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望民重字第01281号
原告周正德。
委托代理人周军泽（系周正德之子）。
委托代理人谢红宝，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国寅。
被告李利平。
委托代理人陈国寅，男，汉族，系李利平丈夫。
被告陈汉寅，二级智力残疾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指定代理人陈国寅，男，汉族，系陈汉寅胞弟。
原告周正德与被告陈国寅、李利平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望民初字第01538号民事判决。原告周正德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669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望民初字第153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在重审中，原告周正德申请追加陈汉寅为本案的被告。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正德及委托代理人周军泽和谢红宝、被告陈国寅、被告李利平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寅、被告陈汉寅的指定代理人陈国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正德诉称：2014年7月7日，原告周正德应被告陈国寅邀请到陈国寅家帮助拆屋，被告按140元／天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同年7月8日，原告在工地上帮被告作业时，旁边的一面墙壁突然倒塌，原告当时不省人事，后被送往解放军一六三医院救治，在医院治疗期间，两被告支付部分医疗费用，之后不愿再支付费用，致使原告在治疗期间停药三天，原告垫付医药费用治疗一段时间后才使病情基本稳定。因被告不愿支付医疗费用，加上住院治疗费用高昂，原告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出院回家治疗，医生建议卧床休息三个月，后续治疗还需数月。经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损伤程度为九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关于“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陈国寅和李利平系夫妻关系，涉案人身损害事故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赔偿义务应当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两被告应当共同赔偿原告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同时，因被告陈汉寅为有资格申请危房改造资金的人，且本案在一审程序中认定陈汉寅系涉案房屋的受益人，故申请追加陈汉寅为本案被告。原告为维护其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5982.1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救护车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司法鉴定费用）；2、由被告共同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用。
被告陈国寅、李利平、陈汉寅共同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国寅与原告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与被告陈国寅共同在陈汉寅家拆屋，无劳动关系，也无雇佣关系，系自愿组合打工，各自打工，各自攒取工钱，应各负其责，原告受伤应自己承担责任，被告陈国寅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已62岁，不应再劳动，已过退休年龄；3、原告赔偿要求过高，即使应赔偿，也应依法定标准计算损失，抚养费、后续治疗费、赡养费等无法律依据；4、被告陈国寅已尽人道主义义务，向原告支付了1.7万元；5、陈国寅并未对陈汉寅的危房改造进行包工，陈国寅只是进行监督，本案的事故发生时陈汉寅的监护人是陈友梅。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周正德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原、被告基本信息，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
证据2、关于帮陈国寅拆屋的事实证明，拟证明拆屋时间为2014年7月7日，原告系陈国寅口头邀请拆屋，工资每天140元，由陈国寅发放，拆屋期间由陈国寅现场指挥，原告受伤时间为2014年7月8日，受伤原因为房屋倒塌；
证据3、原告病历资料及病历发票，拟证明原告受伤时间、住院情况、天数、所发医药费等情况；
证据4、《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发票，拟证明周正德受伤被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需要后续治疗费用6000元，休息时间为120天，住院期间需要一人护理，出院后需要一人护理一个月，鉴定费及复印材料费用共计1550元的事实；
证据5、医院诊断证明及户口证明四份，拟证明原告妻子余建民身患××需要原告及原告子女共同赡养的事实；
证据6、关于《2014年长沙市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拟证明危房改造一人不得超过35平方米，陈汉寅的危房改造建筑面积为102平方米，已超过危房改造面积，受益人不仅有陈汉寅，陈国寅也是受益人之一；
证据7、康复器材发票一张，拟证明原告购买康复器材2800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陈国寅、李利平、陈汉寅对原告周正德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7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陈国寅是帮陈汉寅拆屋；对证据4有异议，鉴定前没有通知被告；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赡养应是子女的义务，而不是原告的义务，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通知当地政府并未将其发放给被告。
被告陈国寅、李利平、陈汉寅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长沙市望城区农村危房改造项目申请表》、农村危房改造公示栏各一份，拟证明经过村委会公示，陈汉寅属于农村危房改造对象的事实；
证据2、东城镇杨家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就陈国寅、李利平家庭情况说明》各一份，拟证明陈汉寅与陈国寅系兄弟关系，陈汉寅智障不适宜住敬老院，因其居住的房屋系危房，陈国寅义务牵头对陈汉寅居住的危房进行重建的事实；
证据3、陈汉寅身份证及残疾证各一份，拟证明陈汉寅属于智力二等残疾的事实；
证据4、陈友梅及陈汉寅的户口本各一份，拟证明陈汉寅与其母亲陈友梅登记在同一户头，陈汉寅的监护人是陈友梅，并不是被告陈国寅的事实；
证据5、莫正年、杨珊民、周正国、杨先建共同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大家系帮助陈汉寅拆屋的事实；
证据6、《就五家坡组陈汉寅危房改造项目的相关合同》，拟证明陈汉寅系所建房屋的甲方，陈汉寅将房屋承包给杨先建承建；
证据7、《规划许可证》，拟证明所建房屋的房主是陈汉寅。
原告周正德对被告陈国寅、李利平、陈汉寅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4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是陈国寅组织的拆房屋，工资也是陈国寅夫妇发放，原告与被告陈国寅存在雇佣关系；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甲方陈汉寅与乙方杨先建签订的合同，甲方陈汉寅系智力障碍，虽然上面有陈国寅代笔签字，但不能证明是陈汉寅的真实意思表示，系陈国寅代陈汉寅所签合同，证明原告所拆房屋系陈国寅雇请的事实；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陈汉寅房屋面积已超过政府危房改造指标，受益人不仅仅只是陈汉寅个人。
根据当事人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周正德提供的证据1、3、7被告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2、5、6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4被告虽有异议，但未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陈国寅、李利平、陈汉寅提交的证据1、3、4原告无异议，本院均予以认定；对证据2、7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综合认定；对证据5虽原告质证对其有异议，但所拆房屋确实是陈汉寅的，本院对其予以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原告周正德与被告陈国寅、李利平系邻里关系。2014年7月7日，陈国寅口头邀请周正德帮助陈汉寅拆屋，并承诺按140元／天的标准向周正德支付劳务报酬。2014年7月8日上午，周正德开始作业。当天中餐由陈国寅安排，下午4时许，周正德在拆屋过程中由于墙壁倒塌受伤，被紧急送往解放军第一六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4天，共花费医药费17106.1元。2014年8月8日，经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正德损伤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原则上按实际发生的确认，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用6000元；误工休息时间评定为120日；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30日。事故发生后，陈国寅通过其侄媳向周正德支付了医疗费17000元。被告李利平亦向周正德支付了1天的劳务报酬140元。
