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莱中民一终字第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玉川，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玲，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小明，男，1982年9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
委托代理人：徐素彬，山东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邢善洪，男，195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被上诉人的父亲。
原审被告：山东晓荣化学危险货物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玉新，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片宪峰，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莱芜莱城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人员。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临沂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3）莱城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安保险临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玲，被上诉人邢小明的委托代理人徐素彬、邢善洪，原审被告山东晓荣化学危险货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晓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片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13日20时25分许，被告山东晓荣公司员工赵传新，驾驶公司的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滨莱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120KM80M处时，与前方顺行因堵车在停车的原告邢小明所有、驾驶的鲁C×××××号桑塔纳小型轿车（出租车）、苏H×××××、苏H×××××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相撞，致苏H×××××、苏H×××××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货车撞至前方在停的鲁Q×××××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鲁C×××××号桑塔纳轿车损坏，车上人员邢善洪、李德深受伤（另案诉讼），其他车辆不同程度受损。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认定：赵传新驾车措施不当、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天安保险临沂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鲁Q×××××号主车交强险保单号码为C6010018988380（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23日至2013年6月22日）、商业险保单号码为C7910018992215（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4日）；鲁Q×××××挂号车交强险保单号码为C6010018987882（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23日至2013年6月22日）、商业险保单号码为C7210018992272（保险期间为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4日）。两车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均为2000元，两车商业险中均含第三者责任险和三责险不计免赔特约险，责任限额均为30万元。
因涉案事故，原告的鲁C×××××号桑塔纳轿车报废，山东省商务厅及莱芜双城报废汽车拆解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出具了《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经法院委托淄博众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的鲁C×××××号车辆损失为42868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两被告认为评估价过高、没有扣除车辆残值，但表示不申请重新评估鉴定。
因涉案事故，原告的鲁C×××××号桑塔纳轿车被依法施救，原告于2012年12月27日向莱芜市钢城区东顺达汽车修理厂道路施救中心支付施救费7960元，并于2013年1月3日向莱芜市交警支队车管所支付汽车人工检验费50元。被告山东晓荣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涉案事故车辆产生的施救费，也不能证明检验费与涉案车辆有因果关系。被告天安保险临沂公司认为施救费证据中含停车费，保险公司只承担施救费，不承担停车费。
原告为支持其鲁C×××××号出租车因涉案事故造成的营运损失主张，向法庭提供了鲁C×××××号出租车被管属的淄博普利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三份证据，要求营运损失41600元（每天400元，自事故发生2012年9月13日起至事故车辆提车日止12月27日计104天）。1、2012年10月22日证明一份，证明淄博市出租车行业收入每天约400元；2、2013年6月15日证明一份，证明正常营运中白天的平均收入260元以上，夜班在200元以上；3、淄博普利运输有限公司所管属的出租车辆中12辆出租车驾驶员签名的每天收入表一份，自每天390元至420元不等。被告山东晓荣公司认为车辆发生事故在9月13日，事故后原告拒不提车而进行车辆维修鉴定，是在扩大损失，对损失鉴定后，只承担维修期间的损失。原告反驳陈述：停车场不让提车，找交警队申请提车，交警队称事故未处理，需要交通事故认定书出来后再提车。事故认定书出具后，我方要求提车，但交警队又说需要起诉后再放车。我方诉前保全后，对方交了担保金，便都提走了车。被告天安保险临沂支公司认为车辆报废是不存在营运损失的。
原告鲁C×××××号车报废后，购新出租车一辆，并于2013年1月8日登记，车牌号为鲁C×××××。为此，原告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购新车车辆购置税9128元、GPS设备4060元、计价器3030元、天然气改装费5000元及办理新车号牌、行驶证、登记证书、车牌架费用145元，并提供了相关的花费单据。两被告认为不属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予承担。
另查明：原告之鲁C×××××号桑塔纳小型轿车损坏，车上人员邢善洪、李德深受伤，分别另案诉讼，该院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两案判决赔偿范围中均未涉及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赔偿，但判决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共承担各项损失计106712.11元。
上述事实有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单四份、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一份、评估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收据一份、（2012）莱城民初字第2667号及（2012）莱城民初字第272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施救费单据一份、汽车人工检验费单据一份、淄博普利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出租车行业每天平均收入证明三份、车辆购置税单据、GPS设备购置单据及计价器单据、天然气改装费单据、新车号牌、行驶证、登记证书、车牌架费用单据、原、被告陈述与辩驳、本案三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莱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对涉案事故进行认定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原、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采信其证据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邢小明要求被告赔偿因事故造成的车辆报废损失、施救费损失、停运损失等直接经济损失，应予支持；根据法庭调查，该院确认原告所诉请的损失范围和数额如下：1、原告鲁C×××××号车辆损失42868元；2、为车辆损失鉴定而支付的司法鉴定费1000元；3、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施救费损失7960元、汽车人工检验费50元；4、原告鲁C×××××号出租车因涉案事故造成的合理停运损失，原告提供的每天400元的三份证据，被告虽提出了质疑，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予以确认、支持停运损失41600元；综上，共计93478元。
