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辛集市海翔皮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范根发。委托代理人：范得亮，男，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系该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浚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梁万莉。委托代理人：杨金柱，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雅妮，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集市海翔皮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浚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浚升公司（卖方）与海翔公司（买方）于2012年4月11日签订两份《销售协议》（合同编号为CE12-005、CE12-006），于2012年9月14日签订一份《销售协议》（合同编号为CE12-026），均约定：卖方在收到买方传真订货单后三天内发货，买方在收到货物及卖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后35天内结清合同货款金额，货款支付以承兑汇票为据，增值税发票不作为货款已付的凭证。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6月13日，浚升公司（卖方）与海翔公司（买方）签订数份《销售协议》，均约定：卖方在收到买方传真订货单后，双方签订本合同后卖方在三天内发货，买方在签订本合同后95天内必须付清货款，逾期付款，买方必须按照本合同货值，每逾期一天支付滞纳金0.5%给卖方。2012年3月30日至2014年1月26日，海翔公司分七次支付524210元给浚升公司。后浚升公司向海翔公司传真一份《2014年2月账单确认书》，内容为：“贵司至2014年2月28日合计欠我司款项127260元，请在2014年三月份安排付款。请贵司在下订单前先核对好对账单，对账确认后签名盖章回传至我司，并按时还款，谢谢。”海翔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在该对账单下方签章确认，并予以回传。2014年3月31日，浚升公司向海翔公司发出一份《告知书》，内容为：“1、我们双方已经签订了买卖合同，你公司从我司购进化工产品，提货后90天内必须付款；2、现在再次通知你们还有人民币127260元（人民币壹拾贰万柒仟贰佰陆拾元整）还没有支付给我们；3、你公司已经在2014年3月14日确认上述欠款，详见附件；4、我们已经多次催促，但是，你们不予理会，至今还没付款；5、我们郑重要求你们必须在收到我们的通知后，一个星期内付清上述欠款及利息，如果还是未能如期支付，我们将发起诉讼行动，一并追究由此而引起的所有损失；6、我们希望你公司能尽快支付。”海翔公司确认收到该份《告知书》。海翔公司另向原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拟证明其收到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一直在与对方协商：1、DISTRIBUTORSHIPAGREEMENTFORLEATHERCHEMICALS（海翔公司称系其与印度C&E公司的买卖合同）；2、电子邮件往来；3、2013年4月8日海翔公司致浚升公司的函件；4、CERTIFICATE、GUARANTEELETTER【海翔公司称系印度嘉宝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度嘉宝能公司）出具的证明】。浚升公司质证认为：海翔公司提交的证据1、2、4为英文内容，未经公证翻译，且该些证据为复印件；证据3为海翔公司自行制作，未有证据证明已送达给浚升公司。浚升公司向海翔公司催讨前述127260元货款未果，遂引致纠纷。被上诉人浚升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一、海翔公司支付所拖欠的货款人民币12726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244975.5元（暂计至2014年7月18日），合计人民币372235.50元；二、海翔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庭审后，浚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称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4月7日，故违约金应相应调整为自2013年7月10日起按日千分之五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4年7月18日为237339.90元。原审法院认为：浚升公司与海翔公司签订的数份《销售协议》均是双方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海翔公司在《2014年2月账单确认书》上签章确认截至2014年2月28日尚欠浚升公司127260元货款未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海翔公司应清偿127260元货款给浚升公司。海翔公司辩称案涉127260元货款系2012年4月11日及9月14日三份《销售协议》项下的货款，原审法院认为浚升公司和海翔公司间有多次交易往来，而海翔公司的每笔付款未能明确对应的《销售协议》，故应按《销售协议》的先后顺序履行。海翔公司抗辩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在《销售协议》中约定付款期限为95天、逾期按日0.5%支付滞纳金。海翔公司辩称该违约金的约定是浚升公司在双方信任的基础上自行添加，原审法院认为自2012年5月28日后的数份《销售协议》均有此约定，海翔公司在签章时并未对该条款提出异议，故应依约履行。海翔公司提交一份签订日期为2013年6月13日的《销售协议》，双方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此后仍有交易，故违约金应自双方最后一次交易2013年6月13日的95天后即2013年9月16日起按日0.5%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浚升公司超出前述的违约金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海翔公司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抗辩，但其提交的证据未办理公证翻译手续，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海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清偿127260元货款及违约金（自2013年9月16日起按日0.5%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给浚升公司；二、驳回浚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9元，由海翔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海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上诉称：（一）本案应为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所涉货物的买卖双方应为海翔公司与印度嘉宝能公司，浚升公司是进口代理人。虽然海翔公司与浚升公司签订了销售协议，从表面上看是买卖双方，但实质上真正的卖方是印度嘉宝能公司，浚升公司只是代理印度嘉宝能公司办理清关手续，代收货款。海翔公司与印度嘉宝能公司签订有货物买卖合同，本案所涉货物应由印度嘉宝能公司来主张。海翔公司之所以没有给付剩余货款是因为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含量过低，桶底分层，至今问题货物还积压在海翔公司仓库内，印度嘉宝能公司也承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相关证据海翔公司已经提交原审法院。