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民三终字第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美华，男，1976年8月27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泽益，男，1949年12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毛妹，女，1954年11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县人。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甲。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乙。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常涛，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市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宁县二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玉兰，总经理。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8126525-7。委托代理人季国光，云南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耀，男，1981年11月18日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现在云南省嵩明县杨林监狱服刑。身份证号码：3501821981********。委托代理人张玲玲，云南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蒋美华、蒋泽益、陈毛妹、蒋某甲、蒋某乙及上诉人昆明市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国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确认：2012年9月16日13时许，被告陈国耀等人因原告蒋美华等人到被告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协商工程款问题双方发生纠纷，引发斗殴。原告蒋美华等人从被告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大门离开，被告陈国耀等人随即开着金杯车追原告蒋美华等人，发现原告蒋美华等人朝公路对面的草丛里面跑，被告陈国耀便首先从金杯车上拿了一根钢管下车去追，在追进草丛后，被告陈国耀用钢管打在原告蒋美华的头上，将原告蒋美华打倒在地，致原告蒋美华受伤。原告蒋美华伤后到昆明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颞叶硬模下血肿并脑疝早期，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昆明法医院鉴定，蒋美华的伤情构成重伤，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需后期治疗费50000元。原告先后三次住院，共计112天。案发后，被告人陈国耀及其所在的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已赔偿被告蒋美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5200元。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2013）晋刑初字第123号案件时，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蒋美华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民事赔偿部分要另案起诉，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0001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陈国耀遇事不冷静，与到昆明市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协商工程款的原告蒋美华等人发生互殴，被告陈国耀致原告蒋美华受伤，对此被告陈国耀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即承担经济损失的90%；由于原告蒋美华未妥善处理协商工程款的事宜，引发本案，原告蒋美华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自己此次损伤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即承担经济损失的10%。被告陈国耀在（2013）晋刑初字第123号刑事案件庭审中供述云南旭峰钢铁有限公司是昆明市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3年7月10日云南旭峰钢铁有限公司、昆明市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昆明市顺佳顺有限公司、晋宁县福建商会出具的情况反映材料两份，充分证实了云南旭峰钢铁有限公司是被告昆明市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的分公司，而被告陈国耀是云南旭峰钢铁有限公司的职工，因此被告昆明市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与被告陈国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误工费251天×63.06元／天=1582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天×50元／天=5600元、护理费112天×63.06元／天=7062.72元、交通费397元、鉴定费3680元、后期医疗费50000元，共计82567.78元，由二被告连带承担90%的责任，即人民币74311元。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皮》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昆明市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陈国耀连带赔偿原告蒋美华伤后误工费251天×63.06元／天=1582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天×50元／天=5600元、护理费112天×63.06元／天=7062.72元、交通费397元、鉴定费3680元、后期医疗费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82567.78元的90%，共计人民币74311元，其余费用由原告蒋美华自理，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蒋美华、蒋泽益、陈毛妹、蒋某甲、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蒋美华、蒋泽益、陈毛妹、蒋某甲、蒋某乙及上诉人昆明市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蒋美华、蒋泽益、陈毛妹、蒋某甲、蒋某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是错误的。法律既然规定了刑事被害人既可以选择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可以选择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就说明了法律对上诉人诉讼行为的认可。从被上诉人实施犯罪，到刑事审判程序结束，被上诉人及其家属有无数的机会与上诉人就民事赔偿事宜达成谅解。但事实是被上诉人并没有赔偿的诚意及行动。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有证据证实第二、三、四、五上诉人系第一上诉人的父母子女，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应当获得相应的赔偿。定残后护理费、住宿费、就餐费、生活用品费属于法定的赔偿项目，而且己经发生或者将来确定会发生，且这些损失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得到支持。上诉人昆明市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蒋美华是因被上诉人陈国耀的犯罪行为致伤，本案应当适用刑法及刑事诉讼法。犯罪行为导致的损害赔偿仅限于直接物质损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定残后的护理费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应当获得支持。被上诉人陈国耀答辩称：本案的损失是犯罪行为导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不应获得支持。上诉人蒋泽益有退休工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上诉人蒋某甲、蒋某乙无法证明与上诉人蒋美华的父子关系，其生活费亦不应获得支持。上诉人昆明市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告针对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首先，旭锋公司与上诉人锦鑫公司是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二者不存在从属关系。其次，本案原审被告陈国耀对被上诉人蒋美华实施的伤害行为与锦鑫公司或者旭锋公司的职务没有任何关系。原审被告陈国耀不是上诉人锦鑫公司的职工，陈国耀的行为与锦鑫公司的职务无关；职务行为的目的是为了雇主的利益或者为了便于履行职务，打架行为显然不属于帮助雇主获取利益的行为；本案发生的打架事件并非上诉人锦鑫公司安排或者授意的，原审被告陈国耀参与本案事件系因案发当天锦鑫公司的工作人员黄家斌先被原告方的人打，黄家斌打电话给陈国耀，陈国耀出于与黄家斌的老乡关系去看看，陈国耀开车追打原告方，最终导致原告受伤是私人行为，与公司职务没有任何关系。本案原告方的损失系原审被告陈国耀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与上诉人锦鑫公司无关，锦鑫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原告蒋美华与上诉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却邀约多人来上诉人公司强行讨要所谓工程款，纯属无理取闹，而且在事件中先动手殴打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及其原审被告陈国耀，才引发本案，况且原告的伤害后果系在双方互殴中所致。所以原告蒋美华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过错十分明显，就算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也不为过，一审判决仅认定其承担百分之十责任显属不妥，有失公平。上诉人蒋美华、蒋泽益、陈毛妹、蒋某甲、蒋某乙答辩认为：被上诉人陈国耀是旭峰公司的职工，而旭峰公司是上诉人锦鑫公司的分公司，一审认定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我方与上诉人锦鑫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蒋美华去要债没有过错，我方被殴打致残应当由上诉人锦鑫公司及被上诉人陈国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国耀答辩称：被上诉人陈国耀是为了帮助上诉人锦鑫公司，一审认定连带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中原告方与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同等责任。