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邢刑终字第11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08年9月13日被辽宁省彰武县公安局抓获，2008年9月18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同年12月8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1年11月2日批捕在逃，于2012年7月9日被抓获并执行逮捕，现押于清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某，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犯合同诈骗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3）清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7日作出（2013）邢刑终字第138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清河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4日作出（2014）清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杨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9月至2006年12月，被告人赵某甲以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经理的名义为被害人史某某销售绵羊绒期间，被害人史某某记自己收了多少绒，被告人赵某甲记卖了多少绒，给被害人史某某汇了多少钱，双方无共同的账目。2007年3月27日被告人赵某甲与被害人史某某经过三次对账后，在证明人赵某乙、李某某的见证下，双方签字确认的最后对账结果为，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赵某甲销售史某某绵羊绒61.2509吨，合款2440245.80元（款贰佰肆拾肆万零贰佰肆拾伍元捌角），史某某已收被告人赵某甲绒款1366859.29元（壹佰叁拾陆万陆仟捌佰伍拾玖元贰角玖分），经手人为赵某甲、史某某，证明人为赵某乙、李某某。而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称已将全部货款与赵某甲结清。按二人的对账结果，赵某甲尚欠被害人史某某绒款1073386.51元。2007年4月3日、6月8日被告人赵某甲给史某某分别汇款108600元、49000元。剩余货款915786.51元被告人赵某甲未偿还便逃匿。2008年9月赵某甲归案后，被告人赵某甲家属代为偿还50万元以及价值4000元的200条羊绒裤，被害人史某某表示不再追究赵某甲的刑事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赵某甲以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史某某销售绵羊绒期间，还以同样的方式给其他人（魏某某等）销售羊绒，被告人赵某甲结算货款后通过银行将货款转给史某某，史某某再转给其他人。且还存在三方债务相互抵债的情况。
上述事实，原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2012年7月9日的供述，我与史某某是买卖关系做羊绒生意，史某某收了绒后就卖给我，我再以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把绒卖出去。我把绒卖到了张家港、上海等地方了，货款都是通过汇款方式汇到我的公司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我是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聘用的销售经理，我能在这个公司里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08年9月19日供述，大约从2006年开始，史某某收购了绵羊绒后卖给我，由我去销售，具体价格我跟史某某不商量，我自己走，我们之间没有文字的协议书，史某某共计给我60多吨，我都卖了，大部分都卖给了江苏省张家港市，上海也销售了一吨多，有双林公司，还有几家我记不清了，这些单位把货款都跟我结清了，这些绒的价值是200多万元，我和史某某全部结算清了，是通过银行汇到了史某某的卡上，有一部分是从我的银行卡上跟他结算的。我没有用现金跟史某某结算过货款，我把史某某的绵羊绒卖掉后，购货方把货款都打到了科左后旗永胜绒毛有限公司的账户上，我买的史某某的绵羊绒都是按每公斤31元结算的，2007年3月27日在南宫建设局赵某乙处算账后，我又给史某某打过货款，具体25万还是15万我记不清了，也是通过银行打到史某某的银行卡上了。
2008年10月10日的供述，史某某与我没有其他业务，也没有开过票，我给魏某某销售过20吨左右的绵羊绒，价值90余万元，钱汇到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票，货款一部分汇给了史某某卡上，一部分汇给魏某某卡上，都清帐了。魏某某的货是在清河收的，卖到了江苏江阴，其中，我投了9万元钱，是我与魏某某两人的合伙生意。我与沈某某是生意关系，沈某某每销售一吨货，我给他500元钱，他负责催款。我收史某某货后由无锡办事处缪某某将货给沈某某销售，缪某某是我在无锡设的办事处的负责人，负责保管货源分梳、加工、送货，我给他一定的加工费。
2012年11月8日的供述，我一共买了史某某54吨绵羊绒，带税票每吨3.1万元，共计167.4万元。在2007年3月27日对账以前我给了他220多万元，包括银行转账180万、承兑汇票、史某某在张家港双林公司支走我的30多万货款和从魏某某处拿走我的14.6万元。2007年3月27日在南宫市建设局赵某乙的办公室对账时有我和史某某、赵某乙、李某某参加，史某某拿着账单给我说，经我认可后写的对账单，我们双方和两个见证人签字，对账单的内容是我销售了史某某61吨绵羊绒，合款244万多元，当时对账单双方都认可，其中61吨货包括我的7吨货，是因为以前史某某借了我25万元，但借条被他偷走了。
