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苍刑初字第117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小蕊，无业。因赌博于2006年12月2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赌博于2007年10月19日被温州市鹿城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4年2月1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赖振国，浙江中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4）1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小蕊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少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小蕊及其辩护人赖振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25日至2011年9月24日，被告人董小蕊伙同陈培喜、包邦国（均已判刑）、侯伯元（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以租车方式骗取车辆，再将所租车辆用于抵押借款的方法，在苍南县龙港镇、灵溪镇、平阳县昆阳镇等地实施诈骗5起，共骗得车辆五辆（价值合计人民币727592元），并以车辆作抵押借款人民币46.5万元。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董小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判处被告人董小蕊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董小蕊辩解：第1节其没有作担保；第2节是侯伯元将其所租得的车辆骗去后抵押他人借款；第3节向被害人借款时有打了欠条，并无将所租车辆作抵押，车子是被害人张某自己开走的；第4节不是事实；第5节没有参与，只是在宾馆里曾向包邦国借款3万元。其辩护人提出：关于第1节诈骗，被告人董小蕊借款时并无作担保，后包邦国还不出钱，董小蕊才作了担保，该节不构罪；第2节诈骗事实不清；第3节诈骗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董小蕊租车时手续是正当的，没有骗租，是后来借款时采用欺骗手段；第4、5节，被告人董小蕊均没有参与诈骗，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5日，被告人董小蕊伙同包邦国（已判刑）以承租汽车抵押借款1起，数额10万元；此后，被告人董小蕊又伙同包邦国、陈培喜（已判刑）、侯伯元（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以租车方式骗取车辆，再将所租车辆用于抵押借款的方法，在苍南县龙港镇、灵溪镇、平阳县昆阳镇等地实施诈骗4起，截至2011年9月24日，共骗得车辆4辆（价值合计人民币572592元），并以车辆作抵押骗取借款人民币3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7月25日，包邦国从苍南县龙港镇龙港大道东园大楼22号瑞达汽车租赁公司，承租被害人余某的一辆浙c×××××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155000元）。后包邦国冒充余某，由被告人董小蕊作为担保人，将该车作为抵押，向汪某借款人民币10万元（现已追回39000元）。涉案轿车现已被被害人余某追回。
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7月份，包邦国等三名男子到其瑞达车行租了一辆浙c×××××丰田凯美瑞轿车，一个月后发现该车被抵押到泰顺，后其开回该车，不久有一个女的自称是包邦国岳母，叫其不要把租车手续交给泰顺的担保公司，也不要给他们作证的事实；
（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7月下旬，郑听锋介绍董小蕊以车辆作抵押向其借款，后董小蕊让自称余某的男子与其签订借款协议，董小蕊作为担保人，借款10万元。同年9月1日，作为抵押物的浙c×××××轿车停放在泰顺时被人开走，董小蕊此后还款3.9万元的事实；
（3）同案犯包邦国的供述，供认2010年7月份，其岳母董小蕊要求其帮忙租车，后其在龙港镇瑞达车行租了一辆黑色凯美瑞轿车交给董小蕊，到2010年8月得知该车被董小蕊抵押给泰顺一家担保公司的事实；
（4）借条，证实包邦国冒用余某之名，在借款人一栏中签名，董小蕊在担保人一栏中签名，出具借条给汪某，向汪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
（5）价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价值为155000元；
（6）汽车租赁合同、驾驶证复印件，证实包邦国到瑞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承租浙c×××××丰田凯美瑞轿车的事实。
2.2011年6月29日，被告人董小蕊伙同侯伯元来到苍南县灵溪镇建兴东路274号被害人庄某的恒吉汽车服务公司，由被告人董小蕊作为担保人，侯伯元冒充“郑某甲”骗租浙c×××××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价值180332元），后被告人董小蕊和侯伯元将该车开至福州抵押借款人民币10万元。涉案轿车现已发还给被害人。
