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德中刑二终字第6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立霞，女，汉族，1976年4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初中文化，陵县德顺物流有限公司职工。因涉嫌犯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华，山东德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玉辉，山东森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生庆，曾用名张永华，男，汉族，1972年4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中专文化，乐陵市寨头堡小学教师。因涉嫌犯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崔述博，山东方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常淑京，男，汉族，1972年6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初中文化。因涉嫌犯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4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同年9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审理乐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立霞、贾生庆、常淑京犯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乐刑初字第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立霞、贾生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德州市某甲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称某甲公司）从内蒙、陕西购买煤炭并由康某联系货车运至德州。为抵扣税款，在某甲公司与乐陵市某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某乙公司）、乐陵市某丙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称某丙公司）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被告人韩立霞受某甲公司职工李某甲（另案处理）之托，与某丙公司以及贾生庆等联系，帮助某甲公司与某乙公司、某丙公司签订虚假的货物运输合同，实施虚假的资金转账、联络开具发票等行为，使某乙公司、某丙公司为某甲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97份，发票金额共计37543336元，致使某甲公司抵扣税额2628033.52元。开票过程中，某甲公司通过韩立霞向开票方按发票金额的2.7%-3.2%交纳开票费，韩立霞从中获取部分利益。以上犯罪过程中，某乙公司于2012年6月14日为某甲公司开具的货物运输发票2份，发票金额为999228元，抵扣税额69945.96元，被告人贾生庆起重要作用，且个人从中获取0.1%的开票费。案发后，某甲公司向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补缴税款1501733.44元。另查，开具涉案运输发票时，税务机关已按3.94%征收营业税等税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苏某甲证实，李某甲出事后其才知道李某甲通过韩立霞从某乙公司和某丙公司开具发票的事，以前李某甲也没有向其汇报过。其不知道韩立霞这个人，对于发票的数额也不知道，后来知道总共是3700多万元，其中某乙公司100万元，某丙公司3600多万元，这些运输发票都已经抵扣了，都是公对公打款的，具体的业务由李某甲和会计付某、李某乙负责。公司账目上不存在开票费这一项，公司向承运人结算运费时，承运人需要向某甲公司提供相应的发票，具体的业务都是李某甲负责的。
（2）韩某证实，其帮着某乙公司开发票了。某乙公司负责人汪某甲跟其说他已经跟甲街道办事处书记张某甲说好了，让帮他开运输发票。张某甲让其帮某乙公司到甲街道办事处税务所申领税票和申报纳税。甲街道办事处对某乙公司有优惠政策，正常运输公司对外开发票时按照3.94%的税率开的，但某乙公司只需要2.1%-2.7%的税率，不足3.94%的部分由甲街道办事处补齐。在甲街道办事处甲税务所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有三个税控机，分别是某乙公司、友方公司、和某丙公司的。其不认识来开发票的客户，为了收取开票费，其用赵某庚的身份证开了两个折，专门用来收取开票费和支付税款。对于某乙公司有没有车辆和真实业务其都不知道。其给贾生庆盖过章，有运输合同还有别的材料，都是贾生庆带来的。贾生庆来开发票的时候，贾生庆拿着开票需要的材料，其根据他提供的材料到地税所二楼把发票开出来，开票费一般是当天打钱给其或者第二天再付款。大概是在2012年7月开始用赵某庚的账户收开票费的，以前的都是用其农信社账户。开票费的点数不固定，一般在2.1%-2.7%之间，有更高的时候。
（3）周某证实，2009年成立某丙公司。公司有开发票资质，但是公司税控机在甲街道办事处，车主自己到那里开具。其来公司只对挂靠车辆收取管理维护费用，其他不管。公司挂靠车辆的车主需要开发票时，其把甲街道办事处财政所电话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直接去那里找王某，用某丙公司的税控机开发票。车主需要提供收发货双方的单位名称和单位税号，并缴纳相应的税款。其没有主动联系过别人来开发票。以公司名义开具的发票是否都有对应的实际货物运输其不确定。其认识韩立霞，但从没组织车辆给韩立霞运输业务，韩立霞在某丙公司也没有靠挂车辆。
