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民一终字第00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舒城县供电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
负责人：贾代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春，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胜，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代理人：ＸＸ兵，安徽ＸＸ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洋，安徽ＸＸ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大安，男，196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大友，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代理人：李光成，舒城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城县城关镇七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
法定代表人：赵支银，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本银，舒城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舒城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舒城供电公司）、王贵胜因与被上诉人周大安、周大友、舒城县城关镇七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七星村委会）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的（2015）舒民一初字第00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城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春、王贵胜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兵、杨洋，被上诉人周大安、周大友的委托代理人李光成、被上诉人七星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胡本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王贵胜诉称：2015年4月22日，王海波在舒城天赐驾校学习结束后来到周大安、周大友承包经营的鱼塘钓鱼，支付了20元的钓鱼费后在垂钓过程中被鱼塘上方的10KV高压线电击身亡。周大安、周大友在承包的鱼塘存有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况下非法从事营利性垂钓经营，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对王海波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七星村委会对周大安、周大友将废弃的窑厂改建成鱼塘不加以制止，且发包给周大安、周大友从事养鱼垂钓经营，疏于管理，多次发生电击事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10KV高压线的产权人和管理人系舒城供电公司，线路架设不符合国家标准，且未设置警示标志，对王海波被电击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王海波常年在江苏省苏州市工作，因准备参加驾驶考试才回舒城到驾校学习，应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现请求赔偿各项损失合计807823元。
原审中周大安辩称：我在鱼塘中的鱼被毒死后已有七、八年没有养鱼，鱼塘也立有“高压危险、禁止钓鱼”的标志。我没有收取死者的垂钓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中周大友辩称：舒城供电公司对于废弃的线路没有及时拆除和断电，存在很大过错，因此应承担主要责任；七星村委会系鱼塘所在集体土地所有人和管理人，应承担次要责任；王海波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预见到鱼塘上方的高压线下垂钓有危险，且离事发地不到2米处有警示牌，也有多人劝说其不要在高压线下垂钓，但其不听劝阻，也应承担部分责任。我只承包了鱼塘一年，以后就退出了鱼塘经营，不应承担责任。王海波在苏州暂住的信息已于2013年10月被注销，证明其生前已不在苏州生活，应按安徽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不持异议，交通费应提供收据，精神抚慰金过高，参与丧葬人员的误工损失没有依据。
原审中七星村委会辩称：周大安、周大友系与本村村民组之间存在发包与承包关系，与七星村委会无涉，故我委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要求周大安、周大友、我委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是电力设施致人死亡，舒城供电公司应当提供证据减轻自己的赔偿责任，否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贵胜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侵权行为地标准计算。
原审中舒城供电公司辩称：王海波触电的10KV线路架设于1994年之前，线路的架设符合设计技术规程。事发地鱼塘原系村窑厂取土所形成的抛荒地，后由周大安、周大友承包改成鱼塘，并对外垂钓经营，但该二人并未通知供电部门，且擅自抬高鱼塘埂。该鱼塘多处设有“高压危险”警示标志，王海波在垂钓前看鱼塘的周圣财等数人也提示高压线下面不能钓鱼，而其未能听从劝告，导致触电身亡的后果的发生。根据国务院《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安徽省电力设施和电能保护条例》的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实施垂钓、放风筝等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的休闲娱乐活动。王海波的行为明显与法律相悖，是故意为之，即使其达不上故意，也属重大过失。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原审审理查明：周大安、周大友于2007年经其所在的舒城县城关镇七星村万场、周庄村民组同意，合伙将倒闭多年的原七星村龙头窑厂用地（抛荒地）开挖成养鱼塘，面积35亩，领取了《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鱼塘承包当年鱼大都病死，次年由周大安单独养殖，又被人毒死，两人均没有再投放鱼苗。2012年，周大安又单独投放了鱼苗，但次年鱼又大都被人毒死，遂没有再投放鱼苗。该鱼塘临北面塘埂早年立有一水泥电线杆，东面3号台区的三根东西走向的10KV高压线经该电线杆转向西南，通往5号台区。2014年上半年，舒城供电公司将输电线路经该电线杆改直为东西走向，原走向西南的线路除留有斜跨塘面和西面塘埂的一段外，其余全部拆除，该段线路成废弃线路，但其没有予以断电处理。2015年3月间，因有人偷钓鱼被电击，周大安遂在鱼塘四周围起铁丝栏栅，并找案外人周圣财照看鱼塘，是否收费由周圣财决定，收取的费用也归其所有，后又在高压线下竖起三块“高压危险”字样的警示牌。2015年4月22日约13时许，受害人王海波与堂妹王景荣及其男友左波来到该鱼塘钓鱼，看塘人周圣财告知三人“前两天有人被电到了，你们钓鱼注意点，不要在高压线下钓鱼”。王海波垂钓十几分钟后，因其与王景荣需到驾校学习驾驶，便一同离开。当天17时左右，王海波又带王景荣回到鱼塘，周圣财、王景荣及同在垂钓的束永申、左波等均提示其不能在高压线下钓鱼。王海波先在鱼塘东面塘埂垂钓，后又转到鱼塘西面塘埂写有“高压危险”字样的牌子旁垂钓，所站位置的上方即为废弃的三根10KV高压裸线，垂钓中鱼竿不慎碰到上方的高压裸线，致其当场死亡。另查明，受害人王海波系农村居民，母亲早前已亡，其尚未婚配，与王贵胜（父亲）共同生活。出事鱼塘位于非居民区，时常有人员活动。
