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一初字第00658号
原告：周久香，女，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法定代理人：陈某某，男，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系原告周久香丈夫。
委托代理人：戴晋玲，安徽戴晋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志武，男，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委托代理人：王伟，安徽王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谷青，安徽王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汪炳胜，男，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委托代理人：杨长根，青阳县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周久香与被告沈志武、汪炳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久香的法定代理人陈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戴晋玲、被告沈志武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伟、张谷青、被告汪炳胜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长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久香诉称：2013年11月22日22时许，沈志武在周久香经营的棋牌室打牌结束后，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简称三轮车）送周久香到青阳县某公司值夜班的丈夫陈某某处住宿，徐某某同乘该车回家。途径某公司时，沈志武未停车，先送徐某某回家。徐某某下车后周久香仍在车上。沈志武称，其驾驶三轮车返程途径某公司时未予停车，径直驾车到棋牌室。到达棋牌室后，沈志武发现周久香不在车上便折回寻找，在S103省道203KM＋83M处寻见周久香，但周久香不能说话，鼻孔流血，嘴角有少许呕吐物。沈志武见状先后叫来周久香丈夫陈某某和徐某某。周久香随即被送往青阳博爱医院（简称博爱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后又转往池州市人民医院（简称市医院）救治。
周久香经市医院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裂伤、脑疝形成、枕骨骨折等。2014年3月21日经安徽秋诚司法鉴定所（简称秋诚鉴定所）鉴定，周久香经临床抢救、手术等对症治疗后呈植物持续状态，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
搭载周久香并致其受伤的无号牌三轮车原为载货三轮车，经“蓉城镇炳胜电动车销售店”改装成载客式样，但后侧未安装车门及防护栏，2013年11月15日，汪炳胜出售给沈志武，沈志武支付给汪炳胜4700元购车款及1120元保险费，汪炳胜在没有办理行驶证以及相关保险的情况下就将车辆交付给沈志武驾驶。沈志武在搭载周久香的过程中造成周久香离开车辆在地面损伤，汪炳胜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之外部分由汪炳胜与沈志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体赔偿请求如下：1、医疗费135010.25元；2、误工费5900元［（50＋68）天×50元／天］（计算至2014年3月20日）；3、护理费594880元［定残前18880元（80元／天／人×（50＋68）天×2人）＋定残后护理费576000元（1200元／月／人×12月／年×20年×2人）］；4、营养费750元（50天×15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天×15元／天）；6、残疾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100%）；7、鉴定费2000元；8、精神抚慰金60000元；9、交通费2500元，以上共计1264070.25元。
周久香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一、周久香、陈某某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1、周久香身份情况及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2、陈某某系周久香丈夫，具有法定代理人资格的事实。
二、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蓉城镇炳胜电动车销售店”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汪炳胜身份信息查询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3年11月27日13时0分至2013年11月27日16时16分沈志武《询问笔录》第（4）页。证明：1、搭载周久香的三轮车驾驶人及所有人均为沈志武；2、搭载周久香的三轮车经汪炳胜经营的“蓉城镇炳胜电动车销售店”改装成载客式样，后侧未安装车门或防护栏，于2013年11月15日出售给沈志武，沈志武支付给汪炳胜4700元购车款及1120元保险费，汪炳胜未及时办理车辆交强险的事实。
三、沈志武《询问笔录》、徐某某《询问笔录》、陈某某《询问笔录》、青阳县公安局某派出所（简称某派出所）《调查报告》、青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简称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2013年11月22日22时许，沈志武驾驶无号牌三轮车送周久香到青阳县某公司值夜班的丈夫陈某某处住宿，途中周久香从车上摔至地面导致严重受伤经过及沈志武未及时发现周久香受伤以及周久香被送往医院救治的事实。
