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蚌民一再终字第00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诉人）：于敬阔，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五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五河县新希望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
法定代表人：张娜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晓敏，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马琼，安徽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敬阔因与上诉人五河县新希望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原由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2011）五民二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于敬阔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2012年7月5日以蚌检民抗字（2012）0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2）蚌民抗字第00027号民事裁定，指令五河县人民法院再审。五河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五民一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于敬阔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3日作出（2013）蚌民一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发回五河县人民法院重审。五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五民一再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于敬阔、新希望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敬阔，上诉人新希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敏、马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敬阔在一审法院起诉时诉称：2007年11月20日，原告通过被告购买车号为皖C755**、车挂为皖C7F**解放牌货车，买车时，被告虚构了保证金、手续费、保险费项目。2007年11月20日，被告让原告出具了金额为85081元的欠条。2010年3月8日被告起诉原告要求偿还148500元，3月9日原告支付给被告153032元后，3月10日被告撤诉，说以后把帐算清。原告多次找被告结算，被告都置之不理。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7000元及利息等合计70000元。
新希望公司在一审时辩称：原告找被告购买货车，因原告无法交齐全部购车款立下欠条，约定分期付款。因原告不愿还款，被告向法院起诉并申请保全该车，在原告付清了欠款后，被告申请撤诉。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1）五民二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查明：2007年11月20日，原告于敬阔通过被告新希望公司购买车号为皖C755**、挂车为皖C7F**解放牌货车，于敬阔支付首付款后，其余款项由新希望公司为其垫付。于敬阔于2007年11月20日给新希望公司出具一张欠条，欠到购车款262200元，双方约定从2007年12月15日起至2009年11月15日止分24期本息付清。由于于敬阔未按期付款，新希望公司于2010年3月8日向法院起诉，并申请对其车辆进行财产保全。于敬阔于2010年3月9日向新希望公司支付了欠款153032元，新希望公司给于敬阔出具了收条。新希望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
五河县人民法院（2011）五民二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于敬阔通过被告新希望公司为其购买汽车并为其垫付购车款的民事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民事行为。因于敬阔未按期付款，新希望公司向法院起诉。于敬阔向新希望公司支付了欠款，在新希望公司给其出具了收条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多收款项本息70000元，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还存有债权债务关系，故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于敬阔的诉讼请求。
