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7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空港工业区A区天竺西路8号。
法定代表人蔡锦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培贤，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林丰，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友，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郑广胜，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涛，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
上诉人普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友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1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蒋巍担任审判长，法官李冉、霍思宇组成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培贤、林丰、被上诉人王友的委托代理人郑广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友在一审中起诉称：王友于2008年8月应聘至普度公司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光机电工业区数码港科技园区厂区内从事电气焊工工作，月工资4000元，普度公司未与王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3年8月21日8时许，王友在公司发生工伤。事发后，普度公司拒不为王友申请工伤认定，也不发任何工资。王友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申请。顺义仲裁委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京顺劳仲字（2014）第3396号裁决书，驳回王友的全部仲裁申请请求。王友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王友与普度公司自2008年8月20日至2014年7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普度公司支付拖欠王友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的工资48000元；3.普度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王友撤销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普度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关于请求确认公司与王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要求与事实不符，公司与王友无劳动关系。普度公司系一家投资管理型企业，公司各部门和下属单位没有施工能力，所以投资项目所涉及的建设、改建、装饰、修缮等施工工作不论大小，均通过招标或聘请方式外包给相应的施工单位或物业公司。王友于2013年8月在北京市通州区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兴光二街4号工作期间是受雇于北京瑞龙旺达建筑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龙旺达公司），该公司承揽了普度公司所属园区的棚架制作安装工作，又和现场管理方北京斯凯兰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凯兰蒂公司）签署安全协议后，进入施工现场工作，王友仅是与普度公司委托的施工单位瑞龙旺达公司曾建立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王友与普度公司之间从来就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王友在劳动仲裁一审庭审中无法说出由谁招聘其入职、由谁向其发放工资、更无法就上述事项提供证据，明显其主张的“劳动关系”是杜撰出来的。三、单纯以缴纳社会保险费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缴纳社会保险费不是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判定标准，主要看是否接受公司的劳动管理，是否从事公司安排的劳动，每月由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普度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非因与王友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为其缴纳社保，而是基于瑞龙旺达公司的委托而代办手续。王友提交的证据显示其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2014年6月的社保费用由普度公司缴纳，与其主张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2008年8月至2014年7月）不符。请求法院驳回王友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友于2013年8月21日8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光机电工业区数码港科技园内工作期间因案外人王磊驾驶轿车撞到一施工叉车上搭载的钢架而发生事故，导致其腹部闭合性损伤；肠、肝、脾破裂；颅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右胸多发性肋骨骨折等多处受伤，之后王友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救治。后王友与普度公司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纠纷，王友向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自2008年8月至2014年7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普度公司支付其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3日的工资48000元。顺义仲裁委2014年8月15日作出裁决，驳回王友的申请请求。王友不服该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庭审中，王友为证明其与普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如下证据证实：