（4）张某甲证实，某乙公司法人代表是汪某甲，某丙公司法人代表是周某。其不知道财政所所长韩某和王某以上述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发票。
（5）王某证实，韩某给某乙公司帮忙开发票，其帮某丙公司开发票。在2013年8月份之前开的是普通的交通运输发票，8月份之后开的是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般是某丙公司的周某带着开票信息到财政所，其按照开票信息上的内容利用税控机给他开具运输发票。有时候他给其打电话告诉别人要去开发票，其就帮开具运输发票。一开始其用自己的名字在农村信用社开具了两个账户，其中一个用来收取开票费和进行运费走账的，另外一个就用了两个月，就进行了几笔运费走账的。到了2012年6月，担心自己的账户里钱和开票的钱掺和，就用其母亲宋某的名字在信用社开了个账户，把用其名字开的两个账户销户后把钱都转到宋某的这个账户，然后就用宋某的账户进行收取开票费和进行运费走账。按发票金额的2.1%-2.7%收取。有人把运费打到某丙公司的公户上，周某告诉其把这笔钱转到私人账户上，再通过私人账户转给别人，基本上都是当天就转走。除了手续费之外，有时候运费会原封不动的打出去，有时候会在运费里把开票费扣除之后再转出去，具体扣不扣或者扣除多少都是周某告诉的。某丙公司每月向税务机关缴税是按发票金额的3.94%缴纳，开票费是按2.1%-2.7%收取。韩某就通过甲街道办事处的公户把差值部分打到某丙公司纳税申报的公户上，这样就凑齐了3.94%的比例。开具的发票对应的有没有实际运输业务其不知道。
（6）付某证实，2012年其在某甲公司担任现金会计时，在农村信用社开的户名为付某，用于公司的资金往来。当时的会计李某甲安排其向韩立霞的账户付款，李某甲说是为了开发票，必须进行走账。2012年5月份，某甲公司开始公对公的方式将运费打到某丙公司公户，有时候还是用其的私人账户给康某结算。那些公对公的运费会原封不动的回到其农信社的账户上，按照李某甲的说法就是完成走账，为了补开发票。具体为什么这么做不清楚。
（7）李某乙证实，在其农信社的账户交易记录上有5笔打给韩立霞的钱，这是李某甲让给这个账号打钱，没说钱是干什么的。某甲公司的煤炭平时是康某联系运输的。
（8）汪某甲证言证实，某乙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其都不了解，该运输公司实际是甲街道办事处经营的。张某甲让其注册这个公司的，出于朋友间帮忙，就注册了，其没有任何报酬。
（9）康某证实，大概2012年其跟着于某打工，帮于某联系货车，给某甲公司运货，主要往德州运煤。运费是某甲公司把钱打到其银行账号上，于某提出现金，再把现金给货车司机。李某甲让用“康某”的名字开了三个账户用于结算运费，两个农信社的一个邮政储蓄的。三个存折也没在其手里，大部分时间在于某那里。其不知道银行交易记录上为什么韩立霞把钱转到康某账户上后，这笔钱又很快到了付某账户上。因为这个存折刚开户后有段时间在某甲公司放着，后来给了于某，交易不是其操作的。听李某甲说，他找的韩立霞，把运费打到乐陵市那边，再转给我们，这样正规。韩立霞是干什么的不知道，没见过她。不知道某丙公司和某乙公司，日期为2012年3月23日和9月24日的某丙公司委托书是李某甲给的。因为帮某甲公司联系运煤货车，李某甲就让其签个字说这样比较正规。其没见过某甲公司运输合同，也没有向某甲公司开过发票。
（10）于某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给某甲公司联系车辆运输货物，主要是运煤，从神木、内蒙等地运到某甲公司，运费是李某甲和其结算。每次都是先运货后结算。2013年找李某甲要运费的时候李某甲告诉其运费都打到乐陵那边去了，让其联系一个叫韩立霞的人，让她给转运费，其没有给某甲公司开过发票，不清楚为什么韩立霞把钱转到康某账户上，钱又到了付某账户上，也不知道乐陵市的某丙公司和某乙公司。
（11）苏某乙证实，某丙公司主要经济收入只有挂靠费，没有其他的。某丙公司不开具发票，公司账户都在甲街道办事处。某丙公司没有组织过车辆给某甲公司运输煤炭，也从没有签订过运输合同，也没有出具过运输货物委托书。不认识康某和韩立霞、不挂靠某丙公司。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贾生庆、周某、李某甲分别对韩立霞的辨认情况；韩立霞分别对贾生庆、周某的辨认情况。
3.物证、书证
（1）提取自某甲公司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统一发票97份发票金额共计37543336元，证实某乙公司为某甲公司开具运输发票2份；某丙公司给某甲公司开具发票95份。
（2）韩立霞银行卡62×××06的账户明细及对应的宋某账户明细证实，李某甲向韩立霞支付开票费后，韩立霞扣除自己所得的开票费后向宋某账户支付开票费以及韩立霞向贾生庆支付开票费的情况。
（3）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自某甲公司的货物运输合同、委托书复印件证实，为实施虚开发票行为而制作的某甲公司与某丙公司、某乙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及两个运输公司与韩立霞和康某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委托书。
（4）某甲公司向某丙公司付款明细表2份及银行付款凭证、电子回单等书证证实，某甲公司在2012年至2013年向某丙公司付款共计37951523.61元。
（5）德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某甲公司、某乙公司、某丙公司的私营企业设立情况登记表，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某甲公司、某乙公司、某丙公司三家公司设立登记情况。