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于敬阔与新希望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失，缺乏证据证明。新希望公司起诉于敬阔诉请还款148500元，在诉讼中于敬阔付给其153032元后，新希望公司以双方经调解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予其撤诉。新希望公司出具的153032元的收条并不能代表双方的和解协议，不能说明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于敬阔在原审中提供了《还款计划表》复印件，现申请人提供了《还款计划表》的原件，该原件与原复印件内容一致。该证据不仅可以作为双方存在按期还款的证据，而且可以作为双方进行结算的依据。
五河县人民法院（2013）五民一再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再审查明：2007年11月20日，于敬阔通过新希望公司购买了车号为皖C755**、车挂为皖C7F**的解放牌货车，挂靠在新希望公司名下。于敬阔提供的算帐单记载：车款总计是519521元，其中包括主、挂车款437000元、贷款262200元、保证金39330元、保险费28000元及保险押金3000元、贷款手续费9177元、工本、考察、抵押、公正费2000元、运管费1014元。39330元保证金下写有“2009年11月15日还清退”字样。于敬阔首付170000元，余款349521元由新希望公司代为垫付。2007年11月20日于敬阔分别给新希望公司出具二张欠条，其中一张262200元，双方约定从2007年12月15日至2009年11月15日止分24期付清本息，每期本息为11884.56元；另一张欠条是85081元，载明：2008年5月1日前还按月利息10‰计息，在2008年5月1日后还按月利息15‰计息。后新希望公司未能为于敬阔办下贷款，自筹资金支付了车款。按双方约定，于敬阔应于2009年12月15日前付清262200元欠款本息，但截止2010年3月，尚欠两期本息计23769.12元未付，85081元欠款亦未偿还。为此，新希望公司于2010年3月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于敬阔偿还欠款148500元，并申请对于敬阔的车辆进行财产保全。2010年3月9日于敬阔支付了153032元，新希望公司出具收条后于2010年3月10日撤回起诉。
五河县人民法院（2013）五民一再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再审认为：于敬阔通过新希望公司购买车辆，向新希望公司出具金额为262200元和85081元的二张欠条，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其中各项费用由双方协商认可，以欠条的方式确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虽新希望公司未能为于敬阔办理购车贷款，但其依约支付了相应款项，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故二张欠条仍可作为新希望公司要求于敬阔还款的依据，也可作为双方进行结算的依据。在原审及再审中，双方均未提供已经结算依据或经协商和解的有关协议；于敬阔起诉主张新希望公司多收取其57000元，要求退还，但未能说明57000元的依据所在。为此，本案关键是进行结算，即截止2010年3月9日于敬阔欠新希望公司本息的款项为多少，新希望公司收取于敬阔153032元是否恰当。（一）双方均认可262200元欠款中尚有两期本息共计23769.12元没有偿还，故对23769.12元予以认定；（二）关于85081元欠款的本息问题。因双方约定：2008年5月1日后还款按月利率15‰计息，该利率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约截至2010年3月9日该笔欠款本息应为120176.9元；（三）新希望公司主张2009年为于敬阔交纳了保险费，于敬取出具了21000元欠条。再审中，新希望公司提供了保险确认单，为于敬阔购买了2009年车险且未退保，故对21000元欠条予以确认；（四）于敬阔主张在85081元欠条中39330元的保证金未予退还，虽新希望公司主张已经退还了保证金，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敬阔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截止2010年3月9日于敬阔欠新希望公司款项为164946.02元，新希望公司应返还于敬阔保证金39330元，两项相抵，于敬阔应给付新希望公司125616.02元，而新希望公司收取于敬阔153032元，缺乏合法依据，多收取的27415.98元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由于双方在原审中均没能如实陈述案件事实，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五民二初字00056号民事判决；二、五河县新希望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退还于敬阔27415.98元；三、驳回申请人于敬阔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于敬阔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新希望公司在（2011）五民二初字00056号案件审理中没有认可有85081元欠条的事实，再审时其认可的85081元欠条是复印件，原件在新希望公司手中，该欠条上有于敬取2009年10月11日结利息28970元，再审时新希望公司出示了21000元欠条原件，却不提供85081元欠条的原件；2、2009年车辆保险原始发票总计19530元，新希望公司收取21000元，差额1470元没有扣除。新希望公司实际收取2009年主挂车辆保险费用26531元，当时支付5531元，余款以欠条的方式欠到新希望公司垫付车辆保险费21000元整。