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祥玉，系苏州工业园区欣勃盛金属材料经营部业主。
委托代理人周剑笛，江苏兴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桐泾南路石塔头3号。
法定代表人顾建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晓峰，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祥玉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第五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五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3）姑苏商初字第0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雷祥玉委托代理人周剑笛，被上诉人苏州五建委托代理人孙晓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祥玉一审诉称：2011年2月至9月期间，苏州五建因承建工程需要先后向雷祥玉购买大批钢材。其中，2011年2月至3月，苏州五建承建苏州万能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苏州市高新区“万利精品家居广场”工程向雷祥玉购买钢材价值262680元；2011年3月，苏州五建承建盐城市射阳佳明光伏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临海厂土建工程向雷祥玉购买钢材价值917973.5元；2011年4月至9月，苏州五建承建苏州市解放东路百佳商务酒店工程向雷祥玉购买钢材价值2219169元。上述钢材款合计3399822.5元，苏州五建承诺货到后十日内付款，但苏州五建仅支付货款2101436.24元。其中，由苏州五建下属经办人孙解明直接向雷祥玉于2011年4月22日付款201020元、于6月3日付款250000元、于9月2日付款200000元；由苏州五建下属分公司以支票形式向雷祥玉指定的第三方分别于2011年7月5日付款250000元、于7月26日付款200000元、于9月23日付款300000元、于2012年6月18日付款200416.24元，直接向雷祥玉于2012年8月3日付款100000元、于9月27日付款150000元、于10月19日付款150000元。剩余货款1297986.26元，苏州五建至今未付。雷祥玉多次催讨无果，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苏州五建立即支付货款1297986.26元以及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苏州五建承担。
苏州五建一审辩称：1、雷祥玉诉状中提到的苏州“万利广场”、苏州“百佳商务酒店”、射阳“佳明公司临海厂房”三个工程确系由苏州五建总承包施工，但苏州“万利广场”部分工程、射阳“佳明公司临海厂房”工程及苏州“百佳商务酒店”工程后来均由苏州五建直属项目部和第三分公司分包给了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公司）。因苏州五建直属项目部负责人林瑞元及第三分公司负责人张全友与嘉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解明有多年项目承包合作关系，故涉案的三个工程项目没有签订书面承包合同。2、雷祥玉与苏州五建之间没有书面的钢材买卖合同，并且根据雷祥玉提供送货单所反映的内容，供货单位是“魏某”，购货单位是“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孙解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的雷祥玉与苏州五建均非送货单中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相对方，故雷祥玉与苏州五建的诉讼主体资格在本案均是不适格的。3、在送货单所载明的钢材买卖发生期间及嘉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孙解明失踪（2012年春节期间）之前，雷祥玉与苏州五建之间并无任何直接交易往来。此前苏州五建向上海玉霞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长畅贸易有限公司的付款均系根据嘉鸿公司孙解明的要求和付款指令，与本案及雷祥玉无关。苏州五建第三分公司负责人张全友与魏某2012年5月3日签订善后协议，是因孙解明下落不明，魏某便找到工地讨要货款，而苏州五建与孙解明在苏州“百佳商务酒店工程”中尚有工程款项未结清，故而签订协议同意代替嘉鸿公司孙解明向雷祥玉垫付600000元货款，但苏州五建的货款垫付行为并不能改变钢材购买方是嘉鸿公司孙解明的客观事实；况且，根据该协议，苏州“百佳商务酒店”工程的钢材款已全部结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雷祥玉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苏州五建作为施工总包单位承包了苏州万利精品家居广场工程，建设地点为苏州市吴中区苏福路与火炬路交叉口；2010年9月，苏州五建作为施工总包单位承包了射阳佳明光伏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1-4号车间、主车间、办公楼、研发办公楼的土建、钢结构、水电工程，建设地点为江苏省射阳县临海镇八大居委会；2011年3月，苏州五建作为施工总包单位承包了苏州市沧浪区百佳商务酒店翻建项目工程，建设地点为苏州市解放东路55号。
