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刑初字第70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阳阳，女，1969年10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12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兵，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刑诉（2013）1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阳阳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潘阳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刑事裁定，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此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阳阳及其辩护人焦彦龙、闫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阳阳利用担任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财资处出纳的职务便利，于2012年9月至11月间，多次将本单位资金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用于他人投资经营。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潘阳阳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且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阳阳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潘阳阳减轻处罚，判处八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潘阳阳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有重大立功情节；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阳阳具备自首和重大立功之情节，具有积极退赔的意愿和表现，获得被害单位谅解，主观恶性程度较低、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依法对被告人潘阳阳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潘阳阳利用担任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财资处出纳的职务便利，以转账支票转账和现金支票提现的方式多次将培训中心资金共计人民币597.25万元，挪用给他人用于经营活动。2012年11月28日，培训中心财资处负责人接到中国工商银行管庄支行电话，得知培训中心在中国工商银行管庄支行所开设的账户内资金所剩不多，后即向被告人潘阳阳核实情况，被告人潘阳阳当即承认是其挪用了单位的钱款。培训中心遂向检察机关报案。
案发后和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潘阳阳与培训中心双方自愿达成退赔协议和调解协议，被告人潘阳阳同意将先前从培训中心购买的位于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用植物研究所院内的新建住宅百草园小区17号楼1单元502室退回培训中心，原购房款以及购房款利息等共计人民币503711元直接用于退赔培训中心的经济损失。
另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潘阳阳的家属向法院缴纳人民币500000元在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材料证实：
一、主体身份材料：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证明：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卫生部党校）系事业法人，住所为北京市朝阳区三间房南里5号。
2、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和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2006年9月，被告人潘阳阳调入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任财资处出纳，工作职责是现金管理、银行存款管理、票据及印章管理、对培训经费做出预决算等。
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潘阳阳自然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廉×的证言证明：廉×系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财资处副处长，负责财资处的全面工作。财资处共有三人，另两人是出纳潘阳阳、会计曹×。单位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由潘阳阳保管，财务章和法人的人名章由曹×保管，只有出纳和会计清楚经费用途时单位支票才能正常使用。单位有一个建行通州支行的零余额的基本账户、一个工行管庄支行的基本账户、一个建行通州潞河支行的住房公积金账户。2012年11月28日10时半左右，廉×接到工行管庄支行的电话，称单位账户上只剩10多万元了，廉×觉得不对，账户应该有500多万元，于是就要求工行打出对账单。廉×在电话中就核对出2012年11月单位账户有7笔异常的支出，后廉×问潘阳阳是不是其将单位账户中500多万转走的，潘阳阳予以承认，说是跟朋友一起做一个工程，30号钱就能回来，但没说具体用途。当日下午，廉×到银行打了对账单，发现单位账户于2012年11月的7笔异常支出都是打到了一个叫北京盛世长鸿商贸中心的公司账户上，但该7笔异常支出的钱款金额与潘阳阳说的500多万有出入，因此第二天廉×又与工行联系查了2012年10月份的对账单，发现2012年10月31日单位账户还有1笔支出，共计8笔支出，转账支票号分别是×××、×××、×××、×××、×××、×××、×××、×××，金额共计572.98万元。后廉×对单位账目进行核对，还发现从2012年9月27日至11月8日期间有5笔现金支票提取现金的情况，现金支票分别是×××、×××、×××、×××、×××，金额共计24.27万元，与潘阳阳进行核对时其也承认这几笔钱也是其提取的，拿去做一个工程了。潘阳阳共计从单位账户转走了597.25万元。
另廉×在找潘阳阳核实时，潘阳阳称其是用去银行买支票或是去地税局买发票等事由，经请示廉×后从曹×处骗取单位法人印章和财务章，从而在空白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上把章盖好，之后到银行将单位的公款提走或是把钱转到北京盛世长鸿商贸中心账上的。
2、证人曹×的证言证明：曹×系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财资处会计。财资处共有三人，另两人是副处长廉×、出纳潘阳阳。曹×的工作职责是负责记账、日常的财务报表以及配合处长做好预决算工作。单位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都由出纳潘阳阳保管，曹×自2011年年底起开始负责保管单位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名章，之前都是出纳管章管支票。在曹×接管章后，每次使用章时，曹×都用一个笔记本进行登记，潘阳阳对用章登记比较抵触，开始还签名，后来就不签了，只能曹×进行登记，正常情况曹×都进行了登记。潘阳阳把章拿走的理由是去银行买支票或是去税务局买发票，但将章拿走了具体做什么不清楚，具体什么时候在支票上盖的章也不清楚。
