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南法刑初字第33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斌泉，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5）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3月25日，被告人何某伙同何某甲、何某乙、潘某（后三人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决定冒充警察抢劫套牌出租车。当晚21时许，何某等四人驾车行至深圳市南山区家乐福商场前的路段，发现了被害人郭某驾驶套牌出租汽车营运，于是尾随至白石洲路口，看到该车乘客下车后，即由何某假扮乘客上车，潘某驾车带着何某甲、何某乙尾随。当车行驶到科技园科技路北段时，何某喝令郭某靠边停车，并掏出事先准备的手枪指着郭某的头部。与此同时，潘某将车停在郭某的车前面，何某甲和何某乙身穿警服一起上前实施抢劫，由于拉不开车门，何某就用枪柄打了郭某头部（经鉴定，郭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后郭某被推至后排座位上，何某等人抢得郭某的人民币三、四百元、手机二部。之后，何某等人将车开到北环大道科技园段辅道，将郭某赶下车，并抢走该车。经鉴定，被抢车辆价值人民币2000元，被抢的一部摩托罗拉手机价值270元。
当晚23时许，被告人何某等四人再次采用相同的手段作案，由何某在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广场假扮乘客上了被害人何某丙驾驶的套牌出租车，何某甲、何某乙、潘某驾车尾随，当车行至后海大道蔚蓝海岸二期的路口时，何某让司机停车，拿出手枪威胁司机，将车钥匙拔掉，潘振辉驾车在前拦住该车，何某乙、何某甲身着制服上前，一起将何某丙拉到车后排座位上，抢走一部诺基亚手机，随后四人将车将开至滨海大道白石立交桥赶下何某丙，将车抢走，该车被换上假牌，后停放在深圳市福田区上沙停车场，该车已被缴获，经鉴定被抢车辆价值2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冒充人民警察，持枪抢劫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项、第（七）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并建议对其判处十三年左右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个人财产。
被告人何某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其仅参与了第一单抢劫，事先并不知道同案犯会冒充警察，且其持有的抢是一把黑色塑料枪，并非本案鉴定报告中的枪。
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被告人何某不具备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情节，其在本案中并未穿着警服，亦未自称警察；2、被告人何某并不具备持枪抢劫的情节，其所持有的为一把黑色金属玩具枪，而非真正的枪支，本案用于鉴定的枪支并未经被告人辨认，且用于鉴定的枪支因机件电路异常，导致不能正常击发，不具备致人伤亡或者丧失知觉的功能，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枪支；3、被告人何某仅参与其中一单抢劫，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实施第二单抢劫存在多处瑕疵，不能成立；4、被告人何某用枪柄击打被害人郭某头部致其轻微伤，而非起诉书所指控的轻伤；5、被告人何某属初次犯罪，没有分得赃款，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缴纳罚金；6、被告人何某系在何某甲、何某乙的安排下假扮乘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从犯；7、被告人系家中支柱，年迈父母及四个孩子均需照顾。综上，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判处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25日，被告人何某伙同何某甲、何某乙、潘某（后三人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决定冒充警察持枪抢劫套牌出租车。