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一终字第1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奎红，海阳农村信用社职工。
委托代理人：孙吉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伟，工人。
委托代理人：林英，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志。
委托代理人：孙吉文。
上诉人任奎红因与被上诉人唐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阳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奎红的委托代理人孙吉文，被上诉人唐伟的委托代理人林英，原审被告姜志的委托代理人孙吉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6年12月4日成立，2010年8月18日注销，营业场所为海阳市海河路79-1号，由任奎红投资，负责人为任奎红。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9日成立，2010年8月18日核准企业名称预先保留，营业场所也为海阳市海河路79-1号，法定代表人姜志。任奎红与姜志系夫妻关系。
唐伟主张曾是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的员工，2010年5月5日19时许在运输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为确认劳动关系等问题，2012年唐伟曾作为申请人，以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诉至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等。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认为，唐伟称自2009年4月在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工作，而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在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2011年3月29日前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不具备法人企业主体资格，唐伟虽为其服务从业，应属于雇佣关系。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唐伟与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唐伟不服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唐伟与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唐伟又以任奎红、姜志为被申请人申诉至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唐伟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自2009年5月至2010年8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因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2010年8月18日注销，由任奎红、姜志连带承担用工责任；要求任奎红与姜志赔偿唐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7786元。2014年2月17日，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被申请人法律主体不适格为由决定对其请求不予受理。唐伟不服决定，诉至原审法院。
唐伟诉称，2006年12月4日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在工商局登记成立，负责人系任奎红，实际负责人是任奎红的丈夫姜志。2010年8月18日海阳市大通快运行注销，同一天，任奎红、姜志作为股东申请在原址设立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姜志。在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经营期间，2009年5月唐伟到海阳市大通快运行上班，职务是为单位开车送货。2010年5月5日，唐伟在为单位送货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身体受伤，为维护唐伟的合法权益，请求确认唐伟与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存在劳动关系。因海阳市大通快运行是个体户，任奎红与姜志连带承担用工主体责任。2010年8月18日海阳市大通快运行注销工商登记，其注销前的债权债务应由业主任奎红、姜志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请求依法判决唐伟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2009年5月至2010年8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任奎红与姜志连带承担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用工主体责任。任奎红、姜志辩称，一、唐伟的诉讼请求一个是确认劳动关系，一个是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确认劳动关系应该先行进行劳动仲裁，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属于给付之诉，两者不能在同一个案件中起诉。根据唐伟提交的劳动仲裁决定书，唐伟的第二个诉讼请求不成立，没有证据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二、因为唐伟在海阳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申请与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决定尚未做出，而唐伟已在法院起诉雇员损害赔偿案，且已中止审理，故请求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三、唐伟所提诉讼，无论是确认劳动关系还是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均已过诉讼时效。
庭审中，唐伟提供海阳市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9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查明2010年5月5日唐伟交通事故受伤前在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从事长途物流运输业务，从2009年4月开始在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工作；提供海阳市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查明唐伟是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驾驶的车辆车主是任奎红，任奎红是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志的妻子；提供海阳市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查明姜志是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属于私人公司，股东两人为姜志、任奎红。唐伟认为从以上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唐伟是在履行单位职务时受伤，姜志和任奎红前后成立的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和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并且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在运营期间都是以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唐伟并不知晓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和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的区别，在海阳市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975号案件中，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出具证明，证明唐伟自2009年5月就在公司上班，所以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自己也从不区分海阳市大通快运行与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唐伟至第一次申请劳动仲裁时才知晓自己发生交通事故时，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未注册，自己与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存在劳动关系。因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已于2010年8月18日注销，且其为个体工商户，其用工主体责任应由其业主任奎红及实际经营人姜志承担。任奎红与姜志认为唐伟提供的上述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且给唐伟出具的证明是之前为了处理交通事故案件，与本案无关。
另查，2012年1月26日唐伟向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2010年5月5日所受之伤为工伤。2013年12月8日，该局作出烟人社工伤案字（2013）第05-00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理由是自2010年5月5日19时许事故发生时到申请工伤之日已超过一年申请时效。唐伟不服该决定，向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复议，山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于2013年5月10日作出鲁人社复决字（2013）第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烟人社工伤案字（2013）第05-00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唐伟仍不服，向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8日指定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2013年9月9日，莱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莱阳行初字第16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烟人社工伤案字（2013）第05-0001号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责令其对唐伟所受伤害是否构成工伤重新作出认定。唐伟主张劳动行政部门因劳动关系问题中止了工伤认定程序，要求唐伟首先确认劳动关系，所以才产生了此案。
