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刑终字第0040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某，女，1970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城镇居民，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泗县。因涉嫌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4年7月9日被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5日被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29日经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经泗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同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巩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一案，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泗刑初字第004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某及其辩护人姚玉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3年8月，被告人巩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为陈某甲进行了选择胎儿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巩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进行选择胎儿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巩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
巩某上诉提出：她对孕妇陈某甲是因为怀了女孩，不想要了才来手术的确实不知情；她没有执业医师（助理）证，为她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错误，愿意接受处罚。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巩某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巩某无罪。
出庭检察员提出：孕妇陈某甲及其丈夫乔某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巩某为孕妇陈某甲进行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的事实清楚，鉴于巩某仅实施一例选择性别的非法节育手术，社会危害性较小，在上诉人认罪悔罪的基础上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巩某未取得执业（助理）医师及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资格，在泗县南关高尤社区卫生服务站工作。2013年8月，孕妇陈某甲经过超声波检查得知自己怀的是女孩后，在其丈夫乔某陪同下于2013年9月的一天上午，到该卫生服务站由巩某为陈某甲进行了非法选择胎儿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
另查明：二审期间，巩某供述她记不清孕妇陈某甲是否给她说过已鉴定过胎儿性别的事。其本人同意，亲属向本院缴纳一审判决的罚金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育龄妇女卡片证明，陈某甲怀孕、生育情况。
（三）泗县卫生局《证明》载明：巩某未在该局办理执业（助理）医师注册及乡村医生执业注册手续。
（三）抓获经过证明，巩某到案情况。
（四）前科证明证明，巩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五）缴纳罚金一万元的收据。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
（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陈某甲、乔某辨认，巩某即是给陈某甲做引产手术的人。
三、证人证言
（一）乔某证明，2013年8月的一天，他带妻子陈某甲到江苏省泗洪县做B超检查，得知妻子怀的是个女孩，他们商量不能要。他到泗县南关高尤社区卫生服务站，一楼有个老头，他问可能做引产手术，那人讲明天来。第二天上午，他就带陈某甲到高尤卫生室，那个老头也在，叫他家属上二楼，他在楼下等，过半小时陈某甲就下楼了。到家后，陈某甲对他讲楼上有个女医生问她可做B超检查是男的还是女的，陈某甲讲是女的，想引产。女医生后来给陈某甲吃了药，告诉陈某甲肚子疼再来，陈某甲预付她几百元。过夜之后陈某甲肚子有点疼，他上午就带陈某甲到高尤卫生室直接到二楼，楼上有个女医生，他对女医生讲他家属肚子疼，女医生又给他家属吃一次药。14时许，陈某甲肚子有反应了，他去喊那个女医生，后来小孩就引掉了。女医生又开了药单子，让回村里卫生院吊消炎水，他走时又给女医生300元。引产之前女医生讲，“我给你们做，但你们出去不要讲”。
（二）陈某甲证明，她第一胎生个女孩，2013年5月她又怀孕了，想生男孩，她和她丈夫乔某8月到泗洪县做B超检查得知仍是女孩，决定给打掉。农历8月底的时候，乔某说泗县南关高尤卫生服务站可以做引产手术，她和乔某一起去了，他们进医院时有个老头说上去吧，她就上二楼了，乔某没上去。她看到有二三个医生，就问一个女医生可给做引产手术，那个女医生问几个月了怎么不想要的，她说快到四个月了，因为头胎是女孩，这胎做B超检查又是女孩，想要个男孩，所以不想要了。那个女医生拿了一粒药片让她吃下去，又给她一片药让她带回家第二天早晨吃，第三天再来，并叫她先把钱付了，她就给了那个女医生几百元。第三天上午，她和乔某直接到二楼找上次那个女医生，女医生让她吃过一片药后到一间小屋里等着，大约12点钟她肚子开始痛了，乔某就去找那个女医生，又过了一会小孩就掉了，接着那个女医生又把她带到另一个房间给她做清宫手术。医生又给她开了一些药让带回家吃，后来他们就回家了。她到南关高尤社区做引产手术，医生没有要求她出具相关手续。
（三）陈某乙证明，陈某甲是她儿媳，婚后生了一个女孩，2013年四五月份的时候，陈某甲又怀孕了，她儿子乔某带陈某甲到泗洪找人做B超检查，查过说是女孩，他们夫妻俩不想要，乔某说他到城里看可有医院能给做引产手术，乔某回来说在泗县南关一个医院可以做这个手术，他找好医院就带陈某甲到城里去做了，后来孩子打掉了，可能是中秋节前后做的。
（四）刘某证明，他是泗县南关高尤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负责人，巩某在卫生站工作四五年了，巩某在2013年9月的时候是否给人做过一次引产手术，他不知道，想不起来了。他们医院没有资质做引产手术，巩某没有从医资格。
四、上诉人巩某供述：她在泗县南关高尤社区卫生服务站工作大概有七年了，没有从医资格证，2013年她做过一例引产手术。大概是2013年中秋节过后一天，有夫妻俩找她做引产手术，她先拿药给孕妇吃，让孕妇在医院吃了二片，让孕妇第三天再来医院。第三天，孕妇来医院服下最后三片药，在床上休息，六个小时后，孕妇肚子痛胎儿就自动生下来了，她又给做了清宫手术。在做引产手术之前，她是否知道做过B超检查是女孩子，她记不清了他们是什么借口来引产的。引产前，她没有要求出具权威医院的相关证明。
针对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巩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巩某不知道给陈某甲做的是选择胎儿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甲证明告诉了巩某因为做B超检出是女孩，所以做引产手术。其丈夫乔某证明陈某甲对他讲巩某问她可做B超检查是男的还是女的，陈某甲讲是女孩想引产。上述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巩某为陈某甲做的是选择胎儿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故巩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提出孕妇陈某甲及其丈夫乔某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巩某为孕妇陈某甲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巩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擅自为他人进行选择胎儿性别的终止妊娠手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辩护人提出请求改判巩某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巩某仅实施一例选择性别的非法节育手术，社会危害性较小，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可在原判基础上对巩某再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及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14）泗刑初字第0048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巩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拘役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卜 庆 永
审 判 员 王 鹏
代理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洁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