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扬知民终字第0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卫华，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系瘦西湖风景区银乐迪量贩式歌城业主），经营场所在扬州市扬子江北路***号。
委托代理人尤堂震，江苏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唐小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勇，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卫华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上诉人杜卫华不服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3）扬广知民初字第0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卫华的委托代理人尤堂震，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唐小伟、方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凤凰传奇》DVD专辑、《擦肩而过》DVD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等音像制品出版物收录了《中国我爱你》、《自由飞翔》《幸福恋人》、《花样年华》等153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名单见本判决书附件一）。
《凤凰传奇》DVD专辑外包装上标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ISRCCN-F18-10-301-00／V.J6GDG-2907”等信息，光碟盘芯刻有“ISRCCN-F18-10-301-00／V.J6，ifpiCA816”字样。
《擦肩而过》DVD专辑外包装上标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本专辑内的原创歌曲之著作权及其相关权利都归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独家永久专有，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或翻唱；广东音像出版社出版，ISRCCN-F18-08-404-00／V.J6GDG-2347”等信息，光碟盘芯刻有“ISRCCN-F18-08-404-00／V.J6”及“ifpiCA809”字样。
《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外包装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17碟装、CDVD-308ISRCCN-A01-11-374-00／V．J6”等字样，精选集盒内装有一本印有歌曲名称、演唱者、著作权人名称的小册子，小册子载明相关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为：北京太合麦田音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唱片总公司、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星之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扑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音像有限公司、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北京英冠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中国唱片广州公司、刘媛媛等。17盘光碟的盘芯刻有“CDVD-308ISRCCN-A01-11-（374-390）-00／V.J6”及“ifpiY130”字样（其中374-390之间共有17个号码，每一盘光碟对应一个号码，除此处之外其它部分均相同）。
2008年至2012年期间，音集协分别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刘媛媛、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同相对方，共9个）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各一份。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约定有如下内容：合同相对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音集协行使；上述权利包括合同相对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合同相对方不得自己行使或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音集协行使的权利；该协议到期后，除合同相对方提出书面声明不授权音集协管理外，所涉音像节目自动根据本合同授权音集协管理，并受本合同的约束；音集协对合同相对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合同相对方分配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以音集协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合同相对方授予音集协的权利，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相对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合同相对方保证享有其授权予音集协管理的全部音像节目的完整著作权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绝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权利，等等。
2013年6月7日，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公证处的两名公证人员、一名拍摄人员和音集协的受托人夏少文一起来到位于扬州市扬子江北路399号的KTV场所，并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二楼“A18”包间进行消费。夏少文进入包间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点歌器点播了《中国我爱你》、《自由飞翔》等154首音乐电视作品，随行的拍摄人员则使用摄像机对前述点播的歌曲的全部或片段播放情况进行现场拍摄。全部消费过程结束后，该场所向夏少文提供了消费发票。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3）扬江证民内字第2016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内所附的《歌曲名单》、消费发票的复印件、现场拍摄的照片、已封存的光盘均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所附《歌曲名单》上记载有154首歌曲，音集协在本案中起诉其中的153首歌曲。消费发票载明的金额为480元，该票据上盖有“瘦西湖风景区银乐迪百货超市”的发票专用章。
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经比对，原告所主张的涉案的153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有148部作品（名单见本判决书附件二）在演绎者、词曲、音乐旋律、音色演唱内容、背景画面等方面均与音集协提交的《凤凰传奇》DVD、《擦肩而过》DVD、《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等音像制品出版物中收录的同名音乐作品相同。
另查明，音集协为本案诉讼已支出公证费1000元，取证消费480元，工商调档费100元，差旅费若干。2013年5月18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该所指派徐世斌、唐小伟律师为涉案纠纷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5000元，在一审判决结案后支付。
2008年12月1日，江苏省文化厅颁发《关于加强歌舞娱乐场所知识产权保护的通知》（苏文市（2008）60号），就全省开展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取工作相关事项，向各市、县文化局发布通知，并就收费服务机构、收费标准、开展时间、步骤、工作要求作出相应规定。2006年1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公告》（2006年第1号）中规定，卡拉OK经营行业以经营场所的包房为单位，支付音乐作品、音乐电视作品版权使用费，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根据全国不同区域以及同一地域卡拉OK经营的不同规模和水平，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在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关于2008年卡拉OK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的公告》（2008年第1号）规定，2008年江苏地区版权使用费收费标准为9.7元／包房／天。江苏天合新纪元文化有限公司系承担原告在江苏省行政区划范围内向KTV经营者收取版权使用费任务的服务机构，其向包括被告在内的KTV经营者就收取版权使用费事宜作出过说明和要求，并进行过催缴。
另查明，杜卫华经营的瘦西湖风景区银乐迪量贩式歌城于2012年11月13日设立，注册资本60万元，经营场所面积1366平方米，许可经营项目为KTV。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杜卫华构成对原告音集协权利的侵害，应承担相应责任，理由如下。
