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两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1228刑初17号
公诉机关两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方豪，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家住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7年1月20日被安康铁路公安处汉中站派出所抓获归案，同年1月24日被两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徽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若愚，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当县人民检察院以两检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方豪犯绑架罪，于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方豪及辩护人常若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两当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6月10日，被告人黄鹏（另案处理）相约邵荣荣、潘长春（另案处理）、任永刚（在逃）及被告人陈方豪乘坐潘某驾驶的×××江淮商务车从汉中出发，于当日下午到达两当县云屏乡。黄鹏从云屏乡彩琴商店购买四把砍柴刀及胶鞋分给大家，当晚五人携带砍柴刀及手电，徒步前往云屏乡黄家湾大塘赵某1的矿点。被告人黄鹏、邵荣荣、陈方豪、任永刚手持砍柴刀到达赵某2矿点上，将被害人赵某2、唐某、罗某、吴某1围住，黄鹏让赵某2给赵某1打电话给其15万元，赵某1不同意，黄鹏持砍刀将矿点上的柴油机皮带砍断，之后要求被害人赵某2、唐某等四人与其一同下山。在下山途中，吴某1趁被告人不备逃走，罗某因年龄大走不动被告人让其回去。被害人赵某2、唐某被挟持至×××江淮商务车上，与黄鹏、邵荣荣、潘长春、陈方豪、任永刚同在一辆车上。该车从云屏驶往汉中，在经过两当县城前往徽县途中（国道316线2421KM+880M处），黄鹏用树枝对被害人赵某2进行殴打，唐某见状，说其筹钱给黄鹏，随即给其在河南的老婆打电话让其老婆给自己卡中打入2万元，其老婆当晚给其卡中打入2万。江淮商务车开到陕西省略阳县后，被害人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略阳县支行电厂路营业网点用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联卡在自动取款机
中取出现金2万元交给黄鹏，黄鹏要求被害人将剩余8万�打入其银行账户，见已是半夜，被告人黄鹏给被害人1000元让其住宿，将被害人置于略阳县东昊大酒店旁边，黄鹏、邵荣荣、潘长春及被告人陈方豪、任永刚乘坐该车返回汉中。6月11上午，被害人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略阳县支行师凤路营业网点自助终端向黄鹏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方豪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构成绑架罪，系从犯，并当庭出示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以证实起诉书的指控。
被害人赵某1要求被告人陈方豪与其他同案犯共同退赔其经济损失共11万元。
被告人陈方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辩称自己是为了帮黄鹏讨债才去的云屏，家庭困难，孩子小，希望法庭能从宽判处。
辩护人常若愚辩称：一、黄鹏虽然主观上有犯罪的故意，即想通过非法手段对被害人实施威胁从而索要自己的债务，但陈方豪是被黄鹏以去云屏乡旅游以及去自己的矿点参观为名叫去，陈方豪没有任何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陈方豪的行为确实对被害人造成了一定心理上的强制压力，但这都是听从黄鹏的指示而为之，整个过程陈方豪并未有其他的言语及行为威胁，故陈方豪和其他被告人一同上山到达矿点以及”押解”被害人下山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在非法拘禁行为中与其他被告人构成共同犯罪，由于陈方豪是受黄鹏的指使，因此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陈方豪应当为从犯；二、陈方豪在本案中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和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协议，情节较轻；故建议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查明，2016年6月10日，黄鹏（另案处理）相约邵荣荣（另案处理）、潘长春（另案处理）、任永刚（在逃）和被告人陈方豪乘坐潘某驾驶的×××江淮商务车从汉中出发到两当县云屏乡帮其”要账”。