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刑初字第9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顾震臣。
辩护人张春祥，上海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4）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震臣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震臣及辩护人张春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4年4月6日凌晨，被告人顾震臣与被害人陈莉在本市虹口区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内，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顾震臣用拳头猛击陈莉脸部，并致其头部撞到墙上。后因陈莉状况恶化，当日晚上被顾震臣等人送医救治。4月9日凌晨，顾震臣在家人陪同下至公安机关自首。同日被害人陈莉在华山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经鉴定，被害人陈丽系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了《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医院诊疗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检验报告》、《鉴定书》以及证人陈甲、管甲、王某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震臣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顾震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本案系感情纠纷引起，顾震臣事后实施了救治行为，且能投案自首，建议对顾震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6日凌晨，被告人顾震臣与被害人陈莉在暂住地本市虹口区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内，因故发生争执。顾震臣推搡并拳击陈莉脸部数下，致陈莉头部撞击到墙上。后因陈莉身体状况异常，当日晚被顾震臣等人送往医院救治。4月9日凌晨，顾震臣在家人陪同下至曲阳路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日陈莉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莉系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管甲的证言证实，儿子顾震臣和女友陈莉认识四年多，时好时坏，经常吵吵闹闹。2014年4月6日13时许，顾震臣打电话告诉管甲，说女友陈莉不舒服，管让他们去医院。18时许，顾震臣又打电话说陈莉不舒服，管就让丈夫王某某去帮忙送医院。过了一小时，顾让管去第一人民医院，管甲赶到医院看见陈莉坐在轮椅上，右手臂红肿，管认为是顾震臣打的，就骂了顾，顾将一部手机朝地上一扔就离开了医院。4月8日上午，顾震臣约管甲去曲阳派出所投案，结果顾没去，晚上23时许，顾震臣的亲身父亲说要陪顾去投案。管赶到曲阳派出所后，顾交给其一个黄金吊坠。后来顾的一个叫“年糕”的朋友打电话给管甲，告诉她顾震臣将一部白色苹果手机放在他那里，管就去取了回来。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6日19时许，王某某接到继子顾震臣电话称陈莉不舒服。王随后赶到顾在密云路住处，看到陈莉躺在床上没有反应，王就和顾将陈莉送到第一人民医院。医生初步诊断陈莉伤势严重，王某某、管甲和管叫来的陈莉母亲商量后决定打110报警。顾震臣将陈莉送到医院后和管甲吵了几句就赌气离开了。顾震臣平时吸毒，经常打陈莉。后来王某某让管甲劝顾震臣去自首。4月8日晚，顾震臣在其亲生父亲陪同下到曲阳派出所投案自首。陈莉于4月7日被其家人从第一人民医院转入华山医院抢救，4月9日死亡。
3、证人陈甲的证言证实，陈甲女儿陈莉和顾震臣交往二、三年时间，以前也被顾打过，但不严重。2014年4月6日晚上21时许，陈甲接到顾震臣母亲管甲的电话，称陈莉被顾打了，在第一人民医院治疗。陈到医院后看到陈莉昏迷，医生说陈莉颅腔内出血，有生命危险。后陈甲就打了110报警，又到派出所报案。陈莉被害前身上有一部苹果手机、一个包、一根铂金项链、一枚戒指。
4、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薛是陈莉和顾震臣的同学，陈莉和顾震臣在2010年谈恋爱，两人一直吵吵闹闹，顾震臣殴打过陈莉，两人都有过吸毒史。顾震臣曾经问朋友鲁永捷是否有卖手机和项链的渠道，顾想把陈莉的项链卖了，陈莉不肯。2014年4月9日上午，薛打过陈莉手机，是顾震臣接的，顾很不耐烦并骂人。
5、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实，钱在2014年4月6日凌晨与陈莉通过电话，陈莉要与其见面，钱听到陈莉边上有个男子声音，陈莉称是他老公。
6、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8日16时许，沈在四平路遇到朋友顾震臣，顾震臣说要去安国路将一部苹果手机放那里，又向沈要钱。沈就给了顾600元人民币，顾将一部白色iPhone4手机给了沈，并说他母亲会来拿手机的。后来沈打电话给顾的母亲，叫她来拿手机。
