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鄂民申25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明，系陈超之父。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继香。原审第三人：陈红卫。再审申请人陈超因与被申请人姚继香、原审第三人陈红卫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宜昌中民二终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超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当阳市村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当阳市村镇房屋私有调查测丈表》、《房屋所有权证》等证件的原始登记姓名均为陈超，陈超在登记时将年龄填写为成年人仅仅是因为小孩子当时的一种心理，陈红卫的证言也说明该房屋系陈超之父出资所建造，由此可以证明该房屋的产权人为陈超本人；2、在房屋权属登记时陈超并无欺骗现象，实际上是因1995年房屋登记制度不健全、不规范所导致的；3、原审认定姚继香是买房而非租房没有证据证明，被调查的证人与姚继香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涉案房屋是陈天明委托陈红卫为其子陈超建房，在陈红卫自认的情况下，原审以陈红卫与陈天明是亲戚关系，双方无委托合同为由，认定房屋系陈红卫所建是错误的；5、原审认定2002年2月22日前不能办理到陈天明或陈超名下，后来可以办理了，陈天明遂将产权证办理到陈超名下的事实是错误的，湖北省当阳市房管局的回函证明陈超在2002年2月22日之前是可以办理产权证的；6、原审认定陈红卫将他人户口簿上的姓名涂改为“陈桥”复印后用于申请宅基地的事实也是不存在的；7、原审认定姚继香是购买房屋而非租赁房屋的主要证据凭借的是一张对话录音的光盘以及常理等，这样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光盘不是原始证据，在拷贝的过程中是很容易进行剪辑篡改的。法律规定合同可口头可书面，但是原审因陈红卫与姚继香因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租金过高、案外人的证言、当时的物价、姚继香自行装修的行为等常理认定姚继香是购买而非租赁涉案房屋与事实明显不符；8、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人证言等证据是违法的，二审以调取证据之时新法尚未颁布，因法不溯及既往，认为一审法院主动调取证据并无不当也是错误的；9、姚继香的代理人“陈蓓蕾”曾是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故原审存在枉法裁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请求再审本案。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一、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陈超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再审审查的争议焦点为：一、陈超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及本案所涉的产权登记能否作为其主张讼争房屋为其所有的依据；二、本案所讼争房屋对于姚继香而言是买还是租。关于陈超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及本案所涉的产权登记能否作为其主张讼争房屋为其所有的依据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所占地属东群村的集体土地，陈超与陈天明并非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无法依法获取涉案房屋的宅基地。因此陈红卫以其子陈桥的名义取得宅基地（因当时陈桥仅6岁，无权申请宅基地使用权，陈红卫遂将他人户籍证及个人用地申请书涂改更换为陈桥）。后来陈红卫将陈桥之名涂改成陈超，因此陈超才能获得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明，且至今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使用权人仍为陈良（陈桥）。根据上述事实，陈超所持有的《当阳市村镇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当阳市村镇房屋私有调查测丈表》、《房屋所有权证》等证件在办理的过程中存在涂改、变造、先发证后补手续等情况，证件办理的实体及程序都存在问题，原审认定陈超未获得涉案房产的物权并无不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登记错误，给他人造成损害的，登记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登记机构赔偿后，可以向造成登记错误的人追偿。”本案查明陈红卫在1995年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时，将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涂改成“陈超”进行申报，陈桥与陈超并非同一家庭人员，该申报行为属于采取欺骗手段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2002年4月21日，陈红卫将陈桥户口簿中的姓名涂改为“陈超”复印后向房管部门申请办证。故原审认定陈红卫将陈桥之名改为“陈超”办理房屋权属证件明显是以虚假手段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对陈超的房屋权属证件的效力不予认定，陈超以因当时制度不规范、不健全为由，认为该手续办理程序是合法有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陈超主张因其无法在农村直接建房，故其父陈天明出钱70000元委托陈红卫帮忙办理手续并实际建造，但陈超不能证明其与陈红卫之间存在委托关系，仅凭陈超与陈红卫的陈述和70000元的收条，在姚继香认为该证据为虚假的情况下，陈超不能提供相关取款、支付凭证对其所述事实进行佐证，且陈超与其父陈天明都不具备取得涉案房屋宅基地的资格。原审对陈超之父陈天明委托陈红卫建房的事实不予采信，认定该房屋系陈红卫因建造而取得物权并无不当；4、从陈超提交的湖北省当阳市房管局的回复函的内容来看，该函仅能证明此时房屋产权登记的姓名为陈超，并不能证明陈超的再审申请书中所述的2002年2月22日之前陈超可以办理房屋登记手续；5、根据查明的事实，土地使用权人陈桥于1989年7月7日出生，涉案房屋申请土地使用权证的时候，陈桥仅仅只有6岁，此时陈桥是不具备申请土地使用权证的资格的，陈超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陈桥在当时有权申请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因此，原审认定陈红卫将他人户口簿上的姓名涂改为“陈桥”复印后用于申请宅基地的事实并无不当；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原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相关证人进行调查取证的行为实质上是为了查证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是否属实，故该取证行为并不违法。综上，原审认定陈超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及本案所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因存在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办理程序中存在先领证后补办手续等诸多问题，不具备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在姚继香取得涉案房屋之前，只能依据三方均无异议的事实进行认定，即陈红卫实因际建造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故陈超的第一、二、四、五、六、八项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所讼争房屋对于姚继香而言是买还是租的问题。1、陈超提出原审中作出证言的相关证人都与姚某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法律效力。但再审审查中陈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证人与姚某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审认定相关证人与姚某没有利害关系，采信证人证言并无不当；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姚继香提供的录音与相关证言证明的事实相符合，且陈超并未申请对录音的是否存在剪辑申请鉴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姚继香原本租住于他人房屋中，租金约40元一月，姚继香先支付了陈红卫3万元，后陆续支付了剩余款项，且姚继香在入住涉案房屋时该房屋为毛坯房，后姚继香进行了装修、添附、安装水电等。按照当时的物价情况，姚继香不可能花费3万元租住陈红卫所建的毛坯房并对其进行修缮。原审法院综合上述事实认定姚继香是购买涉案房屋而不是租赁该房屋并无不当，陈超的第三、七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陈超提出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原工作人员陈蓓蕾是姚继香的代理人，原审是否枉法裁判的问题。原审所有的法律文书中都写明，姚继香的委托代理人为姚继香之姊姚继凤，陈超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陈蓓蕾与姚继香之间有委托代理关系，故其第九项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彭建民审判员  李成林审判员  高 倩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远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