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7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林和村，经理。委托代理人于铭夫，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苗，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法全，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传羽，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五（民）初字第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于铭夫，被上诉人陈苗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法全、董传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陈苗于2008年6月16日进入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双方签订有多份劳动合同。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每月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工资。陈苗于2015年6月20日辞职，最后工作至当日，工资结算至当日。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自2014年1月1日起生效执行的《2014年分公司业奖办法（主管篇）》中“H、业奖核算与发放”部分规定，月奖每月发放80%，另20%月奖保留至年底，若无异常账款则一次性发放，若有异常账款者，待异常账款收回后可发放，所有分公司人员均适用（业务、主管、内勤、首席）。中途离职人员以年度为单位若应收账款全部结清者，离职时可发放保留之20%业奖，若有异常账款，则20%之保留奖金不再发放。“补贴”部分规定，副主任的私车公用补贴标准为：业务目标达标率100%以上的为1,800元；90%以上的为1,300元；80%以上的为1,000元；70%以上的为700元；60%以上的为600元；50%以上的为500元；50%以下的为400元。“奖惩内容”的“3、其他方面”3.2规定若未依合同条款收款造成应收账款的，自产生应收账款当月起一个月内回款者不扣业奖，超过一个月收回业务员扣20%业奖，超过两个月收业务员再扣20%业奖，超过三个月若还没收回的，列入呆账，扣发业务员该笔业奖，不再补发，并启动计息至回款止。3.3条规定，如有异常账款未收回，则保留发生异常账款客户之销售业奖，直到收回时再发放，每月计提异常账款利息至账款收回为止；3.4条规定，异常账款利息比例分配如下：业务代表50%、业务主管30%，内控主管10%、首席（含副首席）10%。如收回账款，利息则按财务部公告的年利率÷2实扣，预扣多扣的部分于当月返还，如成为呆账，则将预扣的逾期账款利息冲减呆账金额；异常账款利息之年利率由总部财务部每季公告。3.5.1条规定，经总部最终依账款管理办法认定为呆账无法收回时，业务代表、主任级、经(副)理、首席（含副首席）应付部分损失责任，责任比例为业务代表30%，主任级15%，经(副)理10%，正副首席15%，公司30%；无经(副)理的分公司责任分配为业务代表30%，主任级20%，正副首席20%，公司30%。KPI考核部分规定，业绩目标达成率的目标值为按核准的目标额，权重为50%，得分上限为60%，评分公式均为权重X（实际/目标）；毛利率达成率的目标值为按财务预算，权重为32%，得分不设上限，评分公式均为权重X（实际/目标）；应收账款达成率的目标值为100%，权重为8%，得分上限为8%，评分公式为1-异常账款额/应收账款额；总部考评没有目标值，权重为10%，得分上限为12%，评分公式为直接评分。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生效执行的《2015年分公司业奖办法（核准版）》的“A业务员”部分中3.1业奖部分规定，业代/业专=收回账款净额（即需扣除绩效奖金，以固定系数5%来扣除）×（产品别对应的价差的奖金系数），并就五类产品（A类新产品、A类、B类、C类及客订品）价差系数做了规定。“B、业务主管（经副理、副/主任）”部分中规定，业务主管（经副理、副/主任）的业绩目标设定：二级工程组/营业所二级主任的团队/主管业绩目标为1,800-2,500万元，三级工程部/营业部的三级经理的团队/主管业绩目标为3,500-4,500万元。二级工程主任的年薪标准为16至23.8万元，坎级（元/百万）为6,500元，月薪5,200元，三级工程经理的年薪标准为24至40万元，坎级（元/百万）为7,000元，月薪6,800元，坎级是指同一个主管级别中，其目标每高100万元，年薪增加的金额。以上年薪均为KPI100%达成的标准，实际年薪需根据主管的业绩考评结果计算，即实际年薪=基准年薪X达成率，达成率上限120%（如高于上限，需检讨目标设定的合理性）。年薪发放方式为月薪%2B季度奖%2B年奖。月薪即为固定薪资部分，每月按出勤计算发放；季度奖和年奖之和=年薪标准-
固定月薪X12，均分为5份作为基准值，每季度的实际发放额=基准值XKPI达成率，年奖的实际发放额=（年薪-固定月薪X12）XKPI达成率-
