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张湾刑初字第00263号
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三兰，无业。被告人李三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褚新山，云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望兰，无业。被告人李望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5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河生，湖北献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5）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三兰、李望兰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饶玮、人民陪审员李艳霞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晓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三兰、李望兰、辩护人褚新山、毛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三兰因被害人刘某戊（系李三兰女儿，殁年27岁）为××患者，不想让刘某戊拖累家人，遂产生杀害刘某戊的想法。2015年1月2日，被告人李三兰以带刘某戊看病为由将其带至十堰市并找到被告人李望兰（系李三兰姐姐），二人商议将刘某戊丢弃，遂以带刘某戊看病寻找医生为由将其骗至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龙潭湾村4组附近山沟内。因丢弃不成，李三兰遂下跪请求李望兰购买老鼠药将刘某戊毒杀。李望兰同意后，到十堰市五堰河道花鸟市场地摊上以15元的价格购买了3包老鼠药并返回沟内。李三兰、李望兰两人哄骗刘某戊将掺有老鼠药的米酒喝下后，因看其毒发较痛苦，经商议后二人合力用丝巾勒颈致刘某戊死亡，并将尸体用床单包裹抛至附近小竹林内。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戊系磷化锌中毒后被人用丝巾勒死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老鼠药、丝巾、床单等物证、死亡医学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李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三兰、李望兰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对二被告人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三兰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我认罪。我女儿刘某戊患有××，治疗多年未愈，常骂人、摔东西、打人，我被磨的没办法了，才想到把刘某戊杀死让大家解脱。我姐姐李望兰是我恳求她给我帮忙的。我对不起我的亲人，请求法庭对我从轻处罚。
辩护人褚新山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刘某戊患××多年，多方治疗未愈，发病时骂人、打人，被告人李三兰自身也患有直肠癌，李三兰杀死亲生女儿刘某戊是为了摆脱病痛和生活的折磨，情有可原；3、被告人李三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李三兰的家人出具了谅解书，其家乡的乡亲们也出具了请求对其轻判的请愿书；5、本案发生在家庭内部成员之间，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的故意杀人案件有明显的区别，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属于情节较轻，请求对其在三至十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适用缓刑。并提交了谅解书、请愿书、家庭经济情况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李望兰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我认罪。我没有文化，不懂法，心疼我妹妹李三兰这些年生活痛苦，她求我帮忙杀死刘某戊，我也曾劝说她放弃这种想法，在她的坚持下我还是答应帮她了。请求法庭对我妹妹李三兰从轻处罚。
辩护人毛河生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本案具有特殊性，与一般的故意杀人行为有区别，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应属情节较轻；3、被告人李望兰没有文化，被李三兰跪着恳求帮忙杀人，她也有劝说李三兰，劝说无效后迫于无奈答应帮忙，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三兰因被害人刘某戊（系李三兰女儿，殁年27岁）患有××，不想让刘某戊拖累家人，遂产生杀害刘某戊的想法。2015年1月2日，被告人李三兰以带刘某戊看病为由将其带至十堰市，被告人李三兰找到被告人李望兰（系李三兰姐姐）商议将刘某戊丢弃，被告人李望兰劝说未果后，二人以带刘某戊寻找医生看病为由将其骗至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龙潭湾村4组附近山沟内。因丢弃不成，被告人李三兰下跪请求被告人李望兰帮忙购买老鼠药以便毒死刘某戊。被告人李望兰劝说未果后同意帮忙，前往十堰市五堰河道花鸟市场，在一地摊上以15元的价格购买了3包老鼠药后返回沟内。被告人李三兰、李望兰哄骗刘某戊将掺有老鼠药的米酒喝下后，被告人李三兰看刘某戊毒发痛苦，提议用丝巾勒颈好让刘某戊早些解脱，被告人李望兰同意后，二人合力用丝巾将刘某戊勒死，并将尸体用床单包裹抛至附近小竹林内。
