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刑一初字第8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60年6月10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路，系被害人刘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街，系被害人刘某乙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张勇、林博，系辽宁华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永莉，男，1985年4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项城市三店乡夏庄村××号院。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批准逮捕，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贺耀杰、孟奇，河南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罡，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开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开原市城东乡城东村××组××号，捕前暂住沈阳市和平区保安寺街××号××室。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批准逮捕，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凤江，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字（2014）第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永莉、陈罡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于某以要求被告人夏永莉、陈罡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代理检察员王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于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勇、林博、被告人夏永莉及其辩护人贺耀杰、孟奇、被告人陈罡及其辩护人赵凤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夏永莉、陈罡均系沈阳市和平区鲁园劳务市场打工人员。2013年10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夏永莉、陈罡及其女朋友徐某在沈阳市和平区保安寺街附近路边烧烤摊用餐期间，因邻桌单独饮酒的刘某乙（被害人，男，殁年26岁）前来敬酒相识。被告人陈罡及其女朋友徐某中途离开后，被告人夏永莉与刘某乙因言语不和产生矛盾。当日23时许，被告人夏永莉到被告人陈罡租住处找到被告人陈罡欲共同加害刘某乙，并准备了菜刀一把。二被告人至路边的烧烤摊后，以继续饮酒为名将刘某乙骗至沈阳市和平区保安寺街22号楼下北侧花坛处，被告人夏永莉要求被害人刘某乙赔礼道歉，遭到刘某乙的拒绝后，被告人陈罡上前用脚将被害人刘某乙踹入花坛内，被告人夏永莉随即持尖刀刺扎被害人刘某乙右面部、右颈部数刀，被告人陈罡同时对被害人刘某乙拳打脚踢后逃离现场。翌日，被害人刘某乙被发现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乙系被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及右颈内静脉至大失血而死亡。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罡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夏永莉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永莉、陈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
庭审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永莉虽主动投案，但在庭审中没有如实交代犯罪事实，不能视为有自首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于某要求被告人夏永莉、陈罡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464460元、丧葬费5000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51946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认为，被告人行凶后离开案发现场，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夏永莉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亦无辩解。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夏永莉系间接故意杀人犯罪；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夏永莉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罡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陈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从犯，建议法庭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夏永莉、陈罡均系沈阳市和平区鲁园劳务市场打工人员。2013年10月22日21时许，夏永莉、陈罡及其女友徐某在沈阳市和平区保安寺街附近路边烧烤摊饮酒期间，邻桌单独饮酒的刘某乙（被害人，男，殁年26岁）前来以敬杯酒的方式搭话并留下继续饮酒。当陈罡及其女友徐某中途离开后，夏永莉与刘某乙因言语不和产生矛盾。之后，夏永莉到陈罡租住处找到陈罡欲共同加害刘某乙，并准备了菜刀一把，由陈罡携带。当日23时许，二人返回烧烤摊，以继续饮酒为名将还在此饮酒的刘某乙骗至沈阳市和平区保安寺街22号楼下北侧花坛处，夏永莉要求刘某乙磕头并赔礼道歉，遭到刘某乙的拒绝，陈罡上前用脚将刘某乙踹入花坛内，夏永莉随即持尖刀刺扎刘某乙右面部、右颈部数刀，陈罡同时对刘某乙拳打脚踢后逃离现场。致刘某乙系被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及右颈内静脉至大失血而死亡。2013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罡在其住处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3月11日，被告人夏永莉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均禾街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夏永莉、陈罡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于某经济损失丧葬费2125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人刘某某证实，其于2013年10月23日7时许，下楼准备上班，当走到保安寺22号楼花园时，看到在花园边有一个男子倒在地上，遂打110报了警。当时没有看到血，不知道人已经死了。
