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1903号
原告世界经理人资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2号天作国际中心16层1号楼1905。
法定代表人丁海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龙根。
第三人商业媒介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开曼群岛大开曼乔治城邮政信箱32322SMB埃尔金大街瑞凯特广场世纪4层。
法定代表人赖秀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丽娜，女，1980年9月出生。
原告世界经理人资讯有限公司（简称世界经理人公司）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19769号关于第3226295号“世界经理人”商标争议裁定（简称第119769号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2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商业媒介控股有限公司（简称商业媒介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4年9月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世界经理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陈龙根，第三人商业媒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丽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119769号裁定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第3226295号“世界经理人”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是否仅仅直接表示了其核定使用服务的内容和特点，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从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争议商标由汉字“世界经理人”构成，虽由世界经理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9）高民终字第2410、2411、2412、2413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世界经理人”是由‘世界’和‘经理人’两个词汇组合而成，其中‘世界’为表示地域范围的常用语，‘经理人’则为对企业经营管理人群的惯用称谓。‘世界经理人’的整体含义应为‘在全球范围内从事企业经营管理的人群’。由于该词汇本身具有较强的固有含义，从而弱化了其作为商标的显著性，难以在相关公众中建立起该词汇作为商标的标志作用”，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高民再终字第1861、1862、1863、186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世界经理人’一词是指世界范围的经营管理人，在作为商标之前，该词汇已被人们熟知并大量使用。因此，该词汇本身具有较强的固有含义，从而弱化了其作为商标的显著性，不具备商标的识别作用”，但商业媒介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中显示，其将“世界经理人”作为杂志名称自1997年1月使用至2003年3月，经持续使用，“世界经理人”标识与该杂志形成了对应关系，消费者可通过该商标标识区分商品来源，具有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因此，在期刊、杂志等商品上争议商标并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定情形。综上所述，世界经理人公司撤销理由不成立。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世界经理人公司诉称：一、“世界经理人”直接表示了核定使用商品的内容和特点，缺乏显著特征，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应获得注册；二、被告仅仅依据第三人提交的检索证明就认定“世界经理人”与第三人杂志形成对应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被告的裁定书直接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相矛盾；四、被告裁决书与之前关于“世界经理人”商标裁决不一致，也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在《关于“世界经理人”商标注册申请的复函》的精神。综上，第119769号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坚持第119769号裁定中的意见，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商业媒介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第119769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
争议商标的申请日期为2002年6月28日，经商标局核准注册后，指定使用的商品为国际分类第16类“信封（文具）；印刷品；小册子；期刊；书籍；杂志；印刷出版物；新闻刊物；书籍封皮；书籍活页封皮”，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3年11月14日至2013年11月13日止。
世界经理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争议商标提出争议，其主要理由为：争议商标用在其核定使用的服务上仅仅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内容和特点，缺乏显著性。与争议商标相同的商标均由商标局驳回，同时，行政机关的相关复函和判决中认定争议商标的文字缺乏显著性。综上，依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请求撤销争议商标的注册。
世界经理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相关商标信息资料复印件；2、行政机关的相关复函；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9）高民终字第2410、2411、2412、2413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认定，“世界经理人”是由“世界”和“经理人”两个词汇组合而成。其中“世界”为表示服务的区域，“经理人”表示服务的对象。‘世界经理人’的整体含义应为“全球从事经营管理的群体”。由于该词汇本身具有较强的固有含义，从而弱化了其作为商标的显著性，难以在相关公众中建立起该词汇与商品来源之间的对应关系”；4、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高民再终字第1861、1862、1863、1865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认定，“世界经理人”一词是指世界范围的经营管理人，在作为商标之前，该词汇已被人们熟知并大量使用。因此，该词汇本身具有较强的固有含义，从而弱化了其作为商标的显著性，不具备商标的识别作用”。
商业媒介公司答辩请求维持争议商标的注册，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家图书馆出具的检索证明，主要内容是对1997年1月号至2003年3月号（共75期）的《世界经理人文摘》进行检索，检索结果为《世界经理人文摘》为正式出版物，用以证明争议商标长期使用，具有显著性和可识别性；2、“世界经理人”系列商标注册信息，用以证明“世界经理人”为商业媒介公司原创及独创商标，具有良好的显著性和可识别性；3、第3226295号“世界经理人”商标争议裁定书，用以证明世界经理人公司此前曾对商业媒介公司注册商标提出争议撤销申请，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争议理由不成立。
2013年12月2日，被告作出第119769号裁定。
在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主要用以证明争议商标不具有显著性：来源于网络的关于“经理人”名词解释；被告作出的相关“世界经理人”商标的争议裁定书；相关法学专家的意见书；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上的期刊查询打印件；中国商标网的网上查询结果。
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主要证明争议商标具有较强的显著性：争议商标在环球企业家、经济观察报、新财富、21世纪经济报道等杂志、期刊、报纸上的宣传使用；商标法律论证意见书；原告申请注册商标的信息；第16类商品上有关“世界”和“经理人”的在先注册商标。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争议商标档案、争议申请书、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第119769号裁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的争议焦点为：
一、当事人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的证据是否采纳的问题。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未在行政阶段向被告提交而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的证据，不是被告作出第119769号裁定的依据，一般不予采纳。但本案中，第三人所有的争议商标一旦被撤销注册，第三人就无其他的救济途径，而且其补充提交的证据主要是争议商标在杂志、期刊、报纸上的宣传报道，是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的补强性证据。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对第三人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同样，基于公平、对等等原则，本院对原告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亦予以采纳。
二、争议商标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
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仅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或者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均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
虽然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高民终字第2410、2411、2412、2413号民事判决和（2012）高民再终字第1861、1862、1863、186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世界经理人”一词本身具有较强的固有含义，从而弱化了其作为商标的显著性，不具备商标的识别作用。但是，上述认定主要是认为“世界经理人”的标志本身缺乏显著性。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果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世界经理人”在某项商品上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话，仍然可以作为商标注册。
本案中，第三人在行政阶段以及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证明，其将争议商标“世界经理人”作为杂志名称自1997年1月使用至2003年3月，而且争议商标在环球企业家、经济观察报、新财富、21世纪经济报道等众多杂志、期刊、报纸上进行了长期、广泛的宣传和使用，使得争议商标与其指定使用的期刊、杂志等商品形成了对应关系、建立了密切联系，相关公众可通过该商标标识区分商品来源，因此争议商标指定使用在期刊、杂志等商品上时，具备商标应有的显著特征，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因此，争议商标并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定情形。
综上，被告作出第119769号裁定的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3）第119769号关于第3226295号“世界经理人”商标争议裁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世界经理人资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世界经理人资讯有限公司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商业媒介控股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晓红
代理审判员 董 伟
人民陪审员 宋 蕊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