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四复字第7号
被告人宗式存，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金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高峰，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宗式存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一月四日以（2013）济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宗式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被告人宗式存的辩护人周高峰提出了“被害人有过错，宗式存的行为属于激情杀人，自愿认罪，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请求依法对宗式存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宗式存与被害人王某甲于2008年11月6日再婚后感情不和。2013年1月16日17时许，宗式存到山东省金乡县人民医院看望在此处工作的王某甲时，发现王某甲与一名男子举止亲密，遂恼羞成怒，产生杀人恶念。随后宗式存回到其打工的住处（金乡县宜家宾馆）取了一把尖刀和一把菜刀返回金乡县人民医院。当日18时许，宗式存到该医院病房楼17楼王某甲的休息室内与王某甲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宗式存持尖刀朝王某甲头颈部、上肢多次切割、捅刺，致王某甲死亡。经鉴定，王某甲系被锐器切割颈部造成左颈动脉、右颈静脉断裂，导致其大量失血死亡。宗式存作案后潜逃，于2013年1月22日14时36分许，在河南省虞城县利民镇敬老院旅店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杨某某证实，他系金乡县王丕镇苏庙村村民。2013年1月17日6时许，他到病房楼17楼的保洁员休息室找17楼的保洁员（王某甲）帮忙。他打开休息室的门后看到，那个保洁员在床东侧地面平躺着，上半身盖着被子，头部西侧有血迹，左腿微朝外侧弯曲，左小腿上缠着卫生纸，他见状就到护士站喊值班护士。随后他与值班护士一起到了保洁员休息室门口，发现房门的玻璃上有一块血迹，便没有进门。过了约十分钟，他打了“120”急救电话。
（2）耿某某证实，她系金乡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大夫。2013年1月17日7时许，她和高山医生受“120”急救中心指派到金乡县人民医院病房楼17楼出诊。后在17楼东面的保洁员休息室看到，一名中年妇女头南脚北躺在地上，上半身盖有被子，头部地面上有成片血迹，还有揉搓的痕迹。掀开被子后看到，那位妇女颈部左侧有个约6厘米的开放性伤口，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3）王某丁证实，她系金乡县人民医院耳鼻喉科大夫。2013年1月17日7时许，值班护士告诉她十七楼王某甲的宿舍里面有血，她随后和护士赶到现场。后她看到，王某甲头南脚北仰面躺在地上，身上盖着被子，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王某甲头部地面上有血，床上有一把菜刀。案发前两、三个月，王某甲与一名约50岁，身高约1米7，体态较瘦的男子（宗式存）吵过几次架。后来，她听说那名男子是王某甲的丈夫，两人是因为离婚的事吵架。
（4）宗某戊证实，他在金乡县经营宜家时尚宾馆。2012年12月份开始，宗式存到他经营的宾馆烧锅炉，并在宾馆后院大门口的一间屋内居住。2012年1月16日17时50分许，宗式存搭他的车去了金乡县人民医院。当时宗式存穿一件黑色的袄和一条黑色裤子，戴着一顶黑色毛绒帽子和深色口罩。大约18时10分许，宗式存从医院门口下车。过了约半小时，他在宾馆又看到了宗式存，宗式存跟他要工资，并说要出去找亲戚，让他开车送送。当时宗式存穿了一件胶泥色的袄，一条深色裤子，宗式存脸上有伤，像是挖破的。他给了宗式存七百块钱，又开车将他送到田集街西头。
（5）王某乙证实，她系王某甲的侄女。王某甲和宗式存婚后经常吵架。案发后她看了金乡县人民医院案发现场的录像，2013年1月16日17时21分，宗式存一直尾随王某甲进电梯。电梯内的录像很清楚，她更能确定那个人是宗式存。17时25分开始宗式存在17楼安全通道附近徘徊，18点28分宗式存从病房一楼步梯口出现。
（6）李某丙证实，他系金乡县人民医院病房楼的保洁员。他从2012年9月份开始在金乡县神采物业公司上班，认识老王（王某甲）后发展为男女关系。老王说其和丈夫感情不和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案发那天下午，他和老王在老王的休息室发生了性关系。
（7）李某甲证实，她系金乡县人民医院保洁办公室负责人。王某甲从2012年春季开始在金乡县人民医院病房楼17楼干保洁员。其间，王某甲的丈夫宗式存到医院干过两次保洁员，时间都很短，每次都是因为与王某甲吵架才不干了。后来，她听说，宗式存离开后也经常到医院找王某甲，王某甲曾经说过宗式存要拿刀杀自己。
