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织刑初字第36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修德，男，1971年10月24日生，身份证号码5224241971********，贵州省金沙县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贵州省金沙县中医院原外二科（骨伤科）主任，住贵州省金沙县城关镇工农路*****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织检公诉刑诉（2014）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修德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兴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修德及其辩护人林跃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遵义伟建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赵某与金沙县中医院外二科（骨伤科）的医生杨某某熟识，赵某请杨某某转告担任该院外二科主任的张修德，如果金沙县中医院使用他提供的器材、耗材，他愿意给一定比例的回扣。事后，张修德在金沙县中医院药事管理委员会2010年第三季度会议上提出增加赵某的公司作为材料供应商的建议，该建议被金沙县中医院采纳。赵某于2011年1月1日与金沙县中医院签订《购销协议》，开始向金沙县中医院供货后，张修德与赵某私下商定按照外二科消耗耗材金额20%的比例给付回扣。2011年至2013年期间，张修德先后从赵某及其业务员张某某手中收受回扣共计323000元，其中张修德个人分得40500元，外二科其他医生分得282500元。此外，2011年至2013年期间，赵某以脊柱大关节手术耗材回扣费为名送给张修德感谢费40000元。综上，张修德个人实得赃款共计80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修德的家属已代其缴纳其所得全部赃款。公诉机关根据金沙县计统局、教科局、人劳局文件，金沙县中医院文件，金沙县中医院2010年第三季度药事委员会会议记录，购销协议，现金缴款单，骨科器械材料使用记录，金沙县中医院会计记账凭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修德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被告人无异议，但提出指控的323000元不是其亲自收取，而是由总住院医师收取并进行分配，自己只是从中分得40500元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张修德作为骨科医生，属医疗机构中的医务人员，其选用赵某供应的骨科耗材的行为是利用开处方的便利条件，故应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定罪处罚；赵某给付的323000元不应认定为共同受贿，被告人受贿的总金额应认定为80500元；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上交赃款，故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修德于2008年担任贵州省金沙县中医院外二科（骨伤科）主任。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张修德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或者单独收受金沙县中医院耗材供应商赵某现金共计人民币363000元，其中伙同他人受贿323000元，个人分得赃款40500元，单独收受赵某人民币40000元，个人实得赃款共计80500元。案发后，其家属代为上缴了涉案款85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伙同他人受贿的事实
金沙县中医院外二科的医生杨某某与遵义伟建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建夫公司）的赵某熟识。赵某请杨某某转告担任外二科主任的张修德，如果金沙县中医院使用其提供的器材、耗材，他愿意给一定比例的回扣。杨某某鑫将赵某的话转告后，张修德在金沙县中医院药事管理委员会2010年第三季度会议上提出增加赵某的公司作为材料供应商的建议，该建议被金沙县中医院采纳。赵某的公司于2011年1月1日与金沙县中医院签订《购销协议》后开始供货。经张修德、赵某甲（外二科副主任，2012年7月20日死亡）、杨某某沟通后，张修德等人与赵某约定按照外二科消耗耗材价值金额百分之二十的比例给付回扣。后张修德、赵某甲、杨某某商量将所得回扣平均分配给本科室在岗医生，并要求医生优先使用赵某供应的器材耗材。2011年至2013年，张修德先后从赵某及其业务员张某某手中收受回扣共计人民币323000元，其中被告人张修德个人分得40500元，外二科其他医生分得282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出生日期。