四、市医院病历资料、医疗费收据。证明：1、周久香在该院住院治疗经过，其伤情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裂伤、脑疝形成、枕骨骨折等；2、花费医疗费135010.25元。
五、秋诚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明：1、周久香经临床抢救、手术等对症治疗后呈植物持续状态，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2、鉴定费2000元。
六、青阳县某街道居民委员会与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房地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周久香与陈某某夫妇自2012年5月份起一直在其所有的位于青阳县某处居住生活，周久香经营棋牌室，具有稳定收入，月收入1500元，其残疾赔偿金等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交通费发票。证明周久香受伤后到医院治疗、伤残鉴定等用去交通费2500元。
沈志武辩称：1、周久香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2、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才应承担侵权责任。然而，交警部门对于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责任均没有做出认定，事故成因并不清楚，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不明，故我不需对周久香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3、我驾驶的三轮车后门只有55公分，且路面平整，一般不会造成周久香摔落，周久香的受伤应系其自行跳车所致，即使周久香从我车上摔下，周久香本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我的民事责任。4、周久香明知我的车辆不能载客却仍然搭乘，自身也有过错。5、周久香无偿搭乘我的三轮车，我与周久香之间形成好意同乘关系，即使我有过错，也应当减轻我的民事责任。6、我的三轮车是在“蓉城镇炳胜电动车销售店”购买的，2013年11月15日订货，11月21日提货，并支付了购车款4700元及保险费用1120元，车辆行驶证及保险事宜由“蓉城镇炳胜电动车销售店”一并办理。7、关于周久香赔偿请求：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均无异议，护理费住院期间应为60元／天，出院后应为40元／天；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过高，由法院酌定。周久香受伤后，我已垫付22000元。
沈志武为支持其辩解，举证如下：
一、收条四张，证明沈志武垫付周久香医疗费用22000元。
二、保单、保险合同，证明汪炳胜为沈志武购买的三轮车在某保险公司投保情况，保险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止。购车款4700元不包含保险费1120元。
三、车辆完税证明及发票，证明沈志武三轮车完税情况。
汪炳胜辩称：1、我与沈志武之间系三轮摩托车买卖关系。2、销售摩托车安装车棚一般都是根据客户要求和行业习惯，且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我是根据沈志武的要求在询问得知该三轮车只用于载货情况下，方才安装了活动车棚，并未安装座椅，只为车后侧留了55公分的门，车棚不高，只能载货不能载客。3、我销售给沈志武的三轮车是整车出售的，不存在没有后门的问题。4、2013年11月21日沈志武交了1120元办证费用，我与沈志武约定在十天内将所有证件全部办好，之后我依约已全部办好，该车不属于禁止行驶的无牌无证车辆。5、我安装车棚与沈志武载客造成周久香损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关联性。车辆已经出售且交付，风险自交付时已经转移至买受人，出售后车辆载客还是载货，出卖人无需负责。
汪炳胜就其辩解，举证如下：一、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蓉城镇炳胜电动车销售店具备营业资格，销售摩托车合法。二、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汪炳胜出售给沈志武的三轮车符合法律规定。
经庭审质证，针对周久香所举证据，沈志武及其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沈志武搭载周久香并致其受伤的事实，汪炳胜未及时办理交强险不是事实。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周久香是在沈志武三轮车上受伤及其受伤的原因，某派出所与青阳县公安局某大队的报告是内部报告不能作为证据，而且也建议移交公安交警部门处理，县交警大队证实事故发生的原因无法查明。证据四、五均无异议。证据六某街道居委会和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某街道居委会不能证明周久香经营棋牌室的收入情况和经营棋牌室不具有稳定收入，故残疾赔偿金等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无事实依据，对于房地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无异议。证据七交通费无异议。汪炳胜及其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三有异议：1、三轮车不存在改装问题，仅仅安装车棚，没有安装座椅，加装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2、三轮车买卖风险自交付之日起转移，办理保险及车辆相关证件等与事故发生没有关联性；3、买卖双方约定十日内完成办证及保险等，且汪炳胜已依约履行，三轮车并不是禁止行驶的无证无号牌车辆。证据四、五均无异议。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某街道居委会不能证明棋牌室收入1500元／月，而应由工商部门出具经营时间和收入情况证明，房产证及国有土地证才办理三个月，不能证明居住满一年。证据七交通费由法院酌定。