（8）张某某证实，她系金乡县人民医院病房楼耳鼻喉科护士长。2012年上半年，王某甲到病房楼17楼做保洁员。几个月后，王某甲的对象（宗式存）经常到17楼帮王香干活，但两人每次见面都吵架。
（9）李某乙证实，他系王某甲的儿子。2013年1月17日上午，公安机关他到金乡县殡仪馆辨认尸体，他确认死者就是他母亲王某甲。
（10）宗某已证实，她系宗式存的妹妹。宗式存与王某甲婚后感情不和，经常吵架。王某甲在金乡县人民医院干保洁员期间，她受宗式存委托曾去找王某甲调解，二人和好后不久又吵架。宗式存曾跟她说过，王某甲又找了相好的，那个人也在医院干保洁员。
（11）宗某丁证实，她在金乡县经营宜家时尚宾馆。宗式存平时在宾馆后院门岗上住，宾馆后门东侧有一杂物间，宗式存平时不用的东西都放在那间杂物间里。2013年1月17日10时许，侦查人员在那间杂物间搜出宗式存的一件黑色的袄，袄里的钱和火机上都有血。此前三四天，宗式存让她听过一段录音，录音里面有一个女的骂宗式存，宗式存说那个女的是他妻子，他两口子正闹离婚。
（12）路某某证实，他系成武县伯乐集镇临河集村村民。2012年农历腊月初五或者初六（2013年1月16日或17日）11时许，一名约60岁，身高约1米75，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宗式存）到他家中。那个人自称是他父亲在金乡县的朋友，并说自己在金乡跟人打架了，打伤了几个，要在他家躲躲。他看到那个人手上有几道伤口。后来那个人说，其去金乡县人民医院找其妻子的时候看见其妻子跟一名男子一起吃饭，其一气之下将妻子打了一顿，并朝其妻子脖子上划了一刀。
（13）刘某某证实，她系成武县伯乐集镇临河集村村民。2012年农历腊月初五或初六（2013年1月16日或17日），一名金乡县的男子到她家中，那个人自称是她丈夫的朋友，并说自己在金乡县打架了，出来躲躲。她看见那个人一只手上有伤。那个人在她家住了两夜就离开了。那个人走了之后，她才听她儿子（路某某）说，那个人将自己的妻子杀了。
（14）王某丙证实，他系金乡县人民医院保卫科职工。2013年1月17日，他在保卫科值班时，病房楼17楼值班护士打电话称，保洁员王某甲在休息室地上躺着，地面上有血，旁边有刀。他到现场后，负责抢救的医生说王某甲已经死亡了，他随即打电话报警了。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制作的金公（刑）勘（2013）K370828000000201301001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金乡县人民医院病房大楼十七楼卫生员宿舍。宿舍内外门把手及内侧玻璃上有血迹附着。门内南侧地面发现一女尸。上身有一棉被覆盖。头部向东南有喷溅状血迹。室内的床上有菜刀一把。菜刀全长34.2CM，把长10.5CM，刀宽13CM。菜刀处床单上有抹擦状血迹粘附。自屋门外向西地面有滴落血迹。17楼楼梯上有滴落血迹；16楼楼梯有滴落血迹，楼梯扶手有血迹附着；13楼楼梯、8楼楼梯、1楼楼梯有滴落血迹。
（2）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制作的金公（刑）勘（2013）K37082800000020130100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金乡镇文峰西路北侧宜家时尚宾馆后院内。院西北角一简易房为嫌疑人宗式存住房。屋内一木制床头桌上有肥皂盒一个，盒体有红色斑迹附着，桌上有两处圆形红色斑迹附着（棉签提取）。床头桌内有宗式存二代身份证、结婚证、离婚协议书草稿等物品。院东南有一厨房，屋内西侧堆放有杂物及纸箱，上有黑色夹克式棉袄一件，棉袄有血迹粘附，棉袄左内口袋的人民币上有血迹粘附，右外口袋内有哈德门香烟一盒、打火机一个、钥匙一串，上有血迹粘附。
（3）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该局侦查人员于2013年2月28日组织金乡县人民医院保洁办公室负责人李某甲对2013年1月16日17时至19时该医院病房楼及其周围的监控录像进行辨认，李某甲辨认出宗式存于17时04分31秒出现在金乡县医院病房大楼一楼东过道。17时20分35秒李某丙和王某甲出现在病房大楼西门，紧随他们后面的戴帽子和口罩的男人应是宗式存（根据身高和走路姿态辨认）。随后李某丙和王某甲乘病房大楼东电梯到病房大楼17楼护士站。18时0分50秒时李某丙乘电梯到病房大楼西门。18时28分28秒时，从步梯内出来到的人应是宗式存。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制作的（金）公（刑）鉴（尸检）字（2013）第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甲头面部有三处划伤，四处皮肤挫伤，七处创口，创口创缘均整齐。下睑结膜有点片状皮下淤血，右眼上下睑有少量出血点。喉结左侧见一皮肤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甲状软骨下见一皮肤创口，创缘整齐，此创口内见气管断裂2／3，左颈动脉断裂，仅后侧0.3厘米相连，右颈静脉断裂4／5。