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宣中刑终字第0007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小平，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城市宣州区。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5月26日被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9年5月13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21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光义，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92年6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13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2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2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查某，男，1992年1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5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8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2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路远，安徽敬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92年12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10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3月2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93年5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5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7日被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24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龙，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小平、赵某某、查某、陈某甲、胡某某、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宣刑初字第000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小平、赵某某、查某、陈某甲、胡某某、李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小平、赵某某、查某、陈某甲、胡某某、李某甲及朱小平的辩护人余光义、查某的辩护人王路远、李某甲的辩护人刘志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朱小平、赵某某、查某、陈某甲、胡某某、李某甲等人单独或共同在宣城市宣州区水阳镇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恐吓他人，任意损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5月3日下午，赵某某应刘甲（另案处理）之邀，持长矛至水阳镇葛某某开设的棋牌室索要赌输的钱财。刘甲用砍刀砍击桌子并将桌子掀翻，赵某某踹倒凳子。葛某某等人上前争夺二人手中的砍刀、长矛，争夺过程中，赵某某踹了葛某某妻子唐某甲一脚。
2、2012年8月2日晚，朱小平至水阳镇唐某乙经营的网吧，持木凳将网吧内一台打鱼游戏机砸毁。经鉴定，游戏机价值为3480元。
3、2012年8月2日晚，赵某某、查某、李某甲及王某甲、程某（均另案处理）为在水阳镇树立威信，商议教训一下经营电玩城、宾馆的关某某。五人持钢管至电玩城寻找关某某未果，又至其经营的宾馆，持钢管将宾馆玻璃大门砸毁。经鉴定，玻璃大门价值为2584元。
4、2012年8月17日中午，朱小平邀集赵某某、查某及“和尚头”（另案处理）持钢管、啤酒瓶至水阳镇孙某甲经营的服装厂，以孙某甲养的狗咬人及打狗为名，砸毁该服装厂二楼玻璃窗户，朱小平还打了孙某甲一巴掌。
5、2013年3月3日中午，朱小平邀集陈某甲携带砍刀至水阳镇惠民村丁某甲家赌博，输钱后向刘某甲借钱遭到拒绝，遂准备掀翻桌子。刘某甲、丁某乙见状，与其争辩，朱小平遂追砍刘某甲、丁某乙，两人逃跑。当天下午，朱小平又邀集陈某甲、胡某某及王某甲，持砍刀、钢管再次至丁某甲家欲殴打刘某甲，因刘某甲不在，遂将屋内桌子掀翻。后朱小平等人持砍刀、钢管又欲至刘某甲家，经过惠民村篮球场时被村民发现，部分村民持铁锹等农具与其对峙。朱小平带领陈某甲、胡某某及王某甲冲向村民，双方发生殴斗，殴斗中村民刘乙被打受伤。经鉴定，刘乙伤情为轻微伤。
2012年9月5日，李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2012年9月13日，赵某某被抓获；2013年1月5日，查某被抓获；2013年11月21日，朱小平被抓获；2013年12月4日，胡某某被抓获；2014年1月10日，陈某甲被抓获。六被告人归案后，在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时均如实供实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朱小平赔偿了被害人唐某乙、刘乙的经济损失，并对唐某乙、刘乙及孙某甲赔礼道歉，取得该三被害人的谅解。赵某某对被害人葛某某、关某某的被损物品予以赔偿或修复，并对葛某某、关某某及孙某甲赔礼道歉，取得该三被害人的谅解。查某向被害人关某某赔礼道歉，并由其亲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该被害人的谅解。陈某甲通过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刘乙、刘某甲的医药费等费用，并赔礼道歉，取得该二被害人的谅解。胡某某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刘乙的经济损失，并对刘乙及刘某甲赔礼道歉，取得该二被害人的谅解。李某甲对被害人关某某的被损物品予以修复，并赔礼道歉，取得该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谅解书、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06）晋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宣城市宣州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宣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刘乙、关某某、孙某乙、唐某乙、孙某甲、葛某某、唐某甲的陈述，证人王某甲、李某乙、刘某甲、丁某乙、丁某甲、杨某某、徐某某、王某乙、刘某乙、刘丙、张某某、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赵某某、唐某丙、刘某己、吴某某、陈某乙、沈某某、袁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朱小平、赵某某、查某、陈某甲、胡某某、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小平、赵某某、查某、陈某甲、胡某某、李某甲单独或共同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朱小平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又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六被告人通过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方式分别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持械积极参与，作用较大，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综合陈某甲、胡某某、李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性、量刑情节，决定对该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但不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或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赵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查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朱小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事实中，赌博游戏机不是合法财产，其砸毁游戏机不是无事生非，且游戏机的实际价值没有3480元，该价值鉴定不能采信，该起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一审判决认定的第4起事实中，其系因该服装厂疯狗咬人去打狗，而非寻衅滋事，其没有打人，窗子也不是其损毁的，且该起中损毁的财物价值不足2000元，不属于情节恶劣，亦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一审判决认定的第5起事实系因被害人一方开设赌场引发，被害人一方有过错，且打斗中亦是对方先动手，其在打斗亦被打伤；4、一审判决并未实际考虑其具有的如实供述、积极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等情节，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辩护人发表了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
