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33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1，女，200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法定代理人：潘某2（潘某1之父），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潘某1之母），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俊剑，北京友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佳欣，女，2007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江岸区，住武汉市汉阳区。
法定代理人：林某（林佳欣之父），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百灵路百灵景都6-1604。
法定代理人：喻某（林佳欣之母），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百灵路百灵景都6-1604。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林佳欣之父），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百灵路百灵景都6-160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男，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某，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喻某之夫），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百灵路百灵景都6-160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颖，女，2006年11月4日出生，住武汉市蔡甸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王鑫颖之父），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新街*号。
法定代理人：肖某（王鑫颖之母），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大集街国利村花园湾**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恋，湖北千清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恋，湖北千清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蔡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恋，湖北千清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玫瑰园东路特*号。
法定代表人：吴颖静，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136号。
负责人：张小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旺，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某1为与被上诉人林佳欣、林某、喻某、王鑫颖、王某、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肖某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某1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后续治疗费45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没有结合“病情鉴定书”综合认定。潘某1在面部受伤以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专门针对该伤情组织专家会诊，并出具了书面的《病情鉴定书》，该鉴定书所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约为叁万圆，后来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后续治疗费为4500元。潘某1认为两份鉴定书都是真实有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可以要求一并赔偿。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法律并没有规定只能适用鉴定结论，医疗证明（即《病情鉴定书》）仍然可以作为计算后续治疗费的依据，原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应当参考《病情鉴定书》的意见。二、原审法院没有支持任何精神损害抚慰金对潘某1极为不公平，应支持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潘某1为女性，受伤的部位为左侧正面部，伤口约为2CM，至今仍有明显的伤口，待潘某1成年以后还需做美容手术，自从受伤以后对潘某1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创伤，造成性格孤僻内向等心理问题，至今仍在心理疏导，原审法院没有考虑本案的特殊性和复杂性，认为必须构成伤残才可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潘某1极为不公平的。三、潘某1申请鉴定垫付的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应当由潘某1负担。本案中潘某1自身没有任何过错，但原审判决要求潘某1承担380.25元的费用没有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鑫颖、王某、肖某、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佳欣、林某、喻某陈述无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潘某1一审起诉请求：判令林佳欣、林某、喻某、王鑫颖、王某、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肖某共同赔偿潘某1医疗费、后期治疗费、培训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及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106.7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潘某1系潘某2、李某之女。林佳欣系林某、喻某之女。王鑫颖系王某、肖某之女。潘某1、林佳欣、王鑫颖原均系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在校学生。2016年9月7日上午9时50分许，课间休息期间，林佳欣、潘某1、王鑫颖3名同学前后拉手，在拉动过程中失去平衡，造成潘某1摔倒，脸部磕在混凝土讲台边缘流血受伤，造成脸部约1.5cm可见肌肉的伤口。嗣后，潘某1被送往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治疗，潘某1为此支付了门诊医疗费共计5665.76元。2017年12月7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潘某1作出法医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潘某1给予后期治疗费用4500元或据实赔付。为此潘某1支付鉴定费720元，鉴定邮寄费50元。现潘某1起诉要求共同赔偿潘某1人身损害造成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培训费及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8106.76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在审理过程中，潘某1又预付了鉴定费720元、鉴定邮寄费50元，要求一并处理。另查明，潘某1的医疗费共计5665.76元。2016年12月6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潘某1理赔了496.43元，实际医疗费损失为5169.33元。因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关于潘某1的经济损失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5169.33元；2、后期治疗费：4500元；3、交通费：酌定为200元，上述三项共计9869.33元。潘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培训费，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潘某1在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学习期间受伤，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潘某1在案发时为9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虽然制定了详尽的教育安全管理制度，平时在教学工作中也注意到需加强对学生的安全教育工作，采取了一定的管理措施，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仍执行不够完善，导致潘某1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对潘某1之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林佳欣、王鑫颖在案发时均为9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行为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监护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法院酌定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对潘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9869.33元×40%＝3947.7元。林某、喻某对潘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869.33元×30%＝2960.8元。王某、肖某对潘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869.33元×30%＝2960.8元。因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对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直接向潘某1赔付。关于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应由其他责任主体按责分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潘某1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94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林某、喻某赔偿潘某1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96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王某、肖某赔偿潘某1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96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51元，鉴定费及邮寄费770元，共计1521元，由潘某1自行负担380.25元，由林某、喻某负担380.25元，由王某、肖某负担380.25元，由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负担380.25元。此款潘某1已预交，林某、喻某、王某、肖某、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潘某1。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系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法医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法律上的证明效力，高于潘某1提交的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院附属协和医院医务办公室出具的病情鉴定书，原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医鉴定意见书判定潘某1的后期治疗费并无不当。潘某1认为应当依据病情鉴定书的意见，认定其后期治疗费为3万元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事发时潘某1年仅9周岁，受伤部位在脸，综合考虑到潘某1的年龄和受伤部位给其造成的影响，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本案中潘某1的损失为：12869.33元（医疗费5169.33元、后期治疗费45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对潘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2869.33元×40%＝5147.73元。林某、喻某对潘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2869.33元×30%＝3860.8元。王某、肖某对潘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2869.33元×30%＝3860.8元。潘某1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潘某1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潘某1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5147.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林某、喻某赔偿潘某1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86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34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某、肖某赔偿潘某1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860.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51元，鉴定费及邮寄费770元，共计1521元，由潘某1自行负担380.25元，由林某、喻某负担380.25元，由王某、肖某负担380.25元，由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负担380.25元。此款潘某1已预交，林某、喻某、王某、肖某、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潘某1。
二审案件受理费751元，由潘某1自行负担187.75元，由林某、喻某负担187.75元，由王某、肖某负担187.75元，由武汉市汉阳区楚才小学负担187.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 欣
审判员 龚治国
审判员 李 行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