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宁西民初字第108号
原告：赵腾跃，电工。
委托代理人：王瑞安。
被告：郑忠朝，农民。
委托代理人：叶旭。
被告：宁波市鄞州吉腾俊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尤姗。
委托代理人：唐家燕。
原告赵腾跃与被告郑忠朝、宁波市鄞州吉腾俊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腾俊公司）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业生独任审判，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腾跃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瑞安、被告郑忠朝的委托代理人叶旭、被告吉腾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家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腾跃起诉称：原告多年来一直在宁海县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原告与被告郑忠朝之间存在长期的雇佣关系。2014年11月1日，被告吉腾俊公司因安装电灯等叫被告郑忠朝找人给其干活，被告郑忠朝为此雇佣原告和案外人陈宝军、杨军三人到吉腾俊公司进行水电安装，每天工钱150元。吉腾俊公司付款给被告郑忠朝，郑忠朝扣除部分钱款后再付给其雇佣的人员。原告在吉腾俊公司安装电灯时从架子上摔下受伤，被送到宁波明州医院抢救治疗，于2014年12月4日出院，住院33天，共花去医疗费61578.60元，其中被告郑忠朝垫付40000元，被告吉腾俊公司垫付7000元。经鉴定，原告的伤情为七级伤残。为此，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经济损失485467.22元，扣除被告郑忠朝垫付的40000元、被告吉腾俊公司垫付的7000元，尚应赔偿438467.22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重新鉴定结论原告伤残等级发生变化，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08847.22元【包括医疗费61578.60元、误工费17903.56元（120.97元／天×148天）、护理费3992.01元（120.97元／天×3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200元／天×33天）、营养费1513.05元（45.85元／天×33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176620元（44155元／年×20年×20%）、残疾辅助器具费8940元（普标助听器1788元／个×5次）、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扣除被告郑忠朝垫付的40000元、被告吉腾俊公司垫付的7000元，尚应赔偿261847.22元。
被告郑忠朝答辩称：原告在吉腾俊公司进行装修工作时受伤属实，但被告郑忠朝并非本案雇主，其只是介绍人，雇主应为被告吉腾俊公司。原告在工作中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有过错，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郑忠朝的诉讼请求，保留对原告受伤后已为其代付的40000元追偿的权利。
被告吉腾俊公司答辩称：其已将厂房电灯安装等所有事宜都包给了被告郑忠朝，原告等人都是被告郑忠朝叫来的，而且原告有电工作业资质，故被告吉腾俊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没有过错。其次，原告在当天中午喝酒后工作，具有较大的过错。
原告赵腾跃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流动人口登记表2份及临时居住证、上岗证、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各1份，拟证明原告具备电工从业资格，居住在宁海西店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2.入院记录（病历）、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一组，拟证明原告因受伤住院治疗及医疗费损失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3.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2份，拟证明原告的伤残评定情况及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700元的事实。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因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发生了变更，原告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其自担。
被告吉腾俊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原告、被告郑忠朝的质证意见如下：
1.医疗发票4份及收条1份，拟证明原告受伤后被告吉腾俊公司垫付原告门诊医疗费1673.47元及已支付原告7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及被告郑忠朝无异议。
