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砚平，女，壮族，1976年3月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福，男，彝族，1980年4月10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金权，云南承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楠，男，汉族，1990年8月3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为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毛朋平，男，汉族，1963年5月12日生，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为昆明市西山区，系被上诉人的表伯父，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顾砚平、王永福因与被上诉人苏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是：被告顾砚平以做生意缺资金为由于2015年3月20日向原告苏楠借款200000元，并由被告顾砚平出具《借条》一份并签名捺印交原告苏楠收执，原告苏楠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于2015年3月20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规定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相关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被告顾砚平向原告苏楠借款200000元，并由被告顾砚平出具其签名捺印的借条交原告苏楠收执，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清楚明确，该借款系被告顾砚平、王永福夫妻存续期间所产生，依法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顾砚平、王永福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诉请两被告偿还借款200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王永福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王永福不知晓借款情况及借款被被告顾砚平用于赌博作为抗辩理由而不愿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主张，因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告王永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顾砚平、王永福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原告苏楠借款人民币200000元。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顾砚平、王永福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顾砚平、王永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顾砚平承认收到余琼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来的钱是事实，同时上诉人顾砚平通过余琼娅的账户偿还给余琼娅近18万元，既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顾砚平偿还余琼娅的钱系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就应以不同案件处理。作为本案事实而言，上诉人顾砚平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现金借款，上诉人顾砚平写借条给被上诉人是因为收到了余琼娅银行转账的钱，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现金交付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当时收到借款全部用于赌场放高利，是与余琼娅商议后共同达成一致意见。余琼娅明知顾砚平用转账资金进行非法活动还继续转账，即使该借款关系成立，也属于非法债务，不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王永福并不知晓顾砚平与余琼娅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就算顾砚平收到款也未用于家庭开支，也未用于生意，顾砚平平时根本不做生意，整天就是在放高利贷。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苏楠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顾砚平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欲证明本案借款的交付实际是通过被上诉人母亲余琼娅的账户转账交付而非现金交付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该证据予以认可，确认2015年3月13日、2015年3月23日及2015年3月24日自被上诉人母亲余琼娅账户分四次向上诉人顾砚平账户转账的184000元的性质系被上诉人委托其母向上诉人交付的本案借款，并主张剩余未交付的16000元系预先扣除的利息。因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诉人顾砚平二审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此外，二上诉人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余琼娅账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欲证明上诉人顾砚平自2014年12月起至2015年2月间每月向余琼娅账户以现金存款方式还款6000元，之后每月向余琼娅账户以现金存款方式还款16000元直至2015年8月。本院依法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调取了余琼娅账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经组织双方质证，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于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且双方对账后一致确认，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间上诉人顾砚平一共分八次向余琼娅账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142000元。二上诉人主张该142000元均系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被上诉人主张该142000元系上诉人顾砚平偿还被上诉人两次借款的利息。对于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实际交付是通过被上诉人母亲余琼娅账户转账交付的，而非现金交付。经审查，本院重新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3日，上诉人顾砚平向被上诉人苏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4年11月23日，因做生意缺乏资金，王永福、顾砚平向苏楠借款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整）”，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借款中的194000元系通过被上诉人苏楠的母亲余琼娅的账户向上诉人顾砚平的账户转账交付。之后，上诉人顾砚平再次向被上诉人苏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5年3月20日，因做生意缺资金向苏楠借款人民币200000元（贰拾万元整）”，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该借款中的184000元系通过被上诉人苏楠的母亲余琼娅的账户向上诉人顾砚平的账户转账交付。此外，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上诉人顾砚平分八次共计向被上诉人母亲余琼娅账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存入人民币142000元。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关于本案2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间上诉人顾砚平向余琼娅账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分八次存入的人民币142000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三、上诉人顾砚平应偿还被上诉人苏楠的借款金额是多少？四、本案借款是否属于上诉人顾砚平与王永福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顾砚平出具“借条”一份表明其于2015年3月20日向被上诉人苏楠借款人民币20万元，原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现金交付，二上诉人不予认可并认为该借款关系不存在。二审中，被上诉人苏楠更正称本案借款系通过被上诉人苏楠的母亲余琼娅的账户转账交付，上诉人顾砚平表示认可并确认已收到20万元借款，故本院确认双方之间关于本案20万元的借贷关系已成立且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上诉人顾砚平出具给被上诉人苏楠的两份“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二上诉人亦不认可本案借款约定过利息，且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请中并未向二上诉人主张过利息，对于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2307号民事判决中认定2015年9月29日上诉人顾砚平转账至余琼娅账户的6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的判决被上诉人亦未提起上诉，故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双方并未约定利息，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间上诉人顾砚平向余琼娅账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分八次存入的人民币142000元系偿还双方借款的本金。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顾砚平先后二次向被上诉人苏楠借款各20万元，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对于两笔借款系同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可视为两笔借款的到期时间相同，故本院确认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间上诉人顾砚平分八次偿还被上诉人的142000元，自两笔债务中按比例各抵充一半，即2015年3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扣除71000元还款后，尚欠借款本金12900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3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顾砚平所负债务系产生于与上诉人王永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条”中亦明确借款用途系因借款人做生意缺乏资金，现上诉人王永福主张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顾砚平借款未用于家庭开支，也未用于生意，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本案借款的用途，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本案债务属于上诉人顾砚平与王永福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上诉人顾砚平、王永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顾砚平、王永福的上诉请求中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禄民初字第230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永福、顾砚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苏楠借款人民币129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刘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王永福、顾砚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王永福、顾砚平承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苏楠承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 判 长 杨 茜审 判 员 杨 艳代理审判员 李 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汪金亚敖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