左肩峰、左前臂、左手多处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右肩峰、右上臂、右前臂有多处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其中，右上臂创口的两创缘各见一小创角。右手腕、右手有多处创口，创缘均整齐。剖检见，右额结节处有皮下淤血，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右肺下叶被摸下见出血点，气管内大量积血。根据损伤特征分析，死者右额部皮肤青紫肿胀符合接触面积较大的物体作用所致。面部划伤符合带有刃尖的物体划伤所致。面部、前颈部、左肩峰、左前臂、双手多处皮肤创口，创缘均整齐，且创口方向不一致并部分创口相连，符合锐器多次切割形成，右肩峰、右上臂、右前臂创口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匕首类）刺创形成。鉴定意见：王某甲系被锐器切割颈部造成左颈动脉、右颈静脉断裂，导致其大量失血死亡。
（2）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3）16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金乡县人民医院16楼楼梯、13楼楼梯、16楼楼梯扶手、17楼走廊内、17楼储物室床前、17楼储物室门内东侧、17楼储物室门内侧把手、17楼走廊内电梯口地面上、1楼楼梯扶手、8楼楼梯扶手、被告人宗式存棉袄、宗式存棉袄内壹圆人民币上、金乡县宜家商务宾馆院内宗式存住房内桌子上、金乡县宜家商务宾馆院内宗式存住房门口、宗式存鞋子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为宗式存所留的似然比为1.0108×1022。2、送检的宗式存棉袄内钥匙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为宗式存所留的似然比为2.4278×1015。3、送检的金乡县人民医院17楼储物室门外把手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为宗式存所留的似然比为3.4428×1020。4、送检的金乡县医院17楼楼梯上滴落状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为宗式存所留的似然比为5.4219×1019。5、送检的金乡县人民医院17楼储物室内血泊、菜刀刀体、床单和王某甲口唇擦拭物、王某甲左手指甲擦拭物、王某甲右手指甲擦拭物、尖刀刀体上检出人血，为死者王某甲所留的似然比为3.1238×1020。6、送检的王某甲右侧乳擦检出人脱落细胞，为王某甲所留的似然比为7.1137×1018。7、宗式存与宗某乙、宗某丙在D8S1179、D21S11等15个基因座上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父子关系）。8、送检的金乡县宜家商务宾馆院内宗式存住房内肥皂盒上暗红色斑迹检出人血，未扩增出基因型。9、送检的金乡县人民医院17楼储物室内菜刀刀柄、尖刀刀柄上检出人血，不排除为宗式存、王某甲混合所留。10、送检的王某甲阴道擦拭物上检出人精斑，为李某丙所留的似然比为7.4202×1019。
4、物证
现场勘验检查时，公安人员从山东省金乡县人民医院病房大楼十七楼保洁员休息室提取的菜刀一把；从金乡县宜家宾馆宗式存住处提取的黑色夹克式棉袄一件；从宗式存处提取的尖刀一把（带有白色软刀鞘）、鞋子一双、裤子一条、钥匙一串等物品一宗。原审开庭时出示上述物品，宗式存辨认后确认：菜刀系其带到现场的，尖刀系其杀害王某甲使用的凶器，黑色夹克式棉袄、鞋子、裤子等物品系其本人物品。
5、书证
（1）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提取说明证实，2013年1月17日侦查人员从金乡县人民医院调取了大门、病房楼1楼大厅、病房楼1楼东过道、病房楼16楼、17楼等处监控录像。
（2）河南省虞城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22日14时36分，虞城县公安局配合金乡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虞城县利民镇敬老院内将网上逃犯宗式存抓获归案，并从宗式存身上查获尖刀物品。
（3）山东省金乡县人民医院保卫科出具监控录像说明证实，2013年1月17日，侦查人员提取的病房大楼前、病房楼1楼大厅、病房楼1楼东过道、病房楼西门、病房楼1楼东电梯前室、病房楼16楼东电梯前室、病房楼17楼东电梯前室、病房楼东北电梯内、病房楼东南电梯内、病房楼17楼护士站、病房楼17楼西电梯前室，共11处监控录像，经过与北京时间核对，误差大约1分钟。提取的东大门监控、南大门监控（2个角度）、新旧病房楼交汇处监控，经核对，比北京时间快约4分钟。提取的自动提款机前监控（南朝北），经核对，比北京时间快约2分钟。
（4）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法医门诊出具的宗式存伤情说明证实，宗式存手部损伤属于轻微损伤。
（5）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出具的送检说明证实，2013年1月23日，侦查人员从宗式存处扣押鞋子一双、裤子一条及尖刀一把并依法送检。