到达云屏后黄鹏从云屏乡彩琴商店购买五把砍柴刀及胶鞋分给了他人，当晚五人携带砍柴刀及手电，徒步前往云屏乡黄家湾大塘赵某1的矿点（被告人潘长春在上山途中原路返回）。被告人黄鹏、邵荣荣、陈方豪、任永刚手持砍柴刀到达赵某1矿点上，将赵某2、唐某、罗某、吴某1围住，黄鹏分别让赵某2、唐某用山上座机给赵某1打电话索要15万元，通话中赵某1不同意给，黄鹏持砍柴刀将矿点上的柴油机皮带砍断后，要求被害人赵某2、唐某、罗某、吴某1与其一同下山。在下山途中，吴某1趁被告人等人不备逃走，罗某因年龄大走不动被告人让其回去。被害人赵某2、唐某被挟持至×××江淮商务车上从云屏驶往汉中，与黄鹏、邵荣荣、潘长春、陈方豪、任永刚同在一辆车上。在经过两当县城前往徽县途中（国道316线2421KM+880M处），被告人黄鹏用木棍殴打被害人赵某2，唐某见状，说其筹钱给黄鹏，随即给其在河南的妻子打电话要钱，当晚就给唐某卡中存入了2万元。江淮商务车开到陕西省略阳县后，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略阳县支行电厂路营业网点用自己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联卡在自动取款机中取出现金2万元交给被告人黄鹏，黄鹏要求被害人将剩余8万元打入其银行账户，但操作没有成功。见已是半夜，被告人邵荣荣给唐某1000元让住宿，将二被害人置于略阳县东昊大酒店旁边后，被告人黄鹏、邵荣荣、潘长春、陈方豪、任永刚乘潘某驾驶的×××江淮商务车返回汉中南郑县。6月11日上午9时许唐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略阳县支行师凤路营业网点自助终端向被告人黄鹏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
事发后被害人赵某1已退还唐某7万元（电话询问得知）。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陈方豪家属与被害人赵某1就退赃问题达成协议，且已履行完协议确定退赃内容，被害人赵某1对被告人陈方豪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陈方豪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陈方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被告人陈方豪的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实了被告人陈方豪被上网追逃，于2017年1月20日被安康铁路公安处汉中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后移送汉台区看守所临时羁押，同年1月23日被两当县公安局民警接走羁押的过程；
3、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实了2016年6月10日晚上黄鹏等人每人拿着一把刀到云屏大塘其洗金的地方让其给赵某1（赵某2之兄）打电话要15万元钱，赵某1电话中说不给，黄鹏等人便将其与唐某绑架下山，在去徽县的路上黄鹏和穿制服的另一个人将其用树枝殴打，到略阳后唐某给黄鹏先取了2万元现金，第二日基于害怕又向黄鹏卡里转了5万元，后租车和唐某返回两当的过程；
4、被害人唐某陈述，证实了2016年6月10日晚上黄鹏一帮人每人拿着一把刀来到大塘赵某1洗金的地方，让其给赵某1打电话要15万，后因赵某1没给，其和赵某2就被黄鹏等人从山上架到商务车上，途中黄鹏还打了赵某1，其害怕自己再被打，就将妻子转的2万元到略阳取出后给黄鹏，后黄鹏一起的一个给了1000元让其和赵某2回两当，第二天基于害怕黄鹏他们还在洛阳周围监视又给黄鹏转帐5万元的过程；
5、被害人赵某1陈述，证实了2016年6月10日晚赵某2给其打电话说有五六个汉中人到矿点要求晚上十点半之前给15万元，不然就把看工地的人打倒，后其就报警了，第二天早上赵某2给其打电话说自己和唐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并说自己被打了的情况；
6、证人罗某证言，证实了2016年6月10日晚上其在云屏王家湾赵某1洗金的矿点准备睡觉时，有几个汉中人手里拿着砍刀来到该地，姓黄的汉中人让赵某2给赵某1打电话要钱，每人1万，因在山上没有要上钱，汉中人就带其和赵某2、吴某1、唐某下山，途中嫌其走的慢就放了，其向汉中人要了一个手电，回到矿上了的过程；
