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国晓，男，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私营搭客。2009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2013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衷幼宾，广东永隽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耀珍，男，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自治县。系被害人廖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丙，女，壮族，住址。系被害人廖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书望，男，壮族，住址。系被害人廖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玉玲，女，壮族，住址。系被害人廖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蒙某丙，系廖玉玲之母。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蒙国晓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耀珍、蒙某丙、廖书望、廖玉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蒙国晓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耀珍、蒙某丙、廖书望、廖玉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和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1日凌晨3时许，从事摩托车营运生意的被告人蒙国晓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105国道南头路口红绿灯顺德往中山东凤方向路边，因租乘摩托车一事下车与刘某乙发生争吵，期间刘某乙推蒙国晓，蒙国晓即从摩托车上取出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指吓刘某乙，刘某威的朋友被害人廖某上前与蒙国晓相互推打，过程中蒙国晓持刀刺中廖某的腹部后逃离现场，廖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蒙国晓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耀珍、蒙某丙、廖书望、廖玉玲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137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为，被告人蒙国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蒙国晓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对蒙国晓酌情从轻处罚。蒙国晓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1377元，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蒙国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同时判令蒙国晓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耀珍、蒙某丙、廖书�、廖玉玲经济损失人民币31377元。
上诉人蒙国晓上诉称：本案涉案两名被害人在案发时均处于醉酒状态，对案发时的具体情况不了解，案发当时是由于被害人廖某先对其进行肢体攻击，后又撞上其手中的刀，才导致受伤死亡的。其行为不是故意伤害，而是过失伤害，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蒙国晓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蒙国晓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蒙国晓捅刺被害人，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自己撞到被告人所持刀上的可能性，三名证人均没有指认蒙国晓有捅刺被害人的行为，本案应认定被告人蒙国晓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判决定罪不准，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廖耀珍、蒙某丙、廖书望、廖玉玲上诉称：1、原审判决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蒙国晓死刑；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蒙国晓赔偿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凌晨3时许，从事摩托车营运的上诉人蒙国晓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105国道南头路口红绿灯顺德往中山东凤方向路边，因租乘摩托车一事与刘某乙发生争吵，此间刘某乙推蒙国晓，蒙国晓即从摩托车上取出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威胁刘某乙，刘某乙的朋友被害人廖某上前与蒙国晓相互推打，在推打过程中蒙国晓持刀刺中廖某的腹部后逃离现场。廖某经抢救无效终因上腹部创口造成肝脏、左肺破裂及脾动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上诉人蒙国晓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廖耀珍、蒙某丙、廖书望、廖玉玲造成如下直接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7842元，交通费人民币2400元，误工费人民币1135元。合计人民币3137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搜查笔录、扣押处理物品清单显示：侦查人员于2013年11月1日对中山市黄圃镇马安村东阜大桥脚福旺楼出租屋405房处进行搜查，搜获深蓝色t恤1件，黑色运动裤1条，灰色运动鞋1对，本田牌红色男装摩托车1辆，均予扣押，暂扣于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分局容桂派出所。
