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县玉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文庙社区**号（学坝街）。
法定代表人：王玉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隐森，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彭水县玉源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代理人：冉武，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祖红，男，196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陈先德，男，193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周大猛，重庆市彭水县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彭水县玉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源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祖红合同纠纷一案，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彭法民初字第01830号民事判决。玉源矿业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源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隐森、冉武，被上诉人陈祖红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先德、周大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玉源公司系原彭水县三合煤矿，原告系原彭水县三合煤矿职工。2011年10月16日，陈祖红受矿长安排驾驶摩托车前往彭水县城购买机车刹车片，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2012年5月11日，彭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彭水人社伤险认决字（2012）11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陈祖红所受伤害为工伤。2012年7月13日，彭水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彭水（工伤）劳鉴（初）字（2012）179号工伤职工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鉴定原告为五级伤残，无护理依赖。2012年3月20日，原、被告签订《工伤赔偿和解协议》，约定：“一、双方对陈祖红受伤性质为工伤无异议，陈祖红自愿放弃劳动能力等级鉴定，双方参照工伤五级的赔偿标准协调解决；二、陈祖红受伤的住院医疗费、药品费、护理费、检查费、就医路费和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由玉源公司全额承担（已支付）；三、玉源公司一次性赔偿陈祖红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合计人民币伍拾万元；……陈祖红自愿放弃劳动仲裁和诉讼的权利，自此并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当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条一张，注明原告收到被告工伤赔偿款共计500000元。2012年3月21日，被告向原告账户支付50000元。
2013年8月28日，原告陈祖红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彭水县三合煤矿，主张彭水县三合煤矿未按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向原告支付相关工伤保险待遇，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彭水县三合煤矿向原告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500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彭水县三合煤矿已经于2009年注销登记。原告陈祖红于2013年8月6日申请撤诉，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3）彭法民初字第018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2013年9月30日，原告陈祖红向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玉源公司，请求判决被告按照双方达成的《工伤赔偿和解协议》向原告支付各项工伤保险待遇500000元。被告玉源公司答辩称，被告已经按照协议全额支付原告各项工伤待遇，并举示了原告出具的收条，以及对曾小金（被告公司办公室主主任）、夏云峰（被告公司股东）、夏荣华（被告公司股东）、刘仪军（被告公司总经理）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明。审理过程中，因可能涉嫌犯罪，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移送并建议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基于此，原告陈祖红于2013年12月10日申请撤回起诉，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彭法民初字第24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陈祖红撤回起诉。
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于2014年4月14日询问了陈祖红，于2014年4月15日询问了曾小金、夏云峰，于2014年4月22日询问了刘仪军，并于2014年6月7日组织曾小金、陈祖红在刑警大队进行调解未果。2014年6月19日，彭水县公安局复函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未查找到相关证据证明原告陈祖红或者被告玉源公司有犯罪行为属于彭水县公安局管辖。2014年7月14日，原告陈祖红再次诉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该院于当日受理。
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告举示的其代理人于2013年9月12日向夏云峰所作的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关于夏云峰是否在场，其陈述：“我当时在场”；关于支付的具体经过，其陈述：“支付的时间是达成协议后当即支付，地点在绍庆街道河堡街大沟桥烟厂方向老办事处支付的现金，当时因为陈祖红欠5万块钱，扣除后实际支付45万元，45万元是刘仪军支付的，时间是下午2、3点钟”。原告举示的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15日对夏云峰的询问笔录中，在该笔录中，关于工伤保险是否已经赔付，其陈述：“我不清楚”；关于被告是否与陈祖红达成协议，其陈述：“我不清楚”；关于对陈祖红的赔偿情况，其陈述：“我不清楚”；关于被告是否支付陈祖红任何钱财，其陈述：“我不清楚”。被告举示的其代理人于2013年9月11日对曾小金所作的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关于支付经过，曾小金陈述：“刘仪军在公司办公室当着夏云峰、夏荣华在签了协议之后立即以现金方式支付陈祖红45万元，我当时记得陈祖红用黑色塑料袋把现金45万元提起来了，时间是下午2点左右”。