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9民终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湖北飞利信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城区城南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921695106556A。
法定代表人：曹忻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克非，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出庭陈述案件事实，和解、参与调解，辩论，承认、变更、放弃上诉请求，送交、领取案件材料，申请调查取证，申请撤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深圳市宇浩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龙腾社区径贝居委会北环路创富科技园*栋*楼东面。组织机构代码：56852936-1。
法定代表人：叶新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兵基，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反驳、承认上诉请求，进行和解、调解，出庭陈述、辩论，代为签收法律文书等。
上诉人湖北飞利信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飞利信）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宇浩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宇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鄂孝昌民初字第00570号民事判决，深圳宇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鄂孝感中民二终字第0025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鄂0921民初291号民事判决，湖北飞利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飞利信上诉请求：1.撤销（2016）鄂0921民初291号判决，支持湖北飞利信在一审中的各项请求。2.一、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受理费均由深圳宇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合议庭未对涉案事实做充分审查，属于“事实不清”的判决，应予以复查并改判。一审判决明确归纳了“HB01408026—4Y”的采购合同中深圳宇浩交付的标的物质量是否符合约定(见判决书10页)为唯一争议焦点，仅就此争议焦点的内容看该焦点的核心在于标的物质量是否符合约定。对此，一审法院对确认的事实仅能局限在双方合同的文字表述上，对相关争议均未做实体上的评价，另外事实审查部分有关各自表述的引用也不能作为查明事实来认定。（一）已查事实中，关于双方合同中第5条、第7.4条、第7.7条法院已做审查，但是标的物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在此问题上，人民法院应通过举证责任划分，要求深圳宇浩作为货物提供人进一步举证，但是一审法院利用举证责任分配的主导权，使深圳宇浩规避此部分举证风险。（二）由于举证责任没有部分承担，故归纳争议焦点后，一审法院将已有证据大部分无法得到双方确认一致的情况下，通过主观认定与判断为“诚实信用”、“交易习惯”等问题，属事实不清。（三）一审争议焦点为“质量是否达到要求”，而案涉货物属于必须“老化试验”才能确认质量合格与否的产品，一审法院未将此事实查清，深圳宇浩仅是简单的不认可，一审法院应当通过举证责任的划分，保障案件公平、客观审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采购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深圳宇浩存在违约行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湖北飞利信出于自身权益保护的履约抗辩未支付货款。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107条、114条的规定，判决湖北飞利信支付货款和违约金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合同各方都有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本案中，在深圳宇浩先提供货物不符合标准的前提下，湖北飞利信以未支付货款的方式行使抗辩权并无不妥。因此，法院由此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判决湖北飞利信承担责任错误。三、本案程序违法，应当质证的证据未予质证。一审在审理过程中，认为对于湖北飞利信提交的证据十四未予质证，理由是湖北飞利信在原一审指定的举证期内未提交，在延长的举证期限内也未提交，在原二审中也未提交，在重审时当庭提交属于逾期举证，不予质证。一审的此种认定方式剥夺了湖北飞利信质证的权利，属于违反法律程序。本案是基于发回重审裁定开始的一审程序审理，故湖北飞利信重审时有全面提供证据的权利，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没有指定举证期限的情况下，湖北飞利信在开庭时提交新证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拒绝质证违反法律程序。
深圳宇浩辩称，湖北飞利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湖北飞利信接收了深圳宇浩提供的货物并已经全部使用，且接受开具的发票，并用于抵扣税款后再提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湖北飞利信对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举证，湖北飞利信既未能举证证明深圳宇浩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提出过质量异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湖北飞利信所提交的证据，证据三至证据九均系其事后单方补充制作，没有深圳宇浩的签字盖章，不能采信。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湖北飞利信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湖北飞利信应当向深圳宇浩支付违约金。深圳宇浩交付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湖北飞利信无权行使履约抗辩权，深圳宇浩请求付款涉及的货物有两批，对第一批1250元的货物，湖北飞利信对该批货物的价款及质量没有异议，但也未支付该笔货款，所谓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湖北飞利信为拒付货款编造的借口、托词。3.原审程序合法，对湖北飞利信一审当庭补交的证据，深圳宇浩依法有权不予质证，且证据十四出货检验报告单上签名潦草不清晰，无法看出签名为吴娟平，湖北飞利信提交的证据五吴娟平的签字系打印非手签，故证据十四不能印证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能达到湖北飞利信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湖北飞利信当庭补交的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和处理。
深圳宇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北飞利信向深圳宇浩支付货款人民币1362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0.2%标准，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其中货款1250元从2014年8月22日起计算，货款135000元从2014年9月22日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湖北飞利信承担。
湖北飞利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深圳宇浩赔偿湖北飞利信经济损失274722.4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以湖北飞利信为买方（甲方），深圳宇浩为卖方（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B01407001-1Y采购合同，采购10000组346全彩灯珠，单价为0.125元，总价为1250元；2014年8月26日，双方签订最后一份编号为HB01408026-4Y的采购合同，第1条合同标的及价款（货物明细详见《合同附件-1》），该合同附件一含项目、品名、芯片型号、单价、数量、总价、物料编号。项目有两栏，分别为346全彩（合金钱）数量900000，总价135000元；346全彩，数量10000，总价1250元。附说明：346合金线必须选用全晶元且必须出具全晶元证明报告原件及材料原件。第2条付款方式为货到付款，乙方应及时向甲方开具合同同等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最后一份合同对交货时间及地点的约定是：乙方应在2014年9月4日之前以顺丰快递运送方式发往甲方指定地点；实际发货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签收时间为9月22日，交货方式为通过顺丰快递运送。该合同约定第5条质量及技术标准：符合原厂商在产品说明书中的规定。并保证本合同订货在正确安装、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运转良好。合同中对交货验收的表述是：7.3对于验收不合格的货物，或规格型号、数量不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货物，乙方应根据具体情况在2个工作日内负责更换新货、补齐、直至验收合格，并承担由此给甲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和修理、更换货物而支付的实际费用。同时承担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7.4甲方在收到货物、验收及安装调试过程中发现货物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及甲方使用要求，甲方有权要求退货，并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此给甲方带来的损失。