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龙民初字第235号
原告罗正清，广西龙胜人。
原告罗永干，广西龙胜人。
原告罗艳琼，广西龙胜人。
原告罗里天，广西龙胜人。
原告罗萍格，广西龙胜人。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祥东，广西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秦松德，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登岩，该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陈建明，广西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正清、罗永干、罗艳琼、罗里天、罗萍格（以下简称五原告）诉被告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廖爱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蒋彩凤、审判员廖炳星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中鉴定机构鉴定的时间为47天）。书记员阳冬莲担任法庭记录。原告罗永干、罗艳琼、罗里天、罗萍格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曾祥东，被告县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刘登岩、陈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五原告亲人石素珍因身体不适而送至被告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即2013年3月9日晚8点多钟，值班医生发现石素珍心率有些许增快，而暂停原已实施的冬眠合剂治疗，并进行心率监测。尔后，值班护士将2粒白色药片拿到病房欲给石素珍口服。当时原告称水溶解较慢，护士即将药拿去碾碎加水溶解后，从石素珍胃管注入，约10分钟后，患者心率由130次／分直线下降至20次／分，并出现呼吸困难、口唇紫青、手脚冰凉、脉搏细弱等症状，石素珍家属当即质问为何会出现如此强烈反应，值班医生称医嘱只下半片药应该不会这样。而石素珍家属看到的是护士拿了2片药给患者注入。值班医生得知这一信息后，立即联系其他医生对石素珍进行抢救，但最终没能将石素珍的生命挽回，致使石素珍于2013年3月10日凌晨1点35分在众亲人的面前含冤离世。事发后，经被告及县卫生局医疗事故领导小组调查核实认为，此次事故为典型的医疗事故，是因被告值班护士吴青青没有按值班医生的医嘱给石素珍服用药造成石素珍死亡的事故。事发当日，原、被告双方在县卫生局的主持下，就石素珍的死亡达成了协议，确认该起事故由被告方负完全责任，并先赔偿原告4万元作为原告处理石素珍后事的丧葬费。同时商定其余的赔偿待原告处理石素珍后事后双方另行协商或通过司法程序予以解决。事发3个多月后，原告向被告提出赔偿要求，因被告认为比较难达成协议和不好进行财务上的处理，要求原告走司法程序解决。因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252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如下8份证据：
1、五原告身份证，拟证明五原告与受害人石素珍之间的身份关系；
2、入院通知书，拟证实石素珍到被告县医院住院治疗及入院时病情无生命危险的事实，同时证实石素珍生前住所地为龙胜县供销社住宿区；
3、石素珍的病历档案，拟证实：（1）被告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超剂量给石素珍服用药物美托洛尔造成石素珍死亡的事实；（2）给石素珍服药的是被告的值班护士吴青青；
4、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拟证实：（1）案发后在龙胜县卫生局领导主持下，原、被告双方就事故责任予以明确，被告负此事故全部责任；（2）被告一次性赔付原告40000元作为受害者丧葬费；（3）原、被告双方约定：若协商不成通过司法程序予以解决。
5、原告的索赔函及被告方的答复，拟证实事发后的2013年4月底，原告就赔偿事宜发函给被告，被告不愿协商解决此事；
6、龙胜县供销社、龙胜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拟证实石素珍生前与丈夫罗正清共同在龙胜县城居住生活；
7、原告罗艳琼病案，拟证实罗艳琼因母亲不幸去世精神受到重大打击而突发疾病住院治疗；
8、罗正清疾病证明书，拟证实罗正清因妻子石素珍不幸去世精神受到重大打击而加重了病情。
被告龙胜县医院辩称：一、我院对原告亲属石素珍在本院治疗过程中不幸死亡这一事实并不否认。在治疗过程中，护士执行医嘱存在错误（医嘱开半片药，护士给了2片药），我院愿意对这一过错承担全部责任。所以在事发后，我院先付给原告方40000元，并派车将死者送回家乡安葬，这表明我院愿意承担医疗过错的责任；二、石素珍的死亡不能当然地认定为医疗事故。护士给石素珍服用50mg药完全未超过正常用量，在使用美托洛尔药物治疗心力衰竭病人时每次最大剂量可用到100mg。也就是说，给超药量不一定是石素珍老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并且是在石素珍老人口吐白沫，为抢救其生命的情况下用药的。事故发生后，在协商中我院要求对石素珍进行尸检，因其家属不同意从而失去了查明石素珍死因真相的机会；三、原告提出的赔偿要求超出法律、法规规定的标准。因石素珍是户籍在农村，且长期居住在某某乡某某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要求我院赔偿的金额除原来已付的40000元外，还要求赔偿192526元的请求，原告既依据《侵权责任法》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其所请求赔偿的金额大大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司法鉴定部门就石素珍的死因已作出了鉴定结论，我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石素珍疾病转归（死亡）原因力参与度为50%－75%，我院认可该鉴定结论，并愿意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供如下7份证据：
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拟证实原告与被告就石素珍死亡达成了临时协议，被告已支付原告40000元；
2、2010年11月至2012年6月龙胜县某乡卫生院的门诊日志簿，拟证实石素珍老人在此期间在该卫生院看病就诊的事实；
3、2012年龙胜县某乡卫生院门诊登记表，拟证实石素珍老人在该院看病的事实；
4、龙胜县某乡中心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评估、出院指导表、病人须知等，拟证实2012年6月石素珍老人在该院住院治疗的事实，该组证据还证实石素珍系农业人口并生活在农村的事实；
5、石素珍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历档案，拟证实：（1）石素珍在县人民医院诊疗过程及死亡情况；（2）石素珍在县人民医院诊疗期间的医药费都是新农合办报销的，该病历上面写的死者地址都是龙胜县某某乡某某村某某组，足以证明石素珍生前居住在该乡某某村某某组；
