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初字第03778号
原告吴丽英，女，1936年5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姚连玉。
被告吴建，男，1952年4月3日出生。
被告程金荣，女，1953年3月13日出生。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力，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余江，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
原告吴丽英诉被告吴建、程金荣及第三人余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李玉斌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杨莹、人民陪审员王东旭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丽英的委托代理人姚连玉，被告吴建、程金荣的委托代理人王力及第三人余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丽英诉称：原告与被告吴建系姐弟关系。1990年7月，原告与被�及原告的外甥余江之间，为了解决各自及家庭居住的方便，达成家庭内部换房协议，即原告与原告之夫刘文典将位于本市崇文区（现东城区，下同）体育馆西路×××号院×××号楼×××门×××号两居室一套交付被告吴建居住；吴建将其岳母在东城区北弓匠营×××号平房一间（约11平方米）与自己名下承租的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中的一间交付原告居住；余江再用属于自己的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中的另一间与原告交换东城区北弓匠营×××号的平房。达成家庭内部换房协议后，三个家庭即按照协议搬家并居住，且刘文典名下的崇文区体育馆西路×××号院×××号楼×××门×××号房屋承租人进行了变更，由程金荣承租。但因东城区东华门地区户籍冻结，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一直未变更至刘文典名下。后国家房改政策公布，虽然吴建不是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的实际权益人，但依据政策只有吴建有资格（名义）购买，故原告与吴建及其妻程金荣协商购买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一事，且达成一致意见。后由原告出资借用吴建名义购买该房，且购买时使用了吴建及程金荣的工龄，并由原告支付二被告3万元作为工龄补偿。因最后购买该房未使用程金荣的工龄，故被告退回原告15000元。现原告年事已高，原告之夫刘文典已经去世，原告希望与吴建协商尽快将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变更至原告名下所有。但吴建虽然承认换房经过与借名买房事实，却拒绝协助原告办理过户。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吴建、程金荣协助原告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过户至原告吴丽英名下；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吴建辩称：1、原、被告之间没有书面及口头的换房协议。1990年，程金荣从本市东城区北弓匠营胡同×××号迁到崇文区体育馆西路×××号院×××号楼×××门×××号，当时吴建、程金荣与原告换的是体育馆西路×××号院×××号楼×××门×××号房屋，原告要求过户没有事实依据。《换房情况说明》无法成为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被告对《换房情况说明》所列明的用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进行相关房屋置换不予认可。被告与原告确实换过房屋，被告用北弓匠营的房屋与原告的体育馆西路2号院×××号楼×××门×××号房屋进行置换，但并未用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进行相关房屋置换。吴建对原告所述借名买房及原告主张对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拥有相关权益的内容不予认可。2、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为吴建与程金荣�夫妻共同财产，程金荣对《换房情况说明》中的内容并不认可。《换房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权利。3、原告所称“由于东城区东华门地区户籍冻结，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一直未变更至刘文典名下”不属实。4、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来源为拆迁安置，安置人为吴建及余江。吴建安置一大间，余江安置一小间。安置后，余江用其安置的小间与原告进行了置换。在房改售房时，原、被告共同出资，使用吴建的工龄购买了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综上，被告吴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程金荣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意见同吴建。
第三人余江述称：原告所述属实，第三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吴丽英与被告吴建为姐弟关系，被告吴建与程金荣为夫妻关系。第三人余江为吴丽英、吴建之外�。吴丽英与案外人刘文典系夫妻关系，两人生有子女三人，分别为案外人刘颖、刘维及刘靖。刘文典于2007年9月去世。
位于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原为吴建承租的房屋。位于本市崇文区体育馆西路×××号院×××号楼×××门×××号房屋原为刘文典承租的公房。1990年左右，为方便家庭生活，吴丽英与吴建、余江进行家庭内部换房。1990年8月24日，经原北京市电车总公司制配厂及北京市东城区房地产管理局北新桥房管所同意，程金荣之母牛宪芬与刘文典签订《换房协议书》。双方约定，牛宪芬用位于本市东城区北弓匠营×××号公房1间与刘文典承租的原本市崇文区体育馆西路×××号楼×××门×××层×××号公房2间互换，同时愿意按照房管部门的规定分别办理订、退租手续。协议上写明，必须经双方房管所管理员签字并将订退租手续办妥后，才能迁出迁入。上述协议签订后，吴建及程金荣搬到崇文区体育馆西路×××号楼×××门×××号房屋内居住，吴丽英一家搬到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内居住，余江搬到东城区北弓匠营×××号公房内居住。但吴丽英与吴建未办理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的换房手续。
