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商终字第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葛胜林，男，1954年4月1日生，汉族，广西桂林市人，住广西柳州市。
委托代理人黄文新，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冠，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志坚，男，1956年11月3日生，汉族，广西柳州市人，住广西柳州市。
委托代理人潘显斌，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葛胜林与被上诉人潘志坚合同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8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后，葛胜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1年5月11日，被告潘志坚与都匀市岩脚重晶石厂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由被告潘志坚承包经营都匀市岩脚重晶石厂，承包期为4年，即2011年5月11日至2014年5月11日；2011年12月15日，原告葛胜林与被告潘志坚签订《重晶石矿购销合同》，约定被告潘志坚所开采的重晶石矿以每吨350元供给原告葛胜林，原告葛胜林预付30万元作为被告潘志坚的前期启动资金，合同还对交货地点、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6月23日，双方签订《重晶石矿购销合同-
补充协议》，称原告葛胜林共向被告潘志坚给付预付款52万元，因被告潘志坚未能如期完成合同进度，达成补充协议，即被告潘志坚应努力安排矿山的生产，提供合格的重晶石矿给原告葛胜林，使双方产生效益，假若被告潘志坚未能用重晶石矿提供给原告葛胜林抵扣预付款，应无条件返还预付款并付出相应的损失赔偿；2014年3月29日，原告葛胜林、被告潘志坚和梁宝贵（韦登朝）三方签订的《协议》，约定被告潘志坚、梁宝贵（韦登朝）生产的合格产品均属于葛胜林所有，不得动用矿山上的成品矿（以2014年1月19日成品矿照片为准）和设施，原告葛胜林在矿山道路通畅，未受雨季影响的情况下，及时组织运输车辆将矿上上的成品矿运出到都匀火车站，被告潘志坚负责原协议的执行，并以积极的行动维护协议的运作，梁宝贵（韦登朝）负责在原告葛胜林调运重晶石矿时提供装载机械装车，不得借故推脱，保证矿山段道路通畅等；同日，原告葛胜林向被告潘志坚承诺从都匀岩脚重晶石厂收购的重晶石矿以每吨40元支付提成款，结算方式为矿到车站当月结清，逾期视为违约，数额以双方对账数为准；2014年6月9日，原告葛胜林出具收条，载明2013年11月29日至同年12月28日，被告潘志坚向其供重晶石矿总计502.35吨；2014年6月16日，原告葛胜林与被告潘志坚签订的《补充协议》针对三方协议作出补充，结账和付款仅限于双方，并共同履行原签订的合同；2014年6月18日，原告葛胜林与被告潘志坚签订《现场测量备忘录》，在确认2014年1月19日成品矿照片基础上，认定成品矿堆放情况，即为圆锥行矿堆直径为16.75米，高8.5米。2015年1月5日，原告葛胜林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潘志坚返还预付款398248元及按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96000元。诉讼中，被告潘志坚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葛胜林支付提成款6万元；针对被告潘志坚的反诉，原告葛胜林认为事实不存在，因潘志坚并未实际履行将约2000吨成品矿交付葛胜林义务，2000吨成品矿仍然堆放在潘志坚的矿场，且当时仅是估算，实际有多少吨要以过磅为准，没有义务支付6万元提成款。一审另查明：梁宝贵（韦登朝）系被告潘志坚在都匀岩脚重晶石厂负责生产的人员，原告葛胜林与梁宝贵之间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之间发生借贷关系，梁宝贵总计向原告葛胜林借款10万元。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葛胜林一审诉称：2011年5月，潘志坚承包都匀市岩脚重晶石厂的开采销售，同年12月15日，葛胜林与其签订《重晶石购销合同》，按约定葛胜林先支付30万元预付款，后在潘志坚的要求下，又支付预付款22万元，总计52万元，但潘志坚收到预付款后，并未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约定2012年3月开始供货，但直到2013年11月和12月才供货500吨，折合货款160752元，后一直未供货；2013年6月23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因潘志坚未能用重晶石矿冲抵葛胜林预付款，潘志坚应无条件归还预付款并赔偿损失，但潘志坚仍然未供货给葛胜林；2014年3月29日，葛胜林、潘志坚与该矿实际生产方梁宝贵、韦登朝签订协议，明确约定潘志坚已生产的约2000吨成品矿及设施其不得动用，生产的合格成品均为葛胜林所有，并由葛胜林拉走，第三方梁宝贵、韦登朝提供装载机械装车；协议签订后，因天气原因，无法及时运输，直到2014年5、6月份，葛胜林到矿山查看，发现约定归葛胜林的成品矿已经被拉走一部分，电话告知潘志坚后，其称控制不住第三方，葛胜林无奈只好组织车辆到矿山拉货，但第三方梁宝贵、韦登朝不但未按协议提供装载机械装车，反而唆使当地村民拦路，不准拉矿，葛胜林电话要求潘志坚来处理，其借故不来处理，同时，第三方梁宝贵、韦登朝还不断邀人将归葛胜林的成品矿拉走，葛胜林试图阻止，但拉矿的人根本不听，还扬言打葛胜林，无赖只好放弃阻止；根据协议，现2000吨矿已剩大约不到700吨，由于潘志坚不守信用，葛胜林只得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潘志坚返还预付款398248元及按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96000元。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志坚一审辩称：葛胜林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潘志坚已经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葛胜林预付货款给潘志坚，并没有明确约定以何种方式供货，实际上，2013年12月9日已供货502.35吨，2014年3月29日签订三方协议时，已经明确约定约2000吨成品款归葛胜林所有，不是约定供货给葛胜林，目的是冲抵预付货款52万元；葛胜林在诉请中将梁宝贵、韦登朝作为协议的丙方，其矿石运不出来，不应该将原因归结在潘志坚头上，其所有权被侵犯了，应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不应该向潘志坚主张；葛胜林所述货款398248元不准确。