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宣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县民再初字第1号
原审原告张和林。
原审原告李风英。
原审原告李光亮。
原审被告张恺。
原审被告贾金库。
原审被告宣化县江家屯乡西前所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江家屯乡西前所村。
法定代表人梁德胜，系村主任。
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宣化支行，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东马道13号。
负责人温志亮，该单位党委书记、行长。
委托代理人孙广忠。
原审被告宣化县司法局，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东马道14号。
法定代表人张晓伟，系该局局长。
被告宣化县江家屯乡司法所，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县江家屯乡人民政府院内。
负责人杨春潮，系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郭光，系天津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和林、李风英、李光亮诉原审被告张恺、贾金库、宣化县江家屯乡西前所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前所村委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宣化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宣化支行）、宣化县司法局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8月19日作出（2010）宣县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被告贾金库不服，上诉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0日作出（2012）张民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贾金库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5日作出（2013）冀民申字第1223号民事裁定，指令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张民再终字第65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2）张民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和宣化县人民法院（2010）宣县民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宣化县人民法院重审。在本院重审过程中，依据三原审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宣化县江家屯乡司法所（以下简称江家屯乡司法所）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第一次开庭原审原告张和林、李风英、李光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恺、贾金库、农行宣化支行委托代理人孙广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家屯乡司法所委托代理人郭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西前所村委会、宣化县司法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审原告张和林、李风英、李光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恺、贾金库、农行宣化支行委托代理人孙广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西前所村委会、宣化县司法局、被告江家屯乡司法所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和林、李风英、李光亮诉称，这次起诉的被告是张恺、贾金库、西前所村委会、农行宣化支行、宣化县司法局、江家屯乡司法所这六个被告。我们原审诉请法院依法确认原审被告贾金库等买卖原告房产的行为无效，并返还我房产。在重审过程中，我们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清除原审原告宅基地上的违法建筑，对原审原告房屋损失赔偿十二万元；二、如果不能清除违法建筑返还房屋，应一次性赔偿损失十五万元，并由村委会另行批宅基地一处。
原审被告张恺辩称，当时我是西前所村委会的主任，张和林和李军民是1983年登记结婚的，1992年李军民重病期间，张和林带着两个孩子走了，1993年李军民因病去逝，李军民病重期间欠了些债，村支部书记刘某甲就给张和林去了封信，告诉她偿还外债，信中写的是外债是4000多块钱，上次庭审张和林也承认了，1995年1月7日张和林给西前所村委会来信，委托村委会卖掉房屋偿还外债，1996年12月15日江家屯乡司法所和江家屯乡农行营业所到我村清收贷款，村委会就把张和林的委托信交给了司法所和营业所，村委会协助司法所和营业所工作，三方共同协商卖房实行招标，村委会喇叭广播后，由村民贾金库以5500元把房买走。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当时关于谁当张和林代理人有争议，谁也不想当她的代理人，因为是刘某甲去的信，所以我不想管这事。谁也不想管这事，就是担心过段时间张和林不承认了，有麻烦。当时村委会开会，指定我作为张和林的代理人处理房屋。见证书我没有签字。
