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衢民终字第4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退休工人。
委托代理人：叶国平。
委托代理人：李逸芬。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
委托代理人：卢礼成。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
委托代理人：蒋利刚。
上诉人朱某与上诉人张某甲、姚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3）衢柯民初字第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国平、李逸芬，上诉人张某甲及委托代理人卢礼成，上诉人姚某的委托代理人蒋利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朱某与被告张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取名张某乙，双方于2000年10月8日签署离婚协议一份，离婚协议约定：1、男方付女方30万元人民币，一次性付清20万元，剩余10万元于2001年6月底付清；2、沈家开发区1000m2土地归女方所有；3、家中一切财产归女方所有，包括现有住房一套；4、金桂小区购一套125m2住房，包括储藏室归女方所有；5、儿子张某乙归男方抚养，一切开支由男方提供。如张某乙喜欢和母亲一起住，男方需付生活费每月1000元；6、男方对外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男方承担，与女方无关；7、男方每月支付女方4000元，期限十年，以每月收据为凭证，男方尽力付清，不足部分出欠条当年年底一次性付清，自协议生效起计算；8、补充：金桂小区房款男方包付清。2000年11月14日原、被告双方在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
另查明：1999年11月9日，被告张某甲与衢州市土地管理局开发区分局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衢州市土地管理局出让衢州经济开发区宗地编号1-7号，面积1333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111972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张某甲须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223944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支付剩余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999年11月29日，张某甲支付224000元土地出让金作为定金。2000年3月8日，衢州市巨飞化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飞化建公司）代被告交土地出让金400000元。2003年5月7日，巨飞化建公司代被告交土地出让金495720元、劳力安置费120000元。衢州市建新路32号共建造了1幢-7幢房产。2008年7月，被告补办了建新路32号房产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8月31日，衢州市建新路32号1幢-7幢房产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巨飞化建公司，成立于1998年12月15日，股东分别为张某甲（占股权90%）与张素贞（占股权10%）。被告张某甲与被告姚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30日，被告张某甲将建新路32号房产及土地约定为属两被告共同共有，两被告在国土部门及房管部门办理了过户登记。原告现以双方离婚时未分割建新路32号土地及房产、巨飞化建公司股份、被告张某甲将属于原告与其共有财产赠与给被告姚某行为无效为由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第一、原告朱某与被告张某甲离婚时建新路32号房产及土地双方是否已分割；第二，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张某甲将建新路32号房产及土地赠与给被告姚某是否有效，该行为的有效性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第一个焦点，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对离婚时已作协议分割处理的，除订立财产分割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等可撤销、可变更情形之外，依法不得再行要求分割。对于协议条款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协议所使用的词句、协议的有关条款、协议订立目的、背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协议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原、被告离婚时，签订了离婚协议，对家庭财产做出了分割约定。其相关财产分割处理条款，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对协议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主张除协议约定财产范围之外，尚有被告名下土地、房产、公司股权等夫妻共同财产未涉及分割处理，诉讼要求分割处理。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离婚协议的约定，其协议分割涉及的补偿给女方的财产涵盖货币补偿、土地及房产等部分。建新路32号土地系张某甲于1999年11月9日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于双方离婚前共支付土地出让金624000元，剩余土地出让金支付及办理土地证、房产证均在双方离婚后完成。