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王唯。
被�诉人（原审被告）张一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智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工艺美术学校。
上诉人龚王唯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7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龚王唯的委托代理人龚某、肖某，被上诉人张一鸣的委托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柳伟、许陈、王晓天，被上诉人宋智杰的委托代理人齐某，被上诉人上海市工艺美术学校（以下简称工艺美术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龚王唯与张一鸣、柳伟、许陈、王晓天、宋智杰均系工艺美术学校中职四年级学生，其中龚王唯与许陈就读艺术设计二班，张一鸣、柳伟、王晓天、宋智杰就读艺术设计一班。2011年12月9日9时许，在位于上海市漕溪北路＊＊＊号的工艺美术学校教学楼＊楼，张一鸣向柳伟、许陈、王晓天、宋智杰等同学提及其同校女友与龚王唯关系亲密之事并商量要找龚王唯，后张一鸣将龚王唯叫至走廊并与之发生言语冲突，争执无果后龚王唯回到其教室。当日10时许，王晓天、张一鸣、柳伟、许陈、宋智杰先后进入龚王唯所在的＊＊＊教室内，双方并发生争执，期间王晓天、张一鸣、柳伟、许陈共同对龚王唯进行了殴打，宋智杰则在欲上前殴打龚王唯时被其他同学拉住而未对龚王唯实施侵害行为，殴打过程中龚王唯受伤。
伤后龚王唯被同学送至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后即转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治，诊断为头部外伤、右手外伤、右拇指神经断裂、右拇指收肌完全断裂，急�予肌腱吻合＋神经吻合＋伤口清创缝合手术等治疗，当日其又至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宝山分院就诊，诊断左膝外伤。之后龚王唯又先后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十人民医院、上海长海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复诊治疗近30次，期间又分别于2012年2月10日至20日、2012年3月26日至4月18日、2012年4月20日至5月18日在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行康复治疗。至2013年6月9日，龚王唯自行支出检查、诊疗等医疗费人民币（下同）55，630.29元（已扣除统筹支付部分）及医疗辅助器具费（前臂吊带、术后肌腱粘连治疗仪）700元。事发后，工艺美术学校为龚王唯治疗所需，借予龚王唯70，000元。
2012年2月14日，经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治安支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认定龚王唯在涉案纠纷中遭外力作用致右手虎口处创伤，伴右拇指肌腱、神经断裂，拇指关节活动受限，构成轻伤。为此鉴定，龚王唯支出鉴定费800元。
2012年12月及2013年4月，经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张一鸣、柳伟、许陈、王晓天在涉案纠纷中结伙殴打龚王唯，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各判处上述四人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2013年6月25日，经原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再次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龚王唯因外力作用致右手拇指外伤，右手拇收肌完全断裂，拇指神经断裂，经行肌腱吻合术＋神经吻合术＋伤口清创缝合术及石膏固定、抗感染等治疗。现遗留右手不能抓握细小物体，相当于双手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7个月、营养2个月、护理1个月。为此鉴定，龚王唯支出鉴定费2，300元。
原审另查明，事发后，龚王唯父亲王某为照顾龚王唯而于2011年12月请事假13天，造成误工损失1，971元。龚王唯在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支出住院餐费1，101.80元。龚王唯主张于2011年12月12日至3月23日以及2012年4月1日至5月18日、2012年5月21日至6月20日、2012年7月25日至8月4日请邻居为龚王唯买菜及烧菜，支出购菜费9，726元、烧菜材料及人工费4，500元。另龚王唯主张为改善伤后生活环境，而于2012年6月23日至7月22日和其母亲同往母亲的朋友处借住，为此支出生活费和营养费3，000元，两人往返交通费2，490元。龚王唯将前述王某误工费与支付护理人员的烧菜材料及人工费合并，主张护理费6，471元；将前述住院餐费、购菜费及至北京生活费用等合并，主张营养费15，627.80元。往返北京交通费，龚王唯则计入其交通费主张。
龚王唯于2012年8月赴美利坚合众国就读语言培训学校，为此行程其相继支出国内咨询服务费36，000元、�返机票费10，981元及美元679.20元，在美学杂费每月美元2，265元、住宿费每月美元895元。为翻译记载上述费用的外文证据，龚王唯支出翻译费500元。
龚王唯为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在刑事案件处理期间，龚王唯委托律师提供法律服务，支出律师费用6，200元。在处理涉案纠纷过程中，龚王唯支出相应打印、复印、影印证据、材料费用852元。
