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刑初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中超，曾用名李劲，农民。2015年6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伊宪冲，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一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中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中超及其辩护人伊宪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中超与被害人张某甲系姑表兄弟，二人平时素无矛盾，并共同居住于济宁市任城区李营镇三尧村一处院内。2015年6月5日22时许，被告人李中超酒后在家中院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争执，后李中超与张某甲发生厮打，期间，李中超持刀捅刺张某甲，致张某甲右侧颈部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2015年6月6日凌晨，被告人李中超亲属电话投案报案至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李营派出所。当日，公安人员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将被告人李中超抓捕归案。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李中超，出示了被告人李中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张�丁、赵某乙等人证言，出示了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出示了物证藏刀、办案说明、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并当庭播放了有关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中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李中超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中超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量刑；被告人李中超具有自首情节，属于初犯、偶犯，且已赔偿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方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中超和被害人张某甲系姑表兄弟，二人平时关系较好，并共同居住于济宁市任城区李营镇三尧村一处院内。2015年6月5日22时许，被告人李中超酒后到被害人张某甲家中，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争执，后李中超与张某甲发生厮打，期间，李中超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张某甲，致张某甲受伤倒地，被送至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项部致右侧颈部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2015年6月6日凌晨，被告人李中超亲属通过电话向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李营派出所报案称被告人李中超准备投案，因受伤需留医院治疗，医生不允许离开医院。当日，公安人员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将被告人李中超抓捕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丁（被害人张某甲的父亲）�证言，证实他家和李中超家同住一个大院子，他家在东边，李中超家在西边。2015年6月5日晚上10点多钟，他和儿子张某甲、儿媳赵某乙及孙女在家。李中超到他家找张某甲。张某甲当时在楼上，李中超对张某甲说“你在外边说我坏话”，张某甲就从二楼对李中超说“现在钱没有要过来，不就是没有给你买手机吗”。他就对李中超说“你喝点酒啰啰什么。”，当时，他拿着一个马扎子就吓唬李中超，抓住李中超的右胳膊不让李中超上楼，李中超就把他按到地上。张某甲看到后就说：“李中超你干什么，怎么还打你姑父。”，张某甲下来后就和李中超撕扯在一起，他就抱住李中超的腿。这时，他看到李中超右手拿着一个刀子，张某甲就按住李中超的手，给李中超夺刀子。他儿媳就打110报警电话，李中超就说：“我当过兵，干过武警，你们把我蹲起来，我出来后治死你们�”在场的姓杜的老头就说：“小李，你干什么。”他就给老杜说：“你出去吧。”，这时，李中超就站起来了，拿着刀子就和张某甲撕扯在一起，张某甲拿着一个暖瓶就砸李中超，这时张某甲就说“李中超捅住他了”，接着，张某甲就仰倒在地上。李中超捅完他儿子后坐在地上就说“我干过武警，要捅就捅死你”。他过去看到捅在张某甲右脖子下方的肩胛骨上。李中超用的刀子柄长约10公分，刀刃约有10公分。这时，赵某乙从楼上下来，他让赵某乙打110报警，并让她给李某甲（他内弟）及他媳妇打电话，打120电话，医生在现场没有把张某甲抢救过来。李中超的爸爸李某甲已经给他们赔偿了，他和家人已经对李中超的行为表示谅解。
