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8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永武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南路36号建行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7960300－7。
法定代表人林跃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雪光、黄巧玲，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平县岩前镇洋坑村，组织机构代码5959240－6。
法定代表人赖春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国长，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招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岩永武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武高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鑫煤业公司）补偿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岩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武高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雪光、黄巧玲及被上诉人恒鑫煤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国长、曾招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鑫煤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压覆部分煤炭（44.24万吨）资源价值损失：475.17万元。（二）因资源被压覆造成已经建成或在建工程、开采设施报废的损失360.31万元，包括地面建筑物、构筑物，地下采矿工程（如巷道、通风井）等。（三）林地征地费用36.6万元（其中＋300水平主井压段部分25.8万元）。（四）矿山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66.852万元。（五）重新规划、设计、建设损失因资源压覆造成修改设计后需增加的生产系统投入499.1万元。（六）重新设计费15万元、环境影响评价费6万元、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3万元、可行性研究费l万元、评审费1.3万元、地质灾害评估费1.8万元，共计28.1万元。（七）管理费用损失：30.56万元。（八）因资源压覆、重新设计建设，导致投产延迟所造成的投资损失（利息）：以2060万元为投资本金，其中1060万元自2008年8月20日开始、1000万元自2008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执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告投产之日2012年5月26日止。（九）上述（一）至（七）项被告应补偿原告的损失金额1496.692万元为本金、自2006年6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利息，原告预付的本案案件受理费、采矿权评估费、部分资产评估费应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福建光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名为福建上杭光源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与林华英是恒鑫煤业公司（原预核准名称为龙岩市恒鑫矿业有限公司，2008年5月9日变更为此名称）的投资人。2008年9月2日，福建光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与福建省荣达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及林晓燕签订《股权及煤矿资产整体转让合同》，以2060万元受让了恒鑫煤业公司全部股权及相关资产。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1年11月18日出具《企业名称延期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的企业名称“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保留期延长6个月。恒鑫煤业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
2006年2月25日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闽经贸许可（2006）19号《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龙岩市恒鑫矿业有限公司开办武平猪麻山煤矿申请的批复》，同意开办武平猪麻山煤矿。
被告永武高速公司作为业主建设永武高速公路。龙岩市人民政府于2005年9月22日向所属辖区内的各县、市、区人民政府、永武高速公路龙岩段沿途各乡镇人民政府发出龙政综（2005）289号《龙岩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永安至武平高速公路龙岩段工程勘察设计工作通告》。2005年10月28日，永武高速公司开始根据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确认的龙岩永武高速公路线路走向坐标和施工坐标，对沿途中拟压覆的矿产资源进行审查。至2006年10月12日，经武平县国土资源管理部门、龙岩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及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三级的审查，确定《福建省拟建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查表》拟建的永武高速武平段压覆的矿区为2个采矿权，分别为武平县星友煤炭开发公司黄草斜煤矿和武平县全兴煤炭开发有限公司黄古潭煤矿；一个探矿权为岩前白云岩矿区。在所确定的《福建省拟建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查表》中，武平猪麻山煤矿未列入《压覆矿产资源审查表》范围。
