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刑一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汉族，出生于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下称乳源县），住所地乳源县。系被害人赖某戊的妻子。
被告人赖香德，男，汉族，于广东省乳源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乳源县。2008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外逃，2015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乳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林卫民、谢荣忠，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韶检诉刑诉（201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香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被告人赖香德及其辩护人林卫民、谢荣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赖某戊家与同村村民刘某丙家因土地使用权纠纷产生矛盾，2008年11月16日下午，被害人赖某戊到刘某丙家将刘某丙右手打伤（经鉴定属轻伤），致刘某丙入院治疗。当晚21时许，刘某丙的儿子赖某己（已判决）、赖某庚（已判决）、赖某辛（已判决）和被告人赖香德、赖某壬（在逃）、赖某癸（在逃）从广州赶回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探望在此住院的刘某丙。期间，六人商议回乳源县桂头镇锡地村的家中看看情况。22时许，六人驾车回家途中见到赖某戊走在回村的路上，于是六人商议教训赖某戊。车行至锡地村村口时，赖某己、赖香德、赖某庚、赖某壬、赖某癸五人下车准备在该处等候赖某戊，赖某辛继续驾车往前等候。因赖某戊未在锡地村村口出现，赖某己、赖香德等五人决定分开来搜索赖某戊。赖某己最先在锡地村其家旁边发现赖某戊，赖某戊扔了一块石头砸赖某己，赖某己躲开后，赖某戊往屋后小路跑去，赖某己捡起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头追赶赖某戊，在追赶过程中，赖某己扔石头击中赖某戊的后背致其趴倒在地，赖某己骑在赖某戊身上，左手叉着赖某戊的后颈部，用石头砸赖某戊的双手。此时，赖香德、赖某庚赶到现场殴打赖某戊，赖某己则继续用石头砸赖某戊的双腿部，见被害人赖某戊不动后，赖某己、赖香德、赖某庚便逃离现场与赖某辛等人会合后驾车离开锡地村。随后，赖香德潜逃，2015年9月16日赖香德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赖某戊系因全身多处被钝物暴力打击至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户籍证明材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谅解书，同案犯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赖香德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并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诉称：赖香德等人不但伤害赖某戊致死，还损坏其房屋围墙和厨具，请求判令赖香德赔偿20万元经济损失。
被告人赖香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事实认为属实，但提出其虽有份参与本案，但没有动手打被害人。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无异议。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赖香德动手打被害人，且未参与合谋。3、赖香德具有自首情节，且是从犯，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4、对于附带民事赔偿方面，由于被告人家属已经代为全额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再请求赔偿20万元，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赖某戊家与同村村民刘某丙家因土地使用权纠纷产生矛盾。2008年11月16日下午，被害人赖某戊等人到刘某丙家将台、凳和电视机等物打烂并把刘某丙右手打伤（经鉴定属轻伤），致刘某丙入院治疗。当天21时许，刘某丙的儿子赖某己、赖某庚、赖某辛（均已判刑）和被告人赖香德及赖某壬、赖某癸（均在逃）先后赶回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探望在此住院的刘某丙。期间，六人商议回乳源县桂头镇锡地村的家中看看情况。22时许，赖香德、赖某己、赖某庚、赖某辛、赖某癸、赖某壬等人驾车回到桂头镇“火球饭店”吃晚饭。期间，赖某辛送其姐夫赖某丙回村拿摩托车的途中看到赖某戊正在回家的路上，其回到“火球饭店”后将这一消息告诉了赖某己、赖香德等人，于是其六兄弟商定回锡地村教训赖某戊。赖某辛驾车行至锡地村村口时，赖某己、赖香德、赖某庚、赖某壬、赖某癸五人下车在该处等候赖某戊，赖某辛继续驾车往五关庙电站等候。