（2）证人赵某乙（被害人张某甲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5日22时许，她在家中二楼卧室看孩子，听到楼下李中超喊她对�下来，李中超说：“你答应的事没办到”，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张某甲到楼下了，她就听到楼下争吵的声音大了，她就放下孩子下了楼，她看到李中超双手趴在地上，她公公张某丁弓着身子抱着李中超的一条腿，张某甲按住李中超的上半身，她看到李中超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她想过去踩刀子没踩到，她当时还用手打了李中超后背一下，并对李中超说：“你干什么，你哥对你那么好，你还和你哥哥打架”，她公公就让她打110报警，她到一楼使用她公公的手机打的110，接着她给她婆婆打电话，她走到院子里，就听到张某甲对李中超说：“你敢用刀捅我”，接着张某甲拿了一热水暖瓶朝李中超砸过去，这时候李中超站起来了，她不知道是否砸住李中超，但是热水瓶烂了，张某甲扔完热水瓶就倒下了，她公公去看张某甲，用手捂住张某甲的右颈部，她就用手机打了120电话。
（3）证人李某乙（被害人张某甲的母亲）证实，2015年6月5日22时许，她正在村内和人打麻将，她儿媳妇赵某乙给她打电话说：“张某甲和李中超在家里打架。”，她到家后，就看到她儿子张某甲头朝东躺在她对象张某丁怀里，张某丁就一个劲的哭喊，但是张某甲没有说话，她对象让她拿卫生纸，她把张某甲的伤捂住，但是她没有看到伤口在那里，后来120来了之后，把张某甲拉走了，张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现在李中超的爸爸给她们赔偿了，她们也达成了协议，家人也原谅李中超。她请求政府对李中超宽大处理。李中超与张某甲是老表关系，平时关系比较好。
（4）证人邱恩利（任城区李营镇三尧村村民）证实，2015年6月5日22时许，马某给他打电话说李中超把老表张某甲捅了，让他拉着李中超的继母上医院看张某甲去，走到济宁××妇幼保健院附�，李中超的爸爸给李中超的妈妈打电话说李中超在二院想自杀被救了，现正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他们就先去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他到后就问李中超：“你是投案还是跑。”李中超说：“投案。”他就想拉着李中超走，医院的大夫不让走，他就打李营派出所值班室的电话称：“刚才捅人的李中超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抢救室里，想去投案，大夫不让走，说李中超骨折了。打电话这是投案不。”李营派出所值班室接电话的人员回答：“你在二院等着，别让他跑喽。”，一会，李营派出所民警到医院将李中超控制。
（5）证人侯某（李营派出所辅警）证言，证实他是李营派出所的辅警，2015年6月5日20时30分许开始在派出所值班室接电话，在2015年6月6日凌晨30分许，他接了一个报警电话，他接电话后，就听到打电话的人说“他要投案自首，刚才在李营镇三尧村东头立交桥间捅人的人现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楼上”，他在电话上对那人说“你是谁”，那人说“他是捅人的人的一个大爷”，他对那人说“你在那里等着，他们一会就到”，接完电话，他就把有人打电话要投案的情况向带班民警穆某汇报了。李营派出所接警电话是516×××4。
（6）证人高某（被告人李中超的继母）证言，2015年6月5日21时30分许，他和张某甲的妈妈李某乙在俺村马六福家玩，李某乙接完电话给他说“抓紧时间走，李中超和张某甲打起来了”，他们俩骑电动车回家了。他走到时，张某甲的爸爸、妈妈抱着张某甲哭。张某甲已经不动了，身边流了一滩血。李中超站到一边，赤着上身，下身穿一个大裤衩。他当时喝的醉醺醺的，他一看这种情况，就打了120。过了十几分钟，120车来了，把张某甲拉走了，也找不着李中超了。过了大约1个�时，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大夫用李中超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说是李中超在第二人民医院。他到医院后见到李中超，他醉醺醺的躺在医院的推车上，不省人事。他当时考虑张某甲受伤了（还不知道死亡），得让李中超投案。这样他让同来的邱某打110报警，李营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李中超平时表现好急躁，刚离婚1个星期。
2、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
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出具的K3708110000002015060012《现场勘验笔录》一份（附照片12张）记载：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三尧村村东公铁立交桥北济阳公路西侧张某甲住宅。住宅大门过道内，距东边沿2.5m、距南侧墙0.7m处，在70cm×60cm面积的范围内分布有血泊，周围水泥地上面分布有少量血、水混合痕迹和热水瓶内胆碎片；大门下，距北墙40cm距西边沿78cm处有一匕首，匕首上分布有血迹。院内北侧为二层东西向楼房，其中东侧两间为张某甲住处；西侧三间为李中超住处，两家中间有一迎门墙，迎门墙南侧相通（两家都从同一大门出入）迎门墙东侧停放一黑色轿车，轿车车头朝西，车尾东侧50cm处有一电动摩托车，摩托车东侧及北侧地面上分布有大量血迹。院内距北墙2.6m、距东墙4.8m处有一棕色皮革刀鞘，刀鞘东侧地面上，在东西长265cm×265cm面积的范围内分布有血、水混合痕迹。
