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刑一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信添，男，汉族，1937年2月1日出生，系被害人陈国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汉族，1998年12月27日出生，系被害人陈国防之女。
法定代理人李玉梅，女，汉族，1975年11月20日出生，系陈某之母。
两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春福，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亲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汉族，2012年9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陈国防之女。
法定代理人陈战夏，女，汉族，1977年5月4日出生，系陈某甲之母。
被告人袁雄伟，绰号“袁雄”，男，197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龙川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05年1月1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同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袁萍洲，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雄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其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信添、陈某的委托代理人陈春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法定代理人陈战夏、被告人袁雄伟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初，做竹笋生意的被告人袁雄伟与被害人陈某某，因收购竹笋的事发生数次争吵。2014年1月7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袁雄伟开着一辆银灰色微型面包车（挂赣BX63**车牌），到龙川县细坳镇街道收购竹笋，在细坳镇汽车修理厂门口遇到了陈某某，两人再次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扭打在一起。期间，被告人袁雄伟多次将陈某某打倒在地。陈某某便打电话叫人来帮忙，被告人袁雄伟见状便欲驾驶面包车想离开。为阻止被告人袁雄伟驾车离开，陈某某走到驾驶室外面，从车窗外伸手拍打被告人袁雄伟身体。被告人袁雄伟强行开动面包车，致使车头撞到陈某某身体，导致陈某某又撞到了停放在旁边的一辆墨绿色长城皮卡车（车牌粤PDA6**）。接着被告人袁雄伟驾车逃离了现场。陈某某被撞击后不久就倒地不起，被接到电话赶来的亲属送往细坳卫生院救治，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陈某某系外伤性脾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2月24日，龙川县公安局民警在福建省晋江市将被告人袁雄伟抓获归案。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袁雄伟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袁雄伟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共计人民币396114.2万元。
被告人袁雄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不是故意要撞被害人，也不是车头撞到被害人，请求法院给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其表示没有钱赔。
被告人袁雄伟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陈某某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袁雄伟没有伤害陈某某的故意，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给予从轻处罚；对于民事赔偿部分，因被害人有过错，应减少被告人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初，做竹笋生意的被告人袁雄伟与被害人陈某某，因收购竹笋的事发生数次争吵。2014年1月7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袁雄伟开着一辆银灰色微型面包车（挂赣BX63**车牌），到龙川县细坳镇街道收购竹笋，在细坳镇汽车修理厂门口遇到了陈某某，两人再次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扭打在一起。期间，被告人袁雄伟多次将陈某某打倒在地。陈某某便打电话叫人来帮忙，被告人袁雄伟见状便欲驾驶面包车想离开。为阻止被告人袁雄伟驾车离开，陈某某走到驾驶室外面，从车窗外伸手拍打被告人袁雄伟身体。被告人袁雄伟强行开动面包车，致使车头撞到陈某某身体，导致陈某某又撞到了停放在旁边的一辆墨绿色长城皮卡车（车牌粤PDA6**）。接着被告人袁雄伟驾驶面包车逃离了现场。陈某某被撞击后就倒地不起，被接到电话赶来的亲属送往细坳卫生院救治，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陈某某系外伤性脾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2月24日，龙川县公安局民警在福建省晋江市将被告人袁雄伟抓获归案。