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2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伟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6182369208。
法定代表人：黄凤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达，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城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193522429P。
法定代表人：利浩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标，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庆衡，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77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欢，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723。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广东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伟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城乡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江庆衡、朱丽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2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根据原审法院作出的（2010）佛禅法民三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书（2011年1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查明的事实，1996年7月3日，伟明公司、城乡公司签订《松风路主楼合作合同》，约定双方在佛山市松风路与筷子路交界处，由城乡公司提供合法的开发用地作为投资，伟明公司负责出资及施工，建造一栋综合楼主楼（以下简称松风大厦），副楼属城乡公司出资自建，委托伟明公司施工。合同约定：伟明公司提供主楼从报建至竣工验收的全部建设资金，具体投入资金项目及预测费用见附件三，其中附件三除第20项设计费及第24项土建造价按实发生外，其余各项费用经双方协商，伟明公司以400万元包干价给城乡公司，实际增加或减少与伟明公司无关；主楼设计方案为十五或十八层，城乡公司共分成五层半楼层，即第2层、第5层及第18层，另有两层半由伟明公司、城乡公司双方在图纸会审后议定；除分成给城乡公司的楼层面积外，其余所有面积均属伟明公司所有，但首层及各层的公共使用面积，如公共电房、泵房、地下水池、楼梯间、电梯间等属伟明公司、城乡公司双方公用面积。该合同的附件一为大楼用地规划红线图，附件二为大楼设计方案平、立面，附件三为伟明公司负责主楼开发费用项目一览表。1996年9月9日，伟明公司、城乡公司签订《松风路主楼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一》（下称《补充协议一》），约定：原合同条款“四－4.2－①”取消，协商改为“提供主楼从报建至竣工验收的全部资金，具体投入资金项目及预测费用见附件三。其中附件三除第24项土建造价按实发生外，其余各项费用（包括土建设计费）经双方协商，伟明公司以400万元包干给城乡公司，实际增加或减少与伟明公司无关。《补充协议一》同时对伟明公司、城乡公司的分成楼层重新作出约定。1997年7月22日，伟明公司、城乡公司就松风大厦的销售工作签订《松风路主楼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约定伟明公司委托城乡公司协作销售工作，销售范围限于合作项目中属于分成的部分面积，伟明公司可自行确立对象、确定价格以及售出房屋的装修条件等有关方面的具体操作；伟明公司保证该项目于1999年10月前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预售房期间，城乡公司同意协助伟明公司售房的预订工作，包括与伟明公司指定买方客户签定《内部认购书》和代开出售房定金及助建费的收据，待综合大楼竣工验收时才正式开出销售发票和办理有关手续。1998年11月10日，伟明公司、城乡公司双方签订《松风路综合楼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部分写字楼房产的对换》（下称写字楼对换协议），约定因伟明公司的资金周转出现困难，而又要解决部分已售住宅的客户问题，经双方协商同意：伟明公司以合作的综合楼主楼中伟明公司分成部分的第六、七层写字楼，与城乡公司现有部分商品房对换产权。1999年4月20日，伟明公司、城乡公司双方签订《松风路综合楼主楼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之前若干合同条款的修订及写字楼出售协议》（下称《出售协议》），再度对松风大厦的销售权利和义务进行明确，并确认松风大厦二层以上的权属如下：城乡公司为第4、5、6、7、13、14、15层共七层，伟明公司为第2、3、8、9、10、11、12层共七层。伟明公司委托城乡公司对外销售其分成部分的楼层，伟明公司同意负责相应广告和销售工作中的费用（需先征得伟明公司同意认可）。上述《出售协议》第四条约定：城乡公司在销售伟明公司分成部分的楼层时，售价及收款方式需经伟明公司、城乡公司双方签定同意，其销售合同以伟明公司、城乡公司双方均认可盖章方为有效，所得售房款优先用于退回已售客户房款和工程款中。1999年7月8日，伟明公司、城乡公司签订《松风路综合楼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部分写字楼房产的对换（二）》。双方约定：参照双方于1998年11月10日签订的《写字楼对换协议》，伟明公司、城乡公司双方经协商同意再对换部分房产，及一并清算双方首次房产对换的相差面积（77.66平方米），经过两次房产对换后，双方确认松风大厦二层以上的权属如下：城乡公司拥有第3、4、5、6、7、13、14、15层共八层；伟明公司拥有第2、8、9、10、11、12层共六层。1999年11月24日，伟明公司与江庆衡就松风大厦铝质工程（玻璃幕墙、铝合金窗）工程款未结事项签订《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后于同年12月16日与江庆衡、朱丽欢签订售楼协议书，将松风大厦第12层面积255.88平方米出售给两人，购房款约定为511760元，并协议签约当天付定金30000元，余款用两人装饰松风大厦幕墙工程款抵扣。2001年12月10日，伟明公司出具一份书函给城乡公司，确认松风大厦尚欠幕墙款102万元。2003年7月31日城乡公司与江庆衡、朱丽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松风大厦第12层1204房，建筑面积为231.65平方米出售给上述两人，该合同于2003年8月22日办理登记备案。诉讼中，江庆衡出具书面证词，证明其和朱丽欢于1999年12月16日签订的售楼协议书是用于抵扣伟明公司欠其松风大厦铝窗幕墙工程款余款，并于2003年7月委托城乡公司办理过户。