6、龙胜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唐某某出具的《关于出具石素珍常住龙胜证明的说明》，拟证实龙胜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唐某某于2013年4月7日为原告出具的证明，是在未经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
7、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桂市华源（2013）法医鉴字第496号】，拟证实医院所用的50mg药完全没有超过正常用量，在使用美托洛尔治疗心力衰竭病人时，每次最大剂量可用到100mg，即给错药不一定是石素珍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鉴定意见其医疗过错行为与石素珍疾病转归（死亡）责任是50%-75%，并不是100%的过错行为。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1-5号证据及第8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的第6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原告的第7号证据不予以可。
原告对被告的第1号及第5号证据无异议，对被告的第2-4号证据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是原件不予认可。对第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否认石素珍在龙胜镇某某路居住的事实。对第7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鉴定机构将不做尸检认定为原告方的过错是不对的，不能将没做尸检认定为原告方的过错，原告方是在被告承认承担100%责任的情况下才签字不做尸检的。被告方在鉴定过程中有意未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提交鉴定机构，这是被告在规避责任。
经质证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第1-5号证据及第8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的第6号证据提出了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龙胜镇某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的第7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有关联性，故可作为定案依据。
原告对被告的第1及第5号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的第2-4号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均系复印件，本院认为被告的第2-4号证据虽是复印件，但该乡卫生院已在该复印件上加盖了公章，且原告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的第6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否认石素珍在龙胜镇某某路居住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的第6号证据与原告第6号证据互相矛盾，故不予采信。对被告的第7号证据（即桂市华源（2013）法医鉴字第496号鉴定意见书），原告虽提出了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否认该鉴定结论，本院认为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上述被采纳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石素珍生于1932年8月17日，其户籍地是本县某某乡某某村（农业人口），石素珍的丈夫罗正清系龙胜各族自治县供销联合社生资公司退休职工。石素珍夫妇共生育了四个子女，即长女罗艳琼、次女罗里天、三子罗永干、四女罗萍格四原告。除次女罗里天在家务农外，其他三个子女均有工作单位。石素珍夫妇在本县某乡建有一座房子（位于该乡街上），在龙胜镇某路购有一套住房。石素珍的生活来源来自其丈夫和子女，其生前在某乡街道和龙胜县城两地轮流居住生活。2013年3月4日，石素珍因患老年性痴呆症被送往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经CT检查诊断为脑梗塞。2013年3月9日晚20时石素珍病情加重，主治医生经检查于23时09分下达医嘱：美托洛尔12.5mg口服，但护士在执行医嘱时予美托洛尔50mg胃管注入。石素珍服药后病情迅速加重，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3月10日凌晨1点35分死亡。因原告方表示对美托洛尔药量有疑义，2013年3月10日，在龙胜各族自治县卫生局主持下，原告与被告对石素珍的死亡达成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为：1、医院负有完全责任；2、由医院先支付4万元处理后事，医院不得借此推卸责任，过后双方再走司法程序或协调处理；3、此次医疗费用由家属出具其合作医疗证，再由医院处理；4、家属要求由医院派车送遗体回平等；5、医院要求家属了解尸体解剖的重要性并签署尸检协议书。根据上述协议，被告已支付原告方赔偿款40000元。
2013年4月25日，五原告书面致被告索赔，请求被告除已付的4万元安葬费外还需赔偿原告损失191667元，但被告认为原告计算赔偿的标准过高不能接受。因原、被告未能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意见，故五原告诉来本院，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2、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2526元。在庭审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74487元［其中安葬费18810元（3135元／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06215元（21243元／年×5年），精神抚慰金85464元（14244元／年×6年），误工费1998元（2248元／月÷22.5×4×5），交通费及食宿费2000元，五项合计214487元，已付40000元，应再付17448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并经双方选定鉴定机构，本院依法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本案被告的诊疗行为与石素珍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9月19日，该所作出桂市华源（2013）法医鉴字第496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的分析意见认为：“患者石素珍因老年性痴呆、脑梗塞住院，入院后病情加重，其疾病的发展有其自身疾病的原因。