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ＸＸ，男，195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岑永胜，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宁玲芝，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羊城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甘志崇，职务：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至刚，男，195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泽明，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继元，广东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ＸＸ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羊城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羊城公司）、邹志刚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羊城公司是于1990年8月15日经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工商登记股东为邝健强、何世若及邹至刚等三人。羊城公司在成立时的公司章程载明：1、公司注册资金为51万元，其中邝健强、何世若及邹至刚各投资17万元；2、本公司实行股份制，根据企业发展需要，以认购股份方式征集资金；3、本公司股份为普通股，以单位计算在本企业享有平等的发言权、选举权、表决权、财产占有权和利益分配权；4、本公司发行的股份是记账和签发股权证（股金册）相结合表示的一种控制性有价证券；5、公司股权证不在社会流通，股东如需转让股份，必须向董事会提出申请，经董事会审查同意后，方可办理转让手续等。1992年，羊城公司向吴ＸＸ出具《股金册》一本，载明：姓名为吴ＸＸ、股份为3000股，每股金额10元，总金额为30000元。1994年，羊城公司办理增加公司注册资金的工商变更登记，其变更后的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其中股东邝健强出资为105万元、何世若出资为90万元、邹至刚出资为105万元。2001年8月20日，羊城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对其章程进行修改。羊城公司变更后的注册资金为4500万元，其中陈松明出资440万元、汤小莉出资300万元、张映辉出资444万元、刘伟华出资542万元、许卓雄出资1258万元、邝健强出资258万元、邹至刚出资1258万元。随后，羊城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1年12月31日，羊城公司向吴ＸＸ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根据1999年9月30日发给贵方的羊城公司（以下称本公司）的﹤股金册﹥，贵方持有本公司0.91%的股权，到2011年12月31日止面值为人民币890884.84元。”2012年3月28日，吴ＸＸ将其《股金册》交回给羊城公司。
吴ＸＸ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羊城公司立即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股东名册（含显示各实际出资股东股权占有额）、公司签订的采购及买卖等合同、公司各项会议记录（含公司历次股权转让的董事会议记录或决议书、股东会会议记录和投资、入股其他公司包括广州市格宁电气有限公司、广州市科思通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复旦奥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信等公司的会议记录）、公司年度财务报告、公司章程等供吴ＸＸ查阅、复制；2、诉讼费用由羊城公司、邹志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吴ＸＸ主张其对羊城公司享有股东知情权，则吴ＸＸ应举证证明其股东身份，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吴ＸＸ是否为羊城公司股东的问题。第一、羊城公司是成立于1990年8月1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工商登记股东为邝健强、何世若及邹至刚等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吴ＸＸ并非公司设立的原始股东；第二、羊城公司在1992年的股东为邝健强、何世若及邹至刚等三人，但吴ＸＸ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让其中任何一名股东的任何出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吴ＸＸ未通过股权转让取得股东资格；第三、有限责任公司兼有人合性和资合性特点，吴ＸＸ主张其通过增资方式成为公司股东，应举证证明羊城公司的股东会曾做出相应的股东会决议，但吴ＸＸ未就此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吴ＸＸ并未通过股东会决议成为新股东。第四、羊城公司向吴ＸＸ出具的《股金册》不能代表其公司股东会的意见，仅能证明吴ＸＸ与羊城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作为吴ＸＸ享有股东权利的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吴ＸＸ并非羊城公司股东。关于吴ＸＸ请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问题。