原审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大安、周大友、七星村委会、舒城供电公司及受害人王海波是否有过错及其程度。周大安、周大友合伙将电力设施保护区的抛荒地开挖成养鱼塘，违反了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虽然该鱼塘系非经营垂钓的鱼塘，周大安也立有三块“高压危险”字样的警示牌，请有专人看管，提示垂钓者远离高压线，尽了合理的提示义务。在鱼塘外围设置了铁丝栏栅，但西面塘埂非通行道路，其在已数次有人在此处触电的情况下，却没有采用诸如设置铁丝栏栅等障碍物的方法将该塘埂两端隔离，未有尽到合理的保护义务，周大安存在过错。周大友与周大安系合伙关系，其虽自2008年起即没有使用该鱼塘，但属合伙人间的内部事务，其先前违法开挖鱼塘的行为而随之产生的防止他人溺水、触电等情况发生而应履行的提示与保护义务不能以此为由予以免除，周大友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亦存在过错。七星村委会不是鱼塘所在土地的所有权人，也不是与周大安、周大友达成承包合同关系的发包人，对该鱼塘没有管理义务。其也不是10KV高压线路产权人或管理人，对该线路无维护之责，没有过错。舒城供电公司是本案所涉10KV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维护主体，从事的是包括高压输变电在内的电网运行管理活动，具有高度危险性，应以“专业人”标准考量是否有过错。其在进行高压线路常规巡视时，应当知道该斜跨塘面和西面塘埂的一段线路是一个危险源，但却未采取任何积极的防范措施，防止给他人造成损害。在线路整改时，其更应尽到最起码的注意义务，对该废弃线路予以断电处理，消除危险源。同时，从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出发，综合双方举证能力等因素，舒城供电公司也应举证证明该废弃线路在出事地点所形成的弧垂与地面垂直距离符合《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DL／T5220-2005所要求的在非居民区对地面最小距离为5.5米的规定，其未有对该待证事实进行举证，应推定高度不合规。以“专业人”标准和对特殊主体的严格责任原则衡量，其在本起触电人身损害责任事故中有重大过错。受害人王海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悉在高压线下垂钓的危险性，其在数人先后提示不要在高压线下垂钓的情况下，仍在立有“高压危险”警示牌的高压线下垂钓，以“善良人”的标准考量，其过于自信，过错明显。
综上，本起触电人身损害责任事故是由周大安、周大友、舒城供电公司及受害人王海波混合过错所致，应各自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周大安、周大友违法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合伙开挖鱼塘，均负有消除危险、保护他人不因此受到伤害的义务。该鱼塘虽实际由周大安使用，其尽了合理的提示义务，也采取了一定的防护等补救措施，但周大安、周大友仍未尽到合理的保护义务，应共同连带承担赔偿责任，酌定赔偿比例为10%。七星村委会不是鱼塘所在土地的所有权人与发包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舒城供电公司作为高度危险作业的特殊主体，法律也规定即便无过错也应承担侵权责任，况其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以彰显其有别于“善良人”标准的过错，以示公平。同时，以“善良人”的标准衡量，受害人王海波不顾他人提示，过于自信，在立有“高压危险”警示牌的高压线下垂钓，致自己触电身亡，有明显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结合诉辩双方的主张，参照安徽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16元的标准，王贵胜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确定为：死亡赔偿金198320元（9916元／年×20年）、丧葬费23903元（47806元／12月×6月）、交通费9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数原则上确定为3人、时间参照习俗酌定为10天，误工费用酌定为3000元，合计226173元。上述损失由周大安、周大友共同赔偿10%即22617.30元，舒城供电公司赔偿70%即158321.10元。另，基于受害人王海波在本起事故中属一般过失等事实，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65000元，由周大安、周大友赔偿其中的8000元，舒城供电公司赔偿其中的57000元。王贵胜提出受害人王海波常年在江苏省苏州市工作，应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周大安提出自己在鱼塘立由“高压危险、禁止钓鱼”的标志，没有收取受害人王海波的垂钓费，周大友提出自己只承包鱼塘一年，后退出了鱼塘经营等理由，均不能成为两人的免责事由，对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均不予采信。舒城供电公司提出受害人王海波触电的10千伏高压线路的架设符合设计技术规程，受害人的行为可能危及电力设施安全，系故意行为，即使达不上故意，也属重大过失，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的抗辩主张，因无证据证明受害人王海波触电地点的高压线弧垂距离地面的高度符合规定，也无证据证明受害人存有主观故意，且相较于舒城供电公司的重大过错，受害人王海波虽过错明显，但仍应属一般过错，故亦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大安、周大友连带赔偿原告王贵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损失22617.30元（226173元×10%），并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元，计30617.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舒城县供电公司赔偿原告王贵胜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损失158321.10元（226173元×70%），并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7000元，计215321.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王贵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80元，由原告王贵胜负担6770元，由被告周大安、周大友负担550元，由被告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舒城县供电公司负担45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宣判后，舒城供电公司、王贵胜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舒城供电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事发地鱼塘的承包人周大安并未在鱼塘四周架设铁丝栏栅。