（6）某甲公司汇款明细复印件一份证实，某甲公司将运输费打到王某或宋某账户，再转账到韩立霞，韩立霞再转账给康某的经过。
（7）提取自某甲公司的货物托运结算清单复印件一宗证实，某甲公司与某乙公司、某丙公司之间有货物运输业务费用38200751.61元。
（8）德州市国税局出具的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调整增值税运输费用扣除率的通知证实，自1998年7月1日以后申报抵扣的运输费用进项税额，均按7%的扣除率计算进项税额。
（9）乐陵市地方税务局证明证实，交通运输业税率征收为营业税3%，连同其它税费，按3.94%征收。
（10）德州甲速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韩立霞2012年1月份至2013年12月份经该公司发件单据已销毁。
（11）德州市公安局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收到某甲公司补缴税款1501733.44元。
（1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韩立霞、贾生庆及部分证人身份信息。
（13）乐陵市甲街道办事处证明一份证实，贾生庆于2009年2月至2010年5月被借调至甲办事处任办公室主任。
4.同案犯李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任某甲公司会计。其虚开了某乙公司和某丙公司的运输专用发票，开具某乙公司的发票2张，金额不到100万元，某丙公司的发票95张，金额3600多万元。这两家公司都没有实际的运输业务。因为康某承接了某甲公司的运输业务，定的运费都是含发票的。其公司要求实际运输煤炭的人需要提供运输公司的委托书并要求实际承运人提供与运费相应的运输发票。康某有时候也能提供发票，只是他找的车主太零散，签订合同、打款太麻烦，康某就让其找韩立霞，并给了韩立霞的电话，说她能开具发票。其就通过电话联系上了韩立霞。其告诉苏某甲韩立霞可以联系到乐陵市的运输公司结算发票，并告诉苏某甲那边有财政补贴，苏某甲同意了，他说要走好手续，签好合同和委托书，运费要通过银行进行公对公打款。韩立霞曾两次拿着盖好某丙公司章的合同和委托书来找其签字，在每次开发票的时候，需要其提供结算清单，结算清单上有发货方、日期、结算吨数、单价、金额等，结算单上内容都是某丙公司开发票需要的。韩立霞一开始是按照发票金额的3.2%收费，后来3%了。每次需要开发票的时候，其给韩立霞打电话，她来某甲公司拿货物清单，然后其把相应的货款通过某甲公司的账户打到对应的运输公司的账户上，然后运输公司再把运费打回韩立霞的账户上。从某乙公司和某丙公司为某甲公司虚开的运输专用发票都在德城区国税局抵扣税款了。
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出示了根据韩立霞的检举揭发线索，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对李某甲所做的补充讯问笔录。该笔录未能反映出李某甲具有其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韩立霞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刚过完年，某甲公司的李某甲通过电话联系到其，让帮他联系运输车辆，但没找到合适的运输车辆。后来李某甲又打电话，问能不能开运输发票。其说帮他联系联系。当时陵县在运输税收方面没有优惠政策，但乐陵市甲街道办有优惠政策，开运输专用发票要比别的地方便宜。在乐陵市甲街道办的运输公司只需要运费的2.9%就可以开具同等面额的运输发票。其前夫的姐姐帮其联系了乐陵市的贾生庆。贾生庆说因为某甲这边运输的是煤炭，某丙公司不愿意给开运输发票，说换成某乙公司来开运输发票。其给贾生庆打电话，让他做一份某乙运输有限公司和某甲公司的运输合同，然后将李某甲给的合同用快递寄给了贾生庆，让贾生庆去盖的章。二三天后，贾生庆将他做的合同和李某甲做的合同都盖好章后一起寄给了其。2012年3月底其将盖好章的合同送到了某甲公司李某甲那里，李某甲盖上了某甲公司的章。签订日期为2012年9月24日的某丙公司和某甲公司的合同是之前2012年3月23日某丙公司的那份合同快到期的时候续签的。2012年9月之前，李某甲打电话给其说，之前那份和某丙公司的合同快到期了，要续签一份。于是他做好合同之后，其去给他送运输发票的时候在某甲公司的丁字路口给的。其直接联系的某丙公司的周经理，把合同寄给周经理，让周经理盖好章后寄回来，其又在某甲公司的丁字路口给的李某甲。委托书当时都还没有，是三份合同都签过后又过了些日子李某甲才将三份委托书一块做好，让其逐份签的字。其在某乙公司就开过一次发票共2张，金额总共差不多100万元，是2012年6月份开的，其余都是在某丙公司开的。每次李某甲需要运输发票的时候，他都先打电话告诉某甲公司需要多少金额的运输发票，然后他将开发票所需的发货人名称、税号，及货物的数量、运费信息、货物运输的始末地点城市等信息做成表格，并打印出来，放在档案袋里，其从陵县开车到某甲公司北边的第一个大十字路口拿。其带着档案袋回到陵县以后和贾生庆联系好，然后将档案袋通过圆通快递寄给他。贾生庆收到档案确定发票所需信息后，和其联系并告诉开票时间。然后其联系李某甲，让李某甲将运费打到贾生庆指定的账户上，贾生庆那边再将发票开出来。然后运输公司一般都将运费打到其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其再将这些运费按原来的数额打到康某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李某甲说因为要入账，要求运输公司将运费打给其或康某的时候都是分多笔打款，一笔几十万元。有时候是某甲公司给开票运输公司打运费之前贾生庆就把运输发票给寄过来或送到陵县给其，有时候是在某甲公司打运费之后才给。然后其将发票送到某甲公司北边的路口给李某甲。一般李某甲在开票费基础上提高0.2%再报给某甲公司，这0.2%就是其和李某甲的获利，基本和李某甲是平均分。开票费是打到户主名字为宋某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上。2012年3月最开始的时候和贾生庆定的开票费是运费金额的3.5%或3.6%，后来因李某甲要求降低开票费，其就和某丙公司的周经理联系协商后将开票费降低了一些，但是不固定，但大都在运费金额的3%左右。