雷祥玉向原审法院提供自2011年2月24日至2011年9月16日期间的提货单19张。其中，提货单购货单位一栏均载明“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孙解明”；购货单位地址栏分别记载为“苏州木渎横塘”（共3张，货款合计262280元）、“射阳县临海镇”（共3张，货款合计903973.5元）、“苏州市解放东路百佳工程”（共13张，货款合计2219169元）；供货内容为不同规格型号的“工字钢”、“三级螺纹钢”、“二级钢”、“圆钢”、“线材”；供货单位及开票人一栏均载明“魏”（即魏某）；购货单位及提货人一栏为“王某”（1张）、“赵某”（2张）、“李某”（3张）、“陈某”（5张）、“汤某”（7张）、“秦某”（1张）等签名；货款结算方式一栏注明为“一个月内”。上述19张提货单，以单据上载明的大写金额为准统计，货款金额合计为3385422.5元（注：因其中2011年3月17日单号为0001236的提货单中货款大小写金额不一致，二者相差14000元）。
证人魏某到庭陈述，其与雷祥玉系夫妻关系，系苏州工业园区欣勃盛金属材料经营部的员工，平时负责送货工作，经人介绍认识嘉鸿公司孙解明，并根据孙解明的要求向“万利广场”、“百佳商务酒店”及“佳明公司临海厂房”三个工地运送钢材，后来知道三个工地是苏州五建的，孙解明是工地的负责人；钢材款以前由孙解明支付，工程快结束时，因孙解明下落不明，所以找到苏州五建的张全友并与其签订600000元钢材余款的付款协议。
证人李某到庭陈述，其自2010年11月28日起受孙解明的雇佣和安排在射阳县临海镇“佳明公司临海厂房”工程工地工作，担任该工地的收料员，先后签收了魏某送来的三批次钢材。
证人秦某到庭陈述，其自2010年3月8日起受孙解明的雇佣在苏州市解放东路“百佳商务酒店”工程工地工作，并签收了魏某送来的一批钢材。
证人汤某未到庭，但以公证书形式向原审法院陈述，其本人自2011年4月28日在苏州市解放东路“百佳商务酒店”工程工地工作，并担任该工地的收料员，工地的负责人是孙解明。
证人陈某到庭陈述，其自2009年4月30日起受孙解明的雇佣和安排在苏州市解放东路“百佳商务酒店”工程和木渎镇横塘“万利广场”工程工地工作，并担任两个工地的收料员，先后签收了魏某送来的5批次钢材，同时还让赵某代其签收了两批钢材。
证人赵某到庭陈述，其自2010年3月25日起经朋友介绍到苏州木渎镇横塘“万利广场”工程工地工作，任工地施工员，并由孙解明发放工资；期间，根据材料员陈某的授权代其签收了魏某送来的一批钢材。
证人王某到庭陈述，其自2011年2月15日起受陈中平（谐音，系包工头）的雇佣到苏州市木渎镇横塘“万利广场”工地工作，由陈中平（谐音）发放工资，而陈中平（谐音）是从孙解明处接的活儿；期间，根据工地材料员陈某的授权代其签收了魏某送来的一批钢材。
2012年5月3日，苏州五建第三分公司负责人张全有（甲方）与魏某（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魏某确定其为苏州市沧浪区百佳商务酒店翻建项目工程唯一钢材供应商；双方商定该工程钢筋余款为600000元，并应于2012年10月1日前付清；钢筋余款支付完毕后，乙方的钢筋材料款与苏州五建全部结清。
其后，苏州五建分别于2012年6月18日、8月3日、9月27日、10月19日以转账支票形式向雷祥玉付款合计600000元，其中2012年6月18日的200000元付款，根据雷祥玉的付款指示，支票收款人指定为“苏州鑫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在魏某签名的支票申领单“支票用途”一栏均记载“百佳商务酒店钢材款”内容，其中2012年10月19日的申领单备注栏中载有“百佳商务酒店钢材款已结清”的内容。
2012年7月27日、9月25日，雷祥玉先后向苏州五建开具了总金额为400000元的“螺纹钢”购销发票两张，该发票均已由苏州五建接收入财务账。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7月5日，苏州五建第三分公司向上海玉霞贸易有限公司付款250000元；同年7月26日、9月23日，苏州五建第三分公司先后向上海长畅贸易有限公司付款合计500000元。2013年3月，上海玉霞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长畅贸易有限公司及苏州鑫功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证明一份，证明三家公司向苏州五建供应的钢材，均是根据苏州工业园区欣勃盛金属材料经营部的指令发货，具体手续由苏州工业园区欣勃盛金属材料经营部与苏州五建交接和结算。
原审法院再查明：嘉鸿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解明，孙黎任该公司会计，公司股东为孙解明、孙黎两人。嘉鸿公司的经营项目包括建筑安装工程，销售钢材及建筑材料，施工劳务分包等，该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被工商部门核准吊销执照。
苏州五建向原审法院提供其公司领用工程款审批单及银行进账单各一组。工程款审批单中记载，自2010年9月至2012年1月期间，“孙黎”先后多次向苏州五建申领了“射阳佳明公司临海厂房”、“万利广场”及“百佳商务酒店”三个工程的工程款（含材料款）；银行进账单显示，自2011年1月12日至2011年5月31日期间，苏州五建多次向嘉鸿公司直接支付大笔工程款项。