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害人陈某某，殁年46岁，江西省定南县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信添之子、陈某甲、陈某之父。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本院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丧葬费的数额为59345÷12×6=29672.5元；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共8000元，虽然没有提供票据，考虑到实际情况，各原告人为处理本案的确发生了费用，本院核定为5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4672.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车牌为赣BX63**（套牌）微型面包车一部、车牌为粤PDA6**长城皮卡车一部。
上述物证以照片形式出示，被告人袁雄伟无异议，确认上述物证。
2、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多次前往知情人李某乙家中，其均不在家，无法找到此人了解情况。
3、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提取物证车牌为粤PDA6**长城皮卡车的相关情况。
4、违法犯罪记录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袁雄伟2005年1月1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同年1月27日刑满释放。
5、被害人、被告人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陈某某、被告人袁雄伟的身份情况。
6、河源市龙川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处警情况、受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处置本案的情况及被告人袁雄伟的到案经过情况。
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户口簿、医学出生证明，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其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
（二）现场勘验笔录
龙川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龙）公刑勘字（2014）K441622000000201401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龙川县细坳镇汽车修理厂入口处。该现场路口北侧是停车场；紧邻东侧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公路，南往贝岭镇、北往细坳街道，公路东侧见一路牌，上有“江西、细坳镇”字样；公路东侧是细坳镇长卫生院；该路口南侧10度是山体斜坡；西侧是细坳镇汽车修理厂。由于细坳镇街道路面改造，该路停放较多车辆。中心现场位于南北走向公路与细坳镇汽车修理厂通道交汇处。交汇处路面为沙石地面，见碎石、黄泥、生活垃圾等。现场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曾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时度，其在龙川县细坳镇汽车修理厂外的公路侧收竹笋时见到离其10余米下侧有袁雄（即被告人袁雄伟）与陈某某二人在打架，双方都没有使用工具，其下去劝架，双方停打后其又离开去收竹笋。后面他们怎样打不知道，后来其看见陈某某躺在地下，袁雄开面包车往贝岭镇方向走了。
经辨认，其辨认出相片中的3号男子（被害人陈某某）就是当天打架的陈某某，11号男子（被告人袁雄伟）就是当天打架的袁雄。
2、证人龙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8时度，其在龙川县细坳镇汽车修理厂门口收竹笋时看到黄龙人老陈（即被害人陈某某）与一贝岭镇人（即被告人袁雄伟）打架，其上去劝架但劝不了，因其忙着收笋就离开，未看到后面的事。双方打架时就是相互拉扯，用拳头打架，没有使用工具。当时在场的还有曾某某、林某甲及其他旁观者。
经辨认，其辨认出相片中的3号男子（被害人陈某某）就是当天打架的黄龙人老陈，11号男子（被告人袁雄伟）就是打架的贝岭镇人。
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时度，其在龙川县细坳镇汽车修理厂路口收竹笋时看到一起收竹笋的陈某某不知怎的与袁雄（即被告人袁雄伟）发生口角，袁雄就用手推陈某某，同时用脚去踢陈某某的脚，把陈某某打倒在路口地上，陈某某起来后又被袁雄打倒在地，并对陈某某拳打脚踢，陈某某一直躺在地下未能还手直至袁雄驾驶一辆小面包车离开。
经辨认，其辨认出相片中的3号男子（被害人陈某某）就是当天被打的陈某某，11号男子（被告人袁雄伟）就是当天殴打陈某某的袁雄。
3、证人林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点半，其在家门口看到黄龙人（即被害人陈某某，其认识但不知道名字）躺在其家门前的路旁（龙川县细坳镇汽车修理厂对面路口），黄龙人拿起电话称要叫人来，一贝岭镇男子（即被告人袁雄伟）听了上前对他拳打脚踢，黄龙人不服想还手，但因身体不好无力还击。贝岭镇人走向卫生院出口准备取车离开，黄龙人叫背岭镇人不要走，贝岭镇人见黄龙人不服又回来对他拳打脚踢，贝岭镇人上车后，黄龙人上前用手拍打车玻璃叫贝岭镇人不要走，贝岭镇人开车往贝岭镇方向走了。后来黄龙人的弟弟跟妻子赶到将他送往卫生院治疗。
经辨认，其辨认出相片中的3号男子（被害人陈某某）就是当天被打的黄龙人，11号男子（被告人袁雄伟）就是打人的贝岭镇人。
