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4民初3906号
原告：绍兴市上虞区汤浦伟民精制茶厂，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汤浦镇霞里村霞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40546893U。
投资人：徐伟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毅，女，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告：吴子淦，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上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东，浙江德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灿娟，女，1963年12月13日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号。
原告绍兴市上虞区汤浦伟民精制茶厂与被告吴子淦、钟灿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经审查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8月1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审理需要延长审限六个月，于2017年11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绍兴市上虞区汤浦伟民精制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毅、被告吴子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小东、被告钟灿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吴子淦向原告退还人民币6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自2015年5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人民币60万元为本金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3、请求判令被告钟灿娟对被告吴子淦上述第1项、第2项退赔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4月18日，案外人徐伟民投资开办个人独资企业绍兴市上虞区汤浦伟民精制茶厂，后被告吴子淦请求合伙经营，双方于2003年1月1日签订《合伙联营办厂协议书》，但未在工商办理企业性质变更登记。现(2016)浙0604民初6756号生效民事判决业已确认绍兴市上虞区汤浦伟民精制茶厂属于双方的合伙企业。《合伙联营办厂协议书》签订后，经双方一致约定，仍由案外人徐伟民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执行原告的合伙经营事务。被告吴子淦因并无茶叶经营经验，主动要求在合伙企业中担任出纳。因银行转账汇款等需要，被告吴子淦长期保管有原告的财务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章，公章则根据具体事务需要在双方之间流转，但仍以在被告吴子淦处居多。
2015年5月8日上午，原告的毛茶供应商王某到伟民茶厂讨要其2014年卖给伟民茶厂毛茶的茶款，当时吴子淦在厂里，因前一天徐伟民询问吴子淦上虞多哈茶叶有限公司的销售款是否到账，吴子淦表示没有，所以当天5月8日上午徐伟民外出在多哈茶叶公司讨要销售款和评样，当天上午10点多左右徐伟民回来告知吴子淦多哈表示销售款在昨天即2015年5月7日已经汇入了，问吴子淦到底有没有收到，吴子淦当时和王某等三人在打牌，说收到了之前银行短信没有注意看，徐伟民要求吴子淦给王某打5万，吴子淦同意并告诉王某下午会转给他的，大约11点半左右吴子淦等人打牌散场王某离开。徐伟民将该笔60万元需要具体支付的毛茶款的安排表给吴子淦，吴子淦说这笔前已经转掉了他自己要用的，毛茶商的钱不打了，边说边走了。5月9日上午吴子淦夫妇到伟民茶厂表示钱是不会拿出来的，厂也不要拼了。当时原告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和存折均在吴子淦处，吴子淦拒绝交出。
之后几天，徐伟民以该笔款项在会计账簿里难以做账面而再三追问被告吴子淦钱到底转到哪里了，被告吴子淦才表示钱转到原告的毛茶供应商郑伟华的账户上。于是，徐伟民便联系郑伟华要求退还，但是郑伟华明确表示自己并未有收到过这笔款项，要求徐伟民再行查证。后郑伟华经过回忆提醒徐伟民，几年前被告吴子淦曾以大笔转账方便为由要求其在农商银行章镇支行开立存折，并由被告吴子淦实际控制并使用存折，可能转入该存折。
经查，2015年5月7日，多哈公司60万元的茶叶销售款汇入原告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上虞汤浦支行（现己更名为上虞农商银行汤浦支行）开设的201000038023600的企业账户内，2015年5月8日，被告吴子淦将上述60万元以付茶款的名义转入案外人郑伟华在上虞农商银行汤浦支行开设的10×××59的账号内。之后立即又将该笔款项从其控制的郑伟华的帐户中转入被告钟灿娟在上虞农商银行虞城支行10×××11的账号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20条的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第21条规定，“合伙人在合伙企业清算前，不得请求分割合伙企业的财产”。第96条规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或者合伙企业从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当归合伙企业的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应当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述60万元人民币系属原告的合法销售收入，属于原告财产，被告吴子淦通过两次银行转帐方式侵占原告财产，理应退还并赔偿损失。