三、书证材料
1、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转账支票、电汇凭证、平安银行对账单、深圳发展银行储蓄存取专用凭证、个人转账／汇款凭证、客户回单、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个人（电汇）凭条、个人（电汇）回单、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2年10月31日至2012年11月27日期间，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以转账方式向北京盛世长鸿商贸中心在平安银行（原深圳发展银行）的账户（账号×××）共进行8次转账汇款，金额共计人民币572.98万元。转账支票号分别是×××、×××、×××、×××、×××、×××、×××、×××。后北京盛世长鸿商贸中心又以退货款的名义将上述汇入的钱款汇入被告人潘阳阳在平安银行（原深圳发展银行）的账户（账号×××）。被告人潘阳阳在收到上述钱款后除自提人民币29万元外，又通过直接汇款或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交通银行的账户（账号×××）转账的方式将上述其余钱款汇入LIM×××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越秀支行开设的账户中（账号×××），汇入的钱款均于当日被取出。
2、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现金支票、支票存根和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支出报销凭证证明：2012年9月10日至2012年10月29日期间，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以现金支票的形式先后共支出5笔钱款，金额共计人民币24.27万元。现金支票号分别是×××、×××、×××、×××、×××，支出名义为差旅费等。
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查询状态证明：户名LIM×××、账号×××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开户日期为2010年2月5日。
4、口岸出入境记录详细信息和照片证明：LIM×××，女，马来西亚人，2012年1月9日从拱北口岸持普通护照出境。
5、内资企业设立审核表、自然人股东、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自然人合伙人名录、注册资金缴付情况、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企业住所证明、房产证和企业秘书登记表证明：北京盛世长鸿商贸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贾明，住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102号1号楼2层217，经营范围为销售日用品、文具用品、建材、汽车配件、音像设备以及室内装饰工程设计等。
6、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提供的英文邮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委托翻译服务合同书及北京博语外文翻译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中文翻译文本证明：2012年5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潘阳阳与自称Gerald××的英国籍男子相互交往，在交往期间，Gerald××以其所承包的工程需要钱为名多次向潘阳阳借款，并让潘阳阳将钱款汇入户名LIM×××在中国建设银行广州越秀支行的账户以及其他账户。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博语外文翻译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1998年9月16日，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88号内3号住宅楼2607室，经营范围外文翻译服务等。
8、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潘阳阳使用、携带空白支票的情况说明证明：从2012年9月至2012年11月28日，被告人潘阳阳在使用转账支票中共有8张未登记；从2012年6月至2012年11月28日，被告人潘阳阳关于现金支票的使用登记是空白。
9、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潘阳阳携带使用财务印签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潘阳阳擅自挪用公款的5张工行现金支票（票号×××、×××、×××、×××、×××）、8张工行转账支票（票号×××、×××、×××、×××、×××、×××、×××、×××），所使用的财务印签均未登记。
四、其他证据材料
1、卫生部党校职工住宅购置协议书、房屋退回协议、交接协议与刑事退赔协议、调解协议证明：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用植物研究所院内新建住宅百草园小区17号楼1单元502室系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以自用土地、自筹资金建设的职工住宅，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也未在房屋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关于出售及类似房产交易登记。2013年1月29日和2014年8月26日，培训中心与被告人潘阳阳先后就赔偿培训中心的经济损失达成协议，被告人潘阳阳自愿将上述房屋交还培训中心，原购房款以及购房款利息共计人民币503711元直接退赔给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
2、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侦破经过和工作记录证明：2012年12月4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受理了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举报其单位财资处出纳潘阳阳涉嫌挪用公款犯罪的举报线索，并于同日收案初查。2012年12月6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予以立案，2012年12月7日，被告人潘阳阳被刑事拘留。
3、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潘阳阳在驻部监察部门与其谈话时，能够主动交待问题，如实反映情况。
4、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潘阳阳退赔态度的说明证明：被告人潘阳阳在事发后能够配合检察机关调查，如实说明情况，并主动配合单位开展退赔止损，退赔态度比较好，其父母也能够积极协助单位开展相关工作。