原审中，龚王唯诉称，2011年12月9日9时许，张一鸣以猜疑其女友与龚王唯交往为由，找到龚王唯并无理纠缠。当日10时许，张一鸣再次伙同柳伟、许陈、王晓天、宋智杰至龚王唯所在的教室，对龚王唯进行了肆意围殴、拳打脚踢，并多次将龚王唯打倒在地。期间，龚王唯右手虎口被美工刀划开7厘米的创伤，造成右手拇指肌腱断裂、神经断裂，并导致龚王唯右前臂正中、尺桡神经损害，经鉴定已构成轻伤。之�，龚王唯伤势经多家医院抢救、治疗，直至2012年5月出院，伤情仍无法恢复，其右手损伤对其职业生涯造成严重影响，无法正常从事工艺美术专业工作。事发后，张一鸣、柳伟、许陈、王晓天、宋智杰相互串供，造成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龚王唯不得不委托律师在刑事侦查及诉讼阶段提供法律帮助，为此支出了相应律师费用。龚王唯伤后心情极差且容易冲动，为改变其生活环境及防止意外发生，龚王唯先后至北京生活及出国留学，为此支出了相关费用。龚王唯认为，张一鸣、柳伟、许陈、王晓天共同实施了殴打龚王唯的行为致龚王唯受伤，依法应就龚王唯的人身伤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宋智杰事前与其他侵害人共同策划，事发时亦在现场起到了相应的作用，只是被同学拉住而未直接殴打到龚王唯，事后其又与其他侵害人共同商量统一口径，故属于共同侵害人，应�其他侵害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纠纷发生在工艺美术学校，纠纷当事人均系其学生且发生在上课事件，作为校方工艺美术学校对其学生未尽到保护、教育、管理职责，在班主任聘用及配备、校园暴力的预防、教学设施的设置、事发后的救助等诸方面存在过错，违反了相应安全保障义务，故亦应承担侵权责任。现其诉至法院要求张一鸣、柳伟、许陈、王晓天、宋智杰、工艺美术学校连带赔偿龚王唯医疗费56，403.37元、营养费15，627.80元、护理费6，4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60元、交通费9，933元、律师费16，200元、鉴定费3，100元、申请签证服务费36，000元、往返飞机票费15，259.96元、学杂费97，960元、诉讼文印费852元、外文翻译费500元、延误就业误工费160，7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残疾赔偿金168，912元，并连带赔偿龚王唯后续治疗费。
张一鸣辩称，对龚王�陈述的案件基本事实及要求张一鸣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无异议。关于龚王唯所主张的工艺美术学校的过错，张一鸣亦予以认同。关于龚王唯主张的具体损失，医疗费，需有相关就诊记录、处方、单据相对应，吊带费及治疗仪费认可。营养费、护理费，认可在案鉴定确认的相应期限，其中营养费认可每天40元标准，护理费应按照护工市场的一般标准，龚王唯父亲因护理而发生的误工损失1，971元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龚王唯实际住院天数按每天20元标准确认。交通费，与龚王唯就诊记录相对应的合理费用予以认可，龚王唯因信访而支出的交通费及至北京及国外留学的火车票、飞机票费不认可。鉴定费无异议。律师费、诉讼文印费，仅应认定与本案诉讼相关的费用，刑事诉讼阶段龚王唯支出的律师服务费及咨询费不予认可。本案是因刑事犯罪所引起的民�损害赔偿，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规定，无论受害人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还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方式，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及残疾赔偿金的，法院均不应予以支持，故该两项损失赔偿，张一鸣不予认可；即使法院认定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损失数额亦仅认可10，000元。龚王唯主张的其他损失，包括出国留学费用及相应的证据翻译费等，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张一鸣亦不予认可。
柳伟辩称，同意张一鸣的答辩意见。事发时，张一鸣等进入龚王唯教室后并未直接殴打龚王唯而是相互之间对骂，此时并无学校老师予以制止，故工艺美术学校在安全保障方面存在过错。
许陈辩称，基本同意张一鸣的答辩意见，但本案纠纷的起因在于张一鸣，故其应承担主要责任。
王晓天辩称，同意张一鸣的答辩意见。
宋智杰辩称，本案殴打行为发生前，张一鸣只是说去找龚王�谈谈，之后殴打龚王唯是临时起意而非事先共同预谋。宋智杰既未参与殴打，也未教唆、帮助其他人殴打龚王唯，故本案中宋智杰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是因刑事犯罪所引发的民事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侵害人仅能就其物质性损失主张赔偿，故龚王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超出法定赔偿范围。医疗费，应与病历资料相对应。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应按照法定标准确认。护理费应按照医院护工的标准确认。交通费，应认定与就医有关的费用，来回北京的火车票及飞机票费不予认可。律师费，认可在10，000元支出范围内由法院酌定。司法鉴定费无异议。