经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戊系磷化锌中毒后被人用丝巾勒死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
老鼠药、零食、床单、丝巾、衣物等物品，证实了被告人李三兰、李望兰故意杀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抓获经过，由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载明2015年1月12日14时许，李某甲报称在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道龙潭湾村4组山沟里一片小竹林中发现一具女尸。该队接警后，确定李三兰、李望兰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5年1月14日16时许，在十堰市汉江路中心花园小区门口将犯罪嫌疑人李三兰、李望兰抓获。
（2）交办案件通知书，载明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移交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办理。
（3）死亡医学证明，载明死者姓名刘某戊，死亡地点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街办龙潭湾村5组菜地，死亡原因刘某戊系磷化锌中毒后被人用丝巾勒死。
（4）户籍证明，载明刘某戊、李三兰、李望兰的基本身份情况。
（5）火车票，证实李三兰、刘某戊二人购买火车票案发当天从云梦来到十堰。
（6）超市销售单，证实李望兰在案发当天早上在新合作汉江路店购买了零食。
（7）鄂C×××××出租车GPS的行驶轨迹，反映出案发当天上午李望兰乘坐该车在案发现场附近下车。
（8）武汉市中原医院门诊消费清单、孝感市康复医院、云梦县中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二一一医院就诊记录、病历材料，证实刘某戊因患××曾在医院就诊、治疗。
（9）云梦县妇幼保健院证明、金镇卫生院证明，载明李三兰曾因患结肠癌在该院手术治疗。
（10）扣押清单，载明从滕某甲处扣押手机及李三兰、刘某戊身份证、衣物等物品；从李某乙处扣押磷化锌老鼠药二袋；从刘某乙处扣押刘某戊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刘某戊就诊病历六份。
（11）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李三兰与李望兰案发前后有通话记录。
（12）刘某戊与潘某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实刘某戊在死亡前几日已与丈夫离婚。
（13）云梦县清明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李三兰在该辖区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14）谅解书，载明死者刘某戊的亲属对被告人李三兰、李望兰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15）请愿书，载明李三兰所在村的部分村民认为李三兰作案有特殊原因，社会危害不大，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宽处罚。
（16）家庭经济情况证明，载明李三兰所在的下刘村村委会反映其家庭经济困难。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5年1月12日下午2点钟左右，我在自己家（十堰市张湾区龙潭湾村，刘家沟隧道附近）后山上放羊，在山脚下的一个小竹林里发现一具女性尸体，我就报警了。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十一二天前的一天早晨八、九点钟，有三个女的说是进山挖野菜，沿着我家菜地往里走。中午11点半左右，我看见其中一个穿黑衣服的女的从沟里面出来，后来就没看见这几个人了。
（3）证人滕某甲的证言：李三兰是我妻子李望兰的妹妹。2015年元旦期间李三兰到我家来并住了十余天。李三兰的女儿刘某戊患有××。
（4）证人滕某乙的证言：李三兰是我母亲李望兰的妹妹。2015年1月2日左右，李三兰独自一人到我母亲家来并住了十余天。李三兰的女儿刘某戊患有××。
（5）证人滕某丙的证言：李三兰是我母亲李望兰的妹妹，2015年1月2日独自一人到我母亲家并居住了十余天。李三兰的女儿刘某戊患有××。
（6）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鄂C×××××出租车司机，2015年元旦放假期间的一天中午12点左右，我在六堰文化广场对面将一个50多岁的女乘客带至郧十一级路第二个隧道附近，车费为45元。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我在五堰河道花鸟市场摆摊，摊位固定，卖的物品包括老鼠药。2015年元旦期间我曾卖出过老鼠药。
（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李三兰是我妻子，刘某戊是我女儿。李三兰和刘某戊于2015年1月1日离家，走时李三兰说是带刘某戊外出看病，没说去哪儿，我将二人送到云梦火车站就回家了。李三兰曾因患直肠癌、胆结石做过手术。刘某戊2008年左右得××，去过很多医院都没有治愈，发病时见人就骂，摔东西，有时还打家里人。
（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我是李三兰的儿子，刘某戊的弟弟。李三兰于2015年1月1日将刘某戊带离家中，说是外出治病。刘某戊患有××，经常在家中打骂家人。
（10）证人汪某的证言：我是李三兰家的邻居，李三兰的女儿刘某戊患有××，附近邻居都被刘某戊骂过，我还被刘某戊用砖头打过。
（11）证人潘某的证言：我是刘某戊的前夫，我们二人于2014年12月30日办的离婚手续，刘某戊患有××，发病时骂人，摔东西。
（12）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和李三兰是邻居，李三兰的女儿刘某戊患有××，经常砸东西。2015年1月1日李三兰带刘某戊外出看病一直未回。
（13）证人蔡某的证言：我是武汉市中原医院精神科医生，患者刘某戊2014年12月23日在我这儿就诊，主述病人常无故骂人，摔东西，初步诊断为有××性症状。