另外，韩立霞供述中检举揭发某甲公司李某甲曾在宁津县、夏津县、武城县有虚开运输发票的犯罪行为。
（2）贾生庆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春天，吃饭认识的姓付的女的给其打电话说她一个朋友需要运输发票，问能不能给他联系一下。过了几天韩立霞给其打电话，说她需要开运输发票，并给说了她的要求，问能优惠到什么程度。韩某说她那边收取2.6%左右的费用，让其可以把价格提高一些，作为跑腿的费用。其给韩立霞回复说需要2.7%的开票费用，韩立霞答应了。发票号码为00013177和00013176，承运方为某乙公司的发票2份都是其给韩立霞开的。某甲公司与某乙公司签订的货物合同合同和对应的委托书都是韩立霞找其签的。韩立霞只是找其开运输发票，没有要求为其联系运输公司拉货。其收取发票上运费金额2.7%的费用之后，将运费金额的2.6%左右打到甲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长韩某给的账户上，其赚取中间0.1%左右的差价。其让韩立霞把开票费打到其农行或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其再打到韩某账户。2012年6月5日向韩某尾号6895账户存入25982元现金是其向韩某账户存入的某乙公司开的2张发票的开票费。
6.其他证据
（1）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
（2）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发、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初，省审计厅在对乐陵市甲街道办事处审计过程中，发现甲街道办事处财政所实际掌控的某乙公司、乐陵市某甲运输有限公司、某丙公司三家运输企业存在涉嫌虚开发票和转引税款等行为。3月27日，德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受理了乐陵市某甲运输公司涉嫌虚开发票案，经半个多月的初查，于4月15日对乐陵市某甲运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运输发票案立案侦查，立案后围绕某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某丁公司）、某甲公司涉案发票、资金流查控开展工作。经查，韩立霞为某甲公司的李某甲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97份，发票金额共计37543336元。韩立霞通过贾生庆虚开发票2份，金额999228元；常淑京通过常某乙为自己虚开发票9份，金额1783928.4元，以上发票均已抵扣。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韩立霞、贾生庆被抓获过程。
（二）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常淑京从淄博向某丁公司运输石油焦，在某乙公司与某丁公司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常淑京通过常某乙（另案处理）从某乙公司为某丁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9份，发票金额1783928.4元，抵扣税额124875元。案发后，被告人常淑京已全额补缴税款。另查，开具涉案运输发票时，税务机关已按3.94%向开票方征收营业税等税款。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常某乙证实，2013年常淑京找到其让帮他找一家运输公司开运输发票，其就联系了某乙公司为他开票。常淑京提供了跟某丁公司的运输合同，其通过梁某在运输合同上盖了某乙公司的公章。常淑京将开票资料包括收货方、发货方、货物名称、运输单价、数量等信息提供给其，其再将这些信息通过传真或者短信发给梁某，梁某收到这些信息后，开发票。某丁公司将运费打给某乙公司，某乙公司收到运费以后将运费打给其，其再将运费通过农业银行打给常淑京的老婆郭某乙。某丁公司收到某乙公司的9份运输发票是其给常淑京的。郭某乙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是常淑京向其支付的开票费，是按发票金额的3.5%向常淑京收取的开票费。
（2）梁某证实，2013年1月到8月，给某丁公司开的9份运输发票，是常某乙找的其。某丁公司把运费打到某乙公司的公户上，然后其把这些运费转到其尾号为9971的农信社账户上，再把钱打给常某乙完成走账。其和常淑京约好按开票金额的3.5%收取开票费。
（3）张某乙（某丁公司职工）证实，某丁公司与某乙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是在2012年12月1日其与常淑京签订的。其公司需要运输石油焦，常淑京来公司说他有货物运输资质，开始说的是淄博市的坤博运输有限公司，到快要签合同时，他说要换一家运输公司，并某丁公司出示了某乙公司的运输资质以及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其看了他提供的资料确定无误后，就与他签订了运输合同。合同签订的是承运齐鲁石化石油焦运输业务，他从那边盖嘉公司的公章。每次付运费前都是常淑京提供运输发票，公司财务再将运费通过银行转账汇款到常淑京为某丁公司提供的某乙公司的账户上。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某乙对常淑京的辨认情况。
3.物证、书证
（1）常淑京开具的9份发票复印件及清单证实，常淑京通过常某乙开具的发票共9份，常淑京案发票金额的3.5%向常某乙支付开票费。
（2）常淑京承运货物运费清单证实，某丁公司向某乙公司转账的运费情况。