针对沈志武所举证据，周久香的法定代理人、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保险合同成立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说明在车辆保险还没有办理的情况下就完成交付，双方虽然约定十日内办理保险，但该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汪炳胜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汪炳胜及其委托代理人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我不清楚。证据二、三均无异议，但三轮车是商品，风险自交付之日起转移至买受人。
针对汪炳胜所举证据，周久香的法定代理人、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无异议，但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不包括加装改装业务，安装车棚属于改装行为，需经有关部门准许。证据二无异议，但汪炳胜在没有办理行驶证情况下就将三轮车交付给沈志武驾驶，且行驶证上三轮车外形与现状不符。沈志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对汪炳胜所举证据均不持异议。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证如下：周久香所举证据一、四、五沈志武与汪炳胜均不持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二中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蓉城镇炳胜电动车销售店”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汪炳胜身份信息查询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真实性沈志武、汪炳胜不持异议，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沈志武《询问笔录》中关于摩托车买卖及缴纳保险费与汪炳胜当庭答辩相互印证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定；证据三沈志武两份询问笔录与徐某某、陈某某询问笔录相互印证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定。某派出所与青阳县公安局某大队《调查报告》虽系内部报告，事故调查情况中涉及与沈志武、徐某某、陈某某询问笔录及其当庭陈述、答辩相互印证的事实部分予以认定。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予认定；证据六周久香未提供营业收入证明，某街道居委会不是证明经营棋牌室收入的法定机构，该证据不予认定，但其证明周久香持续经营棋牌室一年以上的事实予以认定。沈志武所举证据一、二、三周久香的法定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与汪炳胜及其委托代理人不持异议，予以认定。汪炳胜所举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通过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并结合案件其他材料，查明本案的事实为：2013年11月15日沈志武在汪炳胜经营的“蓉城镇炳胜电动车销售店”以4700元的价款预定了一辆三轮车，当即支付了定金1500元，并要求汪炳胜给三轮车加装活动车棚用于载货，后汪炳胜按照沈志武的要求加装了货用的活动车棚，后侧留有55公分的出口（未有车门和防护栏杆），但未加装座椅。11月21日沈志武前来提车，支付了车款4700元和车棚加装费用1800元，沈志武又提出由汪炳胜给其投保并办理车辆相关证件，当即交付了1120元（行驶证125元、附加费650元、保险费300元），双方约定十日内办理完毕，随后沈志武提车回家。2013年11月22日22时许，沈志武在周久香经营的棋牌室打牌结束后，驾驶该三轮车送徐某某回家，周久香同车准备去在某公司值班的丈夫陈某某处住宿。沈志武先将徐某某送回家，徐某某下车后周久香仍在车上，遂后又驾驶三轮车返回，途径某公司时，沈志武未停车，径直驶向周久香经营的棋牌室。到达棋牌室门口时，沈志武发现周久香不在三轮车上，便怀疑周久香从三轮车上坠落地面，立即拨打周久香手机，但无人接听。随后沈志武折回寻找，在S103省道203KM＋830M处发现周久香面朝西坐在柏油路面东侧边，周久香已不能说话，鼻孔有流血，嘴角有少许呕吐物。沈志武见状，立即叫来周久香丈夫陈某某和徐某某。随即周久香被送往博爱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后转往市医院救治。其伤情经市医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裂伤、脑疝形成、枕骨骨折等。2014年3月21日，秋诚鉴定所鉴定：周久香经临床抢救、手术等对症治疗后呈植物持续状态，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两人。
2013年11月23日，周久香丈夫陈某某报警，某派出所会同青阳县公安局某大队就本起事故展开调查并于2013年11月28日出具了调查报告，结论：周久香仅颅脑重度损伤，身体其他部位没有损伤。结合周久香的伤情，符合从三轮车坠落形成，该事件应属于一般交通事故，建议移交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处理。2014年3月11日，县交警大队青公交证字（2013）第112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周久香颅脑重型损伤，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如何受伤无法查证，我大队认为此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当事人（或亲属）可向青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陈某某、周久香夫妻均为农业户口，在位于青阳县某房屋（建筑面积：134.69平方米、使用权类型：出让）居住生活，该房陈某某于2012年8月14日办理登记土地使用权证，于2013年4月2日办理登记房地产权证。周久香自2012年5月起在该房经营棋牌室。发生事故时，沈志武驾驶的三轮车（载货）系无号牌车辆。事故发生后，其驾驶证件被交警部门扣缴。沈志武已垫付周久香医疗费22000元。目前周久香仍处于植物持续状态。
