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4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莫娅群，公司职员。上诉人（一审原告）莫孝勤，农民。上诉人（一审原告）莫惠珍，农民。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忠禄，广西香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秦贵英，农民。委托代理人李杰，融水县四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莫惠民。上诉人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因与被上诉人秦贵英、莫惠民不动产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4）鹿民一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司英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曾庆斌、代理审判员罗贵琼组成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黄子晟担任记录。上诉人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忠禄、被上诉人秦贵英的委托代理人李杰以及被上诉人莫惠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秦贵英与莫宗祚（已于2007年12月30日病故）系夫妻，夫妻共有房屋两栋，位于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号和10-1号。夫妻共生育五个子女，依次为大女莫娅群，二女莫孝勤，大儿子莫惠民，小儿子莫惠军，小女儿莫惠珍。1996年7月1日，秦贵英与莫宗祚夫妻决定将座落在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路10号三间房屋的其中一间旧房（占地面积为26.7平方米及屋后空地31.6平方米）馈送给莫惠民重建。同时要求莫惠民必须做到：一、承担赡养母亲秦贵英一切生活费用；二、在父母有生之年此房准住不准卖；三、莫惠民不再参与其它两间旧房继承权。莫惠民根据父母的赠与，于1998年7月28日办理了权属莫惠民的桂房证字第2513709号房屋所有权证，取得了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的所有权。1998年11月10日，莫娅群冒用莫惠民的名义，写了一份“赠送书”，以此为据申请变更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莫娅群，共有人为莫孝勤、莫惠珍。1998年11月12日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取得了桂房证字第2510984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桂房证字第0250229号、0250230号房屋共有权保持证。1998年11月26日秦贵英以担心儿女闹意见为由申请变更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秦贵英，1998年12月25日秦贵英取得桂房证字第2513125号房屋所有权证，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变更到秦贵英名下。1999年初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开始重建，重建时统一由莫娅群负责包工、购买建材等事宜。1999年8月16日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的父母莫宗祚和秦贵英曾向莫娅群借款70000元用于建造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及10号房屋的后进两层。建成后秦贵英于1999年11月23日申请换发房屋所有权新证，2000年1月10日秦贵英依法换取了桂房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另，2014年1月6日，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曾向该院起诉，要求确定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号房屋的继承份额，并以双方均认可的秦贵英、莫宗祚1996年7月1日给莫惠民的馈送书为据，排除了莫惠民对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号房屋的继承权。现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认为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是其三人所有，诉至法院请求：确认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四层楼房（桂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76.21平方米）的所有权为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共同共有，诉讼费用由秦贵英负担。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财产的取得须有法律上的依据。莫娅群冒用莫惠民的名义自书“赠与书”，以此为据私自到房屋管理部门变更房屋所有权权属为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共有，事后未经原所有权人即莫惠民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其行为损害了莫惠民的合法利益，为无效的民事行为。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因此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共有权持有证应归于无效，鉴于此证已于1998年11月26日注销，在此不再赘述。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提供的施工发包《合同书》、8份证人证言和106张收条、票据以此证明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系由其三人出资建造，因其与秦贵英、莫惠民是家庭亲属关系之特殊性，并不能当然证明其三人即是建造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且当时同时在建的有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号房屋，均由莫娅群一人负责相关建造事宜，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提供的上述票据并不能证明即是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的实际建房支出。