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淄民一终字第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平，男，汉族，无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彬，女，汉族，淄博赛福有限公司退休职工。系上诉人周建平之妻。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董云晓，山东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先荣，男，汉族，山东珑山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晓军，男，淄博博山亚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周建平、刘松彬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3）博民初字第1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建平及其与刘松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云晓，被上诉人张先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张先荣与被告周建平系朋友关系，被告周建平与被告刘松彬系夫妻关系。自2002年开始，被告周建平因经营酒水需要资金多次向原告借款，借款均约定月利率为2%。2009年11月23日，经原告（乙方）与被告周建平（甲方）对此前多次发生的借贷关系进行对账后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周建平因经营酒水向乙方张先荣借到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利息按每月200元／万（月息2分），甲方每月20号给乙方3000元本，3000元利息，用信用社卡转账（三个月还本10000元）第四个月退200利息。”原告在该借款协议上另注明：“有壹万元条子（收到条周建平没找着，等找着后再退出壹万元）。”原、被告认可签订借款协议之时，约定的借款金额实际应为150000.00元。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09年12月23日向原告还款1000.00元，于2010年1月23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0年2月21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0年3月22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0年4月29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0年5月25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0年6月30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0年7月25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0年8月25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0年9月25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0年10月20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0年11月20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0年12月20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1年1月22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1年2月22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1年3月26日向原告还款3000.00元，于2011年4月20日向原告还款4000.00元，于2011年5月20日向原告还款4000.00元，于2011年6月21日向原告还款4000.00元，于2011年7月21日向原告还款4000.00元，于2011年8月26日向原告还款4000.00元，于2011年10月14日向原告还款4000.00元，于2011年11月10日向原告还款4000.00元，以上共计还款74000.00元。
2012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周建平又订立抵账协议一份，内容为：“周建平用酒抵账款（2012年5月至8月份利息计22316元抵账）酒水10箱小糊涂仙5203箱小糊涂仙3802箱小糊涂神380松花酒一箱1×8平3802012年8月16日收货人：张先荣发货人：周建平。”除原告本次拉走的酒水外，被告周建平另主张原告于2012年9月10日、2013年2月4日、2013年8月23日、2013年9月29日、2013年10月23日分五次从其处拉走酒水若干用于抵顶借款，酒水价值共计198939.00元，原告承认有从被告周建平处多次拉走酒水的事实，但对被告单方记录的拉走酒水的明细及价值有异议，且仅认可2012年8月16日拉走的酒水经双方协议用于抵顶部分借款利息，拉走的其他酒水，原告主张仅系在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未果的情况下，拉走这些酒水进行保管，并同意在被告偿还全部欠款本息的情况下，返还被告该宗酒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问题有五，其一为原、被告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其二为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偿还原告的款项金额；其三为被告现实际尚欠原告的款项金额；其四为原告诉求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其五为被告刘松彬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对于焦点问题一原、被告间实际借款金额问题。原、被告均认可自2002年起即多次发生借贷关系，故2009年1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应系针对此前多次借款所订立的对账协议，被告周建平在该对账协议上签字捺印表示认可，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如约向原告支付利息，故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借款事实的客观存在，对被告所持的原告应提供借款借条，仅凭借款协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实际发生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在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明确载明，有10000.00元的收到条被告周建平未找到，如找到应从借款中扣除，现在诉讼期间，被告已找到该收到条，故能够证实该10000.00元在2009年11月23日之前，被告周建平已经返还原告，双方对账时即应扣除，该10000.00元被告周建平在2009年11月23日实际未欠原告，故认定截止2009年11月23日，被告周建平实际尚欠原告借款金额为140000.00元。
