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0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市金城西门大街48号。
负责人高军，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皓，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定福庄西里一号。
法定代表人宋玉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宏阳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府前街9号。
法定代表人黄小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文晓，女，1987年11月2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储兴厚，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常州华盛恒能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华城路316号。
法定代表人冯。
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金坛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力建设公司）、被上诉人天宏阳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阳光公司）、原审第三人常州华盛恒能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恒能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65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0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工行金坛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张皓，被上诉人天宏阳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晓、储兴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华盛恒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工行金坛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天宏阳光公司共同支付11677721.08元；3.本案诉讼费由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天宏阳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债务人华盛恒能公司对次债务人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的债权是相对确定的到期债权，但华盛恒能公司怠于行使该项债权，损害了债权人工行金坛支行的利益，工行金坛支行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1.关于未经决算问题。首先，虽然华盛恒能公司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未有决算书，但是双方签订的《多晶硅太阳能电池组件采购合同》将进行竣工验收作为支付部分款项的标准，一审中工行金坛支行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该项目已于2013年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底并网发电。这充分说明华盛恒能公司提供的产品已经实现了合同约定的目的，那么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就应该履行相应付款义务，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债权已经到期。关于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事实已经生效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4916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6）京03民终717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但一审却对同一事实作出相反认定。其次，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给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所作的执行笔录中，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明确确认华盛恒能公司对其尚享有21224942.08元债权（含质保金），充分说明双方的债务数额已经得到了确认。2.质量问题是否影响整个债权数额。在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所做笔录中北京电力建设公司除了确认债务数额外，确实谈到了产品质量问题。但是常州中院在笔录中明确告知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及时行使这一权利。可截止到一审为止，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却没有提起法律诉讼，也未通过发函等方式主张这一权利。况且，在一审庭审时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明确表示虽然存在质量问题产品但总共不会超过几万元，即双方对21224942.08元减去几万元后的债权是不存在争议的，因此质量问题对债权数额确定并无影响。二、一审法院不应将未判决的其它债权转让起诉案件作为阻碍债权人工行金坛支行行使代位权的理由。首先，工行金坛支行提起代位权诉讼时不知道华盛恒能公司将对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他人的行为。其次，华盛恒能公司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签订的《多晶硅太阳能电池组件采购合同》5.3条明确约定“未经需方书面同意，供方不得将对需方的债权转让他人”，即华盛恒能公司所有的对他人转让债权的行为必须以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的书面同意为前提。但是目前并没有证据显示华盛恒能公司债权转让行为事先取得了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的书面同意。再者，华盛恒能公司债权转让案件尚在法院的审理中，那么一审法院可以因此中止本案的审理；如果债权转让生效判决最终认可华盛恒能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及数额，扣减转让数额后是工行金坛支行可以行使代位权的数额；如果生效判决最终没有认可华盛恒能公司对他人的债权转让，应该支持工行金坛支行的诉讼请求。
天宏阳光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工行金坛支行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合同明确约定要有竣工结算作为付款条件，现在三方都未曾在一起进行结算。天宏阳光公司和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签订总承包合同，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又向华盛恒能公司采购了部分设备，构成连环合同。工行金坛支行所谓的代位权诉讼，必须是华盛恒能公司对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享有债权并且债权合法，但是华盛恒能公司对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不享有债权。工行金坛支行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现在只有两个案件判决生效，据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所说，华盛恒能公司还向其他两家公司转让了债权，类似佛山及江阴的公司，都涉及转让出去的债权，这两个案件尚未生效。天宏阳光公司和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上海仲裁委于2016年10月14日进行过仲裁开庭，涉及华盛恒能公司。质保金652万还没有扣除，所以基于上述4个理由认为华盛恒能公司对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的货款债权仍然不能确定，工行金坛支行主张代位支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
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华盛恒能公司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之间确存在债权关系，但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北京电力建设公司须在工程验收后方可向华盛恒能公司支付尾款，双方至今未对合同所涉工程进行验收和结算，故约定的全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二、华盛恒能公司已经将对北京电力建设公司部分债权转让给两案外人，因此工行金坛支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北京电力建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盛恒能公司未到庭陈述。
