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萍，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赖际卿，上海欧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翔，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责人张家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叶，上海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景萍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1月1日10时30分许，李德翔驾驶牌号为沪JXXX**（临）的小型轿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含笑路出合欢路东约50米处时，适遇张景萍骑行电动自行车至此，致张景萍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同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德翔因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张景萍因逆向行驶，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发当天，张景萍被送入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左），全麻下行左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后，于2014年11月18日治愈出院。2016年1月13日，张景萍再次住院取内固定，同月22日出院，共计支出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4,599.86元。2015年5月28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张景萍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左下肢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伤后可予休息210天、营养90天、护理90天，遵医嘱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可另予休息60天、营养30天、护理30天。张景萍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原审另查明，沪JXXX**（临）的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进行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投保，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药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9月19日零时起至2015年9月18日二十四时止。另，张景萍因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4,000元。2016年1月4日，张景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景萍医疗费104,599.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元（20元/天×26.5天）、营养费4,800元（40元/天×120天），合计109,929.86元中的1万元；2、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景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05,924元（52,962元×20年×0.1）、护理费6,000元（50元/天×120天）、误工费27,000元（3,000元/月×9个月）、交通费500元，合计133,920元中的11万元；3、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景萍衣物损失费300元；4、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张景萍鉴定费2,000元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余额123,849.86元，合计125,849.86元的60%；5、李德翔赔偿张景萍律师费4,000元。原审中，双方就住院伙食补助费5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2,000元的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张景萍提供证明证明其月工资为3,000元，因2014年11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休息至今未来公司上班。并提供租房协议证明其自2013年8月3日至2015年8月2日止居住于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租期2年。原审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系李德翔驾驶的机动车与张景萍驾驶的非机动车相撞，经交警部门认定张景萍与李德翔承担同等责任。由于人保公司系李德翔驾驶车辆的投保单位，故对于张景萍的损失，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德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应由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人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审理中，双方就住院伙食补助费5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鉴定费2,000元的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意见，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予以确认。对医疗费的赔偿，张景萍的医疗费中包含的伙食费共462.20元应予扣除，其余皆为医疗之合理及必需，予以支持。对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张景萍系非城镇居民，虽然提供了租房协议，但未提供当地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证明，故对张景萍要求按上海城镇居民标准赔付残疾赔偿金，不予采纳。对张景萍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3,205元计算残疾赔偿金，计46,410元。对误工费的赔偿，张景萍虽然提供其每月收入3,000元的证明，但该证据并不充分，不予认可。但可按每月2,020元的标准计算张景萍的误工损失。对营养费的赔偿，张景萍为十级伤残，需要一定的营养，可按每日40元计算。对护理费的赔偿，张景萍经鉴定护理期限为120日，根据张景萍的伤情，酌情按每日40元计算。对律师费的赔偿，张景萍为主张权利聘请律师所花费的费用，应予支持，现张景萍要求赔偿4,000元，李德翔认为过高，只同意承担2,000元，基于双方所承担的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考虑酌定为2,4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张景萍医疗费人民币104,137.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元、营养费4,800元，合计109,467.66元中的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张景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46,41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18,18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74,590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张景萍衣物损失费人民币2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张景萍鉴定费2,000元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余额99,467.66元，共计101,467.66元的60%，计60,880.60元；五、李德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张景萍律师费2,4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27元，由李德翔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张景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了派出所及居委会出具关于其居住情况的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居住在城镇，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误工费的认定不当，请求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人保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德翔的辩称意见同人保公司。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对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关于其居住情况的证明，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及李德翔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证明无法证明上诉人居住情况的连续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分别加盖了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北蔡派出所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某居民委员会的印章，故对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上诉人放弃了其关于调整误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该条规定是考虑到，城镇居民的平均生活水平和收入水平均高于农村居民，为合理的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同时避免加重赔偿人的责任，而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健康价值的高低。健康是不能用金钱来计算的。故对上述规定应当全面的加以理解，不能简单的依据等级确定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而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租房协议、居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足以证明上诉人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前已经连续在该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被上诉人虽对居委会及派出所的证明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此外，上诉人亦提供了其工作证明，证明其在上海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上诉人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生活工作在城镇，故其发生人身伤害，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张景萍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81,820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18,18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10,000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张景萍残疾赔偿金24,104元中的60%，即14,462.4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27元，由李德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8元，由张景萍负担1,000元，由李德翔负担5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海波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代理审判员 孙 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倪 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