以上事实由雷祥玉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提货单、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复印件）、销售发票（记账联）、情况证明、证人证言，苏州五建提供的嘉鸿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表、协议、支票领用申请单、工程款审批单、银行进账单、（2012）金民初某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的成立应当在特定的合同相对方之间形成合意，且合意的内容只对合同相对方产生约束力。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当事人之间不产生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
关于雷祥玉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涉案钢材的实际送货人魏某及雷祥玉均确认，魏某系苏州工业园区欣勃盛金属材料经营部的员工，并根据该经营部的安排负责向涉案工地供应钢材，且两人系夫妻关系，故魏某对外因钢材买卖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苏州工业园区欣勃盛金属材料经营部概括承受，雷祥玉作为该经营部的业主，依法享有代表该经营部对外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在本案中可以作为雷祥玉参加诉讼，但其主张权利的对象应当是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
关于本案雷祥玉与苏州五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因雷祥玉与苏州五建之间并无书面买卖合同，根据雷祥玉提供的19张提货单记载的内容来看，购货单位均系“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孙解明”，且在2011年2月至9月的送货期间从未发生更改；提货单签收人“李某”、“秦某”、“赵某”、“汤某”、“王某”等人均陈述是直接或间接受雇于孙解明，并根据孙解明的安排负责工地收料，而非代表苏州五建收货；送货人魏某则当庭陈述，孙解明在与其谈钢材买卖业务时是以嘉鸿公司经理的身份，而非苏州五建某工地负责人的身份，钢材送到工地才看到苏州五建的标牌，故从雷祥玉主张的钢材买卖合同订立及形成过程来看，雷祥玉与苏州五建之间并无买卖钢材的合意。
另外，在2012年5月3日的协议签订之前，雷祥玉与苏州五建之间并不存在直接交易记录，雷祥玉也认可此前的钢材款由孙解明向其直接支付，之后苏州五建向雷祥玉支付钢材余款系根据协议的约定，且协议内容也未对雷祥玉与苏州五建之间是否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予以明确，故不能根据该协议认定苏州五建即系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雷祥玉主张，孙解明向雷祥玉购买钢材系代表苏州五建的职务行为且雷祥玉供应钢材被用于苏州五建总承包的三个工地。原审法院认为，钢材的最终用途并不能成为认定买卖合同相对方的依据，雷祥玉认为孙解明向其购买钢材系代表苏州五建的职务行为，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雷祥玉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其与苏州五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雷祥玉据此向苏州五建主张权利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雷祥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82元，由雷祥玉负担。
上诉人雷祥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雷祥玉所供应3399822元钢材均用于苏州五建承建的苏州市木渎镇万利家居广场工程、盐城市射阳佳明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临海厂房工程和苏州市解放东路百佳商务酒店工程，并由工地工作人员签收。原审法院以工地工作人员工资由孙解明发放，认定上述钢材买卖合同与承包单位苏州五建无关，完全忽视了当前中国建筑市场劳动用工均为临时聘请的农民工、无劳动用工合同、工资由工地负责人代发的现状。2、原审关于买卖合同买受方主体的认定错误。首先，雷祥玉原审提供的送货单即为买卖合同，送货单上买卖合同的各要素已齐全。其次，送货单上写的收货单位虽为“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孙解明”，但苏州五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雷祥玉与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实际情况是孙解明是以苏州五建项目工地负责人身份采购钢材，为此其还提供了印有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董事长和苏州五建项目部总经理字样的名片，只是由于雷祥玉文化程度有限且钢材系直接送至苏州五建工地，才会在送货单上未注明苏州五建字样。第三，原审法院错误引用其他案件中的非判决主文的内容，断章取义作出有利于苏州五建的错误判决。二、原审程序违法，无限期拖延案件审理，审判长在电话中威胁雷祥玉一方代理律师。三、原审认定苏州五建与案涉买卖合同无关，孙解明向雷祥玉采购钢材的行为并非代表苏州五建的职务行为，明显错误。