2.证人尤某的证言1份，证人尤某陈述：我是吉腾俊公司的员工。事发当时系中午，我吃过午饭后到现场，看到原告站在推车（脚手架）上装电灯，装好一盏后要移动位置装另一盏时，他的工友在下面推，赵腾跃仍在上面。我当时告诫原告有危险，叫他下来，但原告不听仍然站在上面，后推车不知什么原因抖了一下，原告从推车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我当即和他人送原告到医院救治，原告有呕吐状况，呕吐物中经检测含有酒精含量，至于原告当天是否有喝酒我不能确定。经质证，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吉腾俊公司有利害关系，事发当时系当天下午16时许而不是中午午饭后，证人当时并不在场更谈不上提醒原告，原告当天也没有喝酒。被告郑忠朝无异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郑忠朝、吉腾俊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被告郑忠朝向本院申请对原告的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用药的合理性及原告的伤残与原告2014年11月1日的受伤的因果关系申请鉴定。经本院委托，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颅脑损伤经医疗后目前遗留颅骨缺如面积大于25cm2以上、双耳听力下降的残疾程度为九级；原告颅脑损伤与2014年11月1日发生的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损伤构成九级残疾程度的病理基础；损伤参与度为100%；护理期限为三个月（含住院期间）、营养期限为三个月、误工期限为六个月；未发现不合理性用药及不合理的医疗措施。原告、被告郑忠朝、被告吉腾俊公司对此均无异议。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补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西店镇忠朝水电安装队合影”及“忠朝电工工作服”照片；
2.申请本院向与原告一起提供劳务的陈宝军、杨军调查取证。
陈宝军在本院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郑忠朝在西店经营一家电工材料店，我跟着郑忠朝做水电工已经十余年了，与赵腾跃认识也有五六年了。我跟赵腾跃还有其他人一般早上都在郑忠朝店里等活干，有人来就去，没人就回家，店里每天都有十来个人在等活干的。工钱结算的方式分两种，干活地方比较远的，叫我们干活的人就直接把工钱给我们；另一种是工程量较大的郑忠朝把活揽过来，我们给他干，工钱每天一两百元不等。叫我们干活的人与郑忠朝是熟悉的，他们因新租的厂房需要安装电灯、线路板等，于2014年10月31日早上来到店里找到郑忠朝，郑忠朝叫我和赵腾跃两个人跟他去，他开车把我和赵腾跃送到宁波，当天下午又开车把我们两人送回郑忠朝的店里。第二天早上，叫我们的人也是开车到店里来送我们到宁波的，因为活较多，我建议多叫一个人，便多了杨军。赵腾跃是第二天受的伤，当天下午16时许，赵腾跃在安装到最后一盏灯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受伤。我因为背对赵腾跃，所以赵腾跃什么原因摔下来我也不清楚。当时现场除了我们三人外，还有一个年轻人，他一直在低头玩手机，没有提醒过我们注意安全。电工工具是我们自带的，脚手架是公司租来的。至于工钱，叫我们的人没有跟我们说起过，郑忠朝跟我们也没有说起过。”
杨军在本院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郑忠朝在西店开有一个店，我们一般早上都在郑忠朝店里等活干，如果有人来就去，没人一般等到9点钟就回家，我在他那里当了一年多的学徒。工钱结算的方式分两种，工作量较小的，人家把钱给他，他再分给我们；工作量较大的，我们给他干，他给我们每天130元、150元不等。叫我们干活的人好像是公司老板的老丈人，他们新租的厂房需要安装线路板、电灯等，就找人干活。赵腾跃是第二天受的伤，前一天去干活的人是赵腾跃和陈宝军，我没有去。第二天早上，公司老板的老丈人到店里后说今天把活干完多叫一个人，为此，郑忠朝的老婆就把我叫上。叫我们的人开车从店里把我、赵腾跃、陈宝军三人拉到宁波干活。拉我们的人没有跟我说过工钱，此前我的工钱都是从郑忠朝那里拿的，这次因为赵腾跃受伤，所以工钱也没好意思问，工钱的具体数目我也不清楚。当天（2014年11月1日）下午16时许，已经安装到最后一盏灯了，赵腾跃安装电灯时突然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因为是头着地，伤得挺重的。脚手架是公司租来的，高约一米五六，下面装有四个轮子。赵腾跃受伤时，现场除了我们三人以外，还有一个年轻人。当时他在低头玩手机，没有提醒过我们注意危险。赵腾跃受伤住院后，在赵腾跃住院期间，赵腾跃的儿子找他们拿医药费，郑忠朝与拉我们到宁波的人在离公司没多远的派出所吵起来过的，拉我们的人说人家是250元一个工，你的是300元一个工，之后他们还在吵的，至于其他吵过什么现在也记不清楚了。”
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临时居住在西店且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及被告吉腾俊公司提供的证据1，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的医疗费损失本院确认为63252.07元（61578.60元＋1673.47元）。原告提供的证据3，因两被告已提出重新鉴定，双方对重新鉴定的结果均无异议，故原告的伤残等级应以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结论作为依据。对鉴定费发票，因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发生了变更，原告此项的合理损失本院认定为500元。
被告吉腾俊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人关于原告在被告吉腾俊公司厂房安装电灯时摔下受伤的证言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当天是否喝酒的陈述，因为证人不能确定，且其陈述原告摔下受伤的时间与病历登记的时间也不一致，故本院不予认定。