本院认为：沈志武作为驾驶人员，具备了相应的交通安全方面的知识，其明知法律规定载货的三轮车不能载客，仍心存侥幸驾驶载货三轮车载运周久香和徐某某回家，其在徐某某下车后载运周久香返回途中，途径某公司时未停车，径直驶向周久香经营的棋牌室，到达棋牌室门口时，才发现周久香不在三轮车上，其在立即拨打周久香手机无人接听的情况下，随后折回寻找，发现周久香受伤坐在路边，已不能说话，沈志武作为驾驶人未对乘坐人周久香的人身安全尽合理限度范围的安全保障义务，则其对周久香的受伤应负相应的民事责任；周久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沈志武驾驶的载货三轮车不能载人仍乘坐沈志武驾驶的三轮车，且在乘坐该三轮车途中，忽视自身的安全，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以致在沈志武驾驶三轮车返回途中从三轮车上坠落，造成自身受伤，其应自行负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沈志武在载运周久香途径某公司直至其坠落的运输路途中，三轮车是在平坦的柏油路面行驶，故本院综合此次事故的原因力及其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确定沈志武负40%的民事责任，周久香负60%的民事责任。周久香虽系农业户口，但其与丈夫陈某某在某房屋内居住生活且满一年以上，周久香虽未领取经营棋牌室营业执照，但其自2012年5月起在该商住楼房内经营棋牌室为其经济收入来源，由某街道居委会和某派出所证实，至于是否领取营业执照是有关主管部门行政处理事项，与周久香的收入之间无必然联系。因此，周久香的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鉴于周久香的请求范围和赔偿标准，本院确认周久香本次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35010.25元；2、误工费5900元［（50＋68）天×50元／天］；3、护理费576000元（1200元／月／人×12月／年×20年×2人）；4、营养费750元（50天×15元／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天×10元／天）；6、残疾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100%）；7、鉴定费2000元；8、精神抚慰金60000元；9、交通费1500元，合计1243940.25元。本次事故发生时，沈志武驾驶的三轮车未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因周久香不属于发生交通事故时被抛出车外后再次受到车辆的碰撞或碾压而受伤的情形，不属于交强险赔偿的范围，第三者责任险是按过错责任赔偿的商业险，本次交通事故赔偿也不能适用。据此，沈志武应赔偿周久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497576.10元（1243940.25元×40%）。汪炳胜经营的“蓉城镇炳胜电动车销售店”在市场交易部门办理了营业执照，其经营的车辆销售系合法经营销售，其出售给沈志武的三轮车不属于法律禁止销售的拼装车，也没有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因此，风险自交付之日起转移至买受人，由买受人沈志武承担交付后的风险，与出卖人汪炳胜无关。虽然沈志武与汪炳胜在买卖过程中双方有加装车棚和委托办理保险及车辆相关证件的约定，汪炳胜已依照约定履行，该约定中确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内容，但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故汪炳胜对周久香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汪炳胜与沈志武之间的约定是由合同的相对性确定，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鉴于周久香目前病情的实际情况和沈志武经济收入情况，其护理费由沈志武分批赔偿较妥，本院确定沈志武赔偿周久香含第一批十年护理费在内的各项损失即382376.10元，剩余护理费115200元由周久香另行主张解决。沈志武已垫付22000元，应予扣除。周久香的法定代理人及委托代理人主张汪炳胜对沈志武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沈志武及其委托代理人辩解一，周久香是自己从三轮车上跳下，未有证据证实，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其辩解二，周久香与沈志武之间形成好意搭乘关系，应当减轻沈志武的民事责任，本院在确定双方民事责任时已作充分考虑。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志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周久香各项损失382376.10元（含已支付22000元）；
二、驳回原告周久香对被告沈志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周久香对被告汪炳胜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36元，由周久香负担4221元、沈志武负担28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 辉
人民陪审员 俞金平
人民陪审员 陈花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平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