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8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付春红，女，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
委托代理人赵锦涛，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狮市猛斯克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容卿工业区新兴片2号，组织机构代码：67848016-7。
法定代表人张少平。
委托代理人林彬彬，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春红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猛斯克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猛斯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民初字第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猛斯克公司和付春红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从2009年开始，付春红获得香港猛斯克（国际）服装有限公司的授权，作为贵州省总代理，销售猛斯克公司生产的猛斯克品牌服装，但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4年6月13日，双方会同结算，付春红签名捺印出具《欠款凭证》交猛斯克公司收执，记载“因欠款人／单位贵阳淤伟江、付春红向石狮市猛斯克服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服装，现经双方结算截至2014年06月13日止共结欠服装货款人民币零佰柒拾贰万壹仟玖佰肆拾捌元整（￥721，948元）。此据！欠款人／单位：付春红”等内容。2015年1月7日，猛斯克公司诉至本院。2015年4月17日，付春红提出反诉。
原审判决认为：猛斯克公司与付春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猛斯克公司提供的《欠款凭证》为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依该凭证，付春红应当支付猛斯克公司货款721948元，但付春红未能按约支付，违反了合同义务，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猛斯克公司关于付春红支付货款721948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由于猛斯克公司与付春红之间自2009年起至2013年止连续发生服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能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未能对货物质量标准、检验期间等进行明确的约定，也未能提供送货单、收货单等凭证证明实际交易货物的款号、规格、数量，因此，本案讼争货款721948元所确认的交易对象不明确，付春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猛斯克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付春红关于解除合同、退还4464件猛斯克品牌服装、猛斯克公司承担相应的退货费用的反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付春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猛斯克公司支付货款72194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1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付春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1019元、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付春红负担；反诉受理费5510元，由付春红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付春红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货款是否由猛斯克品牌服装与舒吉品牌服装构成，并不影响本案货款的清偿……即使其中确实包含了2013年舒吉品牌服装款352525元，猛斯克公司仍可据此直接主张权利”，该认定没有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也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提交的流水账和付款凭证一一对应，足以证明721948元欠款，系2013年猛斯克品牌服装款与2013年舒吉服装款构成。生产商猛斯克公司与生产舒吉服装的泉州星球公司系不同的法律主体，与付春红形成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以猛斯克公司与付春红之间未能签订书面买卖合同，送检材料单方委托且未经确认，就认定诉争721948元货款不明确，难以确定检验的“合理期间”只字不提货物质量问题，径直驳回付春红退货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按照时间顺序已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货款的构成，也与被上诉人诉请的金额一致。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质检“合理期间”应当依据多种因素综合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而非简单的以未能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就认定难以确定质检期间。4464件服装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当付春红发现货物成分含量不合格这一隐蔽瑕疵后，已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程序，将结论通过律师回函的方式告知了猛斯克公司，并提出退货的合理要求，猛斯克公司拒绝退货的行为已侵害了付春红的合法权益，构成严重违约，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付春红诉请退货，合理合法。
被上诉人猛斯克公司答辩称：欠款凭证写明“因欠款人／单位贵阳淤伟江、付春红向石狮市猛斯克服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服装，现经双方结算截至2014年06月13日止共结欠服装货款人民币零佰柒拾贰万壹仟玖佰肆拾捌元整（￥721，948元）”，付春红在欠款凭证签字确认，并未对货款数额提出异议。欠款凭证清楚载明，且由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当然可以起诉上诉人要求还款。付春红所出具的流水账、付款凭证、统计表等证据全部是由其私自制作，完全不符合事实。本案货物没有任何质量问题。付春红一审提供的检验报告不具备证据的三性。该检验报告是付春红单方面委托鉴定，样品均是付春红私自送检，没有第三方公正，也无猛斯克公司的确认，无法证明是本案诉争的货品。出具检验报告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是否合法存疑。付春红提出的积压仓库4464件服装，未列清单，也没有实物，无法证明是猛斯克公司出售的服装，即使这些是猛斯克公司的服装，也只能是证明是销售不完而剩余的存货。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如果本案诉争货物有质量问题，付春红应当在结算时提出，而上诉人付春红平时未提出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结算时也未提出拒签或抵扣货款，说明本案诉争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现在上诉人在结算后再来提质量问题，明显与法律规定精神不符合，不应得到支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付春红与被上诉人猛斯克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1、猛斯克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诉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双方当事人对该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上诉、答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付春红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服装贸易，应当认识到欠款凭证系向债权人出具的，其在欠款凭证上签字确认即承诺付款，该欠款凭证对其具有约束力。诉争欠款凭证明确载明“因欠款人／单位贵阳淤伟江、付春红向石狮市猛斯克服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服装，现经双方结算截至2014年06月13日止共结欠服装货款人民币零佰柒拾贰万壹仟玖佰肆拾捌元整（￥721，948元）”，可以认定付春红欠猛斯克公司货款721948元。付春红主张诉争货款系猛斯克品牌服装款和舒吉品牌服装款构成，但付春红提供的流水账、统计表均是其单方制作，猛斯克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无法证实付春红的主张。在没有证据证明诉争货款涉及两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即使其中包含舒吉品牌服装，付春红也以向猛斯克公司出具欠款凭证的方式认可了猛斯克公司对舒吉品牌服装款352525元享有债权。因此，猛斯克公司与本案诉争货款721948元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双方陈述，本案诉争货物交易时间为2013年，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未对质量标准及质量检验期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上诉人直至交易后的次年12月27日才发函给被上诉人称货物有质量问题，付春红怠于履行货物质量检验义务及通知义务，应视为本案诉争货物符合约定。因付春红一审提供的检验报告系单方委托，猛斯克公司不予认可，且无法确认该检验报告的检材系本案诉争货物，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本案诉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付春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也未向法院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故对付春红关于本案诉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付春红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9元，由上诉人付春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冠雄
审 判 员 肖一虹
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斌斌
速 录 员 金雅琳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