7.7验收合格后须经甲方代表（杨奇斌）在《交货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该《交货验收报告》方具有法律效力。深圳宇浩当庭陈述：2013年11月以来的所有交易，湖北飞利信都没有向深圳宇浩提交由其代表签字确认的交货验收报告，但之前的货款全部已结清；虽没有获得最后一份合同的交货验收报告，但双方的交易习惯和行为已经对合同的第7条第7款作了变更。双方在庭审中一致认同合同约定产品没有国家行业标准。对于合同中第7条第4款使用的词句“甲方使用要求”，深圳宇浩认为不明确，没有具体指向；湖北飞利信则表示，有具体的指向，就是反诉证据八产品老化试验判定标准，双方发生过多次买卖关系，之前都有书面约定，本次争议是唯一的，是为了合同履行和验收。深圳宇浩随即认为其未见过，不清楚这个标准，也没有在该标准上签字盖章确认，因此该判定标准不能视作甲方使用要求。合同还约定发生争议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货物的风险责任自甲方对交货验收合格之日起转移至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中，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或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安装调试合格，甲方应在不影响合同项下的其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每延误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延误货物价值的0.2%的违约金，直至交货或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为止。上述延期的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款的10%。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每延误一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延期款项0.2%的违约金，上述延期的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款的10%。甲、乙双方其他违约应承担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最后一份合同先由深圳宇浩陈智丽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后，再由湖北飞利信盖章后回传给深圳宇浩。2014年9月23日，深圳宇浩开具编号为07878645、07878646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36250元。湖北飞利信没有支付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编号为HB01408026-4Y的采购合同中深圳宇浩交付的标的物质量是否符合约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所签的编号HB01407001-1Y、HB01408026-4Y两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深圳宇浩与湖北飞利信双方都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尽管深圳宇浩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交付货物，但湖北飞利信当时未提出异议并接受了货物，应视为双方对货物交付时间变更的认可。本案深圳宇浩向湖北飞利信提供了货物，湖北飞利信应依照货到付款的约定向深圳宇浩支付货款。湖北飞利信以深圳宇浩提供的货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不支付货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理由如下：1.该货物没有行业质量标准，双方约定的标准为“甲方使用要求”，该约定不明确具体；2.湖北飞利信提供的《客诉处理报告》系电子邮件往来，深圳宇浩不予认可，湖北飞利信没有确实可信的证据证明其真实性；3.湖北飞利信提供的《老化试验判定标准》系单方制作，深圳宇浩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深圳宇浩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甲方使用要求”；4.虽然双方约定“验收合格后须经甲方代表在交货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该《交货验收报告》方具有法律效力”，但湖北飞利信已将深圳宇浩货物全部使用并在深圳宇浩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再行提出货物质量问题，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对深圳宇浩要求湖北飞利信支付货款1362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湖北飞利信要求深圳深圳宇浩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湖北飞利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深圳宇浩货款1362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9月30日起按照每延误一天支付延期款项0.2%的违约金，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款的10%）。2.驳回湖北飞利信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0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13元均由湖北飞利信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1.湖北飞利信自认原一审中就案涉买卖标的物质量问题口头提出过鉴定申请，但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亦未交纳鉴定费，重审一审中就案涉买卖标的物的质量问题没有提出过鉴定申请。2.经查阅一审案卷，本案的一审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5日开庭过程中，进行证据交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深圳宇浩与湖北飞利信之间系列采购合同的履行而引起，故应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全面、正确的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湖北飞利信接收深圳宇浩的买卖标的物是否符合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二、湖北飞利信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本案一审程序中质证的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湖北飞利信主张案涉买卖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湖北飞利信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其关于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约定，案涉买卖标的物需符合国家标准及湖北飞利信使用要求，但案涉标的物没有行业质量标准，合同约定标准为“甲方（即湖北飞利信）使用要求”，湖北飞利信在接收案涉买卖标的物，使用完案涉买卖标的物并接受深圳宇浩开具的税务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后，提出案涉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又湖北飞利信一审提交的关于案涉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未经深圳宇浩认可，其二审中主张未使用案涉买卖标的物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过程中，湖北飞利信亦未提交案涉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申请书，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湖北飞利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当认定案涉买卖标的物符合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基于对焦点问题一的评判，案涉买卖标的物符合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深圳宇浩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湖北飞利信应当依约支付货款。根据案涉采购合同的约定，湖北飞利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及案涉合同关于“第9条违约责任9.2如果甲方（即湖北飞利信）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每延迟一天，甲方向乙方（即深圳宇浩）支付延期款项0.2%的违约金，上述延期的违约金最高限额为合同总价款的10%”的约定，对于深圳宇浩请求湖北飞利信支付货款1362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9月5日对双方当事人原一审及重审后的一审提交的证据当庭组织质证，对于湖北飞利信重审一审过程中当庭提交的证据深圳宇浩不发表质证意见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证据进行举证、质证、认证，一审程序中的质证程序合法。
综上，湖北飞利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经合议庭评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5元，由上诉人湖北飞利信电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铮
审判员 汪书力
审判员 胡 红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潘 洁
附适用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