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9民终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平江路139号。
法定代表人方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街94号。
法定代表人邓福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嘉诚，浙江京衡（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亮，浙江京衡（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航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枝花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2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自2010年6月9日起，攀枝花公司与中交航务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共五份，约定中交航务公司将其承包的舟山外钓岛光汇油库场平及围填海工程中的场平石方爆破开挖工程及北岛回填料场地分层填筑、碾压等工程分包给攀枝花公司施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业主付款不到位，则根据业主付款情况按比例支付”。2011年12月31日，攀枝花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2012年9月11日、12月26日，双方分别对数个合同项下工程的价款进行结算，确认总工程价款合计为90267176.8元。中交航务公司应付款项为上述价款扣除应由攀枝花公司承担的房租费、水电费609276元、水利基金87156.61元部分后的89570744.19元，加上中交航务公司应按约定承担的税金111425.07元，合计89682169.26元。中交航务公司在2014年1月24日之前先后支付工程价款84757301.79元，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2016年1月12日，攀枝花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中交航务公司支付工程价款4924867.47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2014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
原审认为，攀枝花公司与中交航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攀枝花公司将完工的承包建设工程交付中交航务公司，中交航务公司继续在此基础上建设工程，并双方已经对工程价款竣工结算完毕，双方结算单由中交航务公司提供空白表格、攀枝花公司填写、中交航务公司审核后形成，中交航务公司制作提供的表格题目“竣工结算会签单”也已表明工程已经在结算之前竣工，对攀枝花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保证期从双方结算之日起算的主张，予以采信。根据对双方合同的理解，“……如业主付款不到位，则根据业主付款情况按比例支付”的约定不适用于质量保证金退还，质保金应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届满后退还；如果一味以“按业主付款情况按比例支付”作为中交航务公司向攀枝花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而不设底线导致付款无期限，对攀枝花公司有失公平；另从中交航务公司提供的工程支付申报汇总表看，中交航务公司已在2012年7月足额向业主单位收取石方爆破及外运工程所对应的工程价款。中交航务公司以未向业主单位收取工程价款为由拒绝向攀枝花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不予支持。因此，对中交航务公司提出的攀枝花公司请求支付剩余工程价款条件尚未具备的主张，不予采信。攀枝花公司请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偏高，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中交航务公司支付攀枝花公司工程价款4924867.47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4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46199元，减半收取231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交航务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交航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就涉案工程项目，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比例远高于从业主单位的收款比例，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尚不具备付款条件，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在完成分包项目以后，未按约向上诉人递交工程验收资料，导致涉案工程无法竣工验收，故工程保修期尚未起算，上诉人所保留的质保金不具备返还条件。原审仅以“竣工结算会签单”上有“竣工”字眼即认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显属错误。三、原审未调先判，程序不当。四、原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一日”，明显不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攀枝花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分包施工的石方爆破开挖工程及北岛回填料场地分层填筑、碾压工程属于上诉人所承包整体工程的最前期工程。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分包工程的付款与整体工程的付款进行捆绑，对被上诉人明显不公。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报汇总表，有关石方爆破以及外运工程款，业主单位已经100%支付完毕，故上诉人无理由拒付剩余工程款。二、合同约定的“根据业主付款情况按比例支付”是针对工程进度款，而本案双方争议的工程款属于5%工程质保金范围，不能适用该条款。三、双方虽未就竣工结算资料的移交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但是上诉人相关部门在竣工结算确认书中均对被上诉人分包工程签署了意见，认可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且未指出任何质量问题，并在此基础上最终确认了工程总价，原审认定工程在结算之前已经竣工符合客观事实。且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上继续施工其他工程，也表明其与业主方对被上诉人施工质量的认可。四、原审未组织双方面对面调解及判决确定的履行日，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冲突，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竣工结算会签单（复印件）一份及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及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凭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已支付工程款至95%，剩余工程款即质保金及税金等，且编号为12-074的合同质保金28139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显示上诉人已经支付过部分质保金。本院认证如下：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剩余工程款主要即质保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双方在三份工程施工合同第五条第（三）项中均约定：工程进度款每月在收到业主相应资金后按乙方（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并经过甲方（上诉人）审核的计量款的85%进行支付，工程完工支付至90%，办理好最终结算后付至工程结算总费用的95%，如业主付款不到位，则根据业主付款情况按比例支付。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并将所有相关资料按要求上交甲方（上诉人）技术部门，留取工程结算总费用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理由有二：一是业主单位未足额支付工程款；二是被上诉人未提交工程验收资料导致工程未竣工验收，工程保修期尚未起算，质保金不应返还。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报汇总表，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在2012年7月向业主单位申报的的支付比例为100%。上诉人提出这仅是申报比例，业主单位并未全额支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予采信。因被上诉人已将其完成的工程交付上诉人，上诉人继续在此基础上施工，且双方已就工程价款竣工结算完毕，故上诉人关于工程保修期尚未起算的主张，难予采纳，原审认定工程保修期自双方结算之日起算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未调先判及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不合理的问题。因原审审理程序及原审判决的履行期限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具体履行期限的确定属法官自由裁量范围，故本院不作调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199元，由上诉人中交航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东
审 判 员 方 燕
代理审判员 王丽民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代书 记员 房晓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