4、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时度，其在细坳镇卫生院上侧的路口指挥过往车辆时看到有两个男子在医院路口下侧打架，双方拳打脚踢，边打边横过医院路口下侧，较矮的（即被害人陈某某）被较高的（即被告人袁雄伟）打的较多，后来较高的打了较矮的男子后上了停在龙川县细坳镇汽车修理厂那边上侧的一部银灰色面包车欲离开，较矮的就从左边驾驶室外伸拳进去打较高的，此时从上面路口又下来一个穿白色外衣的中年男子也用拳头打银灰色面包车的后排玻璃，较高的就开车想走，那较矮的仍伸手进车窗去打较高的，该面包车走动时，有一部绿色的“五十铃”货车从细坳街方向开来见有人打架就在面包左侧停车观看，此时走动的面包车带着较矮的人（因较矮的人手伸进了车窗）往前走，就将较矮的带进了“五十铃”货车右侧，两车将他夹了一下，接着较高的就继续开车往贝岭镇方向去了。后来那个穿白色外衣的男子就背较矮的人往细坳镇卫生院去。
5、证人傅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时度，其在细坳镇卫生院路口的家中看到一个较高的约30多岁的男子（即被告人袁雄伟）与一较矮的约40多岁的男子（即被害人陈某某）在打架，因较矮的男子身体较弱，基本处于挨打的份，较高的男子对他拳打脚踢，中间持续了十多分钟，期间还有群众上前劝架，较矮的男子被打得很惨，后来较矮男子上了一部微型面包车想驾车往贝岭镇方向离开，较矮的男子站在面包车驾驶位侧边的车门外敲打车窗不准较高的男子离开，此时另外一个男子也在面包车车尾处敲打车玻璃，较高的男子坚持驾车往贝岭镇方向离开。
6、证人陈某乙（陈某某之弟）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8时30分度，其哥陈某某在细坳镇卫生院路口处的公路边被一个贝岭镇人打伤后打电话叫其过去，其赶到现场时发现那个打伤其哥的男子已经上了微型面包车并且已经启动车辆准备离开，其哥站在微型面包车驾驶员位置一侧的车门旁边，也即是站在路中间，他伸右手进去车内去拉扯那个贝岭镇男子的手臂，当时在他身后位置还停放有一部蓝色“五十铃”货车，两车相距不过50厘米左右，他一边拉扯那个贝岭镇男子一说“下车，不准走。”其到现场后其哥就告诉其打他的就是车上那个贝岭镇人，其见该男子开车想走，其就到驾驶位一侧的车尾部去拍打车窗玻璃，目的是想车上那个贝岭镇人停车下来处理事情，但该男子不顾其哥的人身安全坚持驾驶车辆往前开去，并且在面包车刚刚启动时车头还往其哥站立的一侧位置拐去，也即车辆前行时车向左前方驶去。因此其哥就被微型面包车驾驶位一侧的的车门及蓝色货车的驾驶室副驾驶位一侧的车门重重地挤压了一下，接着微型面包车很快就往贝岭镇方向逃走。其哥站立一分钟之后突然倒地，其立即将他送到细坳镇卫生院抢救，后于当天10时多伤重不治死亡。听当时在场的周围群众说打死其哥的男子是一个叫“袁雄”的贝岭镇米贝村人。之前其听说其哥哥去贝岭镇米贝村收购竹笋时与一男子因收购竹笋抢生意发生过纠纷。
7、证人李某乙（涉案的绿色皮卡车司机）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时度，其驾驶粤PDA6**号皮卡车经过龙川县细坳镇汽车修理厂路口时见到有一部银灰色的类似“五菱之光”类的微型面包车停放在修理厂路外的水泥路上靠近路中央，车头向下往加油站方向，因为其看见有人在打架，对面道路站着很多人看打架其车开不过去，其就将车停在面包车的左侧（驾驶位一侧）看，其看见一较高较瘦额头较光的中年男人坐在面包车驾驶位上，车外站着一个较矮较肥的中年男人从面包车驾驶位的车窗伸进手用拳去打车上的男子，车上较高的男子被打后打开车门往较矮的男子后颈打了一拳，又往左腹部打了两拳，并对较矮的男子说：你再来就再打。后来较高的男子上车并开车走，但较矮的男子还是从车窗伸进手去打较高的男子，因此较矮男子被微型面包车的驾驶座一侧的车头撞了一下，被撞到后退靠在其货车车门上并换擦到其货车的副驾驶室的车门外，接着较高的男子就驾车往贝岭方向走了。较矮的男子想追但未追上，其就驾车离开了。
8、证人彭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月5日，陈某某与袁雄伟因在贝镇米贝村收竹笋因争生意发生过口角，在此之前两人互不相识。
9、证人张某甲（接诊陈某某的医生）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9时度，其抢救的病人陈某某送到卫生院时已神志不清，周身无明显外伤，也无外出血情况，造成陈某某内脏器官破裂出血死亡的原因应该是外力造成内脏器官破裂出血。
10、袁某（袁雄伟之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中午其听与其弟袁雄伟一起收竹笋的人讲袁雄伟在细坳街跟人打架，但打得不是很严重，下午才知道对方伤重住院，其打电话找他但他手机一直关机，其组织人去找他也没有找到。后来有村民在一个叫米贝村枫树坳的地方发现疑似袁雄伟丢弃的“五菱之光”微型面包车，其叫人开回其家门前，后于2014年3月7日被公安机关扣押。这部面包车是去年底有人开着来其村偷狗被发现逃跑时丢下的，银灰色，当时挂粤P牌，具体号码已忘记，村民开回其家后其另外找了一副车牌赣BX63**悬挂上去。其没有对该车进行改装、维修或其他变动。
（四）鉴定意见
1、河源市龙川县公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龙公（司）鉴（尸）字（201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某系外伤性脾破裂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河源市龙川县公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龙公（司）鉴（痕）字（2014）1号车辆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涉案车辆粤PDA6**号小车未与外物发生刮擦碰撞。
