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工业大学。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嵩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元，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时松森，该校员工。
委托代理人：姜振颖，河南见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正岩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兴华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王俊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钢，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书惠，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工业大学）与被上诉人郑州市正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正岩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工业大学支付工程款7165886.8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629147.92元，共计8795034.81元，以上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续损失计算至工业大学实际交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工业大学承担。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3）郑民四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工业大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工业大学的委托代理人时松森、姜振颖，正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钢、张书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正岩公司与工业大学于2010年2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正岩公司负责承建工业大学的“工业大学新校区艺术楼工程”，工程地点位于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莲花街工业大学新校区内，工程内容为艺术楼工程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建筑及安装工程，合同总价款为16176654元，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第4款双方约定，因设计变更、签证引起的工程增减量及增减项可进行调整。该项目工程于2011年5月20日竣工并于2011年8月交付工业大学使用。2013年1月10日，工业大学在正岩公司提供的《工业大学新校区艺术楼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移交清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签收。截止庭审结束前，工业大学已支付工程款共18276000元，后双方因工程款结算与支付发生纠纷，正岩公司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正岩公司与工业大学于2010年2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内容客观真实，当事人意思表达一致，当事人对其合法性均无异议，依法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
正岩公司有权请求工业大学支付工程结算款。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6款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为：竣工验收完付至合同价85%，经河南省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后，发包方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不计利息）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通用条款》第33.2条约定：发包方收到承包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方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专用条款》第九条约定：竣工验收和结算按照财建（2004）369号文执行。根据财建（2004）369号文第十六条规定，竣工结算从接到竣工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天内完成，期间不提异议的，视同认可。正岩公司和工业大学对合同约定结算适用该文件均无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以上约定，正岩公司有权请求工业大学支付结算工程款的时间起点为工业大学确认竣工结算报告之日，该日期为工业大学收到全套竣工结算资料后的60日，60日内工业大学理应完成审计或提出修改意见。2013年1月10日，工业大学签署了收到合同约定的全套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对证明该事实的工程资料移交单表真实性双方均予认可，工业大学虽提供证人证言、马国萍的工作日记、QQ在线截图等证据欲证明工业大学曾对正岩公司竣工结算报告提出过异议，但一是正岩公司对以上工业大学单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均不予认可，二是根据工业大学答辩状陈述的异议过程，异议均超出双方约定的60日异议期。工业大学辩称因结算报告没有确认且未审计，尚不符合付款条件，与合同约定不符。正岩公司有权向工业大学请求工程结算款。
关于工程款的计算。按照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五条约定：合同价款金额为16176654元人民币。《专用条款》第六条23.2款约定：本合同价款按固定总价方式确定。第十一条47.4款约定：工程量变化约定如下，因发包人原因发生的设计变更、签证引起的工程量增减及增减项须按照设计变更和签证文件计算的工程增减量及增减项进行调整。即本案工程价款采取的是固定总价加变更签证的工程总价款计算方法。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6176654.05元人民币，工业大学争议的为工程量增加和变更部分的工程价款。工业大学对正岩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结算资料五、结算资料三、结算资料二上、结算资料二上、中本身无异议，但对其中由工业大学2010年5月6日签署的现场签证单认为设计变更未写清具体原因，2010年12月23日签署的施工索赔签证单施工人员具体工种及人员未写清所提异议，因工业大学异议的两张签证单上均有工业大学、监理单位及正岩公司的签章，符合合同工程变更签证约定，工业大学该异议不能成立。工业大学提供的《消防工程承包合同》证明消防工程确实不是正岩公司施工，按照投标书中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76212.19元，该部分的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应从正岩公司主张的工程欠款中予以扣除。工业大学所提出的工程文明施工措施费和社会保障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按照合同约定适用的《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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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规定，社会保障费属于规费，和安全文明措施费均属于不可竞争费用，工业大学该项异议不能成立。鉴于双方对本案工程量及价款均不申请鉴定，工业大学也未对其他应扣减项目举证，按照结算资料工程款计算额8155132.70元，扣减正岩公司未施工的消防工程款额176212.79元和13707.35元，本案工程总款确定为7965212.56元。
