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民终60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守美，男，1988年7月8日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光智，男，侗族，1965年2月13日生，贵州省天柱县，系陈守美之父。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凤竹，女，1956年7月25日生，侗族，农民，住贵州省天柱县。
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红洲路18号2层。
负责人：欧安勇，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经理。
上诉人陈守美因与被上诉人杨凤竹、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柱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7民初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守美上诉请求：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7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杨凤竹住院65天中，重症监护室治疗5天，病房治疗7天，转入高压氧治疗53天的事实不清。此事实认定仅依据杨凤竹之子的陈述，且杨凤竹提交住院主治医生2015年9月12日的证明上，仅载明“后期病情稳定外出行高压氧治疗，需陪护两人行护理及高压氧护送治疗”，没有明确需要两人护理的期间，住院医院亦没有二人护理的详细具体时间证明，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支持9754.9元护理费不当。2、对于租床费500元的认定证据不足。杨凤竹虽提交了2015年8月20日、8月30日、9月9日、9月20日、9月30日的租床押金收据，但此5张收据上既无收款单位的印章，也无收款人详细全名及其与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关系证明，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3、关于后续治疗费。杨凤竹提交的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载明：“建议行颅骨缺损修补术，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肆万元（确切治疗费用应以届时住院治疗实际产生费用为准）”。杨凤竹已年逾六十，出院一年后，至今未行后期手术，是否一定进行颅骨缺损修补手术还不可知，该后续治疗费数额并不一定产生，因此，一审认定的4万元后续治疗费应在杨凤竹实际治疗产生费用后再行支持。4、关于残疾护理费的认定，一审法院不注重客观事实，不依据法律规定，是错误的。杨凤竹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时间并未经鉴定机构鉴定，按照相关规定，生活自理范围主要包括：进食；翻身；大小便；穿衣、洗漱；自我移动五项。部分护理依赖是指上述五项中一项需要护理。杨凤竹并未举证证明其上述五项中哪一项不能自理，且陈守美亲眼目睹杨凤竹本人行动自如，日常的煮饭等基本生活都能胜任，还能上街赶集，一审法院仅凭杨凤竹右侧面部神经损害致右侧重度面瘫五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判决残疾护理费100770元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以点概面。该案中一审法院已判有精神抚慰金形式的残疾赔偿金前提下，还判令陈守美承担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1）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不应同时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
杨凤竹辩称，陈守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一审认定的护理天数和护理人数是正确的，在庭审中，杨凤竹已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病历，住院65天，其中重症监护室治疗5天，病房治疗7天，转入高压氧治疗53天，事实是清楚的，陈守美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杨凤竹伤情严重，确需两人护理，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人数和天数是正确的。2、关于租床费500元，杨凤竹住院期间，需人员陪护，陪护人员在医院租床陪护是客观存在的，所花费用也是实际发生的，理应支持。3、关于后续治疗费。在一审庭审中，杨凤竹提供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后续治疗费约4万元，陈守美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视为认可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法律效力，一审支持后续治疗费4万元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公正，理应维持。一审判决陈守美承担残疾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是有法可依的。杨凤竹受伤后，生活不能自理，经司法鉴定已构成五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陈守美承担残疾护理费是公平合理的，判决陈守美承担1万元精神抚慰金也符合法律规定。
杨凤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陈守美赔偿原告医疗费25577.8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200元（66天×2人×100元）、营养费1980元（66天×3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6600元（66天×100元）、误工费20800元（208天×100元）、租床费500元、车费1390元、住宿费180元、残疾赔偿金81388.88元（6671.22元×20年×61%）、后续治疗费4万元、残疾护理费134360元（33590元×10年×40%）、精神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730元、鉴定检查费1423元，合计348129.7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8时30分，被告陈守美驾驶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渡马往天柱方向行驶至天黎线11km+600m下坡路段时，车辆碰撞行人即原告杨凤竹，造成原告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守美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于当日10时0分被送往天柱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2015年8月16日15时0分出院，2015年8月16日18时转至湖南省××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住院治疗，2015年8月19日从重症监护室转入病房治疗，在病房治疗7天后转入高压氧治疗，2015年10月19日12时出院，共住院65天，经诊断为：（1）右锁骨粉碎性骨折；（2）左侧硬膜下血肿；（3）左侧颞叶脑挫裂伤伴出血；（4）脑外伤术后；（5）肺挫伤、肺部感染；（6）风湿性心脏病；（7）右侧颞骨骨折累及乳突；（8）面神经损伤（周围性，右侧）；（9）失血性贫血；（10）脊柱退行××变。原告前后住院治疗65天，花去医疗费51577.83元，其中原告支付25577.83元，被告陈守美支付26000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支付1万元。2016年3月12日经司法鉴定，原告右侧面神经损害致右侧重度面瘫，评定为五级伤残，原告颅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约5×5.5CM2，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评估为4万元。事故发生前，被告陈守美为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在保险期内，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原告出院后与被告协商未果。2016年6月3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陈守美赔偿原告医疗费25577.83元、误工费20800元（208天×1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3200元（66天×2人×1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6600元（66天×100元）、营养费1980元（66天×30元）、租床费500元、交通费1390元、住宿费180元、鉴定费730元、鉴定检查费1423元、残疾赔偿金81388.88元（6671.22元×20年×61%）、后续治疗费4万元、残疾护理费134360元（33590元×10年×40%）、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合计348129.7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侵害。被告陈守美驾驶摩托车将原告杨凤竹撞伤，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行人没有过错的情况下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陈守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和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原告杨凤竹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责任限额内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守美赔偿。本案的赔偿项目和赔偿费用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和计算。本案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租床费、住宿费、鉴定费、鉴定检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残疾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等出具的医疗费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以及原告的实际花费计算，认定为25577.83元（被告支付的除外）。2、误工费按原告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计算。原告从事农业，其因住院和伤残持续误工时间为208天，受诉法院所地上一年度农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3590元，故误工费认定为19141元（33590元/年÷365天×208天）。