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宜昌中民一终字第00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学祥。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宜霖，学生。法定代理人陈学祥，系陈宜霖之父。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喻宏伟，湖北典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丁刚。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伟，学生。法定代理人王丁刚，系王智伟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秀。委托代理人易俊，湖北沮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宜霖、陈学祥、王智伟、王丁刚为与被上诉人王学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远安县人民法院（2014）鄂远安民初字第01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邓宜华、代理审判员王明兵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19时许，陈宜霖、王智伟在远安县卫生局院内补课完毕走出大门，在大门左侧人行道上，王智伟正面行走，而陈宜霖在王智伟前面面对王智伟倒退着往后行走，二人相互说笑并嬉闹，陈宜霖在倒退时将正行走在此地的王学秀撞倒在地，陈宜霖见王学秀倒地，喊王智伟帮忙搀扶王学秀。正在此时，陈学祥开车在此地等候接陈宜霖回家，见此情景后，陈学祥将王学秀搀扶起身，王学秀即称腿子疼痛，陈学祥即拨打“120”并随同“120”将王学秀送往远安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在此过程中，王学秀女儿陈荣听说母亲被撞倒受伤后急忙赶到医院，与陈学祥一同帮忙对王学秀进行拍片检查直至住院。经远安县人民医院诊断，王学秀的伤情为：左侧股骨及左肱骨大结骨粉碎性骨折。当晚，陈学祥电话通知王丁刚也来到医院，王丁刚雇请黄某到医院对王学秀住院进行护理。2014年4月29日，王丁刚将住院护理撤走，并支付了黄某护理费480元。双方就医疗费用进行协商，为此在医院发生争吵。2014年5月5日，王学秀办理出院手续，并遵医嘱采取保守治疗，在远安县鸣凤镇博爱中医诊所进行针灸治疗。王学秀共在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出医药费4597.11元，在远安县鸣凤镇博爱中医诊所进行针灸治疗花费900元，在远安县人民医院门诊及远安县中医医院门诊花费323.65元。王学秀共计支出医药费5820.76元。2014年8月18日，王学秀的伤情经远安楚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护理时限评定为180天。之后，双方进行协商，并经远安县公安局鸣凤派出所调解，但未能达成协议。王学秀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陈宜霖、陈学祥、王智伟、王丁刚连带赔偿王学秀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用5820元；2、护理费18000元（225天×8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90天×15元／天）；4、伤残赔偿金24738元（22906元／年×9年×12%）；5、鉴定费1300元；6、营养费1350元（90天×15元／天）；7、后期治疗费13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7558元。原审法院认为：陈宜霖在补课完毕走出大门后与王智伟嬉闹并倒退行走时，将正常行走的王学秀撞倒致伤，侵犯了王学秀的生命健康权，陈宜霖应承担侵权的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王智伟与陈宜霖相互嬉闹，直接导致陈宜霖将王学秀撞倒，相互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王智伟应与陈宜霖承担共同侵权的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监护责任。根据此规定，陈宜霖、王智伟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侵权责任应由其监护人陈学祥、王丁刚承担。王学秀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王学秀所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只能以其实际住院12天为计算依据，对其所诉请的后期治疗费，因王学秀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宜霖、王智伟共同赔偿王学秀医疗费5820.76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80元、伤残赔偿金24738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52218.76元，分别由其监护人即陈学祥、王丁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王学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6元，减半收取238元，由陈学祥、王丁刚各负担119元。如陈学祥、王丁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陈宜霖、陈学祥、王智伟、王丁刚均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陈宜霖、王智伟始终称没有与王学秀发生肢体冲突，只是看见王学秀摔倒后做好事将其扶起来。2、王学秀意识模糊，庭审陈述矛盾，事发时极有可能作出错误判断。3、王学秀主张被小孩撞倒没有任何直接证据。4、王学秀体弱多病，本案发生前几天曾在医院住院治疗，在无人陪护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医院，自身存在重大过错。5、公安机关向王智伟询问不符合法律程序，王智伟是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王智伟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不应被采信。二、王学秀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1、王学秀主张的医疗费收据没有原件，且没有提供住院记录和用药清单，该费用不应支持。2、依法律规定，误工时间从受伤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应参照误工日，一审认定护理时间为180日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关于护理费标准王学秀也未举证证明。3、上诉人对伤残程度鉴定持有异议，伤残赔偿金是对受伤者未来预期劳动收入减少的补偿，王学秀没有劳动收入，残疾赔偿金不应得到支持。4、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均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将王丁刚和陈学祥列为被告属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王学秀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被上诉人王学秀答辩称：王学秀在一审提供了派出所出警记录、调查笔录、住院证明等，可以证明王学秀是在陈宜霖、王智伟疯闹过程中被撞倒致伤，因此受到的损失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四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刁某出庭作证，证明事发经过情况。对证人周某、刁某的证言，被上诉人王学秀提出周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刁某的证言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述证人证言均不应被采信。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证人周某的证言不能证明王学秀倒地的原因，证人刁某的证言属传来证据，上述言辞证据证明效力较低，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均不予采信。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侵权事实认定和损失计算依据问题。一、关于本案侵权事实认定问题。王学秀起诉称其因陈宜霖、王智伟的行为而受伤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医院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其中《接处警登记表》记载公安机关接报警的原因系王学秀的亲属与陈学祥、王丁刚在医院协商医疗费时发生了争执；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远安县公安局鸣凤镇派出所于2014年5月5日询问王智伟的笔录，王智伟接受询问时监护人王丁刚在场并签字，询问程序合法，王智伟的陈述内容与年龄、智力相符，能够说明王学秀事发当晚受伤经过情况；证人黄某从事护理服务，与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其出庭陈述受王丁刚的雇请照顾王学秀并收取了护理费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反映本案客观事实。四上诉人提出王学秀意识不清、判断有误，公安机关调查王智伟的笔录不应被采信，王学秀主张被陈宜霖、王智伟撞倒的依据不足，且王学秀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等上诉理由，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王学秀提出的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损失计算依据问题。1、医疗费。王学秀受伤住院的情况有其提供的《医院诊断证明》证实，《住院收费票据》加盖有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收费印章，王学秀虽未提供住院记录和用药清单，但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其受伤入院治疗支出各项费用的情况。2、护理费。远安县楚鸣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护理时限评定“王学秀因摔倒致身体多部位骨折，创伤较重，加之高龄，骨折愈合慢，需要专人护理，结合实际情况，依据《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规定》鄂司鉴协字（2012）2号（五）¨¨，护理时限评定为180天”。该意见有明确的评定依据，应当予以认定。护理费用标准有护理人员黄某陈述的按80元每日标准收费，符合本地实际情况，一审对护理费标准认定并无不当。3、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残的，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确定。王学秀的伤情已有明确鉴定意见，一审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在《诊断证明》中有医嘱记载，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属于侵权责任赔偿范围，一审对上述项目酌情支持均无不当。综上，四上诉人提出王学秀主张的上述损失项目依据不足，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四上诉人提出本案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王丁刚和陈学祥作为陈宜霖、王智伟的法定代理人，依法代理陈宜霖、王智伟进行诉讼，诉讼地位相当于当事人，享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履行当事人的诉讼义务，王丁刚和陈学祥在一审并未就其诉讼地位提出抗辩，一审判决内容亦不影响其实体权利，其提出本案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四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元，由上诉人陈宜霖、陈学祥负担476元，由上诉人王智伟、王丁刚负担4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杨昊审判员邓宜华代理审判员王明兵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书记员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