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肥城市十方网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新城路甲031号。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旱雷，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惠，女，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唐山国际饭店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娟，女，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由唐山国际饭店有限公司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伟，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永新，男，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上诉人肥城市十方网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城市十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惠及原审第三人徐永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肥城市十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借500万元的事实正确，但认定案外人王兆艳和唐山市路北区大西洋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大西洋商贸中心）代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徐永新还款1500万元的事实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案外人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代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徐永新还款1500万元的行为属于“债务转移”，债务转移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取得债权人同意，未经同意还款不成立。如果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代被上诉人偿还的第三人徐永新的借款，这种代人还款的行为属于债务转移，债务转移应当取得第三人徐永新的同意，未经第三人徐永新同意的，债务转移无效。虽然第三人徐永新收到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1500万元，但是不能起到消灭被上诉人债务的作用，一审判决认定1500万元是偿还本案诉争借款，是错误的。（2）案外人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向第三人徐永新转款的1500万，是王兆艳偿还本人向第三人徐永新的借款，并非本案诉争债权。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5月23日第三人通过其父徐爱亭的财务人员张大维，向王兆艳出借1500万元，实际借款1490万元，被上诉人辩称的2011年11月3日和2013年2月7日向第三人徐永新支付1500万元，事实上是王兆艳偿还的个人借款，与吴惠无关，与本案无关。3.退一步讲，如果一审法院认定第三人徐永新通过其父的财务人员张大维向王兆艳出借1500万元，是其父徐爱亭与王兆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那么案外人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向第三人徐永新转款的1500万元，就是“债权转让”后的债务偿还。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和八十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从被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11月3日和2013年2月7日两份《付款申请》可以完全证实，徐爱亭让王兆艳向第三人徐永新名下转1500万元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付款申请》是徐爱亭向王兆艳出具的，记载了款项使用部门、款项用途、转款账户、付款金额等信息，可以认定是徐爱亭向债务人王兆艳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要求王兆艳根据徐爱亭的债权转让通知将欠款直接转入第三人徐永新名下，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被上诉人辩解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向第三人徐永新转款的1500万是代被上诉人还款是债务转移行为，因债务转移需要债权人同意，债权人不同意或未经同意的，债务不消灭，辩解不成立。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向第三人徐永新转款的1500万，不论是认定第三人徐永新还是其父徐爱亭是债权人，王兆艳偿还都是个人借款，与本案无关。2.被上诉人一审辩称的案外人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向第三人徐永新转款1500万元是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缺乏关键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仅能够证明徐永新收到了王兆艳转来的1500万元的事实，但该1500万元偿还谁的借款没有证据证明，直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如果1500万元是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代被上诉人向第三人还款，那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应当出具证明证实这部分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收到1500万元转款，但没有证据证明这150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3.