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再终字第11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市儿童医院。
法定代表人周崇臣，院长。
委托代理人田华，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振青，男，汉族，1964年9月4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王景仙，女，汉族，1961年6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力，男，汉族，1985年12月24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广斌，男，汉族，1968年6月2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广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京楼，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振青与马广斌、郑州市儿童医院、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建安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2013）惠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郑州市儿童医院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3年5月31日作出（2013）郑民二终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5月19日，本院作出（2013）郑民申字第640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儿童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马宗瑞，王振青的委托代理人马力，郑州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京楼等到庭参加诉讼。马广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振青提起诉讼称：2011年2月19日下午，郑州市儿童医院和马广斌共同雇佣王振青拆除门前悬挂的灯笼，由于梯子不稳，致使王振青摔下并严重受伤。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继续治疗费等2263554.85元。
马广斌辩称：在2010年期间，郑州市儿童医院需要人员干杂活，马广斌作为中间人将王振青及其他工人介绍到该院总务科就不管了，王振青等人具体干什么活都由总务科安排。王振青等人的工资都是由医院支付的，但因干杂活的人员太多，每天出工不统一，为便于管理，由马广斌每月对工人的工资、考勤统计后报医院总务科，并由马广斌统一领取工资后代为发放，领多少发多少，并未获取利润。马广斌只是介绍人，和王振青一样在医院干杂活。该事故与马广斌无任何关系，马广斌不应才承担赔偿责任。王振青是为医院干活受伤，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
郑州市儿童医院辩称：1、王振青系郑州建安公司职工，与医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郑州建安公司多年来一直承揽医院的修理等杂务工作，马广斌系该公司在医院的总负责人。医院需要进行杂务工作时，与马广斌等负责人联系，郑州建安公司再安排员工完成工作。医院向郑州建安公司付款，该公司向医院出具正式发票。王振青虽然在医院进行具体劳动，但完成的是郑州建安公司交办的工作，王振青诉称系马广斌与医院共同雇佣不是事实。2、王振青系郑州建安公司的职工，属于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此，王振青应当首先进行工伤认定程序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应当驳回王振青对医院的诉讼请求。
郑州建安公司辩称：王振青与郑州建安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王振青并非郑州建安公司员工，郑州建安公司与马广斌以及医院之间均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认定：2011年2月19日下午，郑州市儿童医院总务科指派王振青和其他人员拆除医院门前悬挂的灯笼、条幅，在拆除过程中，由于郑州市儿童医院提供的梯子出现故障（上段脱钩滑落），致使王振青从梯子上摔下受伤。事故发生后，王振青被送往郑州人民医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右侧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枕部头皮下血肿”，住院治疗160天，2011年7月29日出院，支付医疗费234783.07元。王振青出院后转至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住院31天，2011年8月29日出院，支付医疗费8971.98元。2011年3月7日，王振青在武警河南总队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5元。
本案在审理中，经王振青申请，依法委托转至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2012年7月20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王振青重度颅脑损伤后呈植物人状态事实存在。鉴定意见为：1、王振青伤残程度综合评定为一级伤残；2、王振青为完全护理依赖，需两人护理，护理时间暂定20年（供参考）；3、王振青因不能进食，需鼻饲进食，需增加营养而产生营养费，营养费以10至20元标准计算，时间暂定20年（供参考）；4、王振青需后续治疗费包括：支持治疗、预防治疗、推拿按摩、合并其他并发症治疗、颅脑修补（见后续费用评估意见）。同日，该所对后续治疗费用出具评估意见：1、支持治疗、预防感染、推拿按摩：1000元／月，暂定20年（供参考）；2、如合并其他并发症，依据实际发生费用计算（供参考）；3、颅骨修补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供参考）。王振青为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1900元、检查费250元。
另认定：2011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2438元／年，2011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8194.80元／年。
一审认为：王振青在为郑州市儿童医院拆除灯笼、条幅时由于该医院提供的梯子出现故障，导致王振青从梯子上摔下受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郑州市儿童医院作为施工设施梯子的提供者及所有人、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对王振青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广斌及郑州建安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王振青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郑州市儿童医院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次事故给王振青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有王振青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证，共计244040.05元；2、误工费。