因赖某戊未在锡地村村口出现，赖某己、赖香德等五人决定分开来搜索赖某戊。赖某己最先在锡地村其家旁边发现赖某戊，赖某戊扔了一块石头砸赖某己，赖某己躲开后，赖某戊往屋后小路跑去，赖某己捡起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头追赶赖某戊，在追赶过程中，赖某己扔石头击中赖某戊的后背致其趴倒在地，赖某己骑在赖某戊身上，左手叉着赖某戊的后颈部，用石头砸赖某戊的双手。此时，赖香德、赖某庚赶到现场殴打赖某戊，赖某己则继续用石头砸赖某戊的双腿部，见被害人赖某戊不动后，赖某己、赖香德、赖某庚便逃离现场与赖某辛等人会合后驾车离开锡地村。随后，赖香德潜逃，2015年9月16日赖香德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赖某戊系因全身多处被钝物暴力打击至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5年5月15日，赖某己、赖某庚、赖某辛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郑某、赖某子、赖某丑、赖某寅经济损失后，郑某、赖某子、赖某丑、赖某寅表示对赖某己、赖香德、赖某壬、赖某癸的行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009）韶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民事赔偿款已全部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赖香德，被害人赖某戊的身份情况及赖香德到案的经过。
2、乳源县公安局桂头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民警刘琨、郑秋明到达现场后，郑秋明问赖某戊“是什么人将你打伤？赖某戊回答：是亚苟。郑秋明问在现场的村长刘某甲，亚苟是谁？刘某甲回答：亚苟就是赖某己。接着郑秋明又问赖某戊，有多少人打你？赖某戊回答：是赖某己四、五兄弟打的。”接着民警见赖某戊伤势较为严重，便由桂头镇卫生院工作人员送到卫生院进行抢救。在该出警经过书面材料上，处警民警刘琨、郑秋明均签上了名字认可。
3、小型汽车粤A×××××车辆信息，证实赖某辛驾驶的车辆的情况。
4、本院（2009）韶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因本案事实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赖某己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赖某庚有期徒刑八年；赖某辛有期徒刑三年；赖某己、赖某庚、赖某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赖某子、赖某丑、赖某寅的经济损失123295.66元。
5、谅解书、执行笔录，证实2015年5月15日，赖某辛姐姐赖某丁、赖某卯代赖某己、赖某庚、赖某辛一次性给付郑某、赖某子、赖某丑、赖某寅18万元，扣除已经收取的司法救助款20000元，实际收取16万元。郑某、赖某子、赖某丑、赖某寅表示对赖某己、赖香德、赖某壬、赖某癸的行为进行谅解，希望司法机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刘某乙证实，2008年11月16日22时许，因村里的狗异常叫，怀疑是赖某子和赖某己两家又打起来了，于是一起去查看，在村民刘某丁家旁边的地上发现一滩新鲜血迹，并在附近十多米的小路上发现正在地上爬行的赖某戊，当时赖某戊双脚跟被打断了好几截，赖某戊说：是赖某己、赖某癸几兄弟用石头打伤的。赖某己家与赖某戊家因土地纠纷产生矛盾，当日17时许，赖某戊的儿子赖某子打断了赖某己妈妈的右手。
2、证人陈某证实，2008年11月16日21时许，赖某己和其亲兄弟几个人确实来过我档口“火球饭店”吃夜宵，22时许，赖某己和其兄弟一起离开的。
3、证人赖某甲证实，2008年11月16日17时，刘某丙被赖某戊、赖某子父子打伤，刘某丙跑到她弟弟家求救，在门口赖某子父子还在用脚踢刘某丙，她的右手已受伤断了，并流了好多血。赖某子还到我面前责问我“为何要拆他家的围墙”，我说不是你家一个人的，他就一拳把我打倒在地。另其和证人赖某乙均证实，当晚赖某己回来过，还问赖某甲的伤情情况，随后便离开了。
4、证人赖某丙证实，2008年11月16日22时许，我在“火球饭店”看到赖某己和其的弟弟在一起。
5、证人王某证实，2008年11月16日晚，我去锡地村抢救过一个头部、手部、脚部被打伤的人，后将其送往韶关医院抢救。
6、证人赖某丁证实，2008年11月16日，我母亲刘某丙被赖某戊父子打伤住院，我和我的六个兄弟赖某己、赖某庚、赖某辛、赖某壬、赖某癸、赖香德先后到医院看望母亲，我六兄弟坐了一下后说他们要回桂头看看，接着就离开了。次日，我听说赖某戊被打死了，就打电话告知他们，他们显得很害怕。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乳源县公安局出具的乳公（刑）勘（2008）35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韶关市乳源县桂头镇小江村委锡地村旁路上。现场地面上提取了血迹四处、沾有血迹的石头六块，手机盖一个、手机电池一个。
四、鉴定意见
1、韶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韶公刑鉴遗字（2008）20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地上四份血迹及石块上三份血迹与死者赖某戊肋软骨的STR分型一致。
