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1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绍强，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阳春市，现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彬，男,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全，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东，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钟绍强因与被上诉人肖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粤1781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绍强上诉请求：撤销(2016)粤1781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钟绍强不用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钟绍强从未同肖彬发生过买卖合同关系，只是同乡关系，平时一起玩，经常喝点小酒，有事大家都相互沟通，有财大家发。在2014年7月2日肖彬到钟绍强处看钟绍强养泥鳅，就说其也想养，问那里有泥鳅苗买，钟绍强说江门新会司前的鱼苗场有泥鳅鱼苗买，肖彬就交20000元给钟绍强转给江门新会司前的鱼苗场定购泥鳅鱼苗，没有收取任何服务费，是帮朋友办好事。2、肖彬说向钟绍强购买泥鳅鱼苗不是事实，肖彬要购买泥鳅鱼苗，钟绍强没有生产泥鳅鱼苗，肖彬要向江门新会司前的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刚好钟绍强知道江门这边有人生产泥鳅鱼苗，肖彬就要求钟绍强同其向江门这边定购生产泥鳅鱼苗，当时要交20000元定金，这批泥鳅鱼苗价值十几万元，提货时付足款。钟绍强当天就将肖彬交来的20000元转给江门新会司前的鱼苗场定购泥鳅鱼苗，转款时由于柜员机有十张无法识别，就转了19000元，当时同郑卫明一起去转帐，有2014年7月2日转帐单为证，法院也可以查询银行。江门新会司前的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还多次催肖彬取泥鳅鱼苗，肖彬说不要了，从其它地方定了，其它地方的比江门新会司前的鱼苗场便宜，所以就没有要江门新会司前的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了。钟绍强做好事反而要付出如此代价，明明是代收，当天又帮转出给江门新会司前的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场，铁的证据。3、根据本案的证据来看，表达的意思非常清楚，“今收到肖彬交来购鱼苗定金贰万元整(20000)”钟绍强代收，2014年7月2日。所以这两万元是钟绍强帮肖彬转交江门新会司前的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的款，当时在场人有郑卫明，亲眼看到和参加整个过程，林进权、黄荣永都清楚全部经过。为什么要写收条，因为肖彬是几个人合伙的，说要有张收条才能出帐，所以就写收条给肖彬的，不是肖彬向钟绍强定泥鳅鱼苗款，钟绍强没有生产经营泥鳅苗，钟绍强手上的1000元可以返还给肖彬。4、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按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为二年，已超过二年，是2016年7月5日向法院起诉，所以诉讼时效己过，请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据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改判钟绍强不用承担责任。
肖彬二审答辩称：1、肖彬与钟绍强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钟绍强称可帮肖彬购买鱼苗，肖彬于2014年7月2日将鱼苗定金20000元交给钟绍强，钟绍强出具书面《收条》给肖彬执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肖彬与钟绍强虽然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肖彬提供的《收条》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钟绍强收到肖彬的鱼苗定金后，钟绍强与他人发生的交易关系肖彬是不清楚的，属钟绍强与他人的另外法律关系，与肖彬无关。既然钟绍强收取了肖彬的鱼苗定金，应该履行义务将鱼苗交付给肖彬，但钟绍强至今没有交付鱼苗给肖彬，构成违约，应将收取的定金返还给肖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钟绍强在上诉状中主张肖彬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肖彬在2016年5月27日已将该案起诉状等诉讼资料交给一审法院，当时法院进行诉前联调，钟绍强也参与了调解，由于调解不成，法院才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受理，肖彬在2016年5月27日已向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没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规定，钟绍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钟绍强的上诉请求。
2016年5月27日，肖彬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钟绍强返还定金20000元给肖彬；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绍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肖彬因生产需要向钟绍强购买泥鳅鱼苗。2014年7月2日，肖彬交付买卖泥鳅鱼苗的定金20000元给钟绍强，并由钟绍强出具《收条》交给肖彬执存。钟绍强收取肖彬交付的泥鳅鱼苗定金后，一直没有交付泥鳅鱼苗给肖彬。肖彬多次要求钟绍强交付泥鳅鱼苗或者返还定金，但钟绍强既没有交付泥鳅鱼苗也没有返还定金给肖彬。为维护肖彬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彬主张向钟绍强购买鱼苗，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仅通过口头协议约定买卖鱼苗的种类为泥鳅，价格为每条0.2元，数量为200000条，但双方没有约定泥鳅鱼苗的交付时间和违约责任。2014年7月2日，肖彬交付买卖泥鳅鱼苗的定金20000元给钟绍强，钟绍强出具《收条》交给肖彬执存。该《收条》载明内容为“今收到肖彬交来购鱼苗定金贰万元整（20000.00）。此据。钟绍强代收。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2日21时14分11秒，钟绍强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从其金穗借记卡（卡号：6228481168809******）中转支了19000元。钟绍强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肖彬交付的买卖泥鳅鱼苗定金20000元后，至今仍没有交付泥鳅鱼苗给肖彬。肖彬遂于2016年5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钟绍强返还定金20000元。
