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6民终1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巍，，住白山市红旗街。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邹玺林，住白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诚，住白山市浑江区新建街。一审第三人：白山市长白山汽贸城有限公司。住所：浑江区北安大街212号（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巍，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张晓晰，住白山市。一审第三人：赵忠志住白山市。一审第三人：通化盛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通化市通梅公路。法定代表人：张晓晰，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张巍因与被上诉人邹玺林及一审第三人白山市长白山汽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白山汽贸城）、张晓晰、赵忠志、通化盛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2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不得追加张巍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二、所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邹玺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浑江区人民法院（2017）吉0602执异第40号执行裁定书及补正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法律概念，没有依法裁判。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的核心是财产是否各自独立，而各自独立的主体则是两个，即被执行公司和它的股东。即本条法律规定所要证明财产各自独立的主体，一个是公司，一个是它的股东。该条的另一个核心是被执行人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长白山汽贸城是2016年11月23日发生股权变更，成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而（2017）吉0602执异第40号执行裁定书则恰恰将本条所适用的主体混淆了，该裁定仅仅以案外公司与本案被执行人长白山汽贸城其间存在债权债务，便认定作为长白山汽贸城股东的张巍与长白山汽贸城之间财产各自不独立，显然错误。2、一审法院同样以长铃汽车销售有限责公司（以下简称长铃公司），白山市顺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股份制的长白山汽贸城之间金钱往来这显然与本案无关。以张巍的妻子林晓颖与长铃公司和股份制的长白山汽贸城之间的款项，来说明张巍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长白山汽贸城的财产混合，而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晓颖有任何得利，证据证明只是长铃公司与股份制的长白山汽贸城之间经济往来，显然与本案无关。二、张巍已经向法院提交了长白山汽贸城自2016年11月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后至今的财务账目明细，以及公司章程里的财务会计制度。从该账目明细可以清晰的获得结论，即张巍与长白山汽贸城没有一笔资金往来或实物往来。因此，张巍已经履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所设定的义务，而且所举证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各自独立的事实。然而，法院在本案裁定中对张巍所举证的上述证据及证明的事实却只字未提，对此张巍提出严重质疑。而一审法院认为张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长白山汽贸城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张巍已经提供了上述证据并且已有（2017）吉0602民初1161号（已生效）、（2017）吉06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张巍与长白山汽贸城财产独立，并且判定借款期间长白山汽贸城并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得追加张巍为被执行人。邹玺林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张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长白山汽贸城陈述意见与张巍上诉理由一致。张晓晰、赵忠志、通化盛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未陈述意见。张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不得追加张巍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事实及理由：1、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执异第40号执行裁定书及补正裁定认定事实不清，混淆法律概念，没有依法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的核心是财产是否各自独立，而各自独立的主体则是两个，即被执行公司和它的股东，即本条法律规定所要证明财产各自独立的主体，一个是公司、一个是它的股东。而（2017）执异第40号执行裁定则将本条的主体混淆了，该裁定仅仅以案外公司与本案执行人长白山汽贸城存在债权债务，便认定作为股东的张巍与长白山汽贸城之间财产各自不独立，显然属于论证错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邹玺林向法院提交了其在以前诉讼中由法院调取的被执行人长白山汽贸城的财务账明细，该财务账明细显示白山市长铃公司、白山市顺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晓晰均对长白山汽贸城负有债务。首先，该账目为长白山汽贸城自行制作，不能确定为各方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对此张巍已在听证时予以说明。其次，张晓晰个人对长白山汽贸城负债与否显然与张巍无关。再次长铃公司、顺通公司虽然都有张巍的股份，但上述公司都是依法登记设立的独立法人，公司依法对外独立承担责任，股东仅以出资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长铃公司、顺通公司与长白山汽贸城之间纯系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各自的出资股东无关。不能以长铃公司、顺通公司与长白山汽贸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张巍对此三家公司分别持有一定的股份，就认定张巍与长白山汽贸城之间财产各自不独立，没有法律法规有这样的规定。2、张巍已向法院提交了长白山汽贸城自2016年11月至今的财产账目明细，以及公司章程里的财务会计制度，从该账目明细可以清晰的结论，张巍与长白山汽贸城没有一笔资金往来或实物往来。因此，张巍已履行了举证义务，而且所举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财产各自独立的事实。综上，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邹玺林与长白山汽贸城、张晓晰、赵忠志、通化盛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一案，2017年3月16日，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6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被告长白山汽贸城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122.44万元，并支付2016年12月31日前利息50717元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到付清止按年利率24﹪标准以117.4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二、被告张晓晰、赵忠志、通化盛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邹玺林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7）吉0602执412号，该案件至今尚未执结。