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乌中刑二终字第37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男，1979年3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天山区分局黑甲山派出所民警，住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2014年8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2015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韩宝儒，新疆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奎锋，绰号毛毛，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于新疆哈密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2014年6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军、张奎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米东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延营、代理检察员葛俊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军及其辩护人韩宝儒、原审被告人张奎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3月底，被告人杨军在一次朋友聚会中与被告人张奎锋结识后，被告人杨军称其与被害人陈某某因感情问题发生矛盾，希望被告人张奎锋帮助其报复被害人陈某某，并称其是警察以后遇到事情可以帮助被告人张奎锋，被告人张奎锋同意后，被告人杨军给被告人张奎锋讲了被害人陈某某的住址、车号及报复的方式。同年4月15日某时许，被告人杨军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奎锋，称被害人陈某某家中无人。被告人张奎锋来到被害人陈某某居住的本市水磨沟区南湖新旅高层1单元903室，按二人预谋的办法用事先准备的自喷漆在该房屋的房门及墙面上喷涂“婊子死全家”、用502胶水堵死被害人陈某某房门门锁后离开。
2.2014年4月29日9时许，被告人杨军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奎锋，告诉他被害人陈某某家中无人。被告人张奎锋按事先预谋，来到被害人陈某某住处，用事先准备的自喷漆在该房屋的房门及墙面上喷涂“婊子死全家”、用502胶水堵死被害人陈某某房门门锁后离开。
3.2014年5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杨军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奎锋，并开车将被告人张奎锋送到被害人陈某某住处。到达后被告人杨军观察被害人陈某某家中无人，被告人张奎锋便从车内拿上事先准备的自喷漆、钉子，准备实施毁财行为时被被害人陈某某发现，被告人张奎锋随即逃离。
4.2014年5月11日某时许，被告人杨军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奎锋，称被害人陈某某家中无人，被告人张奎锋便来到被害人居住小区的地下停车库，找到被害人陈某某的新A＊＊＊**红色越野车，按事先预谋，用准备好的油漆泼洒车辆左侧车门和左侧挡风玻璃后离开。
5.2014年6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杨军电话联系其朋友张明山（另案处理），见面后被告人杨军让张明山划被害人陈某某的车，并告诉张明山被害人陈某某停车的地方及车号。张明山在本市天山区市妇联幼儿园附近的路边找到被害人的车后，用随身携带的钥匙将被害人陈某某的新A＊＊＊**红色越野车划伤后逃离。
6.2014年6月20日12时许，被告人杨军电话联系被告人张奎锋，告诉被告人张奎锋其已经找到被害人陈某某的车，希望再帮其一次，后开车将被告人张奎锋接到本市天山区人民检察院附近。到达后被告人杨军告诉被告人张奎锋其已看过监控，让被告人张奎锋带上太阳帽、墨镜，离开时沿绿化带走。后被告人张奎锋拿上被告人杨军准备的钉子，进入天山区检察院停车场内，用钉子将被害人陈某某的新A＊＊＊**红色越野车划伤后逃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某的报案材料和陈述，证人张明山、于丽莎、时培勇、马强、焦建国、李建儒、王锦良等的证言，视听资料，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军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为泄私愤多次指使他人故意毁坏被害人的财物。被告人张奎锋接受被告人杨军指使并实施了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其中被告人杨军六次指使他人毁坏被害人的财物，被告人张奎锋五次毁坏被害人的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军、张奎锋在本案中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军在本案中进行组织、策划并指使他人实施犯罪，起到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张奎锋受被告人杨军的指使积极参与并实施具体犯罪行为，起到辅助配合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杨军应按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被告人张奎锋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奎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量刑时可综合考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奎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杨军上诉提出，1.其行为没有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其指使张奎锋、张明山毁坏被害人财物，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财物被毁损的事实证据不确实、不充分。2.即使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仅凭张奎锋的供述，没有直接证据，且间接证据未形成证据链，未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认定杨军指使张奎锋、张明山毁坏被害人财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财物被毁损的事实，证据不确实、不充分。