公司股东才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现吴ＸＸ无法证明其为羊城公司股东，故吴ＸＸ要求羊城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股东名册（含显示各实际出资股东股权占有额）、公司签订的采购及买卖等合同、公司各项会议记录（含公司历次股权转让的董事会议记录或决议书、股东会会议记录和投资、入股其他公司包括广州市格宁电气有限公司、广州市科思通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复旦奥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信等公司的会议记录）、公司年度财务报告、公司章程等供吴ＸＸ查阅、复制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吴ＸＸ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ＸＸ负担。
判后，吴ＸＸ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无视《扩股说明》、《股份认购协议》及《股金册》中体现的吴ＸＸ出资认购之事实，简单地将吴ＸＸ的出资行为视为与羊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从而导致股东身份的认定错误。事实上，工商登记不是认定股东身份的唯一依据，是否出资才是判断股东身份的实质要件。（一）从实质要件上看，股金册是吴ＸＸ对羊城公司出资的直接证据，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均不是判决股东身份的必要条件，而只是形式要件。双方就吴ＸＸ成为羊城公司股东已达成合意，吴ＸＸ也长期在羊城公司处领取红利，享受股息、分红等股东权益。故证明吴ＸＸ具有羊城公司的股东身份。（二）从形式要件上看，股份认购协议及扩股说明、股金单据、（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羊城公司收取吴ＸＸ股金册的收据、转让款税费收款收据，已充分印证吴ＸＸ作为羊城公司的股东身份，并且，吴ＸＸ的股东身份也得到半数以上股东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此法条是针对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而作出，但对于实际出资人的对外身份认可规定为需得到半数以上股东同意，由此可以推理出，吴ＸＸ作为羊城公司的出资人，其身份虽没有登记在对外的工商资料中，但若得到半数以上的股东认可，其身份也是可以通过主张登记于对外工商资料予以确认的，2011年12月，吴ＸＸ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以内部转让的形式转让给羊城公司的登记股东之一汤小莉，签订了《（内部）股权转让协议》，并由另外两名股东邹至刚（即羊城公司）、张映辉签名确认，可见，吴ＸＸ的股东身份是得到了半数以上的股东认可的。（三）吴ＸＸ作为股东一直实际承担着公司经营管理的责任。1992年7月《扩股说明》第4点：“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公司经营方面的责任。”从吴ＸＸ提供的工商内档资料可见，吴ＸＸ入股羊城公司后，积极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代表羊城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事实上，吴ＸＸ在1998年出国前一直对羊城公司实施经营管理，回国后亦继续在羊城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参与经营管理，直至吴ＸＸ退休。这进一步表明吴ＸＸ作为羊城公司的股东不仅具备实质要求，同时也具备形式要件，吴ＸＸ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足以印证吴ＸＸ的股东身份。二、一审以未通过股东会决议为由否认吴ＸＸ的股东身份无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公司于1994年的增资事实。（一）吴ＸＸ通过增资扩股成为羊城公司股东，由羊城公司签发股金册予以确认，吴ＸＸ的出资行为符合公司章程规定。1990年羊城公司的《公司章程》第9条第2款：“本公司发行的股份是记帐和签发股权证（股金册）相结合表示的一种控制性有价证券。股东认缴的投资股金由董事会专人记入公司股本帐内，并据此签发有效的股权证书。”公司章程又是股东之间的协议，是公司的组织准则与行为准则，只要不违反当时的强制性规定，章程具有法定约束力。关于吴ＸＸ是否拥有公司的股份，是否具备股东身份的问题，根据章程规定为：首先由董事会专人记入公司股本帐内（这是羊城公司的内部操作材料，吴ＸＸ无法获得），并根据股东的认缴的股金签发有效的股权证书（也即吴ＸＸ手中所持有的《股金册》），可见，吴ＸＸ是通过公司增资扩股时认购公司股份从而取得股东身份的。虽然对于股金册（1992年至1998年），吴ＸＸ手中仅有复印件，但是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1992年的《股份认购协议》与《扩股说明》、羊城公司已确认的1998年股金册及其他证据）已经足以印证吴ＸＸ于1992年对于羊城公司的出资事实。股金册（1992年至1998年）记载满页后由公司进行收回换新册也是符合实际操作，可以合理推断出股金册（1992年至1998年）的原件在羊城公司处，且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故，可依法认定吴ＸＸ股金册（1992年至1998年）真实性的主张，从而确认吴ＸＸ对羊城公司的出资事实。（二）吴ＸＸ的出资行为与羊城公司增资扩股的时间点基本吻合。1992年7月《扩股说明》第8点：“92年扩股股份实缴部分，允许在该股份享受的当年股息及红利中扣缴；余下部分应在93年4月30日前缴清。”《股份认购协议》：“最后缴清款项时间为一九九三年四月三十日。”另据羊城公司的工商资料（详见1994年7月16日《增加公司注册资金的协议书》）显示，羊城公司于1994年7月16日将公司注册资金增加至300万元，并作了相应的工商登记。