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坛刑二初字第001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鹏飞，江苏省金坛市人，捕前任金坛市开发区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曾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坛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江苏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一武，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以坛检诉刑诉（2014）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鹏飞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2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鹏飞及其辩护人杨军、黄一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开发区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夏某、于某等人贿送的人民币165000元、欧元600元、烟酒、超市购物卡等，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516492.8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鹏飞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朱鹏飞减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间量刑。
被告人朱鹏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朱鹏飞的辩护人认为：一、指控被告人朱鹏飞系国家工作人员证据不足。二、指控被告人朱鹏飞收受烟酒的数量、品牌模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部分烟酒用于单位往来招待；对于油卡，虽然是其个人车辆，但基本用于单位公务。三、部分指控中被告人与相关人员存在经济往来，其所收受的款物不应认定为受贿，其中：1、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鹏飞收受夏某的15万元，是作为借款的利息，只是未及时结算，双方并无行贿受贿的故意；2、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鹏飞先后十六次收受于某烟酒的事实，因于某先后多次向朱鹏飞借款，且借款数额达百万，为其节约了融资成本；3、对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鹏飞收受王某30条香烟票的事实，在此之前朱鹏飞向王某出借人民币20万元，该款既未归还，也未支付过利息。四、部分指控纯属礼尚往来，不应认定为犯罪，其中：1、吴晔所贿送的12000元购物卡和三星note3手机与朱鹏飞的工作和业务没有联系；2、朱鹏飞一家与于某一家去浙江游玩，车是朱鹏飞借的，油费及过路费也有部分是朱鹏飞支付的；3、几家银行负责人在2014年春节前给的5条软中华香烟票是单位之间的人情往来。五、部分指控被告人朱鹏飞已退还，不宜认定为受贿，其中：1、对于2011年11月于某给朱鹏飞的浪琴手表，朱鹏飞退过几回，而且一直未戴，在案发前也实际退还于某；2、对于2014年夏天阚小中给的600欧元，朱鹏飞在一个月后即退还。六、被告人朱鹏飞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朱鹏飞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开发区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收受夏某、于某等人贿送的人民币135000元、烟酒、超市购物卡、加油卡等，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402732.8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9月23日，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夏某贿送的人民币120000元。
2、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开发区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于某贿送的香烟，价值人民币7000元，并接受其安排的旅游。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5月及2011年5月，被告人朱鹏飞及其亲属接受于某安排的连云港、浙江旅游各一次。
（2）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收受于某贿送的硬金砂苏烟香烟10条，价值人民币7000元。
3、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吴某贿送的飞天茅台酒、中石化加油卡，合计价值人民币458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其家中收受吴某贿送的53度飞天茅台酒12瓶，合计价值人民币10800元。
（2）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收受吴某贿送的面值为5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一张，后吴某又先后6次帮朱鹏飞为该卡充值，每次充值人民币500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35000元。
4、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开发区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赵建平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手机，合计价值人民币8999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金坛市东环二路联通营业厅附近收受赵建平贿送的iPhone4手机1只，价值人民币3999元。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金坛市翠园洗车店附近收受赵建平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5、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李春阳贿送的中石化加油卡、香烟，合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先后2次在李春阳办公室内收受李春阳贿送的面值为3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合计价值人民币6000元。
（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李春阳办公室内收受李春阳贿送的面值为5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票，价值人民币3000元。
6、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吴晔贿送的购物卡、手机，合计价值人民币16124.8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及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先后2次收受吴晔贿送的大统华超市购物卡，每次面值人民币600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12000元。
（2）2014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吴晔贿送的三星牌note3手机1只，价值人民币4124.8元。
7、2012年11月的一天及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黄晓东贿送的面值为10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票，共计收受软中华香烟20条，合计价值人民币12000元。
8、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3次收受高火平贿送的香烟票，每次香烟票面值为软中华香烟10条，共计收受软中华香烟30条，合计价值人民币18000元。
9、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蒋伟芬贿送的香烟卡，合计价值人民币21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其驾驶的汽车旁收受蒋伟芬贿送的面值为5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卡，价值人民币3000元。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蒋伟芬贿送的面值为10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卡，价值人民币6000元。
