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9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杜家坎4号。
负责人安宝，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小辰，女，1988年8月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半步桥街48号501。
法定代表人宋复龙，经理。
委托代理人连蕊，女，1989年2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王福顺，男，1959年2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高秀霞（王福顺之妻），1962年5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以下简称金泰煤炭分公司）、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同联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2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王福顺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1992年10月20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在金泰煤炭分公司担任司炉工，其间与金泰煤炭分公司、志同联公司分别签订过劳动合同，但金泰煤炭分公司、志同联公司均未给我缴纳社会保险，也未支付我加班费。2011年2月15日，我因工负伤，金泰煤炭分公司、志同联公司未给我支付医疗费及工资，且不让我再上班。我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我与金泰煤炭分公司自1992年10月20日至2011年11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金泰煤炭分公司支付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0月31日工资8122.4元及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金2030.6元；3、金泰煤炭分公司支付1992年10月20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36000元；4、金泰煤炭分公司支付2011年2月15日至2011年11月4日期间的医疗费766.8元和交通费149元；5、金泰煤炭分公司支付2006年4月1日至2006年10月20日加班工资4000元、2006年10月21日至2010年3月31日加班工资14800元及拖欠上述加班工资的经济补偿金4700元；6、金泰煤炭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354.72元；7、金泰煤炭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额外补偿金31677.36元；8、志同联公司与金泰煤炭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金泰煤炭分公司答辩并起诉称：王福顺于2006年4月1日被志同联公司派遣到我公司担任司炉工至当年12月31日终止，2007年1月1日王福顺与我公司签订1年期的劳动合同，后续签至2009年12月25日终止，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27日又由志同联公司将王福顺派遣至我公司。王福顺要求确认2006年4月1日之前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王福顺2011年6月1日至27日的工资已经于2011年11月支付，王福顺于2011年11月才把此期间的病假条交给公司，故追认此期间为病假期间，2011年6月28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此后无需支付工资，亦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2006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保险补偿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超过诉讼时效、未明确补偿险种，且王福顺自愿只参加医疗和工伤保险。关于医疗费、交通费的请求，志同联公司为王福顺缴纳了医疗保险，其无论工伤还是疾病，都可以按照国家规定享受相应的报销，王福顺提交的医疗单据均已经进行医保实时结算。王福顺执行标准工时工作制，不存在加班情况，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加班费及补偿金。王福顺自2011年2月受伤后一直未到公司上班，2011年5月9日起未提交休假证明，且不进行工伤等级鉴定。根据我公司和用人单位相关规定及管理制度，王福顺的行为属于旷工，据此解除劳动合同有相关依据，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应支付额外的经济补偿金。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不支付王福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989.04元、额外经济补偿金2994.52元及医疗费310.29元。
志同联公司答辩并起诉称：我公司的意见同金泰煤炭分公司一致。王福顺于2011年6月28日起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已打卡支付王福顺2011年5月21日至31日、6月1日至27日的工资1141.32元。王福顺不存在加班，加班需经过审批。我公司为王福顺缴纳了医疗保险，王福顺要求我公司承担医疗费及交通费没有法律依据。王福顺自2011年2月受伤后一直未到公司上班，2011年5月9日起未提交休假证明，且不进行工伤等级鉴定。根据我单位相关规定及管理制度，王福顺的行为应按照旷工处理，我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有相关依据，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关于连带责任，我公司意见是以我公司为主，金泰煤炭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我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不支付王福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989.04元、额外经济补偿金2994.52元及医疗费310.29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王福顺主张其1992年10月20日入职金泰煤炭分公司，但仅就此提交了书面证言为证，且金泰煤炭分公司对其该项主张及书面证言均不予认可，故对王福顺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金泰煤炭分公司为王福顺缴纳了2004年12月至2005年3月、2005年11月至2006年3月的医疗保险，该公司虽主张此期间王福顺系临时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福顺此期间为金泰煤炭分公司提供了劳动，故认定2004年12月至2005年3月、2005年11月至2006年3月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金泰煤炭分公司、志同联公司及王福顺均主张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1年6月28日。