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汀刑初字第205号
公诉机关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游南海，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月18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经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长汀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汀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得伟，福建先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以汀检公刑诉（2013）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南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5日、7月11日、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南海到庭及其辩护人林得伟参加了诉讼。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分别于2013年12月23日、2014年4月23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1月23日、5月23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至2012年12月间，被告人游南海在自己家中先后三次以民间标会的形式，向被害人刘某某、熊某、胡某某等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39.5万元（币种下同），后因部分会员出逃或停付会金、利息，该三盘标会于2012年12月无法维系，致使刘某某、熊某等19名会员损失共计人民币293万元。具体如下：
1、2010年6月5日，被告人游南海以口口相传方式组织首个民间标会，吸收钟某、邱某某等32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入会，并定有《商业互助会合约》，该合约明确约定了该盘标会的运营模式、载有被告人个人及账户信息及各会员信息。该盘标会自2010年6月5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每月每单会会员应缴纳会金1万元，每月总会金33万元。每月中标者使用当月总会金，并依约支付此后每月利息，该盘标会运营期间，范某某、张某某、钟某中标后先后出逃，林某某、黄某某分别于2012年2月、7月后未付会金及利息；
2、2011年4月18日，被告人游南海采用口口相传方式组织第二盘民间标会，吸收钟某某、易某某等29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入会，并定有与之前相同的《商业互助会合约》。该盘标会自2011年4月18日起至2013年9月18日止，每月每单会会员应缴纳会金5千元，每月总会金15万元。每月中标者使用当月总会金，并依约支付此后每月利息，在该盘标会运营期间，钟某某甲、曾某某、黄某某甲、王某某、钟某某乙等人中标后，于2012年7月起陆续未付会金及利息；
3、2012年2月10日，被告人游南海采用口口相传方式组织第三个民间标会，吸收林某某甲、林某某乙等29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入会，并定有与之前相同的《商业互助会合约》。该盘标会自2012年2月10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每月每单会会员应缴纳会金1万元，每月总会金30万元，每月中标者使用当月总会金，并依约支付此后每月利息，该盘标会运营期间，郑某某中标后于2012年10月出逃，黄某某甲、曾某某、黄某某自2012年7月起陆续未付会金及利息。
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游南海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长汀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制作的《会员实际损失本金一览表》，向王某某甲、刘某某、熊某等人提取的《商业互助合约》、曾某某等人收到会金后所出具的借条、收条，长汀县和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固定资产数量检查情况表、长汀县鑫旺畜牧公司出具的资产负债表、游南海与游某某之间转让鑫旺畜牧公司股权的相关材料、刘某某等人手书的控告状、报告及刘某某甲、易某某等人签名的《情况说明》等书证；2、证人林某某丙、林某某丁、邱某的证言；3、被害人刘某某、熊某、胡某某、杨某某、邱某某、赖某某、王某某乙、游某某、王某某甲、游某某甲、易某某、黎某某、俞某某、王某某丙、胡某某、蔡某某、刘某某乙、刘某某甲、黄某某、丘某某、王某某丁、胡某某甲、曾某某、林某某甲、曾某某甲、曾某某乙、丘某某甲、兰某某、邱某某丙、赖某某甲、施某某、林某某辛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游南海的供述和辩解，以证明被告人的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南海利用民间标会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439.5万元，数额巨大，造成他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93万元，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游南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另提出如下辩解：1、公诉机关指控所吸收的资金中，其本人有垫付一百多万元，指控造成会员损失部分，包括了会息在内；2、“烂会”的原因是多名得会的会员外逃或不再支付会金和“会息”，其本人在无力继续垫付之下才宣布“烂会”，本人没有从中得利；3、其在宣布“烂会”后仍然尽力筹资和变卖资产，弥补了部分会员的损失。
