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一终字第6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奉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斯朋，绰号“朋伢的”，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奉新县会埠镇，现住奉新县冯川镇。2013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奉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奉新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建国，江西智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义亮，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奉新县会埠镇，现住奉新县冯川镇。2013年1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奉新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采伐、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奉新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奉新县看�所。
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犯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3年4月3日作出（2014）奉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凌斯朋、舒义亮及辩护人许建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1年12月，被告人凌斯朋雇请他人，在会埠镇东源村大寺组自家“香竹坳”山场砍伐两株南方红豆杉，并制成原木。之后，被告人凌斯朋以一万元的价格将该两株南方红豆杉原木销售给高安市的闻某某。
2、2012年9月，被告人凌斯朋伙同被告人舒义亮雇请他人，在会埠镇东源村大寺组罗来荆的“野鸡岭”山场砍伐四株南方红豆杉，并制成原木。之后，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以一万二千元的价格将该四株南方红豆杉原木销售给闻某某。
3、2012年11月，被告人凌斯朋伙同被告人舒义亮雇请他人，在会埠镇东源村大寺组杨某某的“香竹坳”山场，砍伐两株南方红豆杉，并制成原木；后两被告人又雇请老杨在被告人凌斯朋自家“香竹坳”山场砍伐南方红豆杉一株，并制成原木。之后，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以一万二千五百元的价格将该三株南方红豆杉原木销售给闻某某。
4、2012年12月，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奉新县赤岸镇谌坊村杨帅组村民廖某某，以九千元的价格收购了杨帅组因田园化建设需要移栽的四株香樟。同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将四株香樟装车欲运往高安销售时被森林公安当场查获。
综上，被告人凌斯朋非法采伐、出售南方红豆杉九株，立木蓄积合计11.138立方�；被告人舒义亮非法采伐、出售南方红豆杉七株，立木蓄积为7.3394立方米；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非法收购香樟四株，立木蓄积合计11.298立方米。经鉴定，上述山场被砍伐、销售的树木均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植物南方红豆杉，被收购的树木均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香樟。
另查明，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于2012年12月20日因非法收购香樟向奉新县森林公安局渣村派出所投案，2013年1月8日被依法取保候审，后外逃，同年7月31日向奉新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非法采伐、出售南方红豆杉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凌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11月，凌斯朋让他帮忙到“香竹坳”山场搬运红豆杉。第二天，他随老杨、老奉、徐某某一起到了“香竹坳”山场后，看见有一棵红豆杉已锯倒并被锯成了五根木头。他们四人将�根木头运到路上后，老杨他们讲还有棵红豆杉要砍，后来老杨就拿着油锯将另外一棵红豆杉砍倒并锯成了四根木头。锯好后，他们四人又将这四根木头搬运到了路上。之后，老杨联系了凌斯朋，他们就在路边等爬山虎车。后来“强强”就开了辆爬山虎来了，他们就将九根木头装上了车。到了山下马路，他们又将木头从爬山虎车上搬到了农用车上面。装好后，他领到了300元工钱。这两棵红豆杉是杨某某的。在搬运杨某某的两棵红豆杉的半个月之前，他还帮凌斯朋装运过一次红豆杉。这次他是接到凌斯朋的电话要他到“水口”路上装车红豆杉。他到“水口”路口时，看见有辆农用车在那等，老刘和老奉两人用马从山上运下了十几根红豆杉木头。之后，他和老刘、老奉将红豆杉装上了农用车。这次凌斯朋给了他100元工钱。这两次搬运红豆杉的老板都是凌斯朋和舒义亮。
2、同案人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他接到东源组大寺组“朋伢的”的电话，“朋伢的”要请他的爬山虎农用车去东源村大寺组装毛竹，后来他开车到了东源村大寺组的“斑竹岭”，发现在那里没有毛竹，只有七八根红豆杉木头。他就对“朋伢的”说不装了，“朋伢的”说加钱，他才答应帮忙装运。后来他们将红豆杉木头装上了车，装好后，他驾驶爬山虎农用车从“斑竹岭”山上运到了大寺组的马路上。当他们到达马路上时已有一辆农用车在那等，之后他就将这些红豆杉木头全部转运到了农用车上。装好后，“朋伢的”给了他五百元钱。当时在“斑竹岭”山上有四个人，其中两个湖南人，两个东源村人。
3、同案人徐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11月的一天，他接到东源村大寺组凌某某的电话，凌某某邀他一起去山上帮人搬木头。之后，他跟着老杨、老奉、老刘一起到了“香竹坳”山上，到山上后他看见已有一棵红豆杉被砍倒了，不知道是谁砍倒的，还有一棵红豆杉是老杨用油锯砍倒的，后来凌某某也来了。然后他们就将木头搬上了山路，“强强”开着爬山虎农用车来了之后，他们就将红豆杉木头搬上了车。之后他们跟着爬山虎车往山下走，到了山下的马路，他们将红豆杉卸到了路口上，等装红豆杉的货车来，后来农用车来了，他看见除司机外，凌斯朋也在，他们将木头搬上了农用车。之后，凌斯朋给了他们每人200元。这些红豆杉的货主是凌斯朋。