2、抓获经过显示：2013年11月1日17时许，侦查人员在中山市黄圃镇马安村东阜大桥脚福旺楼出租屋405房将蒙国晓抓获。
3、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显示：（1）蒙国晓作案时使用的水果刀和身上所穿的蓝色风衣外套及黑色头盔无法找到；（2）证明被害人廖某、蒙国晓辨认照片的来源情况。
4、打捞照片及情况说明显示：技术人员及打捞人员在蒙国晓所说丢弃凶器的河段打捞凶器未果的情况。
5、警情资料显示：顺德110于2013年11月1日3：33：15，�到刘某乙的电话号码151××××9917报警称容桂南头路口红绿灯往细滘方向有人打架，持刀，需救护。
6、机动车查询资料显示：涉案本田牌摩托车所有人为蒙国晓。摩托车型号whl25—10，发动机号11d01376，发动机型号whl52fmt-3a。
7、户籍材料显示：蒙国晓、廖某的身份情况。
8、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显示：上诉人蒙国晓2009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2年7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2013年4月24日刑满释放。
9、廖耀珍、蒙某丙、廖书望、廖玉玲及被害人廖某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广西壮族自治区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兼爱乡振新村委会出具的原告人家庭情况证明。
（二）�人证言、证人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日凌晨零时许，我和朋友“小谭”、“高佬”、“小廖”、“桂林仔”在细滘水闸附近一家大排档吃宵夜，我喝了很多红米酒很醉。之后我很模糊，只记得我和“小谭”、“小廖”到了南头路口，但做了什么我不记得了。我迷糊听到“小谭”告诉我“小廖”被人捅了一刀，我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我在公安机关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直到上午10点我才听警察说“小廖”死了。案发当天凌晨，我上身穿黑色有领t恤，下身穿浅蓝色牛仔裤，后民警找我询问时，我才发现我上衣第二颗黑色纽扣不见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乙辨认出谭某乙就是“小谭”，被害人廖某就是“小廖”，对容桂街道公安路面视频监控105国道南头路1段中2013年11月1日3时29分05秒的视频监控录像截图中的人员进行签认；刘某乙还指认�掉在案发现场的黑色纽扣一枚（该纽扣为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指认了案发当天其所穿黑色有领短袖（上面第二颗纽扣缺失）。
2、证人谭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日凌晨1时许，我和“胡须佬”、一名姓廖的朋友（即后来被刀捅伤的人）、及姓廖的朋友带来的两名男子和一名姓凌的工友共6人一起去容桂某甲仕电器有限公司东门附近的一间大排档吃宵夜，每人大约喝了半瓶1．2斤装的红米酒和一瓶啤酒。到凌晨3时许，我们吃完宵夜后，我和“胡须佬”一起步行送姓廖的朋友到105国道南头路口处搭车回中山市东凤镇，走到细滘路段，姓廖的朋友提出要去中山市东凤镇同安村嫖娼，我们就在那里等出租摩托车。姓廖的朋友先截了辆出租三轮车，我又截了辆摩托车，都因谈不成车费，三轮车和摩托车都离开了。我们3人就坐在导流岛的花基上，又过一会，1名驾驶出租摩托车的男子过来，问我们是否搭车，“胡须佬”起身谈车费，因车费与摩托车司机吵了起来，当时该司机还下车与“胡须佬”吵架，我见到“胡须佬”动手推那名司机的肩膀，就和姓廖的朋友上去。我说不要吵了，姓廖的朋友指着摩托车司机说“你是不是想欺负我的朋友”，司机说“你想怎样”，姓廖的朋友说“你不去就不去啦，吵什么吵”，后与司机互相推了起来，突然我见那名司机手里拿着一把长约25厘米的尖刀驾着摩托车离开了。该男子离开后，我才看见姓廖的朋友腹部流血，我问他“你是否被人捅了一刀”，但那时他已说不出话，坐在花基上，不久就躺在地上。我叫“胡须佬”打110和120报警。后来姓廖的朋友被送到桂某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谭某乙辨认出被害人廖某就是姓廖的朋友，“胡须佬”就是刘某乙�还对视频录像截图中的人员进行指认。
3、证人汤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日凌晨3时许，我驾驶三轮残疾车在105国道南头路口上班兜客，看见三名男子站在顺德往中山东凤方向右边花基位置，其中一名男子（即后来被摩托车搭客司机捅伤的那名男子）拦停我，但因车费没谈拢，且我发现他们三人都喝了很多酒，就没再理会他们，驾驶三轮车离开。我驾驶约10米左右调头返回，再次经过那三名男子的位置时，我看见其中一名穿黑色衣服、身材较矮的男子正和一名摩托车搭客司机在争吵，那名司机已经下了车站在摩托车旁边位置。黑衣男子对该司机大声说“你想怎样”，司机说“你想怎样都可以”，黑衣男子推了该司机身体一下，该司机从摩托车的车身位置拿出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坐在花基位置的另外两名男子就走了过去，过了约10秒钟，那名摩托�搭客司机突然驾驶摩托车往细滘方向离开了，那名之前问我搭载他们去中山的男子按住胸口位置，其胸口流了大量血。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汤某辨认出蒙国晓就是用刀捅伤人的摩托车搭客司机。
