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民一终字第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东柏，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范海娜，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草庙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启政，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大勇，系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建，男，196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再庆，山东鲁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东柏、威海市草庙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草庙子市政公司”）因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3）威环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4月3日，原告经手以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名义（乙方）与乳山市冯家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一份黄垒河河道综合整治合同，约定：经乳山市水利局规划同意，甲方决定对辖区内黄垒河泥沟大桥下游河段进行综合整治，乙方必须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确保按甲方所规定辖区区域（附四至）进行河道整治，并于三个月内完成筑坝工程。筑坝工程经验收合格后，由甲方负责为乙方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采砂的权限到整个河道整治规划工程全部结算为止。乳山市冯家镇人民政府及乳山市水利局盖章，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盖章、原告签字。2007年7月3日，被告姜东柏经手以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名义与乳山市河道管理所签订一份河道治理协议，约定：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按照水利局规划要求进行河道治理、清淤工作，附属产品为河砂，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可采集收益，治理河道范围为黄垒河东泥沟桥下河段，完成时间自2007年7月3日至2008年6月30日。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向乳山市河道管理所预付采砂管理费30万元。一期工程结束后，乳山市河道管理所按照水利局规划设计要求及《黄垒河河道综合整治合同》要求进行验收，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补齐一期工程剩余部分的采砂管理费。乳山市河道管理所在该协议上盖章，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盖章、被告姜东柏签字。2007年7月16日，被告姜东柏以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办理了山东省河道采砂许可证。此后，原告与被告姜东柏均参与河道清理及采砂，所采砂尚未处理。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甲方）与被告姜东柏（乙方）于2009年9月28日签订清账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因甲方资金不足，在采砂期间所借乙方的资金、利息以及经营、成本投入甲方不在偿还，视为乙方个人的投入；2、所采的全部河砂均归乙方所有，乙方可自由出售，甲方不再干预，全部售砂收益亦归乙方所有，用于支付甲方对乙方的全部债务，亏损亦由乙方负责；3、协议签订后双方因采砂作业形成的债权债务清结。上述协议所约定的河砂已实际由原告占有。签订上述协议后，被告姜东柏于2012年4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上述清账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作出（2012）威环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依法确认上述清账协议合法有效。
2013年5月6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称，上述清账协议约定事实系虚假的，原告挂靠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与冯家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黄垒河河道综合整治合同，采集砂子的所有权及收益权应归原告所有，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多次出具书面文件确认，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无权将上述砂子抵顶给被告姜东柏。故请求撤销已经生效的（2012）威环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被告姜东柏辩称，二被告签订清账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草庙子市政限公司辩称，其通过被告姜东柏认识原告，其与被告姜东柏签订的清账协议真实有效。
原告为证实其借用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名义投资并施工黄垒河河道整治工程，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出具的证明三份。2010年8月15日的声明称：乳山市冯家镇黄垒河砂场当时是由王伟建个人挂靠草庙子市政公司，并以草庙子市政公司名义与冯家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合同副本送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一份备查，该合同投资完全由王伟建个人投资，草庙子市政公司未投过一分钱，所以草庙子市政公司无权解除王伟建在该项目中的职务，所产生的债务与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无关；2011年9月10日的关于黄垒河河道清理合同签订及履行的相关事实与声明称：王伟建以草庙子市政公司名义与乳山市冯家镇人民政府签订的黄垒河河道综合整治合同书系草庙子市政公司授权所为，但该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的所有相关事宜，草庙子市政公司均授权王伟建独立进行该项目的投资与经营，公司并未对该项目进行实际投资，所有项目的投资权益、相关债权债务及责任全部由王伟建本人享有和承担；2013年3月25日出具的声明书称：2009年9月28日，草庙子市政公司与姜东柏签订的清账协议、草庙子市政公司投资一事是假的，草庙子市政公司从未投入砂场一分钱，公司从未参与管理，草庙子市政公司保证上述声明的事实是真实的。