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终10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姜余忠，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铭，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北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辽河大道祁连街副2号。
法定代表人：赵自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玲，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河北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余忠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余忠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工程款925223元并支付逾期违约金117477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给付的30万元工程款转账支票。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承担消防工程款5.39%的税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工程迟迟不能验收的责任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程款1017430元，没有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其应承担违约责任。
金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余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92522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17477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0日，普广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书》，约定：被告将其“金业枫水苑”项目的消防工程承包给该公司，工程总价款为286万元。工期以项目土建工程进度为准，作为消防安装进度要求。工程完工后，甲方（被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及社会行业部门出具合格检测报告15日内付工程总价款70%；政府行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并取得验收报告书后15日内付2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且未有质量问题时30日内付清，其中质保期为政府行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因乙方（普广公司）责任拖延工期每延误一日按结算价的0.5%支付违约金，超过15日每日按1%计算；由于甲方不能按时付款，违约金按上述同样标准计算。
自2013年8月21日至2015年2月12日期间，双方共签订《补充协议》七份，约定工程价款合计增加271223元。其中，2013年10月12日《消防工程进度竣工计划安排》约定应在2013年11月30日全部消防工程调试完毕。2014年4月18日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出现一例工伤，就此甲方给予乙方一次性补偿10万元，并免除乙方该工程的税金，但乙方必须按时顺利组织消防验收，在交予甲方验收资料及报告齐全后，本条协议才生效。2014年7月11日及23日的补充协议均涉及变更增加施工项目的内容。2015年2月12日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所施工的金业枫水苑消防工程“于2014年9月已具备工程验收条件，因为乙方的工程验收资料始终没组织齐备，拖至今天”，“乙方拿到检测报告后，甲方已于第二天按合同约定付给乙方至合同价款的70%”，“乙方承诺在2015年3月15日前必须把消防验收资料准备齐全，并需监理部门盖章认可，必须达到递交到消防验收部门的要求；本工程消防验收在2015年5月31日前，乙方必须在此时间内取得消防验收部门的合格报告。”另，被告共向普广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争议部分合计220.6万元。双方均认可涉案消防工程款的税率为5.39%。2014年8月15日，案外人石家庄市建筑设计院（设计单位）、河北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河北博大工程项目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及被告（建设单位）共同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中签章，认可就金业枫水苑的1#、2#、3#楼的室内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水灭火系统及其他灭火设施等消防设施验收合格。2015年12月10日及28日，“金业枫水苑”1#、2#、3#楼均通过石家庄市公安消防支队的消防验收，消防备案表记载施工单位为河北四维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公司）。
2017年1月17日普广公司与原告签订《诉讼权益转让书》，将其上述债权的诉讼权利转让给原告。
2014年8月25日，普广公司委托源锋公司对金业枫水苑的1#、2#、3#楼的消防设施功能、安装质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该建筑的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给水系统等均合格。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4年度原告所作的检测报告因当年度未能通过消防验收而作废，2015年需要重新按照新的标准出具检测报告。原告认可其没有取得消防验收合格报告，除了2014年8月15日三份备案表及源锋公司出具消防检测报告外，在2015年2月12日《补充协议》后，没有提交过其他用于消防验收的资料。
2015年10月12日，被告与安顺公司签订《消防检测合同》，约定由该公司对金业枫水苑的消防设施进行检测，费用为3万元。安顺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出具整改意见书。后被告向安顺公司支付检测费用3万元。2015年11月6日，被告与四维公司签订《建筑分包合同协议条款》，约定由四维公司对金业枫水苑的消防工程进行整改完善和消防验收，完成消防验收所需费用为267533元，其中四维公司落款处代表人为杜将威。2015年12月8日双方出具结算书，工程量增加24774元。庭审中，被告自认其中的部分项目所涉及工程款34508元与原告无关，整改费用实际为267533元+24774元-34508元=257799元。被告已向四维公司及工作人员支付工程款共计253500元。
除双方无争议的220.6万元外，被告于2014年1月18日交付原告金额为30万元的转账支票一张，故原告共计收到被告支付的工程款250.6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普广公司给原告出具的诉讼权益转让书，形成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应视为债权转让协议。庭审中，被告抗辩称该转让书未经送达被告，债权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对此，原告提起诉讼将金业公司列为被告，在依法向金业公司送达起诉状及证据后，其已知晓了普广公司与姜余忠之间债权转让的事实，即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被告的此项抗辩不能成立。原告依法享有普广公司转让的债权，为本案适格主体。