二、关于工期延误。结算资料五共计134页增加工程量、设计变更单、材料变更、工程延误签证单，证明了在工程施工中存在非因正岩公司原因工期顺延的情形，工业大学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三、关于工程保修金。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第47条第10款约定，本案工程竣工验收后，结算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地基基础与主体工程在工程竣工后一年返还，其他部分待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返还。双方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质量保修期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供热与供冷系统、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本案工程于2011年5月20日竣工，2011年8月工程交付工业大学投入使用至今。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筑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截止正岩公司起诉时，除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保修期未到外，其他工程的保修金均符合返还条件。按照结算资料（二）上26、27、28页，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工程价款为633761.20元，5%保修金为31688.06元，5年保修期到期后正岩公司对该部分保修金可另行主张返还。
四、关于利息。合同《通用条款》第33.4条约定：发包方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同时约定竣工结算应在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60日完成结算，对此应作出对发包方有利的理解，正岩公司请求利息时间为工业大学收到结算资料后的60日后，即2013年3月10日为利息起算时间，因合同约定5%保修金保修期内不计利息，应返还的保修金利息为保修期满后起算，鉴于正岩公司有权请求工程款支付时间为提交结算书后60日，保修到期时间在前，保修金利息也以工程款起算日起算。
五、关于捐款。因双方对正岩公司承诺向工业大学捐款2万元均予认可，工业大学主张该2万元直接在工程款中扣除，予以支持。
综上，工业大学应支付正岩公司工程款额为总工程款额23331786.70元（减）-已付工程款18276000元（减）-消防工程款176212.79元（减）-通风工程款13707.35元-防水质保金31688.06元（减）-捐款2万元=4814178.5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工业大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正岩公司工程款4814178.5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正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365元，由正岩公司负担33365元，由工业大学负担40000元。
工业大学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工业大学于2013年1月10日签收了正岩公司提交的全套竣工资料和结算资料，且未在约定的60日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2013年1月10日，正岩公司员工张中建向工业大学送交结算资料（一式三套，一套原件、两套复印件，共计33本）。工业大学员工陈宝军签收后发现资料存在一些问题，就电话通知张中建将资料取回进行整改补充。张中建随后取回了资料。2013年6月18日，张中建又向工业大学另一员工马国萍提交了结算资料（5本，复印件）。马国萍经初步审核，发现其中土建部分结算资料中有两张现场签证单不完备，一是2010年5月3日的现场签证单上仅笼统地说因设计变更造成停工，但未对设计变更的具体内容进行说明；二是2010年12月20日的施工索赔签证单未附停工人员考勤表和停工机械设备明细表。2013年7月9日，马国萍完成结算初审，并作出结算汇总表和结算审核初稿。马国萍电话通知张中建来拷贝初稿电子版，并告知其对上述两张签证单进行补充完善。2013年9月26日，张中建向陈宝军送交了其于2013年1月10日取回补充的工程结算资料，陈宝军正式签收、登记归档，并将之前在《工业大学新校区艺术楼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移交清单》上签署的签收日期2013年1月10日改为2013年9月26日。同日，陈宝军将这些结算资料交马国萍核对。马国萍发现，前述两张签证单不完备的问题仍未解决。2013年10月18日，陈宝军将结算资料中土建部分的原件交给张中建，并再次指出两张签证单不完备的问题。但张中建拿走资料后至今也未将其归还给工业大学，造成结算无法进行。2013年11月20日、12月6日，马国萍通过QQ将修改后的结算书和结算汇总表发给张中建，让其审核确认。2013年12月6日，马国萍又通过QQ催促张中建。但对方均未回应。由此可见，正岩公司至今没有向工业大学提供完整的结算资料，导致工程款结算工作迟迟不能完成。正岩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应据此认定双方尚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并判决驳回正岩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是否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复函》规定：“……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之间约定了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本案中，工业大学和正岩公司在合同中并未作出上述规定中所说的约定，故本案不应适用上述规定。原审法院在本案中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三、原审法院依据正岩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资料所确定的工程价款错误。正岩公司制作的竣工结算资料存在诸多错误，工业大学对此不认可。第一，正岩公司计算的因建筑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和室外工程签证变更而增加的工程款共计8680587.22元，而工业大学对此初审的结果为4567027.51元，两者相差的4113559.71元应从工程款总额中扣除；第二，本案涉及的暂列金1034130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第三，本案不存在正岩公司为其他施工单位提供配合的情形，故总承包服务费29187.91元不应计取；第四，正岩公司投标文件的报价中，没有社会保障费，故该项费用不应计取；第五，本案工程未经考评、测算，也未获省、市文明工地称号，根据《河南省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措施计价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考评费和奖励费共计126221.37元不应计取。
四、原审判令工业大学向正岩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错误。如前所述，正岩公司至今未向工业大学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导致结算工作无法进行。工业大学没有支付工程款是正岩公司造成的，工业大学不应向正岩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正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正岩公司承担。
