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交刑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交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某某，男，1964年12月4日生，汉族，大学本科，交口县温泉乡曹家社村人，现任交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非煤矿山监管股股长。2014年4月24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经交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交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建平，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以交检公诉刑诉（20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玲俐、高晓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交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某某在任交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综合股股长期间，负责八大行业（包括冶金企业）监管工作，又是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三落实”监管负责人，应该对天马公司安全生产各个环节进行不间断的巡查监管。其在日常监管中严重不负责任，未尽到对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水渣安全排放这一末端生产环节的监管职责，致使2012年9月27日村民在秦王岭水渣堆放点捡铁时发生水渣滑塌事故，造成了5人死亡的严重后果。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闫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闫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对闫某某犯玩忽职守罪的指控根本不能成立。理由是：（1）“9.27”秦王岭水渣滑塌致5人死亡事件的性质已经交口县人民政府交政发（2012）101号文件、吕梁市人民政府吕政函（2012）111号文件、山西省人民政府晋安办发电（2012）43号电文认定为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事件，起诉书置三级政府对事故性质的认定结论于不顾，违背基本事实，按生产事故追究，实属大错特错。（2）天马公司水渣排放后，作为天马公司末端生产环节的排放已终结，水渣的所有权已归属秦王岭村民小组，后秦王岭村民小组与张晓伟、梁贵平签订了水渣承包协议，进一步说明发生事故时该水渣堆放点属于秦王岭村民小组所有并由张晓伟、梁贵平具体经营，而非天马公司生产环节的延伸，秦王岭水渣堆放点的安全主体不是天马公司，被告人闫某某对该水渣堆放点不负监管职责，不论“9.27”如何定性，即便是责任事故，被告人闫某某也没有任何责任。辩护人就其辩解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交口县人民政府交政发（2012）101号文件；（2）吕梁市人民政府吕政函（2012）111号文件；（3）山西省人民政府晋安办发电（2012）43号电文；（4）水渣承包协议书。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闫某某2012年任交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八大行业监管股股长，负责对八大行业即冶金、有色、建材、机械、轻工、纺织、烟草、商贸等行业生产经营单位贯彻执行安全生产法律法规、安全生产设施“三同时”制度的执行情况、对企业的安全管理随时进行检查、指导的职责，同时是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三落实”监管负责人，应对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的各个环节进行监管。
2.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创办于2001年，主要经营冶炼生铁、焦炭、铸钢件等，企业住所设在交口县回龙乡秦王岭村。该厂在经营中因存在村企矛盾，2005年，经回龙乡人民政府组织协调，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将生产出的水渣无偿排放在公司以西500米左右处的秦王岭村南坡处，由村民自己管理使用，企业不再参与。2012年1月，秦王岭村民小组将捡过铁的水渣以125万元的价格承包给张晓伟、梁贵平，承包期从2012年2月6日起自2013年2月5日止。
3.被告人闫某某在工作中未认真履行职责，未对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在秦王岭村排放水渣点是否存在安全隐患进行日常监管。2012年9月27日村民在秦王岭水渣堆放点捡铁时发生水渣滑塌，造成了5人死亡的严重后果。