（3）郭某乙账户与常某乙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常某乙把某丁公司付给常淑京的运费通过郭某乙账户向常淑京转账，常淑京按3.5%向常某乙支付开票费。
（4）发票清单、梁某账户与某乙公司账户往来明细清单证实，常某乙为常淑京虚开的发票是梁某提供给常某乙的，梁某从某乙公司的账户上把运费通过自己的账户转给常某乙。
（5）某丁公司与某乙公司转账交易明细表、常某乙与郭某乙转账交易明细证实，某丁公司向某乙公司支付运费，常某乙把运费再转给郭某乙，扣除开票费或者郭某乙向常某乙支付开票费的交易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某丁公司提供的运输合同、发票、某丁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票交接单、某丁公司记账凭、银行回单及记账凭证等书证一组证实，常淑京以某乙公司的名义与某丁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常淑京提供给某丁公司的发票开票时间、运输金额、9份发票均已抵扣及某丁公司通过某乙公司账户向常淑京支付运费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常淑京于2014年4月17日在淄博市临淄区被抓获。
（8）户籍信息证实，常淑京符合犯罪主体身份。
（9）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常淑京已补缴税款124875元。
4.被告人常淑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3月份到2013年10月份，其为某丁公司运过石油焦。自己没有运输公司，都是临时找的个人的车。运输专用发票是找常某乙开的，总共开了100余万元的运输专用发票。常某乙根据开票金额按3.6%收取税金，没有其他费用。因为找其他运输单位代开是4.2%比例收取费用，其和常某乙是一个村的老乡，他收的费用也低。每次某丁公司结算运费，都是打到常某乙的账户上，常某乙按比例扣除应付的税金后，把运费再向其妻子郭某乙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其找的运输车辆与出具运输发票的公司没有关系。其是以某乙公司的名义跟某丁公司签订的合同，除了开发票以外，其跟某乙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某丁公司跟某乙公司银行交易记录是某乙公司收取某丁公司的运费。常某乙农业银行账户和农村信用社账户向郭某乙农业银行账户的打款记录是常某乙向郭某乙支付的钱，是某丁公司给的运费，郭某乙账号向常某乙支付的钱是其给常某乙的开票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立霞违犯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联系介绍某乙公司、某丙公司为某甲公司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货物运输发票，致使某甲公司用于骗取抵扣税款2628033.5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韩立霞积极联系开票人、实施虚假转账等行为并获取非法利益，在犯罪过程中起重要作用，不属于从犯。鉴于韩立霞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贾生庆介绍韩立霞从某乙公司为某甲公司虚开货物运输发票2份，发票金额为999228元，致使某甲公司用于骗取抵扣税款69945.9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鉴于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淑京在某乙公司与某丁公司没有实际运输业务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致使某丁公司用于抵扣税款12487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鉴于其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且案发后已全额补缴税款，依法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韩立霞犯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被告人贾生庆犯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被告人常淑京犯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立霞、贾生庆提出上诉。
上诉人韩立霞的上诉理由：1.其受某甲公司李某甲指使和安排，帮助某甲公司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的发票，其只起介绍作用，属于从犯。2.其检举揭发李某甲其他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3.其通过贾生庆联系虚开发票，二人在本案犯罪所起作用相同，但量刑差距大，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韩立霞的辩护人赵文华除提出与上诉人韩立霞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对于抵扣的税款，相关单位已经补交，最大限度的弥补了国家的经济损失，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韩立霞的辩护人刘玉辉另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韩立霞虚开的发票使得某甲公司骗取抵扣税款数额是按7%的税率计算，对于开具发票时税务机关已经按3.94%的税率向开票方征收的营业税等税款应从骗取的抵扣税款数额中扣除。