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庄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6月29日，“郑某甲”和董小蕊来其车行租车，由董小蕊担保，租了浙c×××××轿车，7月2日发现汽车定位系统被破坏，又发现董小蕊与“郑某甲”向对面夏某的车行租了一辆本田雅阁车辆，夏某也称车的定位系统被破坏，并发现“郑某甲”租车时所用的驾驶证系伪造，之后一直与董小蕊联系无果，在报案后一个月，董小蕊主动与其联系并让人把车开回还给其车行，同上附上纸条告之夏某车下落的事实；
（2）证人郑某甲的证言及其驾驶证，证实其驾驶证丢失后，经了解与开出租车的侯某某有关，经向侯某某电话询问，得知侯某某嫂子董小蕊与一陌生男子用其驾驶证向车行租车的事实；
（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29日，被告人董小蕊伙同他人到被害人庄某的恒吉汽车服务公司，骗租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的事实；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6日左右，董小蕊称自己不会开车，让其帮忙把一辆丰田牌轿车开到福州的事实；
（5）被告人董小蕊的供述，供认2011年6月的一天，其和小叔子侯伯元到恒吉车行租了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由侯伯元提供驾驶证，之后二人将车开走，此前侯伯元、杨某已向对面的车行租了一辆车，二辆车开到福州后杨某、侯伯元把两辆车抵押得款20万元（每辆10万元），之后其四处筹钱，将其租的车赎回还给车主庄某，并把杨某租车的下落信息交给庄某转交原车主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明庄某、夏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董小蕊；
（7）汽车租赁合同，证实2011年6月29日，由被告人董小蕊作担保人、由侯伯元冒充郑某甲作租车人在租车合同上签字，租得浙c×××××轿车的事实；
（8）物价鉴定意见书，证实浙c×××××轿车价值180332元。
3.2011年8月9日，被告人董小蕊伙同一名代驾（身份待查）使用其本人的身份证和丈夫陈家勉的驾驶证，来到苍南县灵溪镇建兴东路569号被害人黄某的畅行汽车租赁服务部，骗租郑丽云的一辆浙c×××××轿车（价值134483元）后，被告人董小蕊伪造“郑丽云”身份证，将该车以人民币11.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张某。涉案轿车现已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9日17时，董小蕊和一名男子（身份未明）到其汽车租赁部租了浙c×××××汽车（使用陈家勉的身份信息），2011年9月发现该车导航被破坏，董小蕊称系自己拆掉，期间一直交纳租车费用，到11月份董小蕊手机停机，未能联系，直到2014年1月听陈培喜说董小蕊所租车一个月前抵押给张某，张某也说明董小蕊将该车以115000元的价格抵押给他，现该车已被公安追回并发还的事实；被害人黄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董小蕊；
（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11日，董小蕊将一辆车以11.5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他，并说该车系其表弟郑丽云的，提供了郑丽云的身份证复印件，借得款项后出具了一张欠据的事实；
（3）被告人董小蕊的供述，供认2011年8月份，其带一个代驾到苍南县灵溪镇黄某的租赁公司租车，用自己和陈家勉的身份信息租了一辆本田越野车，2011年9月份，将该车作抵押借得11.5万元的事实；
（4）借条，证实被告人董小蕊向张某借款11.5万元的事实；
（5）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张某处扣押浙c×××××本田汽车，并发还给被害人黄某的事实；
（6）物价鉴定意见书，证实本节涉案越野车价值134483元的事实。
4.2011年9月11日，陈培喜通过被告人董小蕊联系林某，来到位于平阳县昆阳镇汇水河路477号的平阳县宇通汽车租赁服务部，用林某的驾驶证和陈培喜身份证骗租一辆浙c×××××广本奥德赛商务车（价值167777元）。后陈培喜将该车交由包邦国开至福建省福安市，由被告人董小蕊联系抵押公司，将该车抵押借款。后陈培喜从被告人董小蕊处取得人民币8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郑某乙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11日，林上东、陈培喜拿着董小蕊的身份证到其经营的宇通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浙c×××××广本轿车，至今未还；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中旬，其在董小蕊要求下，帮陈培喜去平阳宇通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浙c×××××轿车，车辆至今没归还的事实；
（3）同案犯陈培喜的供述，供认2011年9月中旬的一天，其在董小蕊的安排下到宇通汽车租赁服务部租了一辆本田商务车，当天董小蕊帮其联系了包邦国，让包邦国把租来的汽车开到福建福安，董小蕊让其找人冒用车主身份伪造了驾驶证，当晚23时许，其和包邦国开车到福安一酒店门口，董小蕊联系好要车的人在门口等，次日董小蕊给了其3万元，说明车抵押8万，扣除高利贷5万，剩3万的事实。
5.2011年9月24日，被告人董小蕊与陈培喜经预谋，由陈培喜和包邦国到位于苍南县龙港镇泰安商城12-16号的龙港镇龙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使用陈培喜和包邦国的驾驶证，骗租浙c×××××北京现代途胜越野车一辆（价值9万元）。后陈培喜、包邦国将车开至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陈某乙的施氏担保公司，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将该车抵押借款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董小蕊分得35000元。事后，龙港龙鑫汽车租赁公司以26000元将该车赎回。