二审中，上诉人蒋美华、蒋泽益、陈毛妹、蒋某甲、蒋某乙提交了盘县鸡场坪彝族乡坝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三份以及上诉人蒋某乙的出生证明原件，欲证明上诉人蒋美华与上诉人蒋某甲、蒋某乙之间的父子女关系，以及上诉人蒋泽益、陈毛妹无工作收入来源，生活困难。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蒋某乙的出生证明原件，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盘县鸡场坪彝族乡坝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蒋某甲系蒋美华长子的证明无异议。对盘县鸡场坪彝族乡坝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蒋泽益家庭困难的证明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陈国耀质证认为：盘县鸡场坪彝族乡坝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蒋泽益家庭困难的证明并不能证明蒋泽益丧失劳动能力，其他质证意见同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蒋某乙的出生证明原件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盘县鸡场坪彝族乡坝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三份，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审理查明，从云南旭峰钢铁有限公司及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来看，云南旭峰钢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均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法人。二审审理确认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蒋美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以及责任承担方式。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作为造成上诉人蒋美华五级伤残的直接致害人被上诉人陈国耀，应当向上诉人蒋美华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而上诉人蒋泽益、陈毛妹、蒋某甲、蒋某乙并非本案的直接受害人，在直接受害人上诉人蒋美华存在的前提下，不能直接请求加害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通过本案查明事实，本案的纠纷系上诉人蒋美华与被上诉人陈国耀在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处因讨要债务发生纠纷并发生斗殴所引起，上诉人蒋美华未能冷静、采用合法方式处理该纠纷，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由被上诉人陈国耀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上诉人蒋美华自身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蒋美华一方认为被上诉人陈国耀系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员工、且被上诉人陈国耀受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玉兰指使致上诉人蒋美华受伤，故要求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适用上述法律规定需满足两个条件：1、用人单位（或雇主）与实施侵权行为的工作人员（或雇员）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或雇佣关系），即是以用人单位（或雇主）与其工作人员（或雇员）之间存在或者应当存在劳动关系、人事关系（或雇佣关系）为前提，针对的是用人单位（或雇佣关系）工作人员（或雇员）对外发生侵权行为的情形；2、工作人员（或雇员）的侵权行为必须与执行工作任务有关，工作人员（或雇员）应当按照用人单位（或雇主）的授权或者指示进行工作，对与工作无关的行为，即是发生在工作时间内，用人单位（或雇主）也不承担侵权责任，而由工作人员（或雇员）自己承担。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国耀系云南旭峰钢铁有限公司的职工，而云南旭峰钢铁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系不同的两个独立法人主体，也就是说，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蒋美华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其次，被上诉人陈国耀驾车从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处离开追击上诉人蒋美华，在追进草丛后，被上诉人陈国耀用钢管打在上诉人蒋美华的头上致上诉人蒋美华受伤的行为经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3）晋刑初字第123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为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同时上诉人蒋美华一方并无证据证明该犯罪行为系出于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的指示或指使，被上诉人陈国耀的该故意犯罪行为显然不属于用人单位（或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而进行的工作，因此，对于上诉人蒋美华的损害，上诉人昆明锦鑫钢构件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蒋美华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上诉人蒋美华因被上诉人陈国耀的侵权行为造成五级伤残，其依法应当获得残疾赔偿金。因其提交了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六甲派出所出警的证明，证明上诉人蒋美华自2011年6月21日在该派出所辖区居住，故上诉人蒋美华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1075元计算，故其可获得支持的残疾赔偿金为2529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上诉人蒋美华一方并未提供需要四人进行护理的医嘱，故一审法院酌定为一人护理，支持上诉人蒋美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7062.72元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因上诉人蒋美华并未提交关于出院后仍需他人护理以及护理依赖程度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蒋美华出院后的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上诉人蒋美华一方在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蒋某甲的户口本，在二审中提交了盘县鸡场坪彝族乡坝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蒋某甲系蒋美华长子的证明及上诉人蒋某乙的出生证明原件，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故上诉人蒋美华主张的上诉人蒋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1947元、上诉人蒋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413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而从上诉人蒋美华一方在一审中提交的盘县鸡场坪彝族乡坝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看，上诉人蒋泽益有退休工资，与上诉人蒋美华一方在二审中提交的盘县鸡场坪彝族乡坝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另一份证明内容相悖，故本院对上诉人蒋美华一方提交的后一份证明不予采信，故上诉人蒋泽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而上诉人陈毛妹事发时已满55周岁，超过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同时亦有证明其无工作收入来源，故上诉人陈毛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结合上诉人陈毛妹与上诉人蒋泽益育有三子的情形，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4561元／年×20年÷4=22805元。至于医疗费356.5元，因上诉人蒋美华一方未提供相应病历记录等资料予以印证，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而误工费，因上诉人蒋美华一方未提供证明其从事行业，一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支持15828.06元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蒋美华一方主张的住宿费、就餐费、生活用品费，因其不能证明该笔费用与本案之间的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上诉人蒋美华的伤残情形，酌情支持10000元。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鉴定费3680元，后期治疗费50000元，交通费397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蒋美华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52900元、护理费7062.72元、上诉人蒋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1947元、上诉人蒋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4130元、上诉人陈毛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805元、误工费1582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鉴定费3680元，后期治疗费50000元，交通费397元，共计494349.78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被上诉人陈国耀承担90%，即444914.8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晋宁县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陈国耀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蒋美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蒋美华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