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珠，女，汉族，1977年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吴惠文，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武装部。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
法定代表人：蔡友源，部长。
委托代理人：黄家耀、庄旭江，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廷彬，男，汉族，1972年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
原审第三人：普宁市流沙西街道早慧实验幼儿园。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
法定代表人：陈燕珠，园长。
上诉人陈燕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武装部（以下简称普宁市武装部）、陈廷彬、原审第三人普宁市流沙西街道早慧实验幼儿园（以下简称早慧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陈廷彬与陈燕珠系夫妻关系。
二、坐落于广东省普宁市XX路XX号土地为营房划拨用地，土地使用权人为普宁市武装部，土地使用证列普府国用（2004）第0103XXX号。
三、2009年5月28日，陈燕珠与普宁市武装部签订租赁基地楼的《合同书》，约定陈燕珠（乙方）租赁普宁市武装部（甲方）大院内的基地楼共五层半，总面积2428平方米的房产，租赁期限自200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共10年零1个月，年租金20万元，并约定“因战争或国防建设等特殊任务需要，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出示相关证明给乙方），乙方应无条件将场地交还甲方，甲方应退还当期缴纳部分租金并返还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普宁市武装部依约将基地楼交付陈燕珠使用，陈燕珠遂在该基地楼开办早慧幼儿园，陈燕珠担任早慧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
2010年9月30日，因原来签订的《合同书》期限太长，普宁市武装部的上级机关不允许，经协商，普宁市武装部与陈燕珠的丈夫陈廷彬就上述租赁事宜再次签订《合同书》，将原合同书的租赁期限变更为自2010年9月30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共3年，并约定“期满由乙方进行续签”，其余条款均不变。合同变更后，陈燕珠、陈廷彬继续在基地楼开办早慧幼儿园，各方当事人均未有异议。
四、2013年4月，普宁市武装部口头通知陈燕珠、陈廷彬、第三人早慧幼儿园合同期限届满将收回租赁场地，请做好腾退工作。2013年9月18日，普宁市武装部向第三人早慧幼儿园送达书面《通知》，明确告知“根据上级通知精神和我市国防建设需要，定于2013年9月30日收回基地楼”。2014年3月6日，普宁市武装部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揭阳军分区批复《关于成立常驻民兵应急大队事》，要求普宁市武装部根据当前国防后备力量常态化建设要求，尽快展开组建常驻民兵应急大队相关工作。大队组建后，部署在基地楼（即本案租赁房产），实行军事化管理，统一集中居住。民兵训练基地楼以前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根据当前国防后备力量建设需要予以终止。普宁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也就普宁市武装部组建民兵应急大队作出决定和要求。据此，2014年3月10日，普宁市武装部再次向陈燕珠、陈廷彬、第三人早慧幼儿园送达《关于收回租赁场地的通知》，表明收回租赁的基地楼是普宁市国防建设的需要，要求陈燕珠、陈廷彬：“切实做好租赁场地的搬迁腾退工作，尽快将基地楼交还我部”。2014年4月17日，普宁市武装部委托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黄家耀向陈燕珠、陈廷彬、第三人早慧幼儿园发出律师函，敦促陈燕珠、陈廷彬、第三人早慧幼儿园接到律师函后10日内交还租赁场地。陈燕珠、陈廷彬均拒绝移交租赁的基地楼，现仍继续占有使用。
另查明，第三人早慧幼儿园系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列普民证字第010034号，法定代表人：陈燕珠。发证日期：2013年4月22日。
2014年7月4日，普宁市武装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普宁市武装部与陈燕珠、陈廷彬的租赁关系，陈燕珠、陈廷彬立即向普宁市武装部移交位于普宁市XX路普宁市人民武装部大院内的五层基地楼。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陈燕珠、陈廷彬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普宁市武装部与陈燕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因合同期限太长，普宁市武装部根据上级机关的指示，经协商后，与陈燕珠的丈夫，即陈廷彬重新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合同变更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有异议，该变更后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普宁市武装部、陈燕珠、陈廷彬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陈燕珠辩称普宁市武装部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陈廷彬、陈燕珠是夫妻关系，陈廷彬没有到庭，本案涉及送达问题，普宁市武装部与陈廷彬、陈燕珠分别签订两个租赁合同，是两个合同主体，两个法律关系的意见，不符合客观实际，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其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在2013年9月30日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前，普宁市武装部多次通知陈燕珠、陈廷彬、早慧幼儿园在租赁合同期满后，因国防需要收回租赁房产，应视为该租赁合同到期后自动解除，陈燕珠、陈廷彬应按合同的约定在租赁合同到期后履行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关于第二份合同书中租赁期限“期满由乙方进行续签”的约定问题，普宁市武装部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进行续签，且根据普宁市武装部提供的相关文件，收回租赁房产确为国防建设的需要，符合合同书第八条第3项的约定，普宁市武装部未予续签合同，不违反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陈燕珠、陈廷彬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已无合同依据。