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3刑终20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波，男，汉族，1980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8月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秦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振，男，汉族，1981年10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8月7日被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庆文，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洁，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波、潘振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6）皖1302刑初9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波、潘振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宿州鸿建建筑公司（下称鸿建公司）与宿州大郎东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大郎东公司）签订合同承建大郎东公司的车间，被害人张某1的弟弟张某3从鸿建公司承接了该工程的钢结构工程。施工结束后，双方产生经济纠纷。2016年8月5日下午，被害人张某1及其弟弟张某2、母亲吴某受张某3委托在大郎东公司催要工程款，吴某误认为被告人潘振是该公司负责人，与潘振发生争吵。张某1、张某2先后赶到办公室与潘振、沈波争吵，继而互相撕扯。撕扯中，被告人沈波、潘振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殴打，造成张某1左眉弓内侧2.5厘米皮肤裂创，左眉弓外侧1厘米皮肤裂创，后被害人张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因较严重冠心病致心源性猝死，体表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原判根据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沈波、潘振与被害人张某1因索要债务一事发生争执，殴打被害人张某1，造成被害人张某1轻微伤并诱发被害人张某1心源性猝死，其行为均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沈波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潘振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沈波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愿意赔偿，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改判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沈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沈波上诉理由一致。
潘振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愿意赔偿，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潘振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潘振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没有语言冲突和肢体接触，被害人系较严重冠心病致心源性猝死，与潘振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潘振与被害人素不相识，对被害人患有严重冠心病不可能预见也无法预见，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二审期间在法院主持下上诉人和被害人方某调解协议，出现新的证据，建议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宿州鸿建建筑公司（下称鸿建公司）与宿州大郎东建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大郎东公司）签订合同承建大郎东公司的车间，被害人张某1的弟弟张某3从鸿建公司承接了该工程的钢结构工程。施工结束后，双方产生经济纠纷。2016年8月5日下午，被害人张某1及其弟弟张某2、母亲吴某受张某3委托到大郎东公司催要工程款，吴某误认为上诉人潘振是该公司负责人，与潘振因为索要欠款发生争吵。张某1、张某2听到争吵，先后赶到办公室与潘振、沈波争吵，继而互相撕扯。撕扯过程中，上诉人沈波、潘振殴打了张某1，造成张某1左眉弓内侧2.5厘米皮肤裂创，左眉弓外侧1厘米皮肤裂创，后被害人张某1死亡。经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体表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张某1系心源性猝死，情绪激动、轻微损伤、过度疲劳等外在因素均可诱发心源性猝死。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系因较严重冠心病致心源性猝死，被害人张某1左眉弓内侧和外侧皮肤裂创均为轻微伤，情绪激动、外伤可以是原有的较严重冠心病发作致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原因。
二审期间，上诉人沈波、潘振自愿赔偿被害人张某1亲属徐某、张会、张园园、张某4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上诉人沈波、潘振归案经过等情况。
（二）调解协议证实，上诉人沈波、潘振自愿共计赔偿被害人张某1亲属徐某、张会、张园园、张某4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整，被害人张某1亲属徐某、张会、张园园、张某4对上诉人沈波、潘振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社区影响评估意见书证实，对沈波、潘振适用非监禁刑，对二人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具有社区矫正条件。