2、织金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修德在被拘传期间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已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以及侦查期间，其家属代其上交涉案款的事实。
3、退赃申请、收据、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经被告人申请，其家属代为上交涉案赃款85000元的事实。
4、金沙县计划与统计局、人事劳动局、教育科技局金计统（1995）19号文件，金沙县中医院金中院字（2008）40号文件、金沙县人事劳动局、卫生局金人劳社职（2005）25号文件、金沙县中医院金中院字（2013）25号文件及情况说明分别证实：被告人张修德参加工作及任职的相关情况。
5、金沙县中医院金中院（2011）17号、（2012）18号文件、金沙县中医院岗位职责汇编、骨科医生岗位职责分别证实：金沙县中医院成立药事管理与药物治疗学委员会以及张修德在委员会任职情况的相关情况。
6、金沙县中医院（2010）22号文件即医用耗材管理方案（试行）、高值耗材管理制度、骨科材料采购流程示意图分别证实：金沙县中医院医用耗材管理方案及骨科材料采购流程。
7、金沙县中医院2010年第三季度药事委员会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张修德在药事委员会会议上建议将遵义伟建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增加为该院骨科材料供应商。
8、销售合同、金沙县中医院医疗器械购销协议书、金沙县中医院采购报告、金沙县政府分散采购审批表、中标通知书分别证实：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赵某的公司在金沙县中医院存在药品、医疗器械、设备购销关系。
9、金沙县中医院骨科材料2010年至2014年7月业务数据统计、入库验收清单、物资器材入库单及退货单、卫材外购入库单、药品外购入库单、会计记账凭证、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机打发票及销售出库单分别证实：金沙县中医院向赵某公司支付货款的相关情况。
10、金沙县中医院卫生材料领用单、骨科器械材料使用记录证实：金沙县中医院卫生材料领用情况及该院骨伤科使用各公司提供的骨科器械材料的相关情况。
11、证人罗某某、罗某某证实：二人分别系金沙县中医院院长和设备科科长（后与药剂科合并为药械科）。医院各科室的负责人对器材耗材的采购有建议权，各科室在确定了使用的器材、耗材后填写申请，科室主任在申请上签字。设备科（与药剂科合并为药械科）收到申请后向医院药事管理委员会提出，由药事管理委员会讨论审批，需采购器材、耗材、药品的科室负责人列席会议发表意见，对采购器材耗材的规格、品种、数量等作出解释，委员会审批通过后进入采购程序，由药械科和供应商谈条件，商谈后由设备科科长和分管院长与供应商签订购销合同，有时也会通过口头方式提出申请。2010年年底，骨伤科主任张修德申请使用赵某公司的器材耗材，后召开了药事管理委员会，张修德在会上说明了为何要用赵某的产品，委员会审批通过。设备科科长和分管院长与赵某谈定条件，并向院长和药事委员会汇报后，2011年1月1日与赵某签订合同。合同原则上每年年底签一次，后因赵某换了康来尔公司，金沙县中医院与赵伟在年中签了一份合同。在赵某之前，遵义欣荣公司已经供应骨伤科器材多年，赵某公司开始供应后，欣荣公司也继续供应器材，但业务量大幅下滑，此外，还有一些特殊材料由其他一些公司供应；科室主任在器材耗材使用量、供应商划款等方面不签字审核，但供货商签订合同进入医院后，是否使用其产品及使用数量由科室决定，所以供应商都是先找科室负责人谈，由科室负责人提出申请。如果没有张修德推荐，赵某的公司根本进不了医院。
12、证人武某证实：我是2002年在金沙县中医院麻醉科工作的，手术室和麻醉科是同一科室。材料领进、术前准备都是我负责，手术使用材料有《使用记录》。供货商与医院签订供货合同后，供应商将备用材料送到手术室时，药械科和手术室要共同验收并签字，相当于是供应商将器材耗材存放在手术室。骨伤科医生发来《手术通知》后，手术室根据《手术通知》的要求准备赵某公司和其他公司的器材耗材，由医生进行选择，骨伤科医生大多是使用赵伟公司的材料。供货商要想产品获得销售有两道门槛，签订购销合同和科室的使用缺一不可。我们医院器材耗材的供应商有三家，分别是赵某的公司、遵义的一家公司和贵阳的一家公司。2011年前，骨伤科器材耗材的供应商是遵义的一家公司，2011年元月起，赵某的公司就开始供应骨伤科器材耗材，赵某的公司开始供货后，骨伤科主要使用的是赵某公司的产品。