2、证人谭某某系烧烤摊摊主，其证实：2013年10月22日22时许，陈罡、夏永莉还有一个女的，在其烧烤摊饮酒时，刘某乙过来敬酒，当时，刘某乙已经喝多了。陈罡和女的先走了。刘某乙骂了夏永莉几句，后来，他俩一起走了。
谭某某分别从包括被告人夏永莉、陈罡及被害人刘某乙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夏永莉、陈罡及被害人刘某乙。
3、证人杨某系现场附近群众，其证实：昨天（2013年10月22日）晚上11时许，我回家走到小区院里的时候，看见两个年青人从拐把子楼的二单元走出来，在我前面走。其中一个比较胖的男的说：“今天我就要干死他。”另一个叫瘦的说：“你别乱动啊，家伙在我这儿。”我看见瘦的腋下夹个东西。我上去就和他们说：“你们干什么？别惹事啊。”那个胖子说：“跟你不挨着，你别管。”然后他们两个就走过去了。我走到家附近后和一个邻居聊天。大约过了七八分钟，看见那个胖子抓着另一个人的肩膀走进小区里，那个瘦子在后面跟着，从我身边走过去了。今天早晨，我从家里出来倒垃圾，看见警察，听警察说有人死在院里花坛那了，我想起昨天晚上看见的事情，就和警察说了，警察让我看死者的照片，我一看是昨晚被那个胖子和瘦子拽走的那个人，我就详细的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个警察又说了一遍。
杨某从包括被害人刘某乙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被害人刘某乙照片上的人为案发当日晚其所见被陈罡、夏永莉拽走的男子；经杨某对案发现场附近调取的视频截图中的3个人物图像进行辨认，指认中间站位的人系被告人陈罡。
4、证人徐某系被告人陈罡的女朋友，其证实：“2013年10月22日晚上9点多钟，我和陈罡吃完晚饭在家呆着，“晓胖子”（夏永莉）来我家，让陈罡下楼陪他喝酒，我们三个就到保安寺街路边吃烧烤。喝酒的时候，在我们桌的旁边，有一桌是一个人喝酒，这个人上我们桌来敬酒，跟陈罡说话，陈罡没搭理他，这人又问夏永莉是哪人，夏永莉说是河南人，那人说自己是北京人。陈罡不让夏永莉理他。然后，我和陈罡就先回家了。大约过了10分钟，夏永莉进屋说刚才那个北京人装逼，让陈罡下楼揍他去，陈罡说：“这么晚了，别闹了。”夏永莉说：“没事，出事我兜着。”说着直奔我家厨房，把菜刀拿出来，拎着菜刀就去往楼下走，陈罡也跟了下去。大概过了10分钟，陈罡拿着菜刀回来了，说他打人了，并说那个人不是北京人是沈阳人。我问陈罡打哪了，陈罡说踢了那人肚子两脚，说夏永莉也动手了，夏永莉已经回去了。我看拿出去的菜刀没有卷刃，就没多问。第二天早晨9点多钟，警察就来了。
5、证人赵某某系被告人陈罡所租住房屋的房主，其证言证明，其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保安寺街××号××室租给陈罡和徐某租住及案发后其引领该公安人员到该住处抓捕陈罡的事实。
赵某某从包括被告人陈罡在内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陈罡租住其房屋的人。
6、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在案发现场附近调取的视频截图以及被告人陈罡对视频截图中的人物图像的辨认笔录等证明，案发当日晚，被告人夏永莉、陈罡及被害人刘某乙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的沈阳市和平区保安寺街××号楼下。
7、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保安寺街22号居民楼北侧花坛西侧。该花坛位于沈阳市公安局和平保安寺街22号居民楼与××号楼之间。花坛西侧有一男性尸体，尸体头东脚西呈侧卧位，面朝北侧，尸体上半身位于花坛内，左手压于身下，右手弯曲位于体侧，上身着黑色夹克，下半身位于红砖路面上，着灰色裤子，左腿伸直，右腿微弯，足穿黑色皮鞋，大腿搭在花坛边石上。尸体身下有一面积为0.9米×0.6米的血迹。现场提取血迹一处。
8、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罡指认沈阳市公安局和平保安寺街22号居民楼与××号楼之间花坛处为案发现场；被告人陈罡指认其携带的菜刀。
9、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人员分别从案发现场、被告人陈罡的裤子、被害人刘某乙尸体提取血样一份送检。
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地面血泊血”、“嫌疑人陈罡裤子上血”、“死者十指指甲”与“刘某乙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2880132×1026。
10、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右面颊至右下颔处见二处刺创及六处浅表创口；右枕部见一刺创。深达骨质；右颈部11厘米×6厘米范围内见7处刺创及一处浅表创口；左项部见一刺创。
鉴定结论：刘某乙系被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及右颈内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
1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均禾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夏永莉于2014年3月11日到该派出所投案，并称其于2013年在沈阳市和平区杀死一名成年男子的事实。
12、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户籍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自然情况。
13、被告人夏永莉、陈罡供述所犯故意杀人犯罪事实，供述内容如下：
夏永莉供述：2013年10月22日21时许，我到保安寺附近居住的陈罡家。我请陈罡和他对象一起下楼烤串。我们三个来到保安寺小区旁边的路边烤串摊，点了些串和啤酒开始喝酒。过一会，坐在我们旁边的一个男子（后来知道叫刘某乙）过来和我们碰一杯酒后坐下和我们一起喝。这人说自己是北京人，问我知不知道他在北京的地方，我说不知道，他骂我一句，我没理他。大约喝了40分钟，陈罡和他对象先回去了，我和刘某乙继续喝。刘某乙又提他是北京人，还骂我两句，我没理他。后来，看他兜里就10元钱，我就又要了两瓶啤酒给他，然后我就回旅店睡觉，但怎么也睡不着，心想我请他喝酒他还骂我。我就出去溜达一圈，看见他还在那喝。我问他还喝呢？他又骂我，我就更生气了。我就到陈罡家找陈罡想教训一下他。我跟陈罡说我被刘某乙骂了，下楼教训教训他，陈罡说教训就教训吧。我说那小子身上带刀，我们带把刀防着他点，我就到他家厨房取把菜刀，给了陈罡。下楼之后，我们来到吃串的地方，刘某乙说自己没喝好，我就顺着他说咱到陈罡家喝二锅头去。我和陈罡带刘某乙往小区走。走到那个花坛就不走了。刘某乙说自己是北京的，不好使咋的？后来他说自己不是北京的，是沈阳铁西的。我让刘某乙磕头认错，刘某乙不认，陈罡上去给刘某乙一脚，踹在上半身把他踹倒了。刘某乙起来，我又踹他头一脚，把他踹倒了。我想弯腰捡个棍子打他，在地上划拉到一个东西，拿起来看是把水果刀。我把水果刀打开，用左手摁着他的头，右手拿刀照着他脖子扎了三、四刀，我看出血了。我合计事大了。陈罡说没啥事，然后我们就回去了。我回到旅店睡不着，出去溜达到长白。在去长白的路上把水果刀扔在路边了。刀是一把铁的水果刀，刀柄是黑色的，10厘米左右，刀刃是白色的，打开以后能有20厘米左右。在打刘某乙的过程中，没用菜刀。2014年3月11日我到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均禾街派出所投案自首了。（见公安夏永莉卷二册68-72页）
