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2民再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治武。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景波。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书钢。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德义。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锡玉。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顺红。
六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伟，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建设街**号。
负责人于宗良,该宾馆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艳萍。
委托代理人高杨。
原审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与原审被告李治武、姚景波、杨书钢、付德义、宋锡玉、姜顺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3日作出(2010)西民初字第285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李治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6月10日作出(2010)大民二终字第113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0)西审民初字第53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审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的起诉。原审原告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大民二终字第8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大连中意楼宾馆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辽审四民提字第6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大民二终字第84号民事裁定及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0)西审民初字第53号民事裁定;指令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6）辽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李治武、姚景波、付德义、杨书钢、宋锡玉、姜顺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治武、付德义、杨书钢、宋锡玉及六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高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大连中意楼宾馆的委托代理人赵艳萍、高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一审期间诉称,1992年10月8日,原告与被告李治武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自己享有使用权的建设街38号1层公建(管理号为31-21--
60)、建筑面积为269.50平方米房屋抵债给被告(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是被告李治武自2001年11月开始停止向原告缴纳政府规定的租金(此租金一直由原告向产权单位缴纳,每月502.04元)。房屋的产权单位于2007年11月以原告改变房屋用途应缴协议租金为由向西岗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主张协议租金,并得到了法院的支持。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于2008年3月向法院起诉了本案的被告李治武,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日作出(2008)西民房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原告享有此房屋的管理使用权,原告向被告李治武返还购房款543860元。并自1994年11月1日起承担利息。被告李治武自2001年12月向原告支付政府规定的房屋租金至2008年2月。被告李治武自2006年9月向原告支付房屋的经营租金至2007年11月。经查,被告李治武将讼争房屋的二分之一面积以自己的名义出租给被告姚景波经营饺子馆使用。又将另外的四分之一面积出卖给被告杨书钢,被告杨书钢将购买的房屋出租给被告付德义经营彩票站使用。被告李治武还将最后的四分之一面积出卖给被告宋锡玉、姜顺红两人经营商店。被告李治武与其他五位被告的交易行为均没有经过产权单位的同意,更没有征求原告的意见。原告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的买卖合同已经法院确认为无效合同,其项下的所有合同均是无效的。六位被告的行为共同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应该将占用的房屋腾退给原告。第一被告利用原告承租的使用权房屋获得了利益,应予以向原告支付政府规定的房屋租金。并承担原告不能实际使用房屋的经济损失。故请求判决:1、六位被告向原告腾退大连市西岗区建设街38号1层公建房屋;2、被告李治武向原告支付政府规定的房屋租金每月502.04元(自2008年3月至房屋腾退的当月止);3、被告李治武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每月15000元,(时间自2007年12月至房屋腾退的当月止)。
原审被告李治武原审中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起诉状中要求退房的房号是建设街38号1-1,这与实际大连市地名办给被告的房号是34号不符,依据法律规定,原告起诉的房屋标的与实际不符,法庭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双方诉争的房屋是因为开发商占用了原告(原大连塑木制品厂)的厂房场地,华鑫开发公司把诉争的房屋给了原告,原告因为拖欠被告在给大连塑木制品厂进行厂房改造的工程款,以这个房屋抵债给被告李治武,原告对房屋有权处分,华鑫开发公司也同意,被告认为买卖合同无效的判决是错误的。被告对原一、二审不服,李治武已申诉至省高院。就本案来讲,被告认为本案应驳原告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10月8日,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前身为大连塑木制品厂)为偿还拖欠被告李治武的工程款,与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西岗区建设街(中意楼宾馆南面首层),面积为30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出卖给被告,如该房屋产权属于国家或房产部门所有,被告即享有永久性的使用权,如该房屋产权属原告所有,被告即享有该房屋产权。双方签订合同时,案涉房屋的建设开发用地是原告的厂房用地,房屋开发单位为大连华鑫房屋开发公司,原告基于与房屋开发单位的房屋联建关系取得该房屋。1994年原告将房屋交付给被告李治武占有、使用至今。期间,被告李治武缴纳房屋租金至2001年11月12日。2002年10月20日大连市西岗区房地产管理处与本案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签订了一份《公有住宅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确定案涉房屋坐落于西岗区建设街38号0单元1层2号,面积269.5平方米,该房屋系政府直管公房,并约定了租期、租金等。2007年大连市西岗区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原大连市西岗区房地产管理处)起诉大连中意楼宾馆要求其立即停止改变房屋用途的行为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07)西民房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大连中意楼宾馆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管理使用该房屋,并给付大连市西岗区房地产经营有限公司租金与滞纳金。2008年3月12日,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李治武要求确认双方1992年签订的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李治武承担房屋经营租金、滞纳金、诉讼费、政府租金等合计177226.70元。一审法院于2008年6月2日作出(2008)西民房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原告与被告1992年10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原告对西岗区建设街38号1层公建的房屋享有承租使用权,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所欠被告李治武工程款(购房款)543860元。二、被告李治武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经营租金、滞纳金、诉讼费、政府租金等合计177226.70元。被告大连中意楼宾馆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大民二终字第874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08)西民房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08)西民房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治武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大连中意楼宾馆经营租金93951.90元、滞纳金14038.78元,政府规定的房屋租金37350元,合计145340.68元;三、大连中意楼宾馆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李治武543860元的利息,自1994年11月1日起至该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被告李治武于1993年1月将案涉房屋中约150平方米,以3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被告杨书钢,被告杨书钢于2002年5月1日将其中60平方米房屋出卖给被告宋锡玉和姜顺红,并由被告李治武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03年4月18日,被告杨书钢将其购买58.5平方米房屋出租给被告付德义,用于开办吉祥彩票站,双方约定年租金为4.8万元,2007年4月20日,双方续签合同约定年租金4.5万元。