被告钟灿娟为被告吴子淦侵害原告财产的行为提供帮助，涉案60万元最终转入其控制的帐户后致使原告遭受重大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9条的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然而经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吴子淦和被告钟灿娟均未将上述60万元退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吴子淦答辩称，2003年1月1日起，与徐伟民合伙经办原告茶厂，双方之间有签字协议书，虽然工商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质上是合伙企业。吴子淦负责会计事务。2015年5月8日，吴子淦口头告知徐伟民60万元要归还茶厂的借款，具体的经办是吴子淦进行的，首先原告账户转入郑伟华存折，后又转入不知情的钟灿娟账号内。转完以后才告诉钟灿娟，是要归还茶厂的借款。之后2015年5月9日钟灿娟将现金144000元交给被告吴子淦，送到汤浦镇，346000元送到吴子淦家里。2015年5月11日钟灿娟将110000元汇入吴子淦妻子钟云娟账号。收到有关的款项以后，2015年5月中旬，吴子淦将该款陆续归还茶厂的借款，具体庭审中展开。基于一系列事实，吴子淦归还茶厂借款的行为，吴子淦本来就是合伙人，不存在损害茶厂的情况。被告钟灿娟是不知情的，不存在侵权的事实。
被告钟灿娟答辩称，姐夫吴子淦与徐伟民自2003年开始合伙经营绍兴市上虞区汤浦伟民精制茶厂。2015年5月8日，本人的农商银行账号卡（账号为：10×××11）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到汇款60万元。事后，吴子淦告诉我，此款是其打入答辩人银行卡的，是茶厂用来归还借款的。答辩人得知事情原委后，分三次将款项交还于吴子淦。2015年5月9日，随身带的9万元现金以及汤浦农商银行取现54000元，合计144000元交付吴子淦，2015年5月10日，再次在汤浦农商银行取现346000元交付吴子淦。2015年5月11日，答辩人将剩余11万元打入吴子淦妻子钟云娟银行卡号（10×××05）。至此，答辩人将打入我银行卡的60万元全部退还。在此款项中，我并未取得任何利息。原告在至今2年半多的时间，从未告知答辩人涉案款项事宜，直至答辩人收到律师转交的法院传票，才知答辩人莫名其妙的作为了被告，还说答辩人帮助侵权，这是对答辩人的污蔑，答辩人保留侵犯名誉权的诉讼权利。针对本案，答辩人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
原告为支持诉请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1（2016）浙0604民初67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系案外人徐伟民与被告吴子淦的合伙企业，涉案60万元系原告所有；
证据2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入账证明一份、上虞农商银行回单遗失证明二份、流水一份，证明2015年5月8日，被告吴子淦通过将原告的60万元销售所得转入郑伟华账户后再转入被告钟灿娟账户的方式侵犯原告的财产，致使原告权益遭受侵害。被告钟灿娟利用银行账户接受涉案60万元的行为系属为被告吴子淦的侵权行为提供帮助，应当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证据3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60万元第一次转入的户名为郑伟华的账户实际由被告吴子淦控制并使用，郑伟华事实上从未收到过从原告账户转入的60万元；
证据4王某、倪新云证词，证明本案事发经过，被告吴子淦故意隐瞒涉案60万元款项到账的事实并将其据为已有，存在侵害原告60万元财产权的主观故意。
被告吴子淦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只能说明是合伙事实；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款项是用于原告经营期间的其他借款，原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3存折是被告吴子淦在使用，银行的分户明细单包括操作是被告吴子淦代表茶厂付茶款事实是认可的，但是原告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是不认可的。证据4需要证人出庭作证。
被告钟灿娟质证银行回单以及银行流水是真实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不清楚。
另原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其陈述，2015年5月7日我妹要造房子，我就打电话给徐伟民要钱，徐伟民说这两天有的，让我明天来。2015年5月8日，我和其他二人去讨钱，徐伟民不在，吴子淦和我们一起在打牌，大概10点多，徐伟民来了，他跟吴子淦说钱已经打进了怎么会没有的，他说没有看短信，短信里有，后来徐伟民说给我打五万，12点多牌打好了我就回去了。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我去银行里取钱，钱没有，我又打电话给徐伟民，伟民说气也气死了，他说明天过来说。第二天我们过去了，我向徐伟民要钱要急用，吵了几句。茶款欠款是2014年夏茶和秋茶，往年茶钱是向徐伟民讨的，钱是吴子淦转账给我的，现金不太有的。
