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9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红哲，男，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陕西省宝鸡市眉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5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被羁押于陕西省眉县看守所。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家旗，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北省邢台市广宗县核桃园。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5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被羁押于浙江省东阳市看守所。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才贵，男，1992年3月8日出生，布依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同日被羁押于贵州省镇宁县看守所。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某，男，199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同月27日被羁押于湖南省株州市第二看守所。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赵红哲、严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闽0181刑初6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红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5日至10月25日期间，同案人“张欣”（身份不明）、李俊文、武虎（均已判刑）等人在福清市石竹街道棋山村对面厝27号8楼一出租房从事传销活动。该传销窝点有10余名成员，其中同案人“张欣”系该传销窝点的“大主任”，同案人李俊文系该传销窝点的“小主任”，同案人武虎系该传销窝点的“管家”，同案人石卫东、王成波、刘东东、田仁秀（均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赵红哲、严某以及被害人司某、黄某等人均系该传销窝点的“老板”，被害人肖某系该传销窝点的“帅哥”。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等资格比较老的“老板”均协助主任管理传销窝点，被告人赵红哲、严某负责当“帅哥”的师傅，也协助部分管理工作。同案人陈双剑被分配在其他传销窝点从事传销活动，同时协助同案人“张欣”管理该传销窝点。
该传销组织先通过编造谎言将他人诱骗至该传销窝点，后利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及殴打、体罚、灌输传销知识等方式，强制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继而要求他人购买每份价值人民币2800元的“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产品”。该传销窝点成员未经同案人“张欣”、李俊文、武虎准许，不能自由进出。具体如下：
1．2013年9月19日，同案人陈双剑将被害人肖某诱骗至该传销窝点后，同案人武虎、王成波以及被告人徐家旗遂将被害人肖某按倒在地上，并强行搜走被害人肖某身上的手机、钱包等物品。之后，同案人“张欣”、李俊文等人安排被告人严某当被害人肖某的“师傅”，负责给被害人肖某灌输传销知识，看管被害人肖某。同年10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严某被同案人“张欣”调离该传销窝点，后由被告人徐家旗负责当被害人肖某的“师傅”。其间，同案人“张欣”、李俊文、武虎、石卫东以及被告人徐家旗等人先后2次通过殴打、体罚等方式强迫被害人肖某加入该传销窝点；被告人卢才贵、赵红哲均协助监督、看管被害人肖某。
2．2013年9月下旬的一天，同案人陈双剑将被害人黄某诱骗至该传销窝点后，同案人武虎、王成波、石卫东以及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赵红哲等人对被害人黄某进行体罚，并强行搜走被害人黄某身上的手机、钱包等物品。之后，同案人“张欣”、李俊文、武虎安排被告人赵红哲当被害人黄某的师傅，负责给被害人黄某灌输传销知识，并看管被害人黄某。其间，同案人“张欣”、武虎、李俊文以及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等人多次威胁被害人黄某加入该传销窝点并购买“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产品”；被告人严某在白天上课期间以及晚上睡觉期间也协助监督、看管被害人黄某。过了十几天，被害人黄某迫于无奈，花费人民币11200元购买了4份“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产品”。
3．2013年7月份的一天，同案人陈双剑将被害人司某诱骗至福清市石竹街道中国银行楼上一出租房传销窝点，并发展为传销窝点成员。2013年9月15日左右的一天，福清市石竹街道棋山村对面厝27号8楼出租房传销窝点成立后，被害人司某被同案人“张欣”、陈双剑以及被告人卢才贵转移到该传销窝点。被害人司某未经同案人“张欣”、武虎、李俊文等人许可，不能自由进出该传销窝点。其间，被害人司某几次要求外出散心或采购，同案人“张欣”、武虎、李俊文均指使同案人陈双剑、王成波、石卫东以及被告人徐家旗等人负责看押，防止被害人司某逃跑，其中被告人徐家旗负责看押一次。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赵红哲、严某等人均协助监督、看管被害人司某。后被告人严某于10月中下旬被调离该传销窝点。因被害人司某未能发展到下线，心理压力较大。2013年10月25日上午，被害人司某准备离开该传销窝点，但遭到同案人“张欣”、李俊文等人反对。当天14时30分许，被害人司某从该传销窝点的行李房间坠楼死亡。当天15时许，同案人“张欣”通过电话告知同案人武虎被害人司某已坠楼死亡，后同案人武虎安排传销窝点成员分批撤离。同案人武虎准备离开该传销窝点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
2015年12月26日，公安人员在陕西省眉县对被告人赵红哲身份进行核对时，发现其系网上追逃人员，后将其抓获；同年12月31日，公安人员在浙江省杭州市西郊监狱门口抓获被告人徐家旗；2016年1月21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贵州省镇宁县良田镇纳亚村陈正祥家门口抓获被告人卢才贵；同年1月26日，公安人员在湖南省株州市荷塘区汉庭酒店206号房间内抓获被告人严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有被害人肖某、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钟某的证言；同案犯武虎、陈双剑、李俊文的供述；手印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材料及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租赁合同、通话记录、临时羁押通知材料、前科材料及同案犯的判决书，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抓获经过及户籍信息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赵红哲、严某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赵红哲结伙非法拘禁3人，并致其中1人死亡；被告人严某结伙非法拘禁3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赵红哲、严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徐家旗、卢才贵、赵红哲减轻处罚；对被告人严某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徐家棋、卢才贵、赵红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严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徐家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卢才贵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
三、被告人赵红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四、被告人严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上诉人赵红哲对一审认定其参与拘禁被害人黄某及肖化建的事实无异议，但否认其有非法拘禁被害人司某，提出：其与司某同为传销窝点的“老板”即业务员，在传销组织中处于同一阶层，没有管理司某的权利；其从未对司某进行过看管及迫害，故不应承担非法拘禁致其死亡的责任。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赵红哲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红哲、原审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严某犯非法拘禁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红哲、原审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严某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中上诉人赵红哲、原审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结伙非法拘禁3人，并致其中1人死亡；原审被告人严某结伙非法拘禁3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赵红哲虽不是被害人司某的直接监管人，但原审被告人徐家旗、卢才贵及同案犯武虎、陈双剑、李俊文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在传销窝点内，赵红哲与徐家旗、卢才贵等均协助监督、看管被害人司某，并致司某坠楼死亡的事实，故上诉人赵红哲应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其提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立新
审 判 员 唐文东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超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