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房道盛，男，196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在山东省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汇统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岳，男，该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黄传哲，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济南万鑫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薛燕，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邵磊，男，1988年9月13日出生，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宋继珍，女，193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王建栋，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无业，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安瑞芝，女，1949年5月22日，回族，无业，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王曼琳（曾用名王修珍），女，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原审第三人薛燕，女，197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济南万鑫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济南市。
上诉人房道盛与被上诉人汇统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统公司）、原审被告济南万鑫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鑫源公司）、原审第三人宋继珍、安瑞芝、王曼琳、薛燕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商初字第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汇统公司原审诉称：2002年8月，我公司与安瑞芝、王曼琳同意共同成立万鑫源公司，我公司与房道盛、宋继珍于2002年8月18日签订关于委托代持股的决定一份，决定由房道盛、宋继珍代我公司持有万鑫源公司50万元股权，其盈亏和股权归我公司所有。上述事实已经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济刑二终字第120号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2002年9月19日，万鑫源公司在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60万元，其中宋继珍为我公司代持30万元、房道盛为我公司代持20万元、安瑞芝5万元、王曼琳5万元。后经两次股权转让，万鑫源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化，现有股东两人，分别为房道盛持有57万元，薛燕持有3万元。房道盛在万鑫源公司持有的股权应为我公司所有，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我公司为万鑫源公司的股东；2、房道盛名下的万鑫源公司95%的股权归我公司所有。
万鑫源公司原审辩称：公司对已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的与公司股权相关的事实没有异议。公司对股权变更的事实情况不知情。恳请法院依据事实查明真相，公正判决。
房道盛原审辩称：万鑫源公司于2002年9月成立，当时注册股东有四名，我是经股东大会选举的合法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是汇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感谢我，要给我50万元成立万鑫源公司，出于尊重，我提出了注册到宋继珍（汇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之母）名下30万元，我名下20万元，因我不懂业务，就找了汇统公司材料部的米双卿、工程部的秦君，他们以其配偶的名义各出资5万元。2005年，因万鑫源公司无业务，米双卿、秦君分别全额退出了所投资的5万元，该款项由万鑫源公司支出，好像还领了30%红利。后来，汇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又要求我把宋继珍名下的股权进行转让，我安排办公室的人将万鑫源公司宋继珍名下的30万元股权转给薛燕5%，我最终持万鑫源公司95%的股权。关于代持股决定，是汇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事先打印好的，骗取我签字。
宋继珍、安瑞芝、王曼琳、薛燕原审均陈述：请求法院依据事实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认定：万鑫源公司于2002年9月19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为60万元，工商登记载明，宋继珍、房道盛、王曼琳、安瑞芝分别出资30万元、20万元、5万元、5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房道盛。该公司经过2005年6月10日、2007年6月28日两次股权转让后，工商登记载明房道盛出资额为57万元参股比例为95％，薛燕出资额为3万元，参股比例为3％。2009年10月20日，万鑫源公司名称由济南万鑫源实业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济南万鑫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同日，法定代表人由房道盛变更为薛燕。