当晚21时许，何某等四人驾车行至深圳市南山区家乐福商场前的路段，发现了被害人郭某驾驶套牌出租汽车营运，决定以其为抢劫对象，遂尾随其至白石洲路口，见该车乘客下车后，即由何某假扮乘客上车，潘某驾车带着何某甲、何某乙尾随。当车行驶到科技园科技路北段时，何某喝令郭某靠边停车，并掏出事先准备的手枪指着郭某的头部。与此同时，潘某将车停在郭某的车前面，何某甲和何某乙身穿警服一起上前实施抢劫，由于拉不开车门，何某就用枪柄击打了郭某头部（经鉴定，郭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后郭某被推至后排座位上，何某等人抢得郭某的手机二部及人民币三、四百元。之后，何某等人将车开到北环大道科技园段辅道，将郭某赶下车，并抢走该车。经鉴定，被抢车辆价值人民币2000元，被抢的一部摩托罗拉手机价值270元。
当晚23时许，被告人何某等四人再次采用相同的手段作案，由何某在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广场假扮乘客上了被害人何某丙驾驶的套牌出租车，何某甲、何某乙、潘某驾车尾随，当车行至后海大道蔚蓝海岸二期的路口时，何某让司机停车，拿出手枪威胁司机，将车钥匙拔掉，潘振辉驾车在前拦住该车，何某乙、何某甲身着警服上前，一起将何某丙拉到车后排座位上，抢走一部诺基亚手机，随后四人将车将开至滨海大道白石立交桥处赶下何某丙，将车抢走，该车被换上假牌，后停放在深圳市福田区上沙停车场，已被缴获，经鉴定被抢车辆价值2000元。
2006年4月24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福田区上沙村将何某甲抓获，并从其住处上沙塘晏村16巷A座X室缴获天蓝色长袖警用衬衫、警用裤子、领呔、警衔、警号、警牌等警察服饰；缴获手枪（钢珠枪）一把，该枪经何某甲、何某乙辨认，系他们结伙用于抢劫的枪支，当时由何某持枪，经鉴定，该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制式防暴手枪；缴获对讲机一台、匕首一把、被抢汽车三辆（桑塔纳2000型）、摩托罗拉手机一部，经鉴定，被抢的每辆汽车价值均为人民币2000元，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270元。
2007年6月6日，何某乙被抓获归案。
2008年11月19日，潘某被抓获归案。
2014年11月28日，被告人何某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警察制服照片，经何某甲辨认系抢劫时穿的制服；
2、手枪照片，经何某甲、何某乙辨认，系用于抢劫的枪支；
3、手机照片，经何某甲辨认，系抢劫所得；
4、对讲机照片，经何某甲辨认系抢劫中所用。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
2、立案决定书；
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8日17时许，刑警大队民警陈某、李某等人在河源市紫金县公安局警方的配合下在河源市紫金县将网上在逃犯罪嫌疑人何某抓获；
4、收押回执；
5、提讯证；
6、被告人身份信息及照片；
7、（2009）深南法刑初字第43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潘某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人民币三千元；（2007）深南法刑初字第10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何某乙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人民币五千元；（2006）深南法刑初字第11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何某甲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人民币五千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甲的证言，供述其伙同“全哥”、潘某、何某乙抢劫四次，其中包括本案起诉书指控的两单，何某甲指认了潘某、何某乙，但是对“全哥”的身份没有确认；
2、证人何某乙的证言，称其伙同何某甲、潘某等四人一起抢劫四次，其中包括本案起诉书指控的两单犯罪事实，主体事实基本一致，但发生时间、地点等部分细节与起诉书有出入，何某乙并辨认出何某参与抢劫，在第一单中持枪击打了被害人；
3、证人潘某的证言，称其伙同何某、何某甲、何某乙抢劫了一次，就是起诉书认定的第一单事实，并称系何某找到其一起参加抢劫；
