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卉会，江苏ＸＸ行农资有限公司会计。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权（系周卉会丈夫），江苏ＸＸ行农资有限公司职员。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汉，自由职业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正桃，自由职业者。上诉人周卉会因与被上诉人褚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5）涟民初字第0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卉会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上诉人褚汉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正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卉会、周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周卉会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借款合同实际是被上诉人与江苏ＸＸ行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行公司）之间所发生，上诉人周卉会只是作为ＸＸ行公司的员工履行工作职责，出具借条也系履行职务行为，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ＸＸ行公司法定代表王卫芳的笔录证实，是其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也是按照两人约定将款项汇至王卫芳用于公司经营的账户，款项全部用于公司支出。上诉人周卉会既没有作出借款的表意，更不是实际用款人，不能仅因上诉人出具了借条，就认定为借款主体。2、即使认定周卉会是借款合同的主体，该债务也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为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即使认定借贷关系成立，但所有款项全部打入王卫芳的个人账户，全部用于公司支出，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诉人周权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审理。ＸＸ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被公安机关立案，在其与法院的谈话笔录中表明是其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本案债务与公安机关正在侦查的非法集资案件属同一事实，发生了刑民案件认定事实上的交叉，应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褚汉辩称：本案借款系褚汉与周卉会之间的借贷关系，周卉会辩称其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事实，周卉会亲自出具的欠条是打在银行汇款凭证的背面，该笔款项没有打入ＸＸ行的账户而是应周卉会要求打入王卫芳的个人账户。周卉会系ＸＸ行公司的会计，如果是ＸＸ行公司借款应该打到公司的账户，或者在打借条中注明是经手人，或者加盖公司的印章等证明周卉会是履行职务行为，而周卉会个人出具欠条，只能说明借款是褚汉与周卉会之间的借款，并非为履行职务行为。褚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卉会归还借款32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褚汉与周卉会系朋友关系，周卉会于2015年1月20日向褚汉借款325000元，款项汇至案外人王卫芳账户，并由周卉会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褚汉人民币叁拾贰万伍仟元整￥325000周卉会2015.1.20”借款后，周卉会未归还借款，故褚汉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周卉会归还借款325000元。另查明，周卉会、周权系夫妻关系。周卉会系ＸＸ行公司会计，王卫芳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周卉会婶婶。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周卉会向褚汉借款325000元，经褚汉催要后应当归还。周卉会、周权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故对褚汉要求周卉会、周权归还借款325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卉会辩称，褚汉与周卉会不存在借贷关系，周卉会借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借款实际发生于褚汉与ＸＸ行公司之间，且款项是打至ＸＸ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卫芳账户。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周卉会作为ＸＸ行公司的会计，系具有会计知识的专业人员，出具借条时仅仅落款自己名字，对由此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明知，至于所借款项如何处置，系周卉会处分自身财产的行为，与褚汉无关。故对周卉会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周卉会所举对账单，与本案无关，且其上均载明“经办人、核实人”字样，更能印证如果周卉会是作为经办人不应仅仅署自己名字，故对对账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周卉会、周权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答辩、举证、质证等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周卉会、周权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褚汉借款32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75元，由周卉会、周权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新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10月21日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扣息凭证2份、2014年11月21日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扣息凭证2份，账号06×××29ＸＸ行公司，在该行贷款分别为500万元及1000万元，故每月还贷利息合计差不多为11万元，能够证明2015年1月20日汇入ＸＸ行公司11万元为偿还ＸＸ行公司的银行贷款利息。2、江苏上善果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涟水支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借款金额800万元，合同约定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指定借款人账号为10×××01。证明2015年1月20日汇入江苏上善果业有限公司55000元也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利息。3、从网上打印的发票2份，开票日期为2015年1月21日，金额分别为2万元及3万，总计金额为5万，证明2015年1月20日汇入淮安市融胜科技小额贷款公司5万元，为偿还向该公司借款利息5万元，贷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及300万元。4、ＸＸ行公司与中国银行涟水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及从中国银行调取的账户查询单一份，账号为54×××03，证明2015年1月20日汇入ＸＸ行公司3万元为偿还银行贷款利息。5、ＸＸ行公司农业银行客户个人贷款明细一份，并提供借款凭证9张及进账单5份，证明2015年1月20日周卉会取现的7万元用于偿还农户在银行的贷款利息，利息合计是65000多元，农户是帮ＸＸ行公司从农业银行贷款，所以利息都是由ＸＸ行公司代农户偿还。6、银行账户查询明细单一份，证明周卉会于2015年1月27日将7万元偿付农户银行贷款利息剩余的4210元存入王卫芳账户。7、上诉人向本院申请调取2015年1月20日褚汉将32.5万元汇入王卫芳账户后，由褚汉将32.5万元转走的相关材料。本院依申请从涟水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了2015年1月20日褚汉汇入王卫芳账户32.5万元后，款项转出的明细及办理转账的相关材料。