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邹玺林与被执行人长白山汽贸城、张晓晰、赵忠志、通化盛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邹玺林提出追加张巍为被执行人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吉06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张巍为（2017）吉06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一案的被执行人。张巍不服，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2017年6月14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6执复2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吉06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将案件发回重新审查。2017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吉060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张巍为（2017）吉0602执412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并对长白山汽贸城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巍对（2017）吉0602执异40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本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长白山汽贸城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1月变更为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及投资人均为张巍，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元，营业期限为2006年12月29日到2025年12月28日。长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巍，自然人股东为张巍和张晓晰（张晓晰与张巍系父子关系）。白山市顺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自然人股东原为张冰冰、张巍（张冰冰系张巍的姐姐），2017年2月6日股东变更为张冰冰、林玉顺（林玉顺系张巍的岳父）。长白山汽贸城财务账载明：2017年，长白山汽贸城与长铃公司发生借方金额为1,455,200元，发生贷方金额为19,721,299元，期末余额为8,585,527.57元；长白山汽贸城与白山市顺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生贷方金额为9,399,000元，期末余额为6,277,281.11元；长白山汽贸城与张晓晰期末余额为473,174.89元。长白山汽贸城财务账载明：1、2013年5月20日，张巍的姐姐张冰冰通过信用卡在长白山汽贸城刷卡消费10万元（该10万元在长白山汽贸城的记账凭证中摘要为：收到张冰冰借款10万元）、2013年6月14日，长白山汽贸城向张冰冰信用卡中转入10万元，摘要为“货款”。2、2014年5月15日，张巍的妻子林晓颖通过信用卡在长铃公司刷卡消费39万元（该39万元在长白山汽贸城的记账凭证中摘要为：林晓颖往来款39万元）；2014年6月3日，长白山汽贸城向林晓颖信用卡内转入39万元，摘要为“货款”。3、2014年6月4日，张巍的妻子林晓颖通过信用卡在长铃公司刷卡消费36万元（该36万元在长白山汽贸城的记账凭证中摘要为：收林晓颖款36万元）；2014年6月17日，长白山汽贸城向林晓颖信用卡内转入36万元，摘要为“货款”。4、2014年6月30日，张巍的妻子林晓颖通过信用卡在长铃公司刷卡消费8万元（该8万元在长白山汽贸城的记账凭证中摘要为：收林晓颖款8万元）；2014年7月10日，长白山汽贸城向林晓颖信用卡内转入8万元，摘要为“货款”。5、2014年6月19日，张巍的妻子林晓颖通过信用卡在长铃公司刷卡消费32万元（该32万元在长白山汽贸城的记账凭证中摘要为：收林晓颖款32万元）；2014年7月30日，长白山汽贸城记账凭证显示向林晓颖还款32万元，但未附转款凭证。一审法院认为，在执行申请执行人邹玺林与被执行人长白山汽贸城、张晓晰、赵忠志、通化盛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邹玺林提出追加张巍为被执行人的书面申请，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吉06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张巍为（2017）吉06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一案的被执行人。张巍作为长白山汽贸城的一人股东，即法定代表人，又是长铃公司的股东，而白山市顺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张冰冰系张巍的姐姐、股东林玉顺系张巍的岳父，三公司之间发生金钱往来，应认定三公司系关联公司，张巍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关联公司之间财务往来的合理性；且张巍的妻子林晓颖在长铃公司多次刷卡消费115万元，金额却记入长白山汽贸城的账务借款帐内，而后又通过长白山汽贸城的账户向林晓颖信用卡还款，该行为客观上减少了长白山汽贸城的财产；张巍对上述情况未作出合理解释，且张巍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长白山汽贸城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综上所述，裁定追加张巍为（2017）吉0602民初232号民事判决一案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当。张巍诉讼请求依法不得追加张巍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张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20元，由张巍负担”。二审期间，张巍提供证据1、2016年11月到2016年12月、2017年1月到2017年8月长白山汽贸城现金日记账各一份（从电脑导出的），证明2016年11月长白山汽贸城变更为一人股份有限公司以后，张巍与长白山汽贸城没有任何资金往来，也证明财产是相互独立的；证据2、（2017）吉0602民初1161号判决书、（2017）吉06民终845号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已有判例判决张巍与长白山汽贸城财产独立。邹玺林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材料是张巍自己作的我不认可，我有张巍真实的公司财务账，有公司的公章，在一审已经提供，截止到2017年5月长白山汽贸城公司的财务与张巍自己的财务仍然是混同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梁秀芳和孙静没有举证证明长白山汽贸城的财产与张巍自己的财产混同材料。本院认定如下：张巍在一审时提供了证据1并进行质证，属于重复提供证据，本院不再评判。张巍提供的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是二审民事案件，本院依法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张巍的妻子林晓颖多次在长铃公司刷卡消费100余万元，该消费记入长白山汽贸城借款账内，后从长白山汽贸城的账户内向林晓颖信用卡还款，张巍未提供证据证明记账和转款的合理性。张巍在长白山汽贸城变更一人公司之前就是股东之一，张巍应当知道上述情况，公司变更前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张巍在二审时提供两份判决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长白山汽贸城，因该两份判决以依据不足为由，而未确认长白山汽贸城与张巍的个人财产混同，但邹玺林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张巍的个人财产没有独立于长白山汽贸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张巍提供的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因张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0元，由张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华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代理审判员  闫 靓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毕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