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文福路汇鑫大厦A门105-205室。负责人：孙宝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传彬，吉林法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东兴街长白路49号。法定代表人：王茂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嵘柏，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建国，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祎，吉林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哲峰，男，1978年10月31日出生，朝鲜族，住通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经祥，男，197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白山市浑江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琦祥纸业）与被上诉人赵建国、全哲峰、何经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我方前期为赵建国垫付1万元医疗费，在一审判决中未从赔款中扣除；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建国、全哲峰、何经祥、琦祥纸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我方承担商业第三者赔偿责任后再向投保人追偿错误。一、商业第三者不是对第三人救助的公益保险，而是投保人与承保人之间的商业险。一审判决混淆了交强险与商业险的合同目的，用交强险的保护交通事故受害者的设立目的替代了商业第三者险的设立目的，将商业险对投保人的补偿功能扩展到对合同外第三人的义务，商业险保险公司只是对投保人的拒赔，其并不一定影响受害人获得赔偿，因此，受害人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赔偿。这与交强险强制赔偿、保护第三人的立法目的是完全不同的。二、一审判决突破了保险合同双方的约定，造成对保险人的不公平。法律之所以规定交通事故受害人可以将保险公司列为被告，只是为了减少诉累，而将受害人的代位追偿权与侵权索赔权合并审理，其权利基础以投保人的权利基础为限，并非是赋予了受害人可以突破合同约定的权利。有约定从约定是合同法的原则，原审法院以合同目的为由，对保险公司科以超过合同约定的义务是错误的。赵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琦祥纸业请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额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我方无关，如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我方也无异议。上诉请求中关于律师费、鉴定费依法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关于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核心问题只有一点，关于其前期为赵建国垫付1万元医疗费这一项，我方在诉讼请求中已对此项费用予以扣除，不存在遗漏。琦祥纸业辩称，同我方上诉观点。事故发生时我方的主挂车连为一体，主挂车与发生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观点违背了保险合同初衷，减轻了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加重了我方作为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违背了保险的司法性原则。琦祥纸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建国、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我方赔偿赵建国234664.78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一、我方依法投保，主车、挂车均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总额100万元，一审认定该交通事故由主车引起没有任何根据。我方已对主挂车同时投保，并同时交纳了相应的保费，平安保险公司应按主挂车的总额100万元为限进行理赔，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我方承担律师费及鉴定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按照二八划分全哲峰及赵建国之间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赵建国辩称，纸业公司请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额10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我方无关，同时如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我方也无异议。我方请求的律师代理费、鉴定费于法有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琦祥纸业所称的投保金额100万元属于商业三者险，是否理赔应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确定，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交通肇事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我方依法进行了告知，一判决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我方先行赔偿后再向责任人追偿是错误的。律师费、鉴定费我方已经在商业险免责条款中进行了告知，交强险条例也明确规定诉讼费保险公司免责。一审判决琦祥纸业承担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因我方商业险拒赔，交强险不分责任比例，该责任比例划分和我方无关。赵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赵建国医疗费等共计1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残疾赔偿金11万元、财产损失1310元，共计12310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赵建国医疗费285408.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0元、护理费32168.96元、残疾赔偿金134079.86元、营养费1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707.55元，医疗依赖329280元、护理依赖327970元、按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后共计919327.52元，鉴定费8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57996元，共计1035723.52元，超出部分由全哲峰、何经祥、琦祥纸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0日1时25分许，全哲峰驾驶×××号（牵引车号牌为×××）的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沿抚长高速公路长春方向行使，当行驶至299公里加964米处时，与停在右侧路肩内赵建国驾驶的×××号车左侧相撞，致赵建国受伤、两车受损。此次事故经吉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长营大队作出的吉公交认字[2015]第0000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全哲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建国承担次要责任。赵建国受伤当日被送到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1月15日，住院治疗36天，花费医疗费108412.24元。后于转至中国人民解放绝第二〇八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4月8日，住院治疗146天，花费医疗费86004.97元。又于当日转院至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27日，住院治疗49天，花费医疗费64213.61元。2016年12月22日，再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〇八医院治疗25天，花费医疗费19907.71元。治疗期间共花费门诊费16869.55元。2016年6月13日，赵建国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精神伤残程度、营养期限、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16日出具吉正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F065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建国此次损伤主要造成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损害综合征轻度、人格改变），构成七级伤残，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每日营养费用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计算，被鉴定人赵建国为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赵建国花费鉴定费3300元。因琦祥纸业以该鉴定意见为赵建国单方委托为由，申请重新鉴定。过程如下：（1）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立民司法鉴定所[2016]法临鉴第12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建国颅脑损伤后果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复合体损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营养期以120日左右为宜，躯体损伤的住院治疗期在合理范畴内，住院期间未见不合理用药，躯体损伤致劳动力部分丧失；此次鉴定费用由琦祥纸业支付。（2）长春市心理医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长春市心理医院[2017]精鉴字第5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建国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减退、人格改变），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七级伤残；此次鉴定赵建国支付鉴定费2600元。（3）吉林立民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立民司法鉴定所[2017]法临鉴第18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建国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每月药物治疗费约需1372元左右；此次鉴定，赵建国支付鉴定费2000元。经吉林省国证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吉林国证鉴字[2015]第080号吉林省高速公路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估价结论认定，赵建国车辆为鉴定×××号车辆损坏配件及维修价格合计1310元，赵建国向吉林省国证机动车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500元。×××号（牵引车号牌为×××）的解放牌重型半挂货车车辆所有人为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从事公司运输事务，琦祥纸业为公司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2日起至2016年8月1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均为50万元。