对于焦点问题二被告实际偿还原告款项金额问题。借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周建平通过银行多次向原告还款共计74000.00元，对此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故对该74000.00元还款金额，予以确认。对于2012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周建平签订的抵账协议上酒水抵顶款项的数额，被告周建平在诉讼中提出异议，主张该协议中涉及酒水价值的部分“周建平用酒抵账款（2012年5月至8月份利息计22316元抵账）”系原告在其签名后自行添加，该部分酒水价值应为36848.00元，抵顶数额应为36848.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其一，原、被告均承认该协议为一式两份，被告手中亦持有一份协议，而被告并未提供其所持有的该份协议证明其主张；其二，被告对其所持该主张在原审法院释明后亦不提出鉴定申请。故对被告所持的“周建平用酒抵账款（2012年5月至8月份利息计22316元抵账）”系原告后来自行添加，应用酒水价值36848.00元抵顶借款的主张，均不予采信，认定原、被告协议认可该部分酒水用于抵顶的款项金额为22316.00元。被告另主张借款协议签订后曾归还原告借款50000.00元，但对其主张，被告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原告亦不认可，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拉走的被告的酒水，被告主张价值共计198939.00元，该酒水应全部用于抵顶原告借款。被告对于与原告协议用拉走的酒水全部抵顶借款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亦不认可，且从2012年8月16日双方用酒水抵账时的习惯做法来看，在原、被告协商一致用酒水抵顶借款时，应由原告为被告出具清单，载明抵账的金额，折抵的款项范围及用于抵账的酒水明细，与被告主张用于抵账的自行记载的其他酒水单据存在明显差异，故对被告所持的全部酒水均用于抵顶借款的主张，亦不予采信，仅认可原告2012年8月16日拉走的酒水经双方协商用于抵账，原告从被告处拉走的其他酒水，系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
对于焦点问题三被告现实际尚欠原告款项金额问题。被告归还原告的74000.00元，因至2009年11月23日，原、被告之间实际欠款金额应为140000.00元，原、被告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期限，自2009年11月23日至今被告使用原告款项已超过四年，故双方约定的利率月2%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衡量（2009年11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年5.76%），超出四倍部分不受法律保护，被告归还的超出四倍部分的利息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另对被告归还本金和利息的先后顺序问题，原、被告虽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被告每月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各3000.00元，但实际被告并未如约每月向原告还款6000.00元，原、被告均认可在被告每月未如约还款的情况下，归还的3000.00元系先归还欠款利息，故对被告每月归还款项，认定为先归还欠款利息，超出法律规定部分，再折算为归还欠款本金。据此计算，2009年12月23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1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2739.55元（140000.00元×5.76%×4倍×31天÷365天），尚欠原告利息1739.55元（2739.55元-1000.00元）。2010年1月23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扣除尚欠原告的利息1739.55元，实际给付原告1260.45元（3000.00元-1739.55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739.55元（140000.00元×5.76%×4倍×31天÷365天），尚欠原告利息1479.10元（2739.55元-1260.45元）。2010年2月21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扣除尚欠原告的利息1479.10元，实际给付原告1520.90元（3000.00元-1479.1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562.81元（140000.00元×5.76%×4倍×29天÷365天），尚欠原告利息1041.91元（2562.81元-1520.90元）。2010年3月22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扣除尚欠原告的利息1041.91元，实际给付原告1958.09元（3000.00元-1041.91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562.81元（140000.00元×5.76%×4倍×29天÷365天），尚欠原告利息604.72元（2562.81元-1958.09元）。2010年4月29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扣除尚欠原告的利息604.72元，实际给付原告2395.28元（3000.00元-604.72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3358.16元（140000.00元×5.76%×4倍×38天÷365天），尚欠原告利息962.88元（3358.16元-2395.28元）。2010年5月25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扣除尚欠原告的利息962.88元，实际给付原告2037.12元（3000.00元-962.88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297.69元（140000.00元×5.76%×4倍×26天÷365天），尚欠原告利息260.57元（2297.69元-2037.12元）。2010年6月30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扣除尚欠原告的利息260.57元，实际给付原告2739.43元（3000.00元-260.57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3181.41元（140000.00元×5.76%×4倍×36天÷365天），尚欠原告利息441.98元（3181.41元-2739.43元）。2010年7月25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扣除尚欠原告的利息441.98元，实际给付原告2558.02元（3000.00元-441.98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209.32元（140000.00元×5.76%×4倍×25天÷365天），故其余348.70元（2558.02元-2209.32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9651.30元（140000.00元-348.70元）。2010年8月25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732.73元（139651.30元×5.76%×4倍×31天÷365天），故其余267.27元（3000.00元-2732.73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9384.03元（139651.30元-267.27元）。