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作出的（2011）市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载明：“（一）关于万鑫源公司的性质万鑫源公司于2002年9月19日注册成立，成立时注册资本60万元，其中50万元由汇统公司实际出资，分别记为汇统法定代表人菅轮之母宋继珍30万元、房道盛20万元，另外10万元由汇统公司员工秦君、米双卿实际出资。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5）证人原汇统公司职工米双卿、秦君证言证实，其分别于2002年9月各自出资5万元成立了万鑫源公司，当时都是以二人妻子的名义入股……（13）书证房道盛亲笔书写的材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担任万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基于汇统公司的委派，其在万鑫源公司所持股份也是代汇统公司持有。”房道盛因犯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判有期徒刑十年，其对上述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8日作出（2011）济刑二终字第120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房道盛现在山东省监狱服刑。
另查明，王曼琳曾用名为王修珍。王曼琳、安瑞芝的出资部分实际系由其各自配偶秦军、米双卿出资。
原审法院依汇统公司的申请调取了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分别于2010年8月11日、16日向房道盛所作的讯问笔录。上述两份讯问笔录中房道盛均陈述，其在济南中银实业有限公司、万鑫源公司、山东齐鲁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东银证产权交易有限公司、山东金汇众合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济南汇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六家公司的股份均是代汇统公司持股。汇统公司、万鑫源公司、房道盛、宋继珍、安瑞芝、王曼琳、薛燕对上述讯问笔录均无异议。
汇统公司为证明房道盛、宋继珍分别代汇统公司持有万鑫源公司股权共计50万元，提交委托代持股决定一份。该决定的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由房道盛、宋继珍分别代汇统公司持有济南万鑫源实业有限公司的50万元股权，其盈亏和产权归汇统公司所有”。该决定落款处由房道盛和宋继珍签名，落款时间为2002年8月18日，并加盖有汇统公司单位公章。万鑫源公司对该决定没有异议并认可汇统公司的股东身份。房道盛对该决定中的本人签名无异议，但对该决定的内容有异议，其陈述该决定的出具时间实际为2010年5月份，该决定出具是因为汇统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利用威胁、恐吓、诈骗等方法在其打印好的决定上签了名。汇统公司应说清楚万鑫源公司的注册资金由何而来，以什么形式支付的，是谁支付的。宋继珍对该决定无异议。安瑞芝陈述，对该决定不知情，但认可汇统公司的股东身份。王曼琳陈述，对该决定不知情，是其配偶秦军参与的，但其认可汇统公司的股东身份。薛燕陈述，对该决定不知情，认可汇统公司的股东身份。
汇统公司为证明安瑞芝、王曼琳将各自所持5万元出资转让给房道盛，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2005年6月10日，“经安瑞芝、王修珍（王曼琳）提出转让其股权（各5万元，均占8.3%），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股东安瑞芝、王修珍（王曼琳）的全部股份转让给股东房道盛。”该协议落款处原股东签字：“房道盛、宋继珍、安瑞芝、王修珍”，现股东签字：“房道盛、宋继珍”。万鑫源公司陈述，该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只是加盖了公章，实际情况公司不知情。房道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安瑞芝和王修珍的出资款项已经由万鑫源公司交付两股东。宋继珍陈述，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宋继珍”签名非本人书写，本人对此不予以追认。安瑞芝对该转让协议无异议，该5万元出资是本人实际出资，该股权转让是退股，5万元出资款已经拿到，该款项是万鑫源公司会计王广莲给的。不清楚是万鑫源给的，还是汇统公司给的。王曼琳陈述，5万元出资是本人实际出资，该股权转让的签名非本人书写，但对该内容予以追认，其已将该股份全部转让，已经退股。关于受让人是否支持了对价，时间太长记不清楚了。薛燕陈述，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
汇统公司为证明宋继珍将所持30万元出资转让给房道盛，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经万鑫源公司2007年6月28日股东会决议，宋继珍将所持公司股份2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5%，转让给房道盛；宋继珍将所持公司股份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转让给新股东薛燕，相应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该协议落款处原股东签字“房道盛宋继珍”，现股东签字“房道盛薛燕”。经过该股权转让后，工商登记载明房道盛出资额为57万元，参股95%，薛燕出资额为3万元，参股5%。万鑫源公司陈述，该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只是加盖了公章，实际情况公司不知情。房道盛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宋继珍当时的签字情况保持沉默不予陈述）宋继珍陈述，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宋继珍”签名非本人书写，本人对此不予以追认。安瑞芝对该转让协议无异议。王曼琳陈述，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薛燕陈述，签名是本人所签，但对该股权转让协议不知情。