综上，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称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系由其三人出资共建，应当属于三人所有。鉴于出资建房可能涉及到另一个借款关系并不当然发生物权的变动，对于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的该项诉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对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要求确认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为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共有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莫惠民依据莫宗祚和秦贵英的“馈送书”主张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为其所有。该院在（2014）鹿民一初字第61号案件依照《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对莫宗祚和秦贵英夫妇对莫惠民的馈送行为的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馈送书”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判决的依据，据此排除了莫惠民对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号房屋的继承权。莫宗祚和秦贵英对莫惠民的馈送行为系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莫惠民也已按馈送书和判决书履行了相关义务，放弃了对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号房屋的继承。现权利人秦贵英也愿意按馈送书履行，请求确认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为莫惠民所有，其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和家庭内部约定，该院对秦贵英和莫惠民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建筑面积为276.2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为桂房权证鹿政字第××号的四层楼房为莫惠民所有。二、驳回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的诉讼请求。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预交案件受理费655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274元由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负担，莫惠民预交案件受理费6550元，该院予以退还。上诉人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第一、涉案房屋属于三上诉人的共同共有财产。莫宗柞（1938年10月22日出生，于2007年12月30日去世）与秦贵英系夫妻关系。两人系莫娅群、莫孝勤、莫惠民（莫惠明）、莫惠军、莫惠珍的父母亲。涉案房屋经历了如下阶段：第一阶段：1996年7月1日莫宗柞、秦贵英夫妻两为解决全家住房拥挤问题，经协商后，同意将座落在西闸塘10号三间房屋的其中一间旧房（属旧城改造危房）占地面积为26.7平方米及屋后空地31.6平方米合计58.3平方米送给长子莫惠民重建，要求莫惠明必须做到：一、承担赡养其母秦贵英一切生活费用；二、在父母亲有生之年此房准住不准卖；三、莫惠明不再参予其它两间旧房继承权。莫惠民根据赠与约定，于1998年7月28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桂房证字第No.2513709号）。第二阶段：1998年11月10日，莫惠民因经济困难，未能建房，因此又跟三上诉人协商，决定将此房转赠给三上诉人。协商的主要内容是：父母亲将座落在西闸塘10-1号旧房壹间，建筑面积26.7平方米，屋后空地31.6平方米的私人住宅基地产权赠送给莫惠民，原打算过几年拆掉重建，现按城建部门通知，为搞好县城的整体规划，要求西闸塘路在今年内一定将旧房拆掉，按城市规划重建，此间旧屋也属拆除对象，由于多种原因，莫惠民现无法抽出资金建房，决定将此间旧屋及空地产权转赠给大姐莫娅群、二姐莫孝勤、小妹莫惠珍共建。莫惠民将该房屋转赠送给三上诉人后。三上诉人于1998年11月12日，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并依法取得了鹿寨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桂房证字第No.2510984号）。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办理了房产证后，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依法为三上诉人共同共有。第三阶段：当年莫惠民将该房转赠给三上诉人后，三上诉人即筹资建房。故现在的涉案房屋属于三上诉人出资建房的共同共有财产。但在三上诉人办理好新房产证后，母亲秦贵英考虑到自己已年迈，无稳定收入的生活来源，又怕三上诉人不赡养父母，因此，提出将登记为三上诉人名字的房产证变更登记为秦贵英的名字。三上诉人为了使父母亲能更好地安度晚年，经讨论同意用母亲即被上诉人秦贵英的名字变更登记办理房产证。因此，该房屋的房产证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秦贵英的名下，实际房屋所有权人为三上诉人共同共有的财产。一审中，上诉人已经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了上述事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因此，房屋所有权证只是权利人享有该房屋产权的依据；证书仅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即物权人在行使权利时，无须举证证明其权利的正确性，但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现实生活中，因为各种原因存在房屋真正的所有权人没有登记在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情况。