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0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鑫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光荣道155号。
法定代表人乔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富勇，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孙永兴，天津少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天重车轴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高峰路（天重院内）。
法定代表人吴伯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虹，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鑫，天津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鑫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皓公司）、上诉人天津天重车轴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轴公司）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4）辰民初字第0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富勇、孙永兴，上诉人车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伯喜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虹、刘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皓公司一审诉称，车轴公司于1999年9月13日由案外人天津市天重重型机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重集团）、吴伯喜出资设立，注册资本7600000元，其中天重集团以实物出资6900000元，占注册资本90%，吴伯喜出资700000元，占注册资本10%。天重集团于2001年8月20日被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高经破裁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破产。2001年10月11日天津市金达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津金评字（2001）第1-4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天重集团的资产总额评估值为623260700元，其中长期投资-
其他投资清查评估明细表中载有对车轴公司的投资。2001年10月31日，鑫皓公司对天重集团全部破产财产（包括土地使用权）以636000000元在拍卖中竞买成功，并与天重集团破产清算组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鑫皓公司出资将天重集团持有的车轴公司90%股权全部购买，应依法成为车轴公司股东并持有车轴公司90%股权。故请求判令：1、确认鑫皓公司系车轴公司股东，持有车轴公司90%股权；2、案件诉讼费用由车轴公司承担。
车轴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鑫皓公司的诉讼请求。一、股权转让与股权转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鑫皓公司不能以《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其股东资格。二、鑫皓公司未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关于确认股东资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三、天重集团在转让股权前并未通过车轴公司全体股东过半数的同意，未履行对其他股东的告知义务，剥夺了另一股东吴伯喜的优先购买权，应认定股权转让无效。四、即使鑫皓公司与天重集团之间股权转让有效，鑫皓公司持有车轴公司的股权也仅为30.27%。因吴伯喜对车轴公司进行了增资，累计出资15897071.50元，出资比例为69.73％。五、鑫皓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综上，鑫皓公司请求确认其车轴公司股东资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车轴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9月13日由天重集团、吴伯喜出资设立，注册资本7600000元。天重集团以实物出资6900000元，占注册资本90.79%，吴伯喜出资700000元，占注册资本9.21%。天重集团于2001年8月20日被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高经破裁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破产。2001年10月11日天津市金信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津金评字（2001）第1-43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天重集团的资产总额评估值为623260700元，其中长期投资-
其他投资清查评估明细表中载有对车轴公司的投资，评估值为7808749.22元。2001年10月31日，天重集团破产清算组与鑫皓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鑫皓公司对天重集团全部破产财产（包括土地使用权）以636000000元价格在拍卖中竞买成功，鑫皓公司支付了全部竞拍款项。2001年11月20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1）高经破裁字第3-9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天重集团破产程序终结。
另查明，鑫皓公司购买天重集团破产财产后，于2002年5月10日就车轴公司的人事安排事项书面传真给车轴公司，车轴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伯喜于2002年5月14日回复鑫皓公司，表示不同意该建议。后鑫皓公司未再与车轴公司及吴伯喜进行协商，未就股东变更达成一致意见，未记载于股东名册及公司章程中，亦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鑫皓公司至今未享受车轴公司股东权益，亦未参与车轴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
再查明，车轴公司自成立后，股东吴伯喜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车轴公司，其安置了原股东天重集团的部分职工，并向案外人借款投入公司经营。车轴公司称该借款转化为股东吴伯喜向车轴公司的增资，因鑫皓公司不配合，未能召开股东会，也在工商局进行变更登记。
又查明，1999年8月26日的车轴公司章程第十一条规定，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方式为，天重集团以实物出资6900000元，占注册资本90%，吴伯喜以货币出资700000元，占注册资本10%。2007年的车轴公司章程修正案对原章程中第十一条修改为，天重集团以实物和货币出资6900000元（原以建筑物出资的3160000元用货币置换，另一期于2009年11月27日交齐），占注册资本90.79%；吴伯喜以货币出资，出资额为700000元，占注册资本9.21%。车轴公司称该章程修正案系为了能通过年检而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
至今，车轴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股东为天重集团，认缴出资6900000元，实缴3740000元；吴伯喜，认缴出资7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鑫皓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股权转让是否因侵犯了股东吴伯喜的优先购买权从而导致无效；三、股东吴伯喜主张的增资是否应当确认；四、鑫皓公司在工商局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是否导致股权转让无效；五、天重集团未对出资的厂房办理过户手续，存在出资不实，鑫皓公司是否应代天重集团履行厂房产权过户的义务。
