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玉中刑终字第2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普金银，男，1970年10月1日生。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2013年6月22日经新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新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郭健华，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秀安，男，1971年10月10日生。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2013年6月15日经新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新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新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5日经新平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新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伟民，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建伟，云南世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普金银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李秀安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新刑初字第1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察员廖梅平、代理检察员李翠屏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普金银及其辩护人郭健华，上诉人李秀安及其辩护人李伟民、赵建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04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在老厂兽医站经营疫苗、兽药、饲料过程中，违反规定，超越职权，将其中的经营所得共计人民币156979元用于发放职工福利、职工旅游等支出，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普金银的供述，证实2004年至2012年兽医站经营疫苗、兽药、饲料产生的利润在60万元左右，这些利润一部分被其和李秀安、刘某某违法私分；另外一部分用于解决职工福利待遇、购买电脑、旅游等支出，合计135500元。
2、被告人李秀安的供述，证实2004年至2012年期间，老厂兽医站在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况下长期经营疫苗、兽药、饲料，经营期间的财务未纳入财政监管，私自设立账外账进行管理。2005年10月至2011年2月14日老厂兽医站存入其私人账户的经营资金为2157897.23元。经营的利润主要用于解决职工福利和单位经费的不足，另外还有一部分被其和普金银、刘某某私分。用于职工福利、购买电脑、旅游等支出，合计77260元。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2012年春节前，兽医站发放过年钱，其每年领得5000元，其他领得钱的还有普金银、李秀安、李学亮、刘家寿，钱是李秀安发放的事实。
4、证人刘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兽医站每年都向职工发放福利的事实。
5、证人龙某、岳某、卜某某、李某甲、普某某、鲁某、刀某某、普某、李某乙、俄某某、李某丙、李某丁、王某、徐某某、鲁某某、陈某某、尹某的证言，证实老厂兽医站统一经营兽药和饲料。
6、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老厂兽医站职工、兽医员及家属到三峡旅游，每人出500元，其余的由兽医站承担的事实。
7、证人汤某某、高某某的证言，证实老厂乡党委政府多次强调，各站所不能再做实体经济，要杜绝“小金库”的事实。
8、《销售收入统计表》、《代垫运费单》、《单客户单车折扣明细表》、《签呈表》、《销售单（存根）》、新平县审计局出具的“关于2007年至2011年老厂乡畜牧兽医工作站收支明细账检查情况”的证明、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书、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从李秀安电脑及移动硬盘上恢复的2007年至2011年《老厂乡畜牧兽医工作站收支明细表》、2005年10月9日至2013年4月29日交易明细、户名为张正平的农村信用社存折、刘某某在农村信用社的个人工资存折、陈玲在农业银行的私人银行卡明细和陈玲记录的饲料款收支记录、《老厂畜牧兽医工作站药饲业务记录》、《销货清单（兽药）》、《调拨单（饲料）》、《老厂乡畜牧兽医工作站药饲价目表》、《2012年村医及私人欠药饲款明细表》、2012年老厂兽医站与昆明黄龙山饲料公司发生饲料业务的“欠款及付款情况”、李秀安的效率手册、村兽医员提供的“调拨单、销货清单、收据”和相关记录、老厂乡委员会、老厂乡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的书证，证实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在老厂兽医站经营疫苗、兽药、饲料过程中，违反规定，超越职权，将其中的经营所得共计人民币156979元用于发放职工福利、职工旅游等支出，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