伟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佛中法民提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3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再审查明，1999年11月24日，伟明公司与江庆衡、莫瑞文就松风大厦铝质工程（玻璃幕墙、铝合金窗）工程款未结事项签订《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后于同年12月16日与江庆衡、朱丽欢签订售楼协议书，将松风大厦第12层面积255.88平方米出售给两人，购房款约定为511760元，并协议签约当天付定金30000元，余款用两人装饰松风大厦幕墙工程款抵扣。2001年12月10日，伟明公司出具一份书函给城乡公司，确认松风大厦尚欠幕墙款102万元。2003年7月31日城乡公司与江庆衡、朱丽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松风大厦第12层1204房，建筑面积为231.65平方米出售给上述两人，该合同于2003年8月22日办理登记备案。诉讼中，江庆衡出具书面证词，证明其和朱丽欢于1999年12月16日签订的售楼协议书是用于抵扣伟明公司欠其松风大厦铝窗幕墙工程款余款，并于2003年7月委托城乡公司办理过户。上述再审判决维持（2010）佛禅法民三初字第397号判决。
伟明公司不服上述再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该院作出（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并认为1999年12月16日，伟明公司与江庆衡、朱丽欢签订《售楼协议书》，约定江庆衡、朱丽欢购买松风路综合大楼第十二层255.88平方米房产，购房款以其装饰松风大厦墙幕工程款抵扣。伟明公司实际控制人朱宝棠在该协议上签名。根据伟明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售楼协议书》原件，可以认定其以松风路综合大楼第十二层255.88平方米房产抵偿墙幕工程款的事实。再审判决认定伟明公司在其与城乡公司签订《松风路综合楼主楼第二层、第十二层作价转让协议》前已将松风路综合楼第十二层的04房抵偿墙幕工程款，依据充分。伟明公司以其提供的《售楼协议书》上没有江庆衡签名为由，认为以楼抵偿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理由不成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述裁定驳回伟明公司的再审申请。
伟明公司于2015年11月2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城乡公司将禅城区松风路43号1204室（价值：451717元）产权返还给伟明公司；2.城乡公司、江庆衡、朱丽欢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城乡公司、江庆衡、朱丽欢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无权占有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由于伟明公司主张的城乡公司侵害的是物权，该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因此伟明公司本案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伟明公司本案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2010）佛禅法民三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书、（2011）佛中法民提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2013）粤高法申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均已认定伟明公司以涉案的1204室抵偿江庆衡墙幕工程款及过户给江庆衡、朱丽欢的事实。伟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在涉案的1204室过户给江、朱二人前，伟明公司与江庆衡就工程款已另行结算完毕，因此并不足以推翻上述法院生效裁判的认定。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因此，伟明公司在本案诉请城乡公司返还涉案的1204室产权，江庆衡、朱丽欢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伟明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38元，由伟明公司负担。
上诉人伟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错误。虽然原审法院认为伟明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涉案1204号房在过户给江庆衡、朱丽欢前，伟明公司与江庆衡就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并不足以推翻法院生效裁判的认定，但原审法院亦确认伟明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一、伟明公司欠城乡公司款项》以及2001年12月10日的欠款函均为城乡公司、江庆衡伪造的假证据，足以推翻法院生效裁判的认定。一、原审法院已确认伟明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一、伟明公司欠城乡公司款项》、欠款函的真实性。该两份证据由城乡公司在（2010）佛禅法民三初字第397号案件中提供，《一、伟明公司欠城乡公司款项》显示城乡公司称伟明公司欠其102万元幕墙款，而欠款函显示江庆衡称伟明公司欠其102万元幕墙款，到底伟明公司系欠城乡公司还是欠江庆衡102万元幕墙款？城乡公司、江庆衡的说法自相矛盾，可印证两者相互串通，虚构事实并伪造证据。