原审被告贾金库辩称，房是我花钱买的，由大队、司法所和营业所三方协商卖给我的，通过大队喇叭广播招标买的房子。我买房的事都知道，张恺是李军友的大兄哥，李军友是李军民的亲兄弟，张恺是刘某甲的表弟，张和林如果不来信，他不会卖他的房。司法所是懂法律的，搞法律的，司法所与大队协商卖房的，我买房是公平合理买的，我不是抢的。老人说卸树从根上找去，不能从梢上找去。李军友给看的房，把房卖了，李军友得跟张和林说的，所以他们是知道的。当时给我腾房，李军友不问张和林的意见，他们不同意的话，就不会给我腾房屋的最后一间，我让他给我房产证，他说没有。不应该叫买房人承担责任，他们应该找大队找司法所，我买房是公平合理买的。在张家口中院调解，问他们村里有亲戚没有，他们说有亲戚，村里亲戚都在，是大喇叭广播的，他们的亲戚都知道，他们也知道卖房的事情。房是我买的，20年了，我有80岁的老母亲，我们没有地方住，房子我翻新了，房子我始终不给，如果要房给我个合理的说法。
原审被告西前所村委会未做答辩。
原审被告农行宣化支行辩称，1、李军民是与我们农行有借贷关系，他是借贷人，我们农行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被告。2、李军民与农行的借贷关系明确，有借款合同、借据和入账凭证，收贷款属于我们的正常业务。3、李军民截止到现在仍欠我行借款本息，我行保留继续追偿的权利。
原审被告宣化县司法局未做答辩。
被告江家屯乡司法所辩称，作为司法所没有侵害原审原告权利，我方不明白为什么追加我方为被告参加诉讼，具体案情我方也不清楚，经过原审被告张恺和贾金库的答辩，我方才基本了解。现在作为司法所，三原审原告追加我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案件诉争的房产，是由其亲戚看管，退一步讲，司法所和营业所想把房屋转卖掉，必须与原审原告协商，司法所和营业所不可能擅自将房屋变卖，从卖房屋到现在近20年，卖房屋不可能不通知原审原告，也正如贾金库提到的原审原告有很多亲戚在村里居住，在卖房后要求代管人腾房时，代管人不会不通知原审原告，原审原告不可能不知道房屋进行了买卖，司法所没有任何违法违规的行为，由于年限非常久远，近20年，在庭前我也进行了询问，相关的材料正在寻找，便于案件的审理，建议追加房屋代管人李军友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按照贾金库所讲，买到房屋后，要求代管人腾房时，代管人并没有阻拦和阻止，作为司法所是个执法部门，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才可能见证，不可能违法操作。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和林是否委托西前所村委会处分所诉争的房屋；2、原审原告所诉求的赔偿是否合理合法应由谁来承担侵权责任；3、原审原告所诉求的赔偿数额是如何计算的。
围绕争议焦点，原审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诉争房屋的契证、谷玉枝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和贾金库当时买房的契约及见证书复印件各一份，2010年元月8日的西前所村委会证明一份，司法部关于创建规范化司法所工作的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房屋是我的，他们的买卖是无效的。原审被告贾金库提供了如下证据：诉争房屋的买卖契约和见证书原件各一份，经与原审卷宗中的复印件核对无误，退回原审被告贾金库。原审被告农行宣化支行提供了如下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借款契约复印件一份，贷款借据复印件一份。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契证复印件经质证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李军民母亲谷玉枝的放弃继承声明，此复印件复印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张民终字第28号卷宗，由经办人签字也有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材料专用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买卖房屋的契约及见证书，原审被告贾金库提交了原件并与原审卷宗中的复印件当庭核对无误，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司法部关于创建规范化司法所工作的意见的复印件，其是个部门文件，被告江家屯乡司法所也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不真实，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原审被告西前所村委会的证明，西前所村委会作为最基层的一级村民自治组织，其出具的证明材料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此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原审被告农行宣化支行所提交的借款契约复印件和贷款借据复印件，原审原告提出有涂改迹象，是假的，农行宣化支行未能提交原件，故本院对此两份证据不予认证。
第一次开庭后，原审被告张恺向法庭提交了8份证人证言复印件，并且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原审原告提交了赔偿损失15万元的计算明细表，我院为查清房屋价格，也做了相应的调查，故合议庭决定第二次开庭。
第二次开庭质证时，原审原告首先提交了赔偿明细表，内容为：律师费3000元、律师取证和路费500元、我们三个人（李光亮、李风英、张和林）6年打官司的交通费40000元，我们三个人（李光亮、李风英、张和林）6年打官司的吃住、误工费80000元，这都没算房子已有1235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票据。经原审被告质证，原审被告张恺、农行宣化支行未发表质证意见。贾金库称原审原告是胡搅蛮缠。本院认为，由于原审原告所提交的明细没有相关的证据佐证，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认证。