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鑫皓公司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本案案由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为确认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除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等之外的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中，鑫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某种法律关系或法律事实，其请求所对应的实体法上的权利是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的约束，因而鑫皓公司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本案股权转让是否因侵犯了股东吴伯喜的优先购买权从而导致无效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本案中，鑫皓公司是经拍卖取得天重集团全部破产财产（包括在车轴公司的投资），而取得车轴公司股权。破产财产拍卖系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的主持和监督下进行的，程序合法。吴伯喜表示对天重集团破产及拍卖不知情的意见，与其陈述的曾安置破产企业职工的意见相矛盾，且吴伯喜参与了破产企业共同组建车轴公司等事宜，该意见显然有悖于常理。吴伯喜在知情的情况下未参与竞买，应视为其放弃了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对车轴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三、关于股东吴伯喜的增资是否应当确认一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车轴公司主张股东吴伯喜增资15197071.50元，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系经股东会表决通过，并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故不符合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法律规定。即使吴伯喜存在向车轴公司投资的行为，亦属于车轴公司与吴伯喜的债权债务，双方可另行解决。对车轴公司关于注册资本增资及股东持股比例发生变更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四、关于鑫皓公司在工商局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是否导致股权转让无效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对于办理股权转让而应做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仅属于工商局的行政管理行为，也只是对股权业已变动的事实所作的事后确认，起到的是公示作用。本案中，鑫皓公司与天重集团的股权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有效。鑫皓公司未在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不能导致股权转让无效。
五、关于天重集团以厂房作为出资是否存在出资不实，鑫皓公司是否应代天重集团履行厂房产权过户的义务一节，车轴公司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中载明，天重集团以实物出资6900000元，其中原以建筑物出资的3160000元用货币置换，另一期于2009年11月27日交齐。在车轴公司的公司登记中至今仍记载天重集团认缴出资6900000元，实缴出资3740000元，欠缴3160000元，属于出资不实。鑫皓公司以拍卖形式取得天重集团的全部破产财产，破产企业出资不实，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天重集团对车轴公司存在出资不实，鑫皓公司并无过错，其没有为原股东补缴注册资本的义务，且鑫皓公司亦不同意。车轴公司股东之一的天重集团已经注销，鑫皓公司通过拍卖取得车轴公司股权，合法有效，应认定鑫皓公司的股东资格。鑫皓公司不同意补足该注册资本，故应按天重集团实际出资确定鑫皓公司的股权份额，即鑫皓公司出资3740000元，吴伯喜出资700000元。经计算，鑫皓公司占车轴公司股份84.23%，吴伯喜占15.77%。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天津市鑫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被告天津天重车轴制造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84.23%。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天津天重车轴制造有限公司担负。”。
上诉人鑫皓公司、上诉人车轴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鑫皓公司上诉称，鑫皓公司于2001年出资将天重集团持有的车轴公司90.8％股权全部购买，应依法成为车轴公司的股东并持有车轴公司90.8％股权。虽然一审法院认定鑫皓公司为车轴公司的股东，但其认定鑫皓公司只持有车轴公司84.23％的股权是错误的，侵害了鑫皓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鑫皓公司持有车轴公司90.8%的股权；二、两审诉讼费由车轴公司承担。
上诉人车轴公司针对上诉人鑫皓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鑫皓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理由如下：鑫皓公司与天重集团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损害了另一股东的合法利益，应为无效；鑫皓公司未依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关于确认股东资格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其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应予驳回。
上诉人车轴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股权转让与股权转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股权买卖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只有依法办理了公司法规定的相关转移手续后，股权受让方才能取得股东身份。鑫皓公司与天重集团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可视为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如实际履行，也只能说明鑫皓公司与天重集团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鑫皓公司不能仅以该确认书主张其股东资格；2、鑫皓公司未按公司法相关规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其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及股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鑫皓公司与天重集团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侵害了另一股东吴伯喜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的认定有失偏颇。车轴公司成立不久，天重集团就宣告破产，吴伯喜为维持公司正常经营，筹措资金用于公司经营，该债务全部由吴伯喜代为偿还，吴伯喜对车轴公司的债权转为对车轴公司追加的投资款。截至目前，吴伯喜累计增资15197071.10元，加上原出资，出资合计15897071.50元，出资比例为69.73％。对此，吴伯喜亦提交了证据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拒绝采纳，有失偏颇。另，吴伯喜系车轴公司的重要股东，参与了车轴公司设立及经营的整个过程，属于本案重要的诉讼参加人，应当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属于审理程序瑕疵，应当发回重审。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鑫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两审诉讼费由鑫皓公司承担。