2008年9月13日被告人在彰武县公安局的供述，我2008年8月21日从南宫市到的阜新、彰武、内蒙古科左后旗，今天早上从科左后旗做汽车来的彰武，刚到旅社住宿就被公安机关因诈骗抓获了。我做羊绒生意，内蒙古科左后旗刘继廷聘我在他开的永胜绒毛制品公司，2006我们当地叫史某某的人把他赊的羊绒40多吨让我卖掉，我把货款按批付给他了，他说我没给他钱，所以我涉嫌诈骗。
2、被害人史某某的刑事控告书及2007年7月27日的报案记录，自2005年9月份至2006年12月份，赵某甲以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名义与我合伙经营绵羊绒，我负责收购，赵某甲负责销售及催款，这期间共经营绵羊绒77.623吨，赵某甲以每吨3.8万元至4.7万元销出，共得货款280余万元，而赵某甲仅付给我136.6万元，后拒不付款，经我到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催要绒款，才得知赵某甲根本不是该公司总经理，也不是公司成员，只是走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户头，并将140余万货款全部支走，这时我才知道上当受骗，后来经多次查找，赵某甲携款潜逃，不知去向。
2012年5月6日的陈述，2002年至2003年我和赵某甲合伙在清河注册了福龙物资公司，由于经营不善，2003年底就不干了，后我在家收购绵羊绒，2005年赵某甲找到我说他在内蒙古科左后旗注册了一家公司，他是法人代表，可以帮我走绒、开票，他还给了我一张他是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的名片，经口头协商，我们两人合伙经营羊绒。开始商定赵某甲负责销售羊绒和开具增值税票，我负责收绒，他还安排一个人记账，收到十几吨他又说不合伙了，把记账的也撤走了，销售一吨他提500元。我共计收了绵羊绒81516.9公斤，除去伤耗实际卖出77.623吨。2007年3月27日和赵某甲对账时，因之前已对过两次账，赵某甲说今天是最后一次对账，不行以后就别再找他了，为了把老百姓的绒款结清，我就违心的签字了，这次对账后没给过我货款。自对账后我再没见过赵某甲，我一直找不到他。
2012年7月9日的陈述，我和赵某甲一共对过三次帐，第一次因我患脑血栓说话不清楚，没对出结果；第二次是2007年2月26日，在石家庄魏某某家里对的，赵某甲认可为我代销绵羊绒71吨±0.5吨，总货款2501627.7元，我当时不认可，没有达成一致；2007年3月27日在南宫第三次对账，赵某甲说销售了我绵羊绒61.2509吨，合款2440245.8元，并说今天是最后一次对账，不行以后就别再找他了，为了把老百姓的绒款结清，我违心的签字后，一气之下还把自己的手指剁了。赵某甲被拘留后我和其家属岳金棉达成口头协议，她答应先退给我货款50万元，20元每条的羊毛裤200条，合款4000元，剩余的赃款等赵某甲出来后再退给我，2008年12月初的一天，她把50万元打到我的银行卡上了。
2013年2月16日的陈述，2006年11月份，赵某甲给过我一张10万元的承兑汇票。赵某甲给我的货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没有现金支付过，从2006年1月份到2007年的3月份支付给我136万多元。2007年4月份赵某甲支付给我的10万元，6月份支付我的4万元是我和南方双林毛纺厂的货款，通过他的账户转给我的，与他没有关系。07年3月份之前我通过赵某甲转给清河的黄守福8万多的货款，算账时把这笔钱包括在他支付给我136万多元之内。赵某甲支付给我儿子史永良的钱是借款，和生意没有关系。沈某某分三次支付给我28万多元是我和沈某某做生意的货款与赵某甲没有任何关系。
2013年3月4日的陈述，我和魏某某在2006年8月合伙收购羊绒，通过赵某甲开的增值税发票，货款先汇到开票的公司，然后再由赵某甲转给我，我再转给魏某某，我2006年8月份给魏某某转过82000元和279000多元；2006年9月给他转过一笔18万多元，还给了他一张3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因时间太长，准确数额记不太清了。
3、2007年3月27日结算单二页，2007年3月27日的结算单内容为：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赵某甲销售史某某绵羊绒61.2509吨，合款2440245.80元，款贰佰肆拾肆万零贰佰肆拾伍捌元整，证明人赵某乙、李某某，经手人赵某甲、史某某。
已收赵某甲绒款1366859.29元，壹佰叁拾陆万陆仟捌佰伍拾玖元贰角玖分，经手人史某某、赵某甲，证明人赵某乙、李某某。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我和史某某、赵某甲是朋友关系，去年三四月份，史某某找我去南宫找赵某甲算账，我和他去了南宫建设局赵某乙的办公室，我和赵某乙在场，赵某甲和史某某对账，对了三、四个小时，史某某说交给赵某甲71吨，赵某甲说61吨，由于史某某正闹脑血栓说话吃力说不清，最后按赵某甲说的61吨，钱数我记的是赵某甲应给史某某244万多元，实际给了136万多，详细数记不清了，大致情况就是这样。
5、证人赵某乙的证言，我原来不认识史某某，是通过我本家一个院里的叔叔赵某甲认识的史某某。2007年赵某甲找我说，他跟清河史某某合伙做生意有些纠纷，因此在2007年2月份我跟着赵某甲就到清河见到了史某某还有黄金庄村的支书及会计李某某等人在一块对账，结果也未对成。到2007年3月27日史某某、李某某找到南宫我单位再次对账，经对账有文字收据的双方认可，赵某甲为史某某售绒款2440245.8元，已付给史某某绒款1366859.29元，我们分别在单据上签了字，我、李某某、赵某甲、史某某四人分别在两张单据上签字，时间为2007年3月27日。当时对账时，还有些绒款有争议，赵某甲说欠史某某绒款40余万元，过一段上海来了钱就给史某某，但据我了解一分钱也没有给史某某，因有些争议史某某为了表达自己的诚实将自己的小手指砍破，但我们作为证人只能认可有凭有据的东西，有争议的绒款让赵某甲、史某某他们自己解决。
