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4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浩然，男，1976年2月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国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北路9号D座1108。法定代表人管连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傅元，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北京东方国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总监。委托代理人吴若曦，女，1984年10月9日出生，北京东方国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主管。上诉人孟浩然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国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国信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57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蒙瑞担任审判长、法官程磊、法官王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浩然，被上诉人东方国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若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浩然在一审中起诉称：人民法院判决已认定东方国信公司与我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并认定我合法行使解除权及催告办理离职手续，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3月31日解除，但东方国信公司至今未提供有关证明，造成我无法在行政机关注册执业，遭受重大损失。现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东方国信公司：1、提供我真实的离职证明和收入证明；2、赔偿我因无有关证明无法执业造成的损失和利息，按每月5000万元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提供真实有效证明日止，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缴纳上述期间的社保、医保、住房公积金。东方国信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孟浩然于2014年3月31日与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直至2015年8月30日其才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了一年的时效。孟浩然在我公司工作及离职后，一直在上海可彩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虽然工商登记显示该公司已吊销，但吊销并非注销，故应由该公司出具证明。孟浩然主张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没有出具离职证明才能办理律师执业证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13日，东方国信公司与孟浩然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孟浩然的职位为软件架构师，合同期限为2011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2日。2012年4月起双方发生争议，此后孟浩然以不同的请求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前后达二十余次，双方之间的劳动仲裁和诉讼持续至今。东方国信公司主张2012年4月24日后孟浩然拒绝上班，一直未提供劳动。2012年10月31日，东方国信公司以孟浩然未在限期内返岗严重违纪为由在《北京晨报》上刊登了与孟浩然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2013年3月8日，孟浩然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东方国信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赔偿工资损失等。朝阳仲裁委就此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04717号裁决书，双方均不服，诉至法院。法院于2014年11月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9808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东方国信公司按照本市同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向孟浩然支付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2月24日期间的工资损失22032元。孟浩然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02199号民事判决，认定东方国信公司解除行为违法，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浩然主张其于2014年3月20日向东方国信公司递交了《离职通知书》，以东方国信公司拖欠其工资为由提出于2014年3月31日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2月，孟浩然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东方国信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等。就该争议法院于2015年9月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43067号民事判决，认定孟浩然有权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东方国信公司支付孟浩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881.5元。孟浩然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6351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浩然主张2014年4月其曾向东方国信公司发出书面的《提供离职证明催告》，提出因新工作单位和律师协会的需要，要求东方国信公司开具离职证明。孟浩然称其已于2014年3月取得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并于2014年4月2日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劳动合同和实习协议，但因东方国信公司未给其开具离职证明，导致其无法办理律师注册执业，给其造成了每月5000万元的损失，要求东方国信公司予以赔偿。2015年11月2日，孟浩然就本案争议向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同日，朝阳仲裁委书面通知不予受理。孟浩然不服，提起本诉。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本案中，自2012年4月起东方国信公司与孟浩然发生劳动争议，双方长期陷入仲裁和诉讼之中，就劳动合同关系何时解除及解除归责等事宜一直存在争议。现人民法院已对相关事项作出了生效判决，则孟浩然要求东方国信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孟浩然主张因东方国信公司未为其出具离职证明而导致其无法执业造成经济损失，但就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等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东方国信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起按照每月5000万元的标准赔偿其损失和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孟浩然要求东方国信公司出具收入证明、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审处。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判决如下：一、北京东方国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为孟浩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二、驳回孟浩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孟浩然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开庭前孟浩然申请法官刘德恒出庭作证，并同时申请证人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三条第（三）项规定，担任过本案的证人、鉴定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翻译人员的，应当自行回×，故孟浩然提出的回×申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法官刘德恒担任一审审判员，导致无法出庭作证，一审中重要事实未能查明，故一审判决认为孟浩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损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3.《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九条有明确规定，孟浩然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在二审审理中，孟浩然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商业秘密咨询记录，证明由于东方国信公司不出具相应证明导致其收入上的损失；录音三份，证明孟浩然已经告知本案一审法官其没有离职证明无法就业，一审法官对此明知但并未支持其诉讼请求。东方国信公司针对孟浩然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经本院庭审质证，东方国信公司对孟浩然提交的商业秘密咨询记录及录音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2014）朝民初字第19808号民事判决书、（2015）朝民初字第43067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中民终字第02199号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16351号民事判决书及朝阳仲裁委京朝劳人仲不字（2016）第0002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等相应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孟浩然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核查，孟浩然在一审中曾申请法官刘德恒回×，一审法院以回×事由无法律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审判人员必须回×的情形为由，驳回其回×申请，并告知孟浩然申请复议的权利。孟浩然提出复议申请后，一审法院再次予以驳回。现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处理孟浩然上述回×申请及复议申请时存在程序上的违法问题，故对于孟浩然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孟浩然要求东方国信公司赔偿其因没有相关证明造成的损失和利息的问题。孟浩然应当对东方国信公司存在过错与其无法就业之间存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亦应对其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负有举证责任。但孟浩然一审所提交证据对此均不足以证明。二审中，孟浩然虽补充提交咨询记录、录音等相关材料，但仍不足以证明东方国信公司的行为与其无法就业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亦无法证明其具体经济损失数额。在此情况下，孟浩然要求东方国信公司向其赔偿每月5000万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予以驳回，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孟浩然要求东方国信公司为其出具收入证明、缴纳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等诉讼请求，均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处，处理亦无不当。另，孟浩然在本案二审中曾申请中止审理，经审查，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情形，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孟浩然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东方国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孟浩然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代理审判员 程 磊代理审判员 王 奔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 力书 记 员 郑孟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