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岑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岑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岑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某某，男，现年56岁，现羁押于岑巩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能东，贵州省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岑巩县人民检察院以岑检公诉刑诉（201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某某犯徇私枉法罪，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岑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军、龙奕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欧某某及其辩护人谭能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岑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20日晚，台江县南宫乡南牛村二组村民张某某（已判刑）将23支闽楠以2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榕江县平阳乡岭培村七组村民姜某某（另处），并在“德郎”（地名）将该批楠木搬运到姜某某租来的由吴某某驾驶的贵H867**号白色货车上，准备运输到榕江。7月20日22时许，被告人欧某某接到举报，经请示局长同意后便带本局协警邰某某、邰某前去拦截查处，次日凌晨在台江县汪江交密路口将姜某某非法运输闽楠货车查获并扣押，经询问姜某某得知该楠木是从张某某手中购买所得。2012年7月23日，被告人欧某某带领民警及树种鉴定人员在姜某某及张某某儿子张某的指认下，对砍伐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经鉴定被扣押的木材学名为闽楠，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树种，经对木材进行检尺，折合立木蓄积4.1108立方米。案发后，姜某某先后三次到台江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2012年8月1日，欧某某讯问姜某某结束后，便将姜某某叫到办公室要求其缴纳罚款7000元和没收木材，并告知姜某某缴纳罚款、扣下木材后便可以离开，随后，欧某某用信笺打便条收取姜某某7000元现金，将姜某某和被扣押的车辆放行，所扣押的楠木于2012年10月19日处理给吴常勇。
被告人欧某某对2014年7月24日已决定立案侦查的张某某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不及时侦结，直到2013年7月以身体不好为由，才将案件交给局长宋某另行安排人员办理。欧某某在移交案件过程中，未告知已收到姜某某7000元的事实。后欧某某在得知相关部门对近年来的楠木案件进行清理后，才将收取姜某某的7000元钱以“王该水楠木案”扣车押金的形式上交。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故认为被告人欧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某某提出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理由如下：一、自己与姜某某素不相识，没有包庇的主观故意。当他接到匿名举报后，及时对案件进行了查处，并对现场进行了勘查，也将案件及时立案，在向领导进行汇报后，对木材也予以扣押。立案后，由于张某某逃跑一直未归案，致使案件没有及时侦结；二、立案后，对姜某某也进行了二次讯问，而不仅仅是询问，这在卷宗材料里有所体现；三、收取姜某某7000元是姜某某去找宋局长同意后，宋局长要求对其木材予以扣押并收取7000元押金；四、对于收到姜某某的7000元钱没有及时上交是因为自己垫付的差旅费得不到及时报销不得已而为之。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欧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其理由如下：
一、起诉认定的三处事实与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
（一）起诉认定“2012年8月1日，欧某某讯问姜某某结束后，将姜叫到办公室要求缴纳罚款7000元，在欧某某收取钱后，欧用信笺打便条收取姜某某7000元现金，将姜某某和被扣押的车辆放行”的事实证据不足。首先被告人欧某某供述在收取姜某某的7000元钱事前是向宋某局长请示的，事后也向宋某进行了汇报，不存在私自决定、私自处理的问题；其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欧某某将姜某某叫到其办公室要求缴纳罚款7000元，更无证据证明欧某某告知姜某某缴纳罚款的这一事实；最后在姜某某不能提供被告人写给他的收条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收取的7000元就是罚款的结论。
