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21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旭，原任普洱市农垦局副局长。2014年4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普洱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廷文，云南标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吕某，原任孟连县娜允镇党委副书记，2014年7月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旭犯贪污、受贿罪；吕某犯贪污罪一案，于二0－四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4）普中刑初字第3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旭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罪事实：（一）2010年12月份，云南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拨给孟连县景信乡100000元人民币。被告人戴旭与时任中共孟连县景信乡党委书记李成斌及时任景信乡人民政府副乡长吕某商量后，虚构阿永旺承建景信乡糯角村糯各新寨宅基地平整工程，套取100000元人民币，用于支付被告人戴旭、吕某及李成斌、李勇、罗开西五人合伙在景信乡老寨村民小组租赁土地种植桉树费用。（二）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戴旭在担任景信乡乡长期间，指使他人多次以虚增工程量、截留工程款、收入不入单位账户等方式套取人民币1577034元，交由喃嫩罕保管。戴旭分四次侵吞该款68400元人民币：1．2010年6月7日，被告人戴旭指使喃嫩罕以5800元人民币的价格为其购买了一台惠普笔记本电脑。经鉴定该电脑价格为5800元人民币。2．2010年10月11日，被告人戴旭指使喃嫩罕用“小金库”资金在普洱交通职业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驾校）为被告人戴旭和喃嫩罕各交了3800元人民币培训费。后因被告人戴旭没有学车，2014年被告人戴旭安排喃嫩罕和李清华办理退款，驾校扣除了500元人民币，喃嫩罕将剩余3300人民币元交给了被告人戴旭。3．2011年1月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戴旭安排喃嫩罕先后两次提取20000元人民币和7000元人民币，喃嫩罕将该两笔款项共27000元人民币交给被告人戴旭。4．2013年8月28日，被告人戴旭指使喃嫩罕将28000元人民币交给罗开西，用于支付被告人戴旭与罗开西等五人合伙种植桉树的费用。（三）2013年3月份，孟连县住建局财务人员赵冰（另案处理）将10980元人民币支付给杨凤英，用于被告人戴旭在英纪经营部个人消费，被告人戴旭利用担任孟连县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以支付孟连县英纪经营部水果款的名义签批了该笔款项的发票。2013年5月份至案发，被告人戴旭自己或者指使驾驶员李清华先后在英纪经营部消费价值人民币7938元的物品。（四）2013年4月份，孟连县住建局财务人员赵冰将10000元人民币支付给孟连县胡清名烟名酒行，用于被告人戴旭在胡清名烟名酒行个人消费。被告人戴旭利用担任孟连县住建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以支付单位接待费的名义签批该笔款项的发票。2013年6月份至11月份，被告人戴旭先后在胡清名烟名酒行消费价值人民币10006元的物品。二、受贿罪事实：（一）2006年6、7月的一天，景冒煤矿承包人孙熙良和高德勇为感谢被告人戴旭帮忙，送给戴旭15000元人民币。（二）2007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戴旭利用职务便利，先后四次非法收受普洱倚象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阿永旺为得到被告人戴旭的关照而送的30000元人民币：1、2007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戴旭在思茅金风大酒店停车场阿永旺的车里，收受阿永旺送的10000元人民币。2、2008年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戴旭在普洱党校外面阿永旺的车里，收受阿永旺送的5000元人民币。3、2011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戴旭在阿永旺送其回家途中的车里，收受阿永旺送的10000元人民币。4、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戴旭在普洱市人民医院病房里，收受阿永旺送的5000元人民币。（三）2008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戴旭先后八次非法收受云南方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李青林（另案处理）为感谢戴旭在工程中的关照而送的财、物，共计价值365417元人民币：1、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戴旭在景信乡政府其住处，收受李青林送的天梭手表一块，经鉴定该手表价格为3800元人民币。2、2009年的一天，被告人戴旭收受李青林送的花梨木茶板一块。经鉴定该茶板价格为8000元人民币。3、2009年12月份，被告人戴旭在普洱市思茅区“普洱人家”购买了一套商品房，李青林以陈立兴的名义帮被告人戴旭支付了158917元人民币的购房款。2011年，被告人戴旭归还了50000元人民币，其余108917元人民币李青林送给被告人戴旭。4、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戴旭收受李青林送的花梨木茶板一块。经鉴定该茶板价格为15000元人民币。