王福顺要求金泰煤炭分公司及志同联公司支付其2011年6月27日以后工资的诉讼请求及要求两公司支付1992年10月至2004年11月及2005年4月至2005年10月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福顺虽系为金泰煤炭分公司提供烧锅炉及打扫卫生的劳动，但所签四份《劳动合同书》均明确载明用人单位，且王福顺提交的存折及个人陈述均表明其与志同联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期间由该公司打卡发放工资，与金泰煤炭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期间由该公司现金发放工资，两公司亦于劳动合同期间分别为王福顺缴纳了社会保险，故认定王福顺于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与金泰煤炭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2006年4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27日期间与志同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志同联公司已向王福顺支付2011年2月17日至5月20日期间的工资，亦按照病假工资标准向王福顺支付了2011年5月21日至2011年6月27日期间的病假工资，故对王福顺要求金泰煤炭分公司及志同联公司支付此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王福顺为农业户口，金泰煤炭分公司未为王福顺缴纳2004年12月至2005年3月、2005年11月至2006年3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应当支付王福顺此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490.1元。王福顺要求金泰煤炭分公司及志同联公司支付2006年4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不符合法定程序，对此不予处理。王福顺提交之交接班记录表无金泰煤炭分公司印章，且该公司对此证据不予认可，故对该项证据，难以采信。王福顺于2012年1月提起仲裁申请，其应就其主张的2006年4月至2009年12月存在加班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此间存在加班情况，故对其要求金泰煤炭分公司及志同联公司支付此间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福顺主张其2010年1月至2011年2月16日期间从事烧锅炉的工作时间为上12小时、休息24小时，金泰煤炭分公司及志同联公司主张王福顺烧锅炉期间工作时间为一天白班、一天夜班、一天休息，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双方就此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结合锅炉工的工作特点，酌情判令金泰煤炭分公司应当支付王福顺此间加班工资3500元，王福顺超出之诉讼请求及拖欠加班工资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志同联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作出《通知》以王福顺自2011年5月9日起旷工为由通知王福顺办理离职手续，但此时王福顺仍然处于治疗期间，志同联公司于2011年11月4日收取王福顺2011年5月9日至2011年6月27日期间休假证明，此后双方发生争议并进行工伤认定及劳动争议仲裁，故志同联公司以旷工解除与王福顺劳动合同的行为实为不妥，对王福顺关于志同联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自2005年11月至2011年6月27日期间，虽然王福顺的劳动关系相对方发生变化，但工作一直没变，可以认定其系非因本人原因被安排到志同联公司及金泰煤炭分公司工作，故其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综上，结合王福顺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月的平均工资，志同联公司应当支付王福顺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应为17753.79元。王福顺要求金泰煤炭分公司及志同联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额外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福顺提交之2012年的医疗费票据无法证明系因工伤产生，故对其要求金泰煤炭分公司及志同联公司支付该部分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福顺系因工受伤，结合王福顺受伤时间，其提交之2011年2月期间发生的医药费可以认定系因工伤产生，其提交之挂号费无法确定是何时产生，故酌情判令志同联公司应当支付王福顺医疗费310.29元，王福顺应将相关票据原件交与志同联公司。王福顺要求金泰煤炭分公司及志同联公司支付其交通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金泰煤炭分公司与志同联公司交叉与王福顺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认定金泰煤炭分公司与志同联公司就对方所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判决：一、王福顺与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于二〇〇四年十二月至二〇〇五年三月、二〇〇五年十一月至二〇〇六年三月及二〇〇七年一月至二〇〇九年十二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王福顺与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二〇〇六年四月至二〇〇六年十二月、二〇一〇年一月至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七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福顺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四百九十元一角，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三、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福顺医疗费三百一十元二角九分，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四、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福顺二〇一〇年一月至二〇一一年二月十六日期间加班工资三千五百元，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五、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福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万七千七百五十三元七角九分，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王福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及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金泰煤炭分公司、志同联公司均不服，分别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福顺与金泰煤炭分公司在2004年12月至2005年3月、2005年11月至2006年3月不存在劳动关系，且不支付原审法院判决的各款项。