赵某甲对我说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出了点问题，让他当总经理，换成了他的法人代表并且让我去内蒙古玩，他具体在内蒙古的真实身份我也不清楚，我现在也联系不到赵某甲，电话都失去联系，他不知去向。
6、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证实该公司法人代表姓名刘继廷。
7、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赵某甲汇到我公司的绒款，去掉3.5%的手续费，其余的款全部汇到赵某甲指定的账户上，我公司不欠赵某甲的绒款。（该证据由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供）
8、张家港市双林纺织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兴鑫纺织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弘叶毛制品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金达毛纺有限公司、张家港市中裕毛业有限公司、上海继虹羊绒毛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均证明与科左后旗纺织有限公司结清货款。
9、清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李兴华、王福荣在赵某甲名片中提取的刘继廷的名片，其系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总经理。
10、被害人史某某向侦查机关提交的赵某甲的名片上载明，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责任公司赵某甲总经理。
11、内蒙古科左后旗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5月9日10时30分，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侦监科长于志军、清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侯勇、贾俊堂在内蒙古科左后旗公安局经侦大队霍风强的配合下一起驱车到达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见到该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刘继廷，经询问刘继廷称赵某甲与其公司无任何关系，从未给其印刷过是该公司总经理的名片，也未聘任赵某甲担任其公司业务经理或业务员，公司职工花名册及工资表也未出现赵某甲名字的记录，赵某甲与本公司无任何关系。
注：以上情况刘继廷只是口头叙述，拒不出具任何文字资料。
12、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侦监科长于志军，清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侯勇、贾俊堂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与证据11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
13、2005-2006年被害人史某某收购绵羊绒的明细表，证明卖于被告人赵某甲的绒的来源。
14、2008年10月11日清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魏某某的询问笔录，我认识清河县黄金庄村的史某某，我们之间原来有生意往来，大约是2006年8月份开始，我和史某某合作，在清河县收购绵羊绒，到11月份我们共收购绵羊绒20吨左右，由史某某负责销售，都销售到了江苏江阴市共计101万多元，当时史某某找的南宫市的赵某甲开的税票，货款到账以后，由赵某甲给史某某再汇给我，其中有三笔是史某某汇到我银行卡上的，分别是2006年8月份两笔，数额是82000元和279000多元，2006年9月份一笔数额是18万多元，还给了我一张3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另外赵某甲还帮史某某垫付了4800元，这笔款是赵某甲直接给我的，当时我根本就不认识赵某甲，更谈不上合作，他没有给我投资一分钱。
15、2008年10月13日清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沈某某的询问笔录，史某某在我处支过28万多绒款，其中二十万的承兑汇票和一万元的现金直接给了史某某，7万多现金给了清河的田某某，这批货是长安镇缪某某送过来的，所有的货都是以缪某某的名义销售的，真正的货主只知道是赵某甲、史某某的，我也不清楚哪批是赵某甲的哪批是史某某的。
16、2008年10月13日缪某某的证言，2006年由赵某甲来我厂加工绵羊绒，后又介绍赵某甲公司的史某某来我厂，凡是在我厂加工的绒都是以赵某甲的名义来我厂加工，由于时间长，其它的事情不太清楚。
17、史某某存汇款银行明细。
18、史某某2008年12月2日向清河县公安局出具的材料，我控告赵某甲诈骗一案，现已与赵某甲家属达成协议，双方债务已清，现我请求不再追究赵某甲的刑事责任。
19、抓捕经过证实，2008年9月13日被告人赵某甲被彰武县公安局抓获。