赵某某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4起事实，均是他人邀集其参与的，均未造成严重后果，属情节显著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2、一审判决并未实际考虑其具有的从犯、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积极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其量刑过重；3、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初为人父，家庭需其照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查某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第3起事实中，其所起作用较小，应当是从犯；2、一审判决认定的第4起事实，其只是去打狗，没有威胁及随意殴打他人，不属于情节恶劣，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其二审期间取得了被害人孙某甲的谅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其改判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其辩护人发表了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
陈某甲上诉称：1、其在共同犯罪中系被动参与，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一审判决未考虑其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胡某某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且具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李某甲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且具有诸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且其未婚妻已怀孕，需其照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发表了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诉讼程序合法有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定罪量刑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查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由上诉人查某的亲属提供的以下证据：1、被害人孙某甲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本案中被打的狗是疯狗并不是宠物狗，本案对其服装厂未造成多少影响；2、服装厂部分员工联名出具的书面材料，拟证明被打的狗是狂犬，咬死鸡鸭很多只，本案对该厂未造成多少损失；3、孙某甲出具的谅解书一份，拟证明孙某甲对查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宽大处理。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情况说明和书面材料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于本案第4起的犯罪事实，有朱小平、赵某某、査荣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相关证言予以证实；谅解书亦证明了查某的犯罪事实，并建议法庭依据该谅解书对查某的量刑酌情考虑。本院审查认为：情况说明和书面材料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出庭检察员质证意见成立，故对该二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谅解书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出庭检察员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查某向被害人孙某甲表示道歉，其亲属亦代为赔偿了孙某甲的财物损失，取得了孙某甲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书证谅解书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小平、赵某某、查某、陈某甲、胡某某、李某甲单独或共同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事实中，案涉被损毁的游戏机是否系合法财产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该游戏机的价格鉴定结论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所作，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足以证实案涉被损毁财物的实际价值，故朱小平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2起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第4起事实中，朱小平、赵某某、查某等人持械进入孙某甲的服装厂内，以打狗为名无事生非，损毁他人财物，并对孙某甲实施殴打，其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朱小平、查某及各自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第4起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第5起事实中，朱小平与陈某甲在赌博时，因找人借钱未果而与他人发生矛盾，二人即持所携带的砍刀追砍对方，之后又邀集胡某某等人持械再次寻找对方并欲殴打对方，后与对方及村民发生殴斗并致人受伤，朱小平等人一再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终致事态扩大构成犯罪，显然不能认定对方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朱小平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起事实中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某某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4起事实，均是他人邀集其参与的，均未造成严重后果，属情节显著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经查，该二起事实中，赵某某系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损毁他人财物二千元以上，情节严重，均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形，故赵某某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本案的各起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均持械积极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均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赵某某、查某、陈某甲、胡某某、李某甲及相关辩护人关于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朱小平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六上诉人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六上诉人通过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方式分别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综合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均已予以从轻处罚，所作量刑适当。二审中，本院查明查某取得了孙某甲的谅解，但原判决已以查某取得其他被害人的谅解之情节对其从轻处罚，二审中不宜因其取得孙某甲谅解的情节对其再予从轻处罚。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并未实际考虑各上诉人所具有量刑情节，所作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从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赵某某关于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初为人父，家庭需其照顾及李某甲关于其未婚妻已怀孕，需其照顾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林海
代理审判员 陈 菲
代理审判员 洪文林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骏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