（二）起诉认定“欧某某对已立案的张某某案不及时进行侦结”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从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是在2013年7月将张某某案件审查并交给王吉军办理的，而欧某某供述其是在上半年或3月份就将案件交给宋某的，在无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仅以宋某个人的证言认定这一事实，证据不足。
（三）起诉认定“被告人欧某某身为森林公安干警，具有查处涉及林业刑事案件的职责，但其在收取他人的现金不及时上交财务后，故意隐瞒事实，放纵他人不追究刑事责任的指控不能成立”。首先，该指控逻辑不清，被告人是2013年9月9日已将收取的姜某某的7000元交给财务，此后便不再办理该案件；其次被告人收取他人现金不及时上交财务是因为公安干警因办案垫支的大量费用长期得不到及时报销；最后被告人欧某某在本案中不存在故意隐瞒事实，放纵他人不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行为。因为欧某某在收取姜某某的7000元的前后，如实向宋某局长作了请示汇报，并将对姜某某的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进行了随案移交。
二、被告人欧某某主观上不具备徇私枉法的故意，客观上也不存在徇私行为，其收取的7000元不及时上交和没有及时对案件进行侦结，均是由于可以理解的原因和因素所致，不存在对有罪行为不加追究或者包庇的故意。综上所述，要求对被告人欧某某无罪释放。
在庭审中辩护人还出示了被告人欧某某自参加工作以来的荣誉证书、优秀证书、个人奖励审批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欧某某曾因工作表现突出，多次受到奖励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0日22时10分，台江县森林公安分局干警欧某某接到匿名电话举报称有一白色平头车从南牛拉运值钱的杂木，要求派员拦截。接警后，欧某某经请示局长宋某同意后，带领协警邰某某、邰某在汪江、交密、南牛一线巡查。于次日凌晨5时30分在汪江岔交密公路二号便道处将该车查获。经查，该车内装有原木23支，怀疑该原木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闽楠”。欧某某立即将涉案车辆及人员带回局里进行调查，经询问驾驶员吴某某得知该车原木是姜某某的。经吴某某电话通知姜某某到台江森林公安分局后查明，该原木是姜某某（榕江县平阳乡人）于2012年7月20日晚以22000元的价格从台江县南宫乡南牛村二组村民张某某（已判刑）手中购买所得，当晚还请驾驶员吴某某的贵H867**号白色货车去拉木材，准备将该木材运输到榕江。2012年7月23日，被告人欧某某带领民警及树种鉴定人员在姜某某及张某某儿子张某的指认下，对砍伐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经鉴定被查获的木材学名为“闽楠”，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树种，经对木材进行检尺，折合立木蓄积4.1108立方米。该局于2012年7月24日对张某某以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立案侦查。案发后，姜某某分别于7月26日、8月1日到台江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调查。2012年8月1日，欧某某讯问姜某某结束后，便将姜某某叫到办公室要其缴纳7000元，在姜某某交了7000元后，欧某某便用信笺纸打了一张便条给他，尔后将姜某某扣押的车辆放行，未对其行为立案侦查。所查获的楠木于2012年10月19日处理给吴常勇。
张某某涉嫌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一案在被告人欧某某办理期间一直未果，直至2013年上半年欧某某才将案件交给局长宋某另行安排人员办理。欧某某在移交案件过程中，未告知已收到姜某某7000元的事实。2013年8月欧某某将收取姜某某的7000元钱以“王该水楠木案”扣车押金的形式交给本局内勤邱婧。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欧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公务员登记证明，证实被告人欧某某2010年3月登记为台江县公务员。
3、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4、证人证言
（1）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是由欧某某查获并立案，事后他们对林木现场也进行了勘验。对姜某某一案是否立案不清楚，具体是由欧某某办理，他在2013年2月就退休了的事实。
（2）证人邰某某、邰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欧某某接到举报后，带人出警在汪江交密路口查获一拉楠木货车，并将货车带回台江县森林公安局。案发后，欧某某还带人去现场勘查，至于案件怎么处理他不清楚。邰某还证实因出差垫付的费用交给邱婧报销，最多二个月就得了的事实。