陈罡供述：我和夏永莉是在和平区鲁园劳务市场干活的时候认识的。2013年10月22日晚上9点多钟，夏永莉来到我租住的房间找我喝酒。我和我对象徐某就跟他下楼到保安寺社区门口一个烤串的地摊。过一会，旁边桌有一个男的过来敬酒（后来知道叫刘某乙），我感觉他喝多了，我就带我对象徐某先回来了。我上楼之后，大约过了30分钟，夏永莉上楼找我说那个男的自称是北京人，挺牛逼的，说话埋汰他了。夏永莉让我拿刀跟他下楼帮他打那人，我就把家里的菜刀拿着，别后腰里了。我俩过去的时候，刘某乙还在那吃串呢。夏永莉过去把他拉了过来。当时刘某乙喝多了，站都站不稳。夏永莉把他拉到社区里面一个花坛边上，让他跪下磕三个头就算完事，刘某乙语气挺硬，不服夏永莉。我过去一脚踹他后腰部，把他踹倒了，倒在花坛里面。夏永莉过去用刀扎他胸、头和脖子。我也过去踹。踹刘某乙的屁股和腰部。我俩打他的时候，他没什么反抗，侧身躺在地上。大约打了几分钟后我俩就走了。我俩从小区正门出去后分手了。夏永莉右手拿刀，是折叠刀，大概扎了七八下。我带的菜刀没有使用。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明等书证证明经济损失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永莉、陈罡与被害人因酒后话不投机发生矛盾，而持尖刀刺被害人颈、面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夏永莉、陈罡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夏永莉、陈罡对其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诉求，因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夏永莉行凶后离开案发现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及公诉人提出的被告人夏永莉在庭审中没有如实交代犯罪，不能视为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夏永莉行凶后虽逃离案发现场，但在潜逃过程中，于2014年3月11日主动到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均禾街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其在沈阳杀人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夏永莉在法庭审理中虽辩解称其没有预谋杀人，并在凶器来源问题上进行辩解，但其对持尖刀刺被害人致死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根据我国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应认定为自首，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及公诉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夏永莉的辩护人提出的夏永莉的行为系间接故意杀人犯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夏永莉与被害人本不相识，仅因酒后言语不合发生矛盾，便找到被告人陈罡提出教训被害人，且其作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明知持尖刀刺被害人颈部等要害部位，能够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而实施上述行为，且连续刺、扎连刺被害人颈、面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足以证明其主观上希望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其行为应构成直接故意杀人犯罪，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永莉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罡的辩护人提出的陈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罡参与并应允预谋教训被害人，并在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过程中，首先将被害人踢倒在地，且明知被告人夏永莉刺尖刀刺、扎被害人面、颈部，而继续踢打被害人身体，其行为虽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的直接原因，但对被告人夏永莉故意杀害被害人的犯罪行为，起到了辅助和帮助作用，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杀人犯罪之共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罡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罡在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中，起到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被抓捕后，如实供述犯罪，构成坦白。被告人夏永莉持械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夏永莉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陈罡参与故意杀人犯罪，应予惩处。鉴于其系共同故意杀人犯罪之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永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者送达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陈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23年10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夏永莉、陈罡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一千二百五十一元五角。
三、扣押之证物菜刀一把、裤子一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扬东
审判员 崔 伦
审判员 魏冬梅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