4、证人凌某甲的证言证明：凌斯朋和舒义亮砍伐了杨某甲哥哥山上的红豆杉，后来杨某甲知道了是凌斯朋他们砍的，杨某甲就找凌斯朋和舒义亮谈这事，也叫上了他，最后双方谈好了补偿两万元，但是当时凌斯朋没有带钱，要到第二天才能给杨某甲。后来他回到家，杨某甲打了电话给他，说让他告诉凌斯朋钱先不要送来，过段时间再说。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份的一天，凌斯朋找到他说其和舒义亮想买他家“野鸡岭”山上的红豆杉。后来他带着凌斯朋和舒义亮到了“野鸡岭”，当时在山上看到了四棵红豆杉，他们当时没有谈钱的事。过了一段时间，凌斯朋告诉他这块山已经承包给了“老九”，他问过他爸爸之后才知道，这块山确实已经包给了“老九”。后来红豆杉的事，凌斯朋、舒义亮就与“老九”在谈，他就没有过问这件事了。之后他听凌斯朋说这块山上的四棵红豆杉被他们砍掉了。
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他哥哥杨某某长年在外打工，委托他照看山场。2013年3月，他发现他哥哥的“香竹坳”山场上有两棵红豆杉被人偷砍了，打听到砍伐红豆杉的老板是凌斯朋和舒义亮。凌斯朋和舒义亮就来他家谈赔偿的事，答应赔偿他两万元，但是他没有收这个钱。过了几天，他听说渣村的“涂春的”弄红豆杉被抓起来了，他就打电话给凌斯朋，但一直联系不上，他听说凌斯朋和舒义亮逃跑了。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他驾驶的赣CR13**农用车是金某某的，金某某每个月给他三千元工资。他在家吃饭时接到金某某的电话，金某某让他到奉新运樟树。他吃完饭就驾车到了奉新赤岸桥头，在桥头边他看见了辆吊车，吊车就让他跟着走。然后他就跟着吊车到了装树的地方，在那里，他看见还有两辆农用车，路边还有四棵挖好的樟树。晚上12点多时，有两棵樟树被装上车了，路边还有两棵没有装车，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8、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罗某某在吃饭时，有个高安口音的人叫他们去装运樟树。之后，他和罗某某各开着农用车到了赤岸洪塘村，在那里他看见路边有四棵已经�好的樟树。他们在路边等了一段时间，又来了一辆吊车和一辆农用车，吊车来了以后就开始装车，装了两棵樟树后，就被派出所的人发现了。
9、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明：12月19日，他安排陈某某驾驶农用车去奉新装樟树。他这辆车是挂靠在高安市浩远汽运公司名下的，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金某某，实际上车是他自己的。
10、证人帅某甲、帅某乙、帅某丙、杨某乙的证言证明：赤岸镇谌坊村杨帅组的农田列入了国家田园化建设，在杨帅村有几棵樟树影响了园田化建设，必须移走。后来，组里的“帅水”（大名廖某某）带了几个人来杨帅组，这几个人提出要买这几棵樟树，并且会办好移栽手续。当时就谈好购买四棵樟树。到了2012年12月19日，这伙人就开始挖树，准备将树移走。出售的四棵樟树都是属于杨帅组农户的，最大的一棵是杨某乙和帅某乙的，卖了九百元；�矮的一棵是帅某甲和帅某丁的，卖了一千元；一棵小点的是帅某乙、帅某丁和帅某甲共有的，卖了一千元；还有一棵是帅明仕家的，不知卖了多少钱。
1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侦查机关立案情况。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明：奉新县森林公安局于2013年5月21日、2013年8月2日分别在杨某甲和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的见证下，对会埠镇东源村大寺组“野鸡岭”、“香竹坳”山场砍伐红豆杉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摄影；奉新县森林公安局于2012年12月21日对奉新县赤岸镇谌坊村杨帅组采挖樟树的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对被砍伐的四棵樟树进行了摄影。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凌斯朋从办案民警提供的十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砍伐红豆杉的刘定山、收购红豆杉的闻某某；被告人舒义亮从十张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收购红豆杉的闻某某。
14、指认笔录及照�证明：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对砍伐红豆杉、装运红豆杉原木现场进行了指认。
1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将在赤岸镇谌坊村杨帅组路口旁的四株樟树及车牌号为赣03-412**、赣CR13**农用车予以扣押。
16、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将车牌号为赣CR13**发还给车主金某甲。
17、林权证证明：会埠镇东源村大寺组“野鸡埚”山场所有权人为罗来荆。
18、奉新县赤岸镇谌坊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杨帅小组因农田建设有四棵樟树需要移栽。
19、奉新县赤岸林业工作站出具的证明证实：赤岸镇谌坊村杨帅组2012年度未申请办理樟树的采挖、移栽审批手续。
20、罚没款现金缴款单及非税收入票据证明：奉新县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凌斯朋违法所得22500元，被告人舒义亮的违法所得12250元依法追缴。
21、奉新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明：2012年12月20�奉新县森林公安局在赤岸镇谌坊村杨帅组扣押的四棵樟树，扣押后被移栽至会埠镇车坪村柏林苗木基地。
22、鉴定意见书、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人员对会埠镇东源村大寺组“野鸡岭”和“香竹坳”山场被采伐的九株树木伐蔸进行了鉴定，确定九株被采伐的树木为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南方红豆杉，其中被告人凌斯朋参与采伐、销售红豆杉的立木蓄积合计为11.138立方米，被告人舒义亮参与采伐、销售红豆杉的立木蓄积合计为7.3394立方米。鉴定人员对奉新县森林公安局扣押并移栽至会埠镇车坪村柏林花木基地的四株林木进行了鉴定，确定该四株林木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香樟，立木蓄积合计为11.298立方米。
