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都大民初字第0224号
原告顾某，居民。
被告张某，居民。
被告李某，居民。
被告盐城市吉徐贸易有限公司
原告顾某与被告盐城市盐都区大冈镇新军路鼎龙公司（以下简称原鼎龙公司）、盐城市吉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原告顾某在庭审前主张原鼎龙公司为张某、李某家庭经营，而且原鼎龙公司已经注销，故申请追加张某、李某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朱文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在2014年7月23日庭审中因原鼎龙公司已经注销，申请撤回对原鼎龙公司的起诉，本院亦予以准许。原告顾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卞礼祥，被告张某的委托代理人倪玉东、陈国和，被告李某、吉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某诉称：2004年4月1日，我进入原鼎龙公司工作，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3月31日，原鼎龙公司将我辞退。在原鼎龙公司工作期间，工资一直低于盐都区最低工资标准，另被扣押了押金2000元，每个月扣除10元的商品到期费合计1080元，被告亦未向我支付加班工资。现要求三被告连带支付低于最低工资差额部分工资34310元、加班工资42876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652.5元、经济补偿金37550元，返还押金2000元、到期商品费用1190元，合计138578.5元。
被告李某、张某辩称：我们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主体；原鼎龙公司向顾某发放的工资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与大冈当地的其他商超的工资标准基本一致，符合小规模的经营模式工资标准，顾某的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原鼎龙公司为家庭作坊式，对工人的工作时间不做严格要求，工人请假也不扣工资，故不同意顾某主张的加班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因过了诉讼时效而不予认可；顾某擅自离岗，故对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予认可；因顾某和原鼎龙公司之间尚有账目未结清，故不同意返还押金；原鼎龙公司已经用商品抵充到期商品费用，故对顾某主张的该费用不予认可。顾某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其主张的各项费用无法律依据。要求顾某返还2014年4、5月份的社会保险费。
被告吉徐公司辩称：我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主体，顾某非我公司工人。
经审理查明：顾某于2004年4月1日到原鼎龙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4年的月工资为350元，后陆续上涨，2011年为550元，2012年度-2014年度实际发放的月工资为530元，应由顾某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110元、到期商品费10元在每月应发工资中代扣。工作时间在夏季早班为上午7点到12点，中班为中午12点到晚上9点；冬季早班是上午7点半到12点，中班是中午12点到晚上9点，每天上一个班，重复周转，吃饭时间为半小时，节假日不休息。顾某在庭审中表示到期商品费用原鼎龙公司用商品予以冲抵。顾某目前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
原鼎龙公司作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户主为张某；李某为吉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和李某为夫妻。2008年6月21日，原鼎龙公司与吉徐公司签订《协议书》，委托吉徐公司为包括顾某在内的员工代缴社会保险费。
顾某在庭审中表示：2014年3月31日原鼎龙公司停业装修，原鼎龙公司的经理倪玉东对顾某讲：因超市装修，大家暂时放假；晚上聚餐时，李某对全体员工讲：因超市需要重新装修，你们先回去。李某没有对工人讲解除劳动合同，但是我理解他的意思就是解除合同；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是违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张某、李某在庭审中表示如双方无经济瓜葛，同意返还押金。吉徐公司为顾某的社会保险费缴纳至2014年5月份。顾某对其主张的加班工资自愿仅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其余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工资等自愿放弃。
另查明：顾某于2014年4月22日向盐城市盐都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各项损失。仲裁申请书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2014年3月31日，被申请人口头将我辞退。该委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都劳人仲不字（2014）第2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鼎龙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被核准注销。2012年6月-2013年7月盐城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100元，2013年7月截止本案庭审前盐城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280元。
以上事实有顾某提交的工资差额、未付加班工资表、照片、光盘、到庭的证人证言、加班工资说明，张某、李某提交的社会保险凭证、收银条、请假条、协议书、仲裁裁决书、通话记录、工资发放表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顾某与原鼎龙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本院对本案争议的问题分别分析如下：
一、本案系劳动争议还是劳务关系问题
顾某现年53岁，已经届满退休年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据此，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是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的唯一条件，对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与用人单位的关系仍为劳动关系。根据江苏省的相关养老保险政策，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退休人员，应当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条件：A.达到国家、省规定的退休年龄的；B.企业和本人按照规定缴纳养老保险费的；C.1998年7月1日后参加工作，缴费年限15年以上的；1998年6月底前参加工作并参加养老保险，缴费年限10年以上的。本案中顾某工作未届满15年，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也未领取退休金，故对本案仍按劳动争议处理。
二、关于各被告主体资格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本案原鼎龙公司为个体经济组织，故本案争议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范畴。
我国法律规定，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原鼎龙公司的登记户主为张某，故张某为本案适格被告主体。我国法律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约定个人财产的除外。本案中，张某与李某均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约定个人财产制，故李某亦为本案适格被告主体。
吉徐公司作为原鼎龙公司委托其代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公司，其与顾某等员工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对顾某要求吉徐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本案双方劳动关系何时解除的问题
顾某主张原鼎龙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李某、张某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李某在3月31日晚上聚餐时对员工宣布：因超市需要装修，暂时放假，为员工继续缴纳社会保险费，并适当发放生活费，职工继续留用。本院根据顾某的自述，原鼎龙公司经理宣布的是放假，李某让员工先回家，均无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的明确意思表示。同时，张某为包括顾某在内的各员工的社会保险费缴纳至2014年5月份。另外，在顾某等员工申请仲裁后，原鼎龙公司通过会计陈爱萍打电话与各员工联系，征求各员工意见，对未申请仲裁的员工继续缴纳社会保险，对已经申请仲裁的员工停止缴纳社会保险。顾某提供的证人杨某对该点在庭审中作出了前后不一致的陈述。结合这几点，本院认为张某、李某的陈述更接近客观真实。故本院对顾某关于原鼎龙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并认为2014年3月31日后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继续存在。后顾某因其认为原鼎龙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与其口头解除劳动合同，于2014年4月22日申请仲裁，并提出要求返还押金等仲裁请求，表达了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本院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视为顾某于2014年4月22日离职。
四、相关项目的时效问题
1、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仲裁时效。