季度已发放额。鉴于业绩达成每个季度波动性，对于全年业绩达成高于（含）90%的，可在年终时按标准年薪做整体计算，补回差额（即已发不足的部分）。KPI考核项目分为业绩目标达成率（权重50%，得分上浮20%）、重点产品占比达标率（权重10%，得分上浮20%）、毛利率达成率（权重20%，得分上浮30%）、应收账款达成率（权重10%，得分不上浮）、总部考评（权重10%，得分上浮20%）。行销处副总可在初评分的基础上有正负10%的调整权限，董事长可在副总评分基础上有正负10分的调整权限，评分公式同2014年业奖办法。4.2私车公用补贴标准为：经副理业务目标达标率100%以上的为2,000元；90%以上的为1,500元；80%以上的为1,200元；70%以上的为900元；60%以上的为700元；50%以上的为600元；50%以下的为500元；副/主任业务目标达标率100%以上的为1,800元；90%以上的为1,300元；80%以上的为1,000元；70%以上的为700元；60%以上的为600元；50%以上的为500元；50%以下的为400元。对于年度业绩达成高于100%，可进行年度核算，补足少发的补贴标准。“G、奖惩内容”部分3.3条规定，若未依合同条款收款造成应收账款的，自产生应收账款当月起一个月内回款者不扣业奖，超过一个月收回业务员扣20%业奖及利息，超过两个月收业务员再扣20%业奖及利息，超过三个月若还没收回的，列入呆账，扣发业务员该笔业奖的80%，不再补发，并启动计息至回款止。3.5条规定，如有异常账款未收回，则保留发生异常账款客户之销售业奖，直到收回时再发放，每月计提异常账款利息至账款收回为止；3.6条规定，异常账款利息比例分配如下：业务代表50%、业务主管30%，内控主管10%、首席（含副首席）10%。如收回账款，利息则按财务部公告的年利率÷2实扣，预扣多扣的部分于当月返还，如成为呆账，则将预扣的逾期账款利息冲减呆账金额；异常账款利息之年利率由总部财务部每季公告。3.7条规定，经总部最终依账款管理办法认定为呆账无法收回时，业务代表、主任级、经（副）理、首席（含副首席）应付部分损失责任，责任比例为业务代表30%，主任级15%，经（副）理10%，正副首席15%，公司30%；无经（副）理的分公司责任分配为业务代表30%，主任级20%，正副首席20%，公司30%。“H、业奖核算与发放”部分2.1条规定，月奖每月发放80%，另20%月奖保留至年底，若无异常账款则一次性发放，若有异常账款者，待异常账款收回后才可发放，所有分公司人员均适用（业务、主管、内勤、首席）。中途离职人员以年度为单位若应收账款全部结清者，离职时可发放保留之20%业奖，若有异常账款，则20%之保留奖金不再发放。季度奖和年度奖金（含团队奖）一次性结算发放，由分公司订办法经董事长核准后分配之。所有客户出货及收款必须做好台账，应发业奖按收款金额进行计算，同一客户收回的账款需明确对应发生账款的日期，不得按最先发生的账款冲抵。陈苗在2014年8月22日申请业务人员私车公用，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当月予以批准。陈苗于2014年10月1日起自工程专员升任为工程六组主管。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发放陈苗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业务奖金时扣发20%的奖金作为坏账金，合计金额61,063.59元，其中2015年1月扣发1,846.40元。2014年10月起，陈苗对肯德基项目的奖金分配比例为30%，阮某某为40%，唐某某为30%。陈苗所负责的工程六组在2015年的业绩目标为3,850万元，其中2015年4月至6月的业绩目标分别为383万元、420万元及410万元，2015年4月完成业绩360.97万元，目标达成率为94%，2015年5月完成业绩3,414,329.16元，业绩目标达成率为81%。2015年7月13日，陈苗向徐汇区劳动争议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后于2015年8月17日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1、返还其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押金61,063.33元；2、支付其2015年第二季度的油费补贴5,400元；3、支付其2015年2月1日至同年6月30日肯德基项目的奖金40,000元；4、支付其2015年第一、第二季度的主管奖金15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陈苗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陈苗不服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原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陈苗在级别职称上系副主任级别，在业绩级别上是三级经理；陈苗的第1项诉讼请求是肯德基项目的奖金差额，第4项诉讼请求涉及团队业绩。2015年陈苗每月发放的月薪为5,550元；肯德基项目约定是款到发货。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另表示，截止至2014年底，陈苗有应收账款没有收回，次年过了年还没有全部收回的，20%的坏账保证金就不需要支付了。肯德基项目2014年的款项都已收回，但陈苗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只有小部分是肯德基项目的，且中途离职人员以年度为单位若有应收款未收回，不再发放20%奖金，陈苗的其他项目在离职时仍有2014年的应收账款未收回，故不同意第1项诉讼请求。油费补贴按照陈苗每月业务目标达成率来核算，陈苗2015年4月的达成率为94%，油费补贴应为1,300元，5月份达成率为78%，油费补贴应为700元，6月份至离职时完成率为38%，油费补贴应为400元，故同意支付陈苗2015年第二季度油费补贴2,400元。