（14）证人徐某的证言：我是李三兰的儿媳妇，刘某戊是我丈夫刘某丙的姐姐，患有××，经常在家骂人，砸东西。
（15）证人刘某丁的证言：我是云梦县清明河乡下刘村村委会会计，刘某戊家居住在我们村，刘某戊患有××。
5、鉴定意见
（1）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十公刑鉴法字（2015）Z001号），载明刘某戊系磷化锌中毒后被人用丝巾勒死。
（2）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化检验鉴定报告（十公刑鉴理化字（2015）027号），载明送检的现场附近路上提取的三袋黑色粉末，在五堰花鸟市场河道边地摊上扣押的标有“磷化锌”字样的塑料袋内的黑色粉末及现场提取的塑料杯内不明液体，均检出鼠药“磷化锌”成分。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标有“糖水黄桃”字样的罐头内的不明液体中，未检出鼠药“磷化锌”成分。
（3）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化检验鉴定报告（十公刑鉴理化字（2015）012号），载明送检的无名女尸胃内容物及现场提取的疑似呕吐物中，均检出鼠药“磷化锌”成分。
（4）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十公刑鉴DNA字（2015）011号），载明①死者口唇擦拭物、颈部擦拭物、现场竹林旁提取塑料杯吸管中检出人DNA成份，支持为该未知名女尸所留；②现场竹林旁提取塑料杯封口撕开处周围擦拭物中检出人DNA成份，支持为李三兰所留；③死者颈部纱巾中检出DNA成份，包含未知名女尸和李望兰血样分型；④刘某乙和李三兰分别是未知名女尸的生物学父亲和母亲。
6、辨认、搜查、勘验笔录及照片
（1）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李望兰对作案一系列关联地点进行了指认，对其购买老鼠药的地点和向其出售老鼠药的男子也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李三兰对作案一系列关联地点进行了指认。
（2）搜查笔录，载明侦查人员对李三兰、李望兰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汉江南路中心花园3号楼4单元303室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相关涉案物品。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载明侦查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提取相关痕迹、物证，制作了现场平面图并拍照固定。
7、视听资料
（1）视频监控截图，证实案发当天早上李三兰和刘某戊乘坐火车到达十堰，与李望兰汇合后，一同搭乘公汽到达案发现场附近；当天上午11点多李望兰离开案发现场，来到五堰河道花鸟市场，又于12点多搭乘出租车到达案发现场附近；下午3点多李三兰、李望兰一同搭乘公汽离开案发现场附近。
（2）讯问被告人同步录像，证实了侦查人员讯问二被告人的情况。
（3）指认现场同步录像，证实了侦查人员带领二被告人指认作案一系列关联地点的情况。
8、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三兰、李望兰对指控的故意杀死刘某戊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辩护人当庭举证，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三兰因女儿刘某戊患××长期治疗未愈，为求各方解脱，产生了杀死刘某戊的想法，并恳请姐姐李望兰帮忙，被告人李望兰劝说无效后答应帮忙。二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喂老鼠药，用丝巾勒颈的行为，最终发生致人死亡的危害结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不属于因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诱发或激发行为人实施杀人行为等情形，不属于情节较轻。故对二辩护人有关本案属于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望兰是文盲，愚昧无知，与妹妹李三兰感情深厚，在劝说李三兰放弃杀人未果后，不忍看其受生活折磨，答应帮李三兰买老鼠药放进食物中哄骗刘某戊吃下，又在李三兰请求下帮忙勒了丝巾。本案犯意提起人和积极实施人是李三兰，李望兰起次要作用，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有关李望兰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法庭也注意到，被告人李三兰也曾带着刘某戊四处治疗××，本人身体不好，长年照顾刘某戊心力交瘁，承受着身体、精神和经济上的多重压力，为求解脱杀死女儿的行为发生在家庭成员内部，犯罪对象特定，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一般的故意杀人行为相比，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量刑应与一般故意杀人罪有所区别。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三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26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李望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
三、作案工具老鼠药、床单、丝巾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饶 玮
人民陪审员 李艳霞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超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