13、证人赵某证实：我原来成立了一个公司叫伟建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注销后又成立了贵州康来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来尔公司）。我的这两个公司均与金沙县中医院开展过业务，向该院供应过骨科耗材等器材。2007年我认识了金沙县中医院的杨文鑫医生，后杨某某调到该院骨伤科工作。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和杨某某一起吃饭时得知他们骨科器材的供应商没有给他们回扣，杨某某问我想不想做这方面的生意，我就说想的，杨某某说他帮我向他们主任张修德说，推荐我来做，但我要按规则给回扣，如果他们主任同意的话，具体比例由他们主任和我谈，我就答应了。过了几天，杨某某说他已经给张修德讲了，推荐我供应骨科器材、耗材，并告诉张修德我愿意给回扣的。张修德让杨某某转告我，叫我去和医院签合同，他那边没有问题。我开始是用伟建夫公司与金沙县中医院签合同，后来是用康来尔公司去签合同的。与医院签合同后不久，想到当初谈过要给回扣的，我就请杨某某约张修德、赵某甲一起吃饭好谈事情。到晚上，张修德、赵某甲、杨某某和其他几个医生就一起来了。吃饭时，我和张修德、赵某甲、杨某某彼此头碰头的低声谈，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次吃饭的目的是什么。张修德讲要三十个点，也就是业务量的百分之三十，最后谈成二十个点，但要求他们要多用我的产品。张修德说肯定多用，用别家的又没有什么好处。开始供货后，我和我的业务员张某某分多次给了张修德共计323000元的回扣费。我给他们的回扣大概只有业务量的百分之十。这些钱不是给骨科，而是给他们几个医生的，但钱是交给张修德的，他们怎样分配我不清楚。要打开骨科材料供货的业务需要过两关，一是与医院签订合同，但这个合同没有确定使用数量，二是骨伤科的选择，骨科材料供应商不止我一家，选择哪家的材料都是骨伤科说了算，张修德作为主任对此有决定权，他们如果不选择我们供应的耗材，签订的合同可以随时终止，为了业务开展，我才给他们回扣费。
14、证人杨某某证实：我于2009年到金沙县中医院骨伤科工作。2011至2012年年度任骨伤科总住院医师，张修德是主任，副主任是赵某甲。2011年以来，骨伤科的器材耗材主要是由赵某的公司供应，此外，还有一家供应商但用量很小。我们医院各科室需要的器材耗材由科室自主决定，一般来说，科室主任说了算，确定要哪家供货商后走程序由医院与供货商签订合同。赵某是做医疗器械方面生意的，2007年，我通过赵某甲认识了赵某。2010年下半年，赵某和我一起吃饭时，我说我们骨伤科器材耗材的供应商没有给回扣，问他想不想这个生意，他说想的，我说我可以向张修德主任推荐他做，但要按规矩给回扣，他说好。当时我们骨科耗材的供应商没有给回扣，我就跟张修德说，这家公司不给回扣，没得用法，我认识一个叫赵某的供应商，如果我们用他提供的器材耗材，他答应给我们回扣。张修德同意后就叫我转告赵某去和医院签合同，他那边没有问题。不知道赵某和张修德是怎样做的，不久后，赵某就和医院签合同了。合同签订后的一天，赵某请我约张修德、赵某甲一起吃饭好谈事情。我找到张修德、赵某甲商量要赵伟拿多少回扣。最后大家讲定要百分之三十，看赵某能给多少。当天，张修德、赵某甲、我和其他几个医生就一起去，具体是哪几个医生我忘记了。吃饭时，张修德、赵某甲、赵某和我是挨在一起的，我们低声谈回扣的事情，最后谈成二十个点。但赵某要求骨伤科要多使用他们公司供应的耗材，张修德答应了。饭后，张修德、赵某甲和我商量钱如何分，张修德是领导，他讲要和科室的医生均分，否则大家没有积极性，并且说要跟大家通气，我和赵某甲都说行。至于他如何跟大家通气的我不清楚。后来，张修德给科室医生打了招呼，说要多用赵某公司供应的耗材器材，另一家的就基本没有使用了。2011年至今，我从张修德处领过几次钱，就是赵某给他的好处费，是他分给我的。
15、证人张某某证实：我从2011年上半年进入赵某的公司当业务员的，2012年初，根据老总赵某的安排，我到金沙县中医院的骨科跟台，主要是在骨科手术时指导具体的关节怎么组装等。根据赵某的安排，我分七次送给张修德现金共计11万元。前四次每次都是两万多元，四次共计10万元，每次我都告诉张修德钱是赵某给他的返点，赵某本人是否拿钱给张修德我不清楚。我去金沙县中医院跟台之前，赵某就已经开始供应该院的耗材了，所以他与张修德怎样谈返点的事情我不清楚。
16、证人张某、蒋某某、仁某、肖某、张某某、宋某某、孙某某、王某某证实：2011年至2013年期间，几人均在骨伤科工作。按照金沙县中医院的规章制度，要采购这些器材、耗材，需要科室主任、设备科长、分管院长等领导决定。张修德私下跟几人说过要多用赵某公司的器材，到时候会拿点好处费给他们。2011年至2013年，几人都从张修德处领取过赵伟给付的回扣费；
17、被告人张修德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我于1995年分配到金沙县中医院工作。2008年11月，金沙县中医院成立外二科（骨伤科），被任命为科室主任。骨伤科手术器材耗材由遵义欣荣公司供应，但耗材采购由医院统一组织。2010年初，骨伤科的杨某某医生找到我，说现在各个地方的骨科耗材都有回扣，遵义欣荣公司不给回扣，所以他们公司的材料不得用法，向我建议他说认识一个叫赵某的供应商，如果我们用赵伟的耗材，赵某可以给回扣。我当时给杨某某说耗材采购是由医院统一组织，要我们用他的耗材，他必须先与医院签订采购合同。后我在药事管理委员会上建议增加赵某的公司为骨科器材耗材供应商。过了不久，赵某与医院签订了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赵某约我吃饭，意思是谈回扣的事。