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嘉刑终字第258号
原公诉机关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樟胜。因本案于2012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继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燕。因本案于2012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玉琴。
嘉善县人民法院审理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樟胜、蒋燕犯虚报注册资本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3）嘉善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余樟胜、蒋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虚报注册资本
2010年9月8日，被告人余樟胜、蒋燕欲将二人经营的嘉善骏峰木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60万元增加到518万元，二人在无资金的情况下遂向他人借款人民币458万元用于办理公司增资业务。其中蒋燕占投资额的80%，为人民币366.4万元，余樟胜占投资额的20%，为人民币91.6万元。2010年9月9日，工商部门通过验资，将嘉善县骏峰木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18万元。2010年9月10日，余樟胜、蒋燕将458万元借款从公司验资账户上转出后归还他人。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嘉善骏峰木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余樟胜及法定代表人蒋燕，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审批的情况下，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采用月息2分至1角的高息引诱方式向他人吸收资金。具体如下：
1、2011年2月至2011年5月期间，被告人余樟胜分多次从马友龙处吸收资金共计189万元。
2、2011年8月，被告人余樟胜、蒋燕共同从王振华处吸收资金50万元，后余樟胜、蒋燕归还本金35万元及利息5万元。
3、2010年1月至2011年7月期间，被告人余樟胜、蒋燕分多次从徐桂兄处吸收资金。其中蒋燕参与吸收资金10万元，余樟胜参与吸收资金50万元。
4、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余樟胜、蒋燕共同从包明华处吸收资金100万元。
5、2011年9月16日，被告人余樟胜从韩阳国处吸收资金20万元。
6、2011年8月11日，被告人余樟胜、蒋燕共同从钟铁君处吸收资金50万元，后余樟胜、蒋燕偿还利息6万元，本金未偿还。
7、2009年至2011年7月期间，被告人余樟胜、蒋燕分多次从张建国处吸收资金，参与吸收资金额分别为50万元、10万元，后余樟胜、蒋燕偿还利息11万元，本金未偿还。
8、2009年9月5日，被告人余樟胜由张建国担保向郭加平吸收资金15万元，后张建国作为担保人代为偿还本金15万元。
9、2010年11月1日，被告人余樟胜由张建国担保向嘉善汇普典当行处吸收资金20万元，后张建国作为担保人代为偿还本金20万元。
10、2011年7月16日，被告人余樟胜从张羽处吸收资金共计200万元，后余樟胜偿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6万元。
11、2010年至2011年10月期间，被告人余樟胜、蒋燕分四次共同从王建文处吸收资金80万元，后余樟胜、蒋燕偿还利息20万元，本金未偿还。
12、2011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余樟胜分四次从徐永春处吸收资金70万元，后余樟胜偿还利息3万元，本金未偿还。
13、2011年9月21日，被告人余樟胜、蒋燕共同从陈庆武处吸收资金18万元。
14、2011年2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余樟胜、蒋燕从吴建新处吸收资金，其中余樟胜参与吸收资金130万元，蒋燕参与吸收资金50万元，后余樟胜、蒋燕偿还利息10万元，本金未偿还。
15、2010年10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被告人余樟胜、蒋燕从金方云处吸收资金，其中余樟胜参与吸收资金80万，蒋燕参与吸收资金30万元。后余樟胜、蒋燕偿还利息3万元，本金未偿还。
16、2009年6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被告人余樟胜、蒋燕共同从赵银林处吸收资金90万元，后余樟胜、蒋燕偿还利息50万元，本金未偿还。
17、2011年3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余樟胜、蒋燕分三次共同从王志强处吸收资金125万元。
18、2011年8月30日，被告人余樟胜、蒋燕共同从嘉善县龙鼎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吸收资金20万元，后余樟胜、蒋燕偿还利息约6万元，本金未偿还。
19、2011年10月14日，被告人余樟胜、蒋燕由冯玉林担保共同从嘉善众帮担保有限公司处吸收资金200万元，后由冯玉林于2011年11月16日向嘉善众帮担保有限公司还款20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樟胜、蒋燕的行为均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余樟胜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蒋燕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0元。三、追缴二被告人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二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虚报注册资本罪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上诉人的借款对象均是亲朋好友，非社会不特定对象，其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二审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余樟胜、蒋燕虚报注册资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二上诉人亦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虚报注册资本罪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的问题。经查，嘉善骏峰木业有限公司股东仅上诉人余樟胜、蒋燕二人，在二人系夫妻关系的情况下，公司无法形成独立于股东意志之外的单位意志；该公司并无独立完善的财务制度，公司财产和二上诉人的财产混同，无法形成区别于股东利益的公司利益，二上诉人和辩护人也未能提供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的证据，故不能认定犯罪的受益人是单位，亦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
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的借款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本案部分借款虽系二上诉人向朋友所借，但大量借款对象是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二上诉人事先对借款规模和对象并无预设，事中亦不作控制，只要有资金均予以吸收，蔓延至社会后听之任之，应当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二上诉人的供述和各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均证实，二上诉人的借款对象大部分系经人介绍认识，其吸收资金主要是通过他人口头宣传及人传人的方式，且二上诉人对由此方式所带来的借款几乎来者不拒，应认定为向社会公开宣传；二上诉人违反规定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致使巨额款项无法归还，给出借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影响了社会稳定，破坏了金融秩序。综上，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樟胜、蒋燕作为公司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虚报注册资本45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上诉人余樟胜、蒋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分别达1500余万元、800余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余樟胜、蒋燕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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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袁敏玮
审 判 员 曹铭千
代理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