现普宁市武装部请求解除与陈燕珠、陈廷彬的租赁关系，陈燕珠、陈廷彬立即向普宁市武装部移交基地楼，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应予支持。第三人早慧幼儿园系陈燕珠投资创办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使用陈燕珠、陈廷彬租赁普宁市武装部房屋的权利因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陈廷彬、第三人早慧幼儿园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作出（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陈燕珠、陈廷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武装部移交位于普宁市XX路普宁市人民武装部大院内的五层基地楼。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陈燕珠、陈廷彬负担，陈燕珠、陈廷彬负担的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交纳。
陈燕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14）揭普法民一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普宁市武装部的诉讼请求。三、普宁市武装部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上诉理由：一、原审法院违背了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规则。陈燕珠没有举证的义务。普宁市武装部称陈燕珠与陈廷彬是夫妻关系，理应承担举证责任。若普宁市武装部举证不能，理应承担不利后果。普宁市档案馆加盖公章的材料是十多年前的资料，不可能证明现在及在合同期间内存在夫妻关系。婚姻登记法定机关是各地民政局，只有民政局才是权利机构。婚姻关系属于身份关系，对身份关系具有严格的法律要求。档案馆是存放历史档案，也是证明历史，不是法定婚姻登记机构，故出具证明不具有婚姻关系现状的证明力。二、退一万步说陈燕珠与陈廷彬是婚姻关系，陈廷彬也无权处理（代理）陈燕珠已签订的合同（民事行为）进行改变。陈燕珠代表早慧幼儿园与普宁市武装部签订的合同属于职务行为，早慧幼儿园的经营行为，而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行为。原审法院始终未查明陈廷彬是否具有代理权及代理是否有效的问题。陈燕珠与普宁市武装部签订合同经营业务所需行为，不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范围，陈廷彬无权代理陈燕珠处分所签订的合同。普宁市武装部在明知所租赁房产租期为10年，面积为几千平方米，陈燕珠租赁房屋使用权是用于经营活动，而不是简单的日常活动。陈燕珠是代表早慧幼儿园，陈燕珠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陈廷彬不是早慧幼儿园经营人，也未在早慧幼儿园担任负责人。陈廷彬也无权处分陈燕珠所签订的经营权，陈廷彬与普宁市武装部签订合同与陈燕珠无关。普宁市武装部明知陈廷彬并没有参与经营，幼儿园始终都是陈燕珠在经营，也登记在陈燕珠名下。陈燕珠在本案诉讼前根本不知道普宁市武装部与陈廷彬有签订合同。陈廷彬也无权代替陈燕珠与普宁市武装部签订合同或者解除等陈燕珠的民事权利义务。陈燕珠与普宁市武装部所签订的合同行为，不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即遗嘱或遗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婚姻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男女双方实际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陈燕珠所签订合同行为，陈燕珠取得使用权。使用权不是属于财产范畴，使用权也不是夫妻日常生活所需的，陈廷彬也无权处分，同时普宁市武装部是故意情况下，所签订行为影响到陈燕珠的权利义务都是无效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缺乏相关证据的证实。陈燕珠与陈廷彬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退一万步说是夫妻关系，陈燕珠与他人签订合同取得使用权不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廷彬也无权处分。陈燕珠与普宁市武装部签订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普宁市武装部答辩称：一、陈燕珠称原审法院违背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是错误的、不成立的。（一）普宁市武装部在原审期间已提交《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婚姻状况证明》等证据，证明陈燕珠与陈廷彬是夫妻关系。陈燕珠居然还称普宁市武装部无法举证证明其与陈廷彬是夫妻关系，并以此作为上诉理由，目的是拖延时间。（二）由于陈燕珠结婚登记比较早，婚姻登记部门当时的婚姻登记资料没有录入电脑，手工检索只能查到其婚姻登记档案已移交普宁市档案馆，普宁市武装部遂根据婚姻登记部门的指引前往普宁市档案馆查询，档案馆也出具了相应的证明材料。陈燕珠居然认为档案馆的这些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显然是不成立的。（三）普宁市武装部已举证证明陈燕珠与陈廷彬是夫妻关系，举证责任已完成，陈燕珠既然有异议，则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承担举证责任。违背“谁主张谁举证”规定的正是陈燕珠自己。二、陈燕珠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是违背事实、根本不成立的。（一）陈燕珠与陈廷彬系夫妻关系，2010年协商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书》时，陈燕珠与陈廷彬均在场与普宁市武装部进行协商，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陈燕珠以陈廷彬名义进行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并由陈廷彬签字。显然，陈燕珠与陈廷彬是互为代表的关系。《合同书》是普宁市武装部与他们夫妻协商一致的结果，不存在陈廷彬无权代理的问题。（二）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后，陈燕珠继续开办早慧幼儿园、继续支付租金，且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这个事实也充分证明陈燕珠对陈廷彬《合同书》上签字的行为是认可的。（三）陈燕珠签订也好，陈廷彬签订也好，均是以自然人身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且原审法院也已查明第三人早慧幼儿园发证日期为2013年4月22日，陈燕珠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行为不可能是代表第三人的职务行为。所谓“陈燕珠代表第三人与普宁市武装部签订的合同属于职务行为”是根本不成立的。（四）至于陈燕珠称“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行为”问题，陈廷彬、陈燕珠夫妻经营第三人早慧幼儿园，其收入本来就是夫妻共同财产，正好证明其是互为代表的关系，而且，所谓“不是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行为”等问题，与本案事实的查明和认定，没有关联性，不值一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陈燕珠的上诉既没有事实根据，也缺乏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廷彬没有答辩。
