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981民初2892号原告：张秀珍，女，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高州市人，高中文化，经商，住高州市，原告：程雪明，女，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高州市人，高中文化，经商，住高州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广东雄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望，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高州市人，大学文化，经商，住高州市南湖Ｅ区，被告：钟小宁，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高州市人，高中文化，经商，住高州市南湖Ｅ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勇，广东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强，广东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汉标，男，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高州市人，高中文化，经商，住高州市。原告张秀珍、程雪明诉被告卢望、钟小宁、第三人李汉标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4）茂高法民二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粤09民终855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2017年10月20日、2018年1月11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秀珍、程雪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谷丰，被告卢望、钟小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勇、冯强，第三人李汉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秀珍、程雪明诉称，二被告是夫妻关系，经营汽油生意，住在高州。第三人于2014年10月22日借了966万元人民币给被告卢望，定于2014年11月30日还清。原告张秀珍分别于2014年8月11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11月6日借了100万元、385万元、194000元共5044000元给第三人，定于2014年11月30日前还清。原告程雪明分别于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30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11月6日借了30万元、30万元、20万元、5万元共85万元给第三人，定于2014年11月30日前还清。因第三人既不归还其所欠原告的借款，也不向其债务人卢望主张债权，致使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权益，现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关于代为权的规定提起本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本金5044000元给原告张秀珍，判令被告立即偿还85万元给程雪明。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张秀珍、程雪明对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1、两原告《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张秀珍、程雪明的真实身份。2、李汉标借程雪明款的三张借据，证明第三人李汉标欠原告程雪明850000元。3、李汉标借张秀珍的三张借据，证明李汉标向张秀珍借款504.4万元。4、欠条，证明卢望向李汉标借款人民币966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还。5、《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被告卢望与被告钟小宁在1994年6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系合法夫妻关系。6、不起诉决定书，证明李汉标不被起诉。被告卢望、钟小宁辩称：一、第三人李汉标与被告卢望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实，不是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1）、第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9660000元给被告卢望，第三人李汉标原是高州市工商银行营业部经理，其没有借款9660000元的支付能力；（2）、2014年10月22日《欠条》上的欠款人“卢望”签名并不是卢望本人亲笔书写，现我方提出对该《欠条》上“卢望”二字进行鉴定申请。二、第三人李汉标与原告的债权债务也是不属实的，第三人李汉标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可能，他与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合法，原告依法不能行使代位权，主张其债权：（1）、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但原告没有向法院出示有任何实际向第三人李汉标支付过借款的凭证及其他依据；（2）、按照原告与第三人李汉标的借据，涉嫌高息借贷，原告的债权不合法。三、张秀珍、程雪明作为本案同一案件的原告起诉，违反了民诉法及合同法的规定，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再由原告分别主张请求：（1）、根据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第三人欠原告张秀珍5049000元及欠原告程雪明850000元是属于两个独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张秀珍、程雪明不能作为同一案件的原告起诉，而在本案中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属于违反法定程序；（2）、根据原告张秀珍、程雪明所出示的与第三人李汉标签订的《借据》证实，原告一部分债权没有约定偿还的日期，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曾向第三人主张过该部分未约定还款日期的债权。综上所述，原告不能行使代位权诉讼。被告卢望、钟小宁在诉讼中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诉称与李汉标之间的借款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5年4月经高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该债务的合法性正在侦查。证据2、讯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汉标承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包括原告起诉的款项，故本案原告与李汉标之间的债务不合法。证据3、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承认本案诉称的债务是通过李汉标介绍吸收的，故本案原告与李汉标的债务不合法。第三人李汉标述称：本案两笔借款是事实，是卢望写的欠条。第三人为其诉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并欲证明以下事实内容：证据1、《欠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卢望欠李汉标借款本金966万元。证据2、《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卢望欠李汉标借款本金100万元。证据3、转账电子回单，证明通过不同的账户多次汇款给卢望指定的账户。被告卢望对其欠条的字迹和指模提出申请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10月22日《欠条》“卢望”的签名字迹及指模作鉴定，鉴定结论1：送检的检材（JC）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的《欠条》上“欠款人：卢望”处的指印是卢望左手食指捺印形成。鉴定结论2：根据现有材料，倾向认为（JC）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的《欠条》上“欠款人：”处“卢望”签名字迹是卢望所写。经开庭质证，被告卢望、钟小宁对原告张秀珍、程雪明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不清楚，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借款也是原告与李汉标在2014年7月11月连续发生的大额借款，所以不能说明借款情况。