原告举示的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15日对曾小金所作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关于是谁支付的现金，其陈述：“我确定不是我支付的，我记不清了”；关于是否清点现金，其陈述：“我记不清了”；关于支付多少现金，其陈述：“我记不清了”；关于刘仪军是否将带来的现金全部支付，其陈述：“我记不清了”；关于支付现场在场人的方位，其陈述：“我记不清了”。被告举示的其代理人于2013年9月13日对刘仪军所作的调查笔录，在该笔录中，关于用于支付的资金来源，其陈述：“我是搞企业的人，车上随时都会有钱”；关于在场人，其陈述：“有曾小金、夏云峰、夏荣华”；原告举示的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0日对刘仪军所作的谈话笔录，在该笔录中，关于具体支付人，其陈述：“好像是我拿给曾小金现金，曾小金直接转交，也好像是他直接来，给的现金”；关于资金来源，其陈述：“我记不清”。原告举示的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2日对刘仪军所作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关于具体支付人，其陈述：“是我直接交给陈祖红”。被告申请刘仪军于2014年8月29日出庭作证，在其证言中，关于资金来源，其陈述：“一是货款；一是我收的借款，从我车子上提起去的”；关于当时支付了多少现金，其陈述：“付了45万，拿去的是50万”；关于在场人，其陈述：“夏云峰、夏荣华、曾小金、陈祖红和我”。被告申请夏荣华于2014年8月29日出庭作证，在其证言中，关于支付的方式，其陈述：“开始打的45万元，后面转了5万，当时只有45万元”；关于其是否在现场，其先后陈述：“在现场”、“记不清了”；关于在场人，其陈述：“有刘仪军、陈祖红、刘仪军驾驶员文杰，记不清曾小金在不在现场，夏云峰不在现场”。
被上诉人陈祖红一审诉称：原告系被告玉源公司职工，从事运输管理工作。2011年10月16日10时许，原告受矿长安排驾驶摩托车前往彭水县城购买机车刹车片，当日14时40分在返回煤矿途中经过国道319线小地名“保管寺”处时，摩托车驶出公路外与山体相撞后翻于边沟之内。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彭水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天转入大坪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前臂部分毁损伤；2.右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右尺神经挫伤。后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工伤待遇50万元。原告由于伤势较重，先后作手术11次，因后续治疗费无力支付，被告故意拖延不予缴纳，原告在被告的要求下出具50万元的收据。随后，被告支付原告5万元的医疗费，并声称待其向社保局报出保险费后即支付原告50万元赔偿金。之后原告数次向被告催要赔偿款，被告均无故拒绝。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立即按照原、被告达成的协议支付原告各项工伤待遇5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玉源公司在一审辩称：被告支付了500000元的工伤保险待遇，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原告向被告借支21万余元，扣除原告用于支付医疗费16万余元，原告尚欠被告5万元，扣除该5万元后，被告于双方签订协议的当日向原告支付现金45万元，至于被告于签订协议次日向原告支付的5万元，系被告工作人员失误将该笔钱打入原告账户。
彭水县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双方对原告所受伤害为工伤并无异议，关于被告是否按照和解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为本案的争议所在，本案是一起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1.被告是否按照工伤赔偿协议履行了相关义务；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00000元工伤待遇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一、被告主张其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支付义务，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被告为此举示了原告签名的收条；同时举示了对曾小金、夏云峰、夏荣华、刘仪军的调查笔录及申请夏荣华、刘仪军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原告举示了公安机关对刘仪军、曾小金、夏云峰的询问笔录予以反证。审查以上被告证人对于支付经过的相关陈述，证人相互之间的陈述及同一证人的先后陈述内容，对于支付金额、参与人、支付方式、资金来源等与支付经过紧密相关的事实存在明显的矛盾与冲突。同时，对于被告支付原告的现金来源，被告单位总经理刘仪军先后陈述“车上随时都会有钱”、“我记不清楚”、“一是货款，一是我收的借款”，对于用现金支付450000元来说，被告对此的陈述内容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常理。被告关于在全部支付兑现款之后为何又在次日再次用转账的形式支付原告5万元的解释为工作人员的失误，同时没有举示财务方面的证据予以佐证，亦不符合常理及支付习惯。关于被告为何在原告出具500000元的收条，但被告只实际支付450000元，被告解释为此前原告向被告借支210000元，在扣除医疗费用后尚欠5万元，但被告未举示原告欠款的相关证据及相应的财务方面的证据予以佐证，亦不符合常理及支付习惯。综上，虽然被告举示了原告出具的收条，但结合其他证据并考虑涉案交付金额的大小、交付习惯、经办人陈述的交付经过等因素进行综合分析，认定被告于2012年3月20日未向原告支付工伤待遇450000元。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500000元的工伤保险待遇的请求是否支持。根据查明事实，被告已经实际支付原告5万元，对此，原告主张该笔费用属于医疗费，不属于协议约定的500000万元范围内，但根据双方约定，原告的医疗费已经支付完毕，原、被告于签订协议时即已经解除劳动关系，该费用不属于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医疗费用，应予扣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水县玉源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立即支付原告工伤待遇450000元；二、驳回原告陈祖红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原告陈祖红已预交1450元），减半收取为1450元，由被告彭水县玉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1325元，由原告陈祖红负担125元。
玉源矿业公司不服前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陈祖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彭水县三合煤矿签订《工伤赔偿和解协议》并出具50万元收条，证明了彭水县三合煤矿支付其50万元工伤赔偿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是玉源矿业公司职工错误。原审只审查50万元工伤赔偿款是否支付，没有审查工伤赔偿款的构成。2.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将曾小金既作为代理人又作为证人程序违法，未明确本案属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还是合同纠纷，该纠纷未经劳动仲裁程序而直接受理违法。原审法院建议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准许陈祖红撤诉后又另行起诉，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未请求撤销收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并判决上诉人再次支付和解兑现款，程序违法。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彭水县三合煤矿工作人员曾小金与陈祖红在计赔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时适用法律和政策错误，三合煤矿超额支付陈祖红伤残补助金194304元。本案属于工伤保险待遇纠纷提起诉讼，属于劳动争议案件，案件受理费是10元，超额收取的案件受理费应退还。
