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庆中刑终字第151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曾用名马振宇，又名马宏伟，男，生于1989年6月12日，汉族，陕西省延安市吴起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合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子督，庆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正海，男，生于1982年6月9日，汉族，陕西省吴起县人，驾驶员。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振国，男，生于1985年4月17日，汉族，陕西省吴起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马步岳，男，汉族，生于1956年11月10日，汉族，陕西省吴起县人，农民。系马振国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甲，男，生于1985年4月6日，汉族，甘肃省合水县人，农民。
委托代理人柴生海，甘肃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乙，男，生于1983年10月9日，汉族，甘肃省合水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男，生于1962年7月9日，汉族，陕西省神木县人，个体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生于1963年2月10日，汉族，陕西省米脂县人，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振宝，又名马宝宝，男，生于1981年11月11日，汉族，甘肃省合水县人，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振文，男，生于1982年6月25日，汉族，甘肃省合水县人，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正山，男，生于1983年9月16日，汉族，陕西省志丹县人，农民，住合水县。
甘肃省合水县人民法院审理合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甲、牛某乙、牛某某、赵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合刑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正海、马振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柯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牛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柴生海，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子督、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正海及其马振国的委托代理人马步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2月3日上午，被告人马某某与马振赟、马振文等在合水县太白镇新街道马步增家给其祖母拜年。期间吃饭喝酒，约16时许，马振赟外出到马步增家后院小便时与马步增的邻居牛某某之子牛某乙、牛某甲发生口角，继而撕扯在一起，马振赟的兄弟马振宝、马正海、马振文、马振国、马正山等人及牛某某持管钳闻讯赶至现场，双方在后院畔下玉米茬地内发生互殴，马某某从外面上厕所归来后，在马步增家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赶至后院畔玉米茬地内，持菜刀在牛某乙、牛某甲、牛某某的身上乱砍，被闻讯赶来的群众拉开，马某某将菜刀丢弃。之后马振国、马振文、马正山等人来到牛某某家门前，马振国持一块砖头砸碎牛某某家门上玻璃，几人蹬开牛某某家的房门进入室内，马振文持铁簸箕在牛某某妻子赵某某胳膊上打了两下。牛某甲、牛某乙、牛某某、赵某某当日在合水县太白镇卫生院对伤口进行了处理，共花医疗及护送费1570.4元。（其中牛某甲花医疗费及护送费1423.2元，牛某乙花医疗费123.2元，牛某某花医疗费24元。）当日四人在合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牛某甲诊断为：1、背部锐器伤；2、右手锐器伤；3、背部深部血管神经损伤；4、右手血管神经离断伤；5、右正中神经离断伤。住院治疗16天，花医疗费5284.93元，出院时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牛某甲在西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医疗费6047.52元。共花交通费1600元。牛某乙诊断为：1、左肩背部刀砍伤；2、右膝部刀砍伤；3、背部肌肉损伤；4、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挫伤。住院治疗21天，花医疗费6914.26元，交通费540元。出院后在庆阳市人民医院门诊花药费107.7元。牛某某诊断为：1、右肩背部锐器伤；2、右肩背部血管、神经、肌肉损伤。住院治疗26天，花医疗费8316.7元，交通费540元。赵某某诊断为：1、背部锐器伤；2、背部深部肌肉、血管、神经离断伤；3、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22天，花医疗费6469.35元，出院后在合水县中医院门诊花医疗费57.18元。经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牛某乙、牛某甲、牛某某所受损伤属轻伤；赵某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经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牛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较重），花交通费1200元。牛某某家门及玻璃损坏修理费用640元，损坏牛某甲车辆修理费用788元。
以上牛某甲共花医疗费12755.45元，交通费2800元；牛某某共花医疗费8340.7元，交通费540元；牛某乙共花医疗费7145.16元，交通费540元；赵某某共花医疗费6526.53元。
案发后，马振赟、马振国、马振文、马振宝、马正山各赔偿被害人医药费5000元，马正海赔偿被害人医药费6000元，共计赔偿医药费3.1万。
另认定，牛某某在合水县太白镇新街道经营农产品收购，系个体户。牛某乙在受伤治疗期间合水县太白九年制学校扣除其工资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持刀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一人轻伤较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牛某乙、牛某甲、赵某某要求六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车辆损坏修理费、门窗修理费的诉讼请求成立，赔偿数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予以计算。原告人牛某甲、牛某某、牛某乙的伤情主要是马某某致成，马振宝、马振文、马正海、马正山、马振国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了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同时对牛某甲车辆损坏不能确定实际侵权行为人，所以应由六被告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赵某某的伤害及门的损坏在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供述马振国、马正山、马振文进去过牛某某家，但赵某某的伤是谁致成的无法确定，所以应由马振国、马正山、马振文共同赔偿赵某某及门损坏的经济损失。马某某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三十六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甲医疗费12755.45元，误工费12690元（180天×70.5元＝12690元），护理费2415.6元（住院24天×100.65元＝2415.6元），伙食补助费1040元（合水住院16天×40元＋西安8天×50元＝1040元），交通费2800元，合计31701.05元；牛某某医疗费8340.7元，误工费4597.8元（60天×76.63元＝4597.8元），护理费2616.9元（住院26天×100.65元＝2616.9元），伙食补助费1040元（合水住院26天×40元＝1040元），交通费540元，合计17135.4元；牛某乙医疗费7145.16元，误工费5000元（绩效工资扣除5000元），护理费2113.65元（住院21天×100.65元＝2113.65元），伙食补助费840元（合水住院21天×40元＝840元），交通费540元，合计15638.81元；牛某甲车辆损坏修理费788元。