据此，吴ＸＸ主张以增资扩股的方式认购公司股份的观点，与公司于1994年存在增资的事实基本吻合。（三）吴ＸＸ1992年出资时国家尚未颁布《公司法》，本案不予适用相关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会决议不是获得股东身份的要件，退一步讲，也不得以公司存在内部决议的程序瑕疵为由来对抗吴ＸＸ的出资事实。第一，从法律适用来看，吴ＸＸ1992年的出资行为并不适用1993年才颁布的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吴ＸＸ出资是在1992年，当时《公司法》尚未颁布，且公司治理也尚处于起步阶段，相关制度必定不完善，故不能以《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否定吴ＸＸ的出资事实，更不能以当下公司法的规定制度来理解或约束20年以前的股东出资事宜。第二，羊城公司在《股金册》上的加盖公章已充分表明公司对于吴ＸＸ股东身份的认可，如今羊城公司却矢口否认，也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的基本诚实信用原则。吴ＸＸ的出资行为及羊城公司对吴ＸＸ的股东身份的确认均符合公司章程，并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况且，公司法颁布后亦得到半数以上股东及半数以上决议权的股东的确认；第三，羊城公司1992年的扩股说明是经股东会决议后的结果，相关股东协议的资料由于年久极有可能而灭失，若部分股东若存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不得以公司存在内部决议的瑕疵而对抗吴ＸＸ的出资事实，而在本案举证期限内，羊城公司均未能就股东曾就吴ＸＸ的出资提出过异议，故应当视为吴ＸＸ的出资符合公司章程及法律的规定；第四，退一步讲，l992年国家尚不具备完善的公司治理制度，在吴ＸＸ的出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不应否认章程约定的出资方式。况且，公司档案材料的保留，即便已通过相关决议，相关的内部决议也应掌握在羊城公司手中，吴ＸＸ根本无法获取，加之距1992年至今已有20年之久，相关的公司决议材料是否能够做到妥善保管，也是持有较大疑问的。总之，吴ＸＸ在本案中已就出资事实完成了基本的举证义务（吴ＸＸ提交的《股金册》等材料），若羊城公司否认吴ＸＸ的出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三、吴ＸＸ至今仍是羊城公司股东，吴ＸＸ向汤小莉转让的0.9%股份仅是吴ＸＸ的部分股份，本次知情权诉讼要求查阅公司文件，也正是为了证实吴ＸＸ的实际股份而寻求依据。退一步讲，即便吴ＸＸ现已不是羊城公司股东，也依法享有查询其作为股东身份期间的公司帐目。（一）吴ＸＸ作为羊城公司股东，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公司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几账簿。”股东知情权作为股东共益权的一项基础性内容，是指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决策、管理的相关资料以及询问与上述有关问题，实现了解公司的运营状况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业务活动的权利。股东知情权是为股东对公司经营状况进行全面、客观的了解，有效实现股东利益，全面保护股东权而设立的，是股东实现其他股东权的前提和基础。据此，吴ＸＸ要求羊城公司立即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股东名册（含显示各实际出资股东股权占有额）、公司签订的采购及买卖等合同、公司各项会议记录（含公司历次股权转让的董事会议记录或决议书、股东会会议记录和投资、入股其他公司包括广州市格宁电气有限公司、广州市科思通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复旦奥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信等公司的会议记录）、公司年度财务报告、公司章程等供吴ＸＸ查阅、复制；全资子公司之经营利益和后果完全归属母公司，子公司的经营决策也受制于母公司，因此，作为母公司的股东应该有权了解其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对此，只有允许作为小股东查阅房产销售公司的财务账簿，才能更好地保护弱势群体，更好地平衡公司利益与股东利益。（二）吴ＸＸ至今仍为羊城公司股东，吴ＸＸ向汤小莉转让的0.9%股份仅是吴ＸＸ的部分股份。首先，现有证据表明公司的确存在隐瞒利润的事实。从股金册、股金单据可见，2002年吴ＸＸ的股本已有890884.84元，而直至十年后即2011年底，羊城公司却仍然声称吴ＸＸ的股份为890884.84元，这是完全违背羊城公司的公司业务发展常规，故，吴ＸＸ完全有理由认为羊城公司隐瞒了利润，吴ＸＸ应有权查阅其作为股东期间公司业务状况。其次，作为规范松散型交易关系的《合同法》尚且规定合同关系终止后的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互负有合同义务（合同当事人根据诚信原则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和保护等项义务），那么，作为规范紧密型组织关系的《公司法》更应确认公司对其老股东的诚信义务，通过股东查帐以明确实际股份。再次，若不允许吴ＸＸ行使股东知情权，则无异于鼓励公司造假隐瞒利润，然后再采取排挤行动，将股东挤出公司（迫使或诱骗其转让股权），从而“合法”占有股东应有的利润。据此，吴ＸＸ在本案中有权依法行使股东知情权。