两被告申请的重新鉴定结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被告郑忠朝的质证意见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合影背景是2008年5月汶川地震后，有志之士为到抗震救灾一线援助需向政府报备批准而由郑忠朝组织合影的，但没有批准，该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2，被告郑忠朝的质证意见为：郑忠朝于2000年注册有一家名称为宁海县西店电工材料店的个体工商户实体经营店，主要是经营零售灯泡、电线及电线管等电工材料。最初是因为上门买材料的客户需要电工操作安装，郑忠朝来不及时就把这些安装工作介绍给熟悉的电工。一定时间后，很多同行业的人（电工）知道电工材料店有找电工安装的雇主，就经常到店里等雇主上门，但双方均不熟悉，所以由郑忠朝为其介绍，为此就有了证人陈述的“早上在郑忠朝那里等活干，如果有人来就去，如果没有人就回家”及“在他那里时，他介绍（活）给我们干”的陈述，该两份询问笔录并不能证明吉腾俊公司的涉案工程是承包给郑忠朝的，吉腾俊公司与郑忠朝之间不是承揽关系，更不是雇佣关系，恰恰能证明郑忠朝是介绍活（电工操作安装业务）给赵腾跃，印证了被告郑忠朝的答辩意见。
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1，被告吉腾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与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2的两被询问人有关与被告郑忠朝长期、稳定的存续劳务甚至是事实劳动关系的陈述相印证；其次，被告郑忠朝组建水电安装队，对外以自己姓名、门店门头“忠朝电工”名义宣传、标识，进一步明确了对外是以被告郑忠朝统一招揽水电安装业务，对内与原告包括陈宝军、杨军保持着长期稳定的劳务、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是接受被告郑忠朝的组织、安排、领导才能进行水电安装业务的开展、施工。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2，被告吉腾俊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形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关联性及部分事实质证如下：第一，（1）被告郑忠朝开办有水电安装业务的门店企业实体，对外由被告郑忠朝招揽水电安装业务，洽谈工程款；对内，则与包括原告、陈宝军、杨军在内的十余人长期、稳定的组织、安排，由被告郑忠朝指派工作，分派人员，支付工钱。（2）陈宝军确认他们与原告都是在给被告郑忠朝做水电工作，长达15年之久，原告也有五六年；加之工钱结算方式均由被告郑忠朝开价确定，并由郑忠朝支付给原告他们，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郑忠朝已经形成长期、稳定的劳务关系甚至是劳动关系。（3）原告、陈宝军、杨军到吉腾俊公司安装水电，也是先找到被告郑忠朝的门店，郑忠朝指派原告和两被询问人前往作业的。第二，原告、陈宝军、杨军就水电安装的工程款还是安装工钱均未与吉腾俊公司谈及，是因为该水电安装工程是被告郑忠朝指派的，长期以来，已经形成交易习惯作业模式，无须与吉腾俊公司谈工钱，工程完工后自然向郑忠朝拿（结算）即可，100多元至200元不等这样一个区间。如被告郑忠朝仅是介绍原告在内的三个人去吉腾俊公司安装水电，原告等人事先必然谈及价格／工钱，这是人进行交易的基本逻辑思维。第三，被询问人杨军反映的被告郑忠朝与吉腾俊公司商定的本案水电安装的工程款是300元／工，一表明工程款是被告郑忠朝与吉腾俊公司确立的，郑忠朝并非如其辩称的仅是介绍人，恰恰能印证郑忠朝是工程承包方，工程施工组织者；二表明被告郑忠朝在水电安装工程中赚取差价，工钱一般在130元或150元为主，且不超过200元，这一差价充分表明被告郑忠朝的盈利模式，从而也固定了各自的法律关系，即被告郑忠朝与吉腾俊公司存在工程承包法律关系，与原告存在劳务法律关系。第四，脚手架是吉腾俊公司代为被告郑忠朝租用的，结算工程款时将予以扣减。第五，证人尤某事发当时确在现场，并进行了危险警示。因为当时陈宝军是背对着的，而杨军又去捡线夹，都没能看到。
对原告补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对事实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31日，被告吉腾俊公司因厂房装修所需到被告郑忠朝处联系电工，被告郑忠朝指派原告、陈宝军两人到被告吉腾俊公司处从事电工作业。2014年11月1日下午16时许，原告在安装电灯时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宁波明州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4年12月4日出院，共住院33天，花去医疗费63252.07元，其中被告郑忠朝垫付40000元，被告吉腾俊公司垫付8673.47元。2015年3月17日，原告对其伤情自行委托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的损伤为七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审理中，经两被告申请本院委托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原告颅脑损伤经医疗后目前遗留颅骨缺如面积大于25cm2以上、双耳听力下降的残疾程度为九级；原告颅脑损伤与2014年11月1日发生的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损伤构成九级残疾程度的病理基础；损伤参与度为100%；护理期限为三个月（含住院期间）、营养期限为三个月、误工期限为六个月；未发现不合理性用药及不合理的医疗措施。被告郑忠朝、吉腾俊公司因申请重新鉴定，分别预缴鉴定费各1905元。