原审法院认为，汇统公司与房道盛和宋继珍之间签订的关于委托代持股决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决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房道盛辩称委托代持股决定中的50万出资款项均系汇统公司对其个人的奖励，其虽认可该决定中的签名，但认为该决定出具时间并非2002年8月18日，且委托代持股决定是受胁迫后所签，非真实意思的表示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房道盛在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自认在万鑫源公司的出资所占股权系代汇统公司持有，已生效的（2011）市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对房道盛代汇统公司持股的事实已经予以确认，房道盛对自已的抗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委托代持股决定何时出具不影响该决定内容已由房道盛签名确认的事实。故房道盛上述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其在万鑫源公司的20万元的注册出资部分应认定系代汇统公司持有。关于汇统公司认为安瑞芝、王曼琳的10万元出资部分系退股，退股后，股东为房道盛和宋继珍，该股款非房道盛支付，股权应归万鑫源所有而且因房道盛和宋继珍系代汇统公司持投，由此相应的股权应归属汇统公司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安瑞芝、王曼琳的10万元出资部分系其个人（其配偶米双卿、秦君为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2005年6月10日安瑞芝、王曼琳将实际出资的10万元部分转让给房道盛，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虽不是安瑞芝、王曼琳本人所签，但安瑞芝、王曼琳均认可上述股权转让系退股，退股的10万元出资部分，汇统公司、房道盛均陈述该款项系由万鑫源公司支付，故该10万元出资所占参股16.66%登记在房道盛名下的股权或退股或减资均与汇统公司无关，由此，汇统公司主张的房道盛名下的该部分股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2007年6月28日宋继珍将代汇统公司所持股份30万元转让给房道盛27万元（参股45%）和转让给薛燕3万元（参股5%）的股权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宋继珍对该股权转让中的签名不予认可，并对该股权转让的内容亦不予以追认，该股权转让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宋继珍本身系代汇统公司持股，未经委托人同意亦无权对代持股份进行转让，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不成立。综上所述，万鑫源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中载明的房道盛名下所持有的出资额47万元（代持20万元+宋继珍名下代持27万元）部分，即占总出资78.3%的股权应归汇统公司汇统公司所有，故对汇统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万鑫源公司、宋继珍、安瑞芝、王曼琳、薛燕均认可汇统公司的股东身份，且房道盛现在服刑无法履行代持义务，故汇统公司要求成为万鑫源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汇统房地产有限公司为济南万鑫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二、房道盛名下的济南万鑫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78.3%的股权归汇统房地产有限公司所有；三、驳回汇统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汇统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0元，房道盛、济南万鑫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0元。
上诉人房道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我与汇统公司、宋继珍之间签订的委托代持股决定是合法有效的，并为此列出如下理由：1、代持股决定落款时间200年8月18日有我签名确认。2、宋继珍对委托代持股决定无异议。3、我在济南市公安局分局经侦大队的讯问笔录和济南市中区人民法院（2011）市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我认为原审法院的上述理由，尚不足以认定委托代持股决定的合法有效性，其理由如下：1、我在原审庭审中已对委托代持股决定的书写时间提出异议，并说明书写时间不是2002年8月18日而是2010年4-5月份补写的，并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因为确定书写时间是决定代持股决定是否合法有效的因素之一，且确定真实的书写时间有利于证实代持股决定是在特殊的环境和事件中，在遭受到胁迫，诱骗的情况下补签的事实。但原审法院仅凭我在代持股决定上签了字就确认其合法有效，缺少合法的证据支持。2002年9月成立的万鑫源公司，为什么到2010年4-5月份才补写这份代持股决定呢？且原审判决中已查明成立公司时的原股东，本案的安瑞芝、王曼琳对代持股决定不知情。却又认可汇统公司的股东身份，自相矛盾。这也充分证明了代持股决定的虚假性，绝不是当初注册公司时的真实意思的表示。逐多的疑点均没有合理排除。2、宋继珍与汇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菅轮系母子关系，代持股决定是菅轮代宋继珍补签的，属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足采信。3、原审采信的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分局经侦大队的两份讯问，是我在当时特定的环境中，在受到菅轮的诱骗，胁迫的情况下，按菅轮的要求所做出的，汇统公司并以聘请审计为名，以印发红头文件欺骗的方法，于2010年4月30日就非法收走了万鑫源公司，至今未做出审计报告。讯问笔录的内容不是我自愿行为和真实意思的表示，当我感悟到被诱骗、胁迫时，已向办案单位做出了解释说明，对自己被诱骗的的错误说法给予了否认及纠正。原审法院将该讯问笔录用于民事案件，证据使用违背了《民法通则》的自愿原则。4、为证明代持股决定不是合法有效的，我在原审庭审中多次向主审法官提出，既然汇统公司主张投资成立的万鑫源公司，就应该提供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对外投资成立公司的相关合法手续和证据；一是决定投资的股东大会决议；二是用于投资的资金来源；三是支付投资款的方式及证明；四是汇统公司法人单位财务将该投资记录长期投资科目的记帐凭证及帐册。这些证据是汇统公司单位所必须具备的，也是《公司法》规定的要件。