2007年年初，武平猪麻山煤矿尚属在建矿山。永武高速公路武平段双坊一号大桥要横穿猪麻山煤矿西部矿区，在未办理矿产资源压覆批准手续的情况下，猪麻山煤矿西矿界内场地即被永武高速公路施工队占用，部分设施被拆除，造成原告采矿工作面施工无法实施。2007年8月，筹建中的恒鑫煤业公司向武平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出具《报告》，反映矿区被永武高速公路压覆的情况并要求予以补偿。2008年4月1日，武平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向恒鑫煤业公司发出《通知》“经市、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研究决定，按成本补偿法进行补偿，即按业主对煤矿发生的实际投资额进行补偿。”2008年10月3日，恒鑫煤业公司向永武高速公司发出《关于武平县猪麻山煤矿被压矿产列入补偿的请求》函“给予核定并根据我矿实际损失给予资金补偿。”武平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在该函件上盖章并签署“情况属实”，武平县煤炭行业管理办公室亦盖章签署“存在压覆现象”，武平县国土资源局亦盖章签署“经实地勘察，存在压覆”。永武高速公司武平业代处出具（2009）笺字第33号《关于对龙岩永武高速公路与龙岩市恒鑫矿业有限公司猪麻山煤矿平面位置比对情况说明的函》：认定永武高速公路确实经过猪麻山煤矿，压覆猪麻山煤矿西侧，影响面积约338482.82㎡。2009年6月19日福建省国土资源评估中心作出《评审意见书》：猪麻山煤矿被永武高速公路压覆44.24万吨储量（其中无烟煤（122b）14.06万吨，无烟煤（333）30.18万吨）。2009年8月19日武平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永武高速公路武平段压覆龙岩市恒鑫矿业有限公司猪麻山煤矿部分矿区的情况说明》“龙岩市恒鑫矿业有限公司将补办矿产资源储量压覆登记的材料已报省国土资源厅，但还应补充签订压覆矿产资源储量补偿协议意向书。为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和道路安全，同时重新划定龙岩市恒鑫矿业有限公司猪麻山煤矿矿区范围，应抓紧签订压覆矿产资源储量补偿协议，补报省国土资源厅压覆储量审批登记。”2009年9月27日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闽国土资综（2009）227号《福建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永武高速公路（武平段）项目补办压覆武平县宁洋矿区猪麻山煤矿审批手续的批复》，同意永武高速补办猪麻山煤矿压覆手续。2009年11月16日永武高速公司与恒鑫煤业公司签署了《补偿协议》，2010年4月27日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批复“鉴于建设单位已与矿权人签订补偿协议，同意压覆。”
2009年8月17日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闽经贸能源（2009）558号《关于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武平猪麻山煤矿新建工程修改初步设计的批复》，原则同意猪麻山煤矿新建项目修改初步设计。2011年9月26日福建煤矿安全监察局出具《关于猪麻山煤矿新建项目安全设施竣工验收的批复》。2008年1月福建省国土资源厅重新划定矿区范围后，委托四川华宇矿山设计咨询有限公司重新设计，初步设计和安全专篇（修改）分别经省经贸委（闽经贸能源（2009）558号）和福建煤矿安全监察局（闽煤安监监察（2009）17号）审查批复。2009年4月28日龙岩市煤管局重新批准开工（龙煤管（2009）91号）。2011年12月27日，福建煤矿安全监察局出具闽煤安监函（2011）114号《关于告知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武平县猪麻山煤矿等四家煤矿企业安全生产许可证颁发、延期（变更）的函》。原告因压覆而支出重新设计费15万元、环境影响评价费6万元、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3万元、可行性研究费1万元、评审费1.3万元、地质灾害评估费1.8万元，共计28.1万元。2009年3月，原告与福建省国土资源厅签订《福建省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协议书》，福建省国土资源厅收取原告缴纳的矿山生态环境恢复治理保证金第一期668520元。
经武平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确认由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猪麻山煤矿要求补偿的损失进行评估，以永武高速公司作为委托方，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4日出具岩泰评报字（2011）第00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基准日为2009年9月30日，评估结论：猪麻山煤矿矿区内被压覆范围内的列入本次评估的房屋建（构）筑物、设备资产评估值为97260元，因压覆停产的资产所占用的资金利息为106530元（利息计算的本金依据为房屋建筑物、设备评估重置全价137650元，武平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核定的巷道工程补偿费384800元、林地补偿费366000元的三项之和888450元，利率计算时间自2007年11月20日至2009年9月30日），合计为203790元。2011年1月20日永武高速公司向武平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作出龙永武路征（2011）6号《关于对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猪麻山煤矿部分矿区压覆的补偿意见》确定对猪麻山煤矿部分压覆给予补偿138.1210万元，具体补偿项目和金额如下：1、巷道工程补偿费38.48万元。2、林地补偿费36.60万元。3、房屋及建筑物13.765万元。4、利息补偿10.653万元（计算时间按武平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接到猪麻山煤矿报告时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5、利率上浮50%，计5.3265万元（参照原已核批对黄古潭、黄草斜煤矿的补偿办法）。6、资源普查勘探费用补偿18.74万元。7、差旅费补偿2万元。8、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同意按已确定的直接投入补偿金的10％作为一次性增加补偿金12.5645万元。9、若矿主不接受上述补偿意见，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项目业主单位将依照终审法院裁定的补偿金额予以补偿。”恒鑫煤业公司不接受该补偿金额。为此，在恒鑫煤业公司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之前，由其发起人福建光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林华英向法院提起诉讼。在恒鑫煤业公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后，法院依法变更恒鑫煤业公司为原告。
经恒鑫煤业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压覆损失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法院依法通知永武高速公司到现场确认鉴定范围，但永武高速公司未到场。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压覆的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的价值进行评估。出具了厦大评估评报字（2013）第LY-资087号《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武平猪麻山煤矿）部分资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认为“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武平猪麻山煤矿）所属的部分资产市场价值总评估值为3603100元。”北京恩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压覆的采矿权价值进行评估，出具恩地采评字（2013）第029号《福建省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武平猪麻山煤矿（压覆资源）采矿权评估报告》“经过估算，确定恒鑫煤业公司武平猪麻山煤矿采矿权在评估基准日（2009年11月30日）的价值为3124.28万元。高速公路压覆煤炭资源的评估利用资源储量占全矿山评估利用资源储量的15.21%。因此，本次评估确定恒鑫煤业公司武平猪麻山煤矿（压覆资源）采矿权价值为475.17万元（3124.28万元×15.21%）。”