26531元一19530元=7001元，应返还给上诉人；3、大地保险公司五河支公司证明2007年主挂车保险费27989元，应提供该车保险原始发票给予认定；4、返还的保证金39330元，没有计算利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新希望公司上诉称：于敬阔与我公司债权债务已通过算账全部结清，我公司没有多收款项。首先，我公司于20l0年3月8日起诉于敬阔的标的额是l48500元，2010年3月9日通过双方算账，于敬阔偿还欠款l53032元，我公司撤诉，足以证明于敬阔已与我公司进行了结算。其次，原再审判决认为我公司没有退还39330元保证金，没有依据。我公司提供的清单说明该款已于2009年11月15日清退，如果保证金未还，于敬阔应当在20lO年3月9日算账时提出，于敬阔自愿偿还153O32元，也证明保证金已退还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于敬阔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份，于敬阔因购买货车从事营运资金不足，经与新希望公司商定，于敬阔支付购车的首付款，余款由新希望公司为其从银行申办贷款解决。后因新希望公司亦未能为其从银行申办成贷款，经双方当事人约定，除于敬阔首付170000元及另支付2240元车辆保险费合计172240元外，其余款项由新希望公司以向于敬阔贷款的方式为其垫付购车的余款及各项费用。之后，于敬阔购买了由牵引车（车号为皖C755**）和挂车（车号为皖C7F**）组成的解放牌货车，并挂靠在新希望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营运。
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算账单记载：车价（包括主、挂车）合计437000元，新希望公司向于敬阔贷款262200元，2008年11月20日于敬阔出具了262200元的欠条（诉讼中，于敬阔提供的还款计划表载明，双方约定该笔贷款的利率为6.8475‰，从2007年12月15日至2009年11月15日止分24个月偿还，每月还款本息合计11884.56元。）；另，双方经协商，新希望公司收取贷款保证金39330元（该笔项下写有“2009年11月15日还清退”字样。），保险费31000元（含保险押金3000元），贷款手续费9177元，工本、考察、抵押、公证费2000元，运管费1014元。以上主、挂车款437000元和新希望公司收取的各项费用总计519521元，扣除于敬阔实际支付的172240元及上述262200元的欠款之后，于敬阔又给新希望公司出具一张85081元的欠条，该欠条载明：2008年5月1日前还按月利息10‰计息，在2008年5月1日后还按月利息15‰计息。2009年4月17日，因购买车辆保险资金不足，于敬阔委托其哥哥于敬取给新希望公司出具欠条21000元，由新希望公司为其缴付2009年度的车辆保险费，该欠条约定的月利率为10‰，2009年5月31日前还清。2009年10月11日，于敬取支付了该笔欠款利息1239元，但未偿还本金。经查，新希望公司为其缴付的2009年度的车辆保险费和车船税合计为26531.60元。
因于敬阔未能清偿到期债务，新希望公司于2010年3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于敬阔偿还欠款148500元，并申请对于敬阔的车辆进行财产保全。2010年3月9日于敬阔支付了153032元后，新希望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申请撤回起诉并获准。
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截止2010年3月，262200元的欠条尚欠两期本息计23769.12元未付；21000元的欠条除支付利息1239元外，本金及后期发生的利息未给付；85081元的欠条本金未偿还，于敬阔上诉时诉称其哥哥于敬取在2009年10月11日代其支付利息28970元，并在该欠条上予以注明。新希望公司对此予以否认。
另查，经于敬阔申请，本院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调取了本案所涉车辆2007年度的主车和挂车的保险单，保单上载明车辆的全部保险费用为16902.91元。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截止2010年3月10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账目是否结清；二、新希望公司向于敬阔收取的贷款手续费9177元和工本、考察、抵押、公证费用2000元是否合理；三、新希望公司向于敬阔收取的贷款保证金39330元是否已经返还；四、于敬阔的哥哥于敬取是否支付过85081元欠款的利息28970元；五、85081元欠条中的保险费以及保险押金如何结算。
现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截止2010年3月10日，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账目是否结清问题。
本案诉讼中，新希望公司主张，因于敬阔逾期不偿还欠款，新希望公司于2010年3月8日向五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法院作出查封涉案车辆的民事裁定。经双方当事人算账后，于敬阔一次性偿还153032元。新希望公司遂于同年3月8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五河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0日作出准许撤诉的民事裁定。新希望公司据此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账目已于2010年3月10日结清。于敬阔抗辩称，因每次还款均是其哥哥于敬取代其付款，具体还欠多少不清楚，当时车辆被法院查封，只得按照新希望公司要求的数额付款，并提出付款后其哥哥于敬取到法院算账。经查，新希望公司在收到于敬阔支付的153032元后，即以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法院申请撤诉，但新希望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和解协议的具体内容，且五河县人民法院制作的查封车辆笔录内容印证了于敬阔提出付款后由其哥哥到法院算账的要求。故，本院认为，对新希望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账目已经结清的事实，不能认定。
