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九中刑二终字第85号
原公诉机关星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滚，男，1992年9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汉族，小学文化，泥工，家住星子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星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洋，男，1995年3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星子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星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强，男，1994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汉族，初中文化，厨师，家住星子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星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左建华，绰号“牛”，男，1986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星子县，居住地：星子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星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1，绰号“腊某”，男，1997年1月l6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星子县。因本案于2014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星子县看守所。
近亲属张木林，男，197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审被告人张某1之父。
星子县人民法院审理星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滚、付强、左建华、程洋、张某1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张滚、付强犯强奸罪，原审被告人张滚犯盗窃罪一案，星子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星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滚、程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4年6月底的一天22时左右，被告人张滚电话联系“东方红休闲中心”的老板余某2，让其送一名卖淫女到休闲广场附近的公交站台处。被告人张滚在约定地点等到余某2送来的被害人张某2，其将张某2带至新世界宾馆天台的机房，欲与张某2发生性关系，张某2要求先付钱，被告人张滚不同意，张某2便拒绝与被告人张滚发生性关系并准备离开，被告人张滚阻拦，张某2便大声喊叫，被告人张滚见状对张某2进行推搡，并掐住其脖子，威胁其不准喊叫，否则掐死她，张某2被迫停止喊叫，被告人张滚欲强行发生性关系，因其阴茎没有勃起而未得逞。后被告人张滚将张某2的手提包抢走，包内有手机2部（白色魅族MX3智能手机1部、黑色酷派智能手机1部）及现金700余元等。经鉴定，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1909元。
二、2014年7月5日，被告人张滚、左建华商量找卖淫女过来发生性关系并抢劫财物。当天23时14分，被告人张滚、左建华在新世界宾馆楼顶的天台上，被告人张滚用陈某的手机卡（号码188××××3586）联系按摩店的老板娘徐某，让她安排一名卖淫女到新世界宾馆617号房间提供服务。10分钟后，被害人郭某来到617号房门前准备敲门时，被被告人张滚、左建华叫住，两人将其带至天台的机房内。进入机房后，被告人张滚将事先携带的菜刀放在机房的角落处。在被告人左建华、张滚先后与郭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张滚开始在郭某的手提包内翻找财物，郭某看见后上前制止，被告人张滚、左建华威胁其不要吵，再吵就弄死她。随后被告人张滚从包里翻出3张银行卡和150元现金，其将150元现金放入口袋，并让郭某说出银行卡的密码，郭某开始不肯说，被告人左建华拿出菜刀在郭某面前晃，郭某被迫说出了银行卡的密码。被告人张滚持刀看守郭某，被告人左建华则带着银行卡到休闲广场对面的工行ATM机上取了5000元钱，之后回到机房与张滚会合，两人在威胁郭某不准报警后离开。事后两人各分得2500元，剩下的150元作为交通费用。
三、2014年7月10日上午，被告人张滚、左建华在长虹宾馆开了306号房间，当天19时许，被告人张滚电话联系按摩店的老板娘徐某，让徐某安排一名卖淫女到长虹宾馆306号房间提供服务。之后被害人谭某（未成年人）来到长虹宾馆306号房间，被告人张滚在谭某进入房间之前翻窗至隔壁房间，待被告人左建华与谭某发生完性关系后，被告人张滚过来敲门，被告人左建华开门后进入卫生间。被告人张滚进入房间欲与谭某发生性关系，两人脱了衣服后因被告人张滚阴茎未勃起而作罢，被告人张滚穿好衣服后，将谭某手中的红色手提包抢过去，谭某见状进行反抗，被告人张滚威胁说再吵就弄死她，谭某被迫停止反抗，张滚将包里的200多元现金放入口袋。后被告人张滚先离开宾馆，被告人左建华与谭某后离开。
四、2014年7月19日，被告人张滚、付强商量找卖淫女过来发生性关系并劫取财物。当天21时左右，被告人张滚、付强在迎宾宾馆开了402号房间。次日凌晨，被告人付强电话联系出租车司机程运军让其帮忙找卖淫女到迎宾宾馆402号房间提供服务，后程某将被害人余某1送至迎宾宾馆。余某1进入迎宾宾馆402号房间后，要求先付钱再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张滚、付强不同意，余某1便拨打程某的电话准备离开，被告人张滚见状便抢过手机，掐住余某1的脖子将其摁在床上，并随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瓶砸余某1的手臂，被告人付强也上前帮忙按住余某1的腿，两人威胁余某1不要做声，否则就弄死她，余某1被迫停止反抗。随后被告人张滚、付强松开余某1，由被告人付强看着余某1，被告人张滚则拿起余某1的包开始翻找财物，其翻出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后威胁余某1说出了密码，之后被告人张滚留在房间看守余某1，被告人付强带着银行卡来到白鹿大道农村信用社的ATM机处分两次取出10000元钱，其在返回宾馆的路上打电话告诉被告人张滚已经取了10000元钱，被告人张滚让其再取5000元钱，于是被告人付强返回ATM机处，又从余某1的卡里取出5000元钱。在被告人付强出去取钱期间，被告人张滚强行与余某1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张滚想起余某1进来时手上戴着两枚黄金戒指，便问余某1戒指在哪，余某1说戒指在枕头底下，于是被告人张滚将余某1放在枕头底下的两枚黄金戒指放入自己口袋。被告人付强返回房间后，被告人张滚又抢走余某1包里的现金400元和一部白色苹果4手机，两人在离开宾馆前威胁余某1不准报警。之后两人将抢来的15400元钱平分，每人分得7700元；抢来的两枚黄金戒指中的一枚女式指环形戒指由付强卖给了刘万春，卖得740元，其与张滚每人分得370元；另一枚女式雕花形戒指付强交由程洋帮忙卖掉，程洋也将戒指卖给了刘万春，卖得705元，付强分得355元，张滚分得300元，程洋分得50元；苹果4手机则一直由张滚在使用。经鉴定，被抢手机、戒指价值人民币3673元。
