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莎民初字第3529号原告龚祥龙。原告龚小某。法定代理人龚祥龙（本案原告），与龚小某系父子关系。原告李芬。原告韩安贵。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盛利（社区推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莎车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新疆喀什地区莎车县老城路31号，组织机构代码证45809397-4。法定代表人：张健，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丁庆华（特别授权），莎车县人民医院医务科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长华（一般代理），新疆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龚祥龙、龚小某、李芬、韩安贵诉被告莎车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小某的法定代理人即原告龚祥龙、李芬、韩安贵以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盛利，被告莎车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丁庆华、李长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共同诉称：2014年12月7日韩某到被告处做产前检查并于12月8日在被告处产下一子龚小某，韩某产后大出血因被告诊断错误、治疗方案错误且未及时给予输血、未能有效补充血容量导致死亡。事后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被告起初承认是医疗事故，但因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而否认韩某的死亡属于医疗事故。原告于2015年5月25日向莎车县卫生局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经喀什地区医学会鉴定并作出“喀医鉴2015-00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本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在莎车县卫生局的主持下双方就该医疗事故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医疗费5200元、死亡赔偿金464280元、丧葬费27203元、抚养费150322.5元、赡养费3537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以上共计1050705.5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被告对于韩某的死亡深表歉意。本案中被告对韩某的死亡确实存在过错，并构成了一级甲等医疗事故。被告愿意在该一级甲等医疗事故中按照主要责任的参与度进行赔偿。原告部分诉求的赔偿数额计算方法有误或适用法律错误，对此部分应予驳回。第一、二原告的户口不是城镇户口，第二被告抚养费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处理，故对死亡赔偿金项目不予认可。第三、四原告不符合相关法律关于赔偿赡养费的条件。患者韩某产后大出血可能的原因很多，也存在现代医学不能查明的原因，由于医疗科学技术具有局限性，被告应按照不超过70%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相关规定原则不超过20000元，被告愿意在此范围内承担15000元的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方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一组证据：四原告的户口本及身份证、韩霜（死者韩某之妹）的户口本、龚祥龙与韩某的结婚证、韩安贵和李芬的结婚证、李芬的残疾人证、韩安贵在莎车县人民医院的检验报告单（均为原件质证，留存复印件）。2、四川省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局大安派出所出具的《韩某与原告李芬系母女关系证明》一份（扫描件）；庭后原告补充提交该《证明》的原件。3、喀什地区医学会出具的“喀医鉴2015-00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原件）。4、一组证据：住院费用结算统一票据两份（原件）、喀什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住院费用结算结算单一份（复印件）。5、人身损害赔偿清单一份（原件）。6、原告龚祥龙2011年购置莎车县阳光小区的房产证及2010年办理的驾驶证、莎车县古勒巴格镇嘉和社区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以上证据1、2证明（1）本案原告龚祥龙是死者韩某的丈夫，原告龚小某是龚祥龙和韩某的儿子；原告韩安贵与李芬是死者韩某的父母，有两个女儿韩霜和韩某；（2）龚小某随其父在城镇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抚养费；（3）韩安贵为非农户口，本人患有糖尿病，无劳动能力；李芬是城镇居民，系残疾人，无劳动能力，也无经济收入。证据3、4证明（1）韩某因被告诊断错误，产后出血未能及时输血导致死亡，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主要责任，应按90%以上计算。（2）韩某住院生产时支出的全部费用在报销后还有2077.65元，原告龚小某在医院的抢救费、治疗费等3183.63元，以上合计约5200元。证据5证明被告应赔偿医疗费5200元，被抚养人龚小某的抚养费150322.5元，韩安贵及李芬的赡养费各为17685元×20年÷2=176850元，丧葬费54407元/年÷12月/年×6个月=27203元，死亡赔偿金23214元/年×20年=4642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7685元×6年≈50000元。证据6,证明第一、二原被告虽为农村户口，但长期在莎车生活，且有固定房产，应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经质证，被告对于证据1，认为对龚祥龙和死者韩某的结婚证认可；对第一、二原告与死者韩某之间的配偶、子女关系认可；从户口本来看，第一、二原告均为农村户口，原告龚小某以城镇户口主张赔偿的计算标准有误；对于第三、四原告之间系夫妻关系因结婚证存疑不予认可；对第三原告李芬户口系城镇居民予以认可，但对于李芬与死者韩某是否为母女关系不予认定；对于李芬的残疾人证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内容不认可，不能证明其无劳动能力也无经济来源；韩安贵为城镇户口认可,但对于莎车县人民医院的检验报告单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无劳动能力也无经济来源。对于证据2，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为扫描件。对于证据3，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表示认可，但认为被告所负的主要责任一般应不高于70%；韩某出现产后出血非被告过错，被告只是在患者韩某出现产后出血症状后存在诊断错误。