5、2011年4月份，李青林以168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一辆二手丰田凯美瑞轿车，落户在陈立兴名下，送给被告人戴旭，由被告人戴旭妻子李迎春占有使用。经鉴定该车价格为162700元人民币。6、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戴旭在普洱市中医院病房里，收受李青林送的4000元人民币。7、2011年至2013年春节及戴旭岳母、妻子、女儿生日期间，被告人戴旭先后五次，收受李青林送的共计15000元人民币。8、2013年8月的一天，李青林将一组花梨木书卷沙发送给被告人戴旭。经鉴定该沙发价格为48000元人民币。（四）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戴旭先后两次非法收受在景信乡承建道路工程的个体户张建送的20000元人民币：1、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戴旭收受张建为感谢被告人戴旭给其结算工程尾款而送的10000元人民币。2、2009年元旦，被告人戴旭收受张建为感谢被告人戴旭在做工程上的照顾，以及为了日后多争取工程而送的10000元人民币。（五）2011年的一天，赵建强为感谢被告人戴旭在其种植咖啡时的帮助，送给被告人戴旭50000元人民币。（六）2011年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戴旭先后三次非法收受孟连县建筑公司职工杨德明送的6000元人民币。（七）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戴旭两次非法收受云南跃渊公司项目经理桂箐送的7000元人民币：1、2011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戴旭在镇沅县九甲乡收受桂箐送的2000元人民币。2、2012年春节期间的一天，被告人戴旭在思茅建华酒店房间里，收受桂箐送的5000元人民币。（八）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戴旭非法收受云南恒业古镇开发集团公司副总裁罗洪祥送的3000元人民币。（九）2012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戴旭非法收受云南方圆土地事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亚平送的5000元人民币。（十）2013年4月的一天，孟连县住建局职工赵冰为感谢被告人戴旭对其儿子、儿媳在工作中的关照，送给被告人戴旭50000元人民币。（十一）2013年4月底5月初的一天，孟连县“胡清名烟名酒行”老板胡清为感谢被告人戴旭在日常经营和收回潘国焰欠款的关照，通过赵冰送给被告人戴旭10000元人民币。（十二）2013年8月的一天，孟连大度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贺立民为感谢被告人戴旭在做工程中以及工程结算中的关照，在思茅圣安迪酒店房间里送5400元人民币给被告人戴旭。（十三）2013年11月的一天，孟连豪客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才良为了与被告人戴旭搞好关系，将来开发中央尚城时得到被告人戴旭帮助，到孟连县城被告人戴旭家中，将10000元人民币交给被告人戴旭妻子李迎春。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三）项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戴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4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60000元；总和刑期十七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0元。认定被告人吕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戴旭犯罪所得赃款682397元人民币及被告人吕某犯罪所得赃款20000元人民币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旭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下列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赵冰放在水果店和烟酒行的二万元，其主观上认为是赵冰的款项，且都用在办公事上，不构成贪污罪。2、购买商品房向李青林借款158917元，写有借条，已还款5万元，余款还会归还；接受赵建强的5万元，是劳务费，与权力无关，上述二项均不构成受贿罪。3、主动交待纪检机关未掌握的全部受贿事实，应以自首论处。积极退赃，承担一定数额罚金，请求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12月，上诉人戴旭担任孟连县景信乡乡长期间，云南省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划拨100000元扶贫款给景信乡，戴旭与吕某及时任该乡党委书记的李成斌商议后，虚构其他工程款事实，套取该款，用于支付戴旭、吕某及李成斌、李勇、罗开西五人合伙种植桉树的费用。2009年至2011年，戴旭指使他人多次以虚增工程量、截留工程款、收入不入单位账户等方式，套取人民币1577034元，交由喃嫩罕保管，之后戴旭用此笔款项购买笔记本电脑5800元、交纳驾驶培训费3800元、擅自提款27000元、用于支付种植桉树费用28000元，共侵吞公款68400元。2013年3、4月，戴旭担任孟连县住建局局长期间，同意并事后签批，以单位接待费的名义由财务人员赵冰将10980元、10000元人民币分别支付给英纪经营部、胡清名烟名酒行，戴旭利用职务实际侵占该二笔款项，伙同他人共消费17944元。（二）2006年至2013年，上诉人戴旭在担任孟连县景信乡副书记、乡长、孟连县住建局局长、孟连县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行贿钱物。