工行金坛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和天宏阳光公司共同支付21224942.08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工行金坛支行诉第三人华盛恒能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调解方式结案，并制作了（2015）常商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工行金坛支行对华盛恒能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为：借款本金52999980元及利息。工行金坛支行以此生效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工行金坛支行的强制执行申请，并作出了(2015)常执字第00249号执行裁定书。但华盛恒能公司无足够的有效资产用以履行偿债义务。2013年11月8日，华盛恒能公司和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天宏阳光公司签订了《多晶硅太阳能电池组件采购合同》。约定：由华盛恒能公司供给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多晶硅太阳能电池组件，天宏阳光公司作为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的担保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华盛恒能公司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北京电力建设公司至本案工行金坛支行起诉时仍有21224942.08元到期货款未向华盛恒能公司支付。天宏阳光公司也未依约向华盛恒能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然而，华盛恒能公司却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没有以诉讼或仲裁的方式积极向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天宏阳光公司主张自己的到期债权。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获悉了上述事实后，依法向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发出（2015）常执字第002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停止向华盛恒能公司支付货款21224942.08元，如需支付，向该院提存。同时，该院对此到期债权进行了查封。该院在执行笔录中也明确告知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相关的权利义务。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对协助执行提出了部分异议，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停止对该到期债权的执行。工行金坛支行认为：工行金坛支行对华盛恒能公司的债权已经司法确认，华盛恒能公司对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天宏阳光公司的债权己到期，且华盛恒能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行为己对工行金坛支行造成严重损害。故工行金坛支行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5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5）常商初字第22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的主文内容为：一、华盛恒能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前向工行金坛支行归还借款本金5299998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止，按照年利率6.3%计算；自2015年5月11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二、案件受理费30680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53400元，由被告华盛恒能公司负担，被告华盛恒能公司应于2015年5月10日前将应负担的诉讼费153400元迳付工行金坛支行；三、如被告华盛恒能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则原告工行金坛支行有权以被告华盛恒能公司的抵押物，即机器设备（详见《最高额抵押合同》设备抵押明细表、动产抵押登记书：苏D2-0-2-12-055）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受偿，优先受偿的范围以15011万元为限）；四、被告美景公司、华盛精细公司、冯金生对被告华盛恒能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限额20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盛恒能公司追偿；五、被告中科公司对被告华盛恒能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在最高限额114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华盛恒能公司追偿。
2015年5月18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发出（2015）常执字第002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关于工行金坛支行与华盛恒能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我院作出的（2015）常执字第00249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执行需要根据法律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停止向华盛恒能公司支付货款21224942.05元（其中，质保金为6526653元），如需支付，由法院提存。
在工行金坛支行提交给法庭的2015年5月18日的执行笔录中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有如下陈述：“根据业务员确认，抛开所有其他法律问题、质量问题，我司尚欠该公司（华盛恒能公司）21224942.88元，包括其中的质保金6526653.08元，但是该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我们要求进行更换，但该司一直未予解决。因此，至今我司还未与该公司进行最后的结算，也即，截至日前，债权总额尚无法确定。关于质量问题，我们也向该司发过书面通知。”
2015年5月21日，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函件，载明：你院2015年5月18日向我单位下发(2015)常执字第002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我单位停止支付常州华盛恒能光电有限公司货款21224942.08元。在调查笔录中，你院要求我单位将与华盛恒能公司有关的诉讼、仲裁等情况及时报送你院。华盛恒能公司在2014年8月11日，向我单位开出《委托付款书》，要求我单位代其向江阴昊源公司等三家单位支付欠款8526425.15元。2015年1月4日，华盛恒能公司又出具了《同意支付函》，该《委托付款书》上明确注明“此函开出，相应付款义务由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物资销售公司承担”，我公司已于2015年2月份接受此函并执行该《委托付款书》。鉴于以上代付事宜涉及你院执行工作，因此，特将以上情况报送你院。请你院审查回复我单位该代为支付款项是否成立。
2015年5月29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发出（2015）常执字第249号通知书，载明：你司于2015年5月22日来函我院已收悉。关于代华盛恒能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经我局研究，通知如下：以你司须按照我院2015年5月18日出的(2015)常执字第24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即从5月18日起停止向华盛恒能公司支付（代付）货款21224942.08元；5月18日前已支付（代付）的，请你司于收到通知起五日内向我院提供付款依据（银行付款凭证），以便我院核查。
另查一，2013年11月8日，华盛恒能公司作为供方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作为需方、天宏阳光公司作为担保方签署《多晶硅太阳能电池组件采购合同》，约定：华盛恒能公司向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供应多晶硅太阳能电池，货款共计130533060元。合同的价款支付时间为：合同签字生效，供方提供不低于合同额20%的国内银行出具的银行保函交需方，需方收到银行保函（如若供方提供保函确有困难，待货到现场达到合同标的物20%时，需方可视同供方提供了20%的履约保函。）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供方合同总额的20%作为预付款；每10MW组件货到现场验收合格，供方提供全额正式发票交需方后7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给供方合同总额的20%作为到货款，需方退还供方提供的银行保函；待全部设备安装完毕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后15个工作日内需方支付合同额的15%；需方预留合同总额的5%作为产品质量保证金，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后30天内供方提供12个月的金额为合同总额5%的国内银行出具的银行质保保函给需方，需方一次付清产品质量保证金即合同总额的5%给供方。合同约定的验收方式为：业主、建立、设计、施工单位联合验收。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工行金坛支行表示华盛恒能公司所供货的项目已经完成并网发电，正常运行。北京电力建设公司表示目前该项目并未进行竣工验收，天宏阳光公司则表示华盛恒能公司所供应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