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违法行为事出有因，没有损失，危害不大，不应适用刑法，不应按犯罪处理，本案应适用民事侵权法或行政处罚法处理。4.刑法规定的毁坏财物，应当是指采用物理的手段，使财物毁灭、损坏，丧失完整性，或使财物外观受损，使他人财物价值丧失或降低的行为。本案中用胶水堵锁眼、给房门上喷字、往车玻璃上倒油漆的行为，没有使财物被毁坏，功能没有变化，价值没有减少。行为人只有骚扰、报复、出气、制造生活麻烦的目的和动机，并无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财物被毁坏的后果，而希望、追求毁坏结果发生的故意，因此，上诉人杨军的上述行为不属于毁坏财物行为。5.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刑法规定，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才定罪处罚。数额较大即5000元，本案财物损失达5000元没有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情节严重，但目前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何为情节严重。6.一审认定杨军为主犯，适用法律错误。张奎锋是毁坏财物的实行犯，一审认定其实施了帮助作用，主、从犯区分错误。7.即使杨军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原审被告人张奎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属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指使张奎锋、张明山毁坏被害人财物，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陈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其住处的门锁多次被人用胶水堵死，房门及周围墙面多次被人用自喷漆涂画，其车辆也多次被人用硬物划伤，还被用油漆泼过一次。其与杨军有感情和经济上的纠纷，其怀疑是杨军指使他人所为。2.上诉人杨军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3月底，其在与朋友吃饭时，将其与陈某某的感情经历及经济纠纷告诉张奎锋等人。张奎锋当即表示要折腾一下陈某某，其没在意。2014年4月，张奎锋给其打电话说用油漆将陈某某家的门喷了。2014年5月，其与陈某某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其非常气愤。张奎锋问其还去不去折腾陈某某，其表示随便，有时间经常过去看。之后张奎锋又去用油漆喷陈某某家门，用油漆泼陈某某的车。2014年6月，其告诉张奎锋，陈某某的车停放在陈某某单位停车场。张奎锋说有时间去看看。张奎锋被拘留后，其给张奎锋女友生活费，还让她替张奎锋请律师。3.原审被告人张奎锋供述，2014年3月，其在朋友聚会中认识了杨军，杨军说了与女朋友的事，其感到很气愤。后来杨军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报复这个女的，告诉其这个女的住址、车辆情况，告诉其线路及注意避开摄像头。之后其按照杨军的安排，用胶水堵那女的家门锁，用自喷漆喷门，划车，用油漆泼车等。杨军曾开车带其和一个叫“三儿”的人找陈某某的车。其被拘留后，一个律师到看守所会见其，开始律师称是其女朋友委托来的，后来承认是杨军派来的。律师带了一个纸条，内容是让其把事情推给别人。其这么做一是想帮杨军，二是杨军是警察，曾承诺可以帮助其摆平些小事，其帮人要账，找不到人时，杨军可以帮其查别人的信息。4.证人张明山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6月，杨军开车将其接到北门转盘处，让其在幼儿园附近找到陈某某的车，在车上划两道。其找到车后用钥匙从副驾驶门接缝处划到后门处，划了两道。之后一天，杨军开车拉他和一个叫“毛毛”的小伙子找陈某某的车。其外号“三儿”。5.证人于丽莎的证言证实，其是张奎锋的女朋友。其多次在张奎锋与杨军的电话通话中听到杨军让张奎锋帮助教训一个与杨军玩劈腿的女人，去损毁那女的财物。后来在其与张奎锋、杨军吃饭时，杨军说让张奎锋报复一下这女的。张奎锋被拘留后，其找杨军，杨军说找律师，带话进去，不供述出杨军就没事。杨军给张奎锋请了律师，其与律师签了协议，杨军通过其给张奎锋1000元生活费。6.证人时培勇的证言证实，其经于丽莎委托，作为张奎锋的辩护人在看守所会见过张奎锋，因张奎锋拒绝委托辩护人就离开看守所。杨军是其以前的邻居，杨军曾给其打电话问过这个案件的情况。7.证人马强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底4月初，其与张奎锋和杨军等人吃饭，杨军说了女朋友的事情，当时杨军很气愤。几人互留了电话。8.原审被告人张奎锋的通话记录及公安机关通讯录证实，黑甲山派出所的电话号码266****和杨军尾号5853的手机号码，在案发前后或当天与被告人张奎锋多次联系的事实。证人张明山的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杨军用其尾号9992的手机号码与张明山在案发时联系的事实。9.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明山、于丽莎、原审被告人张奎锋对上诉人杨军照片的进行辨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实上诉人杨军指使原审被告人张奎锋、张明山多次毁损被害人陈某某财物的事实。上诉人杨军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财物被毁损的事实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陈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其住处的门锁多次被人用胶水堵死，房门及周围墙面多次被人用自喷漆涂画，其车辆也多次被人用硬物划伤，还被用油漆泼过一次。其更换锁芯、粉刷墙面、修车等花费了一些钱，给其造成一些经济损失。2.上诉人杨军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4月，张奎锋给其打电话说将陈某某家的门喷了。2014年5月后张奎锋又去用油漆喷陈某某家门，用油漆泼陈某某的车。2014年6月，其告诉张奎锋，陈某某的车停放在陈某某单位停车场。张奎锋说有时间去看看。3.原审被告人张奎锋供述，其多次用胶水堵那女的家门锁，用自喷漆喷门，划车，用油漆泼车等。4.证人张明山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6月，其在北门一幼儿园附近找到陈某某车后，用钥匙从副驾驶门接缝处划到后门处，划了两道。5.证人焦建国的证言证实，其是维龙汽车修理厂负责人。2014年4月底5月初凌晨2时许，杨军打电话让其维修一辆被喷漆的车，车顶、车玻璃、车门、车挡风玻璃都是油漆。修好后一个女的取走，其收了500元修理费。6.