认定以上的事实依据有：恒鑫煤业公司提供的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采矿许可证，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压覆资源储量评审意见书，拟建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查表，关于对恒鑫煤业猪麻山煤矿部分矿区压覆的补偿意见及武平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补偿意见，现场照片，永武高速提供的《拟建项目压覆矿产资源审查表》，《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恒鑫矿业公司申请开办煤矿的批复》，《资产评估报告》，《关于对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猪麻山煤矿部分矿区压覆的补偿意见》，《补偿协议》，《龙岩市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黄古潭、黄草斜煤矿部分压覆补偿的意见》。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厦大评估评报字（2013）第LY-资087号《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武平猪麻山煤矿）部分资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北京恩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恩地采评字（2013）第029号《福建省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武平猪麻山煤矿（压覆资源）采矿权评估报告》等证据。
原判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本案双方当事人认可2009年11月16日《补偿协议》的效力。双方由此达成了由永武高速公司对恒鑫煤业公司进行补偿的合意。二、关于原告恒鑫煤业公司主体资格问题。政府职能部门向筹办中的恒鑫煤业公司颁发《采矿权许可证》，应认定恒鑫煤业公司自取得《采矿权许可证》之日起即享有猪麻山煤矿的采矿权，而不受公司成立时间的影响。福建光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林华英系恒鑫煤业公司的投资人，履行公司设立职责，应当认定为该公司的发起人。在公司成立后，公司是发起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承受者，变更恒鑫煤业公司为原告，符合程序。三、关于补偿项目及数额问题。1、原告主张被压覆部分煤炭（44.24万吨）资源价值损失475.17万元。经北京恩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福建省龙岩市恒鑫煤业武平猪麻山煤矿（压覆资源）采矿权评估报告》鉴定为475.17万元，该鉴定依据充分，原告的该项主张成立。2、原告主张因资源被压覆造成已经建成或在建工程、开采设施报废的损失360.31万元，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龙岩市恒鑫煤业武平猪麻山煤矿（压覆资源）部分资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足以认定因压覆造成的武平猪麻山煤矿固定资产损失数额为360.31万元。3、原告主张林地征地费用36.6万元。永武高速作出龙永武路征（2011）6号《关于对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猪麻山煤矿部分矿区压覆的补偿意见》中将林地补偿费36.6万元确定为补偿项目，是合理的。4、原告主张被告补偿矿山生态治理恢复保证金66.852万元。因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于2010年4月27日同意永武高速压覆猪麻山煤矿部分矿区，压覆行为已合法化。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5、原告主张重新规划、设计、建设损失因资源压覆造成修改设计后需增加的生产系统投入499.1万元补偿项目。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闽经贸能源（2009）558号批复中明确表明，永武高速公路压覆了已按原设计进行施工主斜井、排水井和首采面，需对原初步设计进行修改，并原则同意该项目修改初步设计。在压覆后经重新设计、重新建设施工后，福建煤炭安全监察局亦结合内业检查和现场验收情况，确定原告的猪麻山煤矿新建项目安全设施竣工验收，结论为合格。原告所主张的499.1万元系依据猪麻山煤矿被压覆前后项目概算总投资金额的变化，确定被压覆后增加投资的数额（压覆后总概算1669.026万元-
压覆前总概算1169.93万元）确定的。但考虑到煤矿项目设计施工受到严格监管，合理酌定按投资总概算80％来确定生产系统投入新增成本为399.28元（499.1万元×80%）。6、原告主张重新设计费15万元、环境影响评价费6万元、生态环境恢复治理方案3万元、可行性研究费l万元、评审费1.3万元、地质灾害评估费1.8万元，共计28.1万元应列入补偿项目。7、原告主张管理费用损失30.56万元，基于已经实际发生的看场人员工资和差旅费，酌定该项损失为18万元，其中差旅费4万元。8、原告主张因资源压覆、重新设计建设，导致投产延迟所造成的投资损失（利息），以2060万元为投资本金，其中1060万元自2008年8月20日开始、1000万元自2008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执行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原告投产之日2012年5月26日止，应由被告补偿。就补偿纠纷而言，补偿项目应为压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告所主张的投产延迟造成的投资损失系间接损失，不宜列入补偿项目中，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9、原告主张应比照被告补偿其他被压覆矿企的标准，以被告应补偿原告的损失金额1496.692万元为本金，自2006年6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2009年11月16日双方签订《补偿协议》，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及补偿办法的公平合理性，对原告提出的按补偿金额自2007年11月20日起至补偿金额全部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合计1317.46万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龙岩永武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原告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1317.4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补偿金额自2007年11月20日起至补偿金额全部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二、驳回原告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问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363元，由原告龙岩市恒鑫煤业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由被告龙岩永武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01363元。