另查二，佛山旗帜公司于2015年1月8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天宏阳光公司、第三人华盛恒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判决，判决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佛山旗帜公司货款八百一十六万二千七百零一元；天宏阳光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应支付的款项向佛山旗帜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宏阳光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电力建设公司追偿。现该案已上诉。
另查三，江阴昊源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向法院起诉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物资销售分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判决书，判决：一、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物资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昊源公司支付一百三十八万四千五百二十元；二、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物资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阴昊源公司支付利息（以一百三十八万四千五百二十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四月二十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判决书已经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据此规定，代位权的行使条件有四：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上述四个条件均同时成就时，债权人才可向债务人的到期债权人主张权利。本案中，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工行金坛支行对于华盛恒能公司通过调解书确认享有了确定的债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华盛恒能公司对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和天宏阳光公司的债权是否到期。首先，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华盛恒能公司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未就《多晶硅太阳能电池组件采购合同》涉案的项目进行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即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条件未成就。且在常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中明确记载排除法律问题和质量问题，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尚欠华盛恒能公司的货款数额为21224942.08元（含质保金），同时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亦在该执行笔录中提出了华盛恒能公司所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针对更换产品等问题尚未解决。由此可见，双方未就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最终的应付款项进行确认，即债权数额并不确定。第二，华盛恒能公司曾经将其对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江阴昊源公司和佛山旗帜公司，此二公司均向法院起诉要求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等支付相应的款项。其中佛山旗帜公司作为原告的案件尚未生效，江阴昊源公司案件的执行情况尚不确定，即华盛恒能公司对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和天宏阳光公司的债权数额目前尚不能确认剩余金额为多少。综上，工行金坛支行行使代位权的条件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盛恒能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行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工行金坛支行向本院提交：1.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4916号民事判决书；2.本院（2016）京03民终7177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与已生效判决相抵触。
天宏阳光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为：根据总承包合同约定，设备的交付使用并不代表双方进行了竣工验收和结算，付款条件仍未满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工行金坛支行、天宏阳光公司对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的争议焦点集中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工行金坛支行所述，其向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主张代位权的依据，是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中单方面所述的债权金额。除此以外，工行金坛支行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债权金额是经华盛恒能公司、北京电力建设公司或者天宏阳光公司确认的最终结算金额。此外，根据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仲裁申请书等材料，天宏阳光公司除了作为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与华盛恒能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的担保人外，天宏阳光公司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之间另有EPC总承包合同关系，天宏阳光公司系发包方，采购合同约定的天宏阳光公司担保责任中有从EPC工程款中扣除涉案合同的货款等内容。2016年3月1日，天宏阳光公司对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向上海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仲裁申请，申请事项内容涉及采购合同太阳能电池延期交付违约金等履行问题。上海仲裁委员会已经受理了该仲裁申请，该案正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工行金坛支行代位行使华盛恒能公司对北京电力建设公司的债权能否成立。根据法院已查明的事实，首先，华盛恒能公司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对采购合同涉及的货款金额未进行验收和结算。其次，因采购合同的履行情况与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天宏阳光公司之间的EPC总承包合同之间具有紧密的牵连关系，而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天宏阳光公司均以各自合同当事人的身份主张采购合同所涉及的太阳能电池存在质量等问题，所涉及的仲裁案件尚未审结，而审理结果对华盛恒能公司对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天宏阳光公司的债权数额有实质性影响。第三，除验收合格的付款条件之外，采购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付款条件，前述合同约定的其他付款条件亦尚未满足。鉴于此，本院认为，即便华盛恒能公司将采购合同中一部分货款债权转让给佛山旗帜公司和江阴昊源公司并且经生效判决认定转让的债权成立并判决履行支付义务，工行金坛支行亦将一审诉讼请求的债权金额依据生效判决作出相应调整，但是纵观华盛恒能公司、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天宏阳光公司三方合同的约定以及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天宏阳光公司之间的EPC总承包合同的履行情况，因涉及供货质量及违约金等事项尚不明确，因此华盛恒能公司对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天宏阳光公司所享有的剩余债权金额亦无法明确，故工行金坛支行主张行使代位债权的条件尚未成立，其主张华盛恒能公司供应的货物已经实际投入使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为债权数额尚未明确的抗辩理由，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其变更后的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工行金坛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3962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行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1866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静
审 判 员 宫 淼
代理审判员 张 弘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日广
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