（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台江森林公安局经费管理及差旅费报销程序。同时证实2013年8月16日，欧某某写了张条子并拿了9000元现金给她，条子注明该款项包括“王该水楠木案”扣车押金7000元及“付忠华翁过楠木案”扣车押金2000元。2013年9月11日，邱婧将46446元钱移交给台江县林业局，其中包括欧某某交来的9000元的事实。
（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宋某局长将张某某案交由其办理，之前该案件是由欧某某及石某某办理，他接手案件后宋某没有给他讲过收取姜某某7000元的事情，在开会讨论时也没有讲过这件事。同时还证实单位经费报销的情况。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欧某某接到举报说有人从台江县南宫乡南牛村拉木至台江出售，他要求欧某某带人去查处。隔几天欧某某向他汇报说案件已查清，是张某某采伐闽楠，并说收了开大货车姓吴驾驶员7000元保证金就将车放了。他当时还问欧某某驾驶员是不是同案犯，欧某某说不是。2013年7月份左右，欧某某将张某某案件材料交给他，他审查后就将该案交给王某某办理，在移交时没有办手续，可能是张某某被刑事拘留前不久的时间移交的。欧某某在向他汇报张某某案件时根本没有讲到过姜某某这个人，只是讲收了驾驶员7000元的保证金。直到案发后才知道欧某某收了姜某某7000元。2013年8、9月份的时候，欧某某找他签字报销发票时，讲到办理张某某案时收取驾驶员7000元的保证金怎么处理，他还问欧某某为什么原来不交，欧某某讲用于办案开支了，至于他是不是用于办案或是其他方面他不清楚，后他要求欧某某赶快交给内勤邱某上交林业局财务上。同时证实局里的办案经费是有保障的。
（6）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因欧某某病了，局长宋某让他和王某某接手由欧某某办理的张某某林木案，具体事情由王某某在负责，在讨论案件过程中，没有讨论收取姜某某7000元钱的事实。
（7）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他从张某某手中购买23支楠木，购买价格是19000元。7月20日晚请驾驶员吴光宇的货车从台江县南宫乡拉运木材，到台江县汪江路口时，被台江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欧某某查获，并将人和车带到台江县森林公安局，将木材、车辆予以扣押。2012年8月1日，在欧某某办公室，欧某某要他缴纳7000元罚款。在此之前，欧某某也打电话给他说要罚7000元，所以他给别人借了7000元。在他交了7000元罚款后，被告人欧某某用信笺纸打了张收条给他，后将车放了。但未出具木材没收决定书、木材扣押清单给他。2012年8月1日后，再也没有人联系过他的事实。
（8）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他开车帮姜某某在台江拉运木材，在路上被森林公安查获，被告人欧某某将他的车押至森林公安局予以扣留，后姜某某将他车取出来的事实。同时证实他共去了台江森林公安局三次，一次是被查当天，后面二次是去要车，都是和欧某某联系的。
5、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台江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鉴定，张某某案涉案木材为闽楠，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树种，共23支原木材积2.6720立方米，折立木蓄积4.1108立方米。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王该水”案现场概况，参加人员有石某某、王某某、邰某某、欧某某。
7、便条一张，证实被告人欧某某交给邱某的条子写明“王该水楠木案”扣车押金7000元以及“付某某翁过楠木案”扣车押金2000元的事实
8、张某某案立案决定书，证实张某某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于2012年7月20日接警，同月24日立案。
9、姜某某立案决定书，证实姜某某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案立案侦查时间为2014年2月20日。
10、贵州省台江县人民法院（2014）台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张某某犯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11、台江县森林公安局的会议记录，证实台江县森林公安局自2012年以来台江县森林公安局在会议上没有讨论姜某某一案的事实。
12、台江县森林公安局立案台账表，证实张某某一案的立案时间、报案时间等情况，但没有姜某某一案的登记情况。
13、姜某某一案网上立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台江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姜某某一案进行网上立案是为了体现台江县的“雷霆行动”的战果而进行的立案。
14、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实姜某某一案录入立案系统是为了体现“雷霆行动”战果而进行的网上立案。
15、关于黔东南森林公安机关办理森林刑事、治安和林业行政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森林公安局可单独办案，不需要经过县公安局审查。