正岩公司答辩称：一、正岩公司已于2013年1月10日向工业大学提交了符合合同要求的竣工结算资料，工业大学签署了《工业大学新校区艺术楼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移交清单》表示认可。现工业大学上诉主张，其是在2013年9月26日签收竣工结算资料，并提供其自己留存的那份《工业大学新校区艺术楼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移交清单》予以证明。但该份移交清单上的签收日期是工业大学后来自行修改的，与正岩公司所留存的移交清单上显示的签收日期不一致，故不应依工业大学的移交清单，而应依正岩公司的移交清单来确定工业大学收到结算资料的时间。工业大学还主张，正岩公司向其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完备。正岩公司自2011年8月将本案工程交给工业大学投入使用后，即向工业大学提交结算资料，但工业大学却以各种理由拒收。直到2013年1月10日，工业大学才认可正岩公司的资料符合其要求，并签署资料移交清单。这期间，双方对资料进行过多次审核、修改。现工业大学主张资料仍不完备，不符合常理。
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约定，本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和结算根据财建（2004）369号文，竣工结算从接到竣工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日内完成。而财建（2004）369号文第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本办法规定或合同约定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这一规定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相一致。原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工业大学应在接到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日内完成结算，在此期间不提异议的，视为认可正岩公司的结算资料，是正确的。综上，工业大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本案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
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按《通用条款》执行，根据财建（2004）369号文，竣工结算从接到竣工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日内完成。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是否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复函》规定：“……适用该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的前提条件是当事人之间约定了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可以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建设部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格式文本中的通用条款第33条第3款的规定，不能简单地推论出，双方当事人具有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一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的一致意思表示，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
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竣工验收与结算”约定：按《通用条款》执行，根据财建（2004）369号文，竣工结算从接到竣工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日内完成。该约定中的“财建（2004）369号文”，即《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是财政部、建设部下发的专门规范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活动的规范性文件。该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本办法规定或合同约定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鉴于工业大学和正岩公司在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专门约定竣工结算适用《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并限定工业大学应自收到竣工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之日起60日内完成竣工结算，故对此应理解为双方具有如工业大学对所收到的报告和资料有异议，就应在收到后60日内提出，否则，视为其认可报告和资料的一致意思表示。这一约定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条中的约定，故原审法院适用该条款并无不当，工业大学上诉主张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正岩公司提交的《工业大学新校区艺术楼工程竣工结算资料移交清单》显示，2013年1月10日，工业大学签收了其提交的结算资料。工业大学虽主张其签收时间实际为2013年9月26日，但由于其证明这一主张的证据仅有该校自存的资料移交清单，且该移交清单上的签收日期2013年9月26日是由2013年1月10日涂改而来，而正岩公司提交的移交清单上并未做相同涂改，加之正岩公司也不认可其这一主张，故本院认为应依正岩公司提交的清单来确定工业大学收到资料的时间。工业大学还主张，正岩公司提交的结算资料不完备，一是2010年5月3日的现场签证单未对所涉设计变更的具体内容进行说明，二是2010年12月20日的施工索赔签证单未附停工人员考勤表和停工机械设备明细表，其员工马国萍、陈宝军多次通知正岩公司进行补充，但正岩公司未予补充。由于两份签证单上均有监理单位和工业大学的签章，且监理单位和工业大学在签章时也未要求正岩公司进行相应补充，故本院认为工业大学主张两份签证单内容不完备的理由并不充分。另工业大学据以证明其员工通知正岩公司对两份签证单进行补充的证据只有马国萍、陈宝军二人的证言，本院考虑到二人均系工业大学员工，与其有一定利害关系，故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工业大学的这一主张。加之正岩公司对这一主张也不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通过考量双方证据证明力的大小，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工业大学于2013年1月10日签收了全套竣工结算资料并无不当。
如前所述，工业大学与正岩公司约定，工业大学应在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60日内提出异议，否则即视为其认可该资料。由于工业大学没有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1月10日后60日内向正岩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根据这一约定，应依正岩公司的结算结果确定本案工程价款。工业大学上诉主张正岩公司的结算存在多计算情形，应予扣减，并申请对本案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工业大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365元，由河南工业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宏
审 判 员 周会斌
代理审判员 袁 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