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民四终字第000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好美，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庆市枞阳县，现住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代理人：周平，安徽深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承金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骏，安徽天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好美与被上诉人芜湖市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10日作出（2011）鸠民一初字第00377号民事判决，恒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2）芜中民一终字第0049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鸠民一初字第0059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周好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好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平、被上诉人恒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6日，恒发公司与信义环保特种玻璃（芜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信义公司将“超白光伏玻璃生产线控制室、办公室装修工程”发包给恒发公司施工，其中彩钢夹芯墙面的综合单价为76元∕㎡，钢架制作安装的综合单价为2375元∕吨。同日，恒发公司（甲方）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周好美（乙方）等人施工，为此，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并签署了《工程报价表》一份，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09年3月20日-2009年4月10日”，工程价款约定为“依照双方协商确认的工程报价表，结算时按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夹芯板房制作安装（材料甲供、乙方自带工具、设备，含辅材），合同第三条乙方责任栏第（7）项规定“乙方在施工时使用的材料必须与报价时提供的样品相符合”，第（8）项约定“甲方提供的材料（钢材和玻璃）乙方负责卸货”，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为“本工程以单价包干的形式进行发包，综合单价详见《工程报价表》。合同价包含施工图中的人工费、辅材、机械费、临时设施费、验收费、管理费、规费等，本工程采用按月支付进度款、竣工后结算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工程进度款按当月甲方审核后的实际施工量的50﹪支付；余留50﹪工程款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工程余款，留壹千元做质保金，在竣工验收满一年后的7天内支付。”《工程报价表》第1项的内容为“彩钢夹芯墙面（50㎜厚），含收边收角、门窗安装、立钢架外框，综合单价为70元∕㎡”。上述合同及《工程报价单》均由周好美提交。同一天，针对上述工程，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内容除工期约定为“以甲方对每个分项工程的书面联络单为准”及增加了一项工期顺延条款外，其他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基本相同。该合同由恒发公司提交，与此相对应，恒发公司提供了一份《工程报价表》，其第1项内容为“彩钢夹芯板安装，（含收边收角）、立钢架外框，单价为25元∕㎡”。周好美、恒发公司均认为，周好美提交的合同及《工程报价表》签订在前，恒发公司提供的合同签订在后。同年4月19日，双方协商对《工程报价表》进行了部分调整，为此签订了《建玻价格调整协议》。2009年6月上旬，周好美向恒发公司交付了工程，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承金荣于6月5日书面承诺欠周好美的工程款在同年6月11日之前付清。恒发公司陆续支付周好美工程款共计209400元。周好美、恒发公司在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因对彩钢夹芯墙面的价格产生争议，周好美向芜湖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恒发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22732元，该委驳回了周好美的仲裁请求，2010年12月30日，根据周好美申请，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芜湖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周好美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1、周好美施工的彩钢夹芯墙面工程中的彩钢夹芯板实际由恒发公司提供，其市场价格约为44元∕㎡；2、恒发公司制作了一份《工程决算单》，其打印部分为恒发公司的决算意见，手写部分为周好美的决算意见。恒发公司决算意见中夹芯板面积为5516㎡，单价为25元∕㎡，工程款为137900元，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为89749元，总计工程款227649元；周好美决算意见中夹芯板面积为5989.5㎡，单价为70元∕㎡，工程款为419265元，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为110067.5元，总计工程款529332.5元；周好美现同意以5516㎡作为夹芯板的决算面积，其他项目工程款以恒发公司的决算意见为准；3、2011年11月14日，恒发公司申请对“夹芯板房制作安装、立钢架外框”的人工费单价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作处理；本案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周好美的申请，委托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彩钢夹芯板制作安装、立钢架外框”的造价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回函称“由于周好美及芜湖市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都未提交完整的资料，在此情况下工程鉴定无法进行”。