以上合计65263.26元，由马某某赔偿60%，即39157.96元；马振宝、马正山、马振国、马振文、马正海赔偿40%，即26105.3元，五人各赔偿5221.06元（马振宝、马正山、马振国、马振文每人已付5000元，马正海已付6000元）。六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医疗费6526.53元，误工费4230元（60天×70.5元＝4230元），护理费2214.3元（住院22天×100.65元＝2214.3元），伙食补助费880元（合水住院22天×40元＝880元），合计13850.83元。修理门及玻璃费用640元，共计14490.8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振文、马振国、马正山各赔偿4830.28元。三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马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请求，1、被害人牛某甲右手伤及牛某某的人体损失均存在争议，原审判决认定由马某某致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采信的鉴定意见存疑，鉴定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2、原审法院未认定被害人过错，且未适用特别法《侵权责任法》，而适用《民法通则》显属不当。被害人放弃了共同侵权人马振赟的赔偿责任，应相应减轻上诉人及其他附带民事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马振海、马振国的上诉理由，与上诉人马某某所提上诉理由一致。马振国的代理人马步岳认为，被害人牛某甲手部损伤不是马某某所致，一审法院定罪判处所依据的鉴定结论存疑。
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处刑罚适当。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某、牛某甲及其代理人答辩意见与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2月3日上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得知其兄弟马振赟、马振文、马振宝、马正海、马振国、马正山等人与牛某某、牛某乙、牛某甲父子发生争执厮打后赶至现场，持菜刀在牛某乙、牛某甲、牛某某的身上砍击，致三被害人身体损伤为轻伤。马振国、马振文、马正山等人损毁牛某某家门及门上玻璃，后又对牛某某妻子赵某某实施殴打，致赵某某轻微伤。四被害人受伤后住院治疗，牛某甲共花医疗费12755.45元，交通费2800元；牛某某共花医疗费8340.7元，交通费540元；牛某乙共花医疗费7145.16元，交通费540元；赵某某共花医疗费6526.53元。案发后，马振赟、马振国、马振文、马振宝、马正山各赔偿被害人医药费5000元，马正海赔偿被害人医药费6000元，共计赔偿医药费3.1万。牛某某在合水县太白镇新街道经营农产品收购，系个体户。牛某乙在受伤治疗期间合水县太白九年制学校扣除其工资5000元。以上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现场勘查笔录、拍照，证实案发时的现场概况及牛某某家门及门上玻璃和牛某甲车辆前风挡玻璃受损情况。
3、医院诊断证明、人体损伤检验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条据证实牛某某、牛某乙、牛某甲、赵某某受伤治疗情况、支付医疗费数额及人体损伤程度；交通费条据证实被害人受伤住院治疗及鉴定期间支出的交通费数额；
4、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牛某某从事个体经营；维修证明及收据，证实牛某某家门及牛某甲车辆损坏后支付修理费用数额；合水县太白九年制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牛某乙在受伤治疗期间五个月绩效工资被扣除的事实；收条、领条证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马振宝、马振文、马正海、马正山、马振国陈述，证实2011年2月3日，其各自与牛某某、牛某乙、牛某甲发生打架及马振国持砖头砸碎牛某某家门玻璃，随后与马正山、马振文等人进入牛某某家对赵某某实施殴打的事实。并证实，其听说，在打架过程中，马某某持刀砍了人。
7、被害人牛某某、牛某甲、牛某乙、赵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2月3日，其被马某某、马振宝、马振文、马正海、马正山、马振国等人殴打致伤的事实。
8、证人汪某甲、汪某乙、马步岳证言，证实2011年2月3日，牛某某家与马振文等人发生打架时其参与劝架。
9、原审被告人马某某供述，与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马某某及其辩护人与马振海、马振国提出，牛某甲的右手伤及牛某某的人体损伤存在争议，原审判决认定由马某某致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对于马某某持刀砍伤被害人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牛某某的陈述，而且证人马振宝、马振文、马振山、马振国等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分别看到或听到在打架现场，马某某持菜刀砍了人。上诉人马某某在侦查阶段对其持菜刀砍伤牛某甲、牛某乙、牛某某的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且以上言词证据，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认定被害人所受损伤为砍击伤结论吻合。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未认定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和未适用《侵权责任法》不当的理由。经查，上诉人马某某及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在得知其兄弟与他人发生争执撕扯后，不是出于平息事态而进行正确地劝解和引导，义气用事，仗着人多势众，积极参与群殴。上诉人马某某酒后持刀连续砍伤多人，因此对被害方造成了较为严重人身伤害和经济损失。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理由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根据有关司法精神，不应当将《侵权责任法》作为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判决赔偿的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马振海及马振国的代理人当庭提出，在侦查阶段，对被害人的人体损伤鉴定结论未向其告知，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意见存疑的答辩意见，亦无事实根据。卷内告知鉴定意见笔录可证明，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向双方当事履行了告知义务，在侦查阶段，各上诉人对鉴定意见并不持异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在一审庭审中并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其所提程序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得知其兄弟与他人发生厮打后，积极参与其中，持刀砍击被害人，致三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马某某的犯罪行为及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不法侵害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确认赔偿项目和判决赔偿数额均正确。原审判决认定马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成立，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庆阳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的答辩意见成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齐 晖
审判员 王 涛
审判员 杨维荣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田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