首先，原审中证人证言完全可以证明孙解明系案涉三个工地的项目负责人，其有权代表苏州五建向外采购钢材。且苏州五建三次向雷祥玉付款，雷祥玉也向苏州五建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苏州五建分公司负责人还与送货人员协商货物价格。因此孙解明采购钢材的行为，就是履行其苏州五建项目负责人的职务行为。其次，苏州五建称其与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但其始终未能举证书面分包合同。第三，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建筑工程不能分包，客观上也不存在分包的可能。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雷祥玉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雷祥玉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中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民事诉状，证据来源是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证明苏州五建作为原告向射阳佳诺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事实；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苏州五建作为原告在2010年9月2日与射阳佳明光伏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合同中约定了工程款1746万元的事实，合同订立地点在扬中佳明公司总部的事实；证据3、授权委托书，证明苏州五建指定孙解明作为其在扬中佳明公司下属的射阳佳明光伏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其在授权委托书中明确孙解明作为代理人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孙解明在向雷祥玉购买钢材时的身份可以代表苏州五建。证据4、主要施工人员表，证明孙解明的职务系苏州五建的副经理，从而证明了雷祥玉的主张，自然人可以在多家公司任职，且任多个职务的行为不违背任何法律法规规定，证明孙解明向雷祥玉购买钢材的行为代表苏州五建，苏州五建在一审中作虚假陈述，否认孙解明系其公司员工的辩解是欺骗法庭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请求法庭进行处罚。证据5、工程款确认单，证明孙解明代表苏州五建与建设单位法定代表人王允佳在签订正式施工合同之前签署射阳佳明工程款从1760万元变更为1746万元的事实，一审中苏州五建谎称的孙解明系分包商的说法根本就是捏造事实，总包前的合同都是孙解明在谈判商定价款，难道分包合同还能出现在施工总承包合同之前不成。证据6、承诺，证明孙解明在2011年4月1日代表苏州五建的事实，与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证实孙解明系苏州五建员工及副经理的身份。
被上诉人苏州五建二审答辩称：一、雷祥玉与苏州五建之间不存在书面买卖合同，雷祥玉举证的送货单上购货单位栏也非苏州五建，而是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二、雷祥玉一方业务经办人魏某原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孙解明与其谈钢材业务是以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理身份，而非苏州五建工地负责人身份。三、雷祥玉一方第一次送货后即应知其所送钢材的最终用户，但其在之后的送货单上并未改变购货单位名称，仍是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从而证明其与苏州五建之间并无钢材买卖的合意。四、雷祥玉于原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陈述直接或间接受雇于孙解明，并根据孙解明的安排负责工地收料，并没有代表苏州五建收货。五、在孙解明失踪前，雷祥玉所收货款都由孙解明支付。六、孙解明、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苏州五建在案涉三个工程上的分包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综上，雷祥玉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其与苏州五建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法证明孙解明有权代表苏州五建向其购买钢材，也无苏州五建事后追认的证据。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苏州五建为支持其答辩意见，二审中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撤诉裁定书、民事起诉状、保全裁定书原件，是苏州五建在盐城中院起诉产生的材料，证明另案正在审理中。证据2、十一份标书的文件，包括标书封面、投标书、授权委托书、投标报价汇总表、投标书附表、主要施工人员表、施工机械设备表、投标总价、投标最终确认书，该组投标文件发生在2010年8月份投标期间，雷祥玉仅抽取其中三张向法庭提供，证明上述材料仅限于工程招投标过程中，不涉及后来的施工过程。