二、贪污事实
（一）2009年7月，被告人李秀安将老厂乡政府拨给老厂兽医站的20000元防疫及培训经费截留后非法占为己有。
2012年11月，被告人李秀安在知道侵吞20000元经费被审计部门发现后，�刘某某拿经营款20000元用于偿还侵吞的防疫及培训经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秀安的供述，仅证实2012年11月，被审计部门发现其侵吞20000元防疫及培训经费后，向刘某某拿经营款20000元用于偿还防疫及培训经费。
2、被告人普金银的供述和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李秀安在被审计部门发现其财务不平的20000元时，其向刘某某拿过经营款20000元用于偿还其财务不平的20000元。
3、证人普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未跟李秀安一起到信用社取过钱，更没有说过支票作废要收回的事实。
4、老厂财政所记账凭证—2009年7月28日支取防疫及培训经费20000元的现金支票、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支付李秀安防疫及培训费20000元的书证，证实李秀安在老厂农村信用合作社支取过老厂乡财政所支付给兽医站防疫及培训经费20000元的事实。
（二）2011年11月，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共同侵吞老厂乡政府返还给老厂兽医站的预算外资金（市场检疫费）18000元，被告人普金银侵吞10000元，被告人李秀安侵吞8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普金银供述，证实2011年11月，其与李秀安共同将老厂乡政府返还给老厂兽医站的预算外资金（市场检疫费）中的18000元进行私分，其个人分得10000元，李秀安个人分得8000元。
2、被告人李秀安的供述，证实2011年11月，其截留了老厂乡政府返还给兽医站预算外资金18000元，被其和普金银私分，普金银分得10000元，其分得8000元。
3、老厂乡政府拨付给兽医站的预算外资金的会计凭证—老厂兽医站市场检疫专户会计凭证的书证，证实李秀安截留老厂乡政府的预算外资金18000元的事实。
（三）2013年2月9日，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和�某某共同侵吞老厂兽医站经营疫苗、兽药、饲料所得共计130000元，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个人分别侵吞43000元，刘某某个人侵吞44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普金银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9日，其与李秀安、刘某某共同将老厂兽医站经营疫苗、兽药、饲料所得共计130000元占为己有，其和李秀安个人分得43000元，刘某某个人分得44000元。
2、被告人李秀安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9日，其与普金银、刘某某将老厂兽医站经营疫苗、兽药、饲料经营所得款130000元进行私分，其与普金银各分得43000元，刘某某分得44000元。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9日其与普金银、李秀安共同将老厂兽医站经营疫苗、兽药、饲料所得款130000元进行私分，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分别分得43000元，其分得44000元。
4、证人龙某某、岳某等12人的证言，证实进购的兽药、饲料是向老厂兽医站单位进购，老厂兽医站对村兽医员的销售情况进行考核，并给予村兽医员一定的奖励。
5、2008年至2012年《老厂乡兽医站销售收入统计表》、《老厂乡兽医站应收明细表》、《兽医站与昆明黄龙山饲料公司的销售存根证明》、《老厂畜牧兽医工作站药饲业务记录》、《2012年村医及私人欠药饲款明细表》的书证，证实2008年至2012年老厂兽医站向昆明黄龙山饲料公司进货情况、昆明黄龙山饲料公司给予老厂兽医站相关优惠的情况、老厂兽医站经营兽药、饲料的销售情况及欠款情况，经营利润总计130000元的事实。
（四）2013年2月，被告人普金银将老厂兽医站购买的车辆擅自出售后，非法侵吞售车款2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普金银的供述，2013年2月，其将老厂兽医站�买的车辆擅自出售后，非法将售车款25000元占为己有。
2、被告人李秀安供述，2011年年底，兽医站向普伟购买了一辆30000元的轻型货车，2013年普金银将此车以25000元的价格卖给龙祥的事实。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普金银向普伟购买一辆江淮小货车，后被普金银卖给龙祥，出售价格不清楚。