二、关于欠付工程款金额。原、被告所签《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根据原告提交的备案表、源锋公司的检测报告，结合2015年2月12日《补充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原告于2014年8月15日已完成合同约定全部工程量，并取得源锋公司的检测报告，至此被告应支付70%工程款。现本案所涉的三栋楼已在2015年12月28日前通过消防部门验收，自取得验收报告已满一年，被告应支付剩余30%工程款。但取得消防部门验收报告系原告的合同义务，原告未履行此项义务，且双方均认可因2014年度未取得消防验收报告，源锋公司的检测报告作废，2015年再申报消防验收需重新进行检测并获取检测报告。后被告委托安顺公司进行检测，委托第三方四维公司进行后续施工，由四维公司人员进行消防备案，并最终取得消防验收报告。即应将被告为取得消防验收报告支出的替代履行的费用包括重新检测3万元及后续实际支付施工的费用253500元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关于2014年4月18日补充协议约定的补偿款10万元及税金。协议约定该笔费用系附条件给付，即普广公司必须按时顺利组织消防验收，在交予甲方验收资料及报告齐全后协议生效。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原告除了2014年8月15日三份备案表及消防检测报告外，没有提交过其他资料，另原告自认其未取得消防验收报告，故该笔10万元补偿款及免除税金的条件不成就，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根据前述查明事实，本工程合同约定总价款为286万元+增项271223元-10万元=3031223元，增值税率为5.39%，据此计算应交纳税款163382.92元。综上，被告欠付工程款金额为：合同约定总价款为3031223元，被告已付款220.6万元+30万元=2506000元，应扣除税款163382.92元，被告重新检测及后续施工费用合计283500元，则欠付工程款金额为：3031223元-2506000元-163382.92元-283500元=78340.08元。
关于双方各自主张的违约金。关于被告是否存在逾期付款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已按照合同进度支付了70%工程款，后因原告未履行消防验收义务，被告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双方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存在争议，不宜认定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是否存在延误工期问题，一是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完工时间；二是根据前述查明事实，虽双方约定应在2013年11月30日前调试完毕，但双方在2014年7月还就增项及变更施工项目达成补充协议，据此，被告以原告未在2013年11月30日前完成施工，延误工期构成违约，理据不足，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北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姜余忠工程款78340.08元；二、驳回原告姜余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河北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800元，由原告负担11208元，被告负担5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557元，由原告负担1470元，被告负担70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7月10日，金业公司与河北普广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石家庄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普广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由普广公司承包“金业枫水苑”项目消防工程，价款为一次性综合包干286万元，价款中已包括所有支出和协商验收等相关费用及税金；工期以项目土建工程进度为准；保证消防工程施工符合验收规范并达到合格以下质量标准；保修期为政府行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消防系统工程安装调试完毕后，甲方、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及社会行业部门出具合格检测报告15日内付总价款70%；获取政府行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及验收报告书后15日付总价款2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结束且未有质量问题时30日内付清；因乙方责任拖延工程每延误一日按结算价款的0.5%处罚，超过15日每日按1%处罚；由于甲方不能按时付款每延误一日按结算价款的0.5%处罚，超过15日每日按1%处罚等。
签订合同后，普广公司即进场施工，具体施工负责人为姜余忠。施工期间，金业公司与普广公司双方另行签订了几份涉及工程量及价款变更的补充协议：①2013年8月21日补充协议，约定根据设计变更增加工程款6万元；②2013年12月10日协议，约定韵泽苑工程地下车库通风管道改装，增加改造费用2万元（不含税票）；③2014年4月18日补充协议，约定由金业公司一次性补偿普广公司10万元，并免除该工程的税金（普广必须一起同金业公司去开税票，费用由金业公司负担），但乙方必须按照顺利组织消防验收，并和现场项目部协调一切事宜，乙方在交予甲方验收资料及报告齐全后，本条协议才能生效（事后双方对该补充协议未进行过撤销或变更）；④2014年7月11日补充协议，约定所有消防电话机、插孔及配线均由普广公司购买、安装调试，金业公司补给普广公司1万元，消防控制主线600米由普广公司购买，金业公司支付普广公司10800元；⑤2014年7月23日消防工程变更增加补充协议，约定气溶胶灭火系统由普广公司负责施工、调试、验收，费用一次性包干5.8万元，消防控制主线增加200米由普广公司购买，金业公司支付普广公司3600元，配电室内通风管道改造安装8000元，灭火器、灭火器箱安装费用12903元，喷淋头改造费用7920元；⑥2015年2月12日协议，约定普广公司在施工中发生的变更增减项目最终商定为金业公司再付给普广公司8.84万元变更工程款，为整个消防工程的最终结算款，再不发生任何变更增减款项，普广公司拿到检测合格报告后，金业公司已于第二天按合同约定付给普广公司至合同价款的70%，现金业公司同意再暂付给10万元，此后在未拿到消防部门的合格验收报告前不再付任何款项，普广公司承诺在2015年3月15日前必须把消防验收资料准备齐全，并需监理部门盖章认可，必须达到递交到消防验收部门的要求，本工程消防验收在2015年5月31日前，普广公司必须取得消防验收部门的合格报告。消防部门验收后由于金业公司原因未拿到验收合格报告，金业公司在15日内也要付清普广公司合同价款的25%，如不付清普广公司可向金业公司每天索赔5000元做为补偿，直到付清为止，验收部门提出不合格部分或与图纸不符需增加设施等，均由普广公司负责，如图纸外需增加设施，由金业公司负责费用，普广公司施工。
金业枫水苑1#办公楼已于2014年下半年交付使用。2015年12月28日，石家庄市公安消防支队向金业公司出具石公消验字[2015]第031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综合评定金业枫水苑1#办公楼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7年1月17日，普广公司与姜余忠签订《诉讼权益转让书》，约定普广公司将与金业公司施工合同及后续所有补充协议的诉讼权利转让给姜余忠个人，诉讼权利义务均由其个人承担。