但医方对患者石素珍的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应有的告知义务，护士错误执行医嘱违反诊疗常规，病历书写欠完善等，存在明显的医疗过错。其护士错误执行医嘱的过错行为与石素珍疾病转归（死亡）具有50%以上的原因力。因此，医方诊疗行为与石素珍疾病转归（死亡）的参与度为50%－75%”。鉴定结论：“龙胜县人民医院对患者石素珍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行为与石素珍疾病转归（死亡）参与度为50%－75%。”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送检材料中未将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达成的协议一并送交鉴定机构，不能将未做尸检认定为原告的过错。但原告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
同时，被告还申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因原告未按桂林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指定的时间和地点参加对鉴定人员进行抽签，故桂林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未能对石素珍因医疗死亡是否构成医疗事故进行鉴定。事后，经征求被告的意见，被告表示不再进行医疗事故鉴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有无法律依据；二、石素珍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应承担多大比例的责任。
就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被告一直表示对原告的心情表示理解，并同意在一定环境下向原告赔礼道歉，对此，本院予以认可，被告应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
就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石素珍虽然系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居住于某乡街道和龙胜县城两地，其丈夫及其三个子女均生活居住在城镇，石素珍的生活来源主要来自其丈夫和子女，故石素珍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石素珍死亡时已满80周岁，应按五年计算死亡赔偿金。2013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1243元，故石素珍死亡赔偿金应为106215元（21243元×5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2年广西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135元，故石素珍的安葬费应为18810元（3135元／月×6个月）。原告请求误工费1998元，交通费及食宿费2000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上述原告方的损失共计129023元。
关于责任分担，本院认为，被告县人民医院在对石素珍进行治疗的过程中，由于其护士不按照医嘱给患者石素珍服药，才使石素珍病情加速恶化并最终死亡，该医疗过错行为是导致石素珍突然死亡的直接原因，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也认为县医院护士错误执行医嘱的过错行为与石素珍疾病转归（死亡）具有50%以上的原因力，医方诊疗行为与石素珍疾病转归（死亡）的参与度为50%－75%，故被告对石素珍的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石素珍毕竟是患重病才到县人民医院治疗，其自身疾病与其死亡结果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被告县人民医院应对其诊疗过错行为造成石素珍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赔偿原告方75%的损失，即96767元（129023元×75%）。
关于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原告送亲人到被告县医院治疗，其目的是为了维护亲人的生命健康权，但由于被告的诊疗过错导致其亲人突然死亡，五原告精神上所遭受的打击和内心所承受的痛苦显而易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一定的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原告请求85464元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原告要求按《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计算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及赔偿能力，结合侵权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原告受伤害的程度综合考虑，本院确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
上述，被告总共应赔偿原告方损失116767元（已付40000元，应再付7676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内容经本院审查）；
二、被告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罗正清、罗正干、罗艳琼、罗里天、罗萍格损失共计116767元（已付40000元，应再付76767元）。
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原告负担1251元，被告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2539元（被告负担的部分，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原告）。
上述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790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银行帐号：202163010400014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廖爱丰
审判员 蒋彩凤
审判员 廖炳星
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
书记员 阳冬莲
适用法律条文附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七）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