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三份声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姜东柏主张2010年8月15日和2011年9月10日出具的声明无事实依据，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主张2010年8月15日和2011年9月10日出具的声明是在其听原告说有人起诉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和原告，为了不承担责任而出具，事实上是被告姜东柏借用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的公章和资质，原告和被告姜东柏一起干，具体他们之间的事情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不清楚；清账协议是在采砂完毕后，被告姜东柏到公司清账，当时有两种方案：一是所有采集的砂都归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但被告姜东柏的投入算是借款，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需要支付借款本金和利息，二是采集的砂归被告姜东柏，所有的投入都算成是被告姜东柏的投入，所有的债权债务都由被告姜东柏承担，最终选择了第二种方式，签订了清账协议。2、案外人徐武林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2007年4月3日的黄垒河河道综合整治合同书是王伟建代表草庙子市政公司签订的，合同签订后也是由王伟建以草庙子市政公司的名义履行，由王伟建具体实施河道清理工作，同时在清理河道过程中按照约定以所采的砂子卖出后获取的收入抵偿清理河道的费用，现清理河道采集并储存的砂子全部堆积保存于乳山市冯家镇官庄村的土地上，尚未处置。被告姜东柏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交徐武林在上述证明复印件上的签字，载明：具体情况以法院调查的事实为准。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被告姜东柏是清理河道和采砂工程的具体负责人。后原告王伟建申请向徐武林进行调查，经原审法院联系徐武林后，其表示不愿配合法院调查，一切以双方举证为准。3、原告提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令一份，证实清账协议中的河砂已经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2日予以查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姜东柏主张原告与他人在济南仲裁委进行仲裁，并将砂子查封，被告姜东柏已经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尚未做出裁定。后原告提交了济南仲裁委（2011）济仲裁字第0672号裁决书，该裁决认定的事实为：“2007年4月3日，被申请人王伟建以被申请人草庙子市政公司的名义与乳山市冯家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黄垒河河道综合整治合同书”。合同签订后由被申请人王伟建以市政工程公司的名义履行该合同，并独立进行该项目的投资与经营，被申请人草庙子公司并未对该项目进行实际投资经营和享有收益；被申请人王伟建在黄垒河河道综合整治中清理河道采集出来的砂子尚未处置；2007年9月10日，被申请人王伟建与被申请人草庙子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于铭义签订协议书，无条件供给于铭义黄垒河砂13万方，但至今被申请人王伟建未履行该义务……。”该裁定现已生效。被告姜东柏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此是恶意仲裁，被告姜东柏已经对该份裁决的效力及执行提起异议，现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被告草庙子市政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涉及到砂子的归属，应该以本案调查的事实为准。4、原告申请对乳山市冯家镇政府财政所所长姜秀龙、乳山市政府贸易办公司主任李亚华进行调查。经原审院调查，姜秀龙称其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属实，证明载明：2007年4月3日原告王伟建交给乳山市冯家镇政府综合治理黄垒河保证金20万元；2007年5月26日原告王伟建交给乳山市冯家镇政府30万元用于办理采砂许可证，以上款项共计原告50万元系王伟建所交。李亚华称上述证明是其签字确认的，并称其当时在冯家镇担任书记，涉案河道整治工程是原告王伟建和被告姜东柏用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的名义合作施工，当时和政府谈承包工程及签合同具体准备事项均是原告王伟建出面，原告王伟建表示和被告姜东柏是合作关系；签完合同应当按照合同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及河道附属工程款应当是原告王伟建交纳的，姜秀龙应该了解情况，前期河道整治及筑坝主要是原告王伟建负责，被告姜东柏的家人也参与管理，但被告姜东柏出面的次数很少；原告王伟建和被告姜东柏都表示二人都出资，但具体是否出资及分配比例不太清楚，被告姜东柏后期和水利部门签订的合同证人不清楚，证人只是知道需要办理采砂证，草庙子市政公司是否出资其不清楚。二被告对两证人证言均不认可，要求证人出庭。经核实，李亚华拒绝出庭接受质证，姜秀龙现已去世。
原告主张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启政受到被告姜东柏的威胁出具虚假的证明文件，提交了威海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威公工决字（2013）000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3年3月28日11时30分许，刘华永在山东省威海工业园区草庙子镇张家疃村35号张启政家中非法携带管制器具，并于七天前左右吸食冰毒被查获。经毒品现场检测，刘华永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处罚决定对刘华永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的处罚，对刘华永合并执行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的出发，收缴弹簧刀一把。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姜东柏认为该份行政处罚与被告张启政出具证明没有关系；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主张刘华永并未威胁其法定代表人。
原告提交其与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法人张启政录音资料一份，拟证实张启政在缴费凭证上签字证明系被告姜东柏交纳款项是被胁迫的，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并未对河道整治工程投资；张启政被胁迫必须连本带利返还60万元，张启政出庭均是受胁迫。被告姜东柏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听不清楚具体内容。被告草庙子市政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份证据是未经张启政的同意下录取，也不知道录制时间。