5、原审判决采信的是（2011）市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书列举的证据第7页（11）项，是汇统公司向办案单位提供的一张50万元的“借款单”以上为证明是其投资成立了万鑫源公司。首先从“借款单”字面意思是“借款”而非投资款。二是该“借款单”未经原刑事案件庭审质证，我至今未见到过此“借款单”并一直存有异议。三是该“借款单”没有借款或收款人签字。即便是借款人签了字也只能表示是我与汇统公司之间存在着借款关系或纠纷，也体现不出来汇统公司投资成立万鑫源公司的任何意思表示，上述情况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证。6、我认为就代持股决定的内容形式来说应该是一种单方行为，民事委托关系只有代持股的义务，而没有权利，是显失公平的，是违背《民法通则》第四条平等、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应为无效行为。法律规定民事证据具有唯一性，排他性的特点，我提出了上述疑问和事实理由的辩解，并向法庭提交了较详细的书面答辩状，原审法院在没有查证，核实的情况下，在没有获取汇统公司投资成立公司的合法要件和证据的情况下，片面，任性地认定代持股决定只要是我签了名就是合法有效的。我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缺少相关证据的支撑，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实。二、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两次开庭均没有按法律规定的期限给我发出开庭传票及通知，致使我在不知所措，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到庭应诉。违反了民诉法开庭三日前通知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规定。开庭中剥夺限制了我发言和辩解的权利，法庭以时间紧张，简短说，捡重要的说为由，多次打断并限制我发言辩解。遭到非法和不公正待遇后，我当庭提出质疑，并在无奈的情况下只好拒绝回答，拒绝了签字。原审法院违反了诉讼权利平等的原则。
综上所述，我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剥夺限制了我在原审民事诉讼中的合法权利，从而导致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汇统公司二审答辩称：关于代持股决定的问题，房道盛本人认可代持股决定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仅对其形成时间有异议，我公司认为这并不影响代持股决定内容的法律效力。并且代持股决定内容已经经过生效的刑事判决书、（2011）济刑二终字第120号刑事裁定书确认，房道盛代我公司持有万鑫源公司股权的事宜已经经过生效文书的确认。关于宋继珍的证言，在房道盛涉嫌侵占公司财产案件中，宋继珍作为证人经过了公安机关的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宋继珍在本案的陈述与询问笔录的陈述一致。真实性、合法性依法应予确认。关于原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虽然房道盛提出异议但是上述笔录已经经过生效判决的确认，系合法证据，在本案中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案委托代持股法律关系清楚，房道盛提出的应符合公司法对外投资成立公司相关手续的要求是法律规定的必要条件。不是必须要求的充分条件。所以，并不影响本案中房道盛代汇统公司持股关系的成立。借款单，因为借款单我公司没有看到，原审没有调取，但是我公司发现在120号刑事裁定书第2页的证据1、2、3均能够与借款单所记载的内容形成相互印证关系，因此该借款单也应作为有效证据在本案使用。我公司认为委托代持股法律并没有规定受委托应当享有什么权利，所以不能以所谓的显失公平为由而认定无效，并且涉案的委托代持股决定并不像房道盛所说的显失公平，房道盛本人长期担任万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签署合同，享受了作为万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所有权利，从万鑫源公司领取报酬，所谓的显失公平不存在。关于程序问题，我公司原审中均收到了原审法院下达的开庭通知、举证通知等所有法律文书，从我公司收到的前述文书情况看，原审法院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万鑫源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宋继珍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第三人安瑞芝、王曼琳、薛燕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房道盛亲笔书写的材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担任万鑫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基于汇统公司的委派，其在万鑫源公司所持股份也是代汇统公司持有”，在上述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已经生效的情况下，房道盛仅仅主张该认定事实不属实而没有提供相应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刑事判决书和刑事裁定书认定的房道盛代持股份的事实成立。
房道盛上诉称委托代持股决定系事后受到胁迫而补签。对于胁迫，房道盛除了口述之外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胁迫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事后补签委托代持股决定，属于当事人对于事前行为的追认，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查明的事实，由于房道盛在监狱服刑，原审法院到监狱进行了开庭审理，保障了房道盛的诉讼权利。因此，房道盛称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房道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森
审 判 员 彭荣生
代理审判员 武 峰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春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