4、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以30000元的价格出售过一辆江淮货车给兽医站的事实。
5、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其跟老厂兽医站购买了一辆价值25000元的货车，购车款已付给普金银的事实。
6、云FF82**江淮小货车行驶证、保险及检车发票的书证，证实江淮小货车的基本情况、购买保险及检车的事实。
7、李秀安2011年11月20日的效率手册，证实支付购车款30000元的事实。
（五）2013年3月，被告人普金银收取尹松欠老厂兽医站的饲料款50000元后，非法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普金银的供述，2013年3月，其将尹松还老厂兽医站的饲料款50000元占为己有。
2、被告人李秀安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普金银跟其说过尹松的50000元饲料款被其收取的事实。
3、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将欠兽医站的饲料款50000元交给普金银，并打电话跟李秀安说钱交给普金银的事实。
4、老厂乡兽医站的调拨单、兽医站批发饲料给尹某的情况、尹松欠老厂兽医站饲料款的情况说明、《2012年村医及私人欠药饲款明细表》的书证，证实尹某所欠饲料款未支付给兽医站的事实。
（六）2013年3月，被告人普金银收取卜家坤欠老厂兽医站的饲料款11000元后，非法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普金银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其将卜家坤还老厂兽医站的饲料款11000元占为己有事实。
2、证人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将所欠兽医站的饲料款11000元已交给普金银的事实。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卜家坤跟其说过已将所欠饲料款11000元交给普金银的事实。
（七）2013年3月，被告人普金银收取李新欠老厂兽医站的饲料款9700元后，非法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普金银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其将李新还老厂兽医站的饲料款9700元占为己有的事实。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将所欠兽医站的饲料尾款9700元已交给普金银的事实。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李新欠兽医站的饲料款为10557.5元，不清楚普金银、李秀安是否收取的事实。
4、李某的记录，证实2013年3月27日，其在刘兴福家将所欠兽医站的尾款97000元交给普金银的事实。
（八）2013年3月，被告人普金银收取普伟欠老厂兽医站的饲料款5000元后，非法占为己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普金银的供述，证实2013年3月，其将普伟还老厂兽医站的饲料款5000元占为己有的事实。
2、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在保和烟点将其所欠兽医站的饲料款5000元交给普金银的事实。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普伟欠兽医站的饲料款是否被普金银、李秀安收取的事实。
4、《2012年村医及私人欠药饲款明细表》书证，证实普伟欠兽医站饲料款7541.50元的事实。
三、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事实
2004年至2011年期间，老厂兽医站经营疫苗、兽药、饲料业务，被告人李秀安负责财务工作期间。2012年6月为掩盖犯罪事实，李秀安将其保管的相关会计资料进行烧毁，并将其保存在电脑及移动硬盘上的2007年至2011年期间的电子账进行删除处理，故意销毁的会计资料涉及金额200万余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秀安的供述，2004年2011年期间，其负责经营疫苗、兽药、饲料业务的财务工作（2004年至2007年是手工记账、2007年至2011年在电脑上做着电子帐），2012年6月将其保管在电脑及移动硬盘上的2007年至2011年期间的电子账进行删除处理，故意销毁的会计资料金额达200万余元。
2、被告人普金银的供述，证实2004年4月至2011年老厂兽医站门市经营的财务由李秀安经手，2011年上级部门多次督促我们兽医站的门市不能再继续经营，经营期间我们分过一些钱，害怕被查出来，李秀安提出不要留下痕迹，把账进行销毁的意见，我同意后，李秀安就把他经手的电脑财务资料删除，并把我的U盘里存有的财务资料一起销毁的事实。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普金银叫我管理门市账务，李秀安管理兽医站的正常经费账务的事实。
4、电子证据勘验报告，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处依据“计算机介质数据恢复”方法对李秀安使用的电脑及移动硬盘的数据进行恢复的事实。
5、指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9日，李秀安在老厂乡兽医站职工宿舍西侧对其烧毁会计凭证的地点自行指认。
