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升支行（原称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东升信用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
负责人：ＸＸ军，该支行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永志、杨林福，均系该支行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名力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
法定代表人：陈力，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春雪、何伟，分别系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升支行（以下简称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因与上诉人中山市名力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力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中二法民一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2月26日，名力公司与中山市土地招标拍卖办公室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成交确认书》，同年3月3日，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与名力公司签订《中山市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合同》，一致确认名力公司通过公开交易方式以1435万元竞得了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位于中山市东升镇永胜村折合53.1279亩的两块工业用地，原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2002）字第090804号、中府国用（2007）字第090976号。关于税费负担方式为：本宗土地交易税费参照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办事指引《空地买卖》中规定的标准，转让双方应缴纳的税费由竞得人承担，所开票据由竞得人自行处理。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保证上述土地使用权权属清楚，无争议或经济纠纷。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交付土地的标准为：按现状交付，涉及地上青苗、附着物清拆补偿及基础设施费用，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负责。名力公司在2008年5月份交纳有关税费，其中土地增值税按1%（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办事指引《空地买卖》关于税费项目及标准：土地增值税按1%预征，不按预征的，请到地税部门核准）按1%交纳税款143500元，已取得涉讼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2009年10月30日，中山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向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发出《土地增值税清算通知书》，认为涉讼土地转让项目符合土地增值税清算条件的规定，请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按照《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房地产开发企业土地增值税清算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有关规定进行清算，通知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在2009年11月10日到注册地税务机关办理土地增值税清算申报手续。同年11月12日，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函告名力公司关于税务部门下发《关于土地增值税清算通知》，告知名力公司到税务部门办理相关完税事宜。2010年1月25日，中山市地方税务局东升税务分局向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发出《土地增值税核定征收事项告知书》及《土地增值税核定征收通知书》，认定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在转让涉讼土地中存在符合土地增值税项目清算条件，但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未能提供涉讼土地完整的成本、费用资料，无法按法定税率对转让土地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决定对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转让涉讼土地项目采取核定征收方式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按销售收入2624万元按3%的核定征收率征收土地增值税787200元（已预缴262400元，实际应补524800元）。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于同年2月10日前分两次缴纳上述增值税共计524800元。2011年11月15日，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向名力公司发出《关于补交土地增值税款28.7万元的催收通知书》，要求名力公司于2011年11月18日前向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补交款项287000元，逾期补交的，名力公司应自2010年2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逾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名力公司人员陈刚收取该份通知，在回执上注明“我司同意支付此笔款项，前提是收取贵社开具的同等金额发票”字样并加盖公章。
2012年5月24日，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名力公司通过公开交易方式竞得了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位于中山市东升镇永胜村折合53.1279亩的两块工业用地，原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中府国用（2002）字第090804号、中府国用（2007）字第090976号。名力公司与原中山市土地招标拍卖办公室于2008年2月26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成交确认书》，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与名力公司于同年3月3日签订《中山市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合同》。根据该《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成交确认书》及《中山市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合同》关于税费承担的约定，名力公司应承担前述土地使用权交易双方应缴纳的全部税费，但其中的一项土地增值税，名力公司仅按预征率1%缴纳。2010年1月25日，根据中山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办理有关土地增值税清算事项的通知书要求，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已代名力公司缴纳了应由名力公司承担的土地增值税款287000元，税务部门已开具缴款人为农商银行东升支行的税票。