4.“9.27”事发后，交口县人民政府成立了调查领导组，经调查分析认定，“9.27”回龙乡秦王岭村水渣堆放点意外滑塌致5人死亡，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伤害。吕梁市人民政府以吕政函（2012）111号文件于2012年9月29日向省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报告，“9.27”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伤害，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山西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于2012年10月8日以晋安办发电（2012）43号电文向国务院安委会办公室报告核实情况，吕梁市人民政府上报了“9.27”的处理情况，认定为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伤害，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鉴于以上情况，拟不列入生产安全事故统计范围。
5.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闫某某在接到侦查机关传唤后，主动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法庭，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
证实，闫某某，男，1964年12月4日生，住山西省交口县双池镇欣荣街000112号。
2.关于重新落实冶金等工贸行业“三落实”监管责任的通知（交安监字（2012）53号文件）
证实，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监管的分管领导是ＸＸ，监管负责人为闫某某，监管责任人为郭某。
3.交口县安监局领导分工及各股室职责的通知（交安监字（2011）79号）
证实，综合股的职责为，八大行业（冶金、有色、建材、机械、商贸、轻工、纺织、烟草）的监管工作。
4.关于重新印发内设机构和直属事业机构主要职责的通知（交安监字（2012）139号）
证实，八大行业监管股日常监督检查冶金、有色、建材、机械、轻工、纺织、烟草、商贸等行业生产经营单位贯彻执行安全生产法律法规情况；安全生产设施“三同时”制度的执行情况；对企业的安全管理随时进行检查、指导，发现安全隐患时，立即报告有关部门并采取相应措施。
5.关于印发《继续深化冶金等工贸企业安全生产专项整治暨开展安全生产集中整治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的通知（交安监字（2012）28号）
证实，整治的范围为全县冶金、有色、建材、机械、轻工、烟草、商贸等行业，重点是冶金、有色、建材和机械行业工业企业。把安全隐患排查治理作为日常工作重要内容常态化、制度化、自觉化。
6．关于开展安全隐患排查整治专项行动的实施方案（交安监字（2012）69号）
7．关于印发《2012年冶金等工贸行业安全监管工作要点》的通知（交安监字（2012）27号）
8.关于切实加强废渣、废料处理安全的通知（晋安办发（2012）127号文件）
证实，规定对企业承包给其他单位管理的废渣废料堆场的，由企业统一协调，管理承包单位的安全生产，企业要与承包单位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在承包合同中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严禁企业与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单位和个人签订承包合同。出售或无偿提供给其他单位，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由废渣、废料所有权属单位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
9.交口县安监局对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下达的责令改正指令书
证实，交口县安监局工作人员闫某某、郭某于2012年8月23日给天马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指令书，认为该公司未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经营场所和有关实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责令其限期整改。
10.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公司基本情况
证明，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为，交口县回龙乡秦王岭村，经营范围为冶炼生铁、焦炭等。成立于2001年3月。
11.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备用渣厂协议
证实，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与交口县回龙乡茶坊村民委员会于2007年10月13日签订了协议，约定交口县回龙乡茶坊村民委员会将距秦王岭村村北1.5公里处约30亩的废沟租给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做备用倒渣场，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每年付给交口县回龙乡茶坊村民委员会3万元的占地补偿款。
12.天马公司与秦王岭村小组水渣处理协商会议纪要
证明，通过回龙乡政府协调，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天马公司将水渣全部无偿提供给秦王岭村里处理，由村里自己管理使用，厂里不再参与，村里以后不再干扰企业的生产。
13.交口县人民政府交政发（2012）101号文件
证实，“9.27”认定为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事件。
14.吕梁市人民政府吕政函（2012）111号文件
