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2民终69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谭健忠，男，1972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锡培，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梅洁钿，女，1954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耀星、黎展雄，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欧红，女，1968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谭健忠因与被上诉人梅洁钿、一审被告欧红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按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梅洁钿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梅洁钿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2万元，并向原告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746．66元，逾期还款违约金暂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计至2015年10月21日，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其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时止，合计120746．66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一项：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借款期间利息24600元，计算方式为：12万元×6个月×3％。事实和理由：欧红因家庭以及经营资金周转原因，于2015年4月10日，向梅洁钿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半年，欧红应于2015年10月10日还，约定欧红将其所有的位于肇庆市芙蓉西一街19号嘉仕翠园A幢201房抵押给梅洁钿，签订借款合同后，欧红向梅洁钿出具了该《房屋房地产权证》复印件，2015年4月20日，再次向梅洁钿借款2万元，承诺于2015年10月20目前归还，合计借款12万元。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梅洁钿多次要求欧红归还借款，遭欧红拒绝。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借款期限届满，欧红应当向梅洁钿返还借款本金12万元，并向梅洁钿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暂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算计至2015年10月21日，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其归还全部借款本金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红作为甲方与梅洁钿作为乙方在2015年4月10日立下《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0万元，期限半年，月利率5％，每月支付，不能如约偿还需按月利率5％每月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的当天，梅洁钿转账95000元给欧红。2015年4月20日，欧红再次向梅洁钿借款2万元，欧红向原告立下借据一份，载明：因家庭原因，借2万元，承诺在2015年10月20日前归还，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借据的内容、签名，欧红均认可是其书写签名和按手指摸。在诉讼中，梅洁钿与欧红均认为，本案的款项均不涉及赌博或其他非法所得；梅洁钿认为2万元是现金交付给欧红的，但欧红认为梅洁钿没有向欧红支付该款项。又查明，欧红与被告谭健忠是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案经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梅洁钿起诉认为欧红向其借款12万元，诉请其夫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原、被告在本案中的争议，一审法院评述如下：(一)本案借款是否实行的问题。梅洁钿持《借款合同》、转账凭据、《借条》认为欧红借款129000元，欧红也确认上述《借款合同》、《借条》的“欧红”的签名及指模均属于其本人亲为，可见，双方对他们之间发生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万元，但只转账95000元，应视为借款95000元；另立借据的借款2万元，梅洁钿认为是通过现金交付，考虑到借款的金额不大，用现金交付借款也是符合常理的，且倘若梅洁钿没有交付借款，欧红亦不可能立下《借条》给梅洁钿收执。梅洁钿关于欧红借款应予归还的主张，既提供了证据，又符合生活常理和习惯，梅洁钿的说辞和证据优于欧红的说辞和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梅洁钿主张的借款关系和借款数额115000元予以确认，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计付问题。在欧红向梅洁钿所借的款项中，《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约定月利率5％和逾期付款月5％违约金，两项之和超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利息的规定，应予调整，但梅洁钿既要求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又要求借款期间利息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两项之和同样超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利息的规定，也应予调整。为此，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如下：从约定还款日以年利率不超过24％为限计算利息。具体计算利息的款项和时间如下：(1)95000元借款从2015年4月10日起计；(2)2万元借款从2015年10月20日起计。利息从起计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偿还之日止。(三)关于谭健忠是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债务发生在欧红与谭健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借款，梅洁钿与欧红既没有明确约定为欧红个人债务，亦未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梅洁钿主张借款按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诉请谭健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欧红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115000元给原告梅洁钿；二、被告欧红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利息给原告梅洁钿，具体计算利息的款项和时间如下：(1)95000元借款从2015年4月10日起计；(2)2万元借款从2015年10月20日起计，利息从起计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偿还之日止；三、被告谭健忠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确定的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14元，因采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1357元(已由梅洁钿交纳)，由梅洁钿负担200元、欧红、谭健忠负担1157元。上诉人谭健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改判我无需对欧红的欠款本金115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梅洁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欧红与我是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均发生在被告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事实，判令我对欧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对案件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的规定是非常不严谨的，是一种法律固化思维的表现。理由在于：(一)事实依据方面。1、我对梅洁钿主张发生的借贷关系并不知情，也没有在梅洁钿主张发生债权债务的《借款合同》中签名确认。2、我家庭没有任何的需要向他人借款。(1)我家庭在梅洁钿主张的借贷关系发生前后并没有购置例如房屋、土地及车辆等大宗不动产，我和欧红名下唯一住所位于肇庆市端州区芙蓉西一街19号(嘉仕翠园)A幢201房为我于2003年12月13日全资购买，不存在清偿银行按揭贷款。(2)我自1991年9月进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工作，为国有企业职工，欧红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员工，也是国有企业职工，两人至今从未进行本职工作以外的生产或商业经营活动。(3)我与欧红婚生唯一子女谭镇奇，现年19岁，己成年，现时没有接受大学教育，换言之我没有家庭教育支出，同时，我、欧红及儿子谭镇奇身体××××医疗开支。(4)根据证据显示，我与欧红具有稳定的国有单位职业，具有稳定的收入和单位福利，相关收入足以满足家庭生活开支，对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根本没有需要对外举债的理由。