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国，男，1982年5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温岭市。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9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窝藏罪于2008年7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4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3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圣勇，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阮恩军，男，1992年9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温岭市。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以（2014）台温刑初字第395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都尉，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信铿，绰号“弹胡”，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侯立国，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维辉，绰号“痰盂”，男，1991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兴波，浙江红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君会，绰号“阿龙”、“拉塞”，男，1989年1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温岭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程飞，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6]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国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阮恩军、潘信铿、林维辉、潘君会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素琴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与各被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而申请撤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国及其辩护人朱圣勇、被告人阮恩军及其辩护人王都尉、被告人潘信铿及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侯立国、被告人林维辉及其辩护人王兴波、被告人潘君会及其辩护人陈程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王建国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遂对证人陈某4怀恨在心。2015年7月初，被告人王建国指使潘信铿，由潘信铿纠集被告人阮恩军、林维辉、潘君会报复陈某4。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13日期间，被告人阮恩军、潘君会、林维辉在台州市路桥区钟家村附近、温岭市泽国镇鸣翔宾馆守候陈某4，伺机报复，但因故未果。2015年7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阮恩军、林维辉驾驶潘君会借得的浙J•J850Z轿车至泽国镇鸣翔宾馆门口守候陈某4。次日凌晨0时许，阮恩军见陈某4从鸣翔宾馆大门走出，即冲向陈某4，持折叠刀朝陈某4胸部连续捅刺两刀，随后林维辉、阮恩军驾车逃离现场。陈某4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二）开设赌场罪
2015年4月底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被告人王雪海（另案处理）在温岭市新河镇北闸村、新河镇永革村、铁场村崇国寺、箬横镇花芯水库、滨海镇以及路桥金清等地，开设以“三明”为赌博形式的赌场，共抽头获利约240000元。开设期间，赌场雇佣被告人潘信铿、阮恩军、潘君会、林维辉等人参与管理赌场秩序、接送赌博人员、望风等工作。其中，潘信铿、阮恩军、潘君会参与管理30余天，林维辉参与管理20余天。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建国的刑事责任，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追究被告人阮恩军、潘信铿、林维辉、潘君会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国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阮恩军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阮恩军、潘信铿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林维辉、潘君会在故意伤害及开设赌场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建国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建国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阮恩军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阮恩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阮恩军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信铿对起诉指控其参与开设赌场犯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未纠集潘君会、林维辉参与报复陈某4。