1.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缴费记录，该记录上记载的内容为：普度公司于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和2014年6月为王友缴纳了社会保险。中国数码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为王友缴纳了社会保险。普度公司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认可公司于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和2014年6月为王友缴纳了社会保险。
2.入场证两个，其中一个入场证的内容为：单位普度投资，姓名王友，编号002，并盖有普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保专用章。另一个入场证的内容为：基地，电焊组，编号02，工种大工，王友，并盖有普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安保专用章。普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这两个证件都是出入证而非工作证，不能证明王友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3.公安机关在调查王磊刑事案件时对高增来、董学军、李国成、刘俊五所做的询问笔录，在询问笔录中董学军、李国成、刘俊五均表示自己为普度公司的员工，与王友是工友关系。普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在这四人中只有李国成是公司的员工，并且工友并不等同于同事，不能证明王友是普度公司的员工。
4.次渠派出所出的工作说明三份。普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表示工作说明中只能体现王友的受伤情况，无法体现王友与普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5.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在住院病历中显示王友的工作单位为普度公司。普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没有核实王友陈述的流程和义务，工作单位是王友自己的陈述。王友对普度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表示通过病历可以看出王友在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通过病历首页可以看出联系人为杨月更，关系为配偶，但其实杨月更并非王友的配偶而是普度公司的设计人员，所以住院病历上的王友信息是普度公司的人员填写的。
6.王友配偶李海霞与普度公司负责人王树峰的通话录音，在录音中王树峰陈述“那现在问题是走不了工伤啊，你这八月份出的事，九月份单位这边赶紧给上了保险”、“能报单位能不报么，这些都是单位出的”，所以王树峰承认普度公司没有给王友缴纳保险，王友受伤后普度公司补交了保险。普度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王树峰不是公司的员工。
7.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的查询结果，普度公司、中国数码港科技有限公司、斯凯兰蒂公司和瑞龙旺达公司是关联公司，故这四家公司间的互相作证不具有效力。普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在查询结果中显示“本网站数据不可直接作为证据使用，如需出证，请联系提供数据的相关单位”。
8.POS商户退货调账申请表，在普度公司为王友补交医疗费后，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将王友之前缴纳的医疗费返还给其本人。普度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为王友支付了医疗费，但主张是替瑞龙旺达公司支付的，但因担心瑞龙旺达公司挪用该笔费用，故由普度公司直接将医疗费交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
普度公司为证明其与王友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如下证据证实：
1.瑞龙旺达公司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及2013年5月的工资表复印件，情况说明中显示“我公司于2013年8月承包普度公司的钢架制作工程，施工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光机电一体化产业基地兴光二街4号院。施工过程中，我公司雇佣的临时工王友被中国电信员工王磊撞伤。因王友的治疗和康复需要大量资金，我公司难以承担，为此向普度公司举债30万元，并决定为王友缴纳社会保险，由社保中心承担部分费用，减轻压力。但当时我公司经济十分紧张，且一直未办理社保登记，无法为王友缴纳社保，不得不委托普度公司代为办理手续，并暂代支付社保费用。普度公司考虑到王友治疗的急迫需要，同意了我公司的这一要求。王友在受雇后直至其负伤前，其劳务费用一直由我公司向其发放，王友与普度公司确无劳动关系”。王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瑞龙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发生了变更，营业执照是旧的，并且王友并没有从瑞龙旺达公司处领取过工资。
2.《光机电棚架制作施工合同》和《施工安全责任协议书》，并主张王友从事的工作是普度公司外包给瑞龙旺达公司的工程。王友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在瑞龙旺达公司营业执照中并没有施工和承包工程的营业资质。并且施工的开始时间为2013年8月7日，但普度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为2013年5月份，发放工资的时间与王友提供劳动的时间明显不符。普度公司则表示虽然工程的开始时间是在2013年8月，但是王友并非在8月后才开始在瑞龙旺达公司处工作。王友对普度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表示通过普度公司的答辩书中可以看出普度公司主张王友是在2013年8月工程开始后才受雇于瑞龙旺达公司。
3．《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上载明：在施工过程中，瑞龙旺达公司雇佣的临时工王友被撞伤，因肇事方无力支付，且瑞龙旺达公司也无法筹集所需资金，因此普度公司向瑞龙旺达公司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用于王友的伤病治疗，出借方为普度公司-