因建新路32号土地系原、被告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其上的房产亦建造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建新路32号土地及房产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属于被告当时对外的债权。离婚协议对该巨额财产权属未作明确约定，根据被告对财产的掌握情况及举证责任能力，被告主张财产已分割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建新路32号的土地及房产在双方离婚时并未分割，现原告要求予以分割，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分割份额，根据离婚时原告已分得的财产结合离婚前后的出资情况及被告对财产增值长期作出的努力，法院酌定原告享有1／3的份额为宜。对于巨飞化建公司的股权问题，法院认为，根据离婚协议反映被告的工作单位是巨飞化建公司，该公司成立于1998年，原告对该公司的情况应该知晓，故原告当时签订离婚协议对巨飞化建公司已作出分割是持默认态度的，之后原告也一直未提出异议，故原告现提出要求分割巨飞化建公司的股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第二个焦点，法院认为，夫妻共同财产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的。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形成共同共有。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无法对共同财产划分个人份额，也无权在共有期间请求分割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的处分权，夫妻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了另一方的财产权益，有违民法上的公平、诚信原则，该赠与行为应属无效。被告张某甲在将属于原告与其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被告姚某，系对夫妻共同财产所作出的私自处分，严重损害原告合法利益依法应确认无效。因两被告涉及赠与的财产标的系本案原告与被告张某甲所诉争的标的，故本案一并处理两被告赠与行为的有效性，于法有据。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张某甲与被告姚某约定将衢州市建新路32号1幢、2幢、3幢、4幢、5幢、6幢、7幢房产及土地共同共有无效。二、将衢州市建新路32号1幢、2幢、3幢、4幢、5幢、6幢、7幢房产及土地登记变更至原告朱某、被告张某甲名下。三、确认座落于衢州市建新路32号1幢、2幢、3幢、4幢、5幢、6幢、7幢房产及土地由原告朱某享有1／3产权份额，由被告张某甲享有2／3产权份额。四、驳回原告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4300元，由原告朱某负担12150元，由被告张某甲负担121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判决后，朱某、张某甲、姚某均不服，朱某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坐落于衢州市建新路32号7幢房屋及20亩土地使用权属朱某及张某甲原夫妻共同财产，认定正确，但判决朱某享有1／3份额显属不当。一、关于财产分割。衢州市建新路32号7幢房屋及20亩土地使用权之所以在离婚时未分割是因为张某甲隐瞒所致，对隐瞒财产一方应少分或者不分，不应多分。二、关于巨飞化建公司张某甲持有的90%股权分割。该公司成立于朱某与张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甲所持有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双方没有处理的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上未注明如何让分割，不能推出朱某放弃或归张某甲所有的意思表示。三、关于49.572万元土地出让金问题。巨飞化建公司于2003年5月7日代张某甲缴纳建新路32号20亩土地使用权出让金49.572万元，而该公司的股权系朱某与张某甲共有，朱某与张某甲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份额是一致的，张某甲一直未支付对价即享有对建新路32号房产的使用和收益，原审却判决朱某享有的份额少于张某甲，有悖常理。四、建新路32号土地和房产的升值得益于市场经济的发展，与张某甲无关，原审判决认为张某甲对财产增值有贡献，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一、判决撤销原判决主文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朱某对衢州市建新路32号7幢房屋及20亩土地使用权享有2／3物权份额；二、判令朱某对巨飞化建公司享有45％股权并予以分割；三、将判决主文第二项“土地使用权”前增加“二十亩”三个字；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某甲、姚某承担。
张某甲答辩称：一、朱某提出财产分割不当的理由不成立。朱某认为隐瞒，我们认为隐瞒的理由不能成立，所以不存在少分的问题。而且这是已分的财产，不存在少分或再分的问题。二、巨飞化建股权的问题，离婚协议书上张某甲已注明该公司的名称，朱某是明知的。协议上未写上去不等于未分割，实际上离婚协议已明确除了朱某取走的部分，余下的部分属于张某甲的。三、代交土地出让金是债权债务关系。土地是张某甲签订协议取得的，是由张某甲提供资金购买。朱某认为巨飞化建公司代为交纳就不认定为张某甲出资，不符合一般的常识。四、关于增值的部分如何处置。就算再进行分配，也要有投入才有增值，如果后续一半价款不交，土地将被收回并支付违约金，哪来的增值？所以后续资金交纳是土地增值的前提。综上，朱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姚某答辩称：朱某认为建新路32号房产是其与张某甲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理由不能成立。