3、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出具公（济任）鉴（尸检）字（2015）0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衣着检验：尸体呈头东脚西仰卧于解剖台上，上身赤下身穿黑色运动短裤、灰色内裤，赤足。尸表检验.男性中年尸体，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长173cm。尸斑淡红色，存在于尸体背部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强度，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头面部：发黑色，顶部发长4.0cm。头皮表面无损伤，颅骨未触及骨折。面部粘附有少量血迹。双眼睑、球结膜苍白无出血斑点，双眼角膜清晰，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鼻外口唇粘膜苍白，牙齿、牙龈未见明显异常。耳廓无损道未见异物及损伤。颈项部：右项部有一敷料包扎，去除敷料第6颈椎向右5.0cm处有一横长3.8cm的缝合创口；剪开缝合线，创口创缘较整齐，上创缘中段有一0.4cmx0.2cm皮肤缺损，内侧创角锐，外侧创角较钝，创腔内有纱布填塞，去除纱布，创腔向前下深约10.5cm。气管居中；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触及骨折。胸腹、背腰部：前胸部粘附有血迹。余未见明显异常。四肢：左手背粘附有血迹。右膝关节在7.0cm×5.0cm范在小条片状表皮剥脱。右小腿外侧膝关节下4.0cm有一竖长3.3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右小腿后侧胭�下有一竖长1.9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皮下。右小腿下段胫前皮肤内踝关节上3.0cm有一9.2cm×2.5cm的皮下出血并表皮剥脱。左膝下有一2.0cm×1.0cm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各层，未见明显异常。颅盖骨折。开颅见硬脑膜外、下无明显出血，蛛网膜下腔无出血，无各类脑疝形成。各脑组织切面无出血。脑室内无出血，颅底无骨折。
沿双侧锁骨上缘切开至胸骨切迹处，至耻骨联合上作连线切开皮肤及皮下软组织。右颈部肌肉有一4.0cm×6.0cm打开胸腔，前纵膈有一10.0cm×7.0cm血肿，左侧胸腔未见异常，右侧胸腔内有积血约2000ml。右侧颈总动脉在头臂干上4.Ocm处有一3.Ocm×1.2cm创口。心包、心脏未见异常。剪开气管，未见明显异常，打开腹腔，腹腔内未见积血积液，各脏器位置关系正常。剪开胃壁，胃内有约200ml食糜，未见明显异常。
取死者左手背血迹�尸血送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院所进行DNA检验。
死因：尸检所见，该尸体失血征象明显，尸斑淡红色，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死者右项部第6颈椎向右5.0cm处有一横长3.8cm的创口，创腔向前下深约10.5cm；解剖见右侧胸腔内有积血约2000ml，右侧颈总动脉在头臂干上4.Ocm处有一3.Ocm×1.2cm创口。结合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分析认为死者系右侧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的。
伤的形成：尸检所见，死者右项部、右小腿创口，依据其位置、大小、程度等特点，符合锐性物体作用所致。其中右项部第6颈椎向右5.Ocm处有一横长3.8cm的缝合创口，剪开缝合线，创口创缘较整齐，内侧创角较锐，外侧创角较钝，创腔向前下深约10.5cm；解剖见右侧颈总动脉在头臂干上4.Oem处有3.0cm×1.2cm创口。据此损伤形态、特点、程度等，推断认为符合宽度在3.Ocm�右，刃长超过10.5cm的单刃锐器捅刺所致。
死者右膝关节7.0cm×5.0cm范围内散在小条片状表皮剥脱，右小腿下段胫前皮肤内踝关节上3.0cm有一9.2cm×2.5cm的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左膝下有一2.0cm×1.0cm表皮剥脱。上述损伤主要表现为小面积、不规则形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多位于身体突出部位，分析认为符合身体与表面较粗糙00的钝性物体相互作用所致。
鉴定意见：张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项部致右侧颈部总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
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济）公（刑）鉴（DNA）字（2015）68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
①送检的现场匕首刀体可疑斑迹、张某甲左手背红色斑迹、现场大门过道下红色斑迹、现场院内大门向西1.8米处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张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所留。
②送检的被告人李中超右手小指、右手食指红色斑迹均检出人血，支持为李中超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③送检的现场摩托车东侧地面红色斑迹检出人血，未检出有效STR分型。
4、物证