事故发生后，赵建国车辆发生施救费2652.5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全哲峰因交通事故致赵建国损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其受琦祥纸业员工何经祥雇佣从事琦祥纸业公司内部相关运输业务，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及所从事的业务均未发生改变，应视为其从事公司事务过程中致赵建国损伤，因其车辆主挂车均已投保，保险理赔不足部分应当由琦祥纸业承担赔偿责任，全哲峰交通肇事后逃逸，存在重大过错，应当与琦祥纸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全哲峰直接雇主为何经祥，故何经祥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对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无异议，其主张保留向实际责任人追偿的权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其主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肇事司机全哲峰不应理赔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的保险险种。据此，第三者责任保险系因意外交通事故致人身伤害的第三人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理赔款权利，是为了确保因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的致害行为而受到损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而设立，保障的是因被保险人的责任而受到损害的第三人，投保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只能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而不能对抗第三人。另外，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交通事故的发生意味着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成就，保险人即应履行赔偿义务，保险公司以肇事人员逃逸为由免除理赔责任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及保险法的立法目的。但保险人因驾驶人员逃逸免除赔偿责任之规定在投保人与保险公司之间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赔偿后得追偿权。关于赵建国人身损失数额如下：一、医疗费：共计295408.08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赵建国四次住院256天，该项费用为100元/天×256天即25600元；三、护理费为125.66元/天×256天即32168.96元。四、营养费：参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120天×100元/天即12000元；五、残疾赔偿金：鉴于赵建国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减退、人格改变），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七级伤残，颅脑损伤后果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复合体损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应为26530.4元/年×20年×（40+2+1）%=228161.44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赵建国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智能减退、人格改变），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七级伤残，颅脑损伤后果综合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复合体损伤后果构成九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保护30000元为宜；七、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后续治疗中每月药物治疗费约需1372元左右，因已致精神障碍，无法确定治疗期限，本院予以保护十年，到期后如需继续治疗，由其另行主张。此项费用应为1372元/月×12月×10年即164640元；八、护理依赖：依据鉴定意见，为部分护理依赖，亦先予保护十年，32979元/年×10年×50%即164895元。以上共计952873.48元。九、鉴定费：8400元；十、律师代理费：57996元。关于赵建国财产损失部分：车辆损失1310元，鉴定费500元，施救费2652.5元。其他主张无证据支持不予支持。因事故责任书认定全哲峰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存在肇事逃逸行为，由其承担赵建国因事故所造成损失的80%的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为：交强险部分中人身损害部分应予理赔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赔偿及其他费用11万元，并支付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应予理赔（952873.48元-120000元）×80%即666298.78元。事故中琦祥纸业之车辆系主车拖挂车，且主车挂车均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应视为由主车引起，保险公司的总赔偿责任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即保险公司应予理赔50万元。不足部分即666298.78元-500000元=166298.78元由琦祥纸业承担赔偿责任。财产损失部分琦祥纸业应负担（2652.5+1310+500-2000）×80%=1970元。鉴定费、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琦祥纸业承担，鉴定费8400元、律师代理费57996元应当由琦祥纸业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交强险限额内立即赔偿原告赵建国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建国500000元；二、被告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何经祥、全哲峰连带赔偿原告赵建国234664.78元；三、驳回原告赵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13元，由被告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何经祥、全哲峰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关于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平安保险公司与琦祥纸业订立了本案肇事主、挂车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在主、挂车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记载“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该段文字予以加黑，投保人签章处有琦祥纸业盖章，能够证明保险人平安保险公司向投保人琦祥纸业提供了保险条款。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全哲峰、何经祥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全哲峰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肇事车辆逃逸。逃逸系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平安保险公司与琦祥纸业所签订的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将逃逸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将免责条款的文字以加黑方式进行提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仅须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而无须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即生效。因此，虽然琦祥纸业在平安保险公司为主、挂车均投保了商业险，但保险合同将逃逸作为免责事由并依法尽到了提示义务，按生效的免责条款的约定应免除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赵建国500,000.00元，适用法律错误，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改判其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审提起诉讼的主体为赵建国，平安保险公司并未就其垫付款项予以反诉，一审判决对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垫付、应否扣除未予认定及作出判决，并无违法之处。平安保险公司要求二审改判，保护其垫付1万元医疗费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二、关于琦祥纸业的上诉请求。因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尽到提示义务而按保险合同约定免除逃逸情形下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故琦祥纸业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主、挂车总额100万元的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赵建国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琦祥纸业、何经祥、全哲峰与赵建国按责任比例承担。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双方主次责任的认定及本案具体情况，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二审应予维持。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系赵建国交通事故受伤后，为依法请求赔偿进行诉讼所产生，系因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且琦祥纸业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费用明显不合理，故一审判决予以保护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琦祥纸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在交强险限额内立即赔偿赵建国122000.00元；三、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何经祥、全哲峰连带赔偿赵建国734664.78元；四、驳回赵建国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六、驳回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13.00元，由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何经祥、全哲峰负担12170.00元，由赵建国负担30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949.00元，由白山市琦祥纸业有限公司负担5049.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负担89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代理审判员 宫 平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心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