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岳中刑二终字第9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娟，化名“陈成”、“陈三姐”，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岳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聪，化名“林杰”，无职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2月21日被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华容县看守所。
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娟、王聪犯抢劫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楼刑一初字第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娟、王聪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在非法传销组织的安排下，被告人熊娟以主任级别成为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南大市场D区9栋301室传销窝点的“家长”，被告人王聪及王某甲（另案起诉）等人协助被告人熊娟看“家”（即进行管理），且进行了分工。为非法劫取财物，传销人员周某（化名林宣，另案起诉）、郑佳（在逃）分别通过互联网先后将钟某、段某、王某乙等人骗至岳阳市，并将钟某、段某、王某乙送至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南大市场D区9栋301室传销窝点。钟某、段某、王某乙进入传销窝点，房门即被关闭或反锁。被告人熊娟负责“唱红脸”，即做新来被害人的洗脑、谈心和某被告人王聪带领王某甲等负责“唱黑脸”，即对新来的被害人实施恐吓、威胁、搜身、看守，控制其人身自由、扣留身份证、银行卡、现金及贵重物品等，若有不听话则充当打手实施威胁。被告人熊娟、王聪与非法传销组织的其他骨干成员何义（在逃）、罗振孝（在逃）等，亲自或安排其他传销人员共同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搜身、上课洗脑等，并逼迫被害人出钱购买该组织虚构的产品以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熊娟、王聪等人先后抢劫段某、王某乙、钟某的现金和财物折合人民币30000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17日7时许，郑佳按照非法传销组织的分工，利用互联网以谈恋爱的方式将被害人钟某骗至岳阳市，并带至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南大市场D区9栋301室被告人熊娟负责的传销窝点。被害人钟某进门后，周某迅速将房门反锁。被告人王聪等人即对钟某进行威胁、恐吓。王某甲对钟某进行搜身，并将搜出的手机、钱包（内有现金1100元）、身份证、两张银行卡交给了被告人王聪。同月19日15时左右，该传销组织骨干成员罗振孝逼迫被害人钟某说出银行卡密码。王某甲在罗振孝的安排下，于同月21日逼迫钟某给家人打电话要求汇钱，且在钟某打电话时，王某甲等人在一旁以监听和录音来威胁钟某。钟某的家人汇1万元到钟某的农行卡上（卡号为：62×××15）后被传销人员取出，以购买所谓产品的名义非法占有。2014年2月15日20时许，被害人钟某趁传销组织将其转往他处时逃离回家。被害人钟某被抢现金共计11100元。
2、2014年2月1日15时许，周某按照非法传销组织的分工，利用互联网以谈恋爱的方式将段某骗至岳阳市，并带至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南大市场D区9栋301室被告人熊娟负责的传销窝点。段某进门后发现情况不对想离开。被告人王聪伙同传销组织其他人员上前围堵，致使其无法离开。被告人王聪等人对段某进行威胁，令其靠墙蹲下并对段某进行搜身，段某被迫将身上的身份证、两张银行卡、一个金戒指、一个金戒环交给被告人王聪。之后，传销组织窝点人员继续对段某实施人身控制，上课“洗脑”，逼其交钱。何义用威胁的方法逼迫段某说出了农行卡的密码。2014年2月8日，被告人熊娟在中南大市场的传销窝点再次安排王某甲协助，通过逼迫段某喝凉水、蹲墙角的方式，进一步逼迫段某交钱给传销组织。后被告人熊娟与罗振孝一起将段某农行卡内的8800元现金取出，并安排其他传销人员将段某的金戒指、金戒环销赃得款3300元。被告人熊娟、王聪等人抢得段某的财物销赃得款及现金共计12100元。
2014年2月21日，段某被公安机关解救，被抢钱款被传销组织非法占有。
3、2014年2月8日10时许，周某通过互联网以谈恋爱的方式将王某乙骗至岳阳市，并带至岳阳中南大市场D区9栋301室被告人熊娟负责的传销窝点。被告人王聪首先对王某乙进行威胁，随后安排王某甲等人对王某乙搜身。王某甲将从王某乙背包中搜到的一台松下牌照相机以及钱包（内有现金2400元）、银行卡、身份证一并交给被告人王聪。被告人王聪当即将搜得的王某乙的钱物交给被告人熊娟。之后，传销人员又不断对王某乙进行威胁、逼迫喝凉水和上课洗脑。被告人王聪逼迫王某乙说出银行卡密码，并取出银行卡中的5000元现金，于2014年2月19日晚让被害人王某乙离开传销窝点。当日23时许，王某乙向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报警。
岳阳市公安局白石岭分局于2014年2月21日在岳阳市中南大市场传销窝点先后抓获被告人熊娟、王聪。
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害人钟某、段某、王某乙的陈述，证人周某、王某甲、邓某、胡某、李某、郭某、杨某、万某的证言，抓获经过，银行ATM机监控视频截图及情况说明，现场照片、被抢银行卡、取款凭条照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关于查实熊娟曾化名“陈成”的说明，岳阳市岳阳楼区岳楼价认鉴字（2014）32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银行ATM机取款视频及讯问被告人监控视频刻录光盘等视听资料，被告人熊娟、王聪的供述及其户籍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娟、王聪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多次抢劫。被告人熊娟、王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熊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王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熊娟上诉提出被害人钟某到达传销点时其不知情，不应对本笔犯罪事实负责，故抢劫次数不为多次；其为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其曾为传销的受害者，不同于普通抢劫犯罪；基于以上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聪上诉提出被害人钟某银行卡上的钱被其他同伙所取，其没有参与，没有分得赃款；认罪态度好；是组织、领导传销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基于以上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熊娟、王聪伙同其他传销组织人员将被害人钟某、段某、王某乙骗至岳阳传销窝点后，实施恐吓、威胁、搜身、看守、体罚、逼迫被害人向亲友要钱等行为，劫得三被害人的现金及财物折合人民币3万余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娟、王聪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熊娟、王聪在共同抢劫犯罪中组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二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熊娟上诉提出被害人钟某到达传销点时其不知情，不应对本笔犯罪事实负责，故抢劫次数不为多次的意见，经查，2013年12月17日被害人钟某到达中南市场传销窝点时及其家人于2014年1月27日汇款1万元被传销组织人员取出时，该传销窝点的“家长”均是上诉人熊娟。按传销组织的分工，“家长”在新人到达前向传销人员通报新人的基本情况，对抢劫行为具体分工，参与掌控赃款。新人到达传销窝点时“家长”离开“家”里。故被害人钟某到达传销窝点当天被逼迫交钱时虽上诉人熊娟不在现场但不影响对其共同犯罪的认定，其上诉提出其不对本次犯罪负责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熊娟、王聪提出本案以抢劫罪定性、量刑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熊娟、王聪伙同他人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后，实施恐吓、威胁、搜身、看守、体罚、逼迫被害人向亲友要钱等多种行为直至被害人交出钱财，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定罪量刑，故两上诉人提出本案以抢劫罪定罪量刑不当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熊娟上诉提出其为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及上诉人王聪上诉提出其认罪态度好的事实属实，原判均已确认，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两上诉人针对以上量刑情节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伟良
审判员 赵顺容
审判员 黎小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綦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