证实，“9.27”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伤害，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
15.山西省人民政府晋安办发电（2012）43号电文
证实，吕梁市人民政府上报了“9.27”的处理情况，认定为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伤害，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鉴于以上情况，拟不列入生产安全事故统计范围。
16.水渣承包协议书
证实，秦王岭村民小组于2012年1月6日将水渣承包给张晓伟、梁贵平经营，承包费125万元，期限从2012年2月6日起至2013年2月5日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来柱证言（证人系交口县回龙乡茶坊村村委主任）
证实，“9.27”事故的发生地点堆放的水渣是天马公司倒出来的，天马公司在2005年开始在秦王岭村南背坡排放水渣，也就是事故发生地。秦王岭村与天马公司双方没有签订过排水渣协议，有个会议纪要。其认为，天马公司将水渣排放后，只是不参与水渣的买卖，但对水渣堆放点的日常监管和安全隐患排查还是由天马公司和相关职能部门负责的。回龙乡的王竞副乡长和安监站的站长张亮喜去监管过，其他人是否去过不清楚。回龙乡政府给村里下过安全隐患整改通知，给天马也下过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后我们与天马协商，由天马公司派挖机对该水渣堆体进行了挖掘处置，挖掘后，回龙乡的相关人员就再没有去监管过。事故发生后，回龙乡和安监局的相关人员都去发生事故的水渣堆放点监管过。
2.证人孙生文证言（证人系回龙乡秦王岭村民小组长）
证实，发生事故的水渣堆放点堆放的水渣是天马公司倒出来的，一直以来天马公司的水渣都是往该地点倾倒的。水渣堆放点是由秦王岭村民小组无偿提供土地让天马公司排放水渣，公司在指定的地方自行排放，村里无偿提供的目的是便于村民捡铁。为防止水渣堵塞河道，村里将捡过铁的水渣卖出去了，同时也给村民集体创收，因为水渣常年排放形成了十几米高的水渣堆体，再加上当年雨水比较多，导致了村民在捡铁过程中发生水渣滑塌事故。在2012年8月对事故处的隐患进行过处置，处置后乡政府的监管人员也没有要求我们继续整治。
3.证人张林平证言（证人系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处处长）
证实，自天马公司建厂以来水渣就一直往天马公司以西秦王岭村南坡的水渣堆放点倾倒，该地点就是指定的水渣堆放地点。排放水渣属于企业的生产末端环节，发生水渣滑塌事故是因村民在捡铁及选铁的过程中形成十几米渣体断崖，存在安全隐患。
4.史万根证言（证人系天马公司倒渣员）
证实，天马公司从建厂至今，一直都是由我负责倒水渣的，水渣就是一直往天马公司以西500米秦王岭村南坡的水渣临时堆放点倒的，该地方是天马公司指定的水渣排放点，在一直倒渣过程中形成了十几米的水渣堆体，村民在水渣堆底进行捡铁，肯定存在安全隐患，这么多年一直是天马公司生产处安排倒渣的，其他职能部门没有监管过我的倒渣行为。
5.证人李亮某（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证实，天马公司2001年建厂，天马公司排放的水渣一直就在天马公司以西500米左右秦王岭村的南坡，属于天马公司临时水渣堆放点，由史二柱负责倒水渣。2005年的时候天马公司与秦王岭村在乡政府的协调下达成了关于天马公司水渣堆放事宜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明确由秦王岭村提供倒渣场地，天马公司利害不享，先由秦王岭村民捡铁后再由秦王岭村小组自行处理水渣。日常对天马公司的安全生产是由安监局和乡政府进行监管的，安监局一般是由闫某某带队对天马公司进行安全监管的，乡政府是王竞和张亮喜带队进行监管的。排放水渣的过程也属于企业安全生产的一个环节。接到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后，天马公司与秦王岭村进行了协商，对水渣堆放点的安全隐患进行了治理，同时对河道进行了清理，当时天马公司仅是对当时所倒水渣过陡的水渣工作面进行了治理，对以前堆放形成的水渣工作面没有进行治理。我没有见过安监局的人对秦王岭水渣堆放点进行过安全监管。安监局对天马公司进行安全监管的“三落实”监管责任人分别是分管领导ＸＸ，监管负责人闫某某，监管责任人郭某。
6.证人冯鑫某（证人系交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局长）
证实，2012年的时候，综合股的分管领导是ＸＸ，股长是闫某某，成员有郭某、闫鹏飞。综合股就是对全县的有证的八大行业的企业进行日常的安全监管，综合股对冶炼企业安全生产的各个环节都应该进行监管。冶炼企业排放废渣也属于企业安全生产的其中一个环节。天马公司“三落实”监管责任的分管领导是ＸＸ，监管负责人是闫某某，监管责任人是郭某。综合股对所监管的企业一般都是股长闫某某带领综合股成员对全县综合股所监管的企业的安全生产进行不间断的巡查监管，没有人向我汇报过天马公司秦王岭废渣堆放点存在安全隐患。按规定冶炼企业都应该有自己的水渣堆放场地。天马公司秦王岭水渣堆放点不是天马公司按规定指定的水渣堆放场。天马公司秦王岭水渣堆放点是秦王岭村民小组指定的。
7.证人ＸＸ某（证人系交口县安监局总工程师）
证实，2012年的时候八大行业监管股，我是分管领导，股长是闫某某，成员是郭某和闫鹏飞。每次去检查的时候都有现场检查记录，责令整改通知等执法文书。天马公司是集焦化、冶炼、铸造于一体的民营企业，属于重点企业。对重点企业应该加强重点监管。冶炼企业的废渣排放属于安全生产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冶炼企业的废渣堆放点按照相关规定应该属于安监局监管的范围。根据交安监字（2012）53号《关于重新落实冶金等工贸行业“三落实”监管责任的通知》，监管天马公司的分管领导是我，监管负责人是闫某某，监管责任人是郭某。天马公司秦王岭废渣堆放点属于天马公司“三落实”监管责任人的监管范围。天马公司“三落实”监管责任人没有向我汇报过该堆放点存在安全隐患。对天马公司排放的废渣在天马厂区内属于安监局监管的范围，出了天马公司的厂区，就不属于安监局监管的范围。在天马公司原来建厂设计的时候应该明确废渣堆放的地点。安监部门作为冶炼行业专门的主管部门，应该是督促企业按照规定将排放的废渣堆放到指定的地点。