证人李建儒、王锦良的证言证实，二人是新旅物业安保部的工作人员，1单元903室的门锁多次被人粘死，门及墙面被喷漆，停在地下车库的车被泼油漆。7.新疆旅游出租汽车（集团）公司物业管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新旅顺成高层住宅楼1单元903室，住宅安全门及外墙于2014年4月15日、4月21日、4月29日三次被人用油漆、自喷漆等在房门、楼道墙面上喷字。原楼道外墙为多乐士7000型外墙乳胶漆20L价值500元，物业公司铲墙、涂抹腻子、重新进行粉刷，花费1500元，防盗门除漆购买香蕉水、人工花费500元。开锁并更换锁芯3次，防盗门拆装费用450元，更换锁芯为王力锁芯（正品自动锁超B级，单价260元）。8.物证照片证实，被害人陈某某住处房门门锁被粘，房门、周围墙面被喷涂，车辆被划伤、泼漆的事实，原告被告人张奎锋对此进行指认。9.荣兴开锁服务中心收据，维龙汽车修理厂收据、修理结算单，新疆乌鲁木齐捷安特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收据证实，被害人陈某某因房门锁被堵，开锁、换锁芯及车辆被划伤、泼油漆维修花费的事实。10.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出警民警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陈某某及家人因住处房门门锁被粘，房门、周围墙面被喷涂，车辆被划伤、泼漆等原因，分别于2014年4月15日、4月21日、4月29日、5月2日、5月12日、6月18日、6月20日（两次）向公安机关报警，水磨沟区公安分局南湖南路派出所、天山区公安分局西河街派出所接警、出警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害人陈某某住处房门门锁被粘，房门、周围墙面被油漆喷涂，车辆被划伤、泼漆，陈某某的财物遭受毁损的事实。上诉人杨军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纠纷，为泄私愤多次指使他人故意毁坏被害人的财物；原审被告人张奎锋接受上诉人杨军指使并实施了故意毁坏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其中上诉人杨军六次指使他人毁坏被害人的财物，其中一次系未遂，原审被告人张奎锋五次毁坏被害人的财物，其中一次系未遂，上诉人杨军及原审被告人张奎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杨军在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张奎锋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刑法，不应按犯罪处理，应适用民事侵权法或行政处罚法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我国刑法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上诉人杨军多次指使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适用刑法，按犯罪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军指使他人用胶水堵锁眼、给房门上喷字、往车玻璃上倒油漆的行为，不属于毁坏财物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我国刑法规定的故意毁坏财物罪中的毁坏，包括毁灭和损坏，毁灭是指用焚烧、摔砸等方法使物品全部丧失其价值或使用价值；损坏是指使物品部分丧失其价值或使用价值。本案中，上诉人杨军指使他人用胶水堵锁眼，导致原锁芯被损坏，致使原锁芯全部丧失其使用价值；上诉人杨军指使他人往被害人住处房门及墙面上喷字，导致房门及墙面的美观受损，致使房门及墙面部分丧失其使用价值；上诉人杨军指使他人往车玻璃上倒油漆，导致被害人驾驶的车辆的美观及行车安全受损，致使车玻璃部分丧失其使用价值。上述财物的价值损失，即是被害人陈某某为恢复其使用价值的对价，上诉人杨军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财产损失。故意毁坏财物罪，主观方面要求为故意，至于行为人的目的或动机不影响该罪名的成立。本案中，上诉人杨军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对于其指使他人实施上述行为会造成他人财物毁坏的结果，应当明知。其出于骚扰、报复、出气、制造生活麻烦的目的和动机，不影响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辩护人提出，刑法规定，故意毁坏财物，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才定罪处罚。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情节严重，但目前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何为情节严重，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1.造成公私财物损失5000元以上，的；2.毁坏公私财物3次以上的；3.纠集3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4.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本案中，上诉人杨军先后六次指使他人毁坏被害人财物，符合上述规定。尽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案件，何为“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没有明确规定，但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颁布上述司法解释。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杨军为主犯，适用法律错误。张奎锋是毁坏财物的实行犯，一审认定其实施了帮助作用，主、从犯区分错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军是犯意的提出者，是犯罪的组织、策划者，并多次指使他人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主犯。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杨军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在法定幅度处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杨军的行为构成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玉涛
审 判 员 陈 卫
代理审判员 周晓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石荣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