（3）2013年端午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蒋伟芬贿送的面值为10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卡，面值为软中华香烟10条，价值人民币6000元。
（4）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蒋伟芬贿送的面值为10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卡，价值人民币6000元。
10、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岳庆忠贿送的香烟，合计价值人民币1075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国际工业城工地上收受岳庆忠贿送的5条软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3000元。
（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国际工业城工地上收受岳庆忠贿送的5条天叶黄金叶香烟，价值人民币4750元。
（3）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国际工业城工地上收受岳庆忠贿送的5条软中华香烟，价值人民币3000元。
1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阚小中承建的工地上收受阚小中贿送的面值为人民币3000元的大统华超市购物卡。
12、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开发区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王某贿送的加油卡、香烟票，合计价值人民币23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收受王某贿送的中石化加油卡1张，面值为人民币5000元。
（2）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王某经营的酒店内收受王某贿送的面值为30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票1张，价值人民币18000元。
13、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开发区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夏洪星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香烟票，合计价值人民币25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夏洪星办公室内“诈金花”时，收受夏洪星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
（2）2012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间，被告人朱鹏飞在其办公室内，先后5次收受夏洪星贿送的面值为5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票，共计收受软中华香烟25条，合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
14、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李小明贿送的手机2只，合计价值人民币6199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1年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李小明贿送的iPhone4手机1只，价值人民币3999元。
（2）2013年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其车上收受李小明贿送的三星note2手机1只，价值人民币2200元。
15、2012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期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国际工业城工地收受张建祥贿送软中华香烟5条，后又先后2次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张建祥贿送面值为5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票，共计收受软中华香烟15条，合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
16、2013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3次收受连小龙贿送的面值为5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票，共计收受软中华香烟15条，合计价值人民币9000元。
17、2014年春节前及端午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收受顾生法贿送的面值为10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票，共计收受软中华香烟20条，合计价值人民币12000元。
18、2013年春节前及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在其家楼下收受周卫国贿送的烟酒，每次分别收受52度五粮液酒6瓶，软中华香烟2条，共计收受52度五粮液酒12瓶，软中华香烟4条，合计价值人民币9360元。
19、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3次收受汤跃祥贿送的软中华香烟6条，共计收受软中华香烟18条，合计价值人民币10800元。
20、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收受孙建华贿送的购物卡、手机，合计价值人民币75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收受孙建华贿送的面值为人民币2000元的常州泰富商场购物卡。
（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收受孙建华贿送的面值为人民币3000元的常州泰富商场购物卡。
（3）2014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在孙建华的办公室内收受孙建华贿送的三星S4手机1只，价值人民币2500元。
2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张国兵贿送的面值为5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卡，价值人民币3000元。
2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陆平刚办公室内收受陆平刚贿送的面值为5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票，价值人民币3000元。
23、2014年春节前及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在自家楼下收受吴建光贿送的软中华香烟6条，共计收受软中华香烟12条，合计价值人民币7200元。
24、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青年公寓工地上收受周建平贿送的软中华香烟5条，价值人民币3000元。
25、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朱鹏飞利用其担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盛志军办公室内收受盛志军贿送的面值为5条软中华香烟的香烟票，价值人民币3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朱鹏飞系事业编制人员，于2008年3月被江苏省金坛经济开发区政府任命为金坛市开发区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于2012年2月兼任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于2013年6月被聘任为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于2014年5月改聘为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于2014年9月被免去金坛市开发区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职务。金坛市开发区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公司股东为金坛市建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国有独资）。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系金坛市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金坛经济开发区投资服务中心、金坛经济开发区经济贸易服务中心三个事业单位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