其辩护人提出，潘信铿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维辉对起诉指控其参与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参与开设赌场十几天。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维辉参与开设赌场十几天；被告人林维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君会对起诉指控其参与开设赌场犯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受潘信铿纠集，驾车与阮恩军、林维辉一起去讨债，不知道去守候、报复陈某4。其辩护人提出，陈某4的死亡后果是同案犯阮恩军的实行过限行为造成，被告人潘君会不应对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潘君会主动放弃守候，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是犯罪中止；被告人潘君会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系从犯、初犯，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建国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刑罚，遂对证人陈某4怀恨在心。2015年7月初，被告人王建国指使被告人潘信铿报复被害人陈某4，后被告人潘信铿纠集被告人阮恩军、林维辉、潘君会报复陈某4。2015年7月10日至13日期间，被告人阮恩军、林维辉乘坐被告人潘君会驾驶的汽车在台州市路桥区钟家村附近、温岭市泽国镇鸣翔宾馆附近守候陈某4，伺机报复，但因故未果。2015年7月13日晚，被告人阮恩军、林维辉又乘坐被告人潘君会驾驶的汽车在温岭市泽国镇鸣翔宾馆附近守候陈某4未果，后被告人潘君会将车辆钥匙交给被告人林维辉后离开，被告人阮恩军、林维辉也各自回家休息。当晚23时许，被告人阮恩军、林维辉驾驶被告人潘君会借得的浙J•J850Z轿车再次到温岭市泽国镇鸣翔宾馆门口守候陈某4。1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阮恩军见陈某4从鸣翔宾馆大门走出，即冲向陈某4，持折叠刀朝陈某4胸部连续捅刺两刀，随后乘坐被告人林维辉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陈某4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4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2015年7月14日下午，被告人潘信铿、阮恩军、潘君会、林维辉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泽国派出所投案。同日晚上，被告人王建国在温岭市太平街道兴元大厦附近被民警抓获。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建国、阮恩军、潘信铿、林维辉、潘君会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素琴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自愿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素琴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二十六万零八百元（其中被告人王建国赔偿人民币一百零一万元、被告人阮恩军赔偿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潘信铿赔偿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林维辉赔偿人民币四万零八百元、被告人潘君会赔偿人民币五万元，款项均已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素琴对五被告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建国的供述证实，其在2013年因开设赌场被判刑，后得知系陈某4举报。其遂让潘信铿教训陈某4，通过叶某给了潘信铿5000元。案发当日凌晨，叶某打电话讲阮恩军将陈某4捅死了。因阮恩军平时跟潘信铿，其知道是潘信铿让阮恩军搞的。后与潘信铿碰面，得知事情经过，其劝潘信铿去自首，让他不要把其牵涉进去，并将潘信铿等人安排到其朋友在路桥的房子去休息。其后来赶到路桥与潘信铿、阮恩军碰面，阮恩军说由他一个人承担。后其打电话让潘信铿也去自首，并让潘信铿说是因潘信铿与陈某4的矛盾引起。林维辉、潘君会是潘信铿叫的。
2、被告人阮恩军的供述证实，潘信铿叫其、潘君会、林维辉去教训陈某4，潘信铿为此还带其去赌场里辨认了陈某4。后其和潘君会、林维辉去守候陈某4。第一天，潘君会开一辆白色的丰田锐志车去一个赌场附近跟踪陈某4，结果跟丢了。第二天，换了辆黑色的现代轿车，按潘信铿的安排，其、林维辉、潘君会守候在泽国鸣翔宾馆门口，但未发现陈某4。案发当晚，其和林维辉、潘君会又在鸣翔宾馆守候陈某4。到当晚8、9点钟，潘君会跟潘信铿通了电话后就回去后，并把车交给林维辉。到晚上11点左右，潘信铿打电话叫其去鸣翔宾馆守，其就叫上林维辉，由林维辉开车到鸣翔宾馆去守候。到过了12点后，陈某4和一个人一起从鸣翔宾馆出来，其戴好帽子、口罩后下车尾随陈某4，后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了陈某4，与林维辉开车逃离现场。在跑的路上，其将帽子、口罩、折叠刀都扔掉。得知陈某4被其捅死后，大家跑到路桥的一个小区里，其和潘信铿、王建国商量，其答应由其一人承担。
3、被告人潘信铿的供述证实，王建国因陈某4指证他开设赌场而被判刑，对陈某4怀恨在心，遂让其找人教训陈某4，并通过叶某给其5000元。后其出钱让潘君会去租车，并叫阮恩军、林维辉、潘君会去跟踪、教训陈某4。第一个晚上他们跟丢了陈某4。案发当晚八、九点钟，潘君会打电话说没等到人，他先回去了。次日凌晨，阮恩军打电话说把陈某4捅了两刀，后叶某打电话说陈某4在鸣翔宾馆楼下被捅死了。后其和阮恩军、林维辉、潘君会碰面，得知是阮恩军捅了陈某4，林维辉当时负责开车，潘君会在家里。后其跟王建国碰面，商量让阮恩军一人承担，不要牵涉到王建国，阮恩军也答应了。王建国后来又打电话要其去公安承认是其让阮恩军去打陈某4，其也答应了。其让潘君会、林维辉到公安说他们只负责开车，其他都不知道。