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2月7日《付款申请》，系被上诉人伪造的证据，该证据不能被采信。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辩称的共计还款1500万元，但1500万元远高于本案诉争的借款本息。上诉人提出质疑后，被上诉人解释为多余的还款是王兆艳还徐爱亭的借款，具体数额被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为了自圆其说将2013年2月7日《付款申请》中“款项使用部门”一栏中加入第三人徐永新的名字，用以证明王兆艳还款与吴惠的借款有联系。因此，该证据系被上诉人伪造，法庭不应当采信该证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案外人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向第三人徐永新转款1500万元是偿还本案诉争借款，完全错误，被上诉人未经第三人同意，擅自将债务转移，还款无效。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向第三人转款1500万元，确有证据证明还款是偿还王兆艳本人借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提交证据存在伪造情形，且一审法院认定缺乏关键性证据，因此，被上诉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应当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吴惠辩称，1.上诉人提出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替吴惠还款的行为系债务转移的观点是错误的。吴惠与王兆艳系母女关系，大西洋商贸中心是吴惠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吴惠收到的徐永新的借款也是汇至王兆艳名下，款项对内也用于公司业务。王兆艳、公司接受吴惠的指示归还徐永新款项，是委托与代理关系。就此问题，上诉人纠缠系债务转移而提起的上诉，是无理的。2.上诉人提出，由于是债务转移，王兆艳与公司还款不成立的观点于法无据。不可否认的事实是，王兆艳、公司都认可是根据吴惠借徐永新的款而归还了徐永新。徐永新也收到了1530万元，只要查清是因吴惠借徐永新的款而归还的款，双方的借贷关系就应消灭，而不应是上诉人所谓的债务转移收到款，仍不成立的错误上诉理由。3.上诉人提出，王兆艳归还1500万元是归还王兆艳借徐永新的1500万元的观点，是在违背自己认可的事实。一审中，上诉人自己认可，吴惠归还徐永新5**万元利息的行为，是自愿行为，请求一审支持。现在却不认可1530万元中的15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自认的行为，应作为定案的依据，驳回上诉人这无理上诉。4.关于上诉人不认可吴惠归还徐永新10**万元的事宜，首先，2013年2月7日前，徐永新多次催要借款5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宜，徐爱亭也在索要借款，吴惠及王兆艳凑足了2000万元，明确在还款申请书上注明，给徐永新10**万元，给徐爱亭1000万元，给徐永新的1000万元打到了徐永新会计赵亮卡上。从一审查清的王兆艳借徐爱亭1490万元看出，这1490万元没约定利息，如果还款的话，也不能还2000万元啊。其次，徐爱亭借给王兆艳的1490万元，上诉人与徐永新认为这1500万元实际是徐永新的，徐永新让自己的工作人员将款打到徐爱亭的工作人员张大维卡上，徐爱亭又借给的王兆艳。所以，还的1000万元与吴惠的借款不是一个法律关系，而是还的1500万元中的1000万元。通过一审第一次庭前会议，上诉人、徐永新都认可王兆艳借徐爱亭的1490万元，与上诉人、徐永新无关。这足以说明，由徐爱亭申请的、支付给徐永新的1000万元，就是吴惠借贷关系的一部分。另外，第三人徐永新认可，赵亮是根据自己的指示，向吴惠指定的账户转款。吴惠完全可以指示他人还款。如果真像上诉人、徐永新强调的，还款是还的1490万元中的1000万元，那为什么在2013年2月7日，分开支付给徐永新10**万元、徐爱亭1000万元呢。5.上诉人称2013年2月7日的《付款申请》系吴惠伪造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庭前会议第五页，上诉人与徐永新均对《付款申请》真实性无异议，其目的就是逃避吴惠付清500万元借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徐永新述称，意见同上诉人的观点。肥城市十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其中300万元自2010年2月11日至履行完毕期间，按年利率24%计算，20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惠与案外人王兆艳系母女关系，王兆艳系唐山国际饭店、大西洋商贸中心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吴惠系上述两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员，第三人徐永新与案外人徐爱亭系父子关系，徐爱亭系唐山海华典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徐永新系该公司的股东。两方存在多笔借贷关系。2010年2月11日，被告吴惠向第三人徐永新借款300万元，为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吴惠向徐永新借款叁佰万元整，请将款项打到下面银行卡号：农行卡622×××××0王兆艳，利息4.5%月。借款人：吴惠2010年2月11日。第三人徐永新于当日通过高昀的银行卡将借款300万元转入被告吴惠指定的王兆艳卡号。2010年2月12日，被告吴惠再次向第三人借款200万元，徐永新于当日通过高昀的银行卡将借款200万元转入被告吴惠的账户。2011年3月17日，被告通过其母亲王兆艳的银行卡支付第三人徐永新借款利息30万元，该款项汇入高昀的银行卡中。