（四）人口信息证实，沈波、潘振年龄等身份事项。
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刑事技术拍照证实，案发现场位置以及在现场提取相关痕迹、物证等情况。
三、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2分别从10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殴打他的沈波、潘振。
四、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6）46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在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血迹中检见人血反应，检出同一人基因型，为张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83×1023倍，即似然比率为9.83×1023：1；张某1左手擦拭物中检出混合人基因型，包含张某1和潘振的基因型。
（二）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理化）字（2016）9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张某1部分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
（三）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2016-FN113号病理检验报告书证实，张某1左心室前壁及室间隔前2/3陈旧性心肌梗死；细动脉硬化伴心脏肥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及右冠状动脉管腔狭窄IV级；急性肺水肿。
（四）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埇）鉴（法医）字（2016）11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根据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死者张某1可排除甲胺磷等毒物中毒致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张某1口唇粘膜及颈部未见明显损伤出血，双眼睑未见明显出血点，故张某1可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张某1胸部皮下组织、肌肉未见明显损伤出血。左侧第2、3、4、5肋骨骨折伴出血不明显，双侧胸腔未见明显积血。结合案情调查，分析肋骨骨折系因抢救时胸部按压所致。死者张某1左眉弓内侧2.5厘米皮肤裂创，左眉弓外侧1厘米皮肤裂创，右面部3.5厘米条形擦划伤，上唇2.5厘米条形划伤，解剖见脑组织及其他内脏器官无明显损伤出血，全身未见明显致命性损伤，故死者张某1可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根据安徽医科大学病理学与法医学研究所病理检验报告书示，死者张某1左心室前壁及室间隔前2/3陈旧性心肌梗死，细动脉硬化伴心脏肥大，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及右冠状动脉管腔狭窄IV级，急性肺水肿，结合其他脏器未见明显致死性病变。故在排除上述其他死因的情况下，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张某1系心源性猝死。根据法医学常识，情绪激动、轻微损伤、过度疲劳等外在因素均可诱发心源性猝死；死者张某1左眉弓内侧2.5厘米皮肤裂创，左眉弓外侧1厘米皮肤裂创，右面部3.5厘米条形擦划伤，上唇2.5厘米条形划伤，死者张某1体表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鉴定意见：死者张某1系心源性猝死，体表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五）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理鉴字第12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张某1肋骨骨折应与实施心肺复苏术时按压胸部有关；张某1陈旧性梗死灶，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Ⅳ级的诊断成立；过劳、激动、暴饮暴食、寒冷、便秘、吸烟、大量饮酒、疼痛、外伤等不良刺激是急性心肌梗死发作的诱发原因。结合被鉴定人张某1死前与他人发生争执并受伤的情况，其情绪激动、外伤可以是原有的较严重冠心病发作致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原因。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某1系因较严重冠心病致心源性猝死；2、被鉴定人张某1左眉弓内侧2.5厘米皮肤裂创，左眉弓外侧1厘米皮肤裂创均为轻微伤；3、被鉴定人张某1肋骨骨折应与实施心肺复苏术时按压胸部有关。
五、证人证言
（一）郑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5日16时许，张某1及其母亲吴某和沈波、潘振在大郎东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相互争吵、辱骂，张某2赶到后也与沈波、潘振吵骂，沈波、潘振用拳头打了张某1面部，他推着张某1和张某2出了办公室，沈波、潘振要打张某2，他抱着张某2不让打。张某1回头时，他见张某1面部流血。沈波、潘振用拳头打张某2，他推张某1、张某2往东走，快到他办公室时，张某2躺在地上，张某1往东走，在会议室附近打电话。后来他发现张某1躺在东边小会议室床边。
（二）谢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5日16时许，他和同事沈波、潘振、季某在大郎东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吴某来到办公室，以为潘振是老板，说潘振少钱不还，辱骂潘振，潘振回骂了几句。张某2、张某1随后到办公室与沈波、潘振互骂、争执。郑某到后让张某2有事出去说，张某2跟郑某出去，潘振也跟着出去，沈波把张某1推到走廊上。他听到张某1、张某2和沈波、潘振吵架，开门后看见走廊过道上有血，张某1坐在大厅床上，脸部有伤，张某2在张某1旁边。过了一会，他看见张某2躺在过道上，张某1躺在大厅地上，几分钟后，几名工人来了，沈波开车去接孩子，他和潘振上楼看见张某1、张某2仍躺在地上。