2014年9月2日，被告人朱鹏飞主动向中共金坛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23日，被告人朱鹏飞家属向金坛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iPhone4手机1只、内有余额人民币3303.36元的中石化加油卡1张。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朱鹏飞的亲属代为退出人民币345430.44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鹏飞在庭审过程供认不讳，并有证人夏某、于某、吴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江苏省金坛经济开发区工作人员基本信息登记表、干部人事档案情况审核登记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从工商部门调取的企业查询情况表，中共江苏省金坛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江苏省金坛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职务任免文件，金坛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软中华香烟等物的价格说明》，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金坛市人民检察院的调取证据通知书，相关银行账户及加油卡账户明细表，中共金坛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朱鹏飞受贿一案的情况说明》、金坛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鹏飞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鹏飞犯受贿罪，罪名成立，应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朱鹏飞的主体身份，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看，金坛市开发区强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投资的企业，金坛市国发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是三个事业单位投资的企业，这两家公司的投资者均不存在非国有的成分，故均系国有公司，被告人朱鹏飞经过行政机关任命作为这两家公司的负责人，是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属国家工作人员，符合构成受贿罪的主体身份要求。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被告人朱鹏飞是国家工作人员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夏某转给被告人朱鹏飞的15万元，从被告人朱鹏飞的供述及证人夏某的证言笔录看，双方均提及借款55万元的利息问题，虽然借款时未明确利息，但夏某表示其中有三万元利息，朱鹏飞认为其中有一两万的利息，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可认定其中3万元是利息，属朱鹏飞应得的款项；但对于其余12万元，被告人朱鹏飞明知此款已远超应得利息，在知晓夏某银行卡号的情况下未及时退还，在夏某接受侦查机关调查后与其串供作假证，说明其主观有收受此款的故意，对该12万元应认定为被告人朱鹏飞受贿。本院对辩护人认为此15万元均系朱鹏飞与夏某的经济往来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于某连续十六次贿送的总价值56960元的烟酒，虽然于某与被告人朱鹏飞有职务上的联系，但同时也存在大量的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对于于某连续多年在逢年过节送的烟酒认定其为了处理好借贷关系为宜，不宜认定为受贿。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于某送的价值22000元的手表，被告人朱鹏飞表示已退过二次且一直未戴过，且在本案案发前实际退还，对此，证人于某的证言笔录亦能予以证实，故不宜认定被告人朱鹏飞对该表有收受故意，对该起不宜认定为受贿。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朱鹏飞及其亲属接受于某安排的旅游问题，虽然朱鹏飞表示车子是自己借的，但对于在旅游地点的食宿、门票，朱鹏飞从未表示由自己支付，而证人于某反映上述款项由自己支付，目的是为了和朱鹏飞拉近关系，希望朱鹏飞能介绍工程给他做。公诉机关基于证据原因对该部分未认定数额，只作为受贿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妥。辩护人提出的该起属礼尚往来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吴晔贿送的购物卡及手机，从其证言笔录看，其有明确请托事项，且该事项与被告人朱鹏飞的职务有关，故对该部分事实，被告人朱鹏飞的收受行为属受贿，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阚小忠送的600欧元，虽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自身或者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但同时也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被告人朱鹏飞在收受该欧元的一个月后退还，时间较短，可认为属及时退还，不认定为受贿。对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王某送的30条香烟的香烟票。虽然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看，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但同时也均反映此事是被告人朱鹏飞需要用香烟而首先提及，而非王某主动表示感谢，故该起不能认为是借款利息补偿，应认定为系被告人朱鹏飞受贿。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中信银行、民生银行、农行、建行、中行负责人送的香烟、油卡、购物卡、手机等，虽然是他们代表单位送的，也未特指某一具体事项，但他们均表示送东西是希望国发公司融资时给他们银行关照，而这正属于朱鹏飞职责范围内的事项，被告人朱鹏飞对此也是明知的，故对该部分事实仍应认定为受贿。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这部分事实属正常人情往来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起诉书所认定的烟酒的品牌、数量，不仅有被告人朱鹏飞的供述，还有相关证人的证言笔录，两者间能相互印证，辩护人认为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朱鹏飞所收受香烟、香烟票以及加油卡的处理，虽然被告人朱鹏飞表示有部分用于工作中，但无相应证据确定具体数量，故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但考虑实际情况，在量刑时可以予以从轻考虑。
被告人朱鹏飞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朱鹏飞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朱鹏飞的亲属能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可视为朱鹏飞的悔罪表现，对其亦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朱鹏飞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朱鹏飞可以适用减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鹏飞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鹏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朱鹏飞亲属代其退至金坛市人民检察院的受贿款物折价款人民币50000元、iPhone4手机1只、内有余额人民币3303.36元的中石化加油卡1张及退至本院的受贿款物折价款人民币345430.4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疆
人民陪审员 张福明
人民陪审员 朱炳权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史俊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