关于原告诉请的新车车辆购置税9128元、GPS设备4060元、计价器3030元、天然气改装费5000元及办理新车号牌、行驶证、登记证书、车牌架费用145元等，因不包括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且淄博众志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鉴定意见书第九项《价格评估过程》中明确载明鲁C×××××号车损坏前价值42868元中含辅助设备物品价值，故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被告山东晓荣公司的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天安保险临沂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而且商业险中均含第三者责任险和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险，责任限额均为30万元，因而，被告天安保险临沂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邢小明因涉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000元。二、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邢小明因涉案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89478元。三、驳回原告邢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元，原告负担230元，被告负担1068元。
上诉人天安保险临沂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营运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根据我公司与原审被告签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保险机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间接损失被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出具了原审被告在投保时签订的投保单并在该投保单中加盖了单位的公章，可以确定我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明确告知客户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二、被上诉人停运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事故发生于2012年9月13日，被上诉人迟迟不到交警队处理事故，本身车辆损失程度已达到报废标准，但被上诉人坚持损失物价鉴定，属被上诉人的扩大损失。另外被上诉人的车辆报废，不存在车辆维修，其停运损失应计算受损车辆维修期间的损失，被上诉人车辆不存在维修就不应存在营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部分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二审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邢小明答辩称，一审判决停运损失属于合理的财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的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的停运损失。”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答辩人的营运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山东晓荣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有效。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规定将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理赔和第三个责任保险纳入法定责任，而且也表述保险公司应全额赔偿。2、保险设置目的是为了分散投保人驾驶风险，最大限度救助受害人。如果严格按照各限额赔偿，就会使受害人的损失不能得到及时弥补。3、投保人在交纳保费时，是按照保险理赔全额交纳，在理赔时应该享有全额赔偿的权利。二、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该条表明：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即使机动车方无过错，保险公司也应予以理赔，况且机动车方有过错。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明确了“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概念，二者是并列关系。3、根据《立法法》第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法律效力高于《交强险条例》、《交强险条款》，依照“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法律适用规则，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被告山东晓龙公司在向上诉人投保时，上诉人未明显告知客户保险责任条款、免责条款等内容，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对原审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全面、合理的提请原审被告了解了合同的免除条款和解除条款，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恰当，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6月12日，山东晓荣公司为鲁Q×××××、鲁Q×××××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被告天安保险临沂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车辆证件号码为68172055-5。同日，山东晓荣公司在《机动车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天安保险）》加盖公章，该《说明书》载明：“尊敬的投保人，就保险合同相关的责任免除（即不能赔偿）内容，我公司明确说明如下：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对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已经进行明确说明和告知，本人对上述免责条款的内容、概念和法律后果均已明了，并已知悉《投保单》上的特别提醒内容，同意接受上述条款……”。天安保险《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第二条第二项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间接损失……”。2012年6月12日，山东晓荣公司在《保险单及其附件确认签收单》上签字确认收到其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险保单以及附件，对保单内容及相关保险条款，特别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除外责任）、投保人义务、赔偿处理、特别约定及保险单附件内容审核无误。涉案鲁C×××××桑塔纳牌轿车强制报废期至2016年9月17日。以上事实由《机动车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天安保险）》、《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保险单及其附件确认签收单》、鲁C×××××桑塔纳牌轿车行驶证、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信息等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对于被上诉人邢小明的营运损失上诉人天安保险临沂公司应否予以赔偿。上诉人天安保险临沂公司与原审被告山东晓荣公司保险合同及附件约定，如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等间接损失免予赔偿。被上诉人邢小明的营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因此上诉人天安保险临沂公司应予免责；对于该项损失应当由肇事方即原审被告山东晓荣公司予以赔偿。上诉人天安保险临沂公司关于营运损失应予免责的上诉主张成立。
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邢小明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存在过错，涉案鲁C×××××车辆也未到报废期，上诉人主张营运损失由被上诉人邢小明自己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原审被告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分别在《机动车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天安保险）》、《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保险单及其附件确认签收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保险公司履行了特别提示义务，原审被告称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与事实不符。
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3）莱城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即“一、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邢小明经济损失4000元。三、驳回原告邢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8元，原告负担230元，被告负担1068元。”
二、变更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3）莱城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邢小明经济损失47878元。
三、原审被告山东晓荣化学危险货物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邢小明车辆营运损失41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元，由原审被告山东晓荣化学危险货物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刚
审 判 员 尹 腾
代理审判员 李逢春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