被告吴子淦质证王某陈述比较符合客观事实，但是关于说徐伟民排款50000元给他我们不认可，茶厂的款项都是吴子淦在操作的。
被告钟灿娟质证认为，吴子淦操作茶厂，徐伟民是知道的。
被告吴子淦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5《证明》六份，证明2015年5月份，由吴子淦所经办，以绍兴市上虞区汤浦镇伟民精制茶厂名义归还了部分借款款项，总的是60万元。
结合《证明》，被告吴子淦申请证人房某、吴某1、徐某、郑某1、吴某2、郑某2出庭作证。
证人房某陈述，吴子淦跟我老公说要借款，2013年6月4日信用社里汇到吴子淦的账号里，借条是我老公给我的。22万元借款也约定了利息，欠条每年都出的，是吴子淦出的欠条。后来2015年5月14日晚上，吴子淦夫妇还了我12万以及利息，还有十万没还清，第二天给我写了一张借条。《证明》是还钱的时候写的，签字捺印是我签的，《证明》其他字是我老公写的，名字是我签的。145000元现金还了之后，我们问吴子淦要还剩余的钱，他们说茶厂里钱扣住了，然后我们去茶厂的。
原告对房某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不清楚借条是怎么交付的，借款时也不在场，钱是打到吴子淦个人账户上去的，用原告的钱去还也是不认可的。被告吴子淦质证认为，证人客观回答了，伟民茶厂已经支付了12万元的借款以及相关的利息；被告钟灿娟没有异议。
证人吴某1陈述，子淦来问我借的，茶厂要用钱，我从外甥女那里借来10万元，后来外甥女要用钱了，我问子淦，他说有了告诉我，后来2015年5月10日还是11日下午我一个人去子淦家里去拿的。我们都放心子淦师傅的，我们新街里都借给他了，子淦哥不要紧的。利息原来是8里的，后来变成了1分的。他借了用到茶厂里的，他们两个人在合伙的，我钱是给子淦的。借条年年换的，借条是没有仔细看过的，后来借条还给他了。《证明》是郑某2写的，这个我不清楚的，这个我不管的，这个签名也是我老公写的，手印我也忘记了。借条上盖章、徐伟民、吴子淦有的。庭审中多次口述我很毛的，文化没有的，我家里的钱不管的。
证人吴某2陈述，2015年5月16日还我现金12万元、利息14400元，家里要用钱，跟吴子淦要钱。2004年，吴子淦问我哥借，我哥让他找我借，金额120000元，钱是现金给他的。利息我每年去吴子淦家里结的，借条每年换的。借条上茶厂的名字，印章我不清楚，《证明》是钱给我2015年5月16日出的。后经法庭追问，吴某2确认《证明》是事后按照吴子淦的要求补的。
证人郑某2陈述，跟吴子淦是隔壁邻居，2015年5、6月份大概有三四万现金还我的，以前还有六七万还我的。钱是我去吴子淦家里拿的。他说是他经手拿到茶厂里去的，《证明》是根据吴子淦的要求今年写的，落款是写的以前的时间。吴某1的《证明》也是一起出具的。
被告吴子淦对上述质证认为，证人的陈述是真实可性的，2015年5月中旬归还了茶厂的借款。
原告质证认为，证人吴某2、吴某1的陈述关于借条的内容、盖章是不清楚的，茶厂也是没有收到过证人的借款。另郑某2的陈述与之前在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陈述存在出入，所以我们认为是不真实的。
被告钟灿娟表示无异议。
被告钟灿娟提交银行凭证四份，证明钱已经还给了吴子淦了。原告对该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前面三张均对应的不是相同账号，并且可以看出是银行的理财产品，都是到期后取出来的。与涉案的60万元并无关联性，金额也跟60万元不一致，原告的款是一次性60万元转入被告钟灿娟账户中的。吴子淦就有多次将钱从郑伟华的账户转到自己的账户，为什么吴子淦不直接转到自己的账户，说明这些单据与本案无关，说明吴子淦由侵权的故意。在2015年5月11日转的11万元也与本案无关联，本身她们是两姐妹。
被告吴子淦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并收到了被告钟灿娟的相应款项，该款项也归还了证人的茶厂的款项。
庭后，本院询问徐某以及郑某1，徐某陈述《证明》上面的字是我写的，时间忘记了，一开始没有10万元的，后来多起来的，时间有点长了，后来10万元借了也好几年，2015年的时候有催过，吴子淦后来打电话给我，说钱有了，让我去拿，后来我夫妻两人去他家里拿的。利息年年付的，利息是现金给我们的，没有手续的，然后借条再写过。印章好像没有的，就吴子淦签了字的，来借的时候没有说过钱干什么用的，就说钱拿茶厂里去的，借条中开始的时候茶厂好像没有的，钱是吴子淦借的，他说拿到茶厂里去的。借款时老婆姐姐介绍的。郑某1陈述，《证明》的字是我写的，具体时间忘记了，我身体不好去问吴子淦要钱，2015年5月16日现金给我的。茶厂里要用钱，吴子淦来借的，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本金现金50000元让我妹妹拿过去的，妹妹说银行里有账号的。利息是年年给的，利息是吴子淦拿来的，然后借条再写过的，好多年了，茶厂印章好像有的，绿莹莹的。
原告对徐某、郑某1的证明三性不予认可，原告从未向两人借款也未授权吴子淦以企业名义借款。
被告吴子淦、钟灿娟质证徐某的陈述的有关借款情况以及归还时间情况没有异议，但是借条为吴子淦所出的事实有异议。对郑某1的陈述没有异议，印章绿的是年龄大了，记错的。