另查明，周正德所拆房屋的居住者为陈汉寅和母亲陈友梅，之后在所拆房屋原址的基础上所建房屋的申请用地者为陈汉寅，户籍人口为2人，该房屋位于长沙市望城区东城镇杨家坪村吴佳坡组，面积为102平方米。陈汉寅的房屋与陈国寅房屋相邻，该房屋系农村危房改造项目和政府补助的原址翻新项目。2014年10月11日，长沙市望城区东城镇人民政府对陈汉寅的房屋出具乡字第201410003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陈汉寅为二级智力残疾人，一字不识，一字不会写，不能独立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也不能独立明白他人的意思，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陈汉寅母亲陈友梅于1928年11月27日出生，2015年2月9日过世。
还查明，陈国寅系陈汉寅同胞兄弟，周正德系陈国寅所请来帮忙拆屋人员之一，陈国寅当天还邀请了其他邻居莫正午、杨珊民、周正国、杨先建等人帮助拆屋。陈国寅与李利平系夫妻关系。
再查明，2014年8月28日，原告周正德以陈国寅、李利平为被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4432.1元；2、由被告共同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及司法鉴定费用1550元。2014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4）望民初字第01538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周正德的诉讼请求。原告周正德不服本院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669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4）望民初字第0153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
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周正德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三医院医疗费17106.1元；
2、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九级）、户籍情况（农业户口）及年龄情况（62岁），故本院对其残疾赔偿金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本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0139.2元【（20-2）年×8372元／年×20%】；
3、后续治疗费：参照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原告后期需继续定期复查、活血化瘀止痛、促骨折愈合等相关治疗，其后期医疗费用原则上按实际发生的确认，建议给予后期医疗费用60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0元（30元／天×24天）；
5、交通费根据原告受伤需治疗的客观事实，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故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
6、护理费：护理时间参照鉴定意见为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0日，护理费的计算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可参照2013-2014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410元（36067元／年÷12个月÷30日×54日）；
7、误工费：误工时间参照鉴定意见，误工休息时间为120天，误工费的计算因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工资证明，其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误工费参照2013年的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41元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7814元，（23441元／年÷12个月÷30日×120日）；
8、营养费：考虑到原告构成九级伤残，同时参照医嘱，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元；
9、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
10、鉴定费1550元。
以上10项原告的损失共计为74539.3元。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构成九级伤残给原告及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原告妻子赡养费，因原告已年满60周岁，其妻子有儿子和女儿共同赡养，故对原告主张的赡养费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谁是本案的责任主体？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周正德受被告陈国寅雇请，在从事拆屋过程中，未完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认定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20%，即16107.86元【（74539.3＋6000）×20%＝16107.86元】。雇主陈国寅负责现场指挥拆除危房，指挥不当，亦没有尽到足够提醒注意安全义务，具有重大过失，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80%。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陈国寅系义务牵头帮助陈汉寅拆屋，但在现场指挥拆屋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故赔偿权利人原告周正德请求帮工人陈国寅和被帮工人陈汉寅承担共同责任，本院予以支持，陈国寅和陈汉寅共同连带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80%，即64431.44元【（74539.3＋6000）×80%＝64431.44元】。现因陈国寅已支付17000元，还应连带支付47431.44元。对原告请求由被告李利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陈国寅的义务帮工行为造成的损失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故李利平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陈国寅和被告陈汉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周正德的损失47431.44元；
二、驳回原告周正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816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共计6536元，予以减免。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正喜
人民陪审员 刘卫东
人民陪审员 何家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张 佩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十七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由下列人员担任监护人：
（一）配偶；
（二）父母；
（三）成年子女；
（四）其他近亲属；
（五）关系密切的其他亲属、朋友愿意承担监护责任，经精神病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同意的。
对担任监护人有争议的，由精神病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在近亲属中指定。对指定不服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裁决。
没有第一款规定的监护人的，由精神病人的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担任监护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
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