6、鉴定意见，证实老厂兽医工作站2007年至2011年累计经营收入2333487.47元；累计经营支出1885099.3元。从昆明黄龙山饲料公司提供的往来帐查证，2007年并入2008年的记录，2008年至2012年累计应收账款2735995.43元、累计已收账款2735368.43元的事实。
7、新平县审计局出具的《关于2007年至2011年老厂兽医站收支明细账检查情况》的书证，证实老厂兽医站2007年至2011年经营饲料、兽药、疫苗收入2261348.92元，支出1954421.10元的事实。
8、玉溪市人�检察院从李秀安电脑及移动硬盘上恢复的2007年至2011年《老厂兽医站收支明细帐》的书证，证实乡兽医站部分正常经费和经营疫苗、兽药、饲料的收支情况。
9、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从李秀安电脑及移动硬盘上恢复的2007年药物饲料盘点明细表、2007年疫苗盘点库存明细表、2007年药物和饲料盘点明细表、2008年药物和饲料盘点明细表、2009年药物和饲料结算清单、2009年药物饲料盘点明细表、2010年药物饲料盘点明细表、2011年疫苗盘点库存明细表、2011年1月至8月药饲明细表、2011年1月至8月应收账款明细表、老厂兽医站暂存款明细表的书证，证实老厂兽医站经营的情况，并对经营情况进行盘点、清理的事实。
10、2005年10月9日至2013年4月29日交易明细的书证，证实李秀安用自己的账户存取兽医站经营资金的情况，其中存入单位资金共计2157897.23元。
11、户名为张正平的农村信用社存折的书证，证实用此存折存取兽医站资金的情况。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还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老厂兽医站、老厂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性质及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主体身份的证据。
2、老厂兽医工作站组织机构代码证、老厂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机构代码证、老厂乡委员会文件、普金银、李秀安的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续订书、专业技术人员履职考核表、干部履历表、普金银和李秀安的户口证明等书证，证实老厂兽医站的单位性质及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的主体身份情况。
3、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退赃的证据。
4、新平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及涉案款暂扣款收据的书证，证实被告人普金银退赃100000元，被告人李秀安退赃8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或单独侵吞老厂兽医站的公款，其中被告人普金银伙同他人或单独侵吞公款248700元，个人实际侵吞153700元；被告人李秀安伙同他人或单独侵吞公款188000元，个人实际侵吞9100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秀安故意销毁的会计资料涉及金额200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362652.85元，原审审理认为，在公诉机关指控认定的该起数额中，其中205673.85元用于本单位工作接待和购买办公用具，属于正常的业务支出，未给国家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不应认定为滥用职权行为。其余156979元用于发放职工福利、职工旅游等支出，属于滥用职权行为，但给国家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未达到立案标准，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秀安一人犯两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普金银退赃100000元，被告人李秀安退赃80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据被告人普金银、李秀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普金银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60000元。没收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秀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总和刑期十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人民币20000元。