3、住院期间护理费按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计算。原告的护理人为其子女，系农业，受诉法院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3590元。原告住院65天，其中重症监护室治疗5天，病房治疗7天，然后转入高压氧治疗53天。根据有关规定原告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无需护理，病房治疗和高压氧治疗需要护理，关于护理人数结合原告病情和医疗机构证明应认定为2人护理，故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定为9754.9元（33590/年÷365天×2人×53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住院共65天，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6500元（100元/天×65天=6500元）。5、交通费按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认定为1390元。6、租床费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认定为500元。7、住宿费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认定为180元。8、鉴定费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计算，认定为730元。9、鉴定检查费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计算，认定为1423元。10、残疾赔偿金按原告伤残等级和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故残疾赔偿金认定为81388.88元（6671.22元×20年×61%）。11、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机构的意见，认定为4万元。12、残疾护理费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受损伤，经司法鉴定为五级伤残，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其残疾护理期限宜确定为10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右侧面神经损害致右侧重度面瘫仍未能恢复，说明原告已构成护理依赖。参照《工伤保险条例》第34条第2款关于“生活护理费按照生活不能自理、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或者生活部分不能自理3个不同等级支付，其标准分别为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50%、40%或30%”之规定，本院确定残疾护理费的赔付标准为30%。参照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33590元（年/人），原告残疾护理费认定为100770元（33590元/年×10年×30%）。1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赔偿2万元过高，按原告的年龄和伤残等级酌情认定为1万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营养费，因无医疗机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的赔偿项目和费用有：医疗费25577.83元、误工费1914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7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交通费1390元、租床费500元、住宿费180元、鉴定费730元、鉴定检查费1423元、残疾赔偿金81388.88元、后续治疗费4万元、残疾护理费100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297355.61元。为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杨凤竹因交通事故受伤花医疗费25577.83元、误工费1914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7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交通费1390元、租床费500元、住宿费180元、鉴定费730元、鉴定检查费1423元、残疾赔偿金81388.88元、后续治疗费4万元、残疾护理费1007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297355.61元。其中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住院期间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万元除外）；剩余187355.61（297355.61元-11万元）由被告陈守美赔偿。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杨凤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租床费、后续治疗费是否妥当；2、一审法院支持残疾护理费是否妥当；3、一审法院一并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妥当。
1、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租床费、后续治疗费是否妥当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杨凤竹主管医生出具的《证明》中“患者病情危重，后期病情稳定外出行高压氧治疗，需陪护两人行护理及高压氧护送治疗”的记载，能够认定杨凤竹前期因病情危重需要两人护理，后期病情稳定后也需两人进行高压氧护送治疗，陈守美虽对杨凤竹需要两人护理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据杨凤竹的病历及主管医生出具的《证明》支持两人护理费并无不当。杨凤竹住院期间需要人员陪护，陪护人员在医院租床陪护是客观需要，属于杨凤竹住院期间的合理支出，一审支持该笔费用并无不当。杨凤竹颅骨缺损需要修补是客观事实，进行修补手术的费用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约需4万元，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后续治疗费4万元并无不当。陈守美提出该笔费用未实际发生，数额不确定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一审法院支持残疾护理费是否妥当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护理依赖是指躯体残疾者需要经他人护理、帮助以维系日常生活，评定是否构成护理依赖参考的日常生活能力项目包括：进食、床上活动、穿衣、修饰、洗澡、床椅移动、行走、小便、大便始未、用厕这十项，上述十项中有小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构成部分护理依赖。本案杨凤竹伤情经鉴定，右侧面神经损害致右侧重度面瘫构成五级伤残，颅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约5×5.5CM2构成十级伤残，但其在诉讼中并未举证证明因伤残影响日常生活能力，需要护理。一审法院以“原告右侧面神经损害致右侧重度面瘫仍未能恢复”为由认定杨凤竹构成护理依赖，不符合上述规定需要护理的情形，本院予以纠正。陈守美提出杨凤竹日常生活能力未受影响、不应支持残疾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3、关于一审法院一并支持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妥当的问题。经审理认为，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致人残疾的，精神抚慰金为残疾赔偿金，将赔偿残疾赔偿金规定为精神抚慰的一种方式，等同于精神抚慰金；2004年5月1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将残疾赔偿金规定为对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造成收入损失的一种赔偿，将残疾赔偿金作为与精神抚慰金并列的两种赔偿项目，与前一个司法解释规定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二条“同一机关制定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特别规定与一般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特别规定；新的规定与旧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新的规定”的规定，上述两个司法解释对残疾赔偿金规定不一致，以新的司法解释为准，即残疾赔偿不等同于精神抚慰金，二者是相互并列、彼此独立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实际情况同时支持两项赔偿并不存在重复计算赔偿项目的问题，陈守美提出两项不应同时支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杨凤竹因交通事故受伤花医疗费25577.83元、误工费1914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75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交通费1390元、租床费500元、住宿费180元、鉴定费730元、鉴定检查费1423元、残疾赔偿金81388.88元、后续治疗费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合计196585.61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住院期间被告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万元除外），剩余86585.61元（196585.61元-11万元）由陈守美赔偿。
综上所述，陈守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柱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7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天柱县人民法院（2016）黔2627民初8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凤竹11万元（住院期间已支付的1万元除外）；由陈守美赔偿杨凤竹86585.6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驳回杨凤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杨凤竹负担900元，陈守美负担51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负担6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杨凤竹负担1000元，陈守美负担1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琴
审判员 杨再幸
审判员 田 嫄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