16、被告人欧某某的供述，供述其2012年7月20日晚接到举报说有人从台江县南宫乡南牛村拉木至台江出售，经请示局长同意后，他便带领本局协警邰某某、邰某前去拦截。第二天查获非法运输楠木的货车，经询问得知是姜某某向张某某购买的楠木，第二天他去找张某某未果，后他带领民警及鉴定人员与张某某的儿子对砍伐现场进行勘查，经鉴定该批木材为闽楠，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树种。后他将姜某某叫到办公室用信笺纸打便条收取姜某某罚款7000元现金就将其被扣押的车辆放行，未将该案立案侦查。对张某某案于2012年7月24日立案并由其承办，但未及时侦结，直到2013年3月才将案件移交给宋某局长，在移交案件时也没有给他们说收取姜某某7000元钱的事。2013年9月他怕出事才将收取姜某某的7000元钱以“王该水楠木案”张某某涉案款的形式交给台江县森林公安局内勤邱某的事实。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做如下评判：
一、被告人欧某某提出对姜某某一案已立案的辩解理由，经查，首先从公诉机关举示的2012、2013年度台江森林公安分局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姜某某一案在2013年度前并未有立案登记记录，而网上显示有姜某某2012年12月的立案信息，是台江县公安局为配合“雷霆行动”工作需要，体现行动战果进行的网络立案，而非实质性的立案。其次从公诉机关出具的张某某一案的立案决定书证明欧某某当时只对张某某的犯罪事实进行了立案侦查，在张某某2012年9月3日归案接受第一次讯问后，再也没有对姜某某进行传讯。仅凭2012年8月1日对姜某某的一份讯问笔录不足以证明对姜某某的行为已进行立案侦查。故此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收取姜某某7000元是姜某某去找宋某，经宋某同意后收取的，同时还提出收取的7000元不及时上交是因为差旅费得不到及时报销。经查，从宋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欧某某本人多次供述证明，被告人欧某某给宋某汇报是收取驾驶员的保证金7000元，姜某某、吴某某的证言均证实他们每次去台江处理事情，只和欧某某联系。证人王吉军、谢剑发证实他们接手案件后，并不知道已收取姜某某7000元的事实。即使被告人提出收取的7000元钱是经请示领导同意，作为执法人员，也必须依法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如若不然，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差旅费的报销问题，证人邱某、邰某某、宋某均证实，该局的办案经费一直有保障。即使办案经费不能及时报销，也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不能成为不及时上交7000元钱的正当理由。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欧某某收取姜某某7000元罚款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姜某某的证言及欧某某多次供述证明，欧某某在收取姜某某7000元钱前双方如何约定、收钱的时间、打收条的形式等细节均能相互吻合、印证，故被告人欧某某收取姜某某7000元钱的事实存在，至于收取的这7000元钱是罚款或是保证金因欧某某出具的收条不能收集提取，不能认定，但这并不影响对被告人行为性质的认定。
四、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欧某某不及时侦结张某某一案事实不清。经查，欧某某本人供述是2012年2、3月份左右将张某某一案移交给宋某，而宋某则提出是2012年7月份左右才收到案件，王某某证实是在张某某被逮捕前，即2013年8月31日前不久收到张某某的案卷材料。由于双方在移交案件时没有书面交接手续，对欧某某移交案件的具体时间不能认定，但从张某某一案立案即2012年7月至被告人供述的2013年2、3月份，侦查期限长达7、8个月之久，不符合公安机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侦查期限的规定，故被告人不及时侦结案件的事实存在，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某某身为森林公安干警，在非法收取他人7000元后，为徇私利，故意违背法律，采取隐瞒事实的手段，对明知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提请立案侦查，使其不受到追诉，其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主客观要件，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某某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其宣告无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欧某某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1日起至2014年9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芝伟
审 判 员 张亚珠
人民陪审员 黄贵安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