2016年12月10日，原告肥城市十方公司（乙方、受让人）与第三人徐永新（甲方、转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对债务人吴惠享有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按照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并将债权的相关钱款凭证交付乙方，甲方承诺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且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合同签订当日，第三人徐永新在山东法制报公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徐永新与肥城市十方网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在2016年12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你所欠我本人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于2016年12月10日起转给肥城市十方网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请将该笔欠款直接支付给肥城市十方网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通知人：徐永新。2016年12月31日，原告通过其代理律师向被告吴惠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催款函，邮寄地址为被告吴惠身份证中登记的地址。2017年1月6日，原告诉来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吴惠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案经开庭审理，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庭审过程中，被告吴惠认可曾向第三人借款500万元，但辩称该款项已经偿还，并提交相应的付款申请及转账凭证，其中2010年3月23日，由第三人的父亲徐爱亭提出付款申请，通过王兆艳向高昀支付30万元；2011年11月3日，徐爱亭提出付款申请，通过大西洋商贸中心向赵亮支付500万元；2013年2月7日，徐爱亭提出付款申请，通过王兆艳向赵亮支付1000万元。原告与第三人对上述款项中的30万元还款无异议，对其余的1500万元不予认可，称上述1500万元确已收到，但该款项系王兆艳归还的其他借款，原告、第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徐永新与王兆艳之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中，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原告主张其通过债权转让取得的债权500万元及利息，被告已经向让与人即本案第三人徐永新支付款项1530万元，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不存在，第三人虽陈述归还的1530万元中的1500万元系偿还的其他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对其陈述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肥城市十方公司主张第三人徐永新享有对被告吴惠的债权，且其通过债权转让获得该债权，被告答辩涉案债务已经偿还，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并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即使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但由于被转让债权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被告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肥城市十方网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0年2月12日吴惠从徐永新处借款200万元，利息为月息4.5%。2010年3月5日，王兆艳从徐永新处借款100万元，由徐永新工作人员高昀的银行账户转入王兆艳的账户，利息为月息4.5%。2010年3月23日30万元的付款申请载明“款项使用部门：徐永新”，2011年11月3日500万元的付款申请载明“款项使用部门：徐永新（赵亮）卡”，2013年2月7日1000万元的付款申请载明“款项使用部门：徐爱亭徐永新”。就2010年3月23日由王兆艳银行账户转入徐永新工作人员高昀账户的还款30万元，上诉人、吴惠及徐永新均认可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500万元按月息4.5%计算的自2010年2月11日至2010年3月23日的利息。就2011年11月3日由大西洋商贸中心银行账户转入徐永新财务人员赵亮账户的还款500万元，吴惠称：该款是偿还其所借徐永新借款本金500万元按月息4.5%计算的从2010年3月23日至2011年11月3日的利息，加上王兆艳所借徐永新借款本金100万元按月息4.5%计算的自2010年3月5日至2011年11月3日的利息，共计500万元利息。上诉人及徐永新均认可徐永新收到该500万元借款利息，但不认可吴惠的陈述，上诉人认为该500万元系王兆艳偿还的149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不清楚，徐永新则认为是王兆艳还给其的借款利息，具体是哪一笔借款利息记不清，该500万应该是多笔借款本金形成的利息。就2013年2月7日由王兆艳银行账户转入徐永新财务人员赵亮账户的还款1000万元，吴惠称：偿还的是吴惠和王兆艳借徐永新6**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因吴惠、王兆艳总共借徐永新款项就是上述600万，其他未借过徐永新款项，付款申请中载明支付给徐永新是因为当时要归还2000万，支付给徐永新10**万，支付给徐爱亭1000万；1000万中600万元是本金，计算到还款时间按4.5%计算，还差利息30万，即从2010年2月11日借300万，2010年2月12日借200万，2010年3月5日借100万，500万借款本金的利息是从2010年2月11日至2013年2月7日还款期，天数大约是36个月，500万×4.5%×36个月共810万，100万借款本金的利息是100万元×4.5%×35个月大概157万，两项加一起是967万，加上借的本金600万，应是1567万，实际还了1530万。