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1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光。委托代理人：陈其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委托代理人：林学。上诉人陈泽光因与被上诉人王燕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陈泽光及委托代理人陈其帅与被上诉人王燕的委托代理人林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泽光上诉请求：一、撤销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241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关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丈夫符锆于2012年3月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双方合作运输土石方，具体为符锆出资购买运输车辆，上诉人负责后续运输管理及相应费用，盈亏共担。在上诉人与海南永佳物流公司协商后，2012年3月22日，符锆要求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王燕名义与海南永佳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购买9辆华菱牌工程自卸车（二手车），共计90万元，其中符锆支付86万购车款，我支付4万元。投入运输后，由于各种原因导致亏损，上诉人向符锆反馈，但其置之不理。至2012年11月，运输工作已基本暂停，上诉人把车辆停放在文昌，上诉人及时将情况告诉符锆，但其要求上诉人独自承担损失。2013年4月符锆以被上诉人名义向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报案称上诉人诈骗，上诉人被拘留24小时后美兰分局认为上诉人不构成诈骗被释放。2014年国庆节后，符锆再次以被上诉人名义报案称上诉人诈骗并网上通缉，上诉人被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拘留24小时，2014年10月29日早晨符锆来到拘留室，恐吓上诉人签署《还款计划》、《还款承诺》，并交钱后才能释放，上诉人无奈签署《还款计划》和《还款承诺》，并联系朋友向符锆支付5万元后被释放。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向公安局取证本人所做的笔录，以证明上诉人与符锆是合伙关系，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导致无法查明事实，作出错误判决。二、《还款计划》系符锆逼迫上诉人签署形成，故《还款计划》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原审法院认定《还款计划》真实有效错误。三、由于双方不是车辆租赁关系，故一审依据《合同法》第二百十二条和第二百三十七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燕辨称：一、双方是车辆租赁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还款计划真实有效正确。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支付租赁车辆的租金、违约金等款项179.3万元给原告；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2日，被告陈泽光以原告王燕的名义与案外人海南永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购买华菱牌工程自卸车9辆（车牌号为：琼A221**、琼A220**、琼A221**、琼A221**、琼A221**、琼A221**、琼A220**、琼A221**、琼A220**），共计人民币90万元。原告分别于2012年3月22日及4月6日转账支付给永佳公司购车款80万元及6万元，于2012年4月7日现金支付购车款人民币4万元。合计支付购车款人民币90万元。被告主张上述的4万元购车款由其支付给永佳公司，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012年3月23日及4月7日，被告陈泽光分两次从永佳公司提走上述车辆，并与永佳公司办理涉案上述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检验合格标志、钥匙等物品的交接手续。同时，被告从原告处提走皮卡车一辆（车牌号：琼ABH8**）。被告提取上述车辆后进行管理使用、收益。被告于2013年6月7日停止使用工程车，并将涉案的9辆工程车停放在案外人海南畅通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通物流公司）开设的停车场。畅通物流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向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原告王燕向其支付涉案9辆工程车的停车费。经原告与案外人达成调解协议，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予以确认，原告王燕同意向畅通物流公司支付涉案9辆工程车的停车费人民币9.7万元。2014年10月2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我于2012年4月7日领到王燕出资90万元买的9辆华菱牌工程车和1辆皮卡车，当时承诺每月纯租车每辆每月1万元至8600元之间，按月结算。现因经营不善，从未支付车租金。现承诺还款计划如下，从2012年国家银行同期利息（一年定期）的四倍支付利息，以此类推，2013年、2014年也按此计算。从2014年11月起分三年还清，共应还款壹佰万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10月31日还欠款的40%，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还剩的20%。如能将所买的9辆车卖出，则车款抵消总款的部分金额，直至还清全部款项”。被告在该《还款计划》中对所欠的车租金承诺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对上述还款计划中的内容予以认可，庭审时确认该还款计划内容系双方对租金结算后就租金给付问题及利息达成新的合意。被告于2014年10月19日向原告交付所欠车租金人民币50000元，同时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承诺于2014年11月4日再还5万元。被告于2014年12月13日将涉案皮卡车交付给原告王燕。原告确认已将涉案9辆工程车全部转让，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464400元。截至诉前，被告未按付款承诺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原告要求被告按新的标准计算租金及利息并全额支付涉案车辆租金，双方协商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对原告所举的证据《还款计划》、《还款承诺》、《关于九辆工程车转让的情况说明》、账户交易查询单和被告提交的《收条》予以采信；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二张》以及被告所提交的承诺书照片、短信书面内容、17张海南省车辆通行附加费缴讫证、被告单方制作的在运输合伙期间产生的费用一览表、96张收据、11张发货单、5张送货单、9汽车销售单、报表等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系租赁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二、关于原告主张涉案工程车及皮卡车租金和利息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车辆及利息、工程车损失、停车费用等共计人民币179.3万元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系租赁关系还是合伙关系的问题。被告主张原、被告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被告在领取涉案车辆后已实际管理使用租赁物，且在其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明确租赁原告出资购买的涉案车辆，并承诺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故原被告之间形成车辆租赁合同关系。