我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对二倍工资中属于用人单位法定赔偿金的部分，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适用《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即从用人单位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行为结束之次日开始计算一年；如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已经满一年的，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从一年届满之次日起计算一年。本案中，顾某自2004年4月1日到原鼎龙公司工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自《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后即2008年2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届满一年后，未签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应自2009年1月1日签订书面合同，但原鼎龙公司并未与顾某签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因顾某在原鼎龙公司工作已经届满一年，故顾某请求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仲裁时效期间为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而顾某于2014年4月22日申请仲裁，故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
2、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和加班工资仲裁时效。
我国《工资支付暂行规定》中明确了克扣工资和无故拖欠工资的概念；《劳动合同法》中明确了未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和拖欠劳动报酬的概念。克扣工资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扣减劳动者应得的工资（少发、明确表示拒绝发放剩余部分工资），双方对工资发放的数额存有异议。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含义与克扣工资的含义大致相同。拖欠劳动报酬是指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超过规定和约定的付薪时间未支付劳动者工资报酬，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对劳动者应获得的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并无异议。本案中，顾某在庭审中自述截止庭审时，原鼎龙公司并不拖欠其工资。顾某对其应得的劳动报酬的数额存有争议，其主张的加班工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均不属于拖欠劳动报酬的范围，不适用拖欠劳动报酬的诉讼时效的规定。
关于克扣工资的仲裁时效，相关法律规定仲裁时效应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一年，因劳动者对用人单位是否克扣其工资不一定知情，故克扣工资的诉讼时效自用人单位书面明示拒绝支付劳动者工资之日起计算一年。本案中，原鼎龙公司并未以书面形式明示拒绝支付顾某的加班工资和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则自原鼎龙公司向顾某发放的工资数额确定并发放之日起，顾某应知其工资已被克扣，且因顾某自2014年4月22日申请仲裁，故对顾某主张超过一年仲裁时效即2013年4月22日以前的加班工资及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不予支持。
五、顾某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问题
1、加班工资42876元。
顾某对其主张的加班工资自愿仅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其余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工资等自愿放弃。故本院对该项目计算期限自时效起算日2013年4月22日起至实际上班最后一日2014年3月31日止。对工资标准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并认定为1100÷21.75×2×300%＋1280÷21.75×8×300%=1715.8元。
2、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652.5元。
根据上述分析，顾某的该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故本院对顾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3、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工资34310元。
该项目的起算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因2014年3月31日后的工资并未发放，故截止日为2014年3月31日止，并对该项目认定为1100×3-640×3＋1280×9-640×9=7140元。
4、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
《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如劳动者因用人单位的上述情形而解除劳动合同，仍然可以要求用人单位给付经济补偿金。但本案顾某并非以上述理由离职，而是认为原鼎龙公司口头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而离职。且顾某在庭审中表示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是违反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故本院对顾某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
5、关于押金问题
张某、李某在庭审中同意向顾某退还押金，故本院对顾某主张的要求退还押金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6、关于到期商品费问题
顾某在庭审中表示到期商品费用原鼎龙公司用商品予以冲抵，顾某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视为顾某对该形式的认可。故本院对顾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7、关于保险费问题
张某、李某要求顾某返还为其缴纳的2014年4、5月份的社会保险费，因社会保险费的特殊性质及要求返还之请求无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某、李某支付原告顾某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15.8元。
二、被告张某、李某支付原告顾某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工资7140元。
三、被告张某、李某返还原告顾某押金2000元。
上述三判项均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张某、李某要求原告顾某返还2014年4、5月份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汇款户名：盐城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开户行：盐城市农行中汇支行营业部，账号：10×××21）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朱文峰
代理审判员 孙伟为
人民陪审员 施玉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欢欢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3、《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
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
（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
（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
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
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
（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
（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
（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
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
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
（一）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
（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
（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
（四）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
（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
（六）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
（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4、《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
5、《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五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后，请求用人单位返还其收取的劳动合同定金、保证金、抵押金、抵押物产生的争议，或者办理劳动者的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等移转手续产生的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依法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四条劳动者与未办理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者营业期限届满仍继续经营的用人单位发生争议的，应当将用人单位或者其出资人列为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