一审法院认为，就涉案工程周好美、恒发公司在同一天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认可周好美提交的合同签订在前，恒发公司提交的合同签订在后，按照一般常理推断，双方履行的应为后一份合同，否则，没有签订后一份合同之必要，另外，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也符合后一份合同。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根据双方协商确认的工程报价表计算。针对后一份合同，周好美没有提交作为工程结算依据的工程报价表，而周好美提交的第一份合同的工程报价表中包含对彩钢夹芯墙面的厚度等具体内容和要求，合同中约定的甲方提供的材料为钢材和玻璃，显然夹芯板应由周好美提供，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夹芯板实际由恒发公司提供，故第一份合同的工程报价表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发生了变更，不能作为后一份合同的工程结算依据。综上所述，周好美“要求按70元∕㎡计算彩钢夹芯墙面的工程款，恒发公司尚欠工程款280499元”与事实不符。现恒发公司自认尚欠工程款18249元，但其抗辩的“周好美还有后续维修没有完成及借用恒发公司设备未还”的理由，并非是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不支付工程款的事由，故周好美诉请判令恒发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此外，恒发公司承诺于2009年6月11日之前支付工程款，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应以未付工程款182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周好美从2009年6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据此，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芜湖市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好美工程尚欠款1824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周好美从2009年6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周好美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6日，恒发公司与信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信义公司将“超白光伏玻璃生产线控制室、办公室装修工程”发包给恒发公司施工，其中彩钢夹芯墙面的综合单价为76元∕㎡，钢架制作安装的综合单价为2375元∕吨。同日，恒发公司（甲方）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周好美（乙方）等人施工，为此，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并签署了《工程报价表》一份，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09年3月20日-2009年4月10日”，工程价款约定为“依照双方协商确认的工程报价表，结算时按实际施工工程量计算”，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夹芯板房制作安装（材料甲供、乙方自带工具、设备，含辅材），合同第三条乙方责任栏第（7）项规定“乙方在施工时使用的材料必须与报价时提供的样品相符合”，第（8）项约定“甲方提供的材料（钢材和玻璃）乙方负责卸货”，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及支付方式约定为“本工程以单价包干的形式进行发包，综合单价详见《工程报价表》。合同价包含施工图中的人工费、辅材、机械费、临时设施费、验收费、管理费、规费等，本工程采用按月支付进度款、竣工后结算的方式支付工程款”，“工程进度款按当月甲方审核后的实际施工量的50﹪支付；余留50﹪工程款分两次支付，第一次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全部工程余款，留壹千元做质保金，在竣工验收满一年后的7天内支付。”《工程报价表》第1项的内容为“彩钢夹芯墙面（50㎜厚），含收边收角、门窗安装、立钢架外框，综合单价为70元∕㎡”。上述合同及《工程报价单》均由周好美提交。同一天，针对上述工程，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内容除工期约定为“以甲方对每个分项工程的书面联络单为准”及增加了一项工期顺延条款外，其他内容与第一份合同基本相同。该合同由恒发公司提交，与此相对应，恒发公司提供了一份《工程报价表》，其第1项内容为“彩钢夹芯板安装，（含收边收角）、立钢架外框，单价为25元∕㎡”。周好美、恒发公司均认为，周好美提交的合同及《工程报价表》签订在前，恒发公司提供的合同签订在后。同年4月19日，双方协商对《工程报价表》进行了部分调整，为此签订了《建玻价格调整协议》。2009年6月上旬，周好美向恒发公司交付了工程，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承金荣于6月5日书面承诺欠周好美的工程款在同年6月11日之前付清。恒发公司陆续支付周好美工程款共计209400元。