首先，涉案的MTV音乐电视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本案中，《凤凰传奇》DVD、《擦肩而过》DVD、《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等音像制品出版物中收录的涉案音乐电视的画面选择、编排和创意与词曲的意境相互配合，体现了制片人的独创性劳动，属于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连续画面组成，并需要借助适当的装置放映或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其次，音集协经授权依法取得涉案歌曲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从音集协提交的《凤凰传奇》DVD、《擦肩而过》DVD、《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出版物标注的信息看，应认定上述出版物为合法出版物，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等9个合同相对人对上述出版物享有著作权。在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等9个合同相对人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音集协经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等9个合同相对人授权，依法取得信托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应权利，有权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因此，音集协有权就侵害涉案歌曲放映权、复制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第三、被告杜卫华放映了音集协享有相关著作权的14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本案中，音集协的受托人与公证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杜卫华经营的KTV场所内进行取证，并取得消费发票，如实对取证过程进行了记载、录像、拍照。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公证处据此出具了（2013）扬江证民内字第2016号公证书，同时对现场拍摄的内容形成光盘予以封存。经比对，封存光盘所涉154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中有148部在演绎者、词曲、背景画面等方面，与音集协所主张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因此，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在杜卫华未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证书确认的事实予以认定。杜卫华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的形式向公众放映音集协享有相关著作权的148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所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其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其明知商业性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却不交纳，侵权故意也较明显，故对其赔偿责任可适度从重。被告虽辩称相关点歌系统是南京某一设备供应商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曲库系统里的，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即便有证据证明，也只能对其是否侵犯相关作品复制权产生影响，不能对是否侵犯作品放映权产生影响。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杜卫华侵权所受损失或杜卫华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依法根据作品的类型、作品数量、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持续使用时间、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情节，考虑到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付出的创造性劳动及投入的人力、物力，以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8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
关于原告音集协要求被告杜卫华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方式一般适用于侵犯人身权益的案件，而本案中音集协并不能证明杜卫华侵犯了其著作人身权，亦不能证明原告名誉、商誉等遭受不良影响，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杜卫华未经音集协许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的形式商业性放映涉案148部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音集协信托管理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其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杜卫华立即停止侵害涉案14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并立即从曲库中删除该148部音乐电视作品（名单见本判决书附件二）。二、杜卫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80000元。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300元，杜卫华负担2220元。
宣判后，上诉人杜卫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
1、被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不具有证明力，该公证书所拍摄的涉案MTV音乐作品系片段，不具有完整性和连续性，且被上诉人私下公证，侵犯了上诉人的商业秘密，故公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2、原审法院判令赔偿数额过高，上诉人没有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故意，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音集协未提交答辩状，其庭审中辩称：
1、公证书现场拍摄的内容虽是片段，但上诉人曲库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均属完整的作品，取证的片头流畅，且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作品完全相同，故公证的内容足以认定上诉人侵权。此外，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委托相关人员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依法进行公证保全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侵犯上诉人的商业秘密。
2、上诉人明知应有偿使用著作权产品，但其在催告后仍拒绝缴费。上诉人向第三人购买点唱设备的行为，不能否认其故意侵犯被上诉人权利的事实。
3、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侵权作品数量、侵权时间、经营规模、主观恶性程度等诸多因素，确定的赔偿数额于法有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焦点为：1、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公证处出具的（2013）扬江证民内字第2016号公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失当？
本院认为：
一、关于公证书的证明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订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取得的实物和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形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中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可见，隐名公证是公证机关行使证明权的一种合法取证方式，是对权利人在取证过程中，双方所作所为的客观记载，并不涉及双方行为性质的评判，其证明力要高于一般证据的证明力。公证内容是对被上诉人代理人调查过程的记录，也不会损害上诉人的相关商业秘密。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证据保全公证中有违法事由的情形下，对公证书的证据资格应予认定。另在公证取证过程中，虽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对涉案部分音乐作品仅拍摄了片段，但在卡拉OK经营场所点歌设备内存储的歌库是为消费者点唱而添加，如作品仅为片段显然影响了消费者的体验，也不符合卡拉OK经营的一般常情，故所拍片段影像与被上诉人权利作品相对应部分相符即足以证实上诉人经营的卡拉OK播放了涉案MTV音乐作品。一审法院对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上诉人构成侵犯他人著作权是得当的。
二、关于赔偿数额。
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卡拉OK经营业主，对商业性使用涉案作品理应缴纳版权费用应为明知，其即便向第三人购买的点唱设备中存有相关音乐作品，也不应认定其不存在侵权过错。音集协因杜卫华侵权所受损失或杜卫华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益均无从查实，原审法院基于此情形，在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持续使用时间，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诸多因素，并考虑到权利人对涉案作品付出的创造性劳动及投入的人力、物力，以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杜卫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子平
审 判 员 于 毅
代理审判员 陈晓珺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卢燊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