7、证人管乙的证言证实，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是其借给妹妹管甲住的，因为管甲儿子顾震臣一直问管甲夫妻两人要钱，他们就一直躲着顾震臣。2014年4月7日才知道管甲把房子给顾震臣住了，管乙就去住处将房间里的部分物品丢弃了。
8、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欧阳路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证实，2014年4月6日23时20分许，陈甲到曲阳派出所报案，称其女儿陈莉被男友顾震臣殴打，生命垂危，现在医院救治。4月9日凌晨，顾震臣在家人陪同下至曲阳路派出所自首，供述4月6日上午其与陈莉发生口角后推搡陈莉，致其头部撞墙后昏迷的事实。
9、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诊疗记录、《居民死亡医院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陈莉于2014年4月6日被送往第一人民医院救治，4月9日因脑外伤致呼吸循环衰竭在华山医院死亡。
1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死者陈莉右颞顶枕部一处皮肤裂创，头皮下及右颞肌多发性出血，硬膜下弥漫性出血，右颞叶及右额叶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伴脑挫伤。左面部见多处斑片状陈旧性皮下出血，右面部轻度肿胀，皮肤呈淡紫红色。鉴定意见为陈莉生前受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1、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上海医疗急救中心调取了2014年4月6日号码为XXXXXXXXXXX的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的录音，该录音证实被告人顾震臣曾于2014年4月6日凌晨和上午两次拨打过120急救电话。
1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4月9日对案发现场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进行勘验，现场为南北套房间，在南间卧室北墙、东墙、房门门板、窗帘布上提取到红色斑迹。
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结论为不能排除卧室北墙上的血迹为死者陈莉所留。
13、被告人顾震臣的在案供述，顾震臣与陈莉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恋爱四年，经常为琐事吵吵闹闹、分分合合。2014年3月底4月初，两人吵架后又分开。4月2日下午，顾震臣去父亲家时偶遇陈莉和一男子在一起，顾就劝陈莉和他回家，陈莉答应了，两人就回到本市密云路XXX弄XXX号XXX室暂住处。4月5日20时许，陈莉外出买了冰毒回来后两人一起吸食。4月6日凌晨1、2时许，一男子打电话给陈莉，直接叫了陈莉的名字并问她在哪里，陈莉回答和老公在一起。过了不久，电话又响了，那个男子约她去公园玩。后顾震臣追问陈莉是谁打的，陈莉不耐烦下与顾发生口角，并要出门。顾震臣发怒下就推了陈莉头部一下，陈的后脑撞在北侧墙上，又用右拳击打陈莉脸部四、五拳。陈莉双唇有点血，上门牙掉下来。顾又安慰陈莉，并打120电话，当时地址没有报清楚，120到达后与顾震臣联系，但陈莉拒绝去医院，将电话挂了。陈莉一直睡到晚上，顾震臣感觉反常，就打电话给继父王某某，等王某某到了后就一起将陈莉送医院。上出租车时，陈莉颈部一根铂金项链断了，顾就将项链和吊坠放在自己身上。到了医院后，医生对陈莉上呼吸机抢救，后顾的母亲到医院，责问顾怎么将陈莉打成这样，顾就与其争吵并将陈莉的手机摔在地上，边上有个病人捡起手机给了顾。这时顾震臣看到警察来医院，心慌之下就马上离开医院。之后顾震臣打电话给鲁永捷问是否可以安排住的地方但被拒绝。后来顾又去了朋友王坤家里。在拿香烟的时候，将口袋里陈莉的项链拿了出来，就将项链放在王坤处。之后顾震臣又到朋友“李勇”家里住了一晚上。4月8日早上顾震臣与母亲约好去曲阳派出所投案，但因为害怕而没有去。下午，顾在嘉兴路附加遇见一个叫“年糕”的朋友，就将陈莉的手机给了他，让他帮忙充电，到时候让顾的母亲来拿。当日晚上，顾震臣到亲生父亲那里，让其陪同去公安机关投案，投案时将陈莉项链上的吊坠给了母亲。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震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顾震臣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顾震臣在本案审理期间，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对被告人顾震臣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顾震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9日起至2025年4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征宇
审 判 员 郁 亮
人民陪审员 吴妮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一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