原审被告张恺提交了当时江家屯乡司法所干部裴某、西前所村妇联主任张某、当时西前所村村委会副主任常玉胜、当时农行宣化支行江家屯营业所主任刘某乙、当时西前所村村支部书记刘某甲、当时江家屯乡司法所干部金连印、当时江家屯乡司法所所长刘进祥的证人证言各一份及原审被告张恺陈述材料一份（前面四份均为原件、后面四份均为复印件）。证人刘某甲、裴某、刘某乙、张某及当时西前所村委会看门人常玉海出庭作证。其中刘某甲、裴某、刘某乙、张某、常玉胜、刘进祥、张恺均证明看到过张和林的委托信，也见到过信内容是委托村委会卖房。裴某说信是十六开纸，大约六七行。刘某乙说信是十六开纸，大约三四行。看门人常玉海也称见到了信，是牛皮纸信封，收到后交给当时的村书记刘某甲，但不知道信的内容。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原审原告李光亮称，这几份证人证言中的证人在村里都是亲戚，没有别的意见。贾金库未发表意见。农行宣化支行称证人证言代表了一种心声。对原审被告张恺陈述和提供的证人证言及五位证人当庭作证的证言，原审原告李光亮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之间都均有亲属关系，不应采纳。本院认为上述证人和陈述人张恺均系本案原审被告西前所村委会、农行宣化支行及被告江家屯乡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和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其证明效力不足以认定张和林和西前所村委会之间委托关系存在，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在第一次庭审后为进一步查明诉争房屋价值，到宣化县物价局向两位价格鉴证师进行价格咨询，两位鉴证师均称此种房屋已拆除，评估标的不存在，房屋的基本结构和具体情况无法落实，故不能进行价格认证，并给两位价格鉴证师做了谈话笔录。为进一步弄清已拆除的诉争房屋情况，我院依法对原审原告就房屋基本情况做了谈话笔录，原审原告只能描述房屋大致情况，对房屋详细结构及建筑材料不能详细说明。我院根据原审原告所描述的房屋情况依职权向张家口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做了询价。张家口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果为：由于鉴定标的已灭失，状况不明，并且鉴定基准日距今时间较久，无法对基准日时鉴定标的的市场价格进行鉴定，经集体研究决定，终止此次价格鉴定。以上两份谈话笔录和询价结果经当庭示证，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对我院给宣化县物价局做的谈话笔录及张家口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询价结果均无异议。对我院给原审原告做的谈话笔录，原审被告张恺对谈话笔录无异议，称他记得大房五、六米宽，跟临时房一样的。那房最多四、五万块钱。贾金库称东面那房不大点，其买的时候西面没有房，是三棵树，没有十八颗树，这房最多三万块钱，询价最多三万块钱。对宣化县物价局的谈话笔录及张家口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询价结果由于原审原告及原审被告均无异议，我院依法采信其证明效力。对原审原告所陈述的房屋情况笔录，由于不能互相印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证明如下事实：张和林于1983年同西前所村村民李军民登记结婚，1993年农历2月带其子女李风英、李光亮离家，1993年5月李军民病故。时任西前所村的村支部书记刘某甲在1995年秋天因李军民家债务问题给张和林去过信，张和林当庭承认去信属实，但对回信卖房还债的事实予以否认。1996年12月，西前所村委会通过喇叭广播以竞价方式将李军民的房产以5500元的价格卖给了本村村民贾金库，并指定时任村主任的张恺与贾金库在1996年12月15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江家屯乡司法所出具了见证书，贾金库将购房款5500元交给江家屯乡司法所。2010年1月10日张和林等原告以对卖房不知情，是西前所村委会擅自出卖其房屋为由，向宣化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确认被告买卖房产的行为无效并返还房产。2014年农历2月，贾金库把原购买房屋拆掉翻盖。在我院重审期间，2014年9月，原审原告又申请追加江家屯乡司法所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清除原审原告宅基地上的违法建筑，对原审原告房屋损失赔偿十二万元；二、如果不能清除违法建筑返还房屋，应一次性赔偿损失十五万元，并由村委会另行批宅基地一处。
另查，本案诉争房屋的另一法定继承人李军民的母亲谷玉枝在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书面声明放弃对诉争房屋的继承。
本院认为，关于西前所村委会是否有权处分原审原告的房屋问题，西前所村委会对原审原告房屋的处分已形成事实，但原审原告主张没有委托其处分房屋，西前所村委会不能提供其曾受张和林委托处分房屋的证据。张恺陈述及提供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委托关系存在。故西前所村委会构成对原审原告房屋无权处分，三原审原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本案当事人应由谁承担侵权责任。第一、张恺作为当时的西前所村村委会主任，受西前所村委会指派处理原审原告的房屋，是一种职务行为，其个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贾金库通过西前所村委会及江家屯乡司法所组织公开出售房屋而取得诉讼标的，且全部支付了比较合理的价款，房屋已经交付。贾金库实际占有使用房屋近19年之久，并改变了房屋的现状，虽未进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但考虑到农村房屋登记制度的不完善，在农村房屋买卖中，不进行产权变更登记的，是一种普遍现象，是一种民间形成的交易习惯。为了维护正常稳定的交易秩序，应当认定为购房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所以贾金库不承担侵权责任；第三、西前所村委会事实上已经对原审原告的房屋进行了处分，但未能提供受原审原告委托其处分房屋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西前所村委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农行宣化支行是依法收回银行贷款，与本案的诉争房屋不存在关联性，故对原审原告不构成侵权；第五、宣化县司法局从庭审情况及现有政府工作的实际情况分析，与江家屯乡司法所构成业务指导关系，与西前所村委会对原审原告房屋的侵权不存在关联性，故不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江家屯乡司法所的责任问题，根据司法部的相关文件规定，司法所是乡、镇一级政府下设的司法行政机构，业务受司法局指导，司法所并不具有见证职能，见证是基层法律服务所的职能，况且司法所的见证是对房屋买卖行为的证明，没有实施房屋转让行为，故不承担侵权责任。