早慧幼儿园没有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诉讼中，陈燕珠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一、对原审查明“陈燕珠与陈廷彬系夫妻关系”有异议，对双方的夫妻关系，对方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也没有发函向婚姻登记机关查证。二、对原审查明“2013年4月，普宁市武装部口头通知陈燕珠、陈廷彬、第三人早慧幼儿园合同期限届满将收回租赁场地”有异议，不是口头告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诉讼中，普宁市武装部提供了加盖普宁市档案馆印章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结果》和《婚姻状况证明》，记载陈燕珠、陈廷彬于2001年XX月XX日申请结婚登记并领取结婚证。陈燕珠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一、婚姻关系是由民政局统一登记管理，应由民政局出具证实材料。二、该组证据显示2001年陈燕珠、陈廷彬有婚姻登记申请书，但并不意味着签订两份合同时，陈燕珠、陈廷彬还存在婚姻登记的事实。二审诉讼中，陈燕珠的委托代理人称其不清楚陈燕珠和陈廷彬在涉案合同期内到现在是否夫妻关系，不能提供陈燕珠与陈廷彬婚姻关系变更的证据。普宁市武装部主张其与陈廷彬签订《合同书》时陈燕珠在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又，原审诉讼中，陈燕珠认为普宁市武装部以国防建设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成立，理由是：《关于成立常驻民兵应急大队事》是由普宁市武装部主动提出的，不是中央或上级机关作出的批示，是普宁市武装部单方行为。《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不具有法律效力，也是普宁市武装部部长发表的内容，是普宁市武装部单方面行为，不是市政府作出的决定，也没有经过编委同意。普宁市武装部成立应急大队应当有军队的人事编委出具同意设立该机构的证明。二审诉讼中，陈燕珠认为普宁市武装部随便搞个批复就可以违背市场经济秩序随意解除合同不合理不合法，且应急大队没有编制，不是正规机构。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普宁市武装部请求解除其与陈燕珠、陈廷彬的租赁关系是否应予支持。普宁市武装部与陈燕珠于2009年5月28日签订的租赁基地楼《合同书》，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合同关于“因战争或国防建设等特殊任务需要，甲方（普宁市武装部）有权终止合同”的约定，是当事人约定的普宁市武装部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普宁市武装部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提供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广东省揭阳军分区2014年3月6日批复《关于成立常驻民兵应急大队事》及相关《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为证，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普宁市武装部因国防建设需要请求解除租赁合同，符合《合同书》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部分终止履行，原审判决陈燕珠、陈廷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10日内向普宁市武装部移交涉案基地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成立常驻民兵应急大队的组建方案由普宁市武装部提出及该大队是否纳入编制并不影响该大队系为国防建设需要而成立的事实，陈燕珠、陈廷彬、早慧幼儿园没有提出足以反驳上述批复及会议纪要的证据和理由，陈燕珠要求驳回普宁市武装部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陈廷彬与普宁市武装部于2010年9月30日就租赁事宜签订的《合同书》对陈燕珠是否发生效力的问题。普宁市档案馆保管的相关档案记载陈燕珠、陈廷彬于2001年7月16日申请结婚登记并领取结婚证，现陈燕珠、陈廷彬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夫妻关系已变更，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陈廷彬与陈燕珠系夫妻关系正确。普宁市武装部主张其与陈廷彬签订《合同书》时陈燕珠在场协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遭陈燕珠否认，本院不予认定；从该《合同书》签订后陈燕珠没有提出异议也不能当然得出陈燕珠知道或者同意该《合同书》变更原租赁期限的结论，普宁市武装部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陈廷彬与其签订《合同书》是陈燕珠、陈廷彬的共同意思表示，该《合同书》对陈燕珠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审判决根据普宁市武装部与陈廷彬签订的《合同书》认定本案租赁期限至2013年9月30日届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租赁期限至2013年9月30日届满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陈燕珠上诉主张陈廷彬与普宁市武装部签订的《合同书》对陈燕珠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理由成立，但其请求驳回普宁市武装部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1800元，由陈燕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
二〇一五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