龚王唯诉请的其它费用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工艺美术学校辩称，本案纠纷并非发生在上课时间，龚王唯主张其存在的其它过错亦不成立，故其不构成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在校未成年人的侵害行为，校方在未尽教育、管理责任的情况下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本案侵害人事发时均已是成年人，龚王唯受伤是他们的共同侵害行为所致，其并无共同故意或过失，故亦不应承担教育机构侵权责任。事发后，其已借给龚王唯70，000元，尽到了人道主义义务。现其不同意龚王唯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人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被侵害的，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本案中，张一鸣、柳伟、王晓天、许陈寻衅滋事、共同殴打龚王唯致伤的事实，已由生效刑事判决予以认定，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亦予以确认，为此上述当事人应就龚王唯的人身伤害损失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本案事因张一鸣与龚王唯的矛盾所起，上述当事人动手殴打亦有先后，但综合审查纠纷的整个情况，上述当事人侵害龚王唯的主观故意一致，且在共同殴斗中难以确认各自的行为与龚王唯所受伤害的因果关系程度，故依法确认张一鸣、柳伟、王晓天、许陈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工艺美术学校作为本案受害人及侵害人共同就读的教育机构，对于其校内秩序负有相应的维护义务，对于在校学生亦负有相应的教育、管理、保护责任，但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工艺美术学校在履行上述安全保障义务方面确存在瑕疵，以致发生了涉案伤害事件，为此本案中工艺美术学校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但由于本案直接侵害人事发时均已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龚王唯要求工艺美术学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工艺美术学校过错情况及与龚王唯受损害的因果关系程度，依法酌情确认工艺美术学校应在�王唯人身伤害损失的4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龚王唯要求宋智杰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涉案纠纷中，宋智杰虽然参与了其他侵害人事先的商议并随之共同至龚王唯教室欲侵害龚王唯，存在过错，但其因受旁人干预而未直接侵害龚王唯，且在案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宋智杰在事先的商议及之后的纠纷过程中存在教唆、怂恿、帮助其他侵害人侵害龚王唯的行为或者对于龚王唯的受侵害起到了较为重要的作用，故本案中宋智杰的相应行为与龚王唯受损害之间缺乏必要、充分的因果联系，龚王唯要求宋智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龚王唯具体损失的认定，包括医疗辅助器具费在内的医疗费用，有相应就诊记录及支出单据为证，且符合龚王唯伤势治疗所需，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凭据确认为56，330.29元，医保统筹支付部分不属�龚王唯损失范围，依法已予以剔除。营养费，有在案鉴定的营养期意见为证，因该项人身伤害损失有司法实践确认的相应赔偿标准，故龚王唯根据其所谓实际支出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根据在案鉴定意见及相关赔偿标准认定龚王唯该损失为2，480元。护理费，龚王唯主张的数额过高，原审法院参照本市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并根据在案鉴定的护理期意见，认定龚王唯伤后请人护理的支出损失为2，200元，根据龚王唯伤势及年龄情况，其伤后当月另由亲属请假护理亦合理，故其主张由此引起的父亲误工损失，原审法院亦予支持，确认为1，971元，两项合计认定龚王唯的护理费损失为4，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根据龚王唯实际住院天数及相关赔偿标准（每天20元）认定为1，860元。龚王唯主张的交通费，其中至北京的往返交通费用，因根据龚王唯伤情等本�因素，其赴北京休养并非必要、合理，故相应的交通费，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其余交通费用，原审法院根据龚王唯就诊、住院期间家属探望、处理纠纷、鉴定等情况，结合龚王唯提交的交通费单据，在合理限度范围内酌定为7，000元。鉴定费，有相应支出单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龚王唯主张的诉讼文印费，有相应支出单据为证，且没有证据证明其缺乏合理性，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龚王唯主张的延误就业误工费，考虑到龚王唯作为在校学生在本案纠纷中受伤，必然会对其将来正常就业产生一定的影响，故原审法院可予以支持，但龚王唯主张的期限过长，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酌情参照在案鉴定的休息期意见认定7个月并根据本市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认龚王唯该损失为32，842元。龚王唯主张的律师费，有相应支出单据为证，其中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原审�院根据本案纠纷情况，酌情支持8，000元，在刑事侦查及诉讼阶段为寻求法律帮助而支出律师费，原审法院认为亦属为处理本案纠纷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故亦酌情支持3，000元，合计11，000元。