周大安、周大友擅自抬高鱼塘田埂，使高压线路离地距离减少，过错不在我公司。根据《安徽省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之规定：“在设有警示标志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的高压电线下垂钓或新建、扩建、改建建筑物遭受电击伤害的，可以认定损害是受害人故意造成的，电力设施产权人或供电企业不承担责任”。本案完全符合上述规定，即王海波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失，原判我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王贵胜答辩称：2014年舒城供电公司将涉案线路电线杆改为东西走向，没有对废弃线路进行断电处理。其时，事发地鱼塘已经存在，舒城供电公司未尽到注意义务，原判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适当，应予维持。
周大安答辩称：鱼塘现在是荒塘，周边“禁止钓鱼”的标志牌是我们制作的，废弃的电线一直没有断电，我们作为鱼塘承包人已经尽到了警示告知义务。
周大友答辩称：因2015年3月间有人偷鱼发生电击事故，我方在鱼塘四周围起了铁丝栏栅，并找到案外人周圣财看管鱼塘，设立了“高压危险”的警示牌，我方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舒城供电公司作为涉案线路的产权人未采取积极的防范措施防止他人造成损害，在线路整改时未进行断电处理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
七星村委会答辩称：原审认定我委不是鱼塘土地所有人正确。周大安、周大友垫高鱼塘梗不是必须通知舒城供电公司，原判我委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王贵胜上诉称：王海波虽系农村户籍，但生前一直在苏州工作、生活，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江苏省居民标准计算。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并非是王海波过于自信，而是其认为在废弃的高压线下钓鱼并不存在危险，原判王海波自担20%责任不当。周大安、周大友作为事发鱼塘的承包人应采取相应的防范风险措施，其明知王海波在有电的高压线下钓鱼存在危险，而没有阻止，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原判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过低。七星村委会作为鱼塘土地的实际所有人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舒城供电公司答辩称：原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海波的损失正确。关于责任比例一节我公司已提出上诉。废弃线路与是否通电不存在必然关系，请求驳回王贵胜的上诉请求。
周大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大友答辩称：王海波系农村户籍，其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原审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死亡赔偿金正确。王海波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高压电线下钓鱼的危险性，其不听劝阻执意从事危险行为，原判其自担20%的赔偿责任适当。
七星村委会答辩称：2007年周大安、周大友与我村村民组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我委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贵胜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无证据证明，不应支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针对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亦同原审。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通过二审庭审各方当事人诉辩及综合全案证据，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判各方当事人对王海波死亡各自应负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王海波的误工费、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上述条款明确了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的，由经营者或产权人承担赔偿责任。而高压线路经营者或产权人的免责事由只有受害人的故意和不可抗力两种情形，舒城供电公司作为涉案线路的管理人和产权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免责情形。另，本案事发地点的鱼塘上方系舒城供电公司经营并管理的10KV高压线，该公司在对线路整改后未对废弃线路进行断电处理，存在不可预知的危险性。且舒城供电公司未对废弃线路仍然带电进行警示、告知致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原判其对王海波的死亡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周大安、周大友作为事发地点鱼塘的承包人，在明知鱼塘上访高压线带电的情况下未能及时阻止王海波进行垂钓，没有尽到安全、保护义务，原判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受害人王海波未听他人劝阻执意在存在危险性的高压线下方钓鱼导致触电身亡，存在过于自信的过失。原判王海波自担20%的责任适当，应予维持。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审中王贵胜向法院提交的意在证明王海波生前在江苏省苏州市居住、务工的相关证据，二审中经其代理人自认系虚假证据。且王贵胜提供的证据中除江苏省苏州市青云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外，并未提交其他能够证明王海波在当地居住、务工的相关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要求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海波的误工费及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0元，由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舒城县供电公司负担10000元，由周大安、周大友共同负担1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德明
审 判 员 尚 滨
代理审判员 魏 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郝先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