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的要求，法律赋予法定物权以权利正确性推定的效力，但并未因此否定事实物权人的权利保护，《物权法》第十九条关于不动产异议登记的规定即体现了这点。因此，当事实物权人举证证明法律物权存在不正确情形时，事实物权人即取得了相应的法律认可和保护。在本案中，三上诉人已举出充分的证据反证证明在建房时，是三上诉人共同出资建房，被上诉人未出资建涉案房屋，故，根据法律的规定，涉案房屋应当认定为三上诉人共同共有，一审判决错误。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一）判决书第6页顺数第4行至第7行“1998年1月10日，莫娅群冒用莫惠民的名义，写了一份‘赠送书’，以此为据申请变更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的所有权为莫娅群，共有人为莫孝勤、莫惠珍。”一审判决的该认定完全违背客观事实，根本不存在“冒用”之事。1、1998年11月10日的“赠送书”虽然是由上诉人莫娅群书写，但如前所述，按城建部门通知，为搞好县城的整体规划，要求西闸塘路在当年内一定将旧房拆掉，按城市规划重建，涉案房屋也属拆除对象，由于多种原因，莫惠民无法抽出资金建房，决定将此间旧屋及空地产权转赠给大姐莫娅群、二姐莫孝勤、小妹莫惠珍共建。转赠与时，是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才书写书面“赠送书”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有如下证据材料证实：（1）被上诉人在“赠送书”上盖私人印章予以认可（见房管部门档案材料P41）；（2）鹿寨县人民政府印发房产草契No.000024号上明确记载：立契时间：1998年11月10日。立契内容：此屋室父母赠送给我，我无经济能力及时建房，转赠给大姐莫娅群，二姐莫孝勤，小妹莫慧珍三人同建。该草契上亦有父亲莫宗柞盖章及亲笔签字以及鹿寨县鹿寨镇鹿寨居民委员会盖章证明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见房管部门档案材料P39）；（3）1998年11月1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财政厅契税税票No.0097259号充分证明莫惠民将房屋转赠给给三诉人后，是由莫娅群等三人向税务部门缴纳了房屋赠与税。（见房管部门档案材料P40）；（4）1998年11月12日，三上诉人依法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见房管部门档案材料P25-36）。2、一审庭审中在举证质证中，被上诉人莫惠民已明确自认“1998年11月已知道房产证变更为三姐妹。”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对此自认，依法应作为定案的证据。3、1999年3月6日，上诉人莫娅群与张斌签订建房合同，将涉案房屋拆除重建，被上诉人是明知的。从1999年拆除重建时起至起诉时止，被上诉人莫惠民从未提出异议，亦未主张过权利。如果上诉人莫娅群未经被上诉人莫惠民的同意，擅自冒用莫惠民的名字办理房屋产权手续的话，那么，被上诉人莫惠民早就应当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莫惠民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这就充分证明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莫娅群“冒用”的事实。上述事实证明，“赠送书”虽然是由上诉人莫娅群书写，但这是莫娅群根据被上诉人莫惠民的真实意思，为莫惠民代书的行为。《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当事人提出民事权利的要求，对方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其行为表明己接受的，可以认定为默示。”在本案中，退一万步说，即使未用语言或者文字明确表示意见，但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莫惠民的行为己充分表明莫惠民己接受将涉案房屋转赠给三上诉人这一法律事实。更何况上诉人已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莫惠民已经明确将原赠与得来的房屋转赠与给三上诉人。故，一审判决认为：“莫娅群冒用莫惠民的名义自书‘赠与书’，以此为据私自到房屋管部门变更房屋所有权权属为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共有，事后未经原所有权人即莫惠民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其行为损害了莫惠民的合法权益，为无效的民事行为。”的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依据错误。（二）判决书第6页顺数第14行至第15行“1999年初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开始重建，重建时统一由莫娅群负责包工、购买建材等事宜。”该认定表述不清，其意思不准确。正确的事实是：1999年三上诉人重建该房时，由莫娅群代表三上诉人与张斌签订合同，包工包料，负责购买建材等事宜，莫娅群代表的是三上诉人建“10-1号房屋，并不代表其他人。（三）判决书第6页顺数第16行至第18行“1999年8月16日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之父母莫宗柞和秦贵英曾向莫娅群借款70000元用于建造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及10号房屋的后进两层。”此认定完全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父母莫宗柞和秦贵英向莫娅群借款是用于建造鹿寨县鹿寨镇西闸10号房屋，并非用于建造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10号房屋”和“10-1号房屋”是两间不同的房屋。在三上诉人举证的莫宗柞和秦贵英亲笔签名认可的“借条”中已明确确认借款用途是用于建造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号房屋和10-2-3号房屋。且在鹿寨县人民法院（2014）鹿民一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中对4张“借条”证据不予认定，而在该案中在被上诉人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建造“10-1房屋”的情况下，不知一审法院依据何证据，得出”1999年8月6日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之父母莫宗柞和秦贵英曾向原告莫娅群借款70000元用于建造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及10号房屋的后进两层。”的结论。为此，一审判决的认定无任何事实根据，认定错误。