我与赵某甲、杨某某商量在与赵某谈回扣的时候要百分之三十，看赵某能给多少，尽量多要一点，当天一起去的还有科室的几个医生。我们三人与赵某最后谈成按我们耗材总价的百分之二十给回扣，至于怎么分，由我们自己处理。考虑到回扣不分给科室的医师，其他医师可能会有消极情绪，我们就决定将这些回扣平均分配给科室的在岗医师，新来的和聘用的不参加分配。之后，我们三人分别与科室的医师通气，要求在手术时尽量使用赵某供应的耗材，得的回扣大家均分。自赵某供应耗材以来，我们手术中都尽量使用赵某供应的耗材，赵某也按约定不定期地给我们回扣。这样一来，欣荣公司的耗材就基本上没有再用了，只是偶尔做急诊手术需要耗材而库房没有赵某公司的备用耗材时，我们才用欣荣公司的耗材，为此，欣荣公司还专门派业务员找过我问他们的货为什么走得不好，我就以赵某公司的耗材价格低为由搪塞过去了。赵伟给过的回扣共计323000元，给付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这些钱有时候是赵伟亲自拿来的，有时候是他的业务员张某某送来的。不清楚赵某是否严格按照百分之二十给回扣，因为这些事情是见不得光，不方便核算，赵某给多少就算多少。
二、单独受贿的事实
2011年至2013年期间，赵某以脊柱大关节手术耗材回扣费为名，分三次送给被告人张修德感谢费4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证实：2012年的一天，张修德跟我聊天时说，他们只有两个人做脊柱大关节的手术，太累了，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想单独要点回扣，我就说，脊柱大关节方面我会单独感谢你们两个的。之后，2011年至2013年期间，我分两次给了张修德30000元去，安排张某某给了张修德10000元钱，这10000元是分三次给的，一次2000元，另外两次都是4000元，以上共计40000元。钱虽然是以脊柱大关节的名义给的，但也包含了感谢张修德在决定他们科室使用我供应的耗材、其他产品的意思。
2、证人张某某证实：除了赵某安排我给张修德10万元外，有一次，赵某给了我2000元钱，让我转交给张修德，并说是为了感谢张修德他们科室使用我们公司的耗材专门给张修德的回扣，之后赵伟又安排我转交两次钱给张修德，每次都是4000元，三次共计10000元。
3、被告人张修德供述：有一天，赵某私下对我说脊柱大关节手术只有我和另外一个医师坐，耗材提成他就直接提给我们两个人算了，不要与其他人分，以体现他对我的感谢，我当时也同意的。赵某本人给过我两次脊柱大关节耗材回扣，共计30000元，另外还有10000元是通过赵伟的业务员张某某分三次给我的，一次是2000元，另外两次都是4000元。赵某送钱原因主要是为了感谢我推荐医院采购、使用赵某公司的产品。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金沙县医院属国立医院，事业编制，被告人身为该院的科室主任，其身份属国家工作人员，根据两高《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被告人系利用其从事公务活动的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提供便利，从而收受他人贿赂，而非本人职务外所从事的医生职业行为，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的323000元不应认定为共同受贿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赵某与张修德等人商量回扣比例后，张修德与赵某甲、杨某某商量约定回扣费由科室医生平均分配，张修德以科室主任的身份要求科室的医生多使用赵某提供的器材耗材。赵某给付了323000元，并由张修德将该钱分配给其科室人员的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受贿，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上缴赃款，故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修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金沙县中医院外二科主任的职务之便，伙同他人共同收受贿赂或者单独收受贿赂共计36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交了全部赃款，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修德上交的赃款，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修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
二、对被告人张修德上交的赃款人民币80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黄 月
审判员 李 淞
审判员 彭 慧 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