对于证据4，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有效性和关联性不完全认可，被告只应对误诊后发生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对于2077.65元的费用中的1500元属于因被告过错而致使损失扩大的费用，在此范围内被告愿意承担主要责任；对于3183.63元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不应承担。对于证据5，被告对医疗费项目认可，认为其应按1500元承担主要责任；对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认可，但对计算标准及方法不认可，认为应按农村户口标准计算，并根据被告的责任参与度进行计算；对被赡养人的生活费项目不予认可，对该部分费用赔偿的前提是被赡养人须为无任何经济收入来源；对于丧葬费项目认可，但对计算方法不予认可，认为应按被告的责任参与度进行计算；对于死亡赔偿金项目不认可，本案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即使应当赔偿该项目也应按照被告的责任参与度进行计算；对于精神损害赔偿项目认可，但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无固定标准，应按照自治区高院的规定并结合本地区的实际状况，同时也应按照被告的责任参与度进行计算。对于证据6，被告经本院传票通知到庭质证，被告及委托代理人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经质证，本院对原告提出的，经被告质证的证据1、2、3、4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未到庭质证的证据6，涉及事实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喀什地区医学会出具的“喀医鉴2015-00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原件质证，留存复印件）。2、原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作为反证证据。以上证据，证据1、证明被告确实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主要责任，但被告在主观上的医疗过错较轻，对造成患者病情发生变化被告无过错，只是在患者出现产后大出血后诊断错误，对该部分被告存在过错,承担70%的赔偿责任。证据2、证明第一、二原告系农村户口，而非城镇居民，原告方未能出示其在城镇居住达到一定年限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第三、四原告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也并非没有经济收入来源，原告方未能出示丧失劳动能力方面的证据，残联颁发的残疾证不能证实李芬丧失了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且第三、四原告还有一个负有法定赡养义务的女儿韩霜。经质证，原告方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被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认为（1）被告的医疗过错造成了患者死亡，应该承担90%以上的责任；被告认为医院工作人员的过错程度较低无事实依据，患者韩某出现产后大出血症状明显，但医院并未采取相应措施；产后大出血的原因不能全部归于患者韩某自身的体质；患者住院后被告应提供好的医疗服务，被告负有安全接生的义务。（2）韩某的户口在2004年就已转入莎车县，说明韩某在2013年至2014年是生活在莎车县的，且韩某有莎车县计生办发的准生证；龚祥龙的驾驶证是在2010年取得的，以及双方的结婚证等都可以证实他们生活在莎车县；对于第三、四原告的赡养费，李芬在右腿部有残疾，已基本丧失了劳动能力，韩安贵患有糖尿病，也基本无劳动能力，他们二人的生活费全靠女儿女婿给付。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庭审，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确认以下法律事实：患者韩某与原告龚祥龙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7日，韩某（24岁）因孕40+3周妊娠入住被告产科。产前检查均正常，产程顺利，于12月8日15:10时分娩活男婴（龚小某）。当日20:11时分韩某因产后出血，未及时给予输血、有效补充血容量，导致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死亡。莎车县卫生局于2015年5月25日委托喀什地区医学会就莎车县人民医院治疗韩某在医院的诊疗情况进行技术鉴定。喀什地区医学会于2015年7月8日做出喀医鉴2015-00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医学会专家组经分析后认为：1、医方在诊断羊水栓塞的诊断依据不足，抢救治疗以抗过敏、解痉为主。2、患者的血红蛋白急剧下降，也考虑是失血性休克，产后出血，未及时给予输血、有效补充血容量导致死亡。3、医方行为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韩某在莎车县人民医院共花费医疗费5116.75元，通过城镇居民医疗保险基金结算3039.1元，个人应自付金额为2077.65元。其子龚小某在莎车县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3183.63元。原告龚祥龙与韩某于2013年9月29日在莎车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生活在莎车县阳光小区3号楼3单元602室。原告龚小某于2014年12月8日出生，系原告龚祥龙与韩某婚生子，韩某去世后，龚小某由龚祥龙的父母亲代为照看。原告龚祥龙与原告龚小某的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武胜县华封镇永寿村7组43号，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原告李芬与原告韩安贵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二女，即长女韩某（1990年12月出生），次女韩霜（1992年9月出生）。李芬的户口所在地在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系城镇居民户口。韩安贵与韩某、韩霜的户籍所在地均为莎车县，系非农业户。李芬因幼时骨髓炎至肢体三级残疾。本案争议焦点：1、韩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否属于赔偿范围；2、原告龚小某抚养费的计算标准；3、原告李芬、韩安贵是否符合被扶养条件；4、本案责任承担比例。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告主张本案经鉴定系医疗事故，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处理，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于2003年1月6日通知，《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施行后，人民法院审理因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民事案件，在确定医疗事故赔偿责任时，参照条例的规定办理，故主张死亡赔偿金不在赔偿范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出台时间是在《关于参照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之后，且该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同时，该案属于侵权类纠纷，应受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调整。