五、2014年7月29日上午，被告人张滚、付强商量晚上继续找卖淫女过来发生性关系并劫取财物，被告人张滚同意被告人付强带被告人程洋一起参与。当天16时左右，被告人张滚、付强在星光大道梨园宾馆开了205号房间，22时30分左右，被告人张滚、付强、程洋三人在房间对抢劫卖淫女进行了分工，由被告人张滚、付强实施抢劫，被告人程洋负责望风，后被告人张滚又叫来被告人张某1一起参与此次抢劫。7月30日凌晨2时左右，被告人张滚让被告人付强电话联系杨某（绰号“胖子”），让杨某安排一名叫做“欣欣”的广东籍卖淫女到梨园宾馆提供服务，杨某当时说“欣欣”没有时间。之后不久，被告人张滚接到“欣欣”打来的电话，电话中“欣欣”答应前往梨园宾馆，于是被告人张滚让被告人付强、程洋、张某1在梨园宾馆楼下望风，被告人张滚则与“欣欣”谈好价钱后在房间发生了性关系。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张滚发短信把被告人程洋叫到房间，并示意其对“欣欣”实施抢劫，被告人程洋不敢动手，于是被告人张滚让被告人程洋下楼换被告人付强上来。被告人付强到房间后将“欣欣”带进卫生间，被告人张滚趁机将“欣欣”包内的800元现金翻出，“欣欣”看见后进行反抗，被告人张滚没有理会。被告人付强又威胁“欣欣”交出了两枚黄金戒指和一对黄金耳环。之后被告人付强带着抢来的物品先行离开，被告人张滚随后也离开并前往好莱坞宾馆与付强、程洋、张某1会合，四人在路上将抢来的钱分掉。张滚、张某1共分得300元，付强、程洋共分得500元，戒指、耳环交由被告人付强卖掉。被告人付强和其朋友罗某将两枚黄金戒指、一对黄金耳环卖掉得赃款人民币2570元，张滚、付强、程洋、张某1每人分得600元，罗某分得170元。经鉴定，被抢戒指、耳环价值人民币362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张滚、付强、左建华、程洋、张某1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郭某、谭某、余某1等的陈述，证人余某2、张某3、徐某等的证言，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勘验、检查笔录，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通话记录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江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明细账单，光盘，黄金加工店登记簿，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信息，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滚、付强、左建华、程洋、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的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滚抢劫5次，劫取财物价值人民币31459元；被告人付强抢劫2次，劫取财物价值人民币23500元；被告人左建华抢劫1次，劫取财物价值人民币5150元；被告人程洋抢劫1次，劫取财物价值人民币4427元；被告人张某1抢劫1次，劫取财物价值人民币4427元。被告人张滚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张滚在对被害人张某2实施强奸犯罪时，具有犯罪未遂情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1在实施抢劫犯罪时，具有未成年犯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次抢劫犯罪中，被告人张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付强、程洋、张某1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滚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滚、付强、左建华、程洋、张某1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坦白交代，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付强、左建华、程洋、张某1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滚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付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左建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四、被告人程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张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退回被害人；被告人亲属交本院退赃的退赃款由本院退回被害人。其余未退赃款继续追缴后发还给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张滚上诉称：一审认定其系主犯依据不足；一审认定其两次强奸，证据不足；本案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程洋上诉称其在本案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开庭质证，本院对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滚提出一审认定其系主犯的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系结合上诉人张滚在第五次抢劫中的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滚称原审认定其两次强奸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滚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余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滚对被害人张某2实施的行为构成强奸罪未遂，上诉人张滚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张滚的犯罪次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情节在法律幅度内予以裁量，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滚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程洋称其是从犯，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已认定在第五次抢劫中其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结合其归案后认罪态度等情节在法律幅度内予以裁量，并无不当。上诉人程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滚、程洋与原审被告人付强、左建华、张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的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滚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张滚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第五次抢劫犯罪中，上诉人张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付强、程洋、张某1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张滚、程洋与原审被告人付强、左建华、张某1，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坦白交代，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华
审判员 邵 蔚
审判员 刘 敏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