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4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顺辉，男，198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法定代理人：杨养秀，女，195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系上诉人杨顺辉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娇，女，198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系上诉人杨顺辉的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坤林，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合意，女，1974年6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杨顺辉因与被上诉人吴坤林、易合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均民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顺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吴坤林、易合意连带赔偿杨顺辉（2607335.43元620000元）×50%﹦993667.7元23300元﹦970367.7元(即伤残赔偿金30192.9×20年×100%﹦603858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477581.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0元，营养费5040元，误工费39138元/年÷365天×102天﹦10937.2元，护理费252天×100元/天/人×2人﹦20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定残后护理费59345元/年×10年×100%×2人﹦1186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171.9元/年×20年×1/2﹦221719元，鉴定费3700元，共计2607335.4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数额错误。一审判决核定杨顺辉的损失为1997942.23元，扣除易合意投保的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付的620000元，那么损失还有1377942.23元。按照双方同等责任，吴坤林应承担50%的责任，即1377942.23÷2﹦688971元，扣除吴坤林已经赔偿的23300元，则吴坤林应赔偿杨顺辉665671元。因此，一审判决吴坤林赔偿杨顺辉415671元没有依据，依法应予改判。二、一审判决赔偿费用中适用赔偿依据不妥、随意性过大。1.一审判决支持交通费1000元偏低，杨顺辉家属交通往返的实际费用已超过20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故对杨顺辉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应予支持。2.一审判决定残后护理费支持5年随意性过大，增加杨顺辉诉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根据杨顺辉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从减少当事人的诉讼成本考虑，护理期限确定为10年更为人性化。3.一审判决的误工费按照佛山市最低工资计算5134元没有依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那么依据《广东省2015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规定的居民服务业计算，即误工费应为《2015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所规定的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138元/年÷365天×102天﹦10937.2元。三、吴坤林和易合意应该承担连带责任。1.吴坤林驾驶的涉案车辆是拼装车。该车行驶证显示该车是有发动机号码的，但交警部门对该车的检测报告却证实该车没有发动机号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该车属于拼装车。易合意将该车给吴坤林驾驶，而吴坤林驾驶该车造成杨顺辉受伤且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易合意和吴坤林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2.吴坤林和易合意应该承担不利的后果。吴坤林驾驶的涉案车辆的车主是易合意，易合意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与第三者商业险。吴坤林在交警的询问中陈述该车车主是易合意，平时由其使用。那么吴坤林与易合意是什么关系？是劳动关系、劳务关系，还是车辆转让关系？案外人吴斌在交警的询问中陈述该车是吴坤林租的。虽然吴斌和吴坤林同村且是亲戚，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可以证实该车确实不是吴坤林的。本案中，吴坤林和易合意故意逃避责任，既不出庭也不提供两人之间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车辆是转让还是出租关系，即证明两人之间关系的有关证据系由吴坤林与易合意保存，但他们持有证据却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因此，杨顺辉主张吴坤林系易合意的员工，主张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吴坤林和易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可以推定杨顺辉该主张成立。那么吴坤林和易合意应该共同赔偿杨顺辉的损失，且承担连带责任。吴坤林、易合意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发表答辩意见。杨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坤林、易合意共同赔偿杨顺辉损失1392457.72元，吴坤林和易合意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吴坤林、易合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3日2时25分，吴坤林驾驶粤Ｊ×××××号轻型厢式货车在顺德区均安镇由国安路（即牛仔城）左转弯驶入百安路往畅兴工业园方向行驶，行至牛仔城红绿灯路口时，遇杨顺辉（经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Ｊ×××××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仓门大道横过顺德区百安路往国安路（即牛仔城）方向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杨顺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过交警人员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吴坤林存在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的行为，杨顺辉存在未取得驾驶证驾驶非汽车类机动车的行为，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吴坤林与杨顺辉均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顺辉被送入佛山市顺德区均安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2月16日出院并转院至广东同江医院，至2015年10月1日出院，杨顺辉在佛山市顺德区均安医院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30926.64元，杨顺辉在广东同江医院接受治疗产生医疗费441015.17元。杨顺辉进入佛山市顺德区均安医院治疗时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右颞部、双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右枕部头皮挫裂伤，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颈部、左膝部、左手中指擦挫伤，经行颅血肿清除术等治疗，杨顺辉在其住院期间家人陪护（杨凤姣）。杨顺辉进入广东同江医院时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术后），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额叶，双侧，颞叶，右），硬膜下血肿（额颞顶，双侧），硬膜外血肿（额，双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外伤后脑梗死（枕叶，左），皮肤裂伤（小腿，左，枕，左），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患者仍浅昏迷，呼唤无应答。××患者脑积水，需进一步治疗。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后杨顺辉被送至广西灵川梧桐墅医院继续治疗。杨顺辉的姐姐杨凤姣于2015年3月18日委托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于2015年3月25日经鉴定认为杨顺辉的损伤达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以2人为宜，护理期限不低于20年，后续医疗费7万元，其中杨顺辉左侧颅骨修补医疗费不低于3万元，其植物状态予以支持、对症治疗每年费用不低于2万元，治疗期限不低于2年。经查，易合意为粤Ｊ×××××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其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处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另查，杨顺辉在事故发生前在顺德区工作生活满一年，杨顺辉母亲杨养秀（1957年2月4日出生）共养育杨凤姣、杨顺辉两名子女。