2010年9月25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727.50元（139384.03元×5.76%×4倍×31天÷365天），故其余272.50元（3000.00元-2727.50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9111.53元（139384.03元-272.50元）。2010年10月20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因2010年10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年5.96%，故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给付原告利息应分段计算，2010年9月26日至2010年10月19日这一期间按5.76%的四倍计算，2010年10月20日按5.96%的四倍计算，被告周建平应给付原告利息2198.34元（139111.53元×5.76%×4倍×24天÷365天＋139111.53元×5.96%×4倍×1天÷365天），故其余801.66元（3000.00元-2198.34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8309.87元（139111.53元-801.66元）。2010年11月20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800.45元（138309.87元×5.96%×4倍×31天÷365天），故其余199.55元（3000.00元-2800.45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8110.32元（138309.87元-199.55元）。2010年12月20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706.21元（138110.32元×5.96%×4倍×30天÷365天），故其余293.79元（3000.00元-2706.21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7816.53元（138110.32元-293.79元）。2011年1月22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因2010年12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调整为年6.22%，原、被告约定的月利率2%在2010年12月26日之后不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给付原告利息应分段计算，2010年12月21日至2010年12月25日这一期间按5.96%的四倍计算，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1月22日这一期间按年24%（月利率2%）计算，被告周建平应给付原告利息2987.40元（137816.53元×5.96%×4倍×5天÷365天＋137816.53元×24%×28天÷365天），故其余12.60元（3000.00元-2987.40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7803.93元（137816.53元-12.60元）。2011年2月22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808.93元（137803.93元×24%×31天÷365天），故其余191.07元（3000.00元-2808.93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7612.86元（137803.93元-191.07元）。2011年3月26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3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895.53元（137612.86元×24%×32天÷365天），故其余104.47元（3000.00元-2895.53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7508.39元（137612.86元-104.47元）。2011年4月20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4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260.41元（137508.39元×24%×25天÷365天），故其余1739.59元（4000.00元-2260.41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5768.80元（137508.39元-1739.59元）。2011年5月20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4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678.18元（135768.80元×24%×30天÷365天），故其余1321.82元（4000.00元-2678.18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4446.98元（135768.80元-1321.82元）。2011年6月21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4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828.91元（134446.98元×24%×32天÷365天），故其余1171.09元（4000.00元-2828.91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3275.89元（134446.98元-1171.09元）。2011年7月21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4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629.00元（133275.89元×24%×30天÷365天），故其余1371.00元（4000.00元-2629.00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1904.89元（133275.89元-1371.00元）。2011年8月26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4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3122.35元（131904.89元×24%×36天÷365天），故其余877.65元（4000.00元-3122.35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31027.24元（131904.89元-877.65元）。2011年10月14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4000.00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4221.59元（131027.24元×24%×49天÷365天），故尚欠原告利息221.59元（4221.59元-4000.00元），本金仍欠原告131027.24元。2011年11月10日，被告周建平给付原告4000.00元，扣除尚欠原告的利息221.59元，实际给付原告3778.41元（4000元-221.59元），这一期间被告周建平应支付原告利息2326.18元（131027.24元×24%×27天÷365天），故其余1452.23元（3778.41元-2326.18元）应折算为归还原告本金，本金尚余129575.01元（131027.24元-1452.23元）。故截止2011年11月10日，被告周建平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9575.01元。