金泰煤炭分公司、志同联公司的上诉理由为：金泰煤炭分公司与王福顺在2004年12月至2005年3月、2005年11月至2006年3月仅为临时用工，并非劳动关系；王福顺旷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有合法依据；王福顺的医疗费用应按国家规定报销，王福顺不存在加班情形。王福顺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金泰煤炭分公司系于2009年11月25日自北京金泰恒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炭分公司更名而来，北京金泰恒业有限责任公司煤炭分公司系于2005年8月5日自北京市煤炭总公司七厂更名而来。2006年4月1日，志同联公司与王福顺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工作方式采取劳务派遣的形式，期限为2006年4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07年1月1日、12月26日，金泰煤炭分公司与王福顺先后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王福顺从事环卫或锅炉岗位，期限至2009年12月25日。王福顺系农业户口，其另与金泰煤炭分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王福顺自愿只参加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2010年1月1日，志同联公司与王福顺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志同联公司将王福顺派遣到金泰煤炭分公司担任清洁工（锅炉工），期限至2011年12月31日终止。
2011年2月15日，王福顺在工作中不慎滑倒受伤，自2011年2月17日起未再向金泰煤炭分公司提供劳动。金泰煤炭分公司收取了王福顺2011年5月9日以前的休假证明。2011年6月15日，志同联公司作出《通知》，载明”王福顺先生：经与用工单位核实，你于2011年5月9日至今，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未出勤到岗，按《劳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用工单位规章制度的规定，你上述行为已构成5日以上无故旷工，并给用工单位的经营管理造成了不良影响。现公司通知你于2011年6月25日之前到用工单位办理离职手续，工作交接、物品返还等事宜，如逾期不到，公司将保留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之权利，并视你为自动离职。”王福顺于2011年6月23日收到该《通知》。2011年7月6日，王福顺向北京市宣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1年7月26日作出《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认定王福顺2011年2月15日发生的左膝外伤伴感染的伤害为工伤。2011年11月4日，志同联公司收取了王福顺2011年5月9日至2011年6月27日期间的休假证明及工伤证。2011年11月13日，王福顺收到志同联公司邮寄的《通知》，要求王福顺于2011年11月19日前携带《工伤认定申请书》、《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工伤认定时的诊断证明、病历及申请鉴定时工伤定点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病历（即近期医疗复查材料）至工伤全程代理窗口办理工伤鉴定并通知单位。
金泰煤炭分公司为王福顺缴纳了2004年12月至2005年3月、2005年11月至2006年3月、2007年2月至2009年12月的医疗保险及2007年1月至2009年12月的工伤保险。志同联公司为王福顺缴纳了2006年6月至2006年12月期间的医疗保险及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2011年7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的养老、失业、工伤、生育及医疗保险。
2012年1月16日，王福顺以金泰煤炭分公司、志同联公司在未能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情况下不让其上班为由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志同联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医药费、交通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金泰煤炭分公司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加班工资等。丰台区仲裁委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京丰劳仲字（2012）第836号裁决书，裁决：1、王福顺自2006年4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与志同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与金泰煤炭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6月27日与志同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志同联公司支付王福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989.04元及额外经济补偿金2994.52元、医疗费310.29元；3、驳回王福顺的其他仲裁请求。王福顺、金泰煤炭分公司、志同联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
审理中，王福顺主张其自1992年10月20日起一直在金泰煤炭分公司工作，每年11月至次年3月负责烧锅炉，4月至10月负责打扫卫生，烧锅炉期间长期加班，工作12小时休息24小时；其因工受伤后，通过医疗保险和自己缴纳的商业保险报销了部分医药费，未能报销的部分应由志同联公司及金泰煤炭分公司支付；志同联公司不让其上班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王福顺提交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收据及挂号费收据、书面证言、交接班记录等证明其主张。
王福顺另主张在与金泰煤炭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由金泰煤炭分公司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与志同联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由志同联公司以打卡形式发放工资，并提交存折证明其收入情况。该存折记载的最早”代发工资”记录为2006年4月27日，数额为633元，持续至2006年12月27日，每月数额不等；自2010年1月27日开始有”工资”记录，每月亦数额不等，其中2010年7月30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工资总额为16825.79元，2011年11月18日发放工资1141.32元；志同联公司对存折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系其打卡发放，并表示2011年11月18日发放的为2011年5月21日至6月27日的工资。