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何某丙被抢后拦下他的车报警，并向他陈述了被抢的经过。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郭某陈述，证实其于2006年3月25日晚上9时30分左右在科技园路被抢，当时被抢一辆桑塔纳轿车，系非法营运车辆，价值3万元左右，另外还被抢走人民币2700元及手机两部。其陈述“晚上21时左右开车停在白石洲等客，一男子上车，当时那男子坐副驾驶位，上车后那男子说去大冲村，我便开车向大冲村去，到了后那男子让我继续开，转到科技路华为楼十字路口，突然那男子拿出手枪顶住我，一辆红色捷达车到我车旁边停下，出来三名穿警服的男子，过来打开我驾驶室的门，但是没有打开，当时拿枪顶我头的男子用枪柄打我头部，随后他们打开车门，将我拖下到车后面，两个人夹住我，其中一人用枪顶住我太阳穴，他们对我进行搜身，搜出钱包和手机，我问他们为什么打我，那个持枪的男子说再说就打死我。我问他们是哪里的，车怎么处理，他们让我去公交公司处理，我让他们把手机卡还我，他们就将手机卡还给我，后他们开车往深圳方向走了。”
2、被害人何某丙陈述，证实其于2006年3月25日晚11时左右在蔚蓝海岸二期路口时被三名男子抢了车。陈述称“案发当日我在蛇口海边等客，一个男子上车让我向前走，为我指路，开到蔚蓝海岸附近，他掏出枪对着我，拔下我的车钥匙，一辆捷达车上下来三个穿警服的人，他们押我到后排座位，一名男子接过车钥匙，发动车辆开走，捷达车跟在后面，车开到滨海大道立交桥他们让我下车，后我招了一辆的士车报警，去了派出所。除了汽车被抢外，还被抢了一部诺基亚牌手机，当时价值4600元，还被抢了现金1500元；开在前面捷达车是红色老款，车牌尾数是89，前面没有看清，捷达车一直跟在后面，直到我被赶下车。”
五、被告人何某供述和辩解：
其在第一次讯问时供称，2006年3月份，其与何某乙、“潘土生”从南山区搭乘一辆假的士，行至景田附近，他们以对方的车是假的士为由要求去公安局，司机自己下车离开。并称他们当时未穿警服，是为了不让对方抢生意才这样做的；
其在第二次讯问中称第一次讯问交代的是事实；
其在第三次讯问中供称共参与抢劫两次。第一次是2006年3月的一天（清明节前）晚上8时左右，其跟何某乙、何某、潘某（与之前笔录中的“潘某”是同一人）、张传亨5人跟踪一辆套牌的出租车南山区白石洲的位置，该车辆停下来后，他们上车称要去罗湖，在路途中，他们以该车系假的士为由要求去公安局，司机将车开到了大概香梅路口的位置，就停车逃跑，将车辆丢弃在深南大道上。后来，何某乙将其数人送回上沙村后，将车开走，使用该车作为出租车拉客。第二次是2006年三月、四月的一天，大概是第一次抢劫后的一天晚上8时许，何某乙开来之前抢来的车辆到福田区上沙村接上其和何康霖、潘某、张传亨过来南山区寻找作案目标，晚上9时左右在深圳大学西门附近的南海大道发现一辆套牌出租车，他们用同样的方法抢了一辆车，因车太旧，丢弃在香梅路与商报路交汇处的停车场内。并称抢车的主意是何某乙提出的，他们抢劫时没有穿警服，没有使用暴力殴打对方，也没有抢走司机其他的财物；
其在第四次讯问中称，其只参与2单抢劫，抢劫经过与前几次讯问的回答是一样的，第二次抢车时没有持枪，没有人穿警服，抢车过程中司机也没有受伤。其否认还在南山区蛇口广场、工业八路与南油大道交叉口抢过车，也强调其参与的抢劫没有持枪和穿着制服。其否认其哥哥何某甲参与第二次抢劫，也否认何康霖是其编造的，其不清楚张传亨是化州哪里的，但强调他参与了；
其在第五次讯问中称，大概时间是3月25日晚上，其与何某甲、何某乙、潘某一起开车往南山区寻找作案目标，在南头家乐福附近，何某乙发现一辆套牌的出租车经过，他们就开车跟踪该出租车到南山区白石洲的位置，当该车辆在白石洲的一个红绿灯停下来后，其就下车，谎称要打车，上了出租车，大概说要去南头的一个地方，该车就从深南大道往南头方向走，何某甲、何某乙、潘某就开车跟着，当车开到科技园的偏僻路段时，其跟司机说要下车，后来出租车停下来，何某甲、何某乙、潘某三人开的车就停在出租车的前面，三人下车一起走到出租车边，当时何某甲、何某乙穿警服，出租车司机因开的是套牌车，不愿配合，其持有一支假枪还砸了一下他的头部。后来出租车司机服软了，他下车，何某甲、何某乙自称是公安局的，要查扣他的车辆，让他坐在出租车的后排，其与何某甲一起上了出租车后排，挟住司机，何某乙就将出租车开走。开走的过程中，何某甲和何某乙说我们是公安局的，说他开的是套牌车，要将他的车扣了，并将司机身上的一些东西搜走。后来司机同意下车，车开出一公里左右，他们就让司机下车，叫他到公交分局接受处理。后来何某乙开车载着其与何观伟，往北环大道方向行驶，潘某开他的车跟着。当车开到福田区香蜜湖的荒地时，将车牌换掉，之后，潘某开车载着他们回家睡觉了。后来该车交由何某乙当出租车使用。其之前交代的第二次作案，说的是2006年3月、4月的一天晚上作案，是何某乙等人作案后，他跟其说的，他跟其说的地点、经过其大概记得，是从深圳大学西门拦车，用同样的方法抢得一辆出租车，在景田路让司机下车，后将车开走。其实，这次其没有参与作案，其认为是何某乙、潘某对其和何某甲有意见，是胡乱指证，是乱说的，且何某甲是其亲哥哥。其交代的作案持的是黑色玩具枪，枪是何某乙弄来给其的，制服其不清楚，其作案时也没有穿。之前交代的何某、张某参与作案，因为时间长，其记混乱了，加上之前不想把其哥哥何某甲供出来，其乱说的，现在其想通了，他俩没有参与，也不知是否有这两人；