由于原件在施工单位，现只能提供苏州五建盖章的复印件；证据3、佳明工程备案资料，在2013年姑苏商初字第0029号案件中代理人持苏州姑苏区人民法院的调查令至射阳县建设局调取的苏州五建承建佳明工程而备案备案资料。该资料共14页，资料上所有备案的人员都是苏州五建的在职员工，但该名单上没有孙解明。由于原件保存在射阳县建设局，射阳县建设局盖章的复印件在苏州姑苏区法院的案卷，现只能提供苏州五建盖章的复印件。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苏州五建对上诉人雷祥玉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授权委托书涉及的是扬中佳明太阳能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投标过程中的委托书，不是射阳佳明公司工程施工期间的任命书。主要施工人员也是招标书中的。可能是对方起诉的时候提供的，这些材料不全，应当提供完整的材料。苏州五建没有承建扬中佳明的工地，但是射阳佳明的总部在扬中，合同都是在扬中订立的，授权委托书就是射阳佳明公司工地的。确认书上用的是扬中佳明公司的信签纸，上面写的价格与施工合同上载明的价格是对应的。施工人员表也是现场的施工人员，不是签合同时的施工人员。这个案件已经审理终结，结果是射阳佳明付款，五建撤诉。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雷祥玉对被上诉人苏州五建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有有异议，不论该另案是否结案，但是诉讼中涉及到的射阳佳明工程公司与苏州五建买卖合同纠纷中所供钢材的项目是一致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1、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孙解明的职务是五建的工程部副经理，不论委托书的权限是什么，其职务不会发生变化；2、苏州五建提出的在其后的文件中没有孙解明的名字，与其自称的孙解明的嘉鸿公司分包了该项工程的说法明显不一致；3、雷祥玉从法院复制的材料与苏州五建提供的证据材料一致，并不能证明苏州五建关于不具有公示效果的观点，每一分文件都有其独立的证明力。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苏州五建未提交证据原件，也没有说明证据来源，仅苏州五建在文件上盖章，因此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苏州五建是否为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买受方主体。
本院认为：首先，案涉钢材买卖业务雷祥玉方业务经办人魏某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系孙解明与其商谈钢材买卖业务，当时孙解明给其的名片上印的就是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其以为孙解明是该公司经理，故在在送货单抬头写了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孙解明，之前并不知道工地是谁的，其送货到工地后才知道是苏州五建的。由此可见，在合同磋商阶段孙解明系以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义与雷祥玉一方协商采购钢材，雷祥玉一方亦系基于孙解明系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理身份而与其商谈钢材买卖业务。其次，雷祥玉所提供之19份提货单上购货单位均系“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孙解明”，可见在合同履行阶段，雷祥玉所认可的钢材买卖合同相对方亦为苏州嘉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或者孙解明。第三，原审中雷祥玉申请出庭的证人所作证言亦证明，证人均直接或间接受雇于孙解明，系根据孙解明安排负责工地收料，而非代表苏州五建收货。第四，雷祥玉方业务经办人魏某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未检查过孙解明的证件，雷祥玉方也并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孙解明在案涉三工程上有权代表苏州五建采购钢材。第五，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立案受理本案，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一审判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关于审理期限的规定，因此雷祥玉称原审法院无限期拖延审理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雷祥玉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82元，由上诉人雷祥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秋荣
审 判 员 管 丰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娇荔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