在本案诉讼中，钟绍强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申请林进权、黄荣永、郑卫明、黄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原审法院书面通知，证人林进权、黄荣永、郑卫明到庭作证。
证人林进权出庭作证称“我与钟绍强是朋友关系，在2014年5月至2014年7、8月期间，我与钟绍强、黄杏、严水荣、黄荣永在马水朗心村合伙开办泥鳅养殖场。当初我们在马水养鱼，肖彬与钟绍强相识，肖彬也想养泥鳅，当时新会司前鱼苗场要求肖彬交付定金，因为泥鳅要孵化出来，鱼苗场那边就说鱼苗孵化出来，肖彬是必须要拿的，不拿的话，定金也无法退还。肖彬交付20000元定金给钟绍强后，钟绍强帮他转到了新会司前的鱼苗场。后来肖彬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向新会司前的鱼苗场购买鱼苗。”
证人黄荣永出庭作证称“我与肖彬、钟绍强之间不存在亲戚关系，我仅在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期间与钟绍强、严水荣、林进权在马水合伙养殖泥鳅。肖彬不是向钟绍强定鱼苗，肖彬是委托钟绍强转账给新会司前的鱼苗场买泥鳅鱼苗，后来鱼苗场一直催肖彬提取鱼苗，肖彬说他在别的地方买了比较便宜的鱼苗，就没有向鱼苗场购买鱼苗。”
证人郑卫明出庭作证称“我与肖彬、钟绍强是老乡。肖彬支付了20000元给钟绍强，具体时间不记得了，钟绍强即时通过银行转账汇款20000元，汇给谁我不清楚，当时我是跟钟绍强一起从肖彬处取钱后又一起去银行汇款的。肖彬没有向新会司前的鱼苗场取鱼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肖彬、钟绍强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钟绍强收取肖彬交付的定金20000元，是否属于代为收取肖彬向他人购买泥鳅鱼苗的定金；（三）钟绍强是否应将定金20000元退还给肖彬。
关于肖彬、钟绍强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肖彬主张向钟绍强购买泥鳅鱼苗，并于2014年7月2日交付定金20000元给钟绍强。肖彬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由钟绍强出具的《收条》到庭加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肖彬、钟绍强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成立有效。
钟绍强抗辩认为其仅是作为中间人介绍肖彬向新会司前的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肖彬、钟绍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钟绍强抗辩认为其仅是作为中间人介绍肖彬向新会司前的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肖彬、钟绍强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钟绍强对其抗辩主张的上述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钟绍强未能提供证据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肖彬提供的《收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钟绍强抗辩认为肖彬、钟绍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钟绍强收取肖彬交付的定金20000元，是否属于代为收取肖彬向他人购买泥鳅鱼苗的定金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肖彬于2014年7月2日交付买卖泥鳅鱼苗的定金20000元给钟绍强，并由钟绍强出具《收条》交给肖彬执存，肖彬、钟绍强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钟绍强抗辩认为收取肖彬交付的定金20000元，实际是属于代为收取肖彬向新会司前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的定金，钟绍强并已将肖彬交付的定金20000元中的19000元转汇给了新会司前鱼苗场。原审法院认为，钟绍强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虽然申请证人林进权、黄荣永出庭作证，证人林进权、黄荣永出庭作证时亦称肖彬是通过被告钟绍强向新会司前鱼苗场定购泥鳅鱼苗，钟绍强仅是代收肖彬交付的定金20000元，并已将定金转汇给新会司前鱼苗场。但证人林进权、黄荣永在2014年7月至8月间与钟绍强合伙养殖泥鳅，钟绍强与证人林进权、黄荣永之间存在合伙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对证人林进权、黄荣永的证言依法不予采信。证人郑卫明出庭作证时称钟绍强收到肖彬交付的定金20000元后，即时通过银行转账汇款20000元，但汇款给谁不清楚。但证人郑卫明的证言也无法充分证明钟绍强收取肖彬交付的定金20000元实际是属于代为收取肖彬向新会司前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的定金的事实。此外，钟绍强对其主张的事实虽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到庭，但该《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没有载明收款人，只能证实钟绍强在2014年7月2日21时14分11秒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从其金穗借记卡（卡号：6228481168809******）中转支了19000元。钟绍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既不能充分证明钟绍强收取肖彬交付的定金20000元实际是属于代为收取肖彬向新会司前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的定金，也无法充分证明肖彬是向新会司前鱼苗场定购泥鳅鱼苗和肖彬授权委托被告钟绍强将其交付的定金20000元中的19000元转汇给新会司前鱼苗场的事实。