欠款函的落款时间为2001年12月10日，而伟明公司提供的《印章备案证明》可证明伟明公司曾更换印章，新印章自2001年2月20日启用，同日旧印章作废无效，不得再使用，但上述于2001年12月10日出具的欠款函上的印章为伟明公司旧印章，可推断该证据属伪证，不应在（2010）佛禅法民三初字第397号案件中被采信，且当时城乡公司仅提供欠款函的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真实性。综上可见，（2010）佛禅法民三初字第397号案件、（2011）佛中法民提字第70号、（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43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一、伟明公司欠城乡公司款项》、欠款函系城乡公司与江庆衡串通伪造的证据，不应被采信。因此，上述三个案件的裁判文书不能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二、伟明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合同书》、收款收据两张（共13万）、银行支票三张（共63万）、《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可证明伟明公司已向江庆衡付清幕墙工程款，尤其是《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签订后，伟明公司与江庆衡之间的工程款已了结。伟明公司不需要以1204号房冲抵幕墙工程款，可见城乡公司与江庆衡串通一致侵占伟明公司的财产。即使江庆衡没有得到《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约定的首层1号铺位，责任亦在于城乡公司而不在伟明公司。伟明公司后又与江庆衡、朱丽欢签订的《售楼协议书》早已终止，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故城乡公司在未经伟明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1204号房转让予江庆衡，属侵权行为，应向伟明公司作相应赔偿。综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伟明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城乡公司、江庆衡、朱丽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伟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伟明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1.《松风路综合楼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部分写字楼房产的对换（二）》1份，拟证明伟明公司与城乡公司经过两次房产置换，包括1204号房在内的第十二层仍属于分配给伟明公司所有的房产。2.《松风路综合楼1号铺认购书补充协议》、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2010年1月13日）各1份，拟证明伟明公司以自有的首层1号铺作价74.90万元抵偿其欠江庆衡的幕墙工程余款，并委托城乡公司办理过户手续，但城乡公司在签订《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后的第五天便背着伟明公司将拟抵偿给江庆衡的首层1号铺（即现在的4号铺）转售予案外人李永伦，江庆衡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伟明公司的合法权益，亦证明《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最终未能全部履行的责任完全在于城乡公司。3.《商品铺认购书》、民事判决书［案号（2000）佛中法房终字第108号］、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2008年7月21日）各1份，拟证明李永伦早前已买下首层4号铺（即现在的7号铺），后因该铺位被法院判决补偿予拆迁户岑艳琼，城乡公司只好将首层1号铺补偿给李永伦，此为城乡公司侵害伟明公司权益而将1号铺转售予李永伦之根本原因。4.《售楼协议书》（1999年12月16日）、《证明》各1份，拟证明因城乡公司无法将首层1号铺交付给江庆衡，伟明公司才应城乡公司的要求签订《售楼协议书》，拟将12层这一房产抵偿给江庆衡，但由于城乡公司迟迟不肯与伟明公司签订赔偿1号铺损失的协议，加上江庆衡亦不愿意交付定金，伟明公司才终止该《售楼协议书》，并收回全部原件；江庆衡收取1204号房没有合法的合同依据，其自我作证出具的《证明》无效。被上诉人城乡公司、江庆衡、朱丽欢质证认为，伟明公司在二审提供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审查。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松风路综合楼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部分写字楼房产的对换（二）》只能证明当时双方对各自分配的楼层进行了约定，但伟明公司处置1204号房是在签订协议后作出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确认《松风路综合楼1号铺认购书补充协议》中载明的1号铺即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中的4号铺，但证据2与本案无关，伟明公司同时将1号铺售予三人，包括案外人黄厚旗、李永伦，又将1号铺抵偿予江庆衡，伟明公司一房多卖，现又断章取义提供其中部分材料欲混淆视听。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并确认《商品铺认购书》载明的4号铺即后来登记在岑艳琼名下的7号铺，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售楼协议书》可证明当时伟明公司用相应的房产抵偿予江庆衡，相关事实已经（2010）佛禅法民三初字第397号判决查明。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城乡公司、江庆衡、朱丽欢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城乡公司对上诉人伟明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反映的事实已经（2010）佛禅法民三初字第397号判决查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城乡公司对伟明公司提供的证据2、3、4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因城乡公司的原因导致伟明公司将涉案1204号房抵偿予江庆衡，本院对伟明公司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的内容不予采纳。