7、证人吴某2（2016年10月24日），证实了2016年6月10日晚上10时左右，从山下上来几个手拿砍刀的人，把其和赵某2、唐某、罗某围住，其中�个人叫我们给老板赵某1打电话要钱，电话打完以后，他们其中一个人拿砍刀将柴油机皮带砍断，让跟他们下山，罗某由于年龄大就让回去了，其趁后面没人就跑到在半山腰待了一晚，第二天碰见罗某从山上下来了，到山下遇上赵某1的过程；
8、证人潘某证言，证实了大概2016年端午节最后一天，黄鹏给其打电话租车去甘肃两当，到两当一个乡镇吃了饭后，黄鹏去买了柴刀、胶鞋、手电，其把车开了十几分钟一个上坡的地方，黄鹏、邵云娃（邵荣荣）、潘长春、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共五个人一人拿了一把柴刀上了山。过了十几分钟潘长春先下来了，听潘长春说是上山要工资，又过了几个小时，其余四个人从山上多带了两个人也下山了，往回返走徽县的途中，黄鹏打了从山上带下来的人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到略阳后，那两个两当人中的一个下车�银行取了钱后给黄鹏给了一叠钱，黄鹏还给两当人说将剩下的钱打给他之类的话，之后邵云娃给了这两人1000元钱后，其和黄鹏一行人在返回汉中途中给其2000元车费的过程；
9、同案犯黄鹏供述及辩解，称从2014年开始他和王红娃就合伙投资20万在云屏大塘开矿洗金，因为赔钱暂停了，后来王红娃给其打电话说他们以前开的矿点被赵某1给占了，让其去处理，最后在两当桥头加油站附近其和赵某2达成协议给8万元补偿，后因赵某1只给4万元，其就在2016年6月10日约邵荣荣、潘长春、陈方豪、任永刚租潘某的车到两当山上要剩余的钱，在上山之前其买了砍刀、胶鞋、手电是为了开路，到山上将赵某2矿点的柴油机打烂，管子剁断，下山时为了自身安全将赵某2和一个河南人一同带下山乘车略阳将两人放走，在略阳那两人给了其2万元现金，第二日又给其�里转了5万元；
10、同案犯邵荣荣供述及辩解，称2016年6月10日是黄鹏叫其说是去两当转一圈，要给其还借的钱，同行的还有陈方豪、任永刚、潘长春，在去两当的半路上黄鹏才说是要去两当矿山上找人要账去，在矿山上没有要上钱，黄鹏将柴油机皮带砍断后让山上的四个人跟着下山，在途中一个因为年龄大让回去了，另一个跑了，最后带剩余的两个人到了略阳，在回略阳途中黄鹏殴打其中一个被害人的时候，其还拉住黄鹏不让打，其对被害人没有施加暴力。在略阳从两当带过来的其中一个人给黄鹏给了一沓钱，其给那两人给了1000元钱，当晚黄鹏给其还了5000元的欠款，他们将那两个人留在略阳，和黄鹏等人坐车回家的情况；
11、同案犯潘长春供述及辩解，称2016年6月10日是黄鹏叫其到两当帮忙要账结工资，其和黄鹏、邵荣荣、任永刚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共五人到两当云屏后，黄鹏他们上山去找人要账，其在上山的途中因为路不好走，也担心上山后黄鹏他们与别人发生冲突，便原路返回到潘某的车里睡觉，到6月11日凌晨其和黄鹏等五人带着二被害人到略阳，在这途中其还劝黄鹏不要和被害人吵架、放被害人回去，但黄鹏没有听，到略阳后那被带过来的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取了2万元现金交给了黄鹏，黄鹏让把剩下的钱第二天再转，然后其和黄鹏等五人就乘车回家的情况，黄鹏给其8000元钱是工资及开销；
12、被告人陈方豪供述与辩解，称2016年6月10日黄鹏给其打电话说去两当云屏玩，当天下午五点多就和黄鹏、邵荣荣、潘长春、任永刚一行人就坐车到了云屏，在云屏街道吃完饭后黄鹏说要去他淘金的地方看看，由于自己是穿的是拖鞋出来转的，便换上黄鹏买的胶鞋，他们五人每人拿了一把黄鹏买的砍刀就上山了，到了山上黄鹏就脾气暴躁的让山上的人给他们老板打电话要钱，但具体的通话内容其没有听见，后来黄鹏让对方的人到山下面信号好的地方打电话，说完对方的四个人就和他们下山了，下山途中叫一个年龄大的回去了，还有一个男的走了一会儿不见了，到山下黄鹏让年龄轻点的给他们老板打电话，但不知道打通了没，这两个人也跟着他们上车了，在回去的途中车停了一会儿，在车下黄鹏好像用脚踢了对方年龄稍微大一点的人，具体怎么踢的没看见，其在车里面睡觉；到了略阳那两个人中的年轻人在自动取款机上取了2万元给了黄鹏，他们五个人就都回家了；
1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银联转账汇款凭条，证实了2016年6月11日账号为×××（户名黄鹏）农业银行银行卡转入5万元，对方�出账号为×××（户名唐某）工行银行卡；与黄鹏供述、被害人赵某2、唐某、赵某1陈述相互印证；
14、现场勘验记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了各被告指认两当县云屏乡棉老村西沟峡组黄家湾赵某1矿点、购买砍刀、鞋、手电、殴打赵某2、唐某略阳柜员机现场取款的情况；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赵某2、唐某在两当县公安局办案中心通过辨认，确认了2016年6月10日晚上去矿点，后又在去略阳的半路上对赵某2实施殴打的人为黄鹏；