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吉腾俊公司处因安装电灯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的事实，各方对此均无异议。被告吉腾俊公司抗辩其已将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郑忠朝，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到被告吉腾俊公司后按被告吉腾俊公司的指挥从事电工作业并接受被告吉腾俊公司委派的人员监督，被告吉腾俊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方，应保障提供劳务方的安全，但对此未尽到充分的保障义务，对原告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具有电工从业资格，也有较长的工作经验，在工作过程中对自身安全预判不足，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对自身的损害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陈宝军、杨军在本案中均陈述到，他们在提供劳务前与被告吉腾俊公司之间均未谈及过工钱，且原告、陈宝军均陈述此前他们提供劳务后按劳务天数分别以150元／天、130元／天不等的标准从被告郑忠朝处领取工钱。结合原告关于“公司负责人将工钱给郑忠朝，郑忠朝扣除部分钱后，剩余工钱再分给干活人员”的述称，以及杨军关于“……郑忠朝与拉我们到宁波的人在离公司没多远的派出所吵起来过的，拉我们的人说人家是250元一个工，你的是300元一个工……”的陈述，本院认为，被告郑忠朝安排原告等人向被告吉腾俊公司提供劳务并欲从中谋利，对原告的损害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经综合考量，本院酌情由原告对自己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由被告郑忠朝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由被告吉腾俊公司对原告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界定问题，医疗费损失63252.07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为无固定收入人员，结合鉴定结论，原告主张误工费损失为17903.56元（120.97元／天×148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住院33天，主张护理费损失为3992.01元（120.97元／天×33天）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分别主张200元／天、45.85元／天，标准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本院均以990元（30元／天×33天）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原告的治疗情况，本院酌定为800元。原告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具有电工从业资格，且多年来在西店务工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其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后为九级，结合宁波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原告的年龄，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76620元（44155元／年×20年×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原告系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民标准计算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本院酌定为5000元，由被告郑忠朝承担2000元，由被告吉腾俊公司承担3000元。综上，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本院认定为：医疗费63252.07元、误工费17903.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营养费99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76620元（44155元／年×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66055.6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忠朝赔偿原告赵腾跃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61055.63元的30%为78316.69元，赔偿原告赵腾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80316.69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还应支付40316.69元；
二、被告宁波市鄞州吉腾俊进出口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赵腾跃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61055.63元的50%为130527.82元，赔偿原告赵腾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33527.82元，扣除已支付的8673.47元，还应支付124854.35元；
三、驳回原告赵腾跃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两项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7878元，减半收取3939元，由原告赵腾跃负担787元，由被告郑忠朝负担1182元，由被告宁波市鄞州吉腾俊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1970元。鉴定费3810元，由被告郑忠朝、宁波市鄞州吉腾俊进出口有限公司各负担19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账号：38×××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梁业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吴瑞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