我方认为借款存在高利息；对证据4因为卢望本人对欠条上的签名有异议，待3天内确定是否申请鉴定；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不起诉书来源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个只是对事实存在疑问不起诉，未排除非法吸存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原告与被告李汉标之间借款的合法性。第三人李汉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张秀珍、程雪明对被告卢望、钟小宁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4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并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李汉标对被告卢望、钟小宁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检察院的立案决定书是无效的，现在都已经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原告张秀珍、程雪明对第三人李汉标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卢望、钟小宁对第三人李汉标提供的证据的签名申请鉴定。原告对两份鉴定报告都无异议，被告卢望对两份鉴定报告有异议，认为欠条不是本人所写，一直都是正笔签名，认为鉴定结论也不是真实的。第三人李汉标对两份鉴定报告均无异议。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2日，被告卢望出具有欠条给第三人李汉标，欠条内容如下：今欠到李汉标玖佰陆拾万元（￥：人民币966万元正），定于2014年11月30日前清还。欠款人：卢望。2014年8月11日，第三人李汉标出具有借据给原告张秀珍，借据内容如下：借到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利息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定于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2014年8月25日，第三人李汉标出具有借据给原告张秀珍，借据内容如下：借到张秀珍给来人民币3850000元，借款利息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定于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2014年11月25日，第三人李汉标出具有借据给原告张秀珍，借据内容如下：今借到张秀珍人民币壹拾玖万肆仟元正（194000元）（卢望使用），特立此据。以上三笔借款合计504.4万元。2014年7月2日，第三人李汉标出具有借据给原告程雪明，借据内容如下：今借到程雪明给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特立此据。2014年7月30日，第三人李汉标出具有借据给原告程雪明，借据内容如下：今借到程雪明给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特立此据。2014年8月6日，第三人李汉标出具有借据给原告程雪明，借据内容如下：今借到程雪明给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元），特立此据。2014年11月6日，第三人李汉标出具有借据给原告程雪明，借款内容如下：今借到程雪明给人民币伍万元正，特立此据。并于当天第三人李汉标作了结算，证明合计借到原告程雪明85万元，利息每月2万元正，定于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后被告卢望没有偿还过借款给第三人李汉标，第三人李汉标也没有偿还过借款给原告，以致发生纠纷。2014年12月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偿还本金5044000元给原告张秀珍，偿还85万元给程雪明。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被告卢望与被告钟小宁在1994年6月27日登记结婚，该债务是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共同债务。被告卢望在诉讼中对其笔迹和指纹提出了司法鉴定的申请，经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10月22日《欠条》“卢望”的签名字迹及指模作鉴定，鉴定结论1：送检的检材（JC）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的《欠条》上“欠款人：卢望”处的指印是卢望左手食指捺印形成。鉴定结论2根据现有材料，倾向认为（JC）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的《欠条》上“欠款人：”处“卢望”签名字迹是卢望所写。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秀珍与原告程雪明的两个请求能否在同一个案件中合并审理；2、原告能否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原告张秀珍、程雪明均借到款项给第三人李汉标，而第三人李汉标又将其借款借给被告卢望，所以其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的，所以原告张秀珍、程雪明一并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卢望在诉讼中辩称，第三人李汉标涉嫌非法集资，其对被告卢望的债权不合法，原告不能行使代位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之规定，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李汉标不被起诉，不构成非法集资，即使第三人李汉标涉嫌非法集资，其不合法也只是其多次借款的行为共同构成的非法性，并不影响第三人李汉标对原告的个别借贷行为的合法性。被告卢望辩称2014年10月22日出具给李汉标的欠条上“卢望”不是其本人的签名，经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10月22日《欠条》“卢望”的签名字迹及指模作鉴定，鉴定结论1：送检的检材（JC）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的《欠条》上“欠款人：卢望”处的指印是卢望左手食指捺印形成。鉴定结论2根据现有材料，倾向认为（JC）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2日”的《欠条》上“欠款人：”处“卢望”签名字迹是卢望所写。该鉴定中心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在“卢望”的笔迹鉴定上虽然写明是倾向认为“卢望”所写，但卢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是其亲笔签名的情况下，应认定欠条上“卢望”的名字是被告卢望亲笔所写，因此，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两份鉴定结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其没有在欠条上亲笔签名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提起债权人代为权诉讼，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卢望尚欠第三人李汉标966万元，而第三人李汉标又欠到原告张秀珍5044000元，欠到原告程雪明850000元，第三人李汉标怠于履行清偿原告的债务，且原告的债务并没超过其对被告卢望的债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卢望应偿还借款5044000元给原告张秀珍，偿还借款850000元给程雪明。被告卢望与被告钟小宁系合法夫妻关系，该借款是发生在被告卢望与被告钟小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两被告之间的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所欠原告的上述借款，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望、钟小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卢望欠李汉标借款966万元内偿还借款本金5044000元给原告张秀珍。二、被告卢望、钟小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卢望欠李汉标借款966万元内偿还借款850000元给原告程雪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5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058元，由被告卢望、钟小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凌小红审判员  曾国忠审判员  刘 飞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