上诉人贾生庆的上诉理由：1.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2.开具发票时税务机关已经按3.94%的税率向开票方征收的营业税等税款应从骗取的抵扣税款数额中扣除。3.其认罪悔罪，初犯、无前科，主动缴纳罚金，希望改判单处罚金刑，免予承担其他刑事责任。
上诉人贾生庆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贾生庆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韩立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受某甲公司李某甲指使和安排，帮助某甲公司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的发票，其只起介绍作用，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韩立霞的供述，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涉案发票、委托合同等书证证实，韩立霞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过程中，积极联系开票方、传递开票信息、通过其账户进行资金走账，且获取非法利益，其是共同犯罪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立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检举揭发李某甲其他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韩立霞检举揭发李某甲其他犯罪行为，经侦查机关补充侦查，并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立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通过贾生庆联系虚开发票，二人在本案犯罪所起作用相同，但量刑差距大，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韩立霞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97份，发票金额共计37543336元，致使某甲公司抵扣税额2628033.52元；贾生庆虚开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2份，发票金额为999228元，抵扣税额69945.96元，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性质和量刑情节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韩立霞的辩护人、上诉人贾生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开具发票时税务机关已经按3.94%的税率向开票方征收的营业税等税款应从骗取的抵扣税款数额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开票方缴纳的营业税等税款是开票方开具发票必须缴纳的，该数额与抵扣单位抵扣的税额无关，依法不能从抵扣的税额中扣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贾生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贾庆生在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过程中，积极联系开票方，通过其账户收取开票费，并从中获利，其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贾生庆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认罪悔罪，初犯、无前科，主动缴纳罚金，希望改判单处罚金刑，免予承担其他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考虑其认罪悔罪等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立霞、贾生庆、原审被告人常淑京在明知开票单位与德州某甲经贸有限公司、某丁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运输业务的情况下，违犯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货物运输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用于骗取抵扣税款发票罪，且上诉人韩立霞虚开数额巨大，上诉人贾生庆、原审被告人常淑京虚开数额较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韩立霞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贾生庆、原审被告人常淑京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原审被告人常淑京案发后已全额补缴税款，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上诉人韩立霞、贾生庆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文铎
审 判 员 冯世联
代理审判员 郭伟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瑞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