四、邹至刚作为羊城公司的高管，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未将吴ＸＸ登记于羊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之中，多年来阻碍吴ＸＸ有效行使股东股权，损害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53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136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羊城公司立即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股东名册（含显示各实际出资股东股权占有额）、公司签订的采购及买卖等合同、公司各项会议记录（含公司历次股权转让的董事会议记录或决议书、股东会会议记录和投资、入股其他公司包括广州市格宁电气有限公司、广州市科思通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复旦奥特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中信等公司的会议记录）、公司年度财务报告、公司章程等供吴ＸＸ查阅、复制；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羊城公司、邹至刚承担。
被上诉人羊城公司、邹至刚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羊城公司1992年7月发布《扩股说明》，主要就羊城公司1992年度扩股对象、扩股股东权利、义务以及股东的出资问题作出规定。吴ＸＸ与羊城公司时任董事长邹志刚于1992年7月签订《股份认购协议》，主要内容为：吴ＸＸ根据《扩股说明》有关股份转让权益及细则的规定，认购羊城公司股份3000股，认购金额30000元。
再查明，2011年12月12日，吴ＸＸ与羊城公司股东汤小莉签订《（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ＸＸ将其持有的羊城公司0.9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汤小莉，转让价格129.178302万元。汤小莉在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后，成为羊城公司（内部）股东，依法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羊城公司股东邹志刚、张映辉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2011年12月31日，羊城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根据1999年9月30日发给吴ＸＸ的羊城公司《股金册》，吴ＸＸ持有羊城公司0.91%的股权，到2011年12月21日止面值为人民币890884.84元。
又查明，盖有羊城公司财务专用章的2012年2月29日《收款收据》记载，“今收到吴ＸＸ交来股份转让应扣个人所得税款。交来：（应付1291783.02元，增值部分400898.18元，税率20%。金额80179.64元。）”。招商银行2012年3月28日《个人银行专用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记载，邹志刚向吴ＸＸ个人账户转账911603.38元，“备注”一栏记载“退股款”。
二审期间，吴ＸＸ向本院提交许卓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为羊城公司的股东。经质证，羊城公司、邹志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吴ＸＸ主张其通过羊城公司1992年7月份的增资扩股及股份认购，成为羊城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羊城公司和邹志刚则对吴ＸＸ的股东身份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扩股说明》及《股份认购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扩股说明》及《股份认购协议》相结合，可以证明吴ＸＸ与羊城公司就股份认购达成合意。第二，依照羊城公司1990年3月公司章程的规定，《股金册》是证明股东身份的凭证。吴ＸＸ持有羊城公司发放的《股金册》，《股金册》对吴ＸＸ持有的股份份额、每股金额、股息发放及年终红利均有记载。第三，羊城公司出具的《证明》，对吴ＸＸ持有的羊城公司0.91%股权份额予以确认。吴ＸＸ通过内部转让的方式，将其持有的上述股权全部转让给汤小莉，且已获得股权转让款并交纳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第四，羊城公司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中，虽未列明吴ＸＸ的股东身份，但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并不以工商登记为决定性因素。本案《扩股说明》、《股份认购协议》、《股金册》、《证明》、《（内部）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吴ＸＸ通过扩股认购，于1992年7月成为羊城公司的股东。但吴ＸＸ又于2011年12月12日，将其持有的羊城公司0.91%的股份转让给汤小莉，且汤小莉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股权转让已完成，吴ＸＸ上诉称，其转让的股份只是持有的羊城公司股份中的部分，在转让后仍持有羊城公司股份，但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故本院确认吴ＸＸ在2011年12月12日之后，不再具有羊城公司股东身份。第五，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资料，是法律赋予公司股东的特有权利。吴ＸＸ在本案起诉之日，已不再具有羊城公司股东身份，其上诉请求查阅羊城公司相关资料，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有部分事实遗漏查明，本院予以更正，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Ｘ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王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