上诉人鑫皓公司针对上诉人车轴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车轴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鑫皓公司没有仅以《拍卖成交确认书》主张权利，一审中鑫皓公司提交了大量的证据，包括收据、财产移交书、评估报告等证据证明鑫皓公司取得了股东资格。二、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仅起到公示作用，是否变更登记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三、鑫皓公司取得天重集团的破产财产，是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主持及监督下完成的，是合法的。四、公司增资应履行法定程序，需经过股东大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并需要经验资机构进行验资。而车轴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吴伯喜的增资是不存在的。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3月4日，车轴公司以鑫皓公司为被告，天津百利机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鑫皓公司及天津百利机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原股东天重集团对车轴公司的出资义务，现该案尚在审理中。
二审中，二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鑫皓公司是否为上诉人车轴公司的股东以及上诉人鑫皓公司所持股权的比例。
一、针对上诉人鑫皓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天重集团系车轴公司的原股东，按照车轴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车轴公司注册资本为7600000元，天重集团以实物出资6900000元，占注册资本90.79％。天重集团破产后，上诉人鑫皓公司以拍卖形式取得天重集团的全部破产财产，同时也受让了天重集团全部的债权债务，亦包括天重集团持有的车轴公司90.79%股权，即上诉人鑫皓公司承继取得了车轴公司90.79％的股权，并成为车轴公司的股东。虽然原股东天重集团存在瑕疵出资的情形，但车轴公司章程中记载天重集团持股90.79％，应以该记载为依据，且车轴公司自成立以来至今为止，车轴公司的注册资本并未发生变化，即车轴公司各股东所持的股权份额亦未发生变化，因而应认定上诉人鑫皓公司受让车轴公司90.79％的股权。关于股权受让人鑫皓公司应否就原股东天重集团出资瑕疵承担补足出资的责任问题，车轴公司已于本案成讼前以鑫皓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该争议事项应在该案中审理确定。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问题作出认定，认为上诉人鑫皓公司对原股东天重集团出资不足无过错，没有补缴注册资本的义务，确认按原股东天重集团的实际出资额确定上诉人鑫皓公司持有车轴公司的股权份额为84.23％，显系不妥，本院应予纠正。上诉人鑫皓公司上诉请求确认其持有车轴公司90.80％股权（实际应为90.79％），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
二、针对上诉人车轴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
1、关于涉案股权转让的效力问题，鑫皓公司受让车轴公司股权，系通过拍卖程序出资购买天重集团的全部破产财产而取得，该行为系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的主持和监督下进行的，程序公开、合法。鑫皓公司在与天重集团破产清算组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后，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根据等价有偿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其应取得天重集团的全部破产财产，包括涉案股权。上诉人车轴公司主张股权转让程序不合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工商登记对股东资格的确认产生的是公示性效果，受让人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得对抗第三人，但并不影响股权转让的效力。上诉人车轴公司以鑫皓公司未在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为由，否认鑫皓公司的股东资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车轴公司成立不久，股东天重集团即被宣告破产，而此后发生的破产清算、拍卖等程序，作为公司另一股东的吴伯喜应是知情的，其未参与竞买天重集团的破产财产，一审法院认定视为其放弃了股东的优先购买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车轴公司主张鑫皓公司与天重集团破产清算组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违反合同法规定，侵害另一股东吴伯喜的合法权益，应为无效之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股东吴伯喜增资是否成立的问题，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应经股东会作出决议，该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且股东认缴新增资本的出资，也须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上诉人车轴公司主张股东吴伯喜增资15197071.50元，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过上述程序的确认，故不符合有限责任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如股东吴伯喜为维持车轴公司的经营确有资金投入，可另行解决。
3、关于一审是否漏列诉讼主体的问题，鑫皓公司请求确认的车轴公司90.79％股权，系受让于天重集团，故与该股权有利害关系的是天重集团，现天重集团已注销，故本案不存在追加第三人的情形。吴伯喜虽是车轴公司的股东，但其并非涉案90.79％股权的转让人，其与鑫皓公司请求确认的90.79％股权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将吴伯喜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车轴公司主张一审审理程序存在瑕疵，本案应当发回重审，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4）辰民初字第0096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上诉人天津市鑫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天津天重车轴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90.79％。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均由上诉人天津天重车轴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丽莲
审 判 员 赵慧敏
代理审判员 苗 佳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姚 鹏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
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
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转让股东的股权时，应当通知公司及全体股东，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自人民法院通知之日起满二十日不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事实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