后经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多次催收，名力公司以该地块在开发建设时发现地下填充了塑料、编织袋等工业垃圾及归还该款项时税务部门不能为其开具税票为由拖欠该笔款项，名力公司至今未向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补交该287000元税款。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请求法院判令名力公司向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偿还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代缴的土地增值税款287000元，并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收滞纳金，从2010年2月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判令名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名力公司答辩并提起反诉称：名力公司通过公开交易方式竞得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权属下的两块工业用地的使用权。根据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若（出让的土地）存在任何纠纷或权利障碍，概由甲方（即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负责。另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交付的标准为：按现状交付，涉及的青苗、附着物清拆补偿及基础设施费用，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负责。名力公司在开发该土地的开挖过程中，剥开地面约80CM泥土后发现地下填充的都是细碎的塑料、编织袋头等工业垃圾，其中2010年8月发现垃圾量约1500立方米，2011年6月发现1000立方米。为此，名力公司多次发函告知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要求其给予处理方案。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也派人到场看过现场，但其请示上级主管后，认为他们不需负责而一直不肯处理。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名力公司只能委托中山市穗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龙公司）在中山市东升镇新胜村委会的协调下组织运输、掩埋、回填。填埋在出让土地地面以下的工业垃圾是名力公司在决定受让该土地之前无法通过现场目测得知的瑕疵，而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也未在合同中说明。清理垃圾将成为额外需要负担的费用，由此而构成名力公司使用土地的权利障碍。根据合同中交接土地的条件，如果土地有附着物清拆也是属于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负责承担的部分，那么无论地上附着物还是地下附着物，都应该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负责。名力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赔偿名力公司因清理地下附着垃圾而支付的清理费250000元；判令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2010年期间，名力公司委托穗龙公司在涉案土地兴建厂房。同年11月16日，名力公司向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发函称，穗龙公司于8月份在挖开地面80CM泥土后发现地下填充的都是细碎的塑料、编织袋头等工业垃圾，现已开挖垃圾量1500立方米，具体见穗龙公司所发的联系函及所附照片。根据《中山市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若存在权利障碍，概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负责，由此造成名力公司的经济损失，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负责赔偿。现穗龙公司开挖发现的1500平方米垃圾，已经严重地妨碍名力公司对该土地的正常使用。另根据合同法的一般原理，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应负有对交付土地的质量瑕疵担保义务，保证所交付的能够正常地为名力公司所使用。提出解决方案为：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全面负责清理该土地上的垃圾，由名力公司负责联系垃圾焚烧场，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先行支付垃圾处理的各项费用。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回复称，其无责任清理该土地地下工业垃圾及支付垃圾处理的任何费用。2011年6月7日，名力公司再次致函称，于2001年6月6日在修建宿舍楼处路面时，又发现地下填充的都是细碎的塑料、编织袋头等工业垃圾约1000立方米，要求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承担垃圾处理的各项费用。
原审法院又查：2010年8月10日，穗龙公司就名力公司厂房等工程关于施工地基下发现填埋大量垃圾事宜发出工作联络单，称工地现场施工发现地基下有工业垃圾填埋的地方，须挖出工业垃圾约1500立方米，应贵司要求组织挖掘机、车辆、推土机进行开挖运输、掩埋、回填，须增加工程费用约1500立方米×70元／立方米＋1500立方米×30元／立方米=150000元，请贵司及监理方确认。广东中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同年8月12日签署“情况属实”及加盖公章，名力公司于同年8月14日签署“同意处理方案”及加盖公章。
2011年6月5日，穗龙公司再次发出工作联系单，称工地现场施工发现地基下有工业垃圾填埋的地方，须挖出工业垃圾约1000立方米，应贵司要求组织挖掘机、车辆、推土机进行开挖运输、掩埋、回填，须增加工程费用约1000立方米×70元／立方米＋1000立方米×30元／立方米=100000元，请贵司及监理方确认。广东中山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同年6月6日签署“工程量属实”及加盖公章，名力公司于同年6月10日签署“同意处理方案”及加盖公章。
2012年1月10日，名力公司转账工程款100万元给穗龙公司；同年1月12日，穗龙公司出具编号0036787号收据，确认收到名力公司将来工业垃圾开挖运输、掩埋、回填工程款250000元，加盖穗龙公司财务专用章。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房地产开发企业土地增值税清算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直接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纳税人应进行土地增值税的清算。本案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名力公司，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作为纳税义务人，应依法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税费，包括税务部门针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所进行的土地增值税的预征行为以及清算行为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由于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与名力公司在《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成交确认书》、《中山市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合同》中约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应缴纳的税费应由名力公司承担，上述确认书及转让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名力公司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所产生的土地增值税共计287000元。