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潘志坚一审反诉称：葛胜林与潘志坚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重晶石购销合同》，约定葛胜林以每吨350元收购潘志坚开采的重晶石矿，合同期限至2013年6月23日止，合同签订后，葛胜林向潘志坚共支付货款52万元；2013年11月29日至12月28日，潘志坚向葛胜林供货502.35吨，价值175822.5元；2014年3月29日，葛胜林、潘志坚与开采工人三方签订协议，约定矿山场地内原属潘志坚所有的大约2000吨成品矿由葛胜林所有，用于冲抵葛胜林预付给潘志坚的货款及开采工人梁宝贵、韦登朝向葛胜林的借款，潘志坚和开采工人梁宝贵、韦登朝均不得动用该批成品矿，签订协议时，葛胜林向潘志坚承诺，冲抵货款的2000吨成品矿，按每吨40元给付提成款，共计8万元，到目前为止，潘志坚仅收到2万元，尚欠6万元未给付。特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葛胜林支付提成款6万元。
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葛胜林一审对反诉原告潘志坚的反诉辩称：潘志坚主张的事实不存在，2014年3月29日签订三方协议后，潘志坚并未实际履行合同，并未将约2000吨成品矿交付葛胜林，2000吨矿仍然堆放在潘志坚的矿场，且当仅是估算，实际有多少吨要以过磅为准；潘志坚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葛胜林没有义务支付6万元提成款。
一审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4年3月29日，原告葛胜林、被告潘志坚和梁宝贵（韦登朝）三方签订的《协议》是否系对原、被告签订合同的变更；二、梁宝贵（韦登朝）是否应为本案诉讼主体；三、被告潘志坚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葛胜林与被告潘志坚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重晶石矿购销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葛胜林总计给付预付款52万元给被告潘志坚，被告潘志坚在未按合同约定供货的情况下，双方于2013年6月23日签订《重晶石矿购销合同-
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仅约定了被告潘志坚应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及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情况，并未对合同的其他内容作实质性变更。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潘志坚仅于2013年11月29日至同年12月28日向原告葛胜林提供重晶石矿总计502.35吨，未提供足够货物抵扣原告葛胜林已预付的货款，后原告葛胜林、被告潘志坚和梁宝贵（韦登朝）三方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协议》，约定被告潘志坚、梁宝贵（韦登朝）生产的合格产品均属于甲方所有，该协议所称的合格产品，实际为原告葛胜林诉称及被告潘志坚辩称中一致认可的、以2014年1月19日照片反映及实际测量的约2000吨成品矿，该批成品矿完全可以抵扣原告葛胜林之前预付给被告潘志坚的预付款项，协议尽管涉及第三方义务，但实为对双方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重晶石矿购销合同》的变更，客观地反映了双方以货抵扣预付款的真实意愿，该协议签订后，原、被告之间原合同中关于供货等内容不再有约束力，双方按照变更后的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即可。从原告葛胜林承诺给付提成款到双方现场实际测量来看，被告潘志坚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仅对原告葛胜林后续运输等具有配合协助义务，原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葛胜林对抵扣货款的成品矿具有所有权，其是否实际将约定的成品矿运出及第三方是否履行义务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如原告葛胜林认为所有权受到侵害，可向实际侵权人主张，其以变更前与被告潘志坚签订的协议主张违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葛胜林主张判令被告潘志坚返还预付款398248元及按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96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尽管梁宝贵（韦登朝）与原告葛胜林和被告潘志坚签订了三方协议，但从其实际为原告葛胜林矿山生产人员及2014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结账和付款仅限于双方看，梁宝贵（韦登朝）不应成为变更后合同的当事方，在三方协议上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潘志坚承担，在原告主张被告潘志坚违约之诉中，可不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三，从原告葛胜林向被告潘志坚承诺每吨给付提成款40元，结算方式为矿到车站当月结清，逾期视为违约，数额以双方对账数为准的约定看，被告潘志坚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葛胜林运出货物的实际结算情况，在双方未实际结算前，没有依据能证实其应得到多少提成款的情况，待提成款的数额确定后，可另行依法解决，对其反诉请求，也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葛胜林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潘志坚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639元、保全费1470元由原告葛胜林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潘志坚负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葛胜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返还预付货款398248元，并支付货款利息损失96000元给上诉人（货款利息损失自2011