16、退赃协议笔录、本院执行款专户交易明细及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了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陈方豪家属与被害人赵某1就退赃问题达成协议，且已履行完协议退赃义务，被害人对被告人陈方豪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宽判处。
关于�告人陈方豪的罪名认定问题。非法拘禁罪的主要特征是通过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把人限制在一个固定的区域内使其无法自由行动，通常不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绑架罪的主要特征是采用暴力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通常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在目前刑法所规定的共同犯罪中，是否存在共同的犯意是构成共同犯罪的前提。因此，认定是否构成共同犯罪须先认定各被告人之间是否已形成共同的犯罪故意，这种共同的犯罪故意指向必须明确，即必须明确所将要或正要实施的具体犯罪行为（明知共同犯罪行为的内容、社会意义与危害后果）。实践中，共同犯罪共同故意通常表现为明示和默示两种形式，其形成及认定形式各不相同。明示的共同犯罪故意在证据上通常通过被告人的口供予以认定，形式通常表现为：某人提议实施某一犯罪，其他人表示同意，或几�共同协商讨论实施某一犯罪。默示的共同犯罪故意认定时通常以口供为基础，要结合其他证据包括证明行为发生时的地点情景、实施犯罪行为之前被告人间的交往、熟知情况等进行分析判断。黄鹏以在云屏矿点有投资，被害人欠债为名邀请陈方豪等人到两当要债，黄鹏租用交通工具、购买作案工具让陈方豪等人帮其要债，案卷中没证据显示实施犯罪之前各被告人之间有明确实施绑架合谋、分工及分赃情况，属于事前没有合谋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方豪只是听黄鹏说有人欠了黄鹏的钱，以实际行动帮黄鹏去要债，但对于被告人黄鹏与被害一方有无真实”债务”，”债务”如何形成、”债务”性质、”债务”多少，给付多少并不知情，主观上仅有帮黄鹏索取债务拘禁他人的概括故意，而无”勒索他人财物”的故意，指控事实中所说的黄鹏在山上当场索要”债务”为15万，同时也超出”剩余4万元债务”部分，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方豪听到了该要债内容并同意（默示）。被告人陈方豪缺乏明确具体的绑架故意，同案被告人供述中仅有帮助勒索债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拘禁他人行为，依照刑法主客观相一致定罪原则，被告人陈方豪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方豪构成绑架罪共犯缺乏主观故意和事实依据，被告人陈方豪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方豪构成非法拘禁罪意见采纳，但辩解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不当，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方豪以帮他人索取债务为目的，非法拘禁他人，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方豪的罪名不准，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陈方豪在拘禁他人人身自由的共同犯�中，同案人有殴打他人情节，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方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卷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方豪当场未分得赃款，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方豪家属帮其退赔赃款，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被告人陈方豪从轻判处。根据被告人陈方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方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7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邹玉峰
审 判 员 苏建国
人民陪审员 张根生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杜雪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