上述龚王唯方损失由责任方按责予以赔偿。龚王唯主张的出国留学费用，不属于法定人身损害赔偿范围，亦不被司法实践认同属于与人身伤害相关的必要、合理损失，故其要求赔偿相应的签证服务费、学杂费、出国往返机票费以及相关的证据材料翻译费，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龚王唯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有在案伤残评定结论为证，但因在司法实践中就侵权损害责任人已就其侵害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况下，是否仍需在民事诉讼中赔偿受害人该项损失尚不明确，故本案中对于龚王唯该项损失暂不予处理，龚王唯可保留相应诉权。龚王唯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用的主张，因相应残疾赔�金的赔偿问题尚不明确，且其后续治疗费亦未实际发生，故本案中亦不予处理。另龚王唯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张一鸣、柳伟、许陈、王晓天已就其涉案伤害行为承担了刑事责任，足以弥补龚王唯所受到的精神损害，故龚王唯主张该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认定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于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一、张一鸣、柳伟、许陈、王晓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龚王唯医疗费56，330.29元、营养费2，480元、护理费4，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交通费7，000元、律师费11，000元、鉴定费3，100元、诉讼文印费852元、延误就业误工费32，842元，合计119，635.29元（张一鸣、柳伟、许陈、王晓天各赔偿25%）；二、�海市工艺美术学校在上述赔偿款项的40%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龚王唯要求赔偿申请签证服务费、出国往返飞机票费、学杂费、外文资料翻译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龚王唯要求宋智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8元，减半收取计4，549元，由龚王唯负担3，201元，张一鸣、柳伟、许陈、王晓天各负担337元。
判决后，龚王唯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首先，原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侵权人承担伤残赔偿金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缺乏依据，龚王唯有权获得该两项费用；其次，原审仅认定工艺美术学校在张一鸣等应赔款项的4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欠妥。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为张一鸣等还需支付其伤残赔偿金168，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工艺美术学校应在张一鸣等应赔款项的6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一鸣、柳伟、许陈、王晓天、宋智杰以及工艺美术学校皆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龚王唯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张一鸣等是否需向龚王唯支付伤残赔偿金与精神损害赔偿。本院认为，张一鸣等人因实施涉案侵权行为构成了犯罪，并由此承担了相应刑事责任，在此情况下，龚王唯起诉要求张一鸣等人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目前尚无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决定对龚王唯的该项主张暂不予处理，并明确龚王唯可保留相应诉权，并无不当。二、�艺美术学校是否需在张一鸣等赔偿款项的6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龚王唯在工艺美术学校内遭受侵害，工艺美术学校因存在过错，故而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审根据工艺美术学校过错情况以及与龚王唯受损害的因果关系程度，依法酌定其在张一鸣等应赔偿款项40%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亦予认同。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龚王唯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98元，由上诉人龚王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虎
代理审判员 毛海波
代理审判员 邹 骥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左莉莉
附：相关法律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