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民终字第01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
负责人王霄鹏，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翔，该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培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承玉。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承林，安徽天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承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交通运输集团长兴岛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培生、徐承玉、姜承章、王文升、大连交通运输集团长兴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4）淮开民初字第140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1日22时10分许，被告姜承章驾驶登记在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名下的皖A×××××（临）大型普通客车，沿长深（宁涟）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773公里加505米处时，追尾撞击由原告王培生驾驶的因前方事故缓慢通行的皖M×××××轻型封闭货车（原告徐承玉所有）尾部，造成皖M×××××轻型封闭货车侧翻，原告王培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姜承章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培生无责任。原告王培生受伤后被送至涟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月16日转入南京军区第八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1月7日出院，共住院57天，出院记录载明：1、休息半年，加强患肢功能锻炼；2、出院后复查X线，连续三月，每次约需检查治疗费380元；3、一年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约需费用10000元；4、病程中可进行针灸、理疗等治疗促进神经修复；5、继续服药；6、不适门诊随诊。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3年9月11日17时至2013年9月21日17时，另投保一份不定值保险，保险期限打印在特别约定的字体中间，自2013年9月12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21日24时止，其中特别约定第1条约定，本暂保单仅承保车辆损失险和第三者综合责任险，第三者综合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万元。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等事项，以本暂保单背面载明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为准（该保单背面未附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
2014年10月26日，淮安市涟水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培生因交通事故致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损伤至其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受限，构成十级伤残，其余损伤不构成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1826元。
2014年11月6日，淮安市捷驰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徐承玉的车辆作出评估报告，皖M×××××五菱牌封闭货车的损失情况价格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9月11日价格为39510元。
一审原告王培生、徐承玉诉称，2013年9月11日22时10分许，被告姜承章驾驶登记在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名下的皖A×××××（临）大型普通客车，沿长深（宁涟）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773公里加505米处时，追尾撞击由原告王培生驾驶的因前方事故缓慢通行的皖M×××××轻型封闭货车（原告徐承玉所有）尾部，造成皖M×××××轻型封闭货车侧翻、原告王培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姜承章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王培生无责，经查皖A×××××（临）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现诉请各被告赔偿原告王培生各项损失合计129807.7元；诉请各被告赔偿原告徐承玉车辆修理费、施救费、停车费及车辆停运损失和鉴定费8361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被告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辩称，1、对事故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2、皖A×××××（临）大型普通客车在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5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3、被告王文升和被告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系车辆承包关系，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发生事故的赔偿责任均由王文升承担，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其公司不承担车辆停车费、施救费、营运损失。
一审被告姜承章辩称，其是被告王文升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承担责任。
一审被告王文升辩称，姜承章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其是实际车主，车辆是承包在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名下经营。
一审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辩称，皖A×××××（临）大型普通客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综合责任险、车损险合计5万元，其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合理的损失，不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被告姜承章驾驶机动车与原告王培生驾驶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原告王培生受伤、原告徐承玉所有的车辆损坏，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姜承章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交通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应由机动车各方按责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
对于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综合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保险法规定，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公司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虽然保险合同可以约定附生效期限，但本案中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投保人提出附期限的要约，故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不能以保单的格式方式作出附期限的承诺。并且从被告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提供的“机动车暂保单”可以证实，原告购买该份保险的合同目的即是为了提车使用，且该险种与投保人投保的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为同时投保，同时缴费，均是为了提车而暂时投保，目的就是为了在办理正式保险前临时所用，期限均为10天，可以推断投保人的要约也不会作出附生效期限的要约。其次，从被告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提交并经双方认可的提车暂保单来看，该保险期限起算时间“零时”系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事先用格式化的打印文本设立附保险期限的条款，并且可以反复使用，不与当事人进行协商，该期限致使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保险合同成立时起至保险期限起算时间止的时段内对发生的交通事故免除了责任，使得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缴纳保险费并领取保险单后其车辆仍被置于保险范围之外，免除了保险人的责任，将这段时间可能发生事故的赔偿责任转嫁给了投保人，属于减轻己方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人又未对保险期限条款履行特别提示义务。再次，基于对保险期限利益的认知水平，与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相比，投保人明显处于弱势地位，本案中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特别提示和说明或者征得了投保人的认可，且该条款使用的是与保险单上其他普通条款相同格式字眼并混夹在特别约定字体中间，没有列入特别约定位置或以其他特别的方式提醒投保人，具有瑕疵，因而不足以认定投保人已同意该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期限的起止时间。故该保险合同的生效期限应自保险合同成立时开始，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应在第三者综合责任险5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因被告姜承章系王文升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履行雇佣行为，应由被告王文升承担雇主责任，但被告姜承章负事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作为实际的挂靠单位，其内部的承包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其作为车辆的营运主体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原告王培生主张的各项诉请：
1、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27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门诊费发票、自购药发票，经审查，原审法院确认原告的合理医药费为566.8元，其中一张34.8元的发票为购买多元维生素使用，并无医嘱相印证，不予确认；另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的2张发票合计426元为鉴定检查费用，不在医疗费项下确认；原告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并没有实际发生，亦无鉴定意见予以佐证，故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2、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50元／天×57天），经查，原告住院57天，原审法院确定原告合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40元（57天×20元／天）。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3、原告主张的营养费8250元（57天×50元／天＋180天×30元／天），经查，原告共住院57天，原告出院住院记录未载明休息期间原告需要加强营养的期限，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告伤情，原审法院酌定营养期限为90天，按25元／天计算，确定原告合理的营养费为2250元。