(5)根据梅洁钿起诉的事实理由陈述，欧红以“投资理财”为由向梅洁钿借款，但事实上，我与欧红从来没有任何的投资理财(例如炒股、基金定投)等行为，对于投资理财的查证问题，我在一审中特向法庭提出依法对我及欧红是否存在投资理财进行依法的调查，但遗憾的是没有得到采纳和实行。3、梅洁钿与(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556号梅少冬是姐妹关系，也是一起借钱给欧红，根据我与梅少冬的“通话内容”内容可以明确得知，梅洁钿是明知欧红的借款用途和我并不知情，也确认与我无关。(二)法律适用依据方面。1、“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三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我国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表述可以总结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为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等义务或为夫妻共同利益而与第三人之间产生的一种债务。具体下列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1)以夫妻双方名义共同借款，不管该借款用于一方个人使用，还是用于双方共同使用，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以夫妻一方个人名义借款，但所借款项确系用于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只要对方承认或债权人能够证明即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夫妻关系恶化虽然分居，但一方确因履行抚养子女、赡养老人义务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因从事合法经营活动，造成亏损所负债务，不管是夫妻一方经营，还是夫妻双方共同经营，该债务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因从事非法经营或禁止性经营活动，造成亏损所负的债务，如果该活动由夫妻双方共同参与经营，或虽由夫妻一方进行，但另一方明知而不表示反对的，则此类债务亦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但从本案的事实表明，无论从《借条》的签署或我的家庭状况均不符合上述认定共同债务的情形。二、本案中关于我与欧红、梅洁钿的举证责任如何分配。1、根据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梅洁钿(即债权人)所需举证的内容包括：第一、该债务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第二、该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夫妻共同利益所产生的。《婚姻法司法解释(三)》(征求意见稿)的第十八条曾经规定：“离婚时，夫妻一方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由双方共同偿还的，举债一方应证明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合意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虽然，该条款在最后颁布实施时被删去了，但该条款所体现的精神符合立法原意，给我们在调查案件事实方面提供了相当积极的参考思路，即相关债务能否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要围绕是否基于夫妻合意或夫妻共同使用这一中心开展调查工作，比如核实证据、收集间接证据、依职权主动调查等。本案中，根据民间借贷发生原因的类型和生活常态的理解，我对自身家庭收入、资产情况、不动产变动情况、家庭是否从事投资经营生产活动及是否需要重大支出等方方面面进行了举证，审判时应充分予以考虑和甄别。反观之，梅洁钿在举证证明“债务为夫妻共同生活或为夫妻共同利益所产生的”方面，并未能完成自己的基本举证义务。2、梅洁钿在本案中对其主张的债权没有依法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合同是践行合同，以借款的完成交付为生效条件。换言之，本案中梅洁钿需要举证其现金交付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六条第二款和第十九条规定，在关于举证义务方面，一审法院并未就事实和法律规定对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进行细化并尽职能完成其审查义务。三、近年来，各级地方法院对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持更加审慎的态度，为此最高人民法院也作出指导性的意见，具体部分有：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从最高院的该答复可得知，本案中我的举证足以证明欧红所借债务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我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4年第12期关于“赵俊诉项会敏、何雪琴民间借贷纠纷案”裁判摘要。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并未遵循该审判思路和原则来查核事实。3、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于2015年12月24日《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三点。具体到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就举证责任问题深入细化区分。四、一审法院没有将多案的关联性综合串联起来审查案件的事实，没有考虑到在肇庆这样经济不发达的四线城市中，巨额的借款与我一个普通的家庭借款动机是否存在合理、客观性，简单地将欧红的借款全部归列为夫妻的共同债务。(2015)肇端法民二初字第414号、556号、569号民间借贷案件均在一审法院民二庭审理，主审法院也是同一法官，被告均为“欧红和我”，三案涉及的借贷金额合计本金为655900元，借款人均为被告“欧红”本人。根据我的举证，我家庭根本无需对外借款，而且是向借款人承诺高额非法的利息。如果按照欧红向出借人承诺的高额利息，我与欧红的工资总额也不够支付债权人的每月的利息。因此，从最简单的生活常识来判断，我家庭根本不具备以承诺高额的利息对外举债的动机。综上所述，我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客观反映事实的真相，也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要求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建立的新思维精神。因此，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判决。被上诉人梅洁钿辩称，第一、我不同意谭健忠的上诉理由，根据婚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发生在谭健忠与欧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谭健忠应当对本案承担偿还责任。第二、欧红对一审判决没有上诉，在一审期间也对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提出异议，因此对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健忠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被告欧红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有提出书面意见，认为其所欠的多笔借款共达到几百万，这些借款用途均为支付赌博欠债和支付高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各方当事人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欧红于2015年4月10日和2015年4月20日分别立下《借款合同》和《借据》，共向梅洁钿借款12万元。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也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对第一笔借款的本金认定为95000元，双方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欧红向梅洁钿借款时，欧红与谭健忠尚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据此，可按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本案借款。根据上述规定，除非谭健忠能充分举证证实其与欧红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并能证实谭健忠没有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谭健忠才对欧红的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然而，欧红在所立的借据中明确“因本人家庭原因向梅洁钿借款”，可证实其用途为家庭生活或生产经营等从中获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谭健忠以其对借款毫不知情、所借金额不存在家庭生活开支需求等为由，未能充分举证证实，不足以证实其没有分享了本案借款带来的利益，谭健忠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谭健忠请求本案借款应由欧红个人承担、驳回梅洁钿对谭健忠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一审判决由谭健忠对本案借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判决正确。上诉人谭健忠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谭健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日红审 判 员  任喜跃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