5、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潘阳阳到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查其挪用公款去向，在公安机关受理了其所挪用公款引发的国际诈骗线索后，能够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其与诈骗团伙成员的网上聊天记录，以及配合公安机关辨认该诈骗团伙的相关电话录音，为公安机关在境外成功抓捕该诈骗团伙成员提供了帮助。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潘阳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06年被告人潘阳阳到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工作，任出纳。2012年5月份，被告人潘阳阳通过某交友网站结识一个名叫Gerald××的英国人，Gerald××自称是一名石油工程师。刚开始交往的一个月时间彼此是以谈感情为主，一个月以后，Gerald××说在沙特承包经营一个海上石油工程，后就以工程出问题需要钱等理由向潘阳阳借钱。在挪用单位公款之前，潘阳阳已经用个人的钱借给Gerald××400万元，这其中包括用自己的房子抵押筹集的钱，后因考虑如果不借给Gerald××钱，Gerald××的工程完不成，之前的钱就收不回来了，为了让Gerald××继续经营下去，于是就想从单位挪用一部分款项借给Gerald××。2012年10月底，潘阳阳从单位的支票簿上拿了8张空白转账支票，并盖了单位的财务章，这么做一方面原因是在Gerald××找其借钱，其实在拿不出钱的时候，可以用单位的支票来借钱给Gerald××，另一方面是因自身工作习惯缘故，先盖好一些支票，有一些部门要用的时候就直接取走使用。作为出纳，单位的支票由潘阳阳保管，有时候因为要到银行对账或是到税务局购买发票需要携带卫生部培训中心的财务章和人名章，所以章有时候会在潘阳阳手里。
从2012年10月底，潘阳阳就用之前盖好章的转账支票先后8次借钱给Gerald××，方式是先将支票电汇给一个叫盛世长鸿商贸的担保公司，后该担保公司在扣除手续费后再将钱打到潘阳阳名下的平安银行（原深圳发展银行）储蓄卡上，之后潘阳阳再直接或者通过其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将钱打到户名LIM×××的中国建设银行广州越秀支行账户上。支票金额都是按照Gerald××说的美金数额换算成人民币金额，再加上担保公司要扣除的手续费后填写的。这几次用单位支票挪用的钱，除去手续费后汇给Gerald××的金额是540多万左右，此外还有20万被潘阳阳用于支付先前用房子抵押借款产生的利息了。
另外，在2010年10月30日前，潘阳阳还以现金支票去银行提现的方式先后分5次从单位挪用了将近25万元左右的公款借给了Gerald××，这些钱也都是先存在其个人银行卡内，连同自身的一部分钱一起打到户名LIM×××的中国建设银行广州越秀支行账户上，但是具体是哪个银行的卡记不清了。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潘阳阳对上述证据材料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则对被告人潘阳阳退赔培训中心的房屋价值提出异议，其认为房屋的实际价值远远超过退赔金额。
经查，上述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待证事实之间有密切关联，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就被告人潘阳阳用于退赔培训中心的房屋价值金额所提的异议，本院认为，该房屋属于被告人潘阳阳原所在单位自筹资金建设的房屋，不具有国家法律所规定的市场交易流通资质，辩护人的异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阳阳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挪用公款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阳阳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潘阳阳在其单位部门领导询问其公款下落时即如实承认其挪用公款的行为，在检察机关立案之后以及在庭审过程中，均能够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同时在案发后，被告人潘阳阳及其亲属有积极退赔的行为，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阳阳有自首情节之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就被告人潘阳阳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潘阳阳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之意见，经查，被告人潘阳阳在到案后确实积极向司法机关交代其挪用公款的原因及钱款去向，司法机关据此而发现被告人潘阳阳是在被骗的情况下挪用公款，在之后的诈骗案件侦破过程中，被告人潘阳阳亦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办案，交代其与诈骗分子的聊天记录以及对诈骗分子进行语音识别，为司法机关侦破案件提供帮助，但就此行为的性质，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阳阳全面交代其挪用钱款的动机、原因、去向以及使用公款的人的相关信息，是被告人潘阳阳如实交代犯罪行为的应有之义，未超出如实供述的范畴，并不能将此行为评价成是被告人潘阳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故被告人潘阳阳不存在立功情节，被告人潘阳阳个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被告人潘阳阳的上述表现，本院可对其酌予从轻处罚。
就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潘阳阳已获得被害单位谅解的意见，本院认为，培训中心如实出具证明材料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潘阳阳具有退赔表现，只是培训中心对案发后被告人潘阳阳有较好态度的证明方式。被告人潘阳阳的犯罪行为给培训中心造成巨额损失无法退赔，其行为本质是造成了国有资产的重大损失，作为国有资产的管理者培训中心不应亦无权表示谅解之意，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潘阳阳的犯罪行为给被害单位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责令其予以退赔。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
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潘阳阳的犯罪事实、行为性质以及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阳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12月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潘阳阳继续退赔卫生部干部培训中心人民币五百四十六万八千七百八十九元。
三、在案之人民币五十万元用于执行上述第二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旭晖
人民陪审员 丁京莉
人民陪审员 张燕琴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宝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