4、原告主张的护理费7261.2元，经查，原告共住院57天，结合本地的护工标准60元／天计算，确定原告合理护理时间70天，确定护理费为42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原告主张误工费37308元（57458元／365天×237天），依据原告提供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时原告正在驾驶车辆，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王培生系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原告以上一年度的道路运输行业标准主张其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及出院医嘱休息的期限，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认为原告的误工时间过长，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6、原告主张交通费5921.5元，原告虽然提供了一组交通费发票，但并不能与其治疗时间完全相对应，鉴于此项费用为必然发生的费用，考虑原告为家住安徽，受伤后在淮安住院治疗，来回路程较远，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7、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65076元（32538元／年×2年），原告王培生伤前居住、工作在城镇，且因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455元（20371元／年×5年×0.1／7人），原告王培生有兄弟姐妹7人，其尚有母亲孙金英（已满80周岁）需要赡养，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该费用在伤残赔偿金项下，故残疾赔偿金合计为66531元。
8、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结合事故责任以及受诉法院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9、原告主张鉴定费1400元，经查，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有426元为鉴定检查费，故确定原告的鉴定检查费1826元。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辩称，鉴定检查费属于间接损失不予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检查费系为确定原告伤残情况所必需产生的费用，也是确定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的赔偿依据，故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予以赔付。
一审原告徐承玉主张的各项诉请：
原告主张停车费8100元、鉴定费2000元、营运损失30000元、施救费4000元、车辆损失39510元。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辩称停车费、鉴定费、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在其赔偿范围，施救费及车辆损失过高，其只在交强险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姜承章辩称施救费、停车费过高，并认为他们的车辆系大型客车施救费1000余元，停车时间过长，系原告扩大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且车辆已经无修复价值，不存在营运损失，车辆损失过高，在事故发生后，其通过原告车辆的4S店出具预估才需17000元，原告车辆系在事故发生后一年内才进行鉴定，损失会明显扩大。原审法院认为，合理的停车费系因发生交通事故，车辆被停在交警部门指定地点而产生，系因交通事故直接产生，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应予以赔付。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原告徐承玉的车辆停车8月余，停车费高达8100元，明显时间过长，停车费用过高，原告以需要起诉司法鉴定后方将车提走为由主张8月的停车费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停车费4000元。原告主张施救费4000元，依据原告提供的施救费发票，以及从鉴定结论及现场照片可以确认原告车辆损坏严重，已经无法自行移动，且施救费的多少亦不是能由原告所能控制，故对原告主张的施救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30000元，该受损车辆在事故发生后的合理修复期间可以用于道路交通运输，因受损而不能继续营运，以致原告预期的可得利益未能获得，被告应予以赔偿，原告主张参照上一年度道路运输行业平均标准主张营运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但原告主张331天的营运时间，明显过长，结合鉴定意见确定原告车辆已经无修复价值，酌情确定原告因处理交通事故及重新购买车辆所需耽误的合理时间为停运损失，酌情确定为45天，确定原告合理的停运损失为7084元。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39510元，依据鉴定意见确定该货车的损失情况在评估基准日为3951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过高，但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提供的亦只是预估单而不是实际修理清单，亦无4S店的盖章确认，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未及时对车辆进行定损评估，鉴定系为确定车辆损失，故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予以赔付。
上述王培生的合理费用中的医疗费5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营养费为2250元，合计3956.8元，属于强制保险合同中规定的医疗费赔偿范围，且未超过赔偿限额应由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付，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尚余6043.2。上述合理费用中的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37308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6531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15039元，属于强制保险合同中规定伤残赔偿范围，由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万元，超过赔偿限额5039元，应由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第三者综合责任险5万元限额中赔付，尚余限额44961元。
上述徐承玉的合理损失中的停车费4000元、施救费4000元、财产损失39510元，合计47510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超出部分45510元，由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第三者综合责任险尚余限额内赔付44961元，超出部分549元及营运损失7084元，合计7633元，由被告王文升赔偿，被告姜承章及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由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培生各项损失合计118995.8元，由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徐承玉各项损失合计46961元，由被告王文升赔偿原告徐承玉7633元，被告姜承章及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培生各项损失合计118995.8元；二、被告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承玉各项损失合计46961元；三、被告王文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承玉各项损失合计7633元，被告姜承章及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培生、徐承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1元（原告已预交2420元）、鉴定检查费1826元（原告已预交）、车损评估费2000元（原告已预交），合计8327元，由被告王文升、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判决后，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第三者综合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3年9月12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21日24日止，本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9月11日22时10分许，不在保险期间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该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王培生、徐承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文升答辩称：第三者综合责任险的保险期间应从缴费时起算，上诉人并未就机动车辆提车暂保单中的保险期限作特别提示。购买该保险的目的是为了提车，如果保险期限不能覆盖提车期间，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姜承章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查，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2013年9月11日下午，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因提车需要在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为肇事车辆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综合责任险，保单载明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3年9月11日17时起算十天，而第三者综合责任险的保险期限自2013年9月12日零时起算十天，即在2013年9月11日17时至24时期间，肇事车辆处于第三者综合责任险范围之外，免除了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的责任。同时，第三者综合责任险保单中所打印的具体保险期限隐藏于该保单特别约定条款之间，不易被投保人知悉。与保险人相比，投保人对保险期限利益的认知水平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在此种交强险与第三者综合责任险的保险期限不一致且第三者综合责任险的具体保险期限不易被投保人知悉的情形下，保险人应向投保人作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鉴于涉案车辆提车暂保单中的“零时”保险期限起算时间系格式化条款，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就此向大连长兴岛运输公司作了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等因素，一审判决认定第三者综合责任险的保险期限自保险合同成立时起算，本案事故发生在第三者综合责任险的保险期限内，判令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在第三者综合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第三者综合责任险的赔付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保险安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炜
代理审判员 黄金强
代理审判员 许银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