23、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取保候审期间外逃，2013年7月31日，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
2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人凌斯朋、舒义亮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5、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非法采伐、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南方红豆杉九株、七株，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香樟四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凌斯朋、舒义亮犯罪后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凌斯朋犯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舒义亮犯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原审被告人凌斯朋上诉�出，四株樟树不是他买的，他只是替朋友代付了买树款；他有自首情节，并退清了赃款，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凌斯朋收购四株樟树的行为主观恶意相对较小，未造成损失，建议不作犯罪论处；凌斯朋主动揭发案外人有犯罪行为，确有立功行为。
原审被告人舒义亮上诉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凌斯朋于2014年1月9日向侦查机关揭发多人有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南方红豆杉的行为。侦查机关根据上诉人凌斯朋提供的线索展开了调查，已于2014年6月27日对犯罪嫌疑人帅某等人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立案。
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奉新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凌斯朋立功说明证明：凌斯朋于2014年1月9日检举帅某等人有非法采伐红豆杉的行为。奉新县森林公安局根据该线索展开调查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帅某、罗某某、张某某分别于2014年6月16日至6月23日到公安局投案自首。
奉新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明：奉新县森林公安局已于2014年6月27日决定对帅某等人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立案侦查。
犯罪嫌疑人帅某、罗某某、张某某的供述证明：他们于2012年下半年在奉新县会埠镇东源村焦石组李某某家的山场非法采伐了南方红豆杉一株。
本院认为，上诉人凌斯朋、舒义亮无视国家森林法规，分别非法采伐、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南方红豆杉九株、七株，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香樟四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凌斯朋、舒义亮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凌斯朋主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系立功，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凌斯朋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凌斯朋有立功表现的相关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凌斯朋上诉提出四株樟树不是其购买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凌斯朋虽不是四株樟树的最终买主，但其和舒义亮为了从中赢利，积极协同买主购买樟树，在购买樟树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其行为系共同犯罪，故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建议对凌斯朋收购四株樟树的行为不作犯罪论处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凌斯朋收购的樟树系国家二级保护植物香樟，不仅依法构成犯罪，且收购数量为四株，系情节严重，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凌斯朋、舒义亮提出其有自首及退赃行为的相关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自首情节及退赃行为都予以了确认及考虑，故对此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舒义亮的量刑适当。鉴于在本院审理期间，有新证据证实上诉人凌斯朋有立功表现，对凌斯朋的量刑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奉新县人民法院（2014）奉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舒义亮犯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撤销奉新县人民法院（2014）奉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凌斯朋犯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凌斯朋犯非法采伐、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4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茶花
审 判 员 张 健
代理审判员 丁圣翔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彭剑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