二、关于原告主张涉案工程车及皮卡车租金和利息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原告庭审确认被告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系双方对车辆租赁事宜达成新的合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三）延付或拒付租金的；……”。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租金及利息的诉讼时效因被告于2014年10月29日出具《还款计划》而中断，且该《还款计划》约定自2014年11月份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分期支付租金及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车辆租金及利息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原告主张涉案工程车及皮卡车租金和利息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系原、被告对车辆租赁事宜达成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应依照该《还款计划》约定的内容履行。《还款计划》中载明，截至2014年10月29日，被告共欠原告车辆租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同时载明如将9车辆工程车卖出，则车款抵消总款部分金额，并约定分期给付租金。原告确认涉案9辆工程车已转让，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464400元。故，该车辆转让款应抵消部分欠款金额，即被告尚欠原告车辆租金及利息人民币535600元（1000000元-464400元=535600元）。原告因被告未按《还款计划》履行，要求被告按新的标准一次性向其支付9辆工程车租金人民币63万元，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4.6万元，共计人民币124.6万元。被告应依《还款计划》分期履行支付欠款共计人民币535600元给原告，现已到期部分债权为被告应于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支付欠款的40%即人民币214240（535600×40%=214240元）给原告，扣除被告于2014年10月29日已支付的租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应再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164240元。原、被告在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中结算的欠款金额已包括租金及所产生的利息，且双方未对被告逾期未按还款计划履行约定逾期利息。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16424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超出该部分金额的租金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不当使用和管理车辆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5万元和停车费9.7万元的主张，由于没有举证证明，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陈泽光应向原告王燕支付欠款人民币1642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王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37元（该款项原告已预缴），由原告王燕负担人民币17350元，原告多缴付的人民币3587元，本院予以退回；由被告陈泽光负担人民币358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付。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但上诉人陈泽光向本院申请调取其在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和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因涉嫌诈骗罪所做的笔录，拟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王燕不存在车辆租赁关系。本院采纳上诉人陈泽光的申请，向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调取了上诉人陈泽光于2014年10月28日22时30分至2014年10月28日23时45分在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刑警大队所做的《讯问笔录》，而上诉人在海口市美兰公安分局所做的笔录由于上诉人没有提供时间无法提取。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王燕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当庭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对《讯问笔录》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笔录之内容系上诉人陈泽光的自述文书，其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无法证明上诉人陈泽光与被上诉人王燕之间不存在车辆租赁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之证明力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陈泽光主张《还款计划》系2014年10月29日在海口市公安局龙华分局传讯期间受胁迫而写，但根据庭审调查，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9日即被释放，但上诉人陈泽光并未就胁迫一事向龙华分局的上级机关或有关部门举报，上诉人陈泽光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还款计划》是受胁迫而写。因此，《还款计划》受胁迫而写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的采信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应解决的争议焦点为：一、《还款计划》是否有效；二、上诉人陈泽光与被上诉人王燕之间是否存在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一。本案中，上诉人陈泽光主张《还款计划》系受胁迫而写，应依法认定无效。但经二审查明，上诉人陈泽光对受胁迫之事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当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陈泽光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还款计划》有上诉人陈泽光亲笔署名，上诉人陈泽光对其签名予以认可，故上诉人陈泽光主张《还款计划》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案中，《还款计划》系上诉人陈泽光亲笔签署，《还款计划》明确载明：上诉人陈泽光租用被上诉人王燕9辆华菱牌工程车和一辆皮卡车，每月纯租车每辆每月1万元至8600元。因此，该《还款计划》可以证明上诉人陈泽光与被上诉人王燕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关系。此外，被上诉人王燕购买9辆华菱牌工程车和一辆皮卡车交给上诉人陈泽光进行经营也属实。故上诉人陈泽光称其与被上诉人王燕不存在车辆租赁关系不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陈泽光与被上诉人王燕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关系，上诉人陈泽光应依照《还款计划》履行义务，向被上诉人王燕支付车辆租赁款。原审依照《还款计划》，判决上诉人陈泽光应向被上诉人王燕支付164240元正确。上诉人陈泽光对此上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7元由上诉人陈泽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符 实审  判  员  王东史审  判  员  林 敏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代）  闫海宁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当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