4、证人郭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日凌晨1时许，我和“小廖”等人共六人在容桂某甲仕电器厂东门附近一间大排档吃宵夜，六人共喝了两瓶1.2斤装的红米酒和几瓶啤酒。凌晨2时许，我有事先离开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郭某乙辨认出“小廖”就是被害人廖某。
5、证人凌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日凌晨零时许，我和“小廖”等共六人在容桂某甲仕电器厂东门附近一间大排档吃宵夜，六人共喝了两瓶1．2斤装的红米酒和三瓶燕京啤酒。3时许，“小廖”、“小谭”和“胡须佬”往南头路口方向走了，他们应该没喝醉。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凌某辨认出“小廖”就是被害人廖某。
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日凌晨我和“小廖”吃宵夜时，六人共喝了两瓶红米酒和5瓶啤酒。凌晨2时许，我先离开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周某乙辨认出“小廖”就是被害人廖某。
7、证人陆某倒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日凌晨，我和女朋友蒙某甲在黄圃镇马安村东阜大桥脚福旺楼出租屋405房睡觉时，蒙某甲的哥哥来了，我又继续睡觉，早上发现蒙某甲的哥哥睡在上边的床，后我出去找工作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陆某倒辨认出上诉人蒙国晓。
8、证人蒙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丈夫陆某倒暂住黄圃镇马安村东阜大桥脚福旺楼出租屋405房。2013年11月1日凌晨5时许，我三哥蒙国晓打电话给我说在我出租屋门口，我开门后看到他驾着一辆�色男装摩托车在门口，他说要过来这边找工作。当晚，蒙国晓在我出租屋睡觉。同日7时30分，我和陆某倒离开宿舍，下午警察来到。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蒙某甲辨认出蒙国晓，指认出蒙国晓驾驶的摩托车。
9、证人蒙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日3时许，我接到丈夫廖某的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说廖某被人用刀捅伤，正在容桂某乙医院抢救。我去到医院，8时许，医生说廖某抢救无效死亡。证人蒙某丙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廖某。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蒙国晓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11月1日凌晨3时许，我开摩托车在105国道南头路口红绿灯顺德往中山东凤方向的右手边花基处等待搭客，有一名黑衣男子叫我，当时他和另两名男子坐在花基位置。我将摩托车停在花基前方，黑衣男子过来对我说要去天润物流，我问他们多少人，他说“三个”，我说“三个就不去了”，他说“那你车两个人吧”，我说“那剩下的一个人怎么办”，他说“有一个男子走路可不可以”，并骂了我一句。我听后马上下了摩托车反骂一句，黑衣男子问我“你想怎样”，我反问他说“那你又想怎样”，他马上用上身撞了我身体一下，用拳头打我右边肋骨两三拳。我就伸右手从摩托车油箱底拿出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银色水果刀，并用右手持水果刀指着黑衣男子叫他不要靠近我。这时坐在花基上的一高一矮两名男子站起来靠近我，其中较矮的白衣男子冲过来用右手打我头部两三拳，我当时是用右手拿着水果刀直放着（第5份供述称当时刀放在平腹的水平位置，示意该男子不要靠近我）刀尖向前方，这名男子可能在冲过来打我时身体撞上了水果刀，因为我右手感觉到水果刀捅进了对方身体，可能他不知道我手里拿�水果刀。接着较高的那名男子将我们劝拉开，还说不要打了，都喝了很多酒。我就将水果刀放在摩托车坐垫上，接着骑摩托车往细滘方向跑了。我因害怕就直接去了中山黄圃镇，经过南头大桥桥顶位置时将那把水果刀扔进河里，并脱下蓝色外套放在摩托车车尾，后去了我妹妹蒙某甲在黄圃的出租屋睡觉，外套可能是驾车过程中被风吹走了。作案的水果刀是我在一个月前在细滘市场地摊上以10元钱买来防身的，平时都放在摩托车油箱底。案发时现场有人，但距离比较远。事后我发现左手中指被刀刃划破表皮，有些许血迹，是我用左手想脱下本来包裹着刀刃的胶纸，但后来发现刀刃上没有胶纸时划伤的。
辨认笔录证实蒙国晓辨认出刘某乙就是先与其发生争执的黑衣男子，指认出作案时驾驶的摩托车及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指认捅伤被害人的地点、弃刀地�，指认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录像截图，称图中4号箭头指向的人就是其本人。
（四）勘验、检查笔录勘验、检查笔录
顺公（刑）勘字（2013）449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勘验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3时50分，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105国道南头路口红绿灯顺德往中山东凤方向路边，路边西侧花基东南侧地面发现有2处血迹，在2处血迹中间发现1颗黑色纽扣，孔洞上缠有黑色的线。提取血迹2处及黑色纽扣一颗。