周好美、恒发公司在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因对彩钢夹芯墙面的价格产生争议，周好美向芜湖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恒发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322732元，该委驳回了周好美的仲裁请求，2010年12月30日，根据周好美申请，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芜湖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周好美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1、周好美施工的彩钢夹芯墙面工程中的彩钢夹芯板实际由恒发公司提供，其市场价格约为44元∕㎡；2、恒发公司制作了一份《工程决算单》，其打印部分为恒发公司的决算意见，手写部分为周好美的决算意见。恒发公司决算意见中夹芯板面积为5516㎡，单价为25元∕㎡，工程款为137900元，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为89749元，总计工程款227649元；周好美决算意见中夹芯板面积为5989.5㎡，单价为70元∕㎡，工程款为419265元，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为110067.5元，总计工程款529332.5元；周好美现同意以5516㎡作为夹芯板的决算面积，其他项目工程款以恒发公司的决算意见为准；3、2011年11月14日，恒发公司申请对“夹芯板房制作安装、立钢架外框”的人工费单价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作处理；本案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周好美的申请，委托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彩钢夹芯板制作安装、立钢架外框”的造价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回函称“由于周好美及芜湖市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都未提交完整的资料，在此情况下工程鉴定无法进行”。
一审法院认为，就涉案工程周好美、恒发公司在同一天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认可周好美提交的合同签订在前，恒发公司提交的合同签订在后，按照一般常理推断，双方履行的应为后一份合同，否则，没有签订后一份合同之必要，另外，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也符合后一份合同。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根据双方协商确认的工程报价表计算。针对后一份合同，周好美没有提交作为工程结算依据的工程报价表，而周好美提交的第一份合同的工程报价表中包含对彩钢夹芯墙面的厚度等具体内容和要求，合同中约定的甲方提供的材料为钢材和玻璃，显然夹芯板应由周好美提供，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夹芯板实际由恒发公司提供，故第一份合同的工程报价表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发生了变更，不能作为后一份合同的工程结算依据。综上所述，周好美“要求按70元∕㎡计算彩钢夹芯墙面的工程款，恒发公司尚欠工程款280499元”与事实不符。现恒发公司自认尚欠工程款18249元，但其抗辩的“周好美还有后续维修没有完成及借用恒发公司设备未还”的理由，并非是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不支付工程款的事由，故周好美诉请判令恒发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此外，恒发公司承诺于2009年6月11日之前支付工程款，逾期未付，已构成违约，应以未付工程款182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周好美从2009年6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据此，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芜湖市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好美工程尚欠款1824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周好美从2009年6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周好美其他诉讼请求。
周好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在2009年3月16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关系是后一份合同是对前一份合同的变更而不是终止前一份合同的效力。后一份合同增加了一项工期顺延条款，其它内容与前一份合同相同。后一份合同未涉及到工程的单价，意味着双方关于工程单价的约定未变更，仍应适用前一份合同约定单价即双方签字认可的《工程报价表》。根据合同约定，合同价不包括材料费，彩钢夹芯板由恒发公司提供，周好美包工不包料。彩钢夹芯板实际由恒发公司提供，是恒发公司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并不是第一份合同的《工程报价表》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更，从而否定第一份合同《工程报价表》的效力。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卸货责任的约定条款确定彩钢夹芯板应由周好美提供错误。2、周好美提供了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报价表》后，完成了举证义务，恒发公司不能提供《工程报价表》发生变更的证据，应该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3、建设单位信义公司与恒发公司约定的彩钢夹芯板墙面施工工程单价为工程报价表中1、2项之和，扣除第1项中彩钢夹芯板的价格，第2项钢架制作安装按面积计算单价为55－60元／平方米，故信义公司与恒发公司约定的彩钢夹芯板墙面施工单价为87－92元／平方米，故恒发公司发包给周好美彩钢夹芯板墙面施工单价70元／平方米公平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恒发公司答辩认为：1、双方就同一工程前后签订两份不同合同，应适用后一份合同。