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24日陈培喜和包邦国到龙鑫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车牌为浙c×××××现代轿车，后于2011年11月6日发现该车卫星定位消失，同年1月10日发现该车已抵押给担保公司，后陈万良以26000元的价格向福建施氏担保公司的陈某乙赎回该车；陈某甲通过照片辨认出陈培喜、包邦国；
（2）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2011年9～10月份，有2男1女三个人将浙c×××××现代轿车开到其担保公司，出示车主陈某甲的身份证，抵押借款7万元，后陈某甲称车子系被陈培喜骗租，以26000元赎回的事实；陈某乙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董小蕊和包邦国系行骗人员；
（3）同案犯包邦国的供述，供认2011年9月份，其在董小蕊、陈培喜的劝说下一起到龙鑫汽车租赁公司租到一辆现代越野车，之后开车到福州长乐路一家担保公司，将车作抵押，当时董小蕊也在场，贷款后董小蕊和陈培喜各分得3.5万元的事实；
（4）同案犯陈培喜的供述，供认其因赌博输钱，董小蕊叫其和包邦国去租车借钱，借得钱后一人分一半，并让其也劝说包邦国帮忙，2011年9月24日，其和包邦国去龙鑫汽车租赁公司租了一辆黑色浙c×××××现代轿车，之后做了假证，和董小蕊、包邦国一起到陈某乙担保公司，以陈某甲名义出具欠据给陈某乙，借到7万元，与董小蕊各分得3.5万元的事实；
（5）被告人董小蕊的供述，供认2011年7～8月份，陈培喜赌博输了很多钱，便与包邦国一起到龙港车行租了一辆越野车，二人一起开车到福州去抵押借款7万元（实际拿到6万元，1万作为利息），回宾馆后，其当时也在福州，就从陈培喜处分到属于包邦国的3万元的事实。
（6）车辆租赁合同，证实陈培喜与包邦国到龙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租浙c×××××现代轿车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关的其他证据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董小蕊因赌博被苍南县公安局和温州市鹿城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的事实；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陈培喜、包邦国均已被判刑的事实；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董小蕊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董小蕊的身份情况。
关于第1节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同案犯包邦国供述被告人董小蕊授意其到瑞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骗租汽车，但董小蕊予以否认，而未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据呈现“一比一”的状态，在此情况下认定被告人董小蕊与包邦国租车前有预谋，显然证据不足。租车后，被告人董小蕊与包邦国将所承租的汽车作抵押向被害人汪某借款10万元，董小蕊虽不供认，但有包邦国的供述和借条上董小蕊的签名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节应以借款数额10万元而不应以车辆价值155000元作为被告人董小蕊的犯罪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小蕊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董小蕊在短期内频频作案，租车后立即使用伪造的身份证将租赁汽车作为自身财物抵押骗取借款，可见其事先即有非法占有之故意，以真实身份还是虚假身份租赁汽车，并不影响诈骗的性质，应以汽车价值或借款中较高数额作为犯罪数额，并同时将汽车租赁公司与出借人列为被害人。被告人董小蕊有赌博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但本案部分赃物已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认定犯罪数额变动，故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亦应作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小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24年2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董小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13777元，返还各被害人（其中汪海泉61000元、第2节被害人100000元、张增銮115000元、平阳县宇通汽车租赁服务部167777元、陈祥云440**元、龙鑫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春雪
人民陪审员 许 吉
人民陪审员 黄道奔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马显兵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