没收款、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普金银上诉提出，1、2011年初，在上级主管部门不允许老厂乡兽医站从事饲料、兽药经营且无兽医站出资的情况下，上诉人普金银与李秀安、刘某某三人每人出资5万元合伙经营饲料，因此，从2011年初始，三人经营饲料的行为不再是老厂乡兽医站的集体经营行为，而是个人合伙经营，经营利润不属公共财物，一审认定合伙经营产生的230700元利润为上诉人普金银贪污款错误；2、一审未认定上诉人普金银具有自首情节；3、上诉人普金银退缴款项10万元，量刑时请予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普金银的辩护人郭健华提出，1、自2011年上级不准老厂兽医站经营饲料、兽药业务后，普金银借款与李秀安、刘某某三人入资合伙经营，一审法院不应将三人合伙经营产生的利润认定为贪污的公款；2、普金银具有自首情节，足额退赃，认罪态度好，初犯，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李秀安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2009年7月上诉人贪污2万元防�及培训费证据不充分；2、原判认定2013年2月9日，上诉人李秀安与普金银、刘某某私分13万元，其中李秀安个人分得43000元不当，这笔钱是2011年1月起三人自筹资金入股经营饲料所得的利润，期间没有公款投入参与经营，所得利润性质不属于公款，应当归个人所有，不应以贪污罪来追究当事人的刑事责任；3、一审判决上诉人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李秀安的辩护人赵建伟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李秀安将老厂乡政府拨给兽医站的2万元防疫及培训费非法占有的事实，李秀安当庭所作辩解有其正当合理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法院查证后裁判；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秀安参与饲药经营属于单位行为，参与分取的收益属贪污，明显依据不足。综合全案证据，整个饲药经营行为公私难分，属性难定，达不到刑事案件事实�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不能认定李秀安参与分取饲药13万元，个人分得43000元为贪污，同时李秀安从刘某某处所拿的2万元也不能认定为贪污，请二审纠正改判。
上诉人李秀安的辩护人李伟民提出，1、一审不应当认定李秀安贪污老厂乡政府拨给兽医站的2万元，乡财政所保管的绿单不在，缺乏证据证明是李秀安取走了这2万元；2、一审判决认定李秀安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不成立。李秀安销毁的只是方便自己以后核对的流水帐，一审没有证据证明李秀安在电脑硬盘、U盘中删除的是依法应当保留的会计凭证，且这个罪仅限于公司、企业，对兽医站不适用。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执行职务检察员提出，1、应认定二上诉人在老厂兽医站的经营行为属于单位行为，经营收益属于公款。2004年前老厂兽医站即经营药饲业务，兽医站有14000转为周转资金，经营利润�动流转至下一年度，未进行过相关的结算、清理，经营利润应当属于公共财产。2011年5月后，在上级部门不允许老厂兽医站继续从事药饲经营的情况下，二上诉人不对原有经营活动进行结算，仍以兽医站的名义，采用虚假、投资入股的形式，占用兽医站的公共资源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对村兽医员制定销售任务、进行年度考核，开具的收据也是老厂兽医站的公章，饲料公司、兽医员均一致认为是兽医站的单位行为。经营利润也一直未纳入财政进行统一管理，而是用私人帐户作为帐外资金进行收支管理，经营收益当属于国家财产。2、对于二上诉人辩解自2011年后是个人合伙经营的理由，三人投入资金因经营需要暂时垫付货款的行为，此前也发生向职工借钱垫付货款或以职工名义借款用于门市周转的行为，并不是实质入股经营，且上述投资本金及利息很快用兽医站的经�款进行了偿还，二上诉人此种掩人耳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手段并不能改变经营行为系单位行为及经营利润属于公共财产的本质属性。3、上诉人李秀安作为多年经手兽医站财务工作的报帐员，对相关财务制度有一定的了解和知悉，因担心私设“小金库”以及私分钱财的事情被审计查出，经和普金银商议后，其将自己负责保管的会计凭证、以及电脑上的会计资料予以销毁，经数据恢复出的其销毁的饲料调拨单、收款凭证、支付凭证、药物饲料明细表、结算单、流水帐等会计资料完全符合会计凭证的特征，本案销毁的会计资料涉及金额200多万元，足以认定情节严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4、上诉人普金银、李秀安在本案中不具备投案自首的情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书证及原审被告人�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上诉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1年后系二上诉人与刘某某合伙经营，所产生利润不是公共财物，是个人所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的评判。本院认为，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2011年后兽医站经营产生利润是公共财物的意见成立。理由：（1）2004年之前老厂兽医站就开始经营药饲业务，当时兽医站帐户上有14000元的公款作为周转资金。