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04刑初59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才伟，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壮族，大学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地方税务局（以下简称金秀县地税局）党组书记、局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于2015年12月2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武宣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8日由武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覃陶，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柳南检公诉刑诉〔2016〕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才伟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哲、助理检察员黎颖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才伟及其辩护人覃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石才伟担任金秀县地税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秀县政府）每年都向该局下达征税指标额度，对超额完成征税任务的，政府有超额分成奖金。时任金秀县地税局局长的石才伟，为了感谢时任该县县长赵某（已判刑）在年度税收超额分成奖金及经费拨付方面给予金秀县地税局的关照和帮助，石才伟滥用职权，违法决定从金秀县地税局的工作经费及补充经费中套取部分资金作为好处费，分四次送给赵某共计61.2万元。由于被告人石才伟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职权，并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套取地税局的资金送给县长赵某，给国家财产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
二、受贿事实
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石才伟利用其先后担任金秀县地税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工程建设方面给予何日福帮助和关照，并为何日福谋取利益，分四次非法收受何日福给的贿赂款共计30万元。
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石才伟利用其担任金秀县地税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税金征收方面给予熊某帮助和关照，为熊某谋取利益，分两次非法收受熊某给的贿赂款共计13万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才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职权，套取国家资产给他人，造成了国家经济损失达61.2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才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才伟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才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其在纪委调查时已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而后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才立案侦查，故是自首。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石才伟在纪委调查时已交待全部犯罪事实，被告人交待行为在公诉机关立案侦查之前，属自首；2.石才伟退出全部赃款，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3.石才伟滥用职权送给赵某的61.2万元已由赵某退回，没有造成实际损失，其受贿行为也没有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损失。综上意见，建议本院对石才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石才伟利用其担任金秀县地税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工程建设、缴纳税金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他人给予的现金共计4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石才伟利用其先后担任金秀县地税局副局长、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实际承建金秀县地税局新办公楼及职工住宅楼绿福园小区的何日福提供帮助，为何日福谋取利益，分四次非法收受何日福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
2.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石才伟利用其担任金秀县地税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帮助熊某经营的柳州市龙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秀分公司少交税金，为熊某谋取利益，分两次非法收受熊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变压器及电力线路安装协议书、关于追加金秀县地方税务局综合楼基建计划的通知、转款凭证，证明金秀县地税局新办公楼项目（含职工住宅楼绿福园小区）于2009年9月开始建设，当年12月追加了投资及建筑面积。2013年2月，金秀县地税局与金秀县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由金秀县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采购及安装地税局新办公楼变压器及部分电力线路架设。
2.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任职书，证明柳州市龙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金秀县设金秀分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是熊某。
3.合作协议书、纳税凭据、清册、销售不动产发票，证明柳州市龙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秀分公司在金秀县有房地产开发项目，分公司2005年至2014年期间向金秀县地税局交纳相应税款。
