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2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郁军，男，1987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静，女，1987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三财，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财姣，女，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刚，湖北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郁军、吴静因与被上诉人段三财、刘财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郁军、吴静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32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汇款时间是2014年8月29日，实际汇款时间是2014年8月28日。2.一审认定刘郁军出具《借条》错误。借条内容系由被上诉人书写，刘郁军只是应被上诉人要求在《借条》上签名。3.借款本金认定错误。万发公司实际借款本金是900万元，其中段三财、刘财娇出借600万元，另外300万元是案外人段鹏飞出借的本金。一审判决将两者之间的借款行为混为一谈了。4.借款主体认定错误。本案的实际借款主体不是刘郁军，而是湖北万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发公司）。首先，刘郁军是万发公司总经理，借款时已明确告知借款用于万发公司资金周转，段三财、刘财娇也知晓是为万发公司借款；其次，刘郁军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刘郁军不是为个人家庭生活或个人经营所需借款；其三，实际借款本金已全部转到万发公司，万发公司对借款事实也予以认可，且所借款项全部由万发公司占有、使用；其四，万发公司已按照《借条》尽快偿还了大部分借款本金和利息，万发公司与段三财、刘财娇直接进行了结算，段三财、刘财娇对万发公司的借款行为也一直予以认可，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只是因为万发公司有六个月未按时支付利息才提起诉讼。5.还款主体认定错误。刘郁军从未偿还过本息，全是万发公司在偿还支付。6.欠款本金和利息计算错误。段三财、刘财娇实际出借本金只有600万元，万发公司已经偿还了500万元，还剩下100万元本金未予偿还。一审判决以4,865,133.33元本金计算利息错误。7.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郁军不是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行为并非刘郁军和吴静的合义举债行为，刘郁军借资时也未告知吴静。而且借款数额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和夫妻之间的代理权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财产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刘郁军与吴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实属错误。被上诉人段三财、刘财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借条予以明确载明，刘郁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万发公司的总经理，所以不具有任何代理形式外观。段三财、刘财娇是把钱借给了刘郁军，并不是万发公司，如果知道刘郁军代表万发公司借钱，是不会出借的。一审判决计算本金及利息无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段三财、刘财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郁军、吴静共同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993,012元；2.刘郁军、吴静共同立即支付以人民币4,993,012元为本金按照24%年利率支付自2016年2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其中至起诉之日的利息848,812.04元；3.由刘郁军、吴静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财姣与刘郁军系亲戚关系，段三财和刘财娇、刘郁军和吴静均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8日，刘郁军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刘财娇借款，并于同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财姣人民币陆佰万元整。借款人愿按下列条款执行：1、借款人愿按月息2%支付利息。2、被借款人若需借款人还款，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借款人”。刘郁军出具《借条》后，刘财娇于2014年8月29日分别汇款5,480,000元、520,000元到刘郁军账户。同年9月2日，刘郁军又向刘财娇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刘财姣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人愿按下列条款执行：1、借款人愿按月息2%支付利息。2、被借款人若需借款人还款，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借款人”。刘郁军出具《借条》后，刘财娇于同日汇款3,000,000元至刘郁军账户。刘郁军收到借款后，多次向刘财娇还本付息，分别为：2014年10月13日200,000元、10月23日2,000,000元、11月14日162,986.67元、12月11日140,000元；2015年1月、2月9日、3月2日、5月5日、6月24日、8月12日、9月14日各140,000元，4月16日100,000元，4月17日40,000元，12月23日10,5000元；2016年2月5日1,000,000元；2016年2月6日2,000,000元。此后，刘郁军便再未向刘财娇还本付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刘郁军和吴静称案外人万发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经审查，刘郁军在出具《借条》后，刘财娇按约定将借款汇至刘郁军账户；刘郁军将所借款转到他人账户的行为，系另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借款时并未约定万发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因此对刘郁军的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规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刘郁军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是以债务发生的时间为原则，以特殊约定为例外的判断标准，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只要不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债权人明知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情形，则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标准。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查明借款时间发生在刘郁军和吴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吴静抗辩称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生产经营，但吴静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以支撑其抗辩意见，故本案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静、刘郁军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截止2016年2月23日，除去刘郁军已付本息，刘郁军尚欠刘财娇借款本金4,865,133.33元,之后刘郁军尚未支付利息。刘财娇要求刘郁军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刘郁军、吴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段三财、刘财姣借款本金4,865,133.33元；二、刘郁军、吴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三财、刘财姣借款利息（以4,865,133.33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24日起计算至刘郁军和吴静还清之日）。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郁军提交的任职证明、社保记录、万发公司出具的《证明》、刘郁军出具的《情况说明》，均不能直接证明刘郁军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刘郁军出具借条时仅有个人签名，所借款项亦全部汇入刘郁军个人账户，该借款是否用于万发公司经营，与出借人无关；刘郁军上诉认为段三财、刘财娇明知借款人是万发公司，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刘郁军上诉主张万发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刘郁军是代表万发公司向段三财、刘财娇借款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另查明，万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茂山是刘郁军的父亲。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郁军以个人名义向刘财娇出具借条，刘财娇依约向刘郁军提供了借款，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刘郁军未按时归还全部借款，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刘郁军、吴静上诉主张部分还款是用于偿还本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还款有特别约定，故刘郁军、吴静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将刘郁军的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予以充抵，符合法律规定。因刘郁军和吴静系夫妻关系，此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且刘郁军与万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刘郁军将所借款项汇至万发公司账户，并不足以证明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因此，刘郁军、吴静上诉认为吴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郁军、吴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刘郁军、吴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汤晓峰审判员 张 剑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