被告姜东柏为证实黄垒河河道整治工程是其投资并施工，提交如下证据：1、乳山市水利队分别于2007年11月22日、2008年1月4日、2008年1月15日收取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河道采砂管理费8万元、10万元、12万元的收据三份，共计30万元；2、2008年12月4日，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交纳税金10万元；上述四份单据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均认可系被告姜东柏交纳款项；3、2012年12月5日，乳山市水利队收取被告姜东柏交纳的补缴采砂管理费42万元；4、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草庙子市政公司不知道济南市仲裁委仲裁牛钧诉我公司拖欠款项纠纷一案，当时是王伟建告知我公司法人于铭义起诉了王伟建和我公司，王伟建称他能办好并不需要我公司承担责任，只要我公司在他拿的材料上盖章就可以了；真实情况是采砂是我公司进行的，由姜东柏负责具体的采砂管理工作，前期我公司资金困难，部分资金由姜东柏垫付，采砂完成后，我公司同姜东柏进行了清账，并由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所采砂归姜东柏所有，我公司不与其他任何人发生关系”；5、采砂许可证一份，载明企业名称是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负责人是被告姜东柏；6、租赁土地存砂合同一份，载明被告姜东柏租赁姜春涛位于冯家镇东官庄村南大河崖边90亩土地存放砂子，租赁期从2009年12月1日开始，被告姜东柏每年支付租金80000元。7、徐武林的声明一份，即原告提供的徐武林的书面声明的复印件，载明：具体情况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原告对被告姜东柏提供上述证据中除证据6外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挂靠在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施工，因此交款单据注明的是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而单据反面张启政书写的内容是在非正常情况下形成，可以证实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没有投资，交款单据均由被告姜东柏的姐姐担任会计负责保管，所以在被告姜东柏处，无法证实是被告姜东柏出资；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启政的书面证言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采砂许可证载明负责人是被告姜东柏，但无法证实是其投资，被告姜东柏作为业务经办人，并不是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的负责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对被告姜东柏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原审过程中，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启政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被告姜东柏借用公司资质，其将公章和资质都给了被告姜东柏，具体怎么签订的合同不清楚，原告与被告姜东柏是合作关系，具体怎么合作不清楚。在第二次庭审中表示，原告和被告姜东柏代表草庙子市政公司采砂，虽然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没有参与过具体的工程承包协商工作，也没有出资和收益，被告姜东柏使用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的公章，没有支付借用资质的费用，虽然由原告和被告姜东柏施工，但是代表草庙子市政公司进行采砂。
被告姜东柏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实，黄垒河河道整治及挖砂工程是其与原告、被告姜东柏共同合作经营，在原告签订河道整治合同之前就已有口头协议，约定原告和被告姜东柏负责出资，证人负责协调各方关系及工程现场管理，证人占某的20%，原告和被告姜东柏按照投资比例进行分配，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没有份额。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一直是和被告姜东柏进行协商，应由被告姜东柏负责给其收益，与原告和证人无关，砂子的所有权归原告、被告姜东柏和证人；证人要求签订合作协议，原告、被告姜东柏和证人于2009年11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王某以策划运作及资金入股占砂场股份的百分之二十，余下百分之八十股份由原告和被告姜东柏以投资比例分割；原告、被告姜东柏及证人进行过对账，当时原告认可被告姜东柏出资86万元或者是89万元，记不清楚了，原告出资多少没有对账，原告及被告姜东柏自己的出资自己有记账。经质证，原告对证人证实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对砂子无所有权及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部分有异议。二被告对证人证言及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姜东柏认为三方协议形成于清账协议之后，证人证实被告姜东柏出资86万或89万元，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并不存在挂靠关系。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认为二被告签订清账协议后债权债务都由被告姜东柏负责清理，不影响原告、被告姜东柏和证人按照内部合作协议分割。
另查，被告姜东柏的姐姐是负责工程记账的会计，负责管理账目，原告的叔叔是负责现场的会计。原告与被告姜东柏均主张是其聘请对方办理有关业务，对此均未提供证据。原告和被告姜东柏均主张是自己出资，但除去上述提交的证据外，均未提交其他日常管理的支出费用凭证。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等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姜东柏与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案件中，根据该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并不能显示出该纠纷涉及本案原告或其他人的利益。从该案查明的事实看，二被告签订的清账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2）威环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确认二被告签订的清账协议合法有效，从该案审理程序上看并无不当。原告知悉该判决生效后认为清账协议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生效判决。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生效的（2012）威环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错误、是否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对此，通过原告提供的河道整治合同、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济南中院调查笔录中的陈述、经原告申请调查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可以看出，原告确实参与了本案涉及的河道整治、采砂经营活动，同样，被告姜东柏提供的河道治理协议、采砂许可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也能够证明被告姜东柏也同时参与了本案涉及的河道整治、采砂经营活动。