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侦查人员杨某、田某、张某丙于2015年6月6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依法提取藏刀一把，刀刃长10公分，宽约2公分，刀柄长6公分，铁质单刃，黄色刀柄。经被告人李中超当庭辨认，确认是其用于捅刺被害人张某甲的刀具。
5、书证
（1）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户出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中超出生于1989年9月28日，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接警经过记录证明：2015年6月6日凌晨30分许，他所接一群众报警称：他们要投案自首，刚才在�营镇三尧村东头立交桥间捅人的人现在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楼上。接警后，被告人李中超于2015年6月6日凌晨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被办案民警抓获归案。
（3）证人邱某提供的其手机号码为150××××1889的通讯记录证实：其在2015年6月6日0时35分至0时45分先后拨打114和516×××4（李营派出所电话）。
（4）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出具办案说明证实：本案中李中超、李某丙、李某丁、李中超均指李中超。
（5）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甲因血容量减少性休克于2015年6月5日22时10分死亡。
（6）谅解书及赔偿协议书各一份，证实：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李中超将位于三尧村李营立交桥西，铁路北院落一处，包括院内车间约420平方米，以及院内�北朝南的房屋六间（共二层）以及院内附着物全部产权一次性赔偿给张某甲子女，已经赔付到位，张某甲家属对李中超表示谅解。
6、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李中超，并对讯问过程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刻录形成光盘壹张。
7、被告人李中超供述与辩解
他和被害人张某甲是姑表亲，他和张某甲住一个院，他和张某甲家各有10间楼房。2015年6月5日晚22时许，因为他给张某甲种树帮过忙，张某甲答应给他买个手机，一直没买，他酒后就去质问张某甲手机的事。张某甲说不给他买了，他一听就烦了，和张某甲吵了起来，他就想拿刀子吓唬吓唬张某甲。从他家卧室办公桌南边一抽屉里拿了一把藏刀（外有皮质刀鞘），别在他的右腰部。他又去张某甲家里找张某甲，他说：“你别装X，想什么时候揍你就什么时候揍你。”，他说着一转身，张某甲就看到他别在右腰间的刀子了。张某甲就喊他爸爸：“爸爸，李中超身上有刀子”，接着他从右腰部拔出藏刀，指着张某甲说：“你别混蛋，想治你就治你”，这时张某甲的爸爸张某丁就抱住了他，他摔倒在地上，张某甲就用脚踢他，后来，张某甲把他打急了，他就用刀捅刺张某甲。他用刀捅刺张某甲的目的是他不能让张某甲白打他，但他不想捅死张某甲。他当时倒在地上，看见张某甲的颈部流血了。一会，他继母就到了，他感觉张某甲可能不行了，他对他继母说：“他可能也不行了，你今后看好孩子吧。”，他说完就跑一边地里给他爸爸和他亲妈打电话去了。然后，就关了手机。后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不知道怎么到的医院。他当过兵，有一定的常识，看到张某甲颈部流血了，那里有动脉，感觉张某甲有生命危险。他用的藏刀是单刃，刀柄�刀刃共有20公分长，刀刃有12-13公分，刀柄是铁质的，外面有皮质的刀鞘，这把刀原来是他拾的。刀子让他扔到现场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中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中超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李中超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中超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便持锐器朝被害人的要害部位捅刺，其主观上对被害人可能造成的伤亡后果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因此，辩护人关于李中超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中超犯罪后，其亲属经其同意后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表示投案，并�明其所处的地点、及不能亲自到案原因，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的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的投案自首的条件，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中超犯罪后，认罪态度较好，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中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6日起至2030年6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相国
审 判 员 刘德生
人民陪审员 王 雷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