（6）山东省金乡县民政局制作的（2008）鲁金结字004851号结婚证复印件证实，宗式存与被害人王某甲于2008年11月6日登记结婚。
（7）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宗式存出示于1949年8月16日出生。
6、视听资料
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提取的金乡县人民医院监控录像证实，宗式存于2013年1月16日16时57分48秒至当天18时28分31秒时间内出入金乡县人民医院大门、病房楼、电梯。
7、被告人供述
宗式存供述，他和王某甲婚后感情不和，经常吵架。王某甲在金乡县人民医院病房楼17楼干保洁员后，他为了挽回与王某甲的感情也到金乡县人民医院干保洁员，但不久就因与王某甲吵架不干了。2012年农历11月份他开始在金乡县宜家时尚宾馆烧锅炉，其间，他经常去医院找王某甲。2012年1月16日，王某甲给他打电话，从王某甲的话里他感觉王某甲又找对象了。当日下午5时许，他穿一件黑色棉袄，头戴一顶黑色帽子和一个黑色口罩，骑电动车到医院病房楼东边的楼下看到，王某甲与一名约55岁，身高约一米七，体型中等的男子举止亲密，他便跟着王某甲和那名男子直至王某甲与那男子一起进了王某甲的休息室。他当时很生气，便想把王某甲和那名男子一起杀死。于是他回到宜家宾馆的住处拿了一把尖刀藏在袖筒里，又拿了一把菜刀（刀刃上有个缺口；尖刀有一巴掌长，木头把，把上有三个钉，刀刃长20公分）夹在腋下位置返回到医院。他到了王某甲的休息室后，只看到王某甲一人，他质问王某甲与那名男子的关系，王某甲随即与他吵了起来。因进休息室时菜刀掉在地上了，他便用尖刀捅王某甲，王某甲见状与他夺刀，二人随即倒在地上，后他从王某甲手中将尖刀夺下并朝王某甲颈部上刺了一刀，王某甲颈部随即出了很多血。随后他将床上的被子盖在王某甲头上，把菜刀丢在了王某甲的床上，逃离了现场。后他回到宜家宾馆的住处换了一件上衣，带着作案用的尖刀让“小三”（宗某甲）将他送到了田集镇。他从田集镇到了河南省成武县姑庵镇他朋友陆（路）邵某某家，并将他杀害王某甲的事告诉了陆邵某某的家人。后他又逃到河南省利民镇敬老院的旅馆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2月27日10时07分至2013年2月27日14时43分，被告人宗式存对侦查人员提取的金乡县人民医院的监控录像进行了辨认，指认出录像中戴着帽子和口罩从病房楼一楼尾随王某甲、李某丙的人就是自己，随后在17楼东电梯前室及步梯间徘徊的人是自己，后从17楼电梯离开的戴着口罩的人是自己。约40分钟后，从病房楼一楼电梯进入，到16楼下电梯的戴帽子的人就是自己，从16楼步梯到17楼的戴帽子的人就是自己，后从17楼步梯下楼的戴帽子的人就是自己。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宗式存因故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辩护人周高峰提出的“宗式存的行为属于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宗式存的供述以及证人李某甲关于“王某甲曾经说过宗式存要拿刀杀自己”的证言证实，宗式存因与王某甲感情不合、王某甲提出离婚、找相好的等原因，于案发前已存报复之心；宗式存的供述，金乡县人民医院监控录像，证人王某乙、李某甲辨认监控录像后的证言，宗某戊的证言，王某甲的尸检鉴定，物证尖刀、菜刀及其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当天宗式存在发现王某甲与他人关系暧昧后产生杀人恶念，继而准备了作案工具并实施了杀人行为，故宗式存的行为不属于激情杀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周高峰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自愿认罪，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请求依法对宗式存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宗式存犯罪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原审法院综合被害人王某甲有过错、宗式存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依法判处宗式存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是适当的，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刑初字第6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宗式存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洪伟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代理审判员 刘旭阳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