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要求名力公司立即偿还代缴的土地增值税款287000元及从2010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收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名力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双方对涉案土地地下掩埋的大量垃圾的处理费用由谁负担产生争议？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应当确保涉案土地使用权的质量符合合同要求，转让合同描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现状为已平整，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说明事项，即名力公司在受让前不知道涉案土地地下掩埋了大量垃圾的事实，导致名力公司在开发涉案土地时增加了处理垃圾的费用。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存在隐蔽瑕疵的情形，应由出让方即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名力公司要求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偿还代垫处理垃圾的费用25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名力公司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偿还代垫税款28700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0年2月5日至原审法院指定履行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名力公司偿还代垫垃圾清理费250000元；三、上述一、二项比对，名力公司向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返还款项37000元及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4元，由名力公司负担；反诉诉讼费用2525元，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负担（上述两项费用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名力公司分别预付，二者比对，名力公司于履行上述债务时向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返还诉讼费用3599元）。
上诉人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依照《中山市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合同》约定，按原状交付土地，符合合同约定。理由如下：1、只要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在交付时，未改变原状的，即视为已按原状交付。2、名力公司已实地勘查挂牌土地，已非常清楚土地原状，其参加竞拍，视为接受土地地面及地下埋藏物原状，名力公司事后以地下埋藏工业垃圾为由，要求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是以抵债方式按原状取得涉案土地，不可能了解涉案土地已埋藏着工业垃圾的事实。因此，涉案土地存在工业垃圾属于不可预见，且不可归责于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而存在的，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依约按原状交付，符合买卖交易习惯，无需对按原状交付的土地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二、名力公司以《中山市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为由要求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该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对土地使用权权属、第三人主张物权或因物权导致第三人主张权利所引发的纠纷，才由甲方负责。但该争议土地，并没有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2、附着物是指“依附于不动产且分离后不能发挥效用的物”，而本案的工业垃圾根本不具有使用价值，不属于法律范畴上的附着物，名力公司依据《中山市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合同》第六条“按原状交付、涉及地上青苗、附着物清拆补偿及基础设施费用，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负责”的约定，认为工业垃圾属于附着物而要求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一百五十五条、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承担质量瑕疵担保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土地并非一般商品，根本不存在生产和制造等环节，不存在质量问题，不能适用质量瑕疵担保责任。综上，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驳回名力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无须向名力公司支付垃圾清理费250000元。
上诉人名力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所争议的税费287000元，是由于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滞于提交涉讼土地的成本、费用资料才导致税务部门采取核定征收的方式征收税款，责任在于农商银行东升支行，理应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承担。2009年9月29日，中山市地方税务局发出了《关于调整我市房地产转让土地增值税征收方式的通知》：从2009年10月1日起，我市取消二手房地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土地增值税预征办法和预征率，改为按规定即时结算。原单位或个人转让二手房地产和土地使用权采取0.7%、1%两档税率预征土地增值税的政策同时停止执行。土地增值税理应是作为土地转让方的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因土地转让受益而需缴纳的税费。在2009年10月1日以前，名力公司已经按照当时政策的规定缴纳了税费。交易完成后，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本应主动申报土地成本等资料以做清算，但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怠于申报，以致于中山市地方税务局于2009年10月30日发函通知农商银行东升支行须于2009年11月30日办理土地增值税清算申报手续。接到通知后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仍怠于办理。