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刑终字第343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庚。（系本案被害人潘某戊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庚。（系本案被害人潘某戊之继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瑞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辉、曹文娟，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人冯广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因无证驾车于2014年7月17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11日依法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树虎，农民。（系本案鲁H×××××小型轿车所有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朝相，农民。（系本案鲁H×××××所有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秀强，农民。（系本案鲁H×××××、鲁H×××××车驾驶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建军，农民。（系本案鲁H×××××、鲁H×××××车实际所有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乡县雷震运输有限公司。（系本案鲁H×××××、鲁H×××××车所有人）。
法定代表人卢传保，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科苑路西。
法定代表人李庆延，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任城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普延，该公司总经理。
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广新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因被害人潘某甲的生母唐某作为被害人潘某甲的近亲属，无法联系，为了防止刑事案件的过分迟延，先后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任刑初字第231号刑事判决，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任刑初字第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冯广新与被害人潘某甲及赵某均系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学员，高树虎系该驾校聘用的驾驶教练员，受该驾校的指派担任被告人冯广新与被害人潘某甲及赵某的教练员。2014年7月13日晚，该驾校的学员被告人冯广新、被害人潘某甲及赵某请教练员高树虎吃饭、喝酒。当晚23时43分许，被告人冯广新酒后无证驾驶高树虎的车牌号为鲁H×××××小型轿车，高树虎坐在副驾驶，潘某甲座后排驾驶员坐位后方，赵某坐后排副驾驶员座位后方。被告人冯广新驾驶的车辆沿1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5国道590公里处与614省道（北二环）丁字路口处时，与沿105国道前方停车等待红绿灯的王朝相驾驶的鲁H×××××小型普通客车尾随相撞，致使鲁H×××××小型轿车、鲁H×××××小型普通客车与朱秀强驾驶的沿614省道由东向南正常左转弯行驶的鲁H×××××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车牌号：鲁H×××××挂）相碰撞，造成被害人潘某甲、王朝相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害人潘某甲受伤后被送往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支出医疗费共计23005元。后被害人潘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潘某甲死于特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冯广新因害怕逃离事故现场，由鲁H×××××重型半挂车乘车人员李某拨打120、122电话报警。被告人冯广新于2014年7月17日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到交警大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济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认定，被告人冯广新未取得驾照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够、操作不当、违反交通信号，事故发生之后弃车逃逸，对事故负全部责任；被害人潘某甲、王朝相及朱秀强、高树虎、赵某无责任。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冯广新的亲属支付被害人潘某甲医疗费15000元。被害人王朝相提出申请，因其受伤轻微，不要求做轻重伤及伤残鉴定。
再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广新所驾驶高树虎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朝相所驾驶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期限自2012年12月11日起至2013年12月10日止。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建军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秀强的雇主，朱秀强所驾驶的车辆实际车主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付建军，靠挂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金乡县雷震运输有限公司，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期限自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5年4月19日止。
再查，被告人高树虎取得C1驾驶证，2013年因违章超分，其机动车驾驶证被依法暂扣、停止使用。
再查，被害人潘某甲系潘某乙与唐某之子，潘某乙与唐某于1989年5月9日离婚，潘某甲由潘某乙抚养。1998年6月8日潘某乙与王得菊登记结婚。被害人潘某甲是潘某乙夫妇的独生子女，均是城镇居民。2015年7月14日唐某向本院递交委托书，特别授权给潘某乙，并表示其不要求分割依法取得的赔偿款，也不参加诉讼。
再查，被害人潘某甲的医疗费共计23005元。死亡赔偿金为（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20年）584440元。被害人潘某甲丧葬费（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工资年均平均工资46386元／12个月×6个月）23193元。其被扶养人（被害人潘某甲之父潘某乙，64周岁），生活费为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8323元／年×（20-4）年＝293168元。护理费应按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5天2人，计款811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24617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广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110、122接警记录单，证实鲁H×××××重型半挂车乘车人员李某报警的时间及案发现场基本概况；（3）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冯广新弃车逃逸后再自行投案自首的事实；（4）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及保险单，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未发现被告人冯广新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历史及肇事车辆的保险情况，同时证实冯广新驾驶车辆为高树虎所有，该车加入交强险。（5）驾驶证（复印件）、行车证信息，证实鲁H×××××小型普通客车、鲁H×××××重型半挂牵引车均系有证驾驶且驾驶证、行驶证在有效期内。（6）死亡医学证明、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潘某甲因交通事故死亡；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及高树虎（本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证言，证实事故发生前，被告人冯广新及高树虎、赵某、潘某甲喝酒，后被告人冯广新驾驶高树虎的鲁H×××××白色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另证实事故发生后，冯广新下车绕过大车逃跑，高树虎和赵某将伤者潘某甲送至医院。（2）证人朱秀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朱秀强驾驶的鲁H×××××重型半挂车由东向西行驶到105路口左转弯时，与王某驾驶的鲁H×××××银白色面包车和一辆现代轿车发生碰撞导致交通事故后，半挂车乘车人李某使用其电话报警的事实；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冯广新具有逃逸行为。（3）证人王朝相的证言、申请书及济宁第一人民医院病员检查，证实2014年7月15日经检查王朝相及潘某甲在交通肇事中受伤的事实，王朝相提出申请本人受伤轻微不需要做轻重伤及伤残鉴定的事实。
3、勘验、检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基本概况，另证实被告人冯广新未在案发现场。
4、鉴定意见：（1）济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任城区勤务大队道路道通事故认定书济公交认字（2014）第00611号，证实被告人冯广新承担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潘某甲、王朝相及朱秀强、高树虎、赵某、李某无事故责任；（2）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潘某甲因交通事故被致特重型颅脑损伤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冯广新因无证驾车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的决定，执行期限为2014年7月17日至同年8月1日，执行地点济宁市拘留所。
6、被告人冯广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该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过程。