曹柳珍，借款方为瑞龙旺达公司-蔡锦春，落款处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王友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4.斯凯兰蒂公司的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和王树峰的劳动合同，并主张王树峰并非普度公司的员工，王友提供的录音证据没有关联性和证明力。斯凯兰蒂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记载法定代表人为王树峰，情况说明上记载王树峰为斯凯兰蒂公司的员工，并担任总经理职务且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友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情况说明和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并主张斯凯兰蒂公司与普度公司是关联公司，王树峰既是普度公司的董事也是斯凯兰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5.《物料棚制作施工合同》、《还款协议》和《收据》，《物料棚制作施工合同》上载明：发包方为普度公司，承包方为瑞龙旺达公司，工程名称为物料棚施工，总价款为143100元整，付款期限为工程竣工后，经普度公司验收合格，一次性支付瑞龙旺达公司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的工程款转作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的14日内，无质量问题，由甲方无息支付给瑞龙旺达公司，落款处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还款协议》上载明：欠款由《借款协议》中的30万元借款和普度公司代瑞龙旺达公司垫付的社保金35943元构成，并约定由《物料棚制作施工合同》中普度公司应付工程款冲抵上述款项。《物料棚制作施工合同》中总款项的95%即135945元中35943元用于偿还普度公司代瑞龙旺达公司垫付的社保金，余下100002元用于偿还《借款协议》中的部分欠款，瑞龙旺达公司所欠余款仍按照《借款协议》之约定归还普度公司。落款处有普度公司蔡锦春和瑞龙旺达公司曹柳珍的签字，日期处为2014年（未具体写明月日）。《收据》内容为：今收到瑞龙旺达公司交来现金56000元，此款用于偿还瑞龙旺达公司临时工王友被撞伤后由普度公司垫付的抢救费、手术费、交通费等部分费用。收款人为普度公司，时间为2013年11月7日。王友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并主张普度公司和瑞龙旺达公司为关联公司。
因交通事故发生后，古建敏、刘改凤、张海连、古东明、古东胡诉被告王磊、信元公众信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马驹桥法庭审理，故一审法院向该法庭调取了（2014）通民初字第08461号案件的卷宗材料。卷宗材料中的诉讼代理人推荐函中载明的内容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王树峰为我单位经理，一直负责处理我单位员工古其朝、王友被撞伤亡事宜。现古其朝家属提出赔偿诉讼，因路途不便前往，愿意委托王树峰经理作为他们的代理人。我单位同意推荐王树峰（身份证号码×××）作为古其朝家属古建敏等五人的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的审理活动。落款处时间为2014年3月4日，并加盖有普度公司的公章。员工身份证明书中载明的内容为：王树峰（身份证号码×××）为我单位经理，为我单位正式员工，我单位特此证明，落款处时间为2014年3月4日，并加盖有普度公司的公章。王友对卷宗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普度公司对卷宗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和本案无关。
因本案涉及第三方瑞龙旺达公司，为进一步查明案件的事实，一审法院向瑞龙旺达公司的负责人核实情况。后，瑞龙旺达公司负责人李磊于2015年1月9日到一审法院接受询问，李磊称其为瑞龙旺达公司总经理，在2014年8月份时瑞龙旺达公司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和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由曹柳珍变更为刘海英，股东由柯子卿变更为刘海英和李磊。李磊同时提供了瑞龙旺达公司制作的2013年普度项目劳务工资表的原件，该工资表中只有2013年3月至8月的工资表和2013年5月至8月的考勤表，李磊称其并不知道其他月份的工资表在何处，因为工资事宜不由其负责。李磊亦表示在2013年8月瑞龙旺达公司承包普度公司工程之前，王友就受雇于瑞龙旺达公司，但王友在瑞龙旺达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李磊表示其并不知晓。王友对瑞龙旺达公司负责人李磊的陈述不予认可，普度公司对瑞龙旺达公司负责人李磊的陈述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仲裁裁决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缴费记录、《借款协议》、《物料棚制作施工合同》、《还款协议》、（2014）通民初字第08461号案件卷宗材料、李磊询问笔录、工资支付记录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之依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友是否与普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普度公司主张其与王友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了2013年5月份瑞龙旺达公司的工资表。后一审法院向普度公司释明需提交瑞龙旺达公司2年的工资支付记录，但瑞龙旺达公司到庭接受询问时仍未提交全部的工资支付记录，且未就工资支付情况进行详实的陈述，故一审法院对普度公司提供的瑞龙旺达公司2013年5月份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普度公司主张王树峰为斯凯兰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提交了营业执照、《情况说明》和劳动合同书，但根据一审法院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马驹桥法庭调取的相关卷宗可知，王树峰为普度公司的员工，并负责处理普度公司员工古其朝、王友被撞伤亡事宜。在此种情况下，针对王树峰的身份问题，普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存在明显的矛盾之处，故一审法院对普度公司主张的王树峰并非其公司员工的主张不予认可。