金泰煤炭分公司称2006年4月前王福顺仅为其公司供暖季节的临时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社保补偿。金泰煤炭分公司与志同联公司均主张王福顺供暖季工作为一天白班一天夜班一天休息，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不存在加班情形；因王福顺未能提供2011年6月28日以后的休假证明，故王福顺与志同联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6月28日因其旷工已合法解除，志同联公司已于2011年11月18日作出并向王福顺送达了解除通知。金泰煤炭分公司与志同联公司提交《通知》以证明解除情况。该通知内容为”王福顺于2011年5月9日起未到用工单位工作，我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向其发出通知后，王福顺于2011年11月4日将2011年5月9日至2011年6月27日间的休假证明交与我公司，经我公司与用工单位协商后，认可其休假证明，追认在2011年5月9日至2011年6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并已于2011年11月18日补发此期间的工资，双方间的劳动关系顺延至2011年6月27日。因王福顺只能提供此期间的休假证明，之后的则不能提供，也未到用工单位工作和进行工伤鉴定，因此，自2011年6月28日起我公司视为王福顺自动离职，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因王福顺自动离职终止”。志同联公司称该通知系于作出的同日邮寄给王福顺，王福顺称从未收到过该通知，志同联公司未能提供送达王福顺的相关证据。
金泰煤炭分公司与志同联公司另提交《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劳动用工管理制度》、金泰煤炭分公司《考勤考绩管理规定》及2011年王福顺考勤表等证明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王福顺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另，王福顺称其收到志同联公司邮寄的鉴定通知后至劳动部门，被告知需要工伤证及三级医院开具的疾病由工伤导致的诊断证明才可以进行劳动能力鉴定，但工伤证被志同联公司收取，故劳动部门表示无法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后其通过报警才将工伤证取回。志同联公司认可王福顺报警后其公司将工伤证予以归还，但称收取工伤证就是为了为王福顺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是王福顺拒绝鉴定。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缴费情况表、《工伤认定结论通知书》、存折、《通知》、医疗费票据、《名称变更通知》、京丰劳仲字（2012）第836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福顺于2004年12月至2005年3月、2005年11月至2006年3月期间在金泰煤炭分公司管理下从事该公司安排的劳动，并获取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金泰煤炭分公司以王福顺仅为供暖季临时工为由否认双方之间劳动关系，理由并不成立。金泰煤炭分公司未按规定为王福顺缴纳上述期间的养老保险，应当支付相应的养老保险补偿。王福顺与志同联公司在此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志同联公司无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2010年1月1日起，王福顺与志同联公司、金泰煤炭分公司形成劳务派遣关系，志同联公司为用人单位，金泰煤炭分公司为用工单位。王福顺于2011年2月15日在工作中受伤，后经有关部门认定为工伤。王福顺已将工伤医疗费自行报销，志同联公司与金泰煤炭分公司应当连带给付未能报销的医疗费，原审法院结合王福顺受伤时间及就医情况酌情确定的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金泰煤炭分公司收取了王福顺2011年5月9日之前的休假证明，志同联公司在王福顺被认定为工伤后收取了2011年5月9日至6月27日的休假证明。志同联公司主张王福顺于2011年6月28日因无故旷工被视为自动离职，王福顺对此不予认可，并称系志同联公司及金泰煤炭分公司不让其上班。鉴于王福顺在2011年6月28日尚未进行工伤鉴定，且志同联公司及金泰煤炭分公司并未就安排王福顺从事工作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志同联公司主张于2011年6月28日与王福顺解除劳动关系并不符合法律规定，志同联公司与金泰煤炭分公司上诉要求不给付王福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王福顺主张其从事烧锅炉工作期间一直是连续工作12小时休息24小时，并提交2005年交接班记录予以证实，志同联公司与金泰煤炭分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完整的考勤记录，亦未对王福顺的工时安排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故原审法院结合王福顺的工作特点酌情确定志同联公司及金泰煤炭分公司连带给付王福顺加班工资并无不当。但王福顺在原审中主张的系2006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的加班工资，原审判决关于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2月16日期间的加班工资超出王福顺的诉讼请求范围。志同联公司、金泰煤炭分公司提出不同意支付此期间加班工资，故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并据此对王福顺的加班工资予以扣减。
综上，对志同联公司及金泰煤炭分公司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志同联公司及金泰煤炭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280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2804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
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2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福顺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四百九十元一角；
四、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280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王福顺二○一○年一月至二○一○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加班工资一千六百元；
五、驳回王福顺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及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泰集团有限公司煤炭分公司、北京志同联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洁
代理审判员 庞 妍
代理审判员 贾高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