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湖刑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建荣。2013年12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阿根，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建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钟伟锋、代理检察员陆峰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建荣及其指定辩护人冯阿根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沈建荣长期以来对妻子朱某甲经常参与直销、迷信、传销等活动感到不满。2013年12月7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沈建荣在湖州市星汇半岛小区某室内，因妻子朱某甲提出仍要到湖南长沙进行传销活动，被告人沈建荣担心妻子朱某甲会将房产抵押给传销组织，遂采用拳头打、方凳砸、花盆砸、菜刀砍等手段，将被害人朱某甲杀害。案发后，被告人沈建荣主动报警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沈建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建荣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沈建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建荣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因�时冲动而犯罪，主观恶性不深；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建荣对妻子朱某甲经常参与直销、迷信、传销等活动感到不满。2013年12月7日上午10时许，在湖州市星汇半岛某室内，朱某甲提出仍要到湖南长沙进行传销活动，被告人沈建荣担心朱某甲会将房产抵押给传销组织，遂采用拳头打、方凳砸、花盆砸、菜刀砍等手段，将朱某甲杀害。经鉴定，被害人朱某甲系被锐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吸入性窒息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沈建荣主动报警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沈某甲（被告人沈建荣和被害人朱某甲的儿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朱某甲于2013年10月左右开始做传销，并交费给传销组织，两次去湖南长沙。其和父亲知道后，极力反对，其和舅舅朱某乙将母亲从长沙接回。其�亲担心家里的钱都被传销组织骗走，为此与母亲发生争吵。2013年12月3日，两人又大吵了一架，父亲打电话报警，康山派出所民警到家里劝母亲不要去做传销了。之后，父亲一天要给其打几个电话，担心传销组织下手。2013年12月7日上午10时左右，表弟朱某丙打电话给其，说家里出事了，其给母亲打电话，是父亲接的电话，他说“你妈妈被我打死了”。
2、证人朱某乙（被害人朱某甲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其姐姐朱某甲到湖南去搞传销，其和姐姐的儿子沈某甲一起去湖南将姐姐劝回。其姐姐还想去湖南做传销赚钱，但姐夫不让去，于是他们两人经常为此事吵架。
3、证人蒋某某（证人沈某甲的前妻）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朱某甲到湖南长沙做传销，后沈某甲将朱某甲带回湖州。2013年12月7日早上6时50分左右，沈建荣到其家里，将星汇半岛和织里房产的房产证交给其，想过户到其母亲的名下。9时左右，沈建荣又将织里房产的房产证拿走。当天沈建荣表现不是很正常。
4、证人沈某甲（被告人沈建荣的孙女）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7日，其和爷爷奶奶一起在星汇半岛的家里，朱某丁来家玩，其和朱某丁到楼下去买包子吃。过了15分钟左右回家，看到爷爷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有三四个警察在爷爷边上，奶奶躺在客厅的地上，头上、肚子上都流血了，客厅地上、爷爷裤子上也有血，种花的盆子也打碎在地上。
证人朱某丁的证言与证人沈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
5、证人孙某某（被告人沈建荣的外甥）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7日10时20分左右，其给舅舅沈建荣打电话，电话里他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还模糊不清，其觉得肯定出事了，就和老婆一起到星汇半岛，到16楼后看到舅舅被警察控制了。舅舅和舅妈年轻时关系不好。2013年11月，两人因为舅妈做传销又发生矛盾。
证人谢某（沈建荣的朋友）、沈某乙（沈建荣的姐姐）的证言均证实沈建荣和朱某甲年轻时关系不好。
6、证人朱某戊（被害人朱某甲的姐姐）的证言证实，沈建荣和朱某甲年轻时经常吵架。2013年案发前，他们两人吵架，还打了“110”。沈建荣对其说朱某甲在外面欠了10多万。朱某甲为了还钱，把家里的金子当了4万元。
7、证人赵某某（湖州市急救中心的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7日10时40分接到调度中心的通知后，其和急救中心的驾驶员王某甲一起到湖州市星汇半岛某室。发现一名女子趴在地上已经没有呼吸，颈动脉还有一点微弱的脉搏（每分钟15次左右），伤势比较严重。其和驾驶员、民警、保安一起把伤者送上急救车，至九八医院抢救。
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与证人赵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8、证人王某乙（星汇半岛物业秩序维护部助理）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7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其和许某某进入星汇半岛某室，帮助医护人员和民警把一名女伤者从房间里抬出来，送到120救护车上。
证人许某某（星汇半岛物业保安）的证言与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
9、病历、危重（特殊）病人抢救记录表证实，2013年12月7日11时10分，被害人朱某甲在九八医院的就诊情况。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湖州市星汇半岛某室的情况。公安人员提取相关血迹、菜刀等。
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2013年12月7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沈建荣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其左足底布满大片状血迹，上衣外套右袖有斑片状血迹，左袖口有斑片状血迹，长裤正面布满斑片状血迹。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发还清单证实了扣押发还的物品，其中2013年12月7日从沈建荣处扣押男式衬衫一件（浅色格纹），男式便裤一条（浅色）、袜子一双（男式、深色）。
检测样本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12月7日和12月10日，公安人员分别提取沈建荣和沈某甲的血样。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死者朱某甲系被锐器、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吸入性窒息而死亡。
湖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dna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本案中嫌疑人沈建荣、死者朱某甲是沈某甲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②所送检的死者朱某甲双手十指指甲擦拭物、死者朱某甲左乳头擦拭物、死者朱某甲右乳头擦拭物均检出人dna分型，为死者朱某甲所留；③所送检的现场餐椅上浴巾血迹、现场餐桌上咖啡色西装外套上血迹、现场厨房水槽中间隔断上血迹、现场刀上血迹、现场餐凳子凳脚上血迹、现场北卧门口血迹、现场茶几西侧地面上血迹、现场北卧电话机听筒上血迹、现场1号凳面上血迹、现场4号凳腿上血迹、现场电视机背景墙上血迹、现场电视机柜下插座上血迹、现场卫生间门口花盆碎片上血迹、现场卫生间门口血迹、现场洗手池血迹、嫌疑人沈建荣米色休闲裤上血迹、嫌疑人沈建荣袜子上血迹，均检出人血，为朱某甲所留。
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沈建荣作案时患应激相关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3年12月31日从沈某甲处调取手机一部。
被害人朱某甲手机内信息提取、固定笔录证实，2014年1月2日侦查员对朱某甲手机内信息进行提取固定。
13、物证菜刀一把，当庭经被告人辨认，承认系作案工具。
14、110接警单证实，2013年12月3日12时39分，138xxxx****（沈建荣手机号码）报警�开发区星汇半岛某室有纠纷，后康山派出所派员出警，据了解，系因传销引起。
2013年12月7日10时21分，138xxxx****报警称星汇半岛某室有人打架。2013年12月7日10时27分，该号码重复报警。
15、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7日康山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赶至开发区星汇半岛某室，将自称杀人的沈建荣带至康山派出所。
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沈建荣和被害人朱某甲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沈建荣供认了故意杀害朱玉宝的事实，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建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审理认为，案发后被告人沈建荣主动报警，投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沈建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建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克娥
审 判 员 杨 峰
人民陪审员 李兴湖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