4.证人何日福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2年，其经营的来宾市大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金秀县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实际建设金秀县地税局新办公楼及职工住宅楼绿福园小区，为得到石才伟在工程建设等方面的帮助，其分别于2009年、2010年、2011年，分四次送给石才伟现金共计30万元。
5.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柳州市龙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秀分公司在金秀县开发碧鑫湾小区、金秀市场两个项目，于2006年在金秀县开发碧鑫湾小区地产项目，2007年开始销售，2013年房屋基本销售完毕。2012年期间，因还有部分已销售的房屋没有开具税票，其两次向石才伟提出补开税票时帮其以较低的税率补开，以便少交部分税款。石才伟答应，并告知已交待金秀县地税局桐木分局的李某，可以较低的税率补开，叫其直接找李某办理。最后，在石才伟和李某的关照和帮助下，其两次办理了补开税票事宜，得以少交部分税款。为感谢石才伟的帮助，其在2012年7月送给石才伟现金10万元，于2013年5月送给石才伟现金3万元。
6.证人李某（时任金秀县地税局桐木分局局长）的证言，证明柳州市龙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秀分公司开发了碧鑫湾小区房地产项目，2007年开始销售，至2013年房屋基本销售完毕，熊某负责该分公司缴税事宜。2012年7月，石才伟交待其以前期的商品房销售的较低价格帮熊某开具税票，考虑到石才伟是局长，其便同意了。2013年3、4月份的时候，石才伟再次打电话交待帮熊某以较低价格开具税票，其照办。两次以较低价格补开税票，使熊某的公司少交了税款。
7.被告人石才伟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二、单位行贿事实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石才伟担任金秀县地税局党组书记、局长职务。金秀县政府每年向该局下达征税指标额度，对完成征税任务及超额完成征税任务的部分，政府对地税局予以奖励。石才伟为了感谢时任该县县长赵某在征税奖励及经费拨付等方面给予该局的关照和帮助，代表金秀县地税局并以该局名义，先后四次送给赵某现金共计61.2万元。上述送给赵某的61.2万元现金中，其中三次共计40万元是从单位经费中套取，另一次21.2万元系石才伟以该局名义向何日福借款后，以单位帮赵某补交购房差价的名义送给赵某。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县地方税务局2013年县级税收收入实行目标管理的批复、情况说明、记帐凭证，证明2012年至2014年每年完成税收征收任务后，金秀县政府对地税局完成征税任务及超额完成部分都有奖励，奖励的方式以税收征管经费的形式拨付到金秀县地税局的经费帐户。
2.租赁合同、报账及转账凭据、鉴定意见，证明2011年至2014年期间，地税局以支付租金、维修费的名义向刘某（何日福的妻子）、李振海付款，套取现金。
3.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2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至2014年春节，赵某接受石才伟的请托，为金秀县地税局获取政府资金支持等事项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先后收受石才伟给予的现金共计61.2万元。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金秀县地税局与金秀县政府订有完成税收任务协议，地税局年度内完成税收任务超额将获得县财政拨付的奖励。每年在签订协议时，其会把地税局的征税任务定得不是很高，以便地税局完成征收工作任务后，获得更多的超额部分奖励。2012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前后，石才伟都以代表地税局给其拜年的名义，在其办公室，先后四次共送了61.2万元人民币给其，分别是2012年送了20万元，2013年送了15万元，2014年送了5万元，2013年9月份左右，石才伟给了其21.2万元，称地税局帮其支付调换地税小区楼层需要补交的房款差价。石才伟送钱给都是以单位名义，是为了感谢这些年其对地税局工作的支持和照顾。
5.证人沈某、梁某、黄某（三人时任金秀县地税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为感谢县长赵某对地税工作的支持，争取以后继续支持和关心地税局的工作，石才伟曾三次召集局班子成员，并提出从局里的工作经费中拿钱送给赵某，其他班子成员没有异议，送钱事宜由石才伟亲自操办，钱是从单位的经费中报账支出，基本上是在基建项目多开发票报账列支。沈某证言还证明，有一次石才伟是单独找其协商的，提出赵某未付的购房差价由地税局来帮付，其没有反对，但帮赵某支付购房差价的这笔款是向何日福借的，至案发还没有从财务列支。
6.证人韦某（时任金秀县地税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11年至2014年，石才伟要送钱给县长赵某，先后4次交待其虚开发票到单位财务报销，套取现金共计40万元，其中20万元是通过刘某以虚开租金的方式套取，另20万元通过李振海虚开维修费用套取。
7.证人何日福的证言，证实明2012年底时，石才伟找其说地税局要帮赵某补交换房差价21.2万元，叫其先借21.2万元给地税局，事后由其所在大同公司以维修工程等名义虚开发票到地税局报账。其同意并将21.2万元现金交给石才伟。至案发，公司仍未开票到地税局报账要这21.2万元。其以妻子刘某名义拍下旧的地税大楼租给地税局，2011年和2013年，石才伟两次叫其通过增加租金、虚开租金发票的方式从地税局套取钱来送给县领导，第一次套取了15万元，第二次套取了5万元，这些钱其交给韦某。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金秀县地税局的旧办公楼是其丈夫何日福以她的名义在拍卖时拍下来的，后来再转租给地税局办公，租赁合同及收取租金的发票都是何日福交待其照办。
9.李振海的证言，证明其在装修金秀县地税局及下属分局的办公场所时，虚开了20万元。
10.被告人石才伟的供述，证明2012年至2014年间，为感谢县长赵某对地税工作的支持，争取以后继续支持和关心地税局的工作，其代表单位用公款分四次送给县长赵某现金共计61.2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春节前的某一天，在赵某的办公室给了20万元；第二次是2013年春节前的某一天，在赵某办公室给了15万元；第三次是2013年7、8月左右，其向何日福借了现金21.2万元后，在赵某的办公室以帮交购房差价的名义将这21.2万元送给赵某；第四次是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赵某办公室给了5万元。送钱之前，其与单位班子成员有通报过，大家都没有意见。
另查明，办案机关来宾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来宾市纪委）在掌握被告人石才伟送给赵某现金合计61.2万元的事实后，于2015年6月3日派人到金秀县将石才伟带至办案地点调查，石才伟如实交待了其向赵某行贿的事实，但对其他问题未作交待。2015年7月23日，办案机关对石才伟违纪问题立案审查，期间发现何日福向石才伟行贿30万元的事实，遂于同年11月16日再次到金秀县将石才伟带至办案机关调查，调查期间，石才伟如实交待收受何日福30万元的事实，还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收受熊某13万元的事实。2015年12月25日，办案机关将石才伟涉嫌犯罪的案件移送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武宣县人民检察院于次日立案侦查。