主管级别人员的实际年薪需要依据KPI考核结果确定。陈苗不是主任或经理职务，只是代主管，月薪为5,550元，参照二级工程主任待遇，最高年薪标准为23.8万元，则23.8万元减去每月已发放的5,550元月薪，剩余年薪171,400元，每季度的主管奖金及年奖的基准值为171,400除以5即34,280元。按照2015年第一季度KPI值90%及第二季度KPI值75%计算，得出第一季度主管奖金为30,852元，第二季度奖金为25,710元，合计56,562元，离职时领取80%，故同意支付陈苗第一第二季度主管奖金45,249.60元。截止陈苗离职时，肯德基项目的回款金额为5,367,175.27元，故同意支付陈苗该项目奖金18,835.70元，计算方式为5,367,175.27元×95%×1.5%×80%×30%，因为按业奖办法需要扣除固定系数5%，扣20%坏账。虽然其不清楚肯德基项目的奖金系数是多少，但陈苗在证据清单中自认奖金系数是1.5%。其没有必要提供阮某某及唐某某拿到的肯德基项目奖金金额，因为阮某某是陈苗的亲戚，陈苗有能力取得相关证据。肯德基项目按约定是款到发货，但实际操作中，业务员为了增加业绩，抢占市场，几乎都是先发货后付款，且付款的数额也不是全部已送货物的，故造成了大量应收账款。陈苗表示认可其2015年第一和第二季度的KPI值分别为90%及75%；截止至2015年6月20日，肯德基项目回款金额为5,367,175.27元，对于计算肯德基项目奖金时扣除5%固定系数没有异议；其诉讼请求1中的奖金差额均是肯德基项目的奖金，其在2014年10月才担任主管，之前只负责肯德基项目，2014年10月开始有其他项目，但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扣的都是肯德基项目奖金。其搞不清楚业奖的系数是1.5%还是1.8%，故最初主张的肯德基项目奖金40,000元是估算的，事后和阮某某及唐某某核实才知道他们的奖金是按照1.8%系数来计算的，故主张1.8%的系数。虽然肯德基项目约定款到发货，但付款通常是通过银行转账或电汇方式，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见到付款凭证后即发货，但货款实际可能尚未到账。另财务人员查收到账后，由专人编辑记录到账龄分析表内，该表格统计也不能达到完全即时性。另案外人“A公司”与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合作良好，故不排除有货到付款的情况，但其不清楚具体是哪个项目或哪一笔款项，另按惯例，后付的货款也是冲抵前期销售的货款，故也可能存在短暂的应收账款，但未产生坏账。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陈苗另认可，业绩目标达成率是按照销售额来确定。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认可肯德基项目2014年年底的应收账款在2015年1月已收回。肯德基项目在陈苗离职时尚存在应收账款未收回。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另提供2015年4月1日的人事令及相关人事令草稿、上海分公司人员问题点及建议，证明陈苗一直是工程六组的代主管，董事长同意晋升陈苗为工程三组副主任，但陈苗一直没有上任，继续留在工程六组。陈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另提供2015年6月20日的应收账款帐龄分析表（合并），证明当月1日至20日陈苗所在工程六组完成业绩情况。陈苗对上述证据表示不能确认真实性，其离职时签过类似的表格，但不记得表内的具体金额。在原审法院审理中，陈苗请求判令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其：1、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奖金差额61,063.59元；2、2015年第二季度私车公用的油费补贴5,400元；3、2015年2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的肯德基项目奖金40,000元；4、2015年第一、第二季度的主管奖金150,000元（即年薪差额）。原审审理中，陈苗将第2项诉讼请求金额调整为3,600元，将第3项诉讼请求金额调整为31,510.73元，将第4项诉讼请求金额调整为143,400元。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则不接受陈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苗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奖金差额59,217.19元；（二）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苗2015年4月1日至6月20日的私车公用补贴2,700元；（三）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苗2015年2月1日至6月20日期间的肯德基项目奖金22,026.89元；（四）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苗2015年1月1日至6月20日的主管奖金61,041.60元；（五）驳回陈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最终请求维持原判第二、三、五项，变更原判第四项，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陈苗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奖金差额59,217.19元并判令其公司支付陈苗2015年1月1日至6月20日的主管奖金45,249.60元。