自2008年开始经营的黄龙山饲料则是采用代销的形式，不用垫付资金，年底一次结清，经营利润都是自动流转到下一年度，未进行过结算、清理，包括2011年的经营利润也继续结算转入2012年的经营中；（2）2011年5月4日，老厂乡政府会议纪要明确，兽医站技物配套一站式服务，实行市场化管理，形成独立经营实体，承租给他人管理。在乡政府明确不允许老厂兽医站继续从事药饲经营的情况下，上诉人普金银、李秀安隐瞒真相，不对经营活动进行清理结算，将经营资金及利润上交财政，采用虚假承包的手段，仍然以老厂兽医站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继续占用兽医站的门市、车辆、人员，利用兽医站管理职能继续对外从事经营活动，对村兽医员制定销售任务、进行年度考核，开具的收据也是老厂兽医站的公章，所有与兽医站有经营业务的人员均认为是兽医站在经营，该经营行为属于单位行为。经营产生的利润，二上诉人一直未将其纳入财政统一管理，而是用私人帐户进行收支管理，该经营收益应属国家财产；（3）二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确实发生过李秀安为普金银担保借款10万元垫付经营饲料款的事实，刘某某本人也垫付过5万元饲料款，这一行为，综合整个经营过程来看，并不符合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合伙经营的法律特征，而是二上诉人在虚假对外承包后，继续以兽医站名义对外经营过程中，出于追求更大利益的目的，暂时垫付货款的行为，本案查证事实表明，2007年也出现过兽医站职工个人借款垫付经营资金的事实，这些垫付的货款本息很快用兽医站的经营款进行了偿还。经营过程中出现的垫资现象不能改变经营行为系单位行为及经营利润属于公共财产的属性。
2、关于李秀安上诉称未贪污2万元防疫及培训费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该事实存疑的意见的评判。在案证据证实：李秀安本人的供述承认该笔款项被其取出后交给其妻子用于偿还购买教师小区的房子的借款，其妻子郭蕾予以证实。普绍华的证言证实没有拿走支票，未陪李秀安取过钱，也未代李秀安取过钱。老厂乡信用社出具的说明证实，对于现金支票的支取，严格按照现金支付结算管理办法操作执行，如遇特殊情况由他人代理取款时，须出具�据收款人及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并由代理人签字确认。本案的2万元现金支票款已取出，且无代理人代为取款的证据留存在老厂信用社，只有李秀安本人才能将款取出。2012年该2万元短款的事被审计部门发现后，李秀安向刘某某拿兽医站的经营款补足。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李秀安实际占有了该2万元款项。因李秀安向刘某某所拿用于补足被审计出的2万元的兽医站经营款属公共财产，故两笔2万元均属公款，应认定为系李秀安贪污数额。对该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李秀安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评判。本院认为，上诉人普金银、李秀安自2004年至2012年以老厂兽医站的名义开展的药饲经营活动的财务会计帐，自始至终均应纳入老厂乡财政所统一监督管理之中，特别是2011年老厂乡政府明确要求老厂兽医站不得经营药饲业务后，老厂兽医站采用欺瞒手段，将本应纳入财政所监管的药饲经营会计帐利用私人帐户继续运作，严重违反财经制度。按照全国人大的相关答复，任何办理会计事项的单位和个人，都可以构成本罪的主体。李秀安因担心私分兽医站经营利润的事情败露，故意将自己负责保管的会计凭证、以及电脑上的会计资料予以销毁，涉及金额200多万元，情节严重，足以构成本罪。对该上诉请求、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普金银上诉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的评判。本案在案证据证实，新平县办案部门在查处普金银时已掌握其相关犯罪线索，普金银归案后如实供述可认定为具有坦白情节，但其不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普金银、李秀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共同或单独侵吞老厂兽医站的公款，其中上诉人普金�伙同他人共同或单独侵吞公款248700元，个人实际侵吞153700元；上诉人李秀安伙同他人共同或单独侵吞公款188000元，个人实际侵吞91000元，二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李秀安故意销毁的会计资料涉及金额200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上诉人李秀安一人犯两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普金银退赃100000元，上诉人李秀安退赃80000元，原判已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上诉人普金银、李秀安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原判认定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红胜
代理审判员 马艳归
代理审判员 年乔建
二○一四年�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阎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