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三终字第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浩容，男，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海陵镇。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容爱，女，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海陵镇。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欧建华，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文靖，广东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纪真，男，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海陵镇。
委托代理人：梁文华，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支公司。住所地：阳东县城湖滨西路*号。
负责人：冯远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宪谋，男，成年，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石湾北路***号。
负责人：梁瑞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贡，男，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梁浩容、陈容爱因与被上诉人陈纪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险公司）、曾宪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杨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闸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5月8日，梁浩容、陈容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判令：1、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梁浩容、陈容爱；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给梁浩容、陈容爱，杨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中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梁浩容、陈容爱；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42835.03元给梁浩容、陈容爱，陈纪真、曾宪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4、杨贡对平安保险公司在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的66615.07元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纪真、中财保险公司、曾宪谋、平安保险公司、杨贡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2月9日，陈纪真驾驶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搭乘梁秀棣沿S277线由海陵岛往阳江市区方向行驶至S277线64KM＋340KM时（即海陵大堤南段），因驾驶室顶上的遮阳板松脱，陈纪真将车辆靠路边停下后和梁秀棣下车排除故障，被同向行驶由驾车者驾驶的粤QEF5**号小型轿车撞倒，造成小型轿车损坏，梁秀棣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粤QEF5**号小型轿车驾驶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纪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梁秀棣不承担事故责任。梁秀棣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梁浩容、陈容爱的损失有合计为837925.37元。粤QEF5**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杨贡是粤QEF5**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其将车辆交由不明人士使用并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杨贡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粤Q028**在中财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中财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曾宪谋是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车主，陈纪真是该车的驾驶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杨贡答辩称：杨贡租车时已对租用人的驾驶资格和身体状况等进行了基本审查，已经尽了最基本的审查义务，杨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根据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郊区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粤QEF5**号小型轿车的驾驶者为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杨贡更改了粤QEF5**号小型轿车的使用性质，导致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根据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贡将粤QEF5**号小型轿车用于出租，没有对租赁人的有效驾驶证进行审查，存在过错，对梁浩容、陈容爱的损失应由杨贡自行承担。（三）梁浩容、陈容爱变更诉请按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有关损失没有依据，应按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有关损失。
陈纪真没有提出诉讼意见。
曾宪谋答辩称：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已向中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梁浩容、陈容爱的损失应由中财保险公司承担。曾宪谋已支付给梁浩容、陈容爱的赔偿款20000元应予扣减。
中财保险公司答辩称：（一）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2月9日，应按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梁浩容、陈容爱的损失，梁浩容、陈容爱诉请应按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损失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二）梁浩容、陈容爱提供的工资表有瑕疵，且没有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入职证明、缴纳社保公积金等其他证据佐证，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三）梁浩容、陈容爱诉请的抚养费计算方式有误，应按照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村居民年消费性支出7458.56元计算，并由其五个子女共同分担。死者家属非城镇在岗职工，家属处理后事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重新认定，驾车者没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没保护好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规定，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陈纪真驾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没有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是导致事故的次要过错；无证据证明梁秀棣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驾车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纪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梁秀棣不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对该事故的重新认定客观、公正，对交警部门的重新认定予以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由于粤QEF5**号小型轿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对于梁浩容、陈容爱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予以赔偿，对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粤QEF5**号小型轿车驾驶者按主责70%承担赔偿责任，陈纪真按次责30%承担赔偿责任。粤QEF5**号小型轿车虽然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但驾驶者肇事后弃车逃离现场，平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条款可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予赔偿，该项赔偿由粤QEF5**号小型轿车驾驶者承担赔偿。杨贡是粤QEF5**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对该车负有管理义务，对该车由谁驾驶负有举证义务，现无法查明该车由谁驾驶，杨贡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可推定杨贡是该车驾驶者，承担驾驶者相应的赔偿责任。
梁浩容、陈容爱请求曾宪谋承担有关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梁浩容、陈容爱请求中财保险公司承担有关赔偿责任，属另一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梁浩容、陈容爱该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梁浩容、陈容爱的请求，核定梁浩容、陈容爱在事故中的各项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梁秀棣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生前是阳江市新骏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有《认定工亡决定书》予以证实，予以采信。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2598.7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51974元（32598.70元／年×20年）；2、丧葬费：29672.50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3、家庭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03.80元（32598.70元／年÷365天×3天×3人）；4、被扶养人生活费：对被扶养人梁浩容，扶养1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7137.92元（24105.60元／年×16年÷5）；对被扶养人陈容爱，扶养1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6780.16元（24105.60元／年×18年÷5）；5、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上述5项赔偿款合计896368.38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的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家庭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896368.3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梁浩容、陈容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786368.36元（896368.38元-110000元），由杨贡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赔偿550457.85元（786368.36元×70%），扣除杨贡已支付的款项30000元，杨贡尚应承担赔偿520457.85元给梁浩容、陈容爱；由陈纪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赔偿235910.51元（786368.36元×30%）。陈纪真、曾宪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2014）阳城法闸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110000元给梁浩容、陈容爱。（二）限陈纪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235910.51元给梁浩容、陈容爱。（三）限杨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520457.85元给梁浩容、陈容爱。（四）驳回梁浩容、陈容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0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503元，陈纪真负担3223元，杨贡负担7521元，梁浩容、陈容爱负担1818元。