3、河源市龙川县公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龙公（司）鉴（痕）字（2014）3号车辆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涉案车辆赣BX63**（套牌）号小型面包车未与外物发生刮擦碰撞。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袁雄伟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袁雄伟如实供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实2014年1月初，一细坳镇男子来其村收竹笋，其与该男子因收竹笋的事发生过争吵。2014年1月7日8时30分左右，其在龙川县细坳镇街道因收购竹笋的事与该男子再次发生争吵，后该男子先动手打其，继而双方发生打斗。后来听到他打电话叫帮手来，其怕吃亏就驾驶其赣BX63**（套牌）号小型面包车准备离开，与其打斗的男子大声叫喊“不要走”，并缠抱着不让其离开，被其挣脱后他又冲过其驾驶室的位置打了其肩膀一拳，并将在车侧伸手进去驾驶室阻止其离开，其当时已预见那种情形下开车会导致那名男子受伤，但其还是继续发动车辆，因驾驶车从细坳街往贝岭镇方向行驶，就又往左边方向盘转了一下，左边的车头刚好就撞到该男子的胸部，当时因车刚发动车速不快，大约20-30公里度，其车的左边刚好停有一部绿色小皮卡车停在路中间，该男子就刚好夹在了其车和那部绿色皮卡车中间，撞、夹到该名男子后，其听到他尖叫了一声。此时其从后镜看到该男子的帮手赶到现场拍其车尾部，其怕吃亏就马上驾驶车辆往贝岭镇方向离开。后其将面包车停放在龙川县贝岭镇米贝村枫树坳的一段废弃泥路上，回家后有民警打电话要其去细坳派出所协助调查，其意识到那个男子被其打得很严重要出很多钱，其还要判刑，其就准备逃跑，最后逃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福建省达郎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找了一份司机职业直至被警察抓获。与其打斗的男子是龙川县细坳镇人，约40岁，1.7米高。其是1994年考的驾驶证，实际驾驶车辆有4年。其辨称当时并没想要将那名男子撞死，只是想尽快逃离现场；那名男子在车左侧打了其左手臂一拳其才自然以应地往左侧打了一下方向盘，并紧接着踏了刹车制动，车辆刹停了。
经辨认，其辨认出相片中的4号男子（被害人陈某某）就是案发当天与其打架的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
对于被告人袁雄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查证后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被告人袁雄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由被害人先辱骂被告人等过错行为而引发，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和减轻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先前因收购竹笋的事发生过口角，案发当天在街上碰见后再次发生口角，但并没有证据证实是被害人先动手殴打被告人袁雄伟，反而有证人吴某证实是被告人袁雄伟先动手推、用脚踢被害人，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过错，因此，对此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袁雄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本案应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雄伟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打斗后，因怕陈某某叫来帮手吃亏欲驾车离开，根据现场多位证人的证言及其本人的供述证实，当时被害人在其驾驶室左边，其所驾驶的面包车的左侧与涉案的粤PDA6**长城皮卡车距离非常近，仅仅50公分左右，其明知在当时的情况下发动车辆行驶会伤害被害人陈某某的身体结果，但其为逃离现场仍执意发动面包车并向左打方向盘以摆脱陈某某的纠缠而驾驶车辆逃离，导致陈某某被两车夹伤最终伤重不治死亡，其主观上是明知自己的行为会伤害他人身体结果的发生而故意实施，显然不属过失，因此，对于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雄伟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并多次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后为逃离现场而故意驾车撞伤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袁雄伟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但鉴于本案因生意纠纷引发，被告人袁雄伟主观上是为逃离现场而撞伤被害人，其主观恶性相对较轻，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雄伟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丧葬费，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有关规定，丧葬费为29672.5元；请求的住宿费和车费8000元，虽然没有票据，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各原告人为处理本案的确产生了住宿费和车费，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扶养费，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合计34672.5元，被告人袁雄伟应予赔偿。综上，结合被告人袁雄伟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雄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袁雄伟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信添、陈某、陈某甲的经济损失共计34672.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俊常
审 判 员 李建武
代理审判员 许 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朝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