年12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1月4日，以后另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重晶石矿购销合同》中关于供货等内容不再有约束力，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梁宝贵、韦登朝于2014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是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的《重晶石矿购销合同》以及于2013年6月23日签订的《重晶石矿购销合同一补充协议》的补充，均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购销合同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是对原《重晶石矿购销合同》权利义务的进一步明确，并不是对原《重晶石矿购销合同》权利义务的变更，更不是对原合同效力的否定。该三方协议中亦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应当“负责原签订的协议执行，并以积极的行动维护协议的运作”，其中“原签订的协议”，即是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重晶石矿购销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不仅反映了2014年3月29日三方协议的签订是为了便于原《重晶石矿购销合同》得以执行的合同目的，也证明了三方协议是保障原《重晶石矿购销合同》具体履行的补充，是基于《重晶石矿购销合同》而作出由第三人梁宝贵、韦登朝代为履行装车、供货等义务的补充约定。原《重晶石矿购销合同》仍具有约束力。2014年3月29日三方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因担心其在《重晶石矿购销合同》中享有的合同权益在如果出现第三人私下结算的情况下受到影响，于2014年6月16日与上诉人针对三方协议再作出《补充协议》，约定结账和付款仅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且双方共同履行原签订的合同。2014年6月18日的《现场测量备忘录》，也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于待供货货物的测量确认。因此，三方协议签订之后陆续签订的《补充协议》等内容，也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晶石矿购销合同》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证实了《重晶石矿购销合同》在本案中从始至终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且被上诉人才是本案购销合同法律关系的债务人；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违背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重晶石矿购销合同》关于交货地点约定为：“在都匀火车站货场或者矿山附近火车站货场交”。三方协议重申了被被上诉人履行原合同即“乙方负责原签订的协议执行”。“原签订的协议”也即《重晶石矿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所约定的祓上诉人的义务，包括交货地点的履行，对被上诉人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在三方协议后的2014年6月16日承诺矿到车站当月结清，与《重晶石矿购销合同》关于交货地点的约定也是一致的。上诉人承诺在被上诉人完成交货的这一条件成就后将给付提成款，并不等于上诉人在承诺时已收到货物，也不表示被上诉人已将货物交付给上诉人。至于“现场测量备忘录”，只是双方对协议中该堆成品矿形状的确认，目的是确保被诉人交付货物时，货物的形状与双方测量的数据相符。一审以“承诺”和对货物形状的描述认定被上诉人已将货物交付给上诉人，并履行了交货义务违背了本案客观事实；三、一审认定尚未交付的货物“完全可以抵扣原告葛胜林之前预付给被告的款付款项”，这一认定毫无事实根据。被上诉人尚未交付的货物，具体数量有多少至今尚未清楚。本案图片中虽有所反映，但所谓可能2000吨，也不过是上诉人的单方估测。根据后来双方对这堆成品矿的“现场测量备忘录”所记载的数据计算，这堆矿的价值与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款项相差甚远，导致实际矿量早已不足清偿债务；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购销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作为负有交货义务的债务人，在第三人梁宝贵、韦登朝未按三方协议约定代为履行装车、供货等义务时，应由被上诉人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梁宝贵、韦登朝在本案中系被上诉人聘用的产矿工人。三方协议中约定，由第三人梁宝贵、韦登朝代为履行装车、供货等义务。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原则及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对其不履行供货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在被上诉人不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与其于2013年6月2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确认了上诉人支付预付货款的总额为52万元，并约定在被上诉人不能用重晶石矿提供给上诉人抵扣预付货款时，被上诉人应无条件归还上诉人支付的预付货款，并承担上诉人所受的相应损失；五、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三方《协议》中，约定由第三人梁宝贵、韦登朝代为履行装车义务。