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商终字第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文智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清，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住所地乌海市。
负责人高治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党金贵，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乌海市。
法定代表人马宝仓，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党金贵，内蒙古锐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海市。
法定代表人马万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平，男，汉族，1959年11月6日生，
该公司职工，住乌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乌海市万晨能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海市。
法定代表人马筛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瑞，男，汉族，1969年4月5日生，该公司职工，住该公司宿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矿业公司。
上诉人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因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3）乌勃商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智忠及委托代理人贾清、上诉人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党金贵，被上诉人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建平、被上诉人内蒙古乌海市万晨能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3月至6月，原告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达成口头承包意向，由原告承包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所属的滴沥帮乌素煤矿二矿。之后原告为该矿购买、安装材料、设备，但由于此后双方未能签订正式合同，经原被告商议，原告将所投入的部分财产移交矿方。2011年12月15日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被告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被告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矿业公司确认需支付原告上述设备材料款共计302605.93元。该笔款项由被告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矿业公司出具第100号《黄河工贸集团矿业公司资金签报书》，向被告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资金管理部提出“资金申请”。原告自认于2012年4月份原告调走6台矿车，总价值27000元，被告尚欠原告材料、设备款275605.93元。2012年4月份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从原告库房领用材料，经入账确认，该材料折合价款84717.16元。原告支出的电机修理费3459元，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予以认可。另查明，2010年12月份至2011年6月份，原告共支出食堂费用、招待餐费用61623元，时任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所属的滴沥帮乌素煤矿二矿矿长何广智予以签字。20l3年4月17日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所属的滴沥帮乌素煤矿二矿领导班子成员曹斗荣、秦品明在《采煤队体检费及路费补贴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原告支出2011年3月份工人体检费11008元、路费补贴43000元。2011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所属的滴沥帮乌素煤矿二矿出具了一致发票，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所属的滴沥帮乌素煤矿二矿确认需支付原告特殊工种培训费33750元。又查明，本院于2013年8月7日立案受理的原告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事实完全一致。该案被我院以被告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予以驳回，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现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明，被告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矿业公司经原告确认，其无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属于被告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设的管理机构。还查明，2011年3月15日，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乌海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C1500002010041120061599号采矿许可证记载“采矿权人：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地址：乌海市海南区；矿山名称：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二矿；经济类型：国有企业；开采种类：煤；开采方式：地下开采；生产方式：地下开采；生产规模30.00万吨／年；矿区面积：1.4472平方公里；有效期限：三年，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5日；矿区范围拐点坐标：点号X坐标Y坐标，1，4370624.94，36408921.55；2，4369489.93，36408921.56；3，4369389.92，36408221.56：4，4369469.91，36407666.55；5，4370579.92，36407696.54：标高从1203米至942米”。2012年8月10日，内蒙古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乌海市国土资源局联合颁发的另外一份C1500002010041120061599号采矿许可证记载内容记载“采矿权人：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矿山名称：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煤矿；经济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有效期限：壹年零柒个月，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4年3月15日”。其他内容均与2011年3月15日颁发的C1500002010041120061599号采矿许可证所记载内容完全一致。原审认为，本案系因协商签订合同过程中所形成的先合同权利义务所引起的缔约过失责任纠纷，原告为签订合同积极创造条件，后因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原因未能签订正式合同，对原告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应当由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予以返还。经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确认，尚欠原告材料、设备款275605.93元，2012年4月份被告从原告库房领用材料折合价款84717.16元，原告支出的电机修理费3459元。以上三项费用共计363782.09元，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应当予以返还。关于2010年12月份至2011年6月份，原告支出食堂费用、招待餐费用61623元，时任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所属的滴沥帮乌素煤矿二矿矿长何广智予以签字，应当由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承担。关于2013年4月17日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所属的滴沥帮乌素煤矿二矿领导班子成员曹斗荣、秦品明在《采煤队体检费及路费补贴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原告支出2011年3月份工人体检费11008元、路费补贴43000元。被告的答辩理由为“曹斗荣、秦品明签名仅在最后一页，前边所附名单系伪造”，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经审查，该名单所编序号具有承接关系，故对此项费用支持原告诉讼主张，应当由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承担。关于2011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所属的滴沥帮乌素煤矿二矿出具的特殊工种培训费33750元发票，已由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入账，属于其自认该项费用，应当由其予以偿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问题，因双方未明确各项费用的具体应付款时间，对利息的起算时间无法确定，故对利息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领取其大米，折合人民币9600元，应当予以抵消，汇总表中的入井登记板应是420元错写为了4200元，应当核销。由于被告并未提出反诉，故对被告提出的此项辩称理由，本案不做调整，被告可另行提出诉讼。关于被告提出的折旧费问题，由于其并未具体说明折旧标准，且原告的相关设备投入均为正式合同签订后投产做准备工作，但由于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原因，导致正式合同未能签订，将投入的设备材料移交给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综上，对于被告提出的折旧费问题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矿业公司、内蒙古乌海市万晨能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应当连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被告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案的事实理由诉讼，我院以“主体不适格”予以驳回，现该裁定已法律法律效力，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被告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矿业公司，经原告确认其仅为被告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故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主张。关于被告内蒙古乌海市万晨能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因其为被告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下辖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与本案无关，故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主张。关于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与被告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通过法庭调查，可以证实二者之间存在经营范围存在业务混同和组织机构混同的关系，造成公司人格形骸化。故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与被告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债权为：材料、设备款275605.93元，被告领用材料折合价款84717.16元，电机修理费3459元，食堂费用、招待餐费用61623元，工人体检费11008元、路费补贴43000元，特殊工种培训费33750元，总计513163.0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即时支付拖欠原告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材料设备款、领用材料折合价款、电机修理费、食堂费用、招待餐费用、工人体检费、路费补贴、特殊工种培训费，总计513163.09元；二、被告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内蒙古乌海市万晨能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7元，由原告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3元；被告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负担4244元，被告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以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乌海市万晨能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矿业公司之间高度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利息应当给付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乌海市万晨能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矿业公司与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向上诉人支付利息。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不服，以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内蒙古黄河能源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乌海市万晨能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矿业公司与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五当事人之间存在高度人格混同的证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支付，双方未约定明确各项费用的具体应付款时间，对利息的起算时间无确认依据，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主张原审定性错误，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均为口头承包关系，且根据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生产合作协议书》及证人张宝林、郝廉杰均可证实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实际承包人，故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主张二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内蒙古自治区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兼并重组有关事宜的批复》确定，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重组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二矿，兼并重组后成立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故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二矿的债权应与重组后的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故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主张未生产期间的开支不应承担的主张，因该费用系为了签订合同后进行生产而产生的必要支出，且有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所属的滴沥帮乌素煤矿二矿领导成员签字认可，而本案口头承包过程中并未实际生产，故该项费用应由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承担。关于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属于“一事不再理”范围，应驳回诉讼请求的主张，一事不再理是指当事人就同一当事人、同一诉讼标的和同一诉讼请求提出重复起诉，人民法院对后一个诉讼不予受理，而本案中被告与（2013）乌勃商初字第00079号民事裁定中的被告明显不同，故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围，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其判项主文中第三项与第四项重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3）乌勃商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
二、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3）乌勃商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63.63元，由上诉人陕西名润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31.63元，上诉人乌海市巴音陶亥农场滴沥帮乌素煤矿、内蒙古黄河工贸集团滴沥帮煤炭有限公司负担89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佩兰
审判员 宋建勇
审判员 高美兰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魏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