根据2011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2438元／年的标准，自王振青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止，共计517天，误工费为31782.04元；3、护理费。鉴定日前为517天，按两人护理，根据2011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243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63564.08元；关于鉴定日后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按两人护理，护理时间暂定20年，按2011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2438元／年的标准计算为897520元；两项护理费合计为961084.0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振青住院191天，每天30元，共计5730元；5、营养费。鉴定日前为517天，每天按15元计算，共计7755元；鉴定日后的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每天按15元计算20年，共计10950元；两项营养费合计为18705元；6、交通费。根据王振青提供的票价及结合器病情的实际情况，酌定计算2000元为宜；7、残疾赔偿金。王振青构成一级伤残，根据2011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194.80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共计363896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有王振青提供的票价为证，共计620元；9、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王振青需支持治疗、预防感染、推拿按摩，每月1000元，时间暂定20年，共计24万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本案事故造成王振青植物人状态，构成一级伤残的后果，酌定计算30000元为宜。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王振青为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1、郑州市儿童医院赔偿王振青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97857.1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驳回王振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08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26808元，王振青负担2758元，郑州市儿童医院负担24050元。
郑州市儿童医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证明王振青在干活时从梯子上摔下是梯子本身出现故障所致，判令郑州市儿童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王振青与马广斌、郑州建安公司、郑州市儿童医院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劳务关系没有任何认定，刻意回避本案的关键事实，判决马广斌、郑州建安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且判决的各项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公证处理。
王振青答辩称：王振青是郑州市儿童医院雇佣的勤杂工，其从事的工作由医院的总务科安排，在为医院干活时，因梯子出现故障而摔下受伤的事实已由现场证人予以证明，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的各项赔偿具体明确，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马广斌答辩称，王振青在医院干活时，梯子是医院专门指定的，马广斌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
郑州建安公司答辩称：郑州建安公司与医院不存在任何关系。郑州建安公司是代开发票，且代开行为医院是明知的。郑州建安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判决合法、公正，应予以维持。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二审认为：王振青在为郑州市儿童医院拆除灯笼、条幅时，由于郑州市儿童医院提供的梯子出现故障，导致王振青从梯子上摔下受伤，有当时在现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郑州市儿童医院上诉称其提供的梯子没有问题，但其不能提供当时发生事故后已对该梯子进行了检验不存在问题的证据，所以，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由于王振青是在为郑州市儿童医院干活时受伤，且干活所用的梯子又是郑州市儿童医院提供，郑州市儿童医院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未能提供比较安全的工作环境，郑州市儿童医院存在过错，因此，郑州市儿童医院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王振青与郑州市儿童医院、马广斌、郑州建安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并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承担。一审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符合相关规定，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由于王振青没有固定工作，所以，一审判决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认定其误工费亦无不当。关于王振青的护理费，有鉴定意见为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郑州市儿童医院存在过错，因此，一审酌定3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无不当。故郑州市儿童医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8元，由郑州市儿童医院负担。
郑州市儿童医院再审诉称：郑州建安公司与郑州市儿童医院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郑州市儿童医院与王振青之间不存在劳动、劳务关系。1、郑州市儿童医院与郑州建安公司的结算情况为：工人完成工作后，填写工作量维修单，并按季度交给医院总务科；医院总务科汇总形成工作量统计单，交给审计科出具维修费审计报告，审计通过后郑州建安公司出具维修费用统计单并开具维修费用付费发票，郑州市儿童医院将款项汇入郑州建安公司账户；马广斌以50-80元／天的工资支付给所招工人，而马广斌从医院结算的费用远远超出所付工人的工资。2、马广斌系郑州建安公司与郑州市儿童医院合作的负责人，王振青系马广斌所招的工人。3、王振青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实际收入为50元／天，原判决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没有依据；判决所计算的总护理期限违反法律规定，已经超过20年；郑州市儿童医院不存在任何过错，没有侵权行为，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王振青对郑州市儿童医院的诉讼请求。