其主要理由是，1、陈苗存在奖金应扣减的情况、存在异常账款，且陈苗在原审中的诉请明确只主张肯德基项目的奖金差额，但原审法院将2014年度总的20％的坏账保证金都判给陈苗了。2、陈苗系代主管，不是三级经理，应当按照二级工程主任支付主管奖金45,249.60元。被上诉人陈苗则不接受上诉人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正确。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2016年3月25日审理中，上诉人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了一份“2014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账龄分析表”，被上诉人陈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称应收账款不等于坏账。二审审理中，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陈述，其公司在肯德基项目上扣下的20％坏账保证金是3万余元。该公司在回答“什么证据证明应当扣除20％坏账保证金？”时陈述，“应收账款账龄分析表、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其他没有了。”陈苗在回答“原审判决的59,217.19元是不是肯德基项目的奖金差额？”时陈述，“不止肯德基项目，还有阿迪达斯项目、喜家德项目，……。”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关于2014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奖金差额一节，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首先，虽然被上诉人陈苗最初的原审诉讼请求中主张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奖金差额61,063.59元，但在原审审理中又明确为该诉讼请求即是肯德基项目的奖金差额。其次，上诉人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发放陈苗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业务奖金时扣发20%的奖金作为坏账金，合计金额61,063.59元，其中2015年1月扣发1,846.40元。由此推算，2014年1月至同年12月被扣发的作为坏账金的20%奖金金额应当为59,217.19元。第三，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认可肯德基项目2014年年底的应收账款在2015年1月已收回。第四，该公司虽主张陈苗存在应扣减的情况、存在异常账款，但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即应收账款账龄分析表以及对账单，在陈苗对真实性予以否认的情形下，该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第五，尽管根据陈苗二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原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主文的数额已超出陈苗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所明确的奖金差额即为肯德基项目奖金差额的主张，二审本应予以纠正。但纵观本案，该公司2014年1月至同年12月扣发陈苗作为坏账保证金的20%奖金金额即为59,217.19元，而该公司主张陈苗存在应扣减的情况、存在异常账款之说法，在根据前述分析，本院难以采信的前提下，被扣发的奖金应当予以支付。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主文所确定的金额虽然除肯德基项目外还包括了其他项目陈苗被扣发的20%奖金，但在避免当事人的讼累以及节约不必要浪费的司法资源的基础上，该项判决可以维持。关于2015年1月1日至6月20日的主管奖金一节，上诉人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二审中虽称被上诉人陈苗系代主管，不是三级经理，而是应当按照二级工程主任支付主管奖金，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陈苗于2014年10月1日起自工程专员升任为工程六组主管，且该公司在原审中亦确认陈苗在级别职称上系副主任级别，在业绩级别上是三级经理。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所作出的该项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信益陶瓷（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鸿
代理审判员 顾颖
代理审判员 王骥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