4、被告人林维辉的供述证实，第一天晚上，其和阮恩军坐着潘君会开的一辆白色丰田锐志车去一个赌场。期间，潘信铿打电话说把陈某4教训一下。后潘信铿又打电话叫其到赌场里辨认陈某4，于是其一个人走到赌场，见陈某4在赌场里。在赌博结束后，陈某4和几个人一起上了一辆轿车，其三人就驾车跟着，后被对方发现，就跟丢了。次日晚上，其和阮恩军坐潘君会开的一辆现代轿车又去泽国鸣翔宾馆附近守候陈某4，但没等到人。2015年7月13日傍晚，其和阮恩军坐着潘君会开的现代车去泽国鸣翔宾馆门口守。到晚上8、9点钟时，潘君会回了新河，并把车交给其。到23时多，阮恩军叫其去泽国，其就开现代车和阮恩军到泽国鸣翔宾馆附近守。到24时多点，陈某4和一个人从鸣翔宾馆出来，阮恩军就戴上鸭舌帽、口罩，下车去跟陈某4。后见阮恩军和陈某4用手在舞动，阮恩军做了一个捅的动作，捅在陈某4的正面胸腹位置。后其开车载着阮恩军逃离了现场，阮恩军说捅了陈某4一刀还是两刀。
5、被告人潘君会的供述证实，潘信铿打电话叫其帮他开车，并给其2000元去租车，其就去租了辆白色的丰田锐志轿车，潘信铿叫了林维辉、阮恩军，让其和他们一起去守候、教训陈某4。守候的事情都是阮恩军、林维辉和潘信铿联系，其只负责开车。第一天晚上，其和阮恩军、林维辉守候陈某4时，因被对方发现而跟丢了。为此，其跟朋友换了一辆现代轿车去守候。案发当晚，潘信铿打电话让其将车开到鸣翔宾馆去守候，守了一会儿后其就回了新河，把车交给林维辉。到出事情后，潘信铿让其和林维辉就说其二人是开车的，其他都不清楚。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4日凌晨，其和陈某4从鸣翔宾馆出来准备去吃夜宵，到鸣翔宾馆门口，其刚上了一辆黄包车，就听到陈某4叫了一声，见陈某4在鸣翔宾馆对面的治安岗亭边上已经坐在地上了，双手捂着胸口，边上一个人戴着口罩从陈某4身边跑过去，后上了一辆车。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开出租车在鸣翔宾馆对面侯客时，见一个人从鸣翔宾馆门口走过来，后另一个人跑到那个人的后面，那个人就转身，跑过来的人就右手拿刀朝那个人的心脏位置快速捅了两刀，被捅那个人就坐倒在地上，捅人的人就跑到对面鸣翔宾馆路边左侧的一辆无牌黑色轿车上，那辆车就开走了。
8、证人王某1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5年7月14日早上，王某1在北闸村的居家养老服务照料中心的墙角捡到一把折叠刀，后被民警扣押。该把折叠刀经被告人阮恩军在庭审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4日，民警对位于温岭市泽国镇商城大道鸣翔宾馆前的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并提取现场多处血迹备检。同日，对被告人阮恩军等人案发前后乘坐的浙J•J805Z北京现代轿车进行勘查，在车上提取多处疑似血迹备检。
10、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14日，民警对阮恩军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阮恩军的六指指甲及血样备检。
11、抢救病历证实，2015年7月14日凌晨，陈某4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2、（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①鸣翔宾馆前的案发现场地面上多处血迹、陈某4指甲剪取、陈某4灰色中裤左裤管血迹剪取、陈某4右鞋底内侧边沿血迹擦拭、陈某4红色短袖T恤胸前血迹剪取，均为陈某4所留。②浙J•J850Z黑色现代轿车后排疑似血迹三处，均为阮恩军所留。③陈素琴是陈某4的生物学母亲。（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陈某4左胸部、左乳头下共有二处刀创，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还有：证人叶某、陈某1、陈某2、卿战成、陈某3、王某2、张某、程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车辆租赁情况的汽车租赁合同；证实手机通话情况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陈某4指证王建国在2012年开设赌场的受案登记表、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赔偿情况的和解协议等。
（二）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5年4月底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王雪海（另案处理）在温岭市新河镇北闸村、新河镇永革村、铁场村崇国寺、温岭市箬横镇花芯水库、温岭市滨海镇以及台州市路桥区金清镇等地，开设以“三明”为赌博形式的赌场，共抽头获利约人民币240000元。开设赌场期间，赌场雇佣被告人潘信铿、阮恩军、潘君会、林维辉等人参与管理赌场秩序、接送赌博人员、望风等工作。其中，潘信铿、阮恩军、潘君会参与开设赌场三十余天，林维辉参与开设赌场十几天。
上述事实有证人王雪海、叶金江、潘廷伟、陈磊、孙超、陶振华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阮恩军、潘信铿、林维辉、潘君会亦曾供认在卷，足以认定。
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证实被告人前科情况的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的侦破经过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解和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潘信铿提出其未纠集林维辉、潘君会参与报复陈某4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国、阮恩军、潘君会的供述均证实潘信铿纠集林维辉、潘君会参与报复陈某4，且被告人潘信铿亦曾供认在卷，故被告人潘信铿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潘君会辩称不知道去守候、报复陈某4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君会在卷供称其知道去教训陈某4。被告人阮恩军、林维辉的供述、证人卿战成、陈某3、王某2的证言均证实潘君会驾车时为躲避道路监控而戴着帽子、口罩，亦能佐证潘君会是明知的。