二、关于新希望公司向于敬阔收取的贷款手续费9177元和工本、考察、抵押、公证费用2000元是否合理问题。
于敬阔因购买车辆资金不足向新希望公司借款，于敬阔出具了两张欠条，欠条的形成时间均在2007年11月20日。其中，262200元的欠条所欠款项系新希望公司以贷款的方式借与于敬阔，85081元的欠条包括于敬阔应交而未交的贷款手续费9177元和工本、考察、抵押、公证费2000元等费用。结合于敬阔提供的还款计划表上明确载明贷款金额为262200元（该表由于敬阔的哥哥于敬取保管，于敬取每期还款时新希望公司负责人在该表上签名确认。），且首期还款行为发生在2008年1月5日，至2009年10月已偿还22期借款。故能够认定于敬阔在出具262200元的欠条时是知道该笔借款系新希望公司以贷款的方式借与。故，本院认为，于敬阔诉称其一直认为是偿还银行的贷款，在本案起诉时才知道是新希望公司向其贷款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另，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算账清单分析，双方当事人在为购车进行算账时是按照从银行贷款的模式列出费用项目的，于敬阔同意新希望公司收取上述费用，亦以出具欠条的形式予以确认。因此，虽然新希望公司在为于敬阔提供贷款时并未实际支出贷款手续费和工本、考察、抵押、公证费用，但从2008年1月5日于敬阔开始偿还新希望公司的贷款时始，于敬阔应当知道其借款并非银行的贷款。于敬阔认为新希望公司收取上述费用系该公司对其进行欺诈或显失公平，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变更或予以撤销双方约定的内容。但从2008年1月5日始至2009年1月4日止一年的除斥期间内，于敬阔并未依法行使所享有的权利。故，于敬阔已丧失该项权利，新希望公司收取的贷款手续费和工本、考察、抵押、公证费用可以不返还。上诉人于敬阔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新希望公司向于敬阔收取的贷款保证金39330元是否已经返还问题。
根据算账单记载，新希望公司按贷款262200元的15%收取还款保证金39330元，且注明“2009.11.15还清退”。依照常理还款保证金应在欠款全部偿还完毕时予以退还或直接抵付余款。新希望公司主张该保证金已于2009年11月15日退给于敬阔的哥哥于敬取，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庭审时，新希望公司陈述2010年3月8日新希望公司起诉于敬阔，请求法院判令于敬阔偿还欠款148500元系由三部分组成，即：欠条85081元及该笔欠款的利息、欠条262200元尚欠两期未还的23769.12元以及于敬阔的哥哥于敬取出具的欠条21000元。本院认为，新希望公司自认2010年3月8日起诉于敬阔欠款的数额中包含85081元欠款，而在85081元的欠条当中是包括还款保证金39330元，此与新希望公司陈述保证金已于2009年11月15日退还显然自相矛盾，且在于敬阔尚有借款未还清的情况下，新希望公司主动将还款保证金退还于借款人，亦不符合常理。故，新希望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于敬阔的哥哥于敬取是否支付过85081元欠款利息28970元问题。
本案，于敬阔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提供了两张欠条复印件，其中包括85081元欠条和262200元的欠条，证明其买车时的欠款。在一审庭审时，新希望公司认可262200元的欠条，对85081元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作出驳回于敬阔诉讼请求的（2011）五民二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于敬阔向检察机关申诉。该案在一审法院再审庭审针对85081元欠条质证时，于敬阔辩称其是先打的85081元欠条，后又改打为262200元欠条，85081元的欠条没有收回来，否认85081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出（2012）五民一再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后，于敬阔向本院提出上诉时并未提出其本人或其哥哥于敬取曾支付85081元欠款利息的主张。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时，于敬阔在庭审时主张其哥哥于敬取在2009年10月份付了85081元欠款的利息31000元左右。一审法院作出（2013）五民一再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后，于敬阔向本院提出上诉时又诉称其哥哥于敬取支付的85081元欠款利息为28970元。同时，于敬阔在本院庭审中陈述，其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1）五民二初字第00056号案件开庭之前即已经知道于敬取支付了85081元欠款的利息。本院认为，虽然于敬阔在本院庭审时提交了其哥哥于敬取以及其嫂子的表姐范桂兰的书面证言，但于敬取与范桂兰二人与于敬阔系亲属关系，且均未出庭作证，新希望公司对二人的书面证言亦不予认可。故，鉴于于敬阔不能证明已经支付85081元欠款利息的事实，加之于敬阔关于支付利息数额的说法前后不一致，且其本人自述该案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前即已经知道其哥哥于敬取支付了85081元欠款的利息，却并未在庭审时进行主张，该案在一审法院再审及再审判决作出后其向本院提出上诉时均未进行过主张，且在诉讼过程中其亦曾否认有85081元借款的情形，故对于敬阔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五、关于85081元欠条中保险费以及保险押金如何结算问题。