从离婚协议及一审张某甲提供的公证书、照片等所有证据证明朱某与张某甲离婚时所有的财产已经分割完毕，张某甲不存在隐瞒财产的事实。因此，朱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张某甲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建新路32号土地及房产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购买、建造属夫妻共同财产，在双方离婚时并未分割系认定事实错误。1.建新路32号土地虽然是在离婚前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根据出让合同约定，只有在付清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后，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而该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是在2003年5月7日才支付完毕，物权取得在离婚后。双方离婚时，该地块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夫妻对外的债权。2.检测报告与审批表是为了规避土地闲置避免罚款而书写，并非建新路32号房屋的真实建造时间。公司规划总平面图的制图与批复的时间均为2001年8月，房屋建造在双方离婚之后。3.双方离婚时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债权债务已经明确分割。从离婚协议的约定看，朱某已经将她所分得的财产以及货币补偿全部写进离婚协议，建新路32号土地当时只是双方的对外债权，离婚协议第六条对此做了概括性约定。二、原审法院认定朱某享有建新路32号7幢房屋及土地使用权1／3的产权份额系适用法律不当。1.张某甲在离婚时并不存在隐瞒财产的事实。在双方离婚前有多份报纸报导张某甲及巨飞化建公司，足以证明张某甲没有隐瞒财产也不可能隐瞒。而且离婚协议也载明张某甲所在单位为巨飞化建公司，证明离婚时朱某是知道巨飞化建公司和建新路土地和房子的存在。2.朱某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当事人请求再次分割共同财产的诉讼时效是两年，如果张某甲隐瞒，2008年朱某办理沈家土地公证时，应视为朱某已知道建新路的土地和厂房，故朱某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3.原审法院已经认定朱某明知巨飞化建公司的存在，同理朱某也明知巨飞化建公司建设用地的存在，建新路土地的投资债权已经分割，应当驳回朱某关于该地块及房屋产权的诉请。4.建新路32号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有1／2是在离婚后付清，结合张某甲对财产增值所做努力，朱某只应享有1／6份额。综上，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朱某答辩称：一、关于建新路32号7幢房屋房屋建造时间和土地权属归属，张某甲与朱某于2000年11月14日登记离婚，物权法规定物权以不动产登记为主，土地的登记时间是从1999年12月7日到2049年12月7日，99年就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至于土地款有没有交，是否补足，这与物权取得是没有关系的。上诉人隐瞒了施工合同，拒不交出。我们从姚某亲笔书写的审批表及我们到房管处查阅建造时间及检测表，都证明2000年1月1日起开始建造，房屋的建造时间应以书证为准，我们认为应以张某甲与姚某委托工程质量监测报告以及向房管处申请登记的时间为准。二、关于建新路32号土地和房产以及巨飞化建公司的股权在离婚时是否未分割，我们认为是没有分割的。离婚时仅对家庭财产，即现有住房及沈家1000平方土地作了归属，建新路32号土地和房产以及巨飞化建公司股权都是巨额财产，协议上得不出已经分割的意思表示，实际上是没有提及的。虽然协议上注明男方是巨飞化建公司的，但股权两个字在协议中没有提到，这块财产也是未处理的。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18条规定，共有物的分割没有时效限制。只要离婚时未处理、未提及，而且财产状况没有发生变化，都可以提其诉讼，没有时效限制。
姚某答辩称：对张某甲提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表示认可。
姚某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越权审判。1.根据物权法第十九条规定，朱某认为房管部门对建新路32号7幢房产变更登记错误的，应提起异议登记，无权将姚某作为被告向法院起诉。2.在无生效判决确认建新路32号地块和房产的权属系张某甲与朱某共同共有之前，不能直接确认姚某与张某甲就建新路32号地块和房产的共有约定无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并未认定建新路32号7幢房产的建造时间，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却直接确认该房产系在朱某与张某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而张某甲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房产是在2001年8月之后建造，原判就该房产的建造时间认定错误。三、张某甲与姚某系合法夫妻，张某甲将婚前个人财产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行为程序合法，实体上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约定。1.建新路32号7幢房产系在张某甲与朱某离婚后建造。2.朱某与张某甲在离婚协议中已经对建新路32号土地做了概括性约定的分割，即使离婚协议约定不明，但从朱某与张某甲在2008年办理财产公证的行为足以推断建新路32号地块双方在离婚时是约定归张某甲所有。2.根据张某甲提供的报纸、照片、门牌等证据，并结合朱某起诉时一并主张张某甲隐瞒了沈家10亩土地，但在张某甲提供公证书后，撤回了对沈家10亩土地的诉请这一事实，足以证明张某甲没有隐瞒财产。既然朱某对巨飞化建股份是默认分割，对建新路32号土地和房产也是默认分割。3.即使张某甲隐瞒了建新路32号土地和房产，朱某在2008年时就应该知道该财产的存在，现诉请要求分割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1-3项，并驳回朱某对姚某的起诉。