7、收条，证实被告人冯广新亲属已赔偿被害人潘某甲医疗费
15000元。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庚的代理人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实：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尸体处理通知书、尸体检验报告、医学死亡证明、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急诊CT报告单、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明细、医药费单据、学员卡、独生子女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冯广新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又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庚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予以支持，其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因丧葬费中已含后事处理费，请求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数额应当为924617元。唐某表示不要求分割依法取得的赔偿款，依法照准。被告人冯广新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酒后驾驶机动车，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树虎系肇事车辆车主，对该车未尽管理义务，且高树虎明知被告人冯广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资格和饮酒，而没有进行制止，对造成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作为驾驶员培训机构聘请无驾驶资格的高树虎担任教练员，造成学员误解是该培训机构的正规教练，请教练员高树虎吃饭、喝酒，因此，该驾校对该事故的发生和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素，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鉴于鲁H×××××小型普通客车、鲁H×××××重型半挂牵引车无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朝相、朱秀强、付建军、金乡县雷震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作为王朝相、朱秀强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的赔偿范围内分别承担死亡赔偿金12000元，合计24000元。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代理人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代理人提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代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提出高树虎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及驾校既不是侵权人，对该事故也无过错，无任何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虽然高树虎的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但按照交强险合同，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辆本车上人员，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乙、王某庚要求该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予采纳。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以外的损失（924617-24000）=900617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广新赔偿（900617元×95%）=855586.15元。冯广新的亲属已支付被害人的亲属医疗费15000元，应当从其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树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900617元×5%）=45030.8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冯广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潘某乙、王某庚人即被害人潘某甲的医疗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元，共计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庚即被害人潘某甲的医疗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元，共计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广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庚因被害人潘某甲死亡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5586.15元，已经支付15000元，剩余840586.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树虎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庚因被害人潘某甲死亡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030.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庚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庚上诉称：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显然过低，且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受害人潘某甲去世时，上诉人潘某乙年龄为63岁，一审法院却以64周岁计算潘某乙的抚养人生活费，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和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素，而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代理人以相同观点提出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广新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辆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又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庚主张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其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人冯广新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酒后驾驶机动车，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树虎对造成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作为驾驶员培训机构聘请无驾驶资格的高树虎担任教练员，驾校在教练员选取上存在过错，受害人潘某甲等人作为学员请教练员高树虎吃饭、喝酒，与高树虎的教练员身份存在一定的关系，因此驾校应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判决其承担5%的责任并无不当。潘某乙、王某庚提出一审判决只判决其承担5%的赔偿责任，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朝相、朱秀强、付建军、金乡县雷震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作为王朝相、朱秀强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应在无责任的赔偿范围内分别承担死亡赔偿金。
关于上诉人潘某乙提出一审以其64周岁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潘某乙是1950年12月6日出生，其儿子出车祸时间是2014年7月13日。根据受害人死亡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在60-74周岁之间城镇居民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金额＝﹛18323元×［20年－（被抚养人实际年龄－60岁）］﹜÷对被抚养人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数。因此，计算时应按潘某乙的实际年龄即63岁零7个月来计算，一审判决少算了5个月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即18323／12＊5=7634.58元。潘某乙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刑初字第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六项部分；
二、撤销任城区人民法院（2015）任刑初字第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第三、四、五项部分；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广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庚因被害人潘某戊死亡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62839元，已经支付15000元，剩余8478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树虎对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济宁市北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乙、王某庚因被害人潘某戊死亡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412.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随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