双方签第一份合同约定的是周好美包工包料，但施工过程中周好美无钱垫资购买彩钢夹芯板，双方协商变更为包工不包料，只是恒发公司疏忽未让周好美在第二份报价单上签字。2、双方实际履行的是第二份合同及第二份报价单。第一份报价单施工内容有“门窗安装”，第二份报价单没有“门窗安装”，周好美实际施工没有对门窗安装。第一份合同要求4月10日完工，第二份合同约定以每个分项工程的书面联络单为准。周好美的实际完工时间是以联络单为准的，是6月份。3、第一份报价单约定的是综合单价，其中含有材料费。第一份报价单对彩钢夹芯板有具体规格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的规定，综合单价含材料费等，而不只是人工费。2009年3月25日，周好美与芜湖兴达彩钢板经营部签订了《预定夹芯板合同》，其规格要求与报价单完全相同。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建玻价格调整协议》，约定对彩钢夹芯板材料涨价2元／平方米。周好美将工程转包给叶昌宝、孙勇、赵晓敏等人只有15元／㎡，因此周好美主张70元／㎡仅为人工费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周好美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本院调取了信义公司与恒发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的《信义光伏产业（安徽）控股有限公司车间办公室、控制室装修工程结算书》一份，经质证，恒发公司对该结算书无异议，周好美认为该结算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结算书载明双方争议的彩钢夹芯墙面工程包含两项：彩钢夹芯板制作安装以及钢架制作安装（钢材甲供）。同时该结算书中载明：彩钢夹芯板制作安装（含材料）76元／㎡，钢架制作安装的总工程量为11598.1㎡，总价为245848.13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结算书是信义公司与恒发公司之间就本案工程做的结算，周好美只是不认可其关联性，并不否认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同时，本院走访信义公司工程部一名工程师，该工程师根据恒发公司施工的彩钢夹芯墙面工程单价（不含材料费），建议周好美施工的彩钢夹芯墙面工程单价（不含材料费）在40元／㎡左右比较合理。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好美施工的案涉彩钢夹芯墙面工程单价的计算依据应如何确定。现分析如下：
一、周好美和恒发公司在一审中分别提供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附有工程报价单。其中，恒发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附报价表，周好美并未签字确认，故该报价表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被采信；而周好美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彩钢夹芯板房制作安装的材料由恒发公司提供，周好美只负责提供辅材，但根据该合同中卸货条款的约定恒发公司提供的材料仅是钢材和玻璃，且该份合同后附的报价表上载明了对彩钢夹芯板厚度的要求，对彩钢夹芯板的施工价格措辞也为“综合单价”，因此，从该份合同可以看出双方对案涉彩钢夹芯墙面工程的约定系由周好美包工包料，但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更，彩钢夹芯板实际由恒发公司提供，故周好美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附报价表亦不能作为确定本案价格的依据。
二、引起本案双方纠纷的原因是因为合同双方对案涉工程价格的确认依据认识不同，而根据上述分析两份案涉合同中所附报价表均不能作为确定价格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的规定，对于案涉彩钢夹芯墙面工程单价的确定可以结合信义公司与恒发公司之间的制作单价以及交易习惯、市场行情等综合确定。根据本院在二审中调取的《信义光伏产业（安徽）控股有限公司车间办公室、控制室装修工程结算书》的内容，涉案钢架制作安装（钢材甲供）的总工程量为11598.1㎡，总价为245848.13元，由此钢架制作安装的单价为：245848.13元÷11598.1㎡=21元／㎡，故信义玻璃与恒发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案涉彩钢夹芯墙面工程单价为：76元／㎡＋21元／㎡=97元／㎡，该单价包含彩钢夹芯板材料费。由于涉案双方均认可彩钢夹芯板的市场价格约为44元／㎡，据此，信义公司与恒发公司约定的彩钢夹芯墙面工程单价（不含材料费）为：97元／㎡-44元／㎡=53元／㎡。故涉案工程再由恒发公司分包给周好美，工程单价应低于53元／㎡。二审中，经本院走访信义玻璃工程部相关工程师，该工程师认为涉案工程单价如确定为26元／㎡过低，40元／㎡左右比较合理。本院结合信义公司与恒发公司案涉工程制作单价并参照专家建议，确定涉案单价为35元／㎡。综上，恒发公司应支付周好美工程款为：夹芯板施工工程款：5516㎡×35元／㎡＋其他项目工程款89749元-已支付工程款209400元=73409元。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3）鸠民一初字第005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2013）鸠民一初字第005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芜湖市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好美工程款73409元以及相应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09年6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周好美负担2100元，被上诉人芜湖市恒发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琼
审 判 员 国庭斌
代理审判员 徐红梅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琴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