经查实，2015年1月20日褚汉向王卫芳账户（卡号：62×××54）转入32.5万元后，该账户余额为355853.03元，并在当天由周卉会经办，该账户分别向ＸＸ行公司、江苏上善果业有限公司、淮安市融胜科技小额贷款公司、上海云清食品淮安有限公司、ＸＸ行公司转入11万元、55000元、5万元、3万元、3万元，并从该账户提取现金7万元。上诉人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1、该款项并未用于两上诉人家庭共同生活，也不产生夫妻共同生活利益上的负担，因此上诉人周权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涉案借款都是用于王卫芳经营支出，该证据与周卉会、褚正桃录音相印证，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周卉会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周卉会并非为借款人。被上诉人褚汉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对证据7，认为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褚汉没有办理转款手续，而是周卉会本人办理。二审中被上诉人新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12月28日王卫芳出具给褚正桃的欠条一份，证明褚正桃与王卫芳之间的经济往来于2012年12月28日进行了结算；2、周卉会出具给褚汉母亲李会的200万元借条一张、周卉会出具给褚汉的78万元借条一张，证明除本案以外，周卉会还欠褚汉及李会共计278万元。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二审中新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各方对对方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未表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本院对王卫芳进行调查，形成调查笔录一份。王卫芳陈述，2015年1月22日其出具的借条400万元中包含2015年1月21日周卉会出具给李会的借条200万元及2015年1月22日周卉会出具给褚汉的借条78万元，是否包含本案32.5万元借款，不能确定。本案32.5万元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利息，ＸＸ行公司、江苏上善果业有限公司是其公司，淮安市融胜科技小额贷款公司是其债权公司，上海云清食品淮安有限公司与其有联保业务。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王卫芳陈述内容也是真实的，王卫芳出具400万元借条时没有将以前借条收回，王卫芳出具借条时周卉会不在场。400万元借条是就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22日王卫芳与褚正桃（褚汉）之间借款的总结算。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对王卫芳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如果本案借条是用来冲抵王卫芳400万元借条的，那么应该将本案的借条收回。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王卫芳关于2015年1月22日其出具的借条400万元款项组成及本案32.5万元系用来偿还银行贷款利息的陈述，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2月28日，王卫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褚正桃人民币陆佰柒拾伍万元整（2014年12月11日前总结欠）¥6750000。2015年1月21日，周卉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会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200万元款项当日由李会账户汇款至王卫芳账户。2015年1月22日周卉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褚汉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整¥780000。78万元款项当日由禇汉账户汇款至王卫芳账户。本院再查明，王卫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已由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现由涟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中。在该刑事案件中，褚正桃在2015年7月9日涟水县公安局询问笔录中陈述：王卫芳向褚正桃的借款具体情况是：……2015年1月22日400万元。上诉人主张2015年1月22日王卫芳出具的400万元借条包含了本案的32.5万元债务。因2015年1月21日周卉会出具给李会的200万元借条、2015年1月22日周卉会出具给褚汉的78万元的借条，及本案2015年1月20日周卉会出具的32.5万元的借条，与王卫芳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400万元借条不仅日期相吻合，并且数额相吻合，上述三笔款项再加上高额利息合计是400万元。褚正桃二审中陈述，王卫芳只向其出具过一张借条，即675万元的借条，其与王卫芳之间的债务于2014年12月份结束。二审中，被上诉人表示无需周权承担涉案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周卉会出具的涉案欠条是否为履行职务行为，周卉会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本案借款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审查。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周卉会作为专业的会计，其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包含涉案借条在内的多张借条，其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因涉案借条上未注明借款人为ＸＸ行公司，被上诉人亦不认可，无证据证明周借款时是代表ＸＸ行公司所借，周卉会主张其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仅有王卫芳事后陈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因此周卉会与褚汉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至于涉案借款的实际用途，并不影响周卉会与褚汉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周卉会主张王卫芳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借条400万元款项中包含了本案的32.5万元借款，因未得到王卫芳的确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卉会应承担32.5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2，刑事案件的审理对本案民事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并无影响，上诉人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审查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要求周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其行使自由处分权利的行为，且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本院照准。一审判决认定周卉会借款行为系个人行为并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5）涟民初字第02731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周卉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褚汉借款32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75元，合计12350元，由上诉人周卉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宪腾代理审判员  王 纯代理审判员  朱 佩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新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