油时，证人九过来找其，在其车上，林交给其一个信封，并说给其拜个年。林走后，其打开信封，见里面装有20000元钱，其将该款用于过年期间开支。2013年3月份，其得知组织在调查其，感到害怕，就开始悄悄退还别人送给其的钱。其为了掩盖2012年国庆期间向证人九索要100000元钱的事，就想用相互抵帐的方式把该事处理掉。其想到证人十二在证人九那里分包了防水工程，证人九应该给证人十二工程款，证人十二又向其借了150000元钱，可以采取磨帐的方式把证人九的100000元退掉。大概在2013年4月底，其问证人十二在证人九那里的工程款结清了没有，赵说林还欠二、三十万元。其就对证人十二说其手里有证人九100000元钱，算林替赵还给其100000元借款，赵找林结帐时，少要林100000元工程款就行了，证人十二表示同意。
上诉人贾某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贾某某收受证人九100000元，因其之前借款给证人十二，证人十二又对证人�享有债权，属债权债务的转移，不应认定为受贿。
经查，证人九的证言，证实其因在汽车职业学院承揽工程得到贾某某的关照，多次向贾提出“支持”，贾向其提出“借”100000元钱其也不好拒绝。贾未对其说过退100000元钱的事，贾不会还给其，其也不会找贾要。上诉人贾某某在侦查阶段对向证人九索要100000元的原因和经过亦有供述，且有证人十二的证言相印证，原判认定贾某某收受证人九100000元贿赂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陈某某、尚某某、王某某、谢某某、证人一、佘某某、周某某、崔某某、证人四、证人十三、证人九、证人二等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615921元，为之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贾某某能在办案机关如实供述自己同种多起较重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贾某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贾某某在被“两规”前，向行贿人退回款项，原判未认定其全部退赃不当。经查，原判已认定上诉人贾某某分别退还行贿人和主动退缴受贿所得赃款、赃物，并以全部退赃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贾某某上诉及辩护人还提出，贾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未认定自首情节不当。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中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纪检部门在对贾某某“两规”前，已掌握了贾某某的部分犯罪事实，贾某某又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多起同种较重罪行，原判据此认定贾某某的行�属坦白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贾某某上诉及辩护人又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根据上诉人贾某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贾某某犯罪后具有立功表现及坦白的法定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经综合考量，原判量刑确属过重。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襄新刑初字第00074号刑事判决主文部分第二项：即扣押、冻结在办案机关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710966元、违法所得人�币85500元及“苹果”牌平板电脑一部，由各办案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二、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鄂襄新刑初字第00074号刑事判决主文部分第一项：即被告人贾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上诉人贾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富民
审 判 员 闫建华
代理审判员 姬劲松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姜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