采矿权评估费19万元、资产评估费62300元，由被告龙岩永武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永武高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永武高速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恒鑫煤业公司可直接作为本案原告是错误的，本案筹办中的被上诉人虽享有《采矿许可证》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原审直接将被上诉人变更成本案的原告系程序违法。2、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不应得到补偿，龙岩市人民政府已事先发布通告，被上诉人是在通告发布之后才提出办矿申请，其投入都是通告之后，造成的损失不应得到补偿。3、原审认定九大项的赔偿项目，总金额达1317.46万元及利息的认定，存在诸多错误。本案属于补偿纠纷，应按成本进行补偿。北京恩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被上诉人的损失不管是否存在都不能作为补偿项目予以认定。4、原审以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作为基础要求上诉人补偿是错误的。上诉人迫于压力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偿协议》，明确的是“按规定补偿”而非无条件补偿，故原审法院以此来否定上诉人的抗辩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恒鑫煤业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被上诉人自取得《采矿许可证》之日起即享有猪麻山煤矿的采矿权，不受公司成立的时间影响。原投资人、发起人有权就公司在筹办中的相关资产受到侵害时主张权利。在公司登记成立后，依法变更原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2、被上诉人的采矿权于2005年8月14日即在永武高速公路项目立项、设计前就已合法存在。被上诉人对猪麻山煤矿建设的投入均合法合规。上诉人未经审批非法压覆矿产，应当承担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3、原判依据评估鉴定意见，所作出确定的补偿项目和补偿金额判决是客观公正的。上诉人对补偿项目和补偿金额提出的异议，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双方按规定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意思不真实的情形。被上诉人对矿山的投资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通告之前还是通告之后的时间界限问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庭审调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分析评判如下：
1、福建光源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林华英系恒鑫煤业公司的发起人，履行公司设立职责。本案恒鑫煤业公司是猪麻山煤矿相关资产的实际权利人，且是经依法注册登记、核准。公司投资人、发起人在其公司财产受到损失时，有权要求得到损害赔偿。在公司成立后，公司是发起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承受者，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变更原告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以此诉称被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变更程序违法的诉辩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2、猪麻山煤矿因永武高速公路建设遭到压覆蒙受损失，为此，龙岩市高速公路指挥部组织龙岩市交通局、永武高速公路、武平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武平县煤碳行业管理办公室等单位对猪麻山煤矿压覆进行了现场勘察，确认了压覆事实的存在。恒鑫煤业公司作为被压覆的实际损失者，要求建设单位永武高速公司赔偿压覆损失于法有据。上诉人认为应有《通告》前后时间界限的问题，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3、永武高速公司与被压覆者达成的《补偿协议》是解决压覆矿产合法化的必经程序，并经上级主管部门审核批准。《补偿协议》是解决双方补偿纠纷的法律依据，其内容和形式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永武高速公司诉辩称该协议是迫与压力而签订的，无事实依据，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4、压覆猪麻山煤矿后，武平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委托龙岩华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煤矿资产进行了评估。补偿项目确定为八大项。恒鑫煤业公司对此持不同意见，认为与实际不符且评估系单方所托。根据原告恒鑫煤业公司的申请和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闽政办（2012）1号关于印发《福建省铁路建设压覆矿产资源评估补偿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压覆的矿产资源涉及经济补偿应委托第三方机构评估。”为客观公正地评定本案实际造成的压覆损失和应补偿项目，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厦门市大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和北京恩地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对被压覆的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备和被压覆的采矿权价值进行了评估。上诉人的压覆行为造成被上诉人已建或在建的矿山工程和设施报废及资源损失，根据双方的《补偿协议》，原判依据评估鉴定意见和本案双方所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有关规定，确认赔偿项目和补偿损失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是补偿纠纷，应按成本补偿法确定补偿的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31363元，由上诉人龙岩永武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和平
代理审判员 李勇华
代理审判员 林锦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