其中景冒煤矿承包人孙熙良、高德勇送给戴旭15000元人民币；普洱倚象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阿永旺四次送给戴旭30000元人民币；云南方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李青林八次送给戴旭钱、物共计价值365417元人民币；景信乡承建道路工程的个体户张建二次送给戴旭20000元人民币；赵建强送给戴旭50000元人民币；孟连县建筑公司职工杨德明三次送给戴旭6000元人民币；云南跃渊公司项目经理桂箐两次送给戴旭7000元人民币；云南恒业古镇开发集团公司副总裁罗洪祥送3000元人民币；云南方圆土地事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亚平送给戴旭5000元人民币；孟连县住建局职工赵冰送给戴旭50000元人民币；孟连县“胡清名烟名酒行”老板胡清通过赵冰送给戴旭10000元人民币；孟连大度广告有限公司总经理贺立民送给戴旭5400元人民币；孟连豪客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才良到戴旭家中，将10000元人民币交给戴旭之妻李迎春。戴旭上述受贿款共计人民币576817元。认定上诉人戴旭贪污、受贿；吕某贪污的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云南省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对口扶贫文件、记账凭证、收款发票，景信乡财政所记账凭证、转账凭证，均证实100000元扶贫款的来源和支出情况；戴旭、吕某供认，李成斌、李勇、罗开西、阿永旺、石奋勇证实100000元扶贫款套取的事实。景信乡政府证实10万元扶贫款暂付阿永旺2010年景信乡糯各新寨宅基地平整工程项目款。西双版纳群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戴旭、吕某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公款1OOOOO元人民币用于合伙种植桉树费用。2.流水账（喃嫩罕保管“小金库”的账本），证实由喃嫩罕负责的孟连县景信乡“小金库”的资金来源、支出情况。笔记本电脑发票、罗开西出具的收据、交通驾校出具的发票，证实戴旭侵占公款的事实。西双版纳群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戴旭安排有关人员套取各项公款金额为1577034元、戴旭侵占“小金库”公款68400元。喃嫩罕、罗开西、李成斌证实戴旭侵占公款的经过，戴旭对侵占上述公款的事实供认不讳。3.孟连县住建局出具的记账凭证、经费支出审批凭证、转帐支票存根、发票；杨凤英、胡清提供的记录本复印件；西双版纳群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均证实戴旭签批支付杨凤英水果款10980元人民币，支付胡清招待费1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赵冰证实该二笔款项被戴旭使用的经过；戴旭供认实际使用、签批该二笔款项的事实。4.行贿人孙熙良、高德勇、阿永旺、李青林、张建、赵建强、杨德明、桂箐、罗洪祥、罗亚平、赵冰、胡清、贺立民、罗才良等人均证实行贿的事由、次数、时间、地点、数额，与戴旭供述一致。5.岩共、陈立兴、唐建、陈辉凤等多人证实戴旭接受行贿钱物的事实；并有多份工程合同书、协议书、取款凭证、物价鉴定印证戴旭接受贿款的事实。6.退还财物文件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戴旭退缴赃款782855元，被告人吕某退缴赃款20000元.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上诉人戴旭贪污、受贿；吕某贪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旭在担任孟连县景信乡副书记、乡长、孟连县住建局局长、孟连县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189380元人民币；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物576817元人民币，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吕某伙同戴旭合伙侵吞公款100000元人民币，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戴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按全部贪污数额处罚，鉴于其主动交待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退赔全部贪污赃款，可从轻、减轻处罚。吕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关于戴旭上诉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实，戴旭在胡清名烟名酒行、英纪经营部的消费款，属孟连县住建局公款，戴旭事前同意、事后签批，擅自消费报销，具有侵吞公共财产的主观故意，应以贪污罪处罚。戴旭利用职权多次收受李青林钱物，数额巨大，其中购买商品房向李青林借款，从借款、还款的方式上都存在明显的规避受追查之意，以形式上的合法性掩盖实际不归还借款的真实意图，是受贿。赵建强为种植咖啡之事委托戴旭做协调工作，戴旭接受50000元贿款，与其职务有紧密关系，戴旭辩解为“劳务费”，与其应当履行的职责不符。戴旭的部分受贿行为在受侦查时，其主动交待未被发现的受贿事实，与侦查的属同类犯罪事实，不以自首认定。对其认罪态度好和上缴全部受贿款的行为，量刑时已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根据戴旭的犯罪事实、性质、法定处罚情节，量刑适当。案件审判程序合法。戴旭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提请本院从轻处罚无充分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彭淑芳审判员李忠良审判员邹浪萍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李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