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浏刑初字第796号
公诉机关浏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某，男，1962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原系浏阳市某某局副局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由浏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5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辜某，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浏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浏检公诉刑诉（2014）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蒋磊，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辜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某于2006年至2007年任浏阳市某某保障局副局长，分管就业管理服务中心等工作；2008年2月至2010年，任浏阳市XX局副局长、浏阳市某某管理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已于2012年3月注销）主任，主管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工作；2011年1月至今，任浏阳市某某局（系2011年某某保障局与某局合并而成，以下简称XX局）副局长，先后主管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失业保险中心等工作。
一、单位受贿
XX中心系浏阳市XX局开办的二级事业单位，由财政全额拨款，为农民获得基本卫生保健提供服务。2008年下半年，XX中心为提高信息化管理水平，决定将原来使用的合作医疗本更换为医疗IC卡。浏阳市某某医院院长陈某某得知消息后，多次找到时任XX中心主任的被告人姚某某，意图在医疗卡上为某某医院打广告，并表示愿意向XX中心支付广告费28万元。被告人姚某某及XX中心副主任罗某某、黄某某等人经集体商量，同意在医疗卡上为某某医院冠名打广告，并约定XX中心采取发票报帐的形式到某某医院支取该28万元的广告费。2009年9月至2010年10月，被告人姚某某授意XX中心职工先后多次到某某医院报取现金192399.4元，全部用于XX中心职工福利和旅游开支。
二、受贿
2007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姚某某利用其担任某某保障局副局长、XX局副局长、XX局副局长等职务的便利，先后12次索取或非法收受张某等人的贿赂，共计271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张某系浏阳市某某学校的实际投资人。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姚某某与傅某某（时任某某服务中心主任）、张某在本市城区一茶楼内相聚，傅某某提议将部分培训业务交给张某的某某学校，并要张某在培训完后送给其和被告人姚某某每人2万元，张某表示同意。张某在培训费到帐后，来到被告人姚某某的办公室，按约定送给其现金2万元。
2、2010年12月，被告人姚某某得知XX中心即将注消，自己亦将调离XX局，而某某医院承诺的28万元广告费尚有部分未支付给XX中心，便起意将剩余的广告费占为己有。被告人姚某某经询问某某医院财务科长吴某，得知尚余广告费10万元左右，遂要求吴某将为10万元交给自己。2011年1月初，吴某在某某医院附近将10万元交给了被告人姚某某。被告人姚某某将该10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3、2011年下半年，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再次印制了一批医疗IC卡，仍冠以某某医院的名字，被告人姚某某联系了某某医院副院长阳某，以帮助某某医院打广告为由，索要广告费，医院方表示同意。同年10月的一天，某某医院财务科长吴某来到被告人姚某某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4万元。
4-5、2012年7月的一天，浏阳市某某镇卫生院院长李某某为了在医疗保险业务方面得到关照，邀请被告人姚某某及被告人姚某某同事杨某到长沙玩耍，在打麻将时送给被告人姚某某及杨某现金各5000元。同年11月的一天，李某某再次邀请被告人姚某某及杨某到长沙玩耍，在打麻将时又送给被告人姚某某及杨某现金各5000元。
6、2012年国庆前的一天，浏阳市XX镇卫生院院长刘某为了在医疗保险业务方面得到关照，来到被告人姚某某办公室，送给其现金10000元。
7-8、2013清明期间，浏阳市XX医院院长张某某为了在医疗保险业务方面得到关照，邀请被告人姚某某及被告人姚某某同事杨某到湖北赤壁旅游。在旅游期间，张某某在打麻将时分2次送给被告人姚某某及杨某现金各10000元。
9、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姚某某打电话给某某医院财务科长吴某，向医院索要2万元用于个人开支，医院方表示同意。过了几天，吴某在某某医院附近将现金2万元交给被告人姚某某。
10、2013年国庆期间，浏阳市XX医院院长张某某邀请被告人姚某某及其家人到泰国旅游。回国后，被告人姚某某自行支付了旅游费用12000元。同年底，张某某来到被告人姚某某家中，以退旅游费的名义送给其12000元。
11、2014年春节期间，浏阳市某某镇中心卫生院院长邹某某为了在医疗保险业务主方面得到关照，来到被告人姚某某家中，送给其现金10000元。
12、2014年1月，被告人姚某某联系浏阳市AA医院财务科长王某某，要求AA医院为其解决部分个人开支。随后，被告人姚某某将39000元发票交给王某某，要求其将费用报出，至案发时，该笔款项仍未报出。
2014年4月18日上午，浏阳市纪委电话通知浏阳市某某局书记缪某某，要求其通知被告人姚某某在单位等候。被告人姚某某得到通知后一直在单位等候并于当日下午3时许主动离开XX局班子会议会场，跟随市纪委办案人员接受调查，随后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并退缴犯罪所得232000元。
以上事实，有户籍证明、身份信息材料、归案经过、制作医疗卡相关合同及票据、记账凭证、发票、银行账户流水、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吴某、陈某某、阳某、寻某某、罗某某、黄某某、夏某某、邹某甲、张某、张某某、何某某、寻某甲、杨某、李某某、周某某、邹某某、刘某、王某某、傅某某的证言；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碟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系浏阳市XX局副局长、XX中心主任，是XX中心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负责人，该中心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同时，被告人姚某某个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姚某某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本案案发后，被告人姚某某在获知浏阳市纪委找其调查时，仍在单位等待，在纪委到其单位时，主动退出会场配合纪委调查，且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某在第12笔受贿犯罪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被告人姚某某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具有法定和酌情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姚某某退缴的赃款，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庭审中，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受贿的第1笔100000元，与单位受贿的广告费是一个整体，应认定为单位受贿而非受贿。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在检察机关讯问时均承认当时XX中心已解散，人员也到了XX局医保中心，所以没有告诉其他人，也没有分给其他人，故应认定为被告人姚某某个人受贿。2、指控受贿的第4-5笔10000元、7-8笔10000元、11笔10000元，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而无法为他人谋利益，指控受贿的第6笔10000元，系刘某送给被告人姚某某女儿结婚的贺礼，第10笔退还的旅游费用12000元，均是送礼人与领导搞好关系、联系感情而为，均不构成受贿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而这些院长们均是为了在医疗保险业务方面得到被告人姚某某关照而送钱，为他人谋取利益是否正当，是否实现，并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上述7笔均应认定为受贿。3、第12笔39000元，被告人姚某某将发票交给不具审批资质的王某某，自始就没有实现的可能，因此不构成受贿。本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系通过王某某要求人民医院为其报销发票，王某某当时表示同意，并将会向领导汇报，被告人姚某某遂将发票交给了王某某，已经具备实现的可能，且事后被告人姚某某还向王某某催问过此事，故被告人姚某某已实施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被告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某某有举报他人受贿的立功情节；经查，被告人姚某某检举他人受贿的事实，侦查机关未予立案侦查，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构成要件。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姚某某退缴的受贿所得23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愈超
人民陪审员 吉朝根
人民陪审员 咸 箐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静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