经一审法院核定，杨顺辉损失合计为1997942.23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故发生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向杨顺辉赔付了62万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限额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杨顺辉赔付完毕，吴坤林向杨顺辉垫付了赔偿款23300元，并未向杨顺辉支付其他赔偿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本案事故认定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经核定，杨顺辉的损失共计1997942.23元，该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应按照交通事故当事人关于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即按照50%计算被告赔偿比例，故扣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及吴坤林已支付的赔偿款项，杨顺辉尚有415671元损失尚未得到赔付，杨顺辉请求吴坤林、易合意就尚未得到赔付的损失承担清偿责任，但杨顺辉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易合意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杨顺辉请求易合意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应不予支持，杨顺辉上述尚未得到赔付的损失应当由吴坤林承担清偿责任。吴坤林、易合意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吴坤林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顺辉415671元；二、驳回杨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17332.1元（杨顺辉已申请缓交），由杨顺辉负担14980元，由吴坤林负担2352.1元。本院二审期间，杨顺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汽车队龙江顺番路机动车检测站出具的顺番检[2014]第A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复印件、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吴坤林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号牌为粤Ｊ×××××的涉案肇事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以及被保险人为易合意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辆保险单复印件各一份。本院依杨顺辉的申请，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编号为44062820[2014]第B00132号杨顺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档案。另，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均安中队发出《关于核查佛顺公交认字（均）[2014]第B00132号中所涉号牌为粤Ｊ×××××的轻型厢式货车是否拼装车的函》。对此，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均安中队、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汽车队龙江顺番路机动车检测站于2016年9月29日分别出具了《复函》、《证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顺辉二审提交的佛山市顺德区大良汽车队龙江顺番路机动车检测站出具的顺番检[2014]第A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报告》和号牌为粤Ｊ×××××的涉案肇事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主要用以证明该车为拼装车。经审查，该报告中虽然注明号牌为粤Ｊ×××××的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码查找不到”，但是该检测站之后出具的《证明》亦注明“因粤Ｊ×××××轻型厢式货车检验时间距今过长，当时发动机号码可能是有油污覆盖或需要拆开部件才能找到发动机号码，导致当时查找不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均安中队出具的《复函》注明，其于2015年4月8日对该车已放行，故无法查证该车是否为拼装车。综上，杨顺辉提交的该报告并不足以证明其认为该车为拼装车的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另，杨顺辉提交的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吴坤林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以及本院依杨顺辉的申请，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编号为44062820[2014]第B00132号杨顺辉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档案材料，均不能证明吴坤林与易合意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故杨顺辉认为吴坤林系易合意的员工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杨顺辉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损失的计算问题。杨顺辉不服一审判决所确定的损失数额，主要集中在交通费、定残后护理费、误工费三个项目。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杨顺辉治疗、伤残鉴定情况以及客观上支出交通费用的事实，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定残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鉴定结果，确定杨顺辉从2015年3月25日起，其护理人员工资参照2014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8431元/年，按照2人计算，暂计算5年，合计584310元，且已明确告知杨顺辉，5年之后的护理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此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杨顺辉无固定收入且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也不能证明其工作内容，故一审法院参照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510元/月，从杨顺辉受伤起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02天），合计513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核定杨顺辉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合计为1997942.2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杨顺辉本案应获赔偿数额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杨顺辉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合计为1997942.23元。该损失扣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已赔付杨顺辉的12万元，即尚余1877942.23元。因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故杨顺辉应获赔1877942.23元的1/2，即938971元，再扣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已赔付杨顺辉的50万和吴坤林已垫付的23300元，最后杨顺辉在本案应获赔偿数额为415671元。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杨顺辉尚有415671元损失未得到赔付的计算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易合意应否与吴坤林对杨顺辉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杨顺辉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号牌为粤Ｊ×××××的涉案车辆为拼装车，也不能证明易合意和吴坤林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更不能证明易合意作为该车所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杨顺辉上诉主张易合意和吴坤林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顺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3.67元，由上诉人杨顺辉负担。因杨顺辉已向本院申请免交，其申请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经本院同意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何志楠代理审判员  姜欣欣二○二○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邱雪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