辩护人为被告人游南海作无罪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所发起标会是一年一盘、范围小，亲友传播被告人发起标会的信息，并非被告人的授意，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有“在社会上公开宣传”的行为。2、本案标会具互助性质，会员若有违约将由会首承担风险，被告人针对熟悉、可靠的特定对象吸收存款。本案参加标会人员共52人，40人为被告人的直接亲友，余12人为其亲友的亲友，故被告人不属于“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3、会员既是出借人又是借贷人，公诉机关将会员各期缴纳的会款均计为被告人吸收的资金不当。辩护人另表示，若认定被告人罪名成立，应当以不特定人员因本案所致损失来定罪，并考虑被告人具以下量刑情节：1、造成“烂会”的原因是多名得会的会员外逃或不再支付会金；2、被告人并无从中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并为限制恶意标会而要求固定会息，其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有垫付会款140余万元，取得了部分会员的谅解；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至2012年2月间，被告人游南海以其自有经营的“长汀县鑫旺畜牧有限公司”扩建养猪场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发起三盘民间标会，吸收被害人刘某某、熊某、胡某某、杨某某、丘某某辛、黎某某、黎某、刘某某己等54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参加标会，共非法吸收会员缴纳的本金人民币1295.5万元和会员依会约缴纳的高额利息。至2012年12月，因部分中标会员陆续出逃或停付会款，被告人游南海无法继续支付会款，宣布三盘标会解散，造成刘某某、熊某等17名会员损失共计人民币24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6月5日，被告人游南海以口口相传方式组织首盘民间标会，吸收刘某某、胡某某、邱某某等27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入会，并定有《商业互助会合约》。该盘标会自2010年6月5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单会每月会金1万元、每月总会金33万元，每月转会一次，共33期。被告人游南海为首会，无息使用其他会员缴纳的第一期会金，次月起以暗标“会息”的方式转会，标高者得会。中标者获得当月总会金后，逐月支付会金及标息。后因暗标“会息”方式可能造成恶意投标结果，经被告人游南海提出并经全体会员同意，以5000元为固定“会息”，采取“摇骰子”的方式，由未得会会员以点数最大者得会的方式进行转会。至标会解散时，共吸收除被告人游南海夫妇外其余会员缴纳的会金本金785万元。
2、2011年4月18日，被告人游南海采用口口相传方式，以上述模式组织第二盘民间标会，吸收刘某某己、陈某某等23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入会。该盘标会自2011年4月18日起至2013年9月18日止，单会每月会金5000元、每月总会金15万元，每月转会一次，共30期。至标会解散时，共吸收除被告人游南海外其余会员缴纳的会金本金256.5万元。
3、2012年2月10日，被告人游南海采用口口相传方式，以上述模式组织第三盘民间标会，吸收黎某、谢某某甲等30名社会不特定公众入会，该盘标会自2012年2月10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单会每月会金1万元、每月总会金30万元，每月转会一次，共30期。至标会解散时，共吸收除被告人游南海夫妇外其余会员缴纳的会金本金254万元。
2013年1月18日，被告人游南海被长汀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游南海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的证据：
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和立案侦查过程。
2、长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银行账户查询明细》、曾某某甲提供的《福建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储蓄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游南海有通过其622184010902409＊＊＊＊的信用社账户向会员收取会金及利息，该账户于2012年3月25日注销的事实。
3、由王某某甲、刘某某、熊某等人提供的《商业互助合约》（下称会单），证明被告人游南海发起并作为首会的三盘标会的人员构成、会金数额及运作模式等情况如上所述。
4、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借条》、《收条》，证明曾某某等14名会员以《借条》、《收条》名义在中标收取会金及利息时，向被告人游南海出具已获得会款及自次月起应付会款本息数额的情况。
5、长汀县鑫旺畜牧有限公司《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股东协议书》、《公司章程》及被告人游南海向游某某、游某某乙、游某某甲、游某某丙等人出具的借条、被告人游南海与游某某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被告人游南海出具的《借条》、《收条》，证明被告人游南海于2012年12月21日将其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5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饲料销售”的长汀县鑫旺畜牧有限公司转让给游某某等人偿债的事实。
6、长汀县和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固定资产数量检查情况表》、长汀县鑫旺畜牧公司出具的《资产负债表》、林某某丙（该公司兼职会计）的证言，证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该公司账面资产价值2018610元。
7、被告人游南海向刘某某等12名会员出具的《借条》，证明在标会宣布解散前后，经被告人游南海与尚有未中标会款的部分会员结算，被告人游南海向对方出具确认欠款数额（含会息、债务冲抵）的借条，其中：刘某某36万元、刘某某乙20万元、熊某10万元、胡某某10万元、杨某某25.6万元、邱某某185450元、赖某某13万元、刘某某己148000元、陈胜华15万元、胡某某甲40万元（含原借款20万元）。