（二）原审判决认定海翔公司应清偿127260元货款给浚升公司，该认定是错误的。同时原审判决还认定给付货款应按《销售协议》的先后顺序履行，原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更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海翔公司没有给付该部分货款是因为浚升公司发给海翔公司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产品含量过低，桶底分层。海翔公司将产品销售后，给海翔公司的客户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现在海翔公司不但货款无法收回而且面临着巨额赔偿，导致这样情况的发生完全是浚升公司所发货物质量问题严重不合格造成的。在质量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海翔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货款，这是海翔公司为减少损失的一种救济手段及方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认定违约金应自双方最后一次交易2013年6月13日的95天后即2013年9月16日起按0.5%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错误。海翔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从浚升公司提供的《销售协议》中可以看出起初签订的《销售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滞纳金，是浚升公司在双方信任的基础上自行添加的，出于对浚升公司的信任，海翔公司没有发现协议内容的变化，且协议只规定了海翔公司逾期付款的责任，体现了浚升公司的权利，而对浚升公司所应承担的义务却只字不提，限制了海翔公司的权利，这样的约定本身就不具备法律约束力。另外，本案产品所涉及的行业市场变化非常快，风险极高，按本行业规定，从未约定违约金，这是本行业发展的需要，也是客观事实。退一步讲，即便支持浚升公司请求违约金的主张，计算的日期也应从2014年1月26日开始计算。原审判决认定自2012年3月30日至2014年1月26日海翔公司分多次支付524210元给浚升公司，这说明在2014年1月26日前海翔公司并未拖欠货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判决驳回浚升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浚升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浚升公司答辩称：（一）案件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是准确的。涉诉的16份《销售协议》全部是在浚升公司与海翔公司之间签订，海翔公司支付的货款也全部是汇入浚升公司的账户。现在因海翔公司拖延支付《销售协议》项下的货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应该由浚升公司来向海翔公司主张支付拖欠的货款及相应的违约金；（二）海翔公司以浚升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拒付货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海翔公司应该支付人民币127260元货款给浚升公司是正确的；（三）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无误，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上诉人海翔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第1-4页《销售协议》，有传真原件。证明抬头的电话号码是印度嘉宝能公司与海翔公司沟通的电话号码，并不是浚升公司与海翔公司沟通，整个销售只规定浚升公司的权利，未规定海翔公司的权利。证据2，第5-18页帐单确认书，有传真原件。上面抬头的电话是印度嘉宝能公司广州办事处所用的传真号，同样的，帐单确认书未规定海翔公司的权利。在浚升公司提交的证据里面第24页同样也有这样的号码存在。证据3，第19页对帐清单，有传真原件。对帐一直是海翔公司与印度嘉宝能公司核对，自始至终浚升公司没有参与。证据4，第20页订货单，有原件。证明海翔公司是直接与印度嘉宝能公司下单订货的。证据5，第21-27页印度代理合同。印度方与海翔公司签订合同时就是提供了复印件给海翔公司。证明是海翔公司与印度嘉宝能签订的代理合同，由于时间关系没有来得及做翻译；证据6，第28-34页海珠区民事判决书，有原件。该判决书第10页第2行说明这个是涉外案件，并非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证据7，第35-42页公证书附翻译，有原件。这是海翔公司与印度公司广州办事处人员的往来邮件。证明印度公司承认货物有质量问题，且有货物编号其中提及了处理方法，印度方并未按邮件所沟通的内容进行处置，导致海翔公司货款积压或未支付。证据8，收据、两份收条。印度方进口的货物销售给海翔公司的客户，这是海翔公司客户提交给海翔公司，证明海翔公司与印度方签订的合同海翔公司无法单方面解除合同，订购方可直接向海翔公司的客户进行销售，造成海翔公司有竞争的压力。还有一份证据照片是证明货物有质量问题，但海翔公司未对照片进行公证，该照片证明货物有质量问题造成海翔公司仓库有货物积压问题，海翔公司后期会对货物做检测。被上诉人浚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证据1销售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浚升公司在原审时也有作为证据提交过，浚升公司认为不是新证据，且这些证据也不是在原审开庭之后形成的，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海翔公司拟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证据2帐单确认书，非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证据3对帐清单，不予认可真实性和关联性，上面没有盖章也没有签名，只是一份打印的文件，且也不是在原审开庭之后才形成的证据，不予认可三性。4.对证据4订货单，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是海翔公司单方形成的一份文件，不能证明与浚升公司有任何关系。5.对证据5印度代理合同，没有原件核对，不予认可真实性，该证据在原审时海翔公司曾经提交过，非新证据，该证据依然没有翻译成中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浚升公司不予质证。6.对证据6海珠法院的判决书，该份判决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是显示是海翔公司与印度公司和广州市颖丝进出口公司的一起纠纷，与浚升公司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联性。7.公证书，仅证明中文译本与英文的原件翻译的内容相符，并无证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这是与被海翔公司无关的证据材料，与本案无没有关联性。其次，邮件里面提到的这些问题产品批次，也不能证明是浚升公司卖给海翔公司的产品，无法一一对应，所以该份证据与本案完全没关联性。8.对证据8收条，不予认可三性。既然没出现海翔公司和浚升公司的名字，也没有公司盖章，对签名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9.照片。不予认可三性。从图片完全看不出与本案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看出正在搅动的产品是哪批次的产品，也看不出有任何问题，存在何问题。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海翔公司陈述称浚升公司是由印度嘉宝能公司广州办事处介绍的，由浚升公司向海翔公司开具发票。