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1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先春箱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和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蓬翔皮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玉辉。
委托代理人董伟中，上海市海之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先春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春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先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和春、被上诉人上海蓬翔皮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伟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蓬翔公司将各种颜色的帆布1，878.90米送至先春公司处，该批货物由石某某签收。同年12月11日，蓬翔公司开具号码为XXXXXXXX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先春公司、货物名称为帆布、数量为1，878.90米、金额为人民币27，244.0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先春公司收到该发票后于2013年12月向税务部门认证并抵扣。
蓬翔公司认为先春公司收货后拒不付款，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先春公司支付货款27，244.05元以及以前述款项为本金，自2014年3月27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由先春公司承担。
原审中，先春公司申请石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石某某陈述：其于2013年承包先春公司的裁剪车间。蓬翔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石某某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该批货物系其个人向蓬翔公司购买，与先春公司无关。由于蓬翔公司提供的货物与其需要的不符，故没有使用，货物目前还在先春公司的仓库内。对于蓬翔公司开具发票的事情不清楚，其本人也没有收到过发票。蓬翔公司对先春公司提供的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这是先春公司与石某某之间的内部协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与蓬翔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关系的相对方是先春公司还是石某某。蓬翔公司认为应当是先春公司；先春公司则认为应当是石某某个人。先春公司为此提供了其与石某某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1份，该协议的内容为先春公司将裁剪车间承包给石某某，年租金36，000元，期限1年。2013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如果石某某业务不忙，可在先春公司车间做临时工，工资可抵扣租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蓬翔公司将系争货物送至先春公司处，并由承包先春公司裁剪车间的石某某签收。先春公司收到蓬翔公司开具的发票后亦向税务部门进行了认证、抵扣，故可以确认与蓬翔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相对方是先春公司。先春公司认为是承包人石某某个人与蓬翔公司发生业务，但由于石某某与先春公司是内部承包的关系，故对外的债权债务还是应当由先春公司承担。至于先春公司对内与石某某之间如何结算可通过另案诉讼等途径予以解决。
基于此，原审法院认为，蓬翔公司与先春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蓬翔公司供货后，先春公司理应及时支付货款。现先春公司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蓬翔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先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蓬翔公司货款27，244.05元；二、先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蓬翔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27，244.05元，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先春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3.60元，减半收取为241.80元、财产保全费293.44元，均由先春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先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先春公司与蓬翔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购买蓬翔公司产品的是案外人石某某。石某某只是承包了先春公司的一个裁剪车间，所以相关产品才送货至先春公司处。此外，先春公司之所以在收到蓬翔公司开具给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予以了认证、抵扣，是因为先春公司和蓬翔公司在之前的业务往来中有过一些经济纠纷，为此，蓬翔公司曾口头承诺将会开具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予先春公司去抵扣从而使先春公司获得一些退税利益。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作出的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蓬翔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蓬翔公司答辩称：先春公司与蓬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购买蓬翔公司产品的相对方就是先春公司，产品也是送到先春公司处。石某某只是先春公司的员工。此外，蓬翔公司在供货后还向先春公司开具了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先春公司也予以了抵扣。且蓬翔公司从未与先春公司有过任何关于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口头约定。前述行为也是法律所不允许的犯罪行为。故认为先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并无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先春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系争款项的付款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中，蓬翔公司主张先春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理由为：1、石某某向蓬翔公司订购了涉案产品；2、蓬翔公司已将产品送货至石某某指定的先春公司处；3、石某某是先春公司的员工，还承包了先春公司的裁剪车间，故其可以代表先春公司对外发生业务；4、蓬翔公司已向先春公司开具了与涉案产品价值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先春公司收到发票后也予以了抵扣，此意味着先春公司认可其与蓬翔公司之间有真实的业务关系。而先春公司认为其不应付款的理由为：1、先春公司并未购买蓬翔公司的产品，而是承包先春公司裁剪车间的石某某的个人购买行为；2、先春公司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基于蓬翔公司曾经口头承诺会开一些发票供其抵扣而得到退税的利益。但对于理由1，先春公司无法回避石某某承包其车间的事实；对于理由2，先春公司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为蓬翔公司所否认。基于此，本院认为，经过对当事人双方的上述理由分别进行评判后，可以看出，蓬翔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以及陈述的理由的可信度要高于先春公司。故，尽管石某某作为证人在原审中出庭作证，表示涉案业务系其个人的购买行为，与先春公司无关。另由于产品与其个人需求不符，故未付款等等。但因石某某与先春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且证言也仅为石某某一面之词，故仍不足以推翻蓬翔公司陈述的事实及理由。基于此，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推定涉案业务系发生在先春公司与蓬翔公司之间，并无不当。
此外，即便如先春公司所述，涉案业务系由石某某个人操作，先春公司确不知情，但由于石某某与先春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且石某某同时也具有先春公司临时工的身份，故蓬翔公司有理由相信石某某可以代表先春公司对外发生业务。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也应当由先春公司先行承担，而后，再由先春公司自行与石某某进行内部的结算。基于此，先春公司负有向蓬翔公司支付系争款项的义务。原审法院作出支持蓬翔公司要求先春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的判决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3.60元，由上诉人上海先春箱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炜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杨怡鸣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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