8.证人郭某证言
证实，日常我们对冶炼企业监管主要是日常出去巡查监管有时分管领导ＸＸ带队出去，大部分时间是闫某某股长带上我和另一个科员出去进行巡查监管。检查中若发现存在安全隐患就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责令企业限期整改；对于较大隐患一时难以整改的，就立即向领导汇报。2012年的时候交口县安监局明确了天马能源有限公司的监管责任人是我，监管负责人是闫某某，分管领导是ＸＸ。天马公司往厂区外倾倒水渣的行为是企业行为也是天马公司生产的一个生产环节，排渣行为属于我日常监管的范围。我也有义务对该水渣排放点的安全隐患进行排查。长期以来的检查模式我一直就只是对厂区内的安全生产进行日常巡查监管，就忽视了对天马公司往秦王岭水渣堆放点排放水渣这一环节的监管。天马公司秦王岭的水渣堆放点当时高13米，而且天马公司的车在不断往秦王岭倒水渣的同时村民还在水渣堆底不断哄抢捡铁，属于安全隐患。如果按规定进行监管的话，能够发现秦王岭水渣堆放点的安全隐患，也就能避免事故的发生。
（三）被告人闫某某供述与辩解
证实，我是2012年1月-2013年1月期间，担任交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八大行业监管股（也叫综合股）股长的。2012年的时候，综合股的分管领导是ＸＸ，我是股长，成员有郭某、闫鹏飞。八大行业有冶金、建材、有色、机械、商贸、轻工、纺织、烟草等八大行业。根据交安监字（2012）53号，关于重新落实冶金等工贸行业“三落实”监管责任的通知，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的监管责任人是郭某，监管负责人是我，分管领导是ＸＸ。天马公司是集冶炼和焦化于一体的一家经过国家审批的有证冶炼企业。属于综合股的监管范围，我们日常都是我带上郭某和闫鹏飞去，定期不定期不间断的对天马公司安全生产的各个环节进行横向到边、纵向到底，全方位进行监管，日常对天马公司监管，只是对天马公司的厂区内进行监管。秦王岭废渣堆放点的废渣是天马公司排放出去的，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秦王岭废渣堆放点地形呈东西走向，水渣沿连续高约13米的山体斜坡顺势堆放，多年来积压形成现在的水渣堆体，在日常监管的过程中没有发现天马公司将废渣堆放到秦王岭村背坡。如果对天马公司进行横向到边、纵向到底，全方位进行检查监管的话，应该能够发现天马公司将废渣排放到秦王岭废渣堆放点。排放废渣属于企业安全生产的末端环节，综合股也应该对企业排放废渣这一末端环节进行监管，我作为天马能源有限公司的监管负责人却对该行为没有发现，我没有尽到监管的职责。
（四）鉴定意见：交公鉴尸字（2012）20号、21号、22号、23号、24号鉴定文书
证实，经交口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霍香有、张同柱系水渣滑塌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死者李二根、张玉平系水渣滑塌掩埋致窒息死亡，死者刘瑞宏系水渣滑塌砸压致重度颅脑损伤致死。
上述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了具有内在联系的完整证据链条，充分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某某作为交口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八大行业监管股股长，同时又系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三落实“责任的监管负责人，有对冶炼行业的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的各个环节进行监管的职责。2012年9月27日交口县天马实业能源有限公司在秦王岭村的水渣排放点发生村民在捡铁时渣堆突然滑塌致5人死亡的后果。虽经交口县人民政府、吕梁市人民政府经过调查后认定为事发当年降水集中过多，引起沿山体斜坡的渣体松动，致使部分渣体自然滑塌，是造成本起意外死亡的直接原因；水渣紧贴山体斜坡堆放，且时间较长，相对较高，村民小组及承包人管理不善，造成水渣堆体立面过直，村民防范意识差，进入渣体下侧新倒水渣处捡铁是造成本起意外死亡的间接原因。定性为是一起非生产经营性意外伤害，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但结合事发原因分析，交口县天马能源实业有限公司排放的水渣在常年堆积过程中形成十几米高的断崖，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是导致本起意外伤害的诱因。作为监管负责人的被告人闫某某，未在工作中认真履行监管职责，导致常年堆积形成的渣崖滑塌致5人死亡的特别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辩护人的意见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鉴于被告人闫某某在接到侦查机关传唤后能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结合被告人的工作职责、履职情况、“9.27”事发原因及事件性质、造成后果等情况，不需要判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闫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晋利
审 判 员 刘红卫
人民陪审员 王 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