金业公司根据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自2013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陆续向普广公司及姜余忠支付工程款2506000元。姜余忠对其中一笔即2014年1月18日30万元（支票收条）及所附的2014年1月13日转让支票不认可，称未收到该笔款项，不认可该收条内容，但认可名字、手印为其本人所写所捺。
关于工程消防验收事宜，姜余忠提供了河北源锋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受金业公司委托于2014年9月26日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该报告载明金业枫水苑项目竣工检测报告结论为合格、符合要求；还提供了金业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该表载明经设计单位石家庄建筑设计院、监理单位河北博大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河北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建设单位金业公司盖章确认消防竣工验收情况为合格。金业公司对消防验收申报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该表是配合消防验收准备基础资料而盖章出具，但对其解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金业公司另称消防工程不合格，提供了现场公证书、单方委托河北安顺消防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整改意见书，并要求普广公司承担后续向河北四维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整改费用，姜余忠对此不认可，金业公司就普广公司消防工程施工质量不合格未再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
本院认为，金业公司与普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由普广公司承揽“金业枫水苑”等项目的消防工程，施工期间具体由姜余忠负责施工，之后普广公司又将相关诉讼权益转让给姜余忠，此情节有相应证据证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姜余忠作为受让人依法取得施工合同及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为本案适格主体，金业公司对普广公司的抗辩也可以向姜余忠主张。
关于应付工程总价款及已付工程款的确定问题。根据施工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可以确定普广公司已完工的工程总价款为286万元+6万元+2万元+10万元（2014年4月18日补偿款）+20800元+90423元+8.84万元＝3239623元。金业公司与普广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达成补偿10万元并免除普广公司税金的约定，因普广公司已按约向金业公司交付验收资料及报告，且双方均认可事后并未对该协议进行撤销或变更，故一审法院在应付款项中扣除补偿款及税款，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金业公司称已付工程款2506000元，并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确认。姜余忠称其中30万元的转账支票未收到，但认可收款条中名字、手印为其本人所写所捺，却不能对其辩解作出合理说明，故不予采信。金业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为3239623元-2506000元＝733623元。
关于金业公司主张的消防工程质量及后续整改费用应否由普广公司承担的问题。姜余忠称消防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提供了河北源锋消防检测有限公司受金业公司委托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以及金业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金业公司并已按合同约定在提交检测合格报告后支付了合同价款的70%，且案涉项目已于2014年下半年交付使用，故可认定金业公司已认可普广公司承揽的消防工程合格。金业公司称其公司盖章出具消防验收申请表是为了配合消防验收准备基础资料而为，但对其解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金业公司虽称消防工程不合格，但其提供的河北安顺消防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整改意见书均为单方委托，检测及整改并无证据证明事先征得普广公司同意或共同确认，故对其主张消防工程施工质量不合格，以及要求普广公司承担整改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下半年交付使用，并于2015年12月28日通过石家庄市消防公安消防支队的消防验收。金业公司理应按照合同及协议约定在2016年1月12日前支付总价款的25%，剩余5%的质保金3239623元×5%＝161981元也应于2017年1月28日付清。金业公司在2016年1月12日前应付工程款为3239623元-161981元-2506000元＝571642元。金业公司未按时付款，构成违约，其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当事人的合同约定每延误一日按结算价款的0.5%处罚，超过15日每日按1%处罚，该处罚约定即为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但该约定明显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调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相应的违约金。
综上所述，姜余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上诉人河北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姜余忠工程款733623元，并自2016年1月12日起以工程款57164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计算至2017年1月28日；自2017年1月29日起以工程款73362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姜余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00元，由上诉人姜余忠负担390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9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557元，由被上诉人河北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上诉人姜余忠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河北金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毅鹏
审判员 赵增志
审判员 姜瑞祥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赵 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