于敬阔出具的85081元欠条中包括新希望公司拟为其垫付的主、挂车首次保险费用28000元以及保险押金3000元。诉讼中，新希望公司提供的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五河支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涉案车辆2007年在该公司投保，保险费用总计为27989元。经于敬阔申请，本院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调取了涉案车辆2007年度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涉案车辆的保险费用总计为16902.91元。新希望公司认为二者相差的数额11097.09元系保险公司对投保公司的优惠，该利益应由公司享有，于敬阔作为挂靠经营者不应享有该项利益。本院认为，新希望公司实际仅为涉案车辆缴纳16902.91元保费，却按28000元与于敬阔进行结算，没有法律依据。于敬阔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该份欠条中涉及的3000元保险押金亦应在双方结算后抵扣于敬阔的欠款或予以返还。
综上，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虽然于敬阔在一审时请求判令新希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57000元及利息等合计70000元时，未能说明该数额的具体依据，但于敬阔在2010年3月9日向新希望公司支付153032元后，曾明确提出要求算账。根据以上的分析评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账目并未进行过结算，新希望公司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情形，须根据结算的结果来加以判断。截止2010年3月9日止，于敬阔的欠款情况为：1、262200元欠条中尚欠最后的两期欠款，本息合计为23769.12元；2、21000元的欠条，欠款本息合计23044元。扣除于敬阔的哥哥于敬取已支付的利息1239元，于敬阔该笔借款尚欠本息合计为21805元；3、85081元欠条中，新希望公司多算的保费11097.09元应从该笔欠款中扣减，扣减后本金为73983.91，利息为15400.97元，本息合计为89384.88元。以上三项合计欠款总额为134959元。扣减新希望公司收取的还款保证金39330元及保险押金3000元，截止2010年3月9日，于敬阔实际欠款仅为92629元，而于敬阔向新希望公司偿还了153032元，新希望公司应返还给于敬阔多收的60403元。因于敬阔诉讼请求判令新希望公司返还的数额为57000元及利息，故对新希望公司返还的数额应按照57000元还本付息，对超出57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于敬阔认为新希望公司多收取的2009年度保费7001元应返还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于敬阔在本院庭审当中提供的涉案车辆2009年度的全部保费金额为26531.60元，于敬阔自认其已支付5531元，加上其哥哥于敬取给新希望公司出具的21000元欠条后，与2009年度的保费金额26531.60元是基本相符的。故，于敬阔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依据，应不予采信。于敬阔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新希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均未能如实陈述事实，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五河县人民法院（2013）五民一再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及（2011）五民二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新希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于敬阔57000，并自2011年2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于敬阔负担612.5元，新希望公司负担6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于敬阔负担475元，新希望公司负担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峰
审 判 员 吴公礼
代理审判员 张志荣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璐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