2、乳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乳公刑鉴尸字（2008）1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赖某戊系因全身多处被钝物暴力打击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3、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广北司鉴所（2008）临鉴字第30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丙的身体损伤为轻伤。
五、同案犯供述
1、赖某己供述，2008年11月16日14时，我从广州回到乳源看望女儿。17时许，接到我舅舅刘某戊的电话得知赖某戊父子把我母亲打伤了，并把我家也砸烂了。20时许，我去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探望母亲。21时许，我五个弟弟开面的车从广州来到医院看母亲，我们六兄弟见面后商量一起回桂头派出所问如何处理这事。21时40分许，我们先在桂头街“火球饭店”吃过晚饭，由我弟弟赖某辛开车搭我们回村，在车上我提出我们几兄弟去找赖某戊，找到后要打残他。22时30分左右，赖某辛开车经过锡地村公路边时，我看见一名男子很像赖某戊，于是我让赖某辛在前方不远处停车等那男子，等了几分钟不见人，我就独自一人下车从村口小路追赶过去，让我弟弟五人开车到村中小道出口处，看能不能截住他。我先去看了两位叔公，因为一直没看见赖某戊，我就直接回了家，看到家里物品都被砸烂了，十分气愤。我走到屋子左侧小路时，赖某戊在屋角处拿着一块石头扔向我，我躲开了，赖某戊就跑，我随手捡起他扔我的石头就去追他，追到我屋角禾坪处我又捡了一块石头继续追，追了三十多米后，我将右手上的石头扔向赖某戊，并砸中了他后脑处，他向前扑倒在地上，我追上去又将手中另一块石头砸向他后背处，接着我用膝盖顶着他后腰，左手叉着赖某戊的后脖子处不让他起来，这时，赖某庚、赖香德从小道走了过来，赖香德先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猛砸赖某戊的双脚，赖某庚过来后，踢了赖某戊脚部几脚，我随手捡起了一块石头，猛砸赖某戊的双手，想废了他的手。我们三兄弟打了赖某戊几分钟后，他不怎么反抗了，我又用右脚踢了他胸口两下，赖某戊被踢后也叫不出来，我想把他打残，于是又在路边捡了块大石头，砸向他的小脚处。砸了后，赖某壬、赖某癸才过来没有动手，赖某辛一直在车上没有过来。第二天我妹赖某丁打电话说赖某戊死了，我就召集五个弟弟商量，我一个人自首，把所有责任都推在我身上。
赖某己对其用于砸赖某戊的四块石头进行了指认。
2、赖某庚供述，我们家和我堂叔赖某戊家从2008年春节以来一直有矛盾，因为他家建房子时，占用了我家的土地引起了两家的矛盾。2008年11月16日下午，我大姐赖某丁打电话说母亲被赖某戊父子打断了手，我们兄弟五人（除赖某己外）一起从广州开车回韶关看母亲，去到医院我大哥赖某己和大姐赖某丁已在母亲病房。后我们六兄弟和我姐夫赖某丙一起回桂头镇。22时许，我们在桂头街“火球饭店”吃晚饭，我弟赖某辛送姐夫回村回来说在路上看见了赖某戊，因为他没有被拘留我们很气愤，就决定回村里找他算账。由赖某辛开车往家里方向驶去，到了村边我们见到赖某戊，大哥说把车开到赖某戊前面，我们的车开到村口鱼塘边一竹林处停下来，六弟赖某辛开车往五观庙方向去了，坐车的五兄弟就下了车，各自在路边捡了些石头、竹竿在守候赖某戊。过了几分钟没有见到赖某戊出现，我们五兄弟决定分头走赖某戊必经的其他小路拦截他，我和三哥赖某壬就沿我们开车来的公路走，大哥赖某己、二哥赖某癸、五弟赖香德走进村里的小路去找。一直未见到赖某戊，我就往我家的方向走去，走到我家附近时听到屋子后面传来打斗声音，跑上去见到赖某戊扑在地上，赖某己站在其右脚位置，拿起一块石头向赖某戊的脚部砸了两下，五弟赖香德在距离赖某戊十多米的地方，赖某戊躺在地上“哎呀”直叫，我就叫赖某己不要打了，之后赖某己扔了石头和我向公路边走去，见到其他兄弟后就由赖某辛开车搭我们离开锡地村。次日，赖某丁打电话给赖某己说，赖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了，赖某己就说全部责任由他来承担。
3、赖某辛供述，2008年11月16日18时许，我和二哥赖某癸、三哥赖某壬、四哥赖某庚、五哥赖香德开车回韶关看母亲，大哥赖某己已先到医院了。22时许，我们六兄弟一起开车回桂头，先在“火球饭店”吃饭，期间，我开车送姐夫赖某丙回家的路上看见了赖某戊，返回饭店便告诉了五个哥哥，他们听了都非常生气，我们一直以为赖某戊会被公安机关拘留了。大哥赖某己就说去找赖某戊算账，我们几兄弟都同意了，于是我开车载他们往村里开去。在车上我们几兄弟商量好，车开到村路口我五位大哥就下车，我开车进了五观庙调头，因为我不想让赖某戊和村里人看见我们回来了。我算好大概打赖某戊要用的时间后，就调头回到我几位大哥下车的路口接他们。在车上他们说在下车的地方没有等到赖某戊，后来在村里碰见他，几兄弟追到他在我们家的屋背后打了他。我听他们讲他们都动了手，主要是赖某己出手比较重，用石头打了赖某戊的脚，其他四个哥哥按住赖某戊让赖某己用石头打。后我们回到韶关市第一人民医院看我母亲。次日听说赖某戊死了，我大哥就对我们几兄弟说“大家不可能这么多人打，就是我一个人打，所有的事情我担了”，我们就商量，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被抓了，都说是大哥做的。