郑州建安公司答辩称：梯子的所有人是郑州市儿童医院，王振青、马广斌等人在医院干活，他们之间是雇佣关系，与郑州建安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郑州建安公司与郑州市儿童医院之间也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郑州市儿童医院对王振青等人的工资无法直接走账发放，要求王振青等人开具劳务发票用以冲账，故郑州建安公司代开了发票。郑州市儿童医院应对王振青承担赔偿责任。
王振青答辩称其在郑州市儿童医院干活时从梯子上摔落是事实，郑州市儿童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王振青是经马广斌雇佣到郑州市儿童医院干活的人员，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2、自2005年10月至2012年9月，郑州建安公司向郑州市儿童医院共开具发票15张，郑州建安公司没有异议。3、2007年8月13日，郑州建安公司出具《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并向郑州市儿童医院出具《投标函》及《投标函附表》，授权委托马广斌为该公司全权代表。《投标函》及《投标函附表》上均系马广斌签字并加盖有“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2007年9月6日，郑州建安公司与郑州市儿童医院签订污水改造和东大门改造工程合同，加盖了“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4、2007年12月12日，郑州建安公司出具《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工程名称为“郑州市儿童医院零星维修工程”，决算总价为239642.84元，并附有“四至九月零星维修工程费用清单”，加盖了“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2008年1月31日，郑州建安公司出具《郑州市儿童医院2007年四季度维修工程》，合计118929.4元，并附有“十至十二月维修工程清单”，加盖了“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2008年4月5日，郑州建安公司出具《建设工程决算书》，决算总价为118693元，并附有“1至3月零星维修清单”，加盖了“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郑州建安公司曾出具《郑州市儿童医院2009年4-12月份维修》，并加盖了“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郑州建安公司曾出具《郑州市儿童医院2010年9-12月份维修》，并加盖了带编号的“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郑州建安公司曾出具《郑州市儿童医院2011年1-3月份维修》，并加盖“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郑州建安公司曾出具《郑州市儿童医院2011年4-12月份维修》，并加盖了带编号的“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
上述事实，有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鉴定结论、证人证言、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投标函及投标函附表、污水改造和东大门改造工程合同、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零星维修工程费用清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对于再审申请人郑州市儿童医院所称其与郑州建安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与王振青不存在劳动劳务关系的理由，首先，王振青系马广斌雇佣在郑州市儿童医院从事劳动，故马广斌的隶属身份也决定了王振青的身份。在郑州市儿童医院污水改造和东大门改造工程招标过程中，郑州建安公司出具《投标文件签署授权委托书》，并向郑州市儿童医院出具《投标函》及《投标函附表》，授权委托马广斌为该公司全权代表，《投标函》及《投标函附表》上均由马广斌签字并加盖了“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此事实说明马广斌一直是郑州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后，郑州建安公司对马广斌带人所干的郑州市儿童医院2007年至2012年维修工程出具零星维修工程费用清单，并加盖“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专用章”或者“郑州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并在郑州市儿童医院付款后出具发票，说明其公司对马广斌等人维修的工程定期核算、盖章确认，进行管理，郑州建安公司不仅只是开具发票，郑州市儿童医院主张马广斌系郑州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郑州建安公司系承揽关系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故王振青的身份亦应随马广斌认定为郑州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振青在为郑州建安公司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本应由承揽人郑州建安公司提供工具供其工作人员作业，但因其缺乏工具保障，致使王振青借用梯子摔伤，郑州建安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郑州市儿童医院出借的梯子由于起固定作用的钩子脱落，梯子存在安全隐患，造成王振青摔伤，郑州市儿童医院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双方责任的划分本院酌定由郑州建安公司和郑州市儿童医院各承担50%赔偿责任为宜。王振青打的是零工，具有不确定性，故原判决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护理期限，原审判决自王振青经鉴定呈植物人状态之日起计算20年并无不当。郑州市儿童医院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其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郑民二终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3）惠民一初字第296号民事判决；
二、王振青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897857.17元，由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郑州市儿童医院各承担50%即948928.59元，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王振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8元，由郑州市儿童医院和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124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4908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26808元，王振青负担2758元，郑州建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秋生
审 判 员 付大文
代理审判员 张利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范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