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唐刑终字第30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成彬，网名“欢乐”、“admin”，成都木桠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2013年10月16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平，曾用名马飞虎，网名“风尘一粒沙”，骊星索道公司员工。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2013年10月1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网名“狼桥遗梦”，锦州石化公司职工。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2013年10月2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某某，网名“五星红旗”，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一公司司机。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2013年10月16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丰润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网名“七匹狼装”，阁龙宝电机（昆山）有限公司销售主管。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2013年10月1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4月16日被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某，网名“夏花秋叶”，湖州新利商标制带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2013年10月19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7月25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某，网名“寂寞流星”，深圳市会展中心策划部员工。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2013年11月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10日被逮捕，2014年7月7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栗某，网名“和谐好生活”，无业。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2013年11月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10日被逮捕，2014年7月7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网名“猫娅”，农民。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2013年10月25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10日被逮捕，2014年7月7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某某，网名“快乐三人行”，中国电信郴州市郊区分公司经理。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2013年10月31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6月10日被逮捕，2014年7月8日经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网名“风骚小娘子”，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职工。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2013年10月16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石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潘某、蒋某、栗某、王某某、卢某某、张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一案，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丰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石某某、李某某、任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唐刑终字第471号刑事裁定书，以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还重审。发还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丰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任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段成彬在互联网上开办一家名为“欢乐夫妻”的论坛形式网站。被告人段成彬招募了被告人马小平并任命其为首席执行官，负责对网站前台进行管理及招募网站管理人员。后被告人马小平先后任命被告人任某某、石某某、潘某、李某某和jackmailbuck（该人登陆地位马来西亚，尚未抓获）为网站的事务执行官，任命被告人蒋某、卢某某为网站的超级版主，任命被告人栗某、王某某、张某分别为网站的版主、协查等职务负责管理网站。
2008年12月至2013年10月份，“欢乐夫妻”网站在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被告人马小平从2010年7、8月份开始加入该网站进行管理）等人的管理下，通过网站自身及以升级为条件鼓励会员上传淫秽色情的文章、图片、视频，从而使该网站拥有了大量的淫秽色情物品，并提升了网站的人气。自2011年11月开始，被告人段成彬以支付会员费可以观看更多网站内的淫秽色情内容为由开始进行传播牟利。至案发前，该网站注册会员达到100298人，网站11个大板块中，9个版块涉及淫秽色情内容，站内有67部视频，15713张图片，578篇文章。经相关部门鉴定，该网站内58部视频、11818张图片、400篇文章均为淫秽物品。被告人段成彬共收入558147.24元，支出服务器租赁费用77600元，从中牟利480547.24元，并通过银行卡转账的形式为网站管理者支付红包103750元，自己实际获利376797.24元。其中，被告人段成彬拥有该网站的最高权限，主要负责网站的创建、维护、租用服务器、收取会员费等，获利376797.24元；被告人马小平是前台级别最高的管理者，主要负责前台所有事务的管理、该网站版面管理人员的安排、任命，从中获利61450元；被告人石某某负责管理夫妻原创互动版（一）、夫妻原创互动版（二）、夫妻原创互动版（三）、恩爱钻石申请区、原创视频音频区、单男单女认证区，分管版块中涉及淫秽图片10447张，从中获利10000元；并且，被告人石某某于2013年8月份与“风尘一粒沙”申请在“欢乐夫妻网站”为被告人张某建立了“风骚小娘子”版块，案发后，被告人石某某家属退赃10000元。被告人任某某负责管理夫妻原创互动版（二）、夫妻交流杂谈区、欢乐比赛专区、建议举报区，分管版块中涉及淫秽图片1677张，从中获利10500元；被告人李某某负责管理贵宾一步升级区、夫妻原创互动版（一）、欢乐休闲彩票区，分管版块中涉及淫秽图片4280张，从中获利6000元；被告人潘某负责管理社区一步升级区、夫妻同城交友区，分管版块中未涉及淫秽物品，从中获利10000元；被告人蒋某负责管理新人升级、公告区、夫妻影视交流区、原创比赛区，分管版块中涉及淫秽视频58部、图片2张，从中获利5800元；被告人栗某负责管理社区会员休闲版、夫妻综合文学区、夫妻交流杂谈区、夫妻真实经历区、夫妻长篇欣赏区、夫妻心理交流区，分管版块中涉及淫秽图片1369张、淫秽文章400篇，未实际获利；被告人王某某负责管理亚洲日韩下载区、欧美影片下载区、在线影视观看区、VIP恢复认证区、单男单女认证区，分管版块中涉及淫秽视频58部，未实际获利；被告人卢某某负责管理夫妻文学交流版，分管版块中涉及淫秽文章400篇，未实际获利；被告人张某负责管理风骚小娘子版块，分管版块中涉及淫秽图片2张，未实际获利。上述被告人，除被告人张某以外，其余被告人所管理的版块在其管理期间内上传的淫秽物品数量已无法查清。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对欢乐夫妻网站域名的创建日期的查询结果、欢乐夫妻网站的首页和论坛的首页。
2、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唐丰公（网警）勘（2013）002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附光盘32张）。
3、唐山市公安局公鉴字（2013）22号淫秽物品审查鉴定书及淫秽光盘鉴定目录、新闻出版总署出版产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新出检鉴字（2013）038号鉴定书及淫秽文章目录明细表。
4、欢乐夫妻网站的版块情况、管理团队情况、论坛情况。从论坛情况可以看出，截止到2013年10月14日，网站注册会员为100298人。
5、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搜查证。
6、被告人段成彬用冉某的身份证信息注册支付宝会员账户babyjy@126.com，并于2011年的1月4日至2014年1月3日向lylover5678付款租赁服务器的费用共计77600元。
7、被告人段成彬于2011年11月2日用网上购买的杨某的身份证注册了支付宝账户leqipay@126.com，并于当日开始至2013年10月15日接受会员费的情况，共计收入558147.24元。