8、证人刘某某、熊某、胡某某、杨某某、胡某某、黎某某（以其妻陈某某名义入会）、陈某某、邱某某、王某某丙、刘某某己（以其妻谢某某甲名义入会）、邱某某丙、赖某某甲、林某某辛的证言及会单，证明：其等人在入会前不认识被告人或不属于被告人游南海朋友。经刘某某乙或赖某某、邱某某己、王某某丁、林某某丁的介绍及其等人之间的相互介绍和转告，其等人和黎某、廖某某参加游南海所发起的标会。
9、证人王某某甲、游某某、游某某甲、林某某丁、胡某某甲、刘某某乙、黄某某、赖某某、王某某乙、易某某、俞某某、蔡某某、刘某某甲、曾某某甲、曾某某乙、丘某某甲、丘某某壬、王某某丁、曾某某、邱某、林某某甲、林某某乙、兰某某、施某某的证言和辩护人提供的书面证言以及会单、被告人游南海出具的《借条》、《欠条》，证明其等人认识被告人游南海多年或是被告人游南海的亲友、同事，受被告人游南海的邀请入会。
10、上述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辩护人提供的易某某等14名会员签名的《情况说明》、被告人游南海出具的《商业互助会合约》、《返回会员本金及利息凭证》、《借条》、《欠条》、会员出具给被告人夫妇的《收条》、被告人与胡某某甲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等书证，还证明：被告人游南海所发起的三盘标会共吸收除被告人游南海夫妇外的其余54名会员缴纳的会金1295.5万元。因郑某某、范某某、张某某等部分会员出逃和黄某某、钟某某、钟某某丙、曾某某等部分会员停付会金，被告人游南海垫付了前述会员应付的部分会款，但上述三盘标会仍于2012年12月解散。被告人游南海通过“结对子”、股权转让、债权转让、债务冲抵等方式，偿付了游某某、游某某甲、王某某丙、曾某某甲、曾某某乙、王某某丁等会员的会款损失200余万元，取得了部分会员的谅解。至宣判前，三盘标会造成刘某某乙、易某某、刘某某等17名会员本金损失共计240余万元。其中，与被告人游南海无亲友关系的刘某某、熊某、胡某某、杨某某等会员的本金损失为100余万元。
12、被告人游南海另供认：关于发起标会的动机。我组织三盘标会是用于猪场资金周转、做生意用。关于会员的组成和来源。我组织互助会，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短信等途径向会员公开宣传，主要是邀一些熟悉的亲戚、朋友加入，然后朋友串朋友、亲戚串亲戚邀来参加。因为起了银会，想加入的人会讲起，口口相传，想加入的人就会来找我要求加入，由介绍的亲戚朋友担保。邀后两会时，我有问原来的会员是否需要参加，其中有些会员还支持我再起银会去弥补前面的损失，还有一些会员帮助我邀了一些人来参与。（我记得住的有）刘某某乙邀了胡某某来参与，刘某某邀了熊某来参与，还邀了刘某某己参与，邱某某己邀了王某某己来参与。关于本人参会及收益情况。三盘标会我做首会和用自己夫妻的名义参加了七会半，总共收到会金154万，付出的会金和利息共152.86万。我作为会首总共得入七十八万的会金，我自己名下欠会员的本金二十六万元。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以证明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年龄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南海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民间标会组织，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游南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造成存款人直接经济损失的数额，未考虑被告人游南海确有因部分会员出逃或停付会金而垫付部分会金，以及其所出具《借条》等结算凭据中包含“会息”的客观事实，应予纠正。本院综合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证等证据，认定被告人游南海非法吸收资金为1295.5万元，并造成会员直接经济损失240余万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备“向社会公开宣传”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参加本案民间标会中的54名会员中，有刘某某等14名会员与被告人游南海并无亲友关系，属“社会不特定对象”，且该14名会员系经他人介绍或者告知被告人游南海吸收资金的信息或者是相互介绍入会，应当认定被告人游南海“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应以被告人本人从不特定对象会员所获取的会金作为本案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的规定，被告人游南海通过其所发起的民间标会所吸纳的全部资金均应认定为其犯罪数额，且本院在认定其犯罪数额时，已扣除其本人及其以他人名义入会所支付的会金，和部分会员出逃不付或停付会金的数额，故辩护人的这一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垫付会金的事实，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被告人游南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鉴于被告人游南海在部分会员出逃或停付会金后，能主动垫付会款和采取多种途径弥补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主观恶性较小，取得了部分会员的谅解，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的金融信贷秩序，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十）项、第三条第二款（一）项、（三）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南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游南海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邹 凯
审判员 叶 青
审判员 黄田火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钟复亮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
三、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
下列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
（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