朱某答辩称：一、对于行政救济的问题，虽然物权法有规定可以申请变更登记或异议申请，但是物权法的用词是“可以”，当事人可以选择行政救济或司法解释，朱某选择司法救济是允许的。离婚后财产纠纷也只有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二、2013年12月30日，张某甲把建新路32号的房产及土地赠与给姚某是无效的。凡进入诉讼程序的标的、客体必须恒定，不能作变动。姚某明知朱某与张某甲在诉争20亩土地和七幢房屋的权属。却和张某甲约定把20亩土地和七幢房屋变为张某甲与姚某共同所有，这是无偿受让，不是善意取得，而且是非常恶意的妨碍民事诉讼行为，是无效的。三、关于沈家的10亩土地，在对方提供公证书后，我们暂时撤回诉请以补充证据。双方在离婚协议上对沈家的房子和龙游的店面未作出约定，08年公证书的内容明确沈家的房子和龙游的房子在离婚时没有进行约定，由此可以推出建新路的房子在离婚时也没有约定。
张某甲答辩称：对姚某提出的上诉没有意见。
二审期间，张某甲向法院提交：一、交款协议书、契税完税证，证明土地使用权是在离婚后取得的。二、购房屋材料协议、建筑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对账单、付款单，证明建新路32号的房产是在离婚后建造。三、照片一组、邮件信封两分；证明房屋登记表所记载的房屋建成时间与事实不符。四、《房屋买卖合同》及《个人住房抵押（按揭）贷款合同》，证明张某甲不仅要承担该笔购房款，还要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五、安装宽带申请表、诉状、借据，证明儿子和张某甲共同生活，朱某和张某甲之间有较多联系的。朱某认为，除了起诉书与借条、汇款凭证是一审以后新发生的，其他的都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一不能否定土地使用权取得时间，土地出让合同是09年11月份就签订，土地使用权的起始日期是99年12月7日。证据二不能证明这个房子是离婚后建造的。证据三无法证明房子的建造时间。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不能够颠覆一审的证据，不能证明建新路32号7幢房子的建造时间和20亩土地的取得时间。姚某对张某甲提供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仅能证明建新路32号土地相应的缴款情况，而该地块系张某甲与朱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权属登记是否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办理并不影响该财产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属性质。第二、三组证据从证明力上不足以推翻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审批表以及厂房、仓库结构检测报告上记载的建造时间，无法证明诉争的建新路32号7幢房产系离婚后建造。第四、五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对张某甲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关于建新路32号土地及房产的权属，虽然该地块部分土地出让金及相应的土地和房屋权属登记在张某甲与朱某离婚后办理，但该地块系张某甲在其与朱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并交纳部分土地出让金后购买所得，相应的7幢房产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开始建造，朱某对该部分财产享有合法权利。该部分财产数额巨大，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未作明确约定，亦无证据表明朱某在离婚时知晓建新路32号土地及房产的存在，结合张某甲与朱某对该部分财产的掌握情况，在无证据证明双方已对该部分财产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建新路32号土地及房产应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原审法院根据离婚前后的出资情况及张某甲对财产增值所作贡献，酌定朱某享有1／3的份额，张某甲享有2／3的份额，比例适当，应予维持。关于巨飞化建公司的股权，离婚协议明确记载张某甲的工作单位是巨飞化建公司，该公司成立于1998年，张某甲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在离婚时理应知晓该公司的情况，但在签订离婚协议时对张某甲持有该公司股权未有异议，亦未主张分割，应视为在离婚时默认巨飞化建公司的股权归张某甲所有。朱某现主张分割，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某甲与姚某就建新路32号房产及土地共有约定是否有效以及能否在本案一并审理，因该共有约定涉及的财产系本案诉争的标的，张某甲与姚某在本案审理阶段将张某甲与朱某未分割的财产约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损害了朱某的合法权利，原审法院一并审理，并依法确认该共有约定无效，于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朱某、张某甲、姚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朱某上诉部分29600元，由上诉人朱某负担；张某甲上诉部分1830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负担；姚某上诉部分18300元，由上诉人姚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晓龙
审 判 员 吕秋红
代理审判员 叶光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