8、被告人段成彬易宝支付的用户名及交易明细。
9、被告人段成彬用杨某开户的工行卡6222022305005040242在2011年11月17日开户到2013年10月16日期间的交易明细。
10、被告人马小平62×××73银行卡交易情况、被告人李某某银行卡（62×××88）交易情况、被告人石某某银行卡（62×××33）交易情况、被告人潘某银行卡（45×××87）交易情况、被告人任某某银行卡（62×××86）交易情况。
11、从被告人段成彬处扣押的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段成彬用冉某身份证注册的babyjy@126.com的支付宝账号的支付信息。
12、被告人张某上传的淫秽色情图片。
13、证人王某、孙某、刘某、冉某、杨某的证言
14、证人杨某在东莞被抢后的报警记录及立案决定书。
15、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石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潘某、蒋某、栗某、王某某、卢某某、张某的供述记录在卷。
16、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石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潘某、蒋某、栗某、王某某、卢某某、张某的到案经过、临时羁押情况。
17、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石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潘某、蒋某、栗某、王某某、卢某某、张某的户籍证明及相关情况说明。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石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潘某、蒋某、栗某、王某某、卢某某、张某作为网站建立者、直接负责的管理者，以牟利为目的，明知他人传播的是淫秽电子信息，允许或者放任他人在自己所有、管理的网站或者网页上发布，其行为均已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段成彬为该网站的站长，根据其职位、管理权限、网站中涉及的淫秽物品数量、获利数额、注册会员数量等情节，应认定被告人段成彬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段成彬辩称，网站是在2012年12月25日收费与事实不符，辩称杨某名下支付宝的收款不全是非法收入，共建网站没有牟利目的，与事实不符；辩称应认定自首，与法律规定不符。被告人马小平、石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潘某等人因在其管理期间，在其管理的版块内上传的淫秽物品数量无法查清，故他们分管的版块内涉及的淫秽物品数量不能作为量刑依据。被告人马小平帮助被告人段成彬牟利三十余万元应认定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马小平辩称其加入网站前已有十几位管理者无据，辩称在其加入网站前，该网站已经拥有了完整的升级步骤和管理体系以及完整的等级制度无据，被告人马小平虽没直接参与收费，但被告人段成彬收费的整个过程中，被告人马小平都在为该网站管理，为段成彬收费提供帮助。根据被告人任某某、石某某、李某某、潘某、蒋某、栗某、王某某、卢某某、张某职位、管理权限、获利数额，应认定犯罪情节较重。其中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被告人石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潘某、蒋某、栗某、王某某、卢某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石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潘某、蒋某、栗某、王某某、卢某某、张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某、张某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石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潘某、蒋某、栗某、王某某、卢某某、张某通过建立、管理该网站所获取的非法利益及供犯罪所使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为维护国家对淫秽物品的管理秩序，加强国家对文化娱乐制品的管理，净化网络环境，保护人民的身心健康，促进精神文明，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段成彬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马小平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石某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任某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李某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潘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七、被告人蒋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八、被告人栗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千元；九、被告人王某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十、被告人卢某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免予刑事处罚，责令具结悔过；十一、被告人张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免予刑事处罚，责令具结悔过；十二、对被告人段成彬的犯罪所得376797.24元、被告人马小平的犯罪所得61450元、被告人石某某的犯罪所得10000元、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所得6000元、被告人任某某的犯罪所得10500元、被告人潘某的犯罪所得10000元、被告人蒋某的犯罪所得5800元继续予以追缴；十三、由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扣押，供被告人段成彬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笔记本电脑二台、电脑硬盘二块、姓名分别为张某、陈某、杨某的身份证三张、银行卡十张、U盾四支、U盘一个、手机二部；供被告人马小平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U盾一支、U盘一个、E路通一个、电脑硬盘一块；供被告人石某某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电脑主机一台、三星手机一部、银行卡一张；供被告人李某某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手机二部、银行卡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供被告人任某某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电脑主机一台、银行卡一张；供被告人潘某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电脑硬盘一块、银行卡一张；供被告人王某某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电脑主机一台；供被告人栗某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电脑主机一台；供被告人卢某某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一部、银行卡二张，全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某某以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予以没收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上诉提出一审对其二人量刑过重。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申请撤回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查收集合法，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石某某、李某某、任某某、潘某、蒋某、栗某、王某某、卢某某、张某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段成彬、马小平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任某某所提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属夫妻共同财产不应予以没收的上诉理由，经查，任某某通过其电脑传播淫秽物品，其电脑应属犯罪工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没收。故任某某所提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成彬、马小平撤回上诉。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5）丰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陈凤丽
代理审判员 王振峰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