六、被告人赖香德供述，2008年11月16日22时许，我和赖某己、赖某辛、赖某壬、赖某庚、赖某癸一起开一辆灰色面包车从韶关探望完我们住院的母亲，回到乳源县桂头镇一饭店准备吃饭，点完菜，我去上厕所，出来时听见我大哥赖某己叫我们一起上车，说赖某辛看到打我们母亲的赖某戊。我就和他们一起上车，由赖某辛开车，车开到锡地村的鱼塘边，赖某己先下车，赖某辛继续往前开了几分钟，我就跟赖某壬、赖某庚、赖某癸下车，赖某辛继续往前开。下车后，赖某壬、赖某庚、赖某癸三个人就往村里方向走，我就在下车地方的附近草丛小便。等我回到路上，不知道赖某壬他们三个去哪了，我就沿着公路往村子的方向走了大概五分钟，一路上都没见到赖某己他们，我就沿着公路往回走，走到我们下车的地方还是没见到赖某己他们。我想他们可能是回家了，我就往家里走。等我走到家附近就听见我家旁边的一条小路上传来“唉哟”的呻吟声，我就跑过去，看到我大哥赖某己在用石头打赖某戊，赖某戊就躺在地上挣扎。我就赶紧跑过去从赖某己手上夺过石头扔到旁边地上，叫他不要打人。我听到赖某戊还在呻吟，我有点害怕，就一个人跑到大路上去了。过了一会，赖某己跟赖某庚就向我跑来。大概过了几分钟，赖某辛开车来接我们，我们上车后往前开了大概二分钟，赖某癸、赖某壬也上车了，我们就一起下韶关了。第二天早上我们才知道赖某戊死了，赖某己叫我们给点钱给他，说是母亲的医疗费，之后他就离开了，也没有和我们联系过。
对于赖香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认定赖香德参与故意伤害赖某戊的事实，有出警经过证实被害人受伤后向处警民警陈述是“赖某己四、五兄弟将其打伤”，同案犯赖某己、赖某辛的供述亦证实赖香德参与殴打了赖某戊，与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现场提取的用于殴打赖某戊的多块石头物证及鉴定意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所提赖香德未参与殴打赖某戊的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自首必须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罪行”二个要件。虽赖香德是主动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自己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所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提出赖香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以及取得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均属实，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案发当天，被害人赖某戊等人携带铁水管去到赖香德祖屋将桌、凳和电视机等物打烂，并将赖香德母亲刘某丙右手打伤，确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逃跑的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具体而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的总额已在本院作出的（2009）韶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即应赔偿123295.66元。由于先到案的同案犯亲属已代为赔偿16万元，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等人已从先到案的同案犯处获得足额赔偿，前述判决确定的赔偿款已履行完毕。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对后到案的被告人赖香德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其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故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香德无视国家法律，与他人结伙共同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是因家族矛盾激发引发的故意伤害犯罪，应当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伤害犯罪案件有所区别，且被害人赖某戊等人又有过错在先，赖香德亦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可对赖香德从宽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赖香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赖香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四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香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新民
审判员 谭继欢
审判员 李飞洲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叶 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六条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逃跑的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