再查明,2007年11月19日被告李治武将案涉房屋的其余部分出租给被告姚景波,租赁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年租金7万元,用于开办顺鑫海鲜饺子馆。现在涉案房屋的使用权证依然办在原告名下。(2008)西民房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二终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亦已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一审法院中止执行,要求原告进行腾退的诉讼,才引起的本次诉讼。被告曾经对上述两份判决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09)辽立三民申字第114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李治武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08)西民房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二终字第874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与被告李治武于1992年10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原告对西岗区建设街38号1层公建享有承租使用权,原告给付被告李治武工程款54386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遭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现被告李治武在合同无效后已没有合法理由占有西岗区建设街38号1层公建,被告李治武应当予以返还。李治武又将涉案房屋出卖或出租给其他五位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因此原告要求六被告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治武支付政府规定的房屋租金每月502.04元一节,因被告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而政府规定的房屋租金却由原告进行缴纳,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01年11月起的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即自2008年3月起的租金,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因在另一起生效判决中已经处理,因此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治武支付经营租金93951.9元,滞纳金28077.57元一节,因(2008)西民房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二终字第874号民事判决已经就此进行了判决,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李治武自2007年12月始按照每月1.5万元的标准赔偿经济损失一节,原告主张的租金标准每月1.5万元,在原审中该租金标准依据是案外人杨书钢与付德义签订的第二份合同约定的租金,58.5平方米的年租金为4.5万元,房屋建筑面积是269.5平方米,原告按照两份租赁合同中的较低租金主张权利,被告虽对原告主张的租金标准有异议,但其并未举证,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被告在原审中当庭表示放弃鉴定租金标准的申请,在原告已经提举证据证明租金标准的情况下,被告放弃鉴定申请,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原告主张的租金标准系以本案房屋的租赁合同为依据，是本案房屋的实际租赁价格,符合客观实际,因原、被告双方对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原告主张的经营期间的租金损失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原告主张被告给付经营期间租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全部支持,按一半每月7500元计算属合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治武、姚景波、杨书钢、付德义、宋锡玉、姜顺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大连市西岗区建设街38号1层的公建腾退给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二、被告李治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支付自2008年3月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政府定的房屋租金,房屋租金按每月502.4元的标准计付。三、被告李治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2007年12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经营期间租金,经营期间租金按每月7500元计算。四、驳回原告大连中意楼宾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75元,实际支出费50元,合计72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000元,被告李治武负担6225元。
一审宣判后，李治武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六位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上诉人李治武与被上诉人中意楼宾馆于1992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行为有效，履约过程中，中意楼宾馆恶意将房屋使用人登记在其名下，进而提起系列恶意诉讼。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未予审查，直接依据恶意诉讼产生的判决，错误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同时错误认定双方均有过错。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在另案诉讼中已经提出，因此属于一事二诉,违反法定程序。三、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上诉人腾退房屋并支付租金、经营性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中意楼宾馆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辽宁省高院的民事裁定也明确认定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审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
经查，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双方间买卖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意楼宾馆曾经针对双方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买卖合同效力问题提起另案诉讼，经一、二审审理，本院已对此作出（2008)大民二终字第87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因案涉房屋为政府直管公房，该房屋转让无论是转让所有权或是使用权均不符合相关规定，未经过公有产权管理部门的同意，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该判决是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治武不服该判决，曾经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25日作出辽立三民申字第1147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治武的再审申请。因此，上诉人虽然对生效判决认定的双方间买卖合同无效这一事实有异议，但未经法定程序变更或撤销，该判决确认的事实对本案具有羁束力，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效力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主张买卖合同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要求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已经在另案中作出处理，本案属于“一事二诉”，违反法定程序，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起诉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中意楼宾馆提起本案诉讼后，原审曾经以其诉讼请求属于“一事二诉”，而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中意楼宾馆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辽审四民提字第63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本案之诉与另一判决具有不同的诉请内容，并非同一诉讼，原审法院以该项诉请属于“一事二诉”驳回中意楼宾馆的起诉，适用法律不当，因此撤销原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在此种情况下，上诉人坚持主张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一审二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在双方之间的合同效力已被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本案作出判决，不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有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案涉房屋系公有房屋，应按照相关规定缴纳房屋租金。上诉人李治武占有使用房屋期间，案涉房屋应当缴纳的公有房屋租金，已由被上诉人按标准足额缴纳，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李治武主张该款项。一审判决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李治武向被上诉人支付2008年3月起的租金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租金标准为每月502.04元的事实已经查明，但在判决主文第二项中表述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五、一审判决在上诉人李治武放弃鉴定租金标准的情况下，依据部分案涉房屋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判令上诉人李治武向被上诉人支付占有使用房屋期间的经营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六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其主文中的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变更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3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治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大连中意楼宾馆支付自2008年3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政府规定的房屋租金,按每月502.04元的标准计付。”
一审诉讼费7225元（中意楼宾馆预交），由被上诉人中意楼宾馆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李治武负担6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25元（六上诉人预交），由六上诉人负担62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劲
审 判 员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赵述云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条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