梁宝贵、韦登朝是否已经代为履行装车义务，是本案的一个重要的待证事实，其二人应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的诉讼，但一审法院并没有通知或追加梁宝贵、韦登朝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因此，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审理程序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审理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潘志坚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网上银行汇款凭证，拟证实除预付款52万元外，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2月28日还向被上诉人预付2.25万元货款；2、重晶石进站记录及过磅单，拟证实被上诉人已交付的502.35吨矿石是在都匀火车站或者矿山附近火车站交货。经质证，证是有被上诉人应将矿石运输到都匀火车站，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应将矿石交付到都匀火车站的事实。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应由被上诉人履行交付矿石到都匀火车及矿山附近火车站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2014年2月，因租赁期限届满，被上诉人离开都匀市岩脚重晶石厂回到广西柳州市，2014年3月29日，上诉人在广西柳州市找到被上诉人，双方并打电话将叫粱宝贵、韦登朝从广西象州县过来柳州市签订《协议》。签订协议后，上诉人认为在运矿石的过程中，受到韦登朝一次电话威胁后，就没有到矿山运矿，但上诉人对此并未报警处理。现矿山上的矿石即双方现场测量的矿石已不存在。
综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将矿石从都匀市岩脚重晶石厂矿区运到都匀火车是哪一方的义务；2、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粱宝贵、韦登朝人为诉讼当事人。
本院认为：关于将重晶石矿从都匀市岩脚重晶石厂矿区运到都匀火车及矿山附近火车站是哪一方的义务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承包经营都匀市岩脚重晶石厂期间，因上诉人购买矿石，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重晶石矿购销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又签订《重晶石矿购销合同-
补充协议》，上诉人约定将预付款交付给被上诉人，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粱宝贵、韦登朝三方在广西柳州市签订《协议》，协议对履行交货的方式也进行了变更约定，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载明：上诉人葛胜林在矿山道路通畅，未受雨季影响的情况下，及时组织运输车辆将矿上的成品矿运出到都匀火车站，被上诉人潘志坚负责原协议的执行，并以积极的行动维护协议的运作，梁宝贵（韦登朝）负责在上诉人葛胜林调运重晶石矿时提供装载机械装车，不得借故推脱，保证矿山段道路通畅。因此，从协议的内容来看，运输矿石到都匀火车站应是上诉人的义务。况且，双方当事人最后一次即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仅约定双方的结算是在双方之间进行，并未重新约定由被上诉人一方将矿石运输至火车站的事实。结合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双方到矿山现场对矿石的现场测量，以及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该堆矿约2000吨的事实，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交货义务，并认定该堆矿石能够抵扣上诉人的预付款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将矿石交付到都匀火车站，未履行合同交付义务的理由与本案的事实不相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粱宝贵、韦登朝人为诉讼当事人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粱宝贵、韦登朝是在广西柳州市签订的，由此看出粱宝贵、韦登朝对该堆矿山并不享有权利，上诉人自认在运输矿石的时候受到二人阻止，但其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况且，三方在签订《协议》后，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粱宝贵、韦登朝曾经到过都匀市岩脚重晶石厂矿区阻止其运输矿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不予追加粱宝贵、韦登朝作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成立。如上诉人认为粱宝贵、韦登朝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上诉人可另案提起侵权之诉主张权利。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葛胜林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13元，由上诉人葛胜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家荣
代理审判员 蔡云飞
代理审判员 王天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左龙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