案发后，石才伟通过家属退出赃款43万元，其中10万元暂扣在来宾市监察局，33万元暂扣在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上述另查明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来宾市纪委关于石才伟在接受调查期间的表现情况说明，证明办案机关来宾市纪委在掌握被告人石才伟送给赵某现金合计61.2万元的事实后，于2015年6月3日将石才伟带至办案地点调查，石才伟如实交待了其向赵某行贿的事实。2015年7月23日，办案机关对石才伟违纪问题立案审查，期间发现何日福向石才伟行贿30万元的事实，于同年11月16日到金秀县再次将石才伟带至办案机关，石才伟如实交待收受何日福30万元的事实，同时还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收受熊某13万元的事实。
2.暂扣财物专用发票，证明石才伟通过其家属，分别于2015年12月24日将10万元赃款退至来宾市监察局、于2016年1月4日将33万元赃款退至武宣县人民检察院。
3.证人赵某、何日福的证言与上述办案机关出具的关于石才伟在接受调查期间的表现情况说明相印证。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出示了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
1.案件移送函、立案审批表及决定书，证明石才伟涉嫌滥用职权、受贿一案由来宾市纪委移送武宣县人民检察院，武宣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
2.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任免审批表及相关任免职文件、分工文件，证明石才伟从2004年5月起任金秀县地税局副局长，至2011年7月起任该局局长；证人沈某、梁某、黄某、韦某在金秀县地税局的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
3.户籍材料，证明石才伟的年龄、身份情况。
针对公诉人、被告人石才伟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评析如下：
一、关于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在法庭辩论时提出，石才伟送钱给赵某，目的是获得政府在年度税收超额分成奖金及经费拨付方面给予金秀县地税局关照和帮助，现没有证据能证实政府在给予地税局相关经费和奖励是不当的，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人谋取的属于不正当利益，其行为造成国家损失，是滥用职权行为而非单位行贿行为的相关意见。
经查，金秀县政府对确定地税局年度征税基数及超额完成的奖励具有决定权，县长赵某是该政策的主要决策者之一。石才伟连续多年向赵某行贿，目的在于获得县政府在征税奖励及经费拨付等方面给予该局关照和帮助。依法行政是对国家行政机关的基本要求，行政机关上下级间、各部门间的管理活动应当遵照法律、法规的规定，遵守有关的规章、制度，石才伟通过向县长行贿的手段，影响决策者的个人倾向，谋求县政府在政策制定和管理时给予该局关照和帮助，其谋取利益的手段违法，故属不正当利益。石才伟滥用职权，套取单位资金及以单位名义向他人借款，只是其非法获取行贿款的手段，其行为的目在于为单位获取上述不正当利益。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石才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石才伟在检察机关第一次问话前，在来宾市纪委调查时已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是自首的意见。
经查，办案机关来宾市纪委系派人到金秀县将石才伟带到办案地点进行询问调查。在石才伟交待前，办案机关已掌握石才伟向赵某行贿、何日福向石才伟行贿的事实，有办案机关出具的关于石才伟在接受调查期间的表现情况说明，及办案机关在其他案件中对赵某、何日福的问话予以证实，石才伟被带到办案机关后交待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犯罪事实，不属于投案自首。石才伟归案后，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熊某13万元的事实，所交待的受贿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较轻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其交待同种较轻行贿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上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才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4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才伟犯受贿罪成立。金秀县地税局为谋取县政府在征税奖励及经费拨付等方面给予本单位关照和帮助，由石才伟以单位资金或者以单位名义借来的资金，向时任金秀县县长的赵某行贿61.2万元，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时任该局局长的石才伟系单位主管人员和行为决策、实施的直接责任人，其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才伟犯滥用职权罪，罪名有误，予以更正；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石才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石才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交待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较轻罪行，认罪悔罪，退缴全部赃款，本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及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石才伟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退赃、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情节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三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才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石才伟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四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由暂扣机关于本判决生效后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国存
审 判 员 熊柳清
人民陪审员 黄柳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