被上诉人陈祖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主要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被上诉人属于工伤没有异议，就工伤赔偿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出具有50万元欠条。陈祖红将收条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有责任证明已支付了50万元。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都是上诉人的股东，与其有利害关系。夏云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其出具的证言是代理人写好的，不知晓证言内容和50万元支付情况。2.本案属于合同纠纷，适用合同法正确。双方就赔偿数额50万元没有异议，对是否支付存在争议，从上诉状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并未支付50万元。3.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对曾小金作为证人提出异议，不属于程序重大违法。本案是关于50万元是否支付问题，不需要经过仲裁。本案中收条不需要撤销，被上诉人撤诉后再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玉源矿业公司申请证人夏云峰出庭作证，其证言拟证明彭水县三合煤矿与陈祖红达成了工伤赔偿协议，刘仪军支付给陈祖红约40万元工伤赔偿款，因为与双方当事人有一定关系，其在公安机关取证时陈述说不知道相关情况，上诉人代理人向其作调查笔录时的证言是真实的。上诉人质证认为，夏云峰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应以其二审出庭作证的证言为准。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夏云峰是上诉人的股东，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在上诉人代理人、公安机关分别询问时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应采信。本院审查认为，证人夏云峰就玉源矿业公司是否向陈祖红支付50万元工伤赔偿金问题，在上诉人代理人询问、彭水县公安局询问和本院当庭作证时，陈述内容相互矛盾，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举示了《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永久性关闭玉源矿业公司桑柘镇三合煤矿的决定》（彭水府发（2009）39号）文件复印件，证明三合煤矿就是玉源矿业公司。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文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彭水县三合煤矿在关闭前属于玉源矿业公司所有，并通过玉源矿业公司进行账务核算。2012年3月20日，三合煤矿与陈祖红签订《工伤赔偿和解协议》。2012年10月，玉源矿业公司以陈祖红的名义，在彭水县社会保险局办理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结算手续，并领取了198912.68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玉源矿业公司是否于2012年3月20日向陈祖红支付了45万元工伤赔偿款。现评述如下：
一、关于原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第一，关于案由问题。被上诉人陈祖红一审诉请人民法院判令玉源矿业公司支付工伤赔偿款50万元，依据的是双方达成的《工伤赔偿和解协议》，陈祖红诉称虽出具“收条”但实际未收到该笔款项。上诉人一审中辩称已经支付50万元工伤赔偿款，但并未对该款项金额、构成、计算方法提出异议。双方对是否实际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产生争议，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关于本案未先行经过仲裁程序而直接受理，导致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一审代理人曾小金作为证人问题。曾小金在一审中作为玉源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调查笔录、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人证言采信，一审虽然将其列为证据范围，但并未采信其证言，虽存在一定瑕疵，但一审原告陈祖红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该瑕疵并不属于民事诉讼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第三，关于陈祖红一审中撤诉的问题。一审法院虽以本案涉嫌犯罪问题建议彭水县公安局立案调查，但公安机关复函未查到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中有犯罪行为，陈祖红一审撤诉后再行起诉，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关于公安机关立案后陈祖红撤诉，导致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玉源矿业公司是否于2012年3月20日向陈祖红支付了45万元工伤赔偿款的问题。本案中，彭水县三合煤矿在关闭前属于玉源矿业公司所有，并通过玉源矿业公司进行账务核算，三合煤矿登记注销后，其与陈祖红签订的《工伤赔偿和解协议》应由玉源矿业公司履行。本案中，上诉人陈述在扣除陈祖红5万元欠款后，于2012年3月20日向陈祖红支付了45万元现金，但并未举示玉源公司的账务登记佐证，且与上诉人关于2012年3月21日向陈祖红转账支付5万元的陈述相互矛盾，不符合常理及支付习惯。上诉人关于签订协议后次日向陈祖红转账5万元系支付多收取的医疗费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原审被告提供的证人相互之间、以及同一证人先后之间，对于支付陈祖红工伤赔偿款的金额、参与人、支付方式、资金来源等事实存在矛盾与冲突。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支付金额、支付习惯、经办人陈述的支付经过等因素，认定上诉人2012年3月20日未向被上诉人支付工伤赔偿款450000元，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本院予以认可。因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450000元工伤赔偿款的义务。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彭水县玉源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彭水县玉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泽端
代理审判员 郑 斌
代理审判员 段成一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