结合原被告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银行凭证体现的汇款、取款情况各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人证言以及《证明》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展开论述。另原告提交的倪森荣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到庭，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中情况说明部分中，郑伟华的存折吴子淦在使用被告吴子淦在使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人王某的陈述，本院认为，该证言不能证明被告吴子淦存在主观恶意，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综上，结合原被告陈述以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院作出的（2016）浙0604民初6756号判决查明事实：2003年前，徐伟民以个人独资的形式经营上虞市汤浦伟民精制茶厂。2003年1月1日，徐伟民与吴子淦签订《合伙联营办厂协议书》一份，双方确定在上虞区汤浦镇霞齐村白猪场合伙联营建办汤浦伟民精制茶厂，并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徐伟民）已投入原房屋、机械设备及其他折价人民币计壹拾捌万元整。乙方（吴子淦）入股原则按甲方投入分摊人民币计（现金）壹拾捌元万元整，利息不予支付；2.甲乙方已共同投入新建厂房计贰拾捌万元整，机械设备计伍万元整，总额叁拾叁万元整，共同所有；3.本协议有效期定位壹拾伍年，自2003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在本协议有效期间内，未经双方同意，任何一方不得将本协议书上的含股权利授予第三者或撤销；4.凡企业有盈利双方不得违约，根据实际提留一部分基金用于扩建和修理，其余按双方各自一半分润，出现亏损双方共同负担；5.以上协议经双方共同遵守，决不食言。另查明，2016年9月19日，绍兴市上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档案显示，上虞市汤浦伟民精制茶厂登记的企业类型仍为个人独资企业，负责人为徐伟民。2016年3月7日，上虞市汤浦伟民精制茶厂更名为绍兴市上虞区汤浦伟民精制茶厂。
2015年5月7日，上虞市多哈茶叶有限公司转入上虞市汤浦伟民精制茶厂茶叶款60万元；2015年5月8日，上虞市汤浦伟民精制茶厂转入郑伟华上虞农商银行章镇支行10×××59账号60万元；同日，郑伟华该账号转入钟灿娟上虞农商银行10×××11账号60万元。经吴子淦确认，该款项的流转系其操作的。
本院认为，被告吴子淦陈述系归还茶厂借款未有直接证据证明，且60万元的资金流向未有合理理由支持，不符合借款还款的一般交易习惯；《证明》经被告吴子淦确认系事后形成，证人陈述吴叶玉以及郑某2陈述系根据吴子淦的要求进行书写；证人的陈述中款项的交付情况、催要的情况以及并未有明确茶厂是借款人的意思表示；综上，对吴子淦抗辩该60万元系用于归还茶厂的借款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吴子淦与案外人徐伟民签订《合伙联营办厂协议书》，载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原告系双方的合伙经营体。合伙经营体绍兴市上虞区汤浦伟民精制茶厂系工商登记性质是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二条规定，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原告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第三人汇入绍兴市上虞区汤浦伟民精制茶厂的60万元款项，系合伙经营体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合伙人吴子淦未有证据证明经合伙人合意或者正常合伙体经营而转移使用原告作为合伙经营体的60万元，参照《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规定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第九十六条规定“合伙人执行合伙事务，或者合伙企业从业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应当归合伙企业的利益据为己有的，或者采取其他手段侵占合伙企业财产的，应当将该利益和财产退还合伙企业；给合伙企业或者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其立法本意是明确和保护合伙企业的合法财产，从而保护每个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故综上，应当将60万元退还合伙经营体。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利息损失主张，本院认为，原告作为合伙经营体，未有证据证明贷款利息损失的实际发生，故对该赔偿利息损失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被告钟灿娟承担赔付的连带责任，原告未有证据证明被告钟灿娟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子淦应归还原告绍兴市上虞区汤浦伟民精制茶厂6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原告绍兴市上虞区汤浦伟民精制茶厂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文杰
人民陪审员 张胜介
人民陪审员 夏灿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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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第一百零二条非法人组织是不具有法人资格，但是能够依法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组织。
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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