综上，被告认为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通过庭审调查及原告提供的房屋产权证、莎车县古勒巴格镇嘉和社区2015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能够确认原告龚祥龙自2013年7月在莎车县阳光小区3号楼3单元602室居住至今。原告龚小某自2014年12月8日出生后由父亲龚祥龙抚养。因此，虽然龚祥龙与龚小某的户籍性质均为农业家庭户，但在莎车县城有固定住所，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消费支出地均为城市，有关原告龚小某的抚养费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被告要求按照户籍性质以农村标准计算龚小某的抚养费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原告李芬、韩安贵现年均为47岁、均未超过退休年龄，是否属于被扶养对象，取决于李芬、韩安贵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在我国现行法律体系下，只有市一级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属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才有权出具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而庭审中原告李芬提供的《残疾人证》，是残疾人保障组织为了保障残疾人利益颁发的证件，不是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法定证明形式，只能证明其肢体三级残疾，因此仅出具《残疾人证》索赔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定要件。同样，原告韩安贵提供的医院检验报告单，也不是其丧失劳动能力的依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告李芬、韩安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告李芬、韩安贵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4，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必须严格遵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恪守医疗服务职业道德，防止医疗事故的发生。本案中，被告对于医疗事故的发生承认存在过错，但以患者出现产后出血非被告过错、患者个体差异、医院技术受限为由，主张减轻被告在主要责任中的承担比例，主张承担70%的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对入院治疗的患者负有规范诊疗，及时救治的义务。患者韩某15:10分顺产后一直未离开产房，16:30分BP：80/50mmmHg,面色苍白，在不确定羊水栓塞还是产后失血下，给予抗过敏、解痉治疗，17:33时分急查血Hb:78g/l,与入院时的血红蛋白比较，明显急性失血状态，18:30时分升压药及呼吸兴奋剂，19:11时分才给予输血，患者已经无呼吸，停止输血，20:11时分患者死亡。被告在患者韩某产后出血救治过程中诊断错误，未将病情发展及时告知家属，最终导致患者因未及时给予输血，有效补充血容量，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死亡，应认定医疗救治过程存在重大过错。被告对于患者个体差异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故不予采信；主张以县级医院医疗技术条件限制为由的辩解，不予采纳；本院综合患者病情因素和救治过错，依法判定被告承担80%的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患者韩某的死亡给原告等造成的总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应赔偿20年，按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23214元计算，死亡赔偿金464280元；2、丧葬费为27203元；3、原告龚小某（2014年12月8日出生）的抚养费，按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7685元计算，起诉时龚小某不满一周岁，其抚养费按18年计算为159165元；4、医疗费，韩某的住院费是5116.75元，扣除医疗保险基金支付3039.1元，个人应付金额为2077.65元，参照“医疗事故对患者造成的人身损害进行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计算，凭据支付，但不包括原发病医疗费用”的规定，2077.65元中被告认为其中的1500元属于因被告过错而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龚小某的住院费3183.63元，不属于赔付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652148元，被告承担80%，即521718.4元。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认为数额偏高。本院认为，患者韩某的死亡造成原告龚祥龙丧妻，原告龚小某自出生时丧母，原告李芬、韩安贵晚年丧女，给四位原告精神上沉重打击，故对于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请求过高，考虑当地的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0元。以上总计541718.4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莎车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龚祥龙、龚小某、李芬、韩安贵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抚养费合计521718.4元（伍拾贰万壹仟柒佰壹拾捌元肆角）；二、被告莎车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龚祥龙、龚小某、李芬、韩安贵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贰万元整）；以上一、二项合计541718.4元（伍拾肆万壹仟柒佰壹拾捌元肆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256.35元（原告已缴纳），由原告龚祥龙、龚小某、李芬、韩安贵负担5039.17元，被告莎车县人民医院负担9217.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琰审 判 员  张海静人民陪审员  郝 建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雷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