梁浩容、陈容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中财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梁浩容、陈容爱235910.5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纪真、中财保险公司、曾宪谋、平安保险公司、杨贡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本案被害人梁秀棣虽然是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副驾驶室乘客，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车外，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中财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中财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以梁浩容、陈容爱请求中财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另一保险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是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中财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35910.51元给梁浩容、陈容爱，陈纪真承担连带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陈纪真答辩称：（一）梁浩容、陈容爱的上诉请求依法有据，中财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审法院已查明梁秀棣是在站在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旁边时发了交通事故，梁秀棣已从车上人员的身份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中财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二）原审判决超出梁浩容、陈容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撤销。梁浩容、陈容爱在一审中诉请的经济损失为837925.37元，但原审判决各被告承担的赔偿总额为866368.36元，超出了梁浩容、陈容爱的诉讼请求。因此，对超出梁浩容、陈容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撤销。另外，陈纪真与梁秀棣都是阳江市新骏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是在执行公司的任务，陈纪真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阳江市新骏江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综上，陈纪真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中财保险公司或阳江市新骏江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曾宪谋、平安保险公司、杨贡均没有提出诉讼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9日，陈纪真驾驶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搭乘梁秀棣沿S277线由海陵岛往阳江市区方向行驶，于当天21时10分行至S277线64KM＋340KM时（即海陵大堤南段），因驾驶室顶上的遮阳板松脱，陈纪真将车辆靠路边停下后和梁秀棣下车排除故障，当梁秀棣站在车旁协助陈纪真排除车辆故障时，被同向行驶由驾车者驾驶的粤QEF5**小型轿车撞倒，造成小型轿车损坏，梁秀棣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驾车者肇事后弃车逃离现场。2014年3月5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郊公交认字（2014）第0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梁秀棣的家属对事故认定不服，提出复核申请。2014年4月21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由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4年4月21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郊公交认字（2014）第00005A号《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认定驾车者没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没保护好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规定，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陈纪真驾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没有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是导致事故的次要过错；无证据证明梁秀棣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驾车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纪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梁秀棣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贡支付了赔偿款30000元给梁浩容、陈容爱。
另查明：梁秀棣是农业家庭户口，生前在阳江市新骏江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有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企业登记资料、工资明细表、《认定工亡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梁浩容、陈容爱是梁秀棣父母，梁浩容、陈容爱夫妇生育有5个子女。
杨贡是个体经营阳江市江城区飞扬汽车租赁服务部。粤QEF5**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杨贡，该车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1月26日零时起至2015年1月25日二十四时止。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所有人是曾宪谋，该车向中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均自2013年8月16日零时起至2014年8月15日二十四时止。
再查明：梁秀棣生前是阳江市新骏江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3月21日，梁润堂因梁秀棣事故死亡向阳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亡认定申请。2014年4月11日，阳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东人社工认字（2014）38号《认定工亡决定书》，认定梁秀棣为工亡。阳江市新骏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服《认定工亡决定书》，于2014年7月2日向阳东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9月16日，阳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阳东法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维持阳东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东人社工认字（2014）38号《认定工亡决定书》。阳江市新骏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4年12月1日，本院作出（2014）阳中法行终字第64号行政判决，维持阳东县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2014年6月，梁浩容、陈容爱向阳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梁秀棣因工死亡待遇劳动争议仲裁。2015年1月6日，阳东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终字（2014）0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阳江市新骏江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丧葬补助金20191.5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给梁浩容、陈容爱。阳江市新骏江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已立案审理中，案号为（2015）阳中法民一仲字第6号。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中财保险公司应否在保险限额内对梁浩容、陈容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粤QEF5**小型轿车的驾车者没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撞倒正在排除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车辆故障的梁秀棣，导致梁秀棣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梁秀棣虽然是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副驾驶室乘客，但交通事故发生时梁秀棣已经置身车外，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属于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以外人员。因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梁秀棣死亡，粤QEF5**小型轿车和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对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投保的中财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不作处理，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原审判决认定梁浩容、陈容爱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0元、家庭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03.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3918.0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共896368.38元，以及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予赔偿，由杨贡承担驾驶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粤QEF5**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平安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梁浩容、陈容爱。粤Q028**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中财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财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梁浩容、陈容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676368.36元（896368.38元-110000元-110000元），由杨贡承担驾驶者70%的赔偿责任为473457.85元（676368.36元×70%），扣除杨贡已支付的30000元，杨贡尚应赔偿443457.85元（473457.85元-30000元）给梁浩容、陈容爱；由陈纪真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202910.51元（676368.36元×30%），该款由中财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梁浩容、陈容爱。
综上所述，梁浩容、陈容爱上诉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闸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闸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4）阳城法闸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杨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443457.85给梁浩容、陈容爱。
四、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110000元给梁浩容、陈容爱。
五、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02910.51元给梁浩容、陈容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0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50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支公司负担4838元，杨贡负担5906元，梁浩容、陈容爱负担18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志华
审 判 员 肖 军
代理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阮超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