综上，钟绍强抗辩认为收取肖彬交付的定金20000元，实际是属于代为收取肖彬向新会司前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的定金，钟绍强并已将肖彬交付的定金20000元中的19000元转汇给了新会司前鱼苗场，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钟绍强是否应将定金20000元退还给肖彬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肖彬向钟绍强购买泥鳅鱼苗，并于2014年7月2日交付了定金20000元给钟绍强，虽然肖彬、钟绍强之间没有约定泥鳅鱼苗的交付时间，但钟绍强在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肖彬支付的鱼苗定金20000元后，至今已超过两年的时间仍没有交付泥鳅鱼苗给肖彬，肖彬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钟绍强交付泥鳅鱼苗，肖彬、钟绍强双方实际均以行为表示不履行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肖彬、钟绍强之间构成的买卖合同应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和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钟绍强应双倍返还定金给肖彬。现肖彬请求判令钟绍强返还定金20000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钟绍强抗辩认为不应返还定金20000元，仅同意将定金1000元返还给肖彬，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粤1781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钟绍强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定金20000元给肖彬。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为150元，由钟绍强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钟绍强陈述：2014年7月2日，肖彬叫钟绍强去肖彬的朋友处领取定金，肖彬朋友将20000元定金交给钟绍强后，钟绍强签写了本案《收条》，因为是代肖彬收取20000元，所在收条中注明“代收”，收到款项后，钟绍强将其中的19000元汇给了江门新会司前的鱼苗场联系人冯晓棠，余下的1000元仍在钟绍强处，汇款后，钟绍强没有要求冯晓棠出具收款收据；约定收到定金后20天可以交付鱼苗，2014年7月22日，江门新会司前的鱼苗场电话通知钟绍强叫肖彬提货，但肖彬称已经在其他地方购买的鱼苗，不肯来提货。肖彬陈述：肖彬的亲戚将款项交给钟绍强后，因钟绍强称与其他人合伙经营，款项是由钟绍强代表合伙人收取的，所以钟绍强在收条中注明“代收”，当时没有约定鱼苗交付时间，但是孵化期约为1个月，现已过孵化期，肖彬曾向钟绍强催交鱼苗，但钟绍强称没有鱼苗。钟绍强在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
本院认为，本案是肖彬请求钟绍强返还鱼苗定金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肖彬与钟绍强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二）肖彬请求钟绍强返还定金2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三）钟绍强上诉主张诉讼时效抗辩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肖彬与钟绍强是否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肖彬主张向钟绍强购买泥鳅鱼苗，并于2014年7月2日交付定金20000元给钟绍强，为证明上述主张，肖彬提供了由钟绍强出具的《收条》加以证明，该《收条》内容明确载明：“今收到肖彬交来购鱼苗定金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肖彬与钟绍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肖彬提供的《收条》可以证明肖彬为购买鱼苗向钟绍强支付了定金20000元，在钟绍强未能提供证据推翻《收条》的情况下，应予认定肖彬与钟绍强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钟绍强上诉主张其仅是介绍肖彬向新会司前的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其与肖彬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钟绍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钟绍强提供《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只载明“2014年7月2日21时14分11秒转支金额19000元”，没有显示收款人以及收款帐号，该对帐单只能证明钟绍强在2014年7月2日21时14分11秒通过银行转帐汇款方式从其金穗借记卡（卡号：622848116880******）中转支了19000元，但不能充分证明钟绍强收取肖彬交付的定金20000元是代为收取肖彬向新会司前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的定金，也无法充分证明肖彬是向新会司前鱼苗场定购泥鳅鱼苗和肖彬授权委托钟绍强将其交付的定金20000元中的19000元转汇给新会司前鱼苗场。钟绍强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林进权、黄荣永与钟绍强存在合伙的利害关系，对其证言应依法不予采信。证人郑卫明的证言也无法充分证明钟绍强收取肖彬交付的定金20000元属于代为收取肖彬向新会司前鱼苗场购买泥鳅鱼苗的定金的事实。因此，钟绍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肖彬请求钟绍强返还定金20000元应否予以支持问题。肖彬于2014年7月2日交付了鱼苗定金给钟绍强，则钟绍强应按约定向肖彬交付鱼苗。钟绍强主张收到定金后20天可以交付鱼苗，其于2014年7月22日通知肖彬领取鱼苗，但肖彬拒不领取。肖彬对此不予认可。钟绍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肖彬拒收鱼苗的事实，自收取定金至今已有两年时间钟绍强都没有向肖彬履行交付泥鳅鱼苗，钟绍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肖彬请求钟绍强返还定金200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钟绍强上诉主张不应返还定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钟绍强上诉主张诉讼时效抗辩应否予以支持。因钟绍强在本案一审期间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钟绍强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钟绍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雄
审 判 员 梁宗军
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许君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