根据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合作协议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原告、被告姜东柏均是以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的名义进行河道治理及采砂经营活动，而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并未实质出资和参与经营活动，其对经营过程中所采河砂不享有处分权，该项河道治理及采砂经营活动涉及原告、被告姜东柏的利益。二被告签订的清账协议中记载的关于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在采砂期间所借被告姜东柏资金的事实不存在，协议中关于所采的全部河砂均归被告姜东柏所有的约定可能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从而导致（2012）威环民初字第671号判决书部分内容存在错误。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依法有权请求撤销该生效判决。生效判决被撤销后，原告与被告姜东柏、被告姜东柏与被告草庙子市政公司相互间因河道治理及采砂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2）威环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书。案件受理费166元，二被告各负担83元。
上诉人姜东柏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于采砂投资份额及所采河砂中有多少归其所有，二上诉人签订清账协议后，上诉人姜东柏与被上诉人就河砂的分配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按投资比例分割，可见清账协议并未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认为清账协议可能侵犯被上诉人的权益判令撤销生效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草庙子市政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上诉人姜东柏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而签订清账协议，上诉人草庙子市政公司将对河砂的相关权利自愿转让给上诉人姜东柏，不再对河砂主张所有权，并不涉及被上诉人，没有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伟健答辩称，其挂靠上诉人草庙子市政公司进行经营，上诉人草庙子市政公司未进行任何投入，无权处分河砂。至于上诉人姜东柏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姜东柏提交便笺一份，载明内容为：“姜东柏：签合同46万高占亭20万于总10万办沙证10万共86万王伟建东柏、伟建暂时认可的东柏总投资金额。”上诉人姜东柏主张被上诉人认可其投资86万元，并在便笺上签字确认。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该便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2009年11月份，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姜东柏处借款60万元，上诉人姜东柏索要26万元的利息，逼迫被上诉人出具了该便笺，签字时被上诉人名字后面没有内容。上诉人姜东柏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证实，其与上诉人姜东柏、被上诉人是合伙人，一起做采砂生意；黄磊河砂场的生意是上诉人姜东柏找被上诉人和证人一起做的，上诉人姜东柏找到上诉人草庙子市政公司进行挂靠，去乳山市冯家镇政府签订河道整治合同的时候是三人一起去的，上诉人姜东柏拿了上诉人草庙子市政公司的公章，由被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2009年上诉人姜东柏与被上诉人因为河砂所有权的问题产生了争议，三人便开始对账，但没有最终结果，被上诉人根据回忆认可上诉人姜东柏投资86万元，因对账没有完成，故对于被上诉人的投资额没有体现，便形成了上诉人姜东柏提交的便笺，该便笺被上诉人名字下面的内容是证人书写，注明是当时双方暂时认可的内容；另外，在对账过程中，三人于2009年11月1日签署了书面合作协议，约定证人占砂场股份的20%，其余80%的股份由上诉人姜东柏与被上诉人以投资比例分割。经质证，上诉人姜东柏主张该证人可证实便笺中所记载的86万元是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姜东柏的砂场投资款；上诉人草庙子市政公司主张其与上诉人姜东柏将采砂过程中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并不涉及他人，该证人可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姜东柏及证人采砂后达成合作协议，已与上诉人草庙子市政公司无关；被上诉人主张该证人在原审中已出庭作证，了解了相关案情，其证言前后存在矛盾，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东柏与被上诉人均主张自己挂靠上诉人草庙子市政公司对河道整治、采砂进行经营，上诉人草庙子市政公司的相关声明、诉讼中的陈述对挂靠者表述前后不一，但一直认可其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投资、经营。上诉人姜东柏提供了河道整治协议、采砂许可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被上诉人则提交了河道整治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表明上诉人姜东柏与被上诉人均参与了涉案河道整治、采砂经营活动，尤其是2009年11月1日上诉人姜东柏、被上诉人及证人王英某签订的合作协议，进一步表明上诉人姜东柏、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对涉案河道进行整治、采砂。上诉人姜东柏所提交的便笺并结合证人王某的证言，表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姜东柏进行过投资，被上诉人虽主张其向上诉人姜东柏借款而形成该便笺，但从内容上看，明显不属于对借款关系的表述，故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姜东柏主张被上诉人并非合伙人，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在上诉人草庙子市政公司未实际出资、参与经营的情况下，其与上诉人姜东柏签订清账协议，将全部河砂约定归上诉人姜东柏所有，并通过诉讼方式确定该清账协议的效力，致使原审法院作出（2012）威环民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内容存在错误，从而损害被上诉人的民事权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撤销正确。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上诉人威海市草庙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姜东柏各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景周
审 判 员 郑华章
代理审判员 李佳忆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林美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