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1999年11月24日，伟明公司与江庆衡等就松风路综合楼铝质工程（玻璃幕墙、铝合金窗）工程款未结事项签订《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确认江庆衡等收到伟明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共计63万元，为尽快完成铝质工程并验收，伟明公司同意以松风路综合楼首层1号铺位抵偿为铝质工程进度款，作价额为74.90万元，江庆衡等同意马上完成铝质收尾工程并进行验收，剩余欠款待工程验收后再付，伟明公司委托城乡公司办理有关过户手续。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2010年1月13日登记在案外人李永伦、林润笑名下位于松风路43号首层4号的铺位就是上述《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约定的1号铺。
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伟明公司上诉主张城乡公司与江庆衡串通侵占其所有的涉案1204号房是否成立。
因伟明公司与城乡公司曾于1999年4月20日签订《松风路综合楼主楼合作合同的补充协议－-关于之前若干合同条款的修订及写字楼出售协议》，约定伟明公司委托城乡公司对外销售其分成部分的楼层，故不能仅以城乡公司对外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属于伟明公司分成部分的楼层，即认定城乡公司侵害伟明公司之权益，仍应结合涉案房产销售过程中反映的情况综合进行认定。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可反映，1999年11月24日，伟明公司与江庆衡等就松风路综合楼铝质工程（玻璃幕墙、铝合金窗）工程款未结事项签订《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确认江庆衡等收到伟明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共计63万元，为尽快完成铝质工程并验收，伟明公司同意以松风路综合楼首层1号铺位抵偿为铝质工程进度款，作价额为74.90万元，江庆衡等同意马上完成铝质收尾工程并进行验收，剩余欠款待工程验收后再付，伟明公司委托城乡公司办理有关过户手续。由此可见，伟明公司确实欠江庆衡工程款，并拟用松风路综合楼首层1号铺位抵偿，亦确认委托城乡公司与江庆衡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而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约定抵偿予江庆衡的1号铺最终登记在案外人李永伦、林润笑名下，无论该商铺最终未能用于抵偿江庆衡工程款的原因为何，上述《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约定以1号铺抵偿江庆衡工程款最终未能实现。因此，伟明公司又于1999年12月16日与江庆衡、朱丽欢签订《售楼协议书》，约定将松风大厦第12层（面积255.88平方米）出售予两人，购房款511760元，协议签约当天付定金3万元，余款用松风大厦幕墙工程款抵扣。由此也可见，因上述1号铺未能抵偿予江庆衡，伟明公司于1999年12月16日确认仍欠江庆衡幕墙工程款，并同意变更为以松风大厦12层（面积255.88平方米）抵偿。而伟明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拟证明其已付清幕墙工程款的证据均产生于1999年3月前，没有证据证明其于1999年12月16日（即其与江庆衡等签订《售楼协议书》确认以第12层抵偿幕墙工程款）后又另行付清了幕墙工程款。因此，城乡公司与江庆衡、朱丽欢于2003年7月3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松风大厦第12层1204房，建筑面积为231.65平方米出售给上述两人，并于2003年8月22日办理登记备案。与伟明公司前述原拟用松风大厦1号铺向江庆衡抵偿幕墙工程款（委托城乡公司办理有关过户手续）未果，又与江庆衡签订《售楼协议书》拟将松风大厦第12层（面积255.88平方米）抵偿幕墙工程款的意思表示相符，在没有证据证明伟明公司已另行向江庆衡付清幕墙工程款的情况下，伟明公司主张城乡公司未经其同意，擅自向江庆衡出售1204房，侵害其利益的主张，明显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
至于伟明公司上诉主张城乡公司在（2010）佛禅法民三初字第397号案件中提供的《一、伟明公司欠城乡公司款项》与江庆衡提供的欠款函内容矛盾，可证明两者串通伪造证据，侵占伟明公司房产的问题。上述两份证据落款处均有伟明公司的印章予以确认，内容相符，均确认伟明公司欠松风大厦幕墙款102万元，亦与伟明公司自己提供的《铺位抵偿工程款协议》、《售楼协议书》显示其确欠江庆衡幕墙工程款相符，且江庆衡提供的欠款函落款处除了有伟明公司的印章外，还有伟明公司经办人朱宝棠的签名，伟明公司虽对印章属于旧印章提出异议，但未对该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至于为何《一、伟明公司欠城乡公司款项》显示伟明公司欠城乡公司幕墙款102万元的问题，城乡公司解释为因松风大厦项目开发、销售均以城乡公司名义进行，故城乡公司要求伟明公司列明对外欠款的情况，《一、伟明公司欠城乡公司款项》内容由朱宝棠书写，写欠城乡公司幕墙款也是朱宝棠书写的。由此可见，《一、伟明公司欠城乡公司款项》、欠款函与伟明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的内容可相互印证，均由伟明公司盖章或经办人签名确认，城乡公司亦对伟明公司提出的质疑给予了相应的解释，在没有充分理据证明该两份证据存在串通、伪造的情况下，本院对伟明公司的关于城乡公司、江庆衡串通伪造该两份证据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伟明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76元（珠海市伟明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珠海市伟明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杜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