20、被告人赵某甲的上网追逃登记、撤销表，被告人赵某甲于2008年7月25日因涉嫌诈骗被清河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08年9月13日在彰武县被抓获。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赵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他人销售羊绒，收到货款后逃匿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赵某甲归案后，其家属代为偿还被害人史某某50万元及200条羊绒裤，得到受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认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赵某甲上诉主要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不欠史某某的钱，他还欠我的钱，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改判无罪。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上诉人赵某甲犯诈骗罪在犯罪的主体、客观方面等均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等。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赵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至2006年12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以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经理的名义为被害人史某某销售绵羊绒期间，被害人史某某记自己收了多少绒，原审被告人赵某甲记卖了多少绒，给被害人史某某汇了多少钱，双方无共同的账目。2007年3月27日原审被告人赵某甲与被害人史某某经过三次对账后，在证明人赵某乙、李某某的见证下，双方签字确认的最后对账结果为，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赵某甲销售史某某绵羊绒61.2509吨，合款2440245.80元（款贰佰肆拾肆万零贰佰肆拾伍元捌角），史某某已收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绒款1366859.29元（壹佰叁拾陆万陆仟捌佰伍拾玖元贰角玖分），经手人为赵某甲、史某某，证明人为赵某乙、李某某。而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称已将全部货款与赵某甲结清。按二人的对账结果，赵某甲尚欠被害人史某某绒款1073386.51元。2007年4月3日、6月8日原审被告人赵如良给史某某分别汇款108600元、49000元。剩余货款915786.51元原审被告人赵某甲未偿还便逃匿。2008年9月赵某甲归案后，被告人赵某甲家属代为偿还50万元以及价值4000元的200条羊绒裤，被害人史某某表示不再追究赵某甲的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卷内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史某某的刑事控告书、报案记录和陈述、证人李某某、赵某乙的证言以及2007年3月27日双方的清单单据（二页）和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内蒙古科左后旗永胜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张家港市双林纺织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兴鑫纺织有限公司、张家港市弘叶毛制品有限公司、张家港市金达毛纺有限公司、张家港市中裕毛业有限公司、上海继虹羊绒毛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清河县公安局工作人员李兴华、王福荣在赵某甲名片中提取的刘继廷的名片、被害人史某某向侦查机关提交的赵某甲的名片、内蒙古科左后旗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证明材料、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侦监科长于志军，清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侯勇、贾俊堂出具的证明材料、被害人史某某收购绵羊绒的明细表、2008年10月11日清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魏某某的询问笔录、2008年10月13日清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对沈某某的询问笔录、2008年10月13日缪某某的证言、史某某存汇款银行明细、史某某2008年12月2日向清河县公安局出具的材料及抓捕经过、被告人赵某甲的上网追逃登记、撤销表等证据在卷证实，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赵某甲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欠史某某的钱，他还欠我的钱，我不构成犯罪，要求改判无罪等理由以及辩护人辩称其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某甲犯诈骗罪，在犯罪的主体、客观方面证据不足等应改判无罪的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他人销售羊绒，收到货款后逃匿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赵某甲及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改判无罪等理由均与案件事实不符，其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上诉人赵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佳培
审 判 员 张秋须
代理审判员 田建兴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