故被告人潘君会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阮恩军、潘信铿、林维辉、潘君会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①在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阮恩军、潘信铿、林维辉、潘君会主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及本案起因等事项，故四被告人在故意伤害犯罪中不能构成自首。②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潘信铿、林维辉、潘君会参与开设赌场犯罪的事实系事先掌握，而被告人阮恩军主动交代公安机关事先未掌握的其参与开设赌场犯罪的事实，故阮恩军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构成自首，潘信铿、林维辉、潘君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不能构成自首。综上，被告人潘信铿、林维辉、潘君会的辩护人提出潘信铿、林维辉、潘君会构成自首及被告人阮恩军的辩护人提出阮恩军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构成自首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阮恩军的辩护人提出阮恩军在开设赌场犯罪中构成自首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潘君会的辩护人提出潘君会不应对陈某4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君会、阮恩军等人具有伤害陈某4的共同故意，而伤害后果也包括死亡，故阮恩军持刀捅刺陈某4的行为并没有超出共同犯意，不属于“实行过限”，潘君会应对陈某4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故被告人潘君会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5）关于被告人潘君会的辩护人提出潘君会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在本案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潘君会在将车辆交给林维辉离开后，其本人虽然自动停止参与犯罪，但并未阻止同案犯继续犯罪，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故潘君会的行为不能构成犯罪中止，被告人潘君会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6）关于被告人林维辉提出其参与开设赌场十几天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维辉在卷供称其参与开设赌场十几天，被告人阮恩军供称林维辉在赌场帮忙至少二十天，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就低认定被告人林维辉参与开设赌场十几天，被告人林维辉的上述辩解成立，予以采纳，对指控的相关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国指使人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阮恩军、潘信铿、林维辉、潘君会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并为他人开设赌场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建国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阮恩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实行并罚。被告人阮恩军、潘信铿、林维辉、潘君会一人犯数罪，应实行并罚。被告人阮恩军对开设赌场犯罪构成自首，依法对其开设赌场犯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恩军、潘信铿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开设赌场犯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维辉、潘君会在故意伤害、开设赌场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故意伤害及开设赌场犯罪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并已赔偿损失，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4）台温刑初字第395号刑事判决中第四项对被告人阮恩军的缓刑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王建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阮恩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四、被告人潘信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五、被告人林维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六、被告人潘君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述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潘信铿的刑期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8年7月14日止；被告人林维辉的刑期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2年1月14日止；被告人潘君会的刑期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罚金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仁跃
审 判 员 陈栗威
人民陪审员 王锦宝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