上诉人及徐永新认可徐永新收到该1000万元款项，但不认可吴惠的陈述，上诉人认为是王兆艳偿还2011年5月23日徐永新借款的本金，徐永新则认为是偿还的总借款的一部分，好像是本金，这个1000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还的上次1490万的，我也不知道是还的哪一笔借款，只能从借款总数3000万中减去，王兆艳还给我的。2013年2月8日，王兆艳向徐爱亭还款1000万元，由王兆艳银行账户转入徐爱亭的会计人员张大维账户。上诉人及徐永新均认可系王兆艳偿还的徐爱亭的借款，不清楚是本金还是利息，且徐永新述称其与徐爱亭是两个结算部门，他与王兆艳形成的款项其不清楚。吴惠称：还的这笔款项是徐爱亭借给王兆艳1490万元借款的本金，与徐永新无关，凡是以张大维汇至王兆艳的款项都是徐爱亭的款项，因为张大维是徐爱亭的会计，还给赵亮的钱是还给徐永新的钱，因徐永新与徐爱亭是两个独立的财务会计，账目各不相关。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还款和借款的往来账，总的王兆艳以个人或公司名义借徐爱亭的款项是一亿三千万，从账目往来看，已支付给徐爱亭两亿余元，这些进出款项大部分都是以张大维的名义进行结算，办理手续都是徐爱亭的，包括1490万元，我方认为到目前为止1490万的本金及利息均已归还完毕，借、还款总数有，但是具体还的哪笔的利息无法再细分，对1490万元具体还了多少钱的利息现无法说明。还查明，徐永新与吴惠、王兆艳直接发生借贷关系的借款金额分别为500万元及100万元，共计6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肥城市十方公司主张的本案诉争债权500万元借款本息，吴惠是否已清偿完毕，该债权债务是否已消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徐永新分别于2010年2月11日、12日及3月5日借给吴惠500万元、王兆艳100万元，利息为月息4.5%，未约定还款期限；后徐永新分别于2010年3月23日、2011年11月3日及2013年2月7日收到通过王兆艳、大西洋商贸中心支付的还款共计1530万元。吴惠抗辩称该1530万元系偿还的其与母亲王兆艳欠徐永新6**万元借款的本息，并讲明了根据借款本金、借款期间、约定利率得出的本息计算方式及结果，就其抗辩作出了合理解释说明，亦提供载明徐永新名字的付款申请、相应的转款凭据、借贷往来账目、借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吴惠与王兆艳及大西洋商贸中心的关系、其中300万元借款亦是汇至王兆艳名下、肥城市十方公司及徐永新认可通过王兆艳支付的30万元系偿还本案诉争债权的利息等实际情况，可以认定通过王兆艳、大西洋商贸中心支付给徐永新的1530万元款项，系用于偿还包括本案诉争债权在内的借款本息，具有高度可能性，一审认定吴惠与徐永新之间的该债权债务关系已不存在，肥城市十方公司与徐永新达成的该债权转让协议，吴惠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肥城市十方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徐永新收到1500万元转款是偿还本案诉争借款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完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通过王兆艳支付给徐永新的30万元，肥城市十方公司认可系吴惠偿还的涉案诉争债权的利息，不以债务转移论，但对通过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支付给徐永新的1500万元却又认为系债务转移未经徐永新认可无效，自相矛盾，且肥城市十方公司主张“如果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代吴惠偿还的徐永新的借款，这种代人还款的行为属于债务转移”，也就是说肥城市十方公司主张债务转移的前提，是认可了该1500万元系偿还的本案诉争债权，在徐永新确已收到该1500万元的情况下，已使本案诉争债权债务归于消灭，且肥城市十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吴惠与王兆艳、大西洋商贸中心存在债务转移的合意，而吴惠亦不认可该债务转移主张，故对肥城市十方公司所提王兆艳和大西洋商贸中心代吴惠向徐永新还款1500万元的行为属于债务转移，未经徐永新同意擅自将债务转移，还款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2011年5月23日、24日徐爱亭的财务人员张大维分两次向王兆艳转账1490万元，结合显示2011年5月23日及24日收徐爱亭借款1000万元及490万元的两份借款收据记账联，以及徐永新述称王兆艳向其父徐爱亭借钱、具体借贷事项由其父徐爱亭与王兆艳协商的内容，一审认定该1490万元是徐爱亭与王兆艳之间的借贷关系，符合本案事实。而通过王兆艳、大西洋商贸中心转款的1500万元，是给支付给徐永新，而非徐爱亭，且如前所述是偿还的包括本案诉争债权在内的借款本息，而非偿还的肥城市十方公司主张的1490万元借款，因该1490万元借款的债权人是徐爱亭，且在通过王兆艳向徐永新支付1000万元后的第二天，王兆艳又向徐爱亭转账支付了1000万元，而肥城市十方公司及徐永新均认可该1000万系王兆艳偿还的徐爱亭的借款，徐永新亦述称其与徐爱亭是两个结算部门、徐爱亭与王兆艳形成的款项其不清楚，故肥城市十方公司主张王兆艳、大西洋商贸中心向徐永新转款的1500万元是偿还的徐爱亭转让给徐永新的1490万元债权，与事实不符，亦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对吴惠提交的2013年2月7日《付款申请》，肥城市十方公司上诉主张该《付款申请》中“款项使用部门”一栏中徐永新的名字是吴惠添加的，该证据系吴惠伪造，不能被采信，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吴惠亦不认可，且肥城市十方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只是合理怀疑，故对肥城市十方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肥城市十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肥城市十方网上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仉 磊审判员 毕经纶审判员 薛 茜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梁 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