中山市税务局于2010年1月25日向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发出《土地增值税核定征收通知书》，决定对农商银行东升支行的土地采取核定征收方式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理由为：未能提供涉讼土地完整的成本、费用资料，无法按法定税率对转让土地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由此导致的土地增值税远高于按法定税率计算的应缴税额，超出部分应当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自行承担。综上，名力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名力公司无需支付税款287000元及逾期利息给农商银行东升支行；2、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5月30日，中国银监会作出银监复（2013）264号文，批复同意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并核准《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该行开业同时，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该行债权债务。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升支行于2013年6月20日核准，其负责人为ＸＸ军。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关于税务部门对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最后核定比过户时多征收的2%土地增值税287000元应由谁负担的问题。首先，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与名力公司基于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成交确认书、中山市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合同而形成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双方的约定，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应缴纳的税费参照中山市国土资源局镇区空地转让办事指引中规定的标准，买卖双方应缴纳税费全部由名力公司承担。中山市国土资源局镇区空地转让办事指引明确规定，转让方应缴纳的土地增值税按1%预征，不按预征的，请到地税部门申请核准。因此，双方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时所缴交的土地增值税143500元为预征的税费，并不是最终缴纳的土地增值税税费，最终缴纳的土地增值税税费应以税务部门最终核定的征收率3%进行缴纳为准。该税费系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产生的税费，按合同约定应由名力公司承担。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增值税暂行条例》明确规定，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物及其附着物（以下简称转让房地产）并取得收入的单位和个人，为土地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以下简称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土地增值税；纳税人转让房地产所取得的收入减除本条例第六条规定扣除项目金额后的余额，为增值额；纳税人应当自转让房地产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房地产所在地主管税务机关办理纳税申报，并在税务机关核定的期限内缴纳土地增值税。同时，《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房地产开发企业土地增值税清算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关于土地增值税的核定征收规定，房地产开发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税务机关可以参照与其开发规模和收入水平相近的当地企业的土地增值税税负情况，按不低于预征率的征收率核定征收土地增值税：……（三）虽设置账簿，但账目混乱或者成本资料、收入凭证、费用凭证残缺不全，难以确定转让收入或扣除项目金额的；（四）符合土地增值税清算条件，未按照规定的期限办理清算手续，经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清算，逾期仍不清算的……。本案中，根据中山市地方税务局发出的《土地增值税核定征收通知书》中看出，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转让涉案土地存在未能提供完整的成本、费用资料，无法按法定税率对转让土地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系税务机关核定征收的方式按3%的核定征收率清算的理由，并非是对农商银行东升支行的处罚。税务机关经审核责令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补交土地增值税287000元系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产生的税费，按照双方的约定应由名力公司负担。该款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已垫付，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要求名力公司偿还代缴的土地增值税287000元的请求，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
关于名力公司主张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承担垃圾清理费25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与名力公司签订的中山市土地使用权挂牌转让合同约定土地“现状为已平整，土地用途为工业”，名力公司在开发使用涉案土地过程中，发现涉案土地地下80CM下填充的都是细碎的塑料、编织袋头等工业垃圾共2500立方米，为能使涉案土地得以开发利用，名力公司为此支出了垃圾清理费250000元。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辩称涉案土地是其以抵债方式按原状取得，其不可能得知地下80CM处埋有大量工业垃圾，故农商银行东升支行认为其不应承担该垃圾清理费。本院认为，从涉案土地表面难以察觉地下埋藏工业垃圾，涉案土地使用权存在隐蔽瑕疵的情形，故名力公司在购买涉案土地时虽有实地勘查，但也未能发现地下埋藏工业垃圾的问题。农商银行东升支行作为涉案土地的出卖方，应当有义务确保涉案土地符合合同目的。双方的合同明确约定涉案土地用途为工业，若涉案土地地下的工业垃圾不能及时被清除，名力公司则无法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利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名力公司在与农商银行东升支行就工业垃圾处理问题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委托穗龙公司清理工业垃圾，并支付费用250000元，这是名力公司在开发涉案土地时增加的费用，名力公司主张该费用应由农商银行东升支行承担理据充分，原审对其该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另外，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4元，由上诉人中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升支行负担3062元，由中山市名力锁业有限公司负担30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 晋
审 判 员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朱 滔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洪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