（四）判决书第6页顺数第18行至第20行“建成后秦贵英于1999年11月23日申请换发房屋所有权新证，2000年1月10日秦贵英依法换取了桂房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此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当年莫惠民将该房转赠给三上诉人后，三上诉人办理好房产证后，母亲秦贵英考虑到自已年迈，无稳定收入的生活来源，又怕三上诉人不赡养父母，因此提出将已登记为三上诉人房产证的名字变更登记为她的名字。三上诉人为了使父母亲能更好地安度晚年，经讨论同意变更，用母亲即被上诉人秦贵英的名字办理房产证。这有：（1）鹿寨县人民政府印发房产草契No.000046号上明确记载：立契时间：1998年11月26日。立契内容：担心儿女闹意见，收回其产权。该草契上亦有父亲莫宗柞盖章及亲笔签字以及鹿寨县鹿寨镇鹿寨居民委员会盖章证明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见房管部门档案材料P23）及“换发房产证登记申请书”（见房管部门档案材料P19）；（2）桂房证字第No.2513125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上明确记载：变更登记。三上诉人建成房屋后，基于上述原因仍以母亲秦贵英的名字于1999年11月23日申请立契，2000年元月10日取得桂房证第002856号房屋所有权证。在该证的附记中：注明：西峰山自立，邻莫宗柞，亦可证实是秦贵英代表三上诉人登记取得的房产证。第三、一审判决依据1996年7月1日的“馈送书”，据此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仍为莫惠民所有是错误的。如前所述，该房屋所有权的变化经历了三个阶段，如果仅仅有第一阶段的赠与行为，那么，该判决是对的。但，被上诉人莫惠民接受赠与后又将该房转赠送给他人，所有权证已重新登记为三上诉人，后又变更登记为秦贵英。且房屋已经拆除重建，即原赠与标的物已不存在，而且，被上诉人又未能举出证据证明该房屋是自己出资建造，同时，被上诉人莫惠民也举不出重建后的房屋，他人又再赠与给莫惠民。因此，一审判决仍以此“1996年7月1日的“馈送书”为由，将涉案房屋仍然确认为被上诉人莫惠民所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位于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桂房权证字第××号，砖混结构，房屋总层数：4层，建筑面积：276.21平方米）的所有权为三上诉人共同共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秦贵英、莫惠民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上诉状上提到的四点异议，被上诉人秦贵英、莫惠民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以上异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首先，上诉人莫娅群在一审、二审中均自认1998年11月10日的“赠送书”是其书写并代替莫惠民签字的，虽其主张是与莫惠民协商一致并且有莫惠民的私章确认，但莫惠民不予认可，否认私章的真实性以及No.000024房产草契上的立契内容，莫娅群等人亦无证据证明私章及草契中的立契内容的真实性。莫娅群未经莫惠民的同意确以莫惠民的名义私自起草“赠送书”并据此办理了房产变更手续，属“冒用”行为。其次，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合同书》以及多份《证明》、《收条》来看，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重建时就是由莫娅群负责包工、购买材料等，并不能反映是由莫娅群代表三上诉人作出上述行为。再次，莫宗祚、秦贵英1999年8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中已经明确写着“此款用在建造西闸塘10-1号四层及10-2-3号后进两层的主体工程款。”、“此款用在建造西闸塘10-1号四层及10-2-3号的后进两层安装水电、门窗、瓷砖（外墙）材料……”。最后，依据房产登记材料反映秦贵英以自己的名义于1999年11月23日申请立契，2000年1月20日取得桂房权证鹿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三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是秦贵英代表三上诉人登记取得房产证的事实。综上，三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上诉人要求确认坐落在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为其三人共同共有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三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主要基于以下两点理由：1、认为莫惠民在取得父母馈赠的诉争房屋后已将该房屋转赠给了三上诉人；2、认为诉争房屋是由三上诉人共同出资重建的，应为三上诉人共同共有。首先，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莫惠民依据父母的馈赠变更了房屋所有权，在当时已经完全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莫娅群未经所有权人莫惠民的同意擅自变更房屋所有权属为三上诉人，应属无效民事行为。无效民事行为自始无效，故诉争房屋所有权属并不发生转移。此外，三上诉人在（2014）鹿民一初字第61号案件中表示对父母的馈赠行为没有异议，并且愿意按照馈赠书履行，一审法院据此排除了莫惠民对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号房屋的继承权。现三上诉人否认在前案的陈述，主张对诉争房屋具有所有权，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诉争房屋重建时虽然是由上诉人莫娅群负责包工、购买建材等事宜，但依据莫宗祚、秦贵英出具的借条证实是莫宗祚、秦贵英向莫娅群借款建造鹿寨县鹿寨镇西闸塘10-1号房屋和10-2-3号房屋的后进两层，因此，三上诉人所举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诉争房屋是由其三人共同出资建造，三人以此为由主张该房屋应为其三人共同共有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上诉人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已预交），由上诉人莫娅群、莫孝勤、莫惠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司英华代理审判员曾庆斌代理审判员罗贵琼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代书记员黄子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