之所以与浚升公司签订多份的销售协议，是因为订货的需要。我方证据订货单传真给印度嘉宝能公司广州办事处后，印度嘉宝能公司广州办事处开具英文版执行发票，我方在销售协议上面加盖章时有口头对卖方记载为浚升公司提出异议，且我方坚持要求从天津进出口。海翔公司没有与浚升公司签订进出口代理合同。由于海翔公司与浚升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故我方不应支付货款给浚升公司，对方只是印度嘉宝能公司委托开具发票的公司。至于海翔公司曾向浚升公司支付过524210元的款项，该款项属于我方的订货款，因为我方没有从国外进口货物的权限，所以要按进出口的相关法律规定必须有一家有资质的公司代理承办。我方确认浚升公司向印度嘉宝能公司支付了524210元，我方才向浚升公司支付524210元。我方不仅通过浚升公司向印度嘉宝能公司付款，还包括其他一些进出口公司。我方之所以向浚升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欠付浚升公司127260元，是因为印度嘉宝能公司传真过来，我方只是承认与印度嘉宝能公司的合同关系，这只是形式上的文件，没有真正的法律约束。在2012年5月28日至2013年6月13日期间的销售协议中，2012年4月11日（第1页）、2012年9月14日（第3页）、2013年1月4日在违约金条款处划了下横线，该三份销售协议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另查：双方提供的2012年4月11日和2012年9月14日的销售协议并无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此外，2013年1月4日的销售协议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条款下方加注了下横线。再查：双方自2012年9月14日后至涉案确认函所载结算日（2013年2月28日）期间，还分别于2012年12月7日、12月27日、2013年1月4日、1月7日（两份）、1月28日签订了《销售协议》，涉及的款项分别为66000元、66000元、26400元、26400元、66000元、66000元。本院认为：结合二审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海翔公司应否向浚升公司支付涉案款项和违约金的问题。关于海翔公司应否向浚升公司支付127260元款项的问题。海翔公司在二审期间陈述认为在与浚升公司交易的过程中，先由浚升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货款后，再由海翔公司付款予浚升公司。现海翔公司已于2014年3月14日在《2014年2月对账单确认书》上签章，确认至2014年2月28日欠浚升公司127260元货款，结合前述海翔公司陈述的交易习惯，本院认定海翔公司在对账单确认书中的签章行为即是对欠付浚升公司款项确认的行为。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海翔公司应清偿127260元款项给浚升公司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海翔公司与浚升公司之间的关系为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此外，海翔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鉴于海翔公司并未在本案就质量问题提起反诉，且其仍称系与案外人存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故海翔公司可另诉主张其权利。关于海翔公司应否向浚升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海翔公司虽认为《销售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是浚升公司利用双方信任的基础上自行添加，但无证据支持，而且海翔公司作为市场经济独立的法人主体，在签订《销售协议》的时候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其产生的后果理应由自身承担。因此，本院确认涉案销售协议均系浚升公司和海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依法履行自己的义务。海翔公司主张涉案16份销售协议中的多份协议均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无须向浚升公司支付。首先，海翔公司已付款项未明确支付哪份销售协议项下的款项，故海翔公司应根据《销售协议》的先后顺序履行。其次，本案中仅有2012年4月11日、2012年9月14日的销售协议无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2013年1月4日的销售协议中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条款下方加注了下横线，并非删除该条款。现海翔公司主张涉案127260元款项是2012年4月11日及9月14日三份《销售协议》下的货款，但是自2012年9月14日后至涉案对账单确认书所载结算日（2013年2月28日）期间，双方还分别于2012年12月7日、12月27日、2013年1月4日、1月7日（两份）、1月28日签订了《销售协议》，涉及的款项总额已超过涉案对账单确认书所确认的款项总额，海翔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结合海翔公司应按协议签订顺序履行的情况，本院对海翔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本院认定《2014年2月对账单确认书》所确认的款项对应的销售协议均载明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条款。现海翔公司未在《销售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向浚升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是，《销售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0.5%的标准计付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浚升公司诉请的利息超出此部份，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至于利息的起算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最后一份《销售协议》的签订日期判决违约金自该日2013年6月13日的95天后即2013年9月16日起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支付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海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辛集市海翔皮革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清偿127260元货款及违约金（自2013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给广州浚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三、驳回广州浚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9元，由广州浚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98元，辛集市海翔皮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99元，由广州浚升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98元，辛集市海翔皮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郭华蓉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