1999年12月15日，吴建与案外人国家机械工业局房产处签订《国家机械工业局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吴建自愿按一次付款的方式，以成本价购买坐落在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二居室，建筑面积58.21平方米。国家机械工业局房产处按规定，以成本价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吴建。吴建应付购房款计人民币32800.12元，公共维修基金1513.46元。根据国家房改政策有关规定，吴建享有0.9%的工龄折扣、2%的房屋成新折扣以及1%的现住房折扣率，折扣房价部分在�算应付购房款总额中已予扣除。吴建付清全部购房款后，国家机械工业局房产处代为办理所购房屋产权证书，吴建应按规定交纳房屋产权登记费等各项费用。吴建按成本价付清全部购房款并取得房屋产权后，依法享有所有权。合同签订后，吴建支付购房款33981元。2002年9月2日，吴建取得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所有权。2003年8月15日，吴建支付超标款15136元。
2001年5月9日，刘文典出具委托书，称其为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北弓匠营胡同×××号×××号住房承租人，特委托外甥余江全权办理拆迁事宜。2001年6月15日，余江（乙方）与案外人北京市东城区住宅发展中心（甲方）签订《东城区海运仓地区危旧房改造弃房补偿协议书》及《放弃安置住房具结书》。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放弃就地安置住房，并放弃其他安置补偿方式。乙方应安置人口为刘文典一�。乙方按《北京市东城区海运仓地区危旧房改造实施细则》的标准应就地安置一套一居室，根据相关政策放弃就地安置，甲方补偿乙方140000元。乙方在规定期限内搬家腾地，甲方再给乙方提前搬家奖励费等合计5835元。2001年6月16日，余江领取拆迁补偿款145835元。
2001年11月29日，程金荣（乙方）与案外人北京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电车客运分公司（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崇文区体育馆西路×××号院×××号楼×××门×××号二居室楼房一套，总建筑面积49.96平方米，按1999年成本价每建筑平方米1485元出售给乙方。甲方根据市房改办有关文件规定，同意乙方享有0.9%的工龄折扣（含夫妇双方）等折扣。经计算，乙方房屋立契价为41860元，公共维修基金1484元。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由甲方到乙方房屋所在房地产管理局办理立契约过户手续，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领取《北京市房屋所有权证》，待乙方向甲方付清全部房价款及个人应当担负的各项费用后，甲方将产权证交给乙方。乙方以成本价购买的房屋，产权归个人所有。上述合同签订后，程金荣交纳了相关购房款。2002年3月6日，程金荣取得体育馆西路×××号院×××号楼×××门×××号房屋所有权证。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购买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购房款的支付问题产生争议，原告称全部购房均为其出资，当时是以现金形式支付，故原始票据均在原告处。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购房款中被告吴建出资3万，其余均为原告支付。因原、被告共同购买，故为了办理物业方便，将原始票据留在原告处。被告认为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为被告及原告共同购买，原、被告为该房屋共同产权人，其中被告占60%的份�，原告占40%的份额。原告认为基于换房的事实，原告为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的实际承租人，该房屋购买后原告就成为所有权人。
关于换房过程，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为拆迁所得，其中安置被告吴建一间，安置第三人余江一间，吴建为承租人。原告称，其用东城区体育馆西路×××号院×××号楼×××门×××号房屋与被告的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中的一间以及北弓匠营胡同×××号平房相互交换，后又用北弓匠营胡同×××号平房与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中的另一间与余江进行了交换。被告称，其只用北弓匠营胡同×××号平房与东城区体育馆西路×××号院×××号楼×××门×××号房屋进行了交换，后余江用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中的一间与原告进行了交换。余江认可原告所述换房过程。
另查，2014年3月2日，刘颖、刘维及刘靖签署《证明》，称：“父亲刘文典于2007年过世，过世时留下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产一套，原属父母所有，其子女刘颖、刘维、刘靖三人放弃继承权，故该房产由母亲吴丽英一人继承所有”。经询，刘颖、刘维、刘靖均表示上述《证明》为其本人所签，刘颖、刘维、刘靖放弃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产继承权，该房产由吴丽英一人继承所有。
上述事实，有房屋租赁契约，《换房协议书》，《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国家机械工业局出售公有住宅楼房买卖合同》，收据，《东城区海运仓地区危旧房改造弃房补偿协议书》，《放弃安置住房具结书》，领款凭证，《房屋买卖合同书》，房屋所有权证，《证明》，换房情况说明及双方当事人陈�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经协商换房，后三方将住房交换居住。原告现无翔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用东城区体育馆西路×××号院×××号楼×××门×××号房屋与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被告的一间进行了交换，但原、被告及第三人三方均认可原告用北弓匠营胡同×××号与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中余江的一间房屋进行了交换，且被告认可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为被告及原告共同购买，原、被告为该房屋共同产权人。故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共有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因原、被告均未提供翔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所占有的房产份额，故原、被告对该房产为共同共有。原告现要求将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全部产权过�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现登记在被告吴建名下的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号×××门×××号房屋归原告吴丽英与被告吴建共同共有；
二、驳回原告吴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吴丽英负担2900元（已交纳），由被告吴建负担2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玉斌
代理审判员 杨 莹
人民陪审员 王东旭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