在本次案件审理中，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清除原审原告宅基地上的违法建筑，对原审原告房屋损失赔偿120000元；二、如果不能清除违法建筑返还房屋，应一次性赔偿损失150000元，并由西前所村委会另行批宅基地一处。第一个诉讼请求，因贾金库购买行为是合法取得，故对其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诉讼请求，第一部分是赔偿损失，因原审被告西前所村委会构成侵权应予支持，但第二部分是由西前所村委会另行批宅基地一处，根据《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的规定，需要使用本村集体所有土地的，由村民提出用地申请，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讨论同意，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可见宅基地使用权发生的争议按照法律规定人民法院不享有主管权，不属于法院的民事审理范围，原审原告可根据《河北省农村宅基地管理办法》的规定向相关部门主张其权利。
关于原审原告要求赔偿侵权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西前所村委会对原审原告构成侵权，应予赔偿，但原审原告提出的赔偿15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任何证据支持，也不能提供房屋损失的计算依据。为公正处理，我院依法向宣化县物价局进行了价格咨询，并根据原审原告对房屋情况的陈述，依职权书面向张家口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询价，均无法确定房屋价格。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西前所村委会于1996年12月15日以公开竞价的方式拍卖了原审原告的房屋，又由江家屯乡司法所作了见证，其所卖房屋价格5500元在当时当地应是公平合理的。所以原审被告西前所村委会应赔偿原审原告房屋损失5500元及其从侵权日到实际给付日的利息。对于侵权赔偿的利息由于从侵权日至今已近19年，这中间房屋价格受市场、政策、经济发展、人民收入增加、物价上涨等各种因素的影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显失公平，本院认为其利息损失可以参照民间借贷中最高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4倍（包括利率本数）的规定，从1996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损失较为合理。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宣化县江家屯乡西前所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张和林、李风英、李光亮5500元及其从1996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24149.01元和从2015年2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
二、原审被告张恺、贾金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宣化支行、宣化县司法局、被告宣化县江家屯乡司法所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审原告张和林、李风英、李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原审被告宣化县江家屯乡西前所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阎利明
审判员 王延兵
审判员 张燕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汪 楠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
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代理人和第三人串通、损害被代理人的利益的，由代理人和第三人负连带责任。
第三人知道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已终止还与行为人实施民事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由第三人和行为人负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
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
（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
（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
（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
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
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