（三）季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5日15时许，他到大郎东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郑某、谢某、沈波、潘振在办公室吃泡面，张某1到办公室和沈波、潘振发生争吵，郑某和张某2进来后也参与争吵，郑某把双方分开，不让双方吵，将张某1、张某2劝出办公室，郑某也跟着出去。谢某也在劝，但双方一直争吵。沈波和潘振到了走廊，谢某跟着出去。过了一会，他扶着吴某出门，看见张某2躺在走廊上，张某1在离张某2五六米远处打电话，二楼大厅会议桌旁边地面有几滴血。当时吴某坐在凳子上，郑某一边拦着张某1、张某2，一边劝说，谢某也在劝沈波和潘振。
（四）吴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5日下午，她进了一间办公室，说潘振少钱不给，也不给面见，潘振让她离开，她骂了两句，几人和她争吵，张某1到后也和对方争吵，对方把张某1拉到门口，潘振也拉张某1，有人把门从外面关上。两分钟左右，她出去看到张某1和张某2都躺在地上，张某1面部有血。
（五）张某2证言证明，2016年8月5日上午，他和哥哥张某1、母亲吴某受四哥张某3委托到大郎东公司要账。16时许，他听见吴某和总经理办公室里的人争吵，张某1也到了办公室。10分钟后，他看见张某1和办公室的人吵骂，他问骂谁的，潘振和沈波说骂他的，沈波拿泡面往他身上泼，郑某从后面抱着他脖子，潘振、沈波把他打倒在地，他头部左侧受伤。
（六）王俊峰（大郎东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2016年8月5日16时许，郑某打电话说有人在办公室吵架，后张某3打他电话，说家人在他公司要账被打死。鸿建公司负责承建他的车间，张某3从鸿建公司分包钢构工程，他欠鸿建公司100多万的工程款。张某3家人拿着鸿建公司开具的委托书来公司要240万。潘振是来替叔叔要钱的，他少潘振叔叔11万。他公司还欠沈波10余万货款。
（七）张某3证言证明，2012年8月，他与鸿建公司签订分承包合同，从鸿建公司分包大郎东公司的钢结构工程。他从2012年9月开始施工，2013年7月竣工，他收到工程款110万，尚欠他242万。
（八）黄胜证言证明，2016年8月5日16时许，他接到张某3的电话，说张某1被打，他带人来到大郎东公司，在二楼大厅见到张某1躺在大厅，张某2躺在走廊中间。他感觉事态严重，拨打了120。
六、上诉人供述
（一）沈波供述，2016年8月5日16时许，他和郑某、潘振、谢某在大郎东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时，吴某来到办公室，误认为潘振是老板，指着潘振辱骂。张某1、张某2走进办公室，潘振问张某1为什么骂人,他和郑某、谢某让二人不要在办公室吵，有什么话到外面说。张某1离开，潘振跟着出去，后听见潘振说“你还打人”，外面还有脚步杂乱及撞墙的声音，像是打架，办公室人都向外面跑，他抱着张某2，张某2挣脱到了办公室门口，他出去看见张某1和潘振互相抓住对方的衣服僵持，张某2躺在地上，他和郑某一起把潘振和张某1拉开，又把张某1推走。张某1走到旁边打电话，张某1脸部有伤，张某2躺在办公室门口的地上，随后他便离开。他和潘振都是要账的。
（二）潘振供述，2016年8月5日15时许，他和郑某、谢某、沈波在大郎东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时，吴某进来说他欠钱不还，张某1进来之后，他和张某1争吵几句。沈波也和张某1发生口角，张某2和郑某进来后，沈波让张某1滚出去，而后发生口角，沈波推了张某1一下，二人用拳头厮打，张某2骂骂咧咧，他和郑某在门口与张某2相互厮打。一分钟后，张某1拿着手机往大厅方向去，张某1把郑某和张某2分来，抓住他的衣服，张某1面部有血，他让张某1松开，他用拳头打张某1没有打到，然后所有人都停住。几分钟后，民警赶到，他和民警上了二楼，张某1躺在大厅，头旁边有血，张某2也躺在过道，120救护车赶到后将张某1、张某2送到医院。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潘振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潘振和被害人张某1吵骂，殴打张某1的事实，有证人郑某、谢某、季某、吴某、张某2证言，上诉人沈波供述予以证实，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亦在张某1左手擦拭物中检出潘振的基因型，故辩护人提出潘振与被害人张某1之间没有语言冲突和肢体接触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和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潘振、沈波殴打被害人张某1致张某1受伤，系张某1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原因，潘振的行为与张某1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潘振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潘振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殴打，应当预见其打击行为可能会导致他人受伤或死亡的后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未预见，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潘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波、潘振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争执，对张某1实施殴打，应当预见其行为可能发生被害人伤亡的后果，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造成张某1轻微伤并诱发张某1心源性猝死，其行为均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上诉人沈波、潘振二审期间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在原判基础上对二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沈波、潘振上诉理由和沈波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刑初97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波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振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徐 莉
审判员 蔡玉良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武珍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