其在第六次讯问中称其供述其之前交代的都属实；
其在第七次讯问中称其交代的2006年3月底作案经过是事实，具体经过和第五次讯问供诉的一致。其交代其抢车时没有佩戴警察证之类的证件，坚称其没有参与其他的作案。
六、鉴定意见
1、经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郭某被抢的车辆价值人民币2000元、一部摩托罗拉手机价值270元、何某丙被抢的车辆价值人民币2000元；
2、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经深圳市公安局检验，在何某甲处缴获的枪形物品具备枪支的基本结构，击发原理是以电启动激发弹药燃烧发射弹丸，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制式防暴手枪，未见枪号，由于枪支机件电路不能正常，导致不能正常击发，检验结果认定是一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制式防暴手枪。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
2、现场图和现场照片；
3、何某乙对犯罪现场的确认，对四次犯罪地点进行了确认，其中包括本案的两次犯罪地点；
4、何某甲对犯罪现场的确认，何某甲指认了三处地点，分别是上车地点、动手叫司机停车的地点、及放下司机的地点，无法确认是哪一单的犯罪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与他人结伙冒充人民警察，持枪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策划、共同实施的犯罪，被告人何某与同案犯就冒充警察持枪抢劫一事，事先已有简单共识，并准备了警察制服、手枪等作案工具，其负责持枪胁迫被害人，应就共同犯罪的情节和后果承担责任，其与辩护人关于其对冒充警察和持枪一事并不知情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在共同犯罪中与他人分工合作，负责假扮乘客，并在抢劫过程中持枪胁迫被害人，起主要作用，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案犯何某甲、何某乙关于四人共同实施起诉书指控的两单冒充警察持枪抢劫的供述基本一致，四名同案犯关于共同实施第一单冒充警察持枪抢劫的供述基本一致，何某乙、潘某指证被告人何某在第一单抢劫中持枪击打被害人郭某头部致伤，何某甲供称身份不明的“全哥”实施了上述行为，本院认为鉴于何某甲与被告人何某的亲属关系，何某乙、潘某等其他同案犯就涉案人员身份的供述，更为真实可信，故据上述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人何某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两单抢劫事实，并持枪击打被害人头部致伤。已生效的同案犯裁判文书中已确认，涉案枪支自何某甲住处缴获后，经其辨认系用于抢劫的枪支，何某乙亦辨认该枪支系用于抢劫的枪支，并称在犯罪过程中，由何某持枪胁迫被害人，故认定该枪支系被告人何某在本案中持有的枪支。另，经鉴定，该枪是一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制式防暴手枪，该枪是否可以正常击发不影响对本案犯罪行为的定性，且被告人何某及同伙在车内持枪将被害人挟持，足以造成被害人心理上的恐惧，因而交出车辆及财物，故辩护人关于枪支因不能击发无法造成伤害故不符合枪支定义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七）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8日起执行至2026年11月2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华 瑜
人民陪审员 段先福
人民陪审员 夏华强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苏淦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