虽然普度公司就代瑞龙旺达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和代付医药费的情况提供了《情况说明》、《借款协议》、《物料棚制作施工合同》、《还款协议》等相关证据，但纵观普度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普度公司并未提供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王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根据普度公司向北京市通州区法院提供的诉讼代理人推荐函中载明的内容可知，普度公司认可王友系其单位员工，故一审法院对王友与普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限，普度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在其否认与王友存在劳动关系且拒绝提供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王友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亦予以确认。普度公司主张其与王友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王友与普度公司自2008年8月20日至2014年7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
普度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应当追加瑞龙旺达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该公司是必须参加诉讼的重要当事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普度公司与王友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在古建敏等五人诉王磊、信元公众信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中，普度公司出具推荐函是基于事故发生后瑞龙旺达公司因无资金支付王友的治疗费用而向普度公司借款30万元。普度公司接受瑞龙旺达公司的委托，负责处理该生命权纠纷一案目的在于，如在该案中古建敏等人胜诉的话，将对王友诉王磊、信元公众信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非常有利。一审法院调取的诉讼代理人推荐函及载明的内容只是对部分过程中的特殊情况进行了片面的简单描述，不能真实反映事实的全部过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由王友承担诉讼费用。
普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王友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普度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普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事实。尽管普度公司在一审提交了其与瑞龙旺达公司的合同及其他证据，但单凭这些证据不能证明王友与瑞龙旺达公司有关系。在古建敏等五人诉王磊、信元公众信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中，普度公司在出具的材料及庭审笔录中明确表示王友是为公司搭建自行车棚，这与普度公司所拿出的瑞龙旺达公司的合同相悖。普度公司在两个案件中对一个事实有两套说辞，存在不诚信行为。二、一审判决认定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普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王友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以下两个，本院将分别予以阐述：
一、王友是否与普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普度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王友不存在劳动关系，称一审法院调取的诉讼代理人推荐函及载明的内容只是对部分过程中的特殊情况进行了片面的简单描述，不能真实反映事实的全部过程。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马驹桥法庭调取的相关卷宗可知，王树峰为普度公司的员工，并负责处理普度公司员工古其朝、王友被撞伤亡事宜。在此种情况下，针对王树峰的身份问题，普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故一审法院未采信普度公司所称的王树峰并非其员工的主张，并无不当。且根据普度公司向北京市通州区法院提供的诉讼代理人推荐函中载明的内容可知，普度公司认可王友系其单位员工，故据此可以认定王友与普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限，普度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在其否认与王友存在劳动关系且拒绝提供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王友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确认，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二、瑞龙旺达公司是否应为本案的共同被告。
普度公司提供了2013年5月份瑞龙旺达公司的工资表，并就代瑞龙旺达公司缴纳社会保险、代付医药费的情况提供了《情况说明》、《借款协议》、《物料棚制作施工合同》、《还款协议》等相关证据，欲证明其与王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就此向普度公司释明需提交瑞龙旺达公司2年的工资支付记录，并传唤瑞龙旺达公司到庭接受询问。在此情况下，瑞龙旺达公司仍未提交全部的工资支付记录，且未就工资支付情况进行详实的陈述，故一审法院对普度公司提供的瑞龙旺达公司2013年5月份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具有事实依据。纵观普度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全部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其与王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经审查，瑞龙旺达公司与王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非本案的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本案的当事人并无不当，普度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普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普度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李 冉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