（五）鉴定意见．顺公（司）鉴（法尸）字（2013）3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廖某腹部一处创口深达腹腔、胸腔，左肺、肝脏、胰腺破裂，脾动静脉断裂，胸腹腔积血1300ml。鉴定意见：廖某符合上腹部创口造成肝脏、左肺破裂及脾动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顺公（司）鉴（化）字（2013）1021号化验检验报告：（1）对廖某的心血鉴定，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43．91mg／100m1。（2）未检出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3，4-亚甲基二氧基甲基安非他明（mdma）、可卡因、四氢大麻酚成分。
3．顺公（司）鉴（法活）字（2013）28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蒙国晓左中、环指指腹各一处划伤，分别长0．8cm、0．6cm，未构成轻微伤。
4．顺公（司）鉴（dna）字（2013）294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从案发现场路面提取的两处血迹、廖某左右手指甲擦拭物、蒙国晓裤子剪片2和3上提取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廖某的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2）粤j×××××摩托车左刹车手把上的擦拭物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蒙国晓的血的str分型结果一致。（3）刘某乙手指指甲擦拭物、刘某乙衣服领口提取的可疑脱落组织检出同一男性str分型结果，排除来自廖某、蒙国晓。（4）蒙国晓裤子剪片1检出混合的str分型结果，包含廖某与蒙国晓的str分型结果。（5）从路边地面纽扣检出混合的男性str分型结果，不包含蒙国晓的血的str分型结果。（6）粤j×××××摩托车坐垫正面擦拭物、侧面擦拭物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结果。
（六）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在容桂街道公安路面视频监控105国道南头路段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蒙国晓与证人刘某乙、被害人廖某发生争执后互相推打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蒙国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蒙国晓与被害人廖某及证人刘某乙相互推打的行为，有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实，也有监控视频证实双方确实发生了推打，此外，刘某乙案发时所穿上衣扣子掉落在现场，亦可以佐证双方发生了打斗行为。证人汤某证实蒙国晓与刘某乙发生争执后持刀出来的行为，因此，本案�以认定蒙国晓在与刘某乙发生争执后即有伤害的故意。此外，本案三名证人虽然没有指认蒙国晓持刀捅刺被害人，但均指认蒙国晓在争执的过程中持刀出来，而在与被害人一方相互推打之后，被害人廖某即胸口大量出血，因此，从现有证据分析，本案现场仅有蒙国晓持刀与被害人推打，而廖某在推打的过程中被刀刺中胸部而死亡，故廖某的死亡与蒙国晓的持刀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蒙国晓犯故意伤害罪正确。考虑到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推打蒙国晓，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故在量刑上对蒙国晓酌情从轻处罚，对其量刑亦在幅度之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廖耀珍等4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内容，依法只能涉及附带民事部分，如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不能�接在上诉程序中提出，可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故要求判决被告人死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至于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依照刑事诉讼法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只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内，故有关赔偿死亡赔偿金和抚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廖耀珍等4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蒙国晓因琐事持刀与他人互相殴斗，在斗殴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蒙国晓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一方先动手推打蒙国晓，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对蒙国晓酌情从轻处罚。蒙国晓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1377元，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蒙国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廖耀珍、蒙某丙、廖书望、廖玉玲的上诉理由，经查缺乏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海涛
代理审判员 周 晶
代理审判员 龚格致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丽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