2012年8月16日，原告与被告周建平又订立抵账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周建平用酒水抵顶了2012年5月至8月四个月的利息22316.00元，因截止2011年11月10日，被告周建平实际仅欠原告借款本金129575.01元，2012年5月至8月共计123天，故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该四个月利息应计10479.60元（129575.01元×24%×123天÷365天），其余11836.40元（22316.00元-10479.60元）应折算为抵顶本金，本金尚余117738.61元（129575.01元-11836.40元）。故截止2012年8月31日，被告周建平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17738.61元。
对于焦点问题四原告诉求的利息计算问题。原告诉求的利息66000.00元，系自2009年11月23日至2013年11月23日这一期间，按照借款本金150000.00元，月利率2%计算的被告周建平拖欠原告的利息之和。因原、被告实际欠款金额应为140000.00元，且约定的月利率2%在部分时期超出法律规定，故应予调整。在此前计算中，已将被告给付原告款项按照法律规定利率予以折抵，截止2011年11月10日，被告仅欠原告借款本金129575.01元，截止2012年8月31日，被告仅欠原告借款本金117738.61元，且原、被告已协议用酒水抵顶了2012年5月至8月的利息。故被告拖欠原告的利息实际应为2011年11月11日至2012年4月30日及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23日这两段期间的利息，自2011年11月11日至2012年4月30日，共计172天，按欠款本金129575.01元，年利率24%（月2%）计算，利息应计14654.40元（129575.01元×24%×172天÷365天）；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23日，共计449天，按欠款本金117738.61元，年利率24%（月2%）计算，利息应计34760.31元（117738.61元×24%×449天÷365天），两部分利息合计为49414.71元（14654.40元＋34760.31元），原告诉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问题五，被告周建平与被告刘松彬系夫妻关系，对原告的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也未作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故对原告的借款应认定为被告周建平与被告刘松彬的共同债务，被告刘松彬对被告周建平向原告的借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建平、刘松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先荣借款117738.61元。二、被告周建平、刘松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先荣借款利息49414.71元。三、驳回原告张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00元，原告张先荣负担897.00元，被告周建平、刘松彬负担3643.00元。
周建平、刘松彬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五次从上诉人处拉走酒水用于抵顶借款的行为系其他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述五宗酒水的价值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第二，原审判决认可上诉人已经偿还的10000.00元，自2003年1月26日至2009年11月23日期间的利息共1640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返还或抵顶借款本金。第三，2009年11月23日签订借款协议后，上诉人于2011年3月已经归还借款50000.00元，并将这50000.00元的借条收回，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确定借贷数额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先荣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酒水顶账协议、银行账户明细、婚姻登记信息、收到条、酒水价格表、借条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是否应当将被上诉人张先荣五次拉走的酒水价值抵顶涉案借款；二是是否应当将上诉人周建平2003年1月25日偿还的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共计16400.00元从涉案借款中扣除；三是上诉人周建平主张2011年3月已归还涉案借款5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是否应当将被上诉人张先荣五次拉走的酒水价值抵顶涉案借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8月16日用酒水抵账时，对于抵账的范围、数额及用于抵账的酒水明细均有明确记载，而对于2012年8月16日以后被上诉人张先荣五次拉走的酒水，仅记载有酒水的明细及上诉人周建平书写的酒水价值，没有抵顶借款的范围、数额及双方当事人抵顶借款合意的记载，被上诉人张先荣对于上诉人周建平主张的酒水价值和抵顶借款合意亦不认可，因此，上诉人周建平、刘松彬关于2012年8月16日以后被上诉人张先荣五次拉走的酒水用于抵顶涉案借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建平、刘松彬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是否应当将上诉人周建平2003年1月25日偿还的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共计16400.00元从涉案借款中扣除的问题。上诉人周建平与被上诉人张先荣于2009年11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对此前双方多次发生的借贷关系进行对账后签订的，该借款协议上明确载明有10000.00元的收到条周建平未找到，如找到应从借款中扣除，而该借款协议中并未记载被上诉人张先荣在2003年1月26日至2009年11月23日仍然收取该10000.00元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张先荣亦不认可，原审法院也依据上诉人周建平提供的证据将该10000.00元从涉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因此，上诉人周建平、刘松彬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周建平主张2011年3月已归还涉案借款50000.0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上诉人周建平主张2011年3月已向被上诉人张先荣归还涉案借款50000.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张先荣亦不认可。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周建平、刘松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3.00元，由上诉人周建平、刘松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兴民
审 判 员 李灵福
代理审判员 杨继生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