原审法院依据唐伟提供的身份证明、海劳仲案字（2014）第28号决定书及其送达证明、民事决定书、民事裁定书，任奎红与姜志提供的身份证明、工商登记材料、立案材料，原审法院调取的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已注销，不具备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唐伟要求确认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存在劳动关系，应否支持。用工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经过庭审质证，任奎红与姜志未能提供出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的职工登记名册、工资表、考勤表等能够确定劳动关系的证据，而唐伟提供了民事判决书及证明，可以认定2009年5月始唐伟为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工作，2010年5月5日19时许唐伟在为海阳市大通快运行运输货物时发生交通事故。虽然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已注销，但并不能否认其存续期间唐伟与其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唐伟要求确认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存在劳动关系予以支持。因唐伟自2010年5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再未上班，未向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提供劳动，故双方的劳动关系至此终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与起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产生的劳动争议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字号业主的自然情况”。本案中，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系任奎红开办的个体工商户，该店于2010年8月18日被注销工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被注销后已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其权利义务应由其业主承接，因此，任奎红作为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的业主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承担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用工主体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经法院调取工商登记材料，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在申请设立时并没有明确登记系以家庭共有财产出资，而仅登记为由任奎红投资30000元，姜志并没有投资，即使姜志在实际经营管理该企业，但只能是经营管理者，而非实际投资者，故姜志不应承担企业的责任，唐伟要求任奎红的丈夫姜志共同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不予支持。关于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唐伟受伤时间是2010年5月5日，唐伟在住院期间姜志支付了部分医疗费，随后唐伟与姜志之间关于支付医疗费的性质属于支付的垫付款还是支付的工伤赔偿款纠纷，以及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纠纷等问题一直在处理之中，才导致唐伟第二次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因此，唐伟申请并没有超过申请时效，故任奎红与姜志抗辩本案已超过申诉时效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判决：一、唐伟自2009年5月至2010年5月5日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任奎红承担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的用工主体责任。三、驳回唐伟对姜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任奎红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任奎红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海阳市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与海阳市大通快运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该民事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是在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履行职务时受伤，原审所作认定错误。从现有证据来看，被上诉人与海阳市大通快运行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财产和人身关系的依附性，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具体用工时间，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无证明力，与本案无关，原审认定双方自2009年5月存在劳动关系错误。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无具体诉讼请求，不符合起诉条件。二、仲裁时效为一年，被上诉人自受伤一年内未申请工伤认定，被上诉人也认可工伤认定期已过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不应不采纳被上诉人的观点，原审在未查明被上诉人的主张是否超过时效的情况下，不采纳上诉人的主张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在起诉本案前曾以同一理由以雇佣关系诉至法院，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原审在该案未判决前先行判决本案，不符合案件审理程序，并且在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做出被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前也不应先行判决，本案应中止审理。四、被上诉人是对仲裁委员会的决定书不服，应提起行政诉讼。而根据劳动争议应先仲裁审理的规定，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先经仲裁才能提起诉讼。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唐伟答辩称，认可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姜志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唐伟主张2009年5月上旬到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从事快件运送工作，每天均要上班，并明确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是2009年5月1日，同时被上诉人主张工作期间月工资为1200元，领取工资时在工资表上签字，单位无考勤。上诉人任奎红与原审被告姜志认可单位无考勤，对被上诉人的其余主张不予认可，主张被上诉人是在2010年2、3月份才为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临时从事开车运送快件服务，工作时间不固定，工资发放也不固定，其单位无固定职工，也无书面工资发放记录，被上诉人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之间认定为劳务关系较为恰当。上诉人任奎红及原审被告姜志对其主张的被上诉人是2010年2、3月份开始临时到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开车运送快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唐伟则主张依据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6出具的证明可证明其自2009年5月已到单位工作。被上诉人主张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经营期间同时以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针对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出具的证明，解释称当事人法律意识不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为处理交通事故赔偿而出具的证明，不应具有法律效力。
上诉人任奎红另主张被上诉人唐伟申请工伤认定已过期限，被上诉人的主张已过仲裁时效，被上诉人则主张本案审理的是劳动关系，与工伤认定是否过期无关。
另查，被上诉人唐伟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以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该公司赔偿事故损失等费用，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诉讼。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同时主张雇佣关系和劳动关系，属于重复诉讼。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一、被上诉人唐伟主张自2009年5月上旬到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工作，月工资约为1200元，并提交了原审被告姜志任法定代表人的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在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上诉人任奎红虽主张该证明与本案无关，并称被上诉人是于2010年2、3月份临时到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工作，工作时间及工资发放并不固定，双方之间应认定为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但上诉人作为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的负责人，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依其陈述，亦未否认被上诉人在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工作的事实，而被上诉人所从事的工作也是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的业务范围，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属雇佣或劳务关系，理由不成立。另外，虽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依据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了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雇佣被上诉人的事实，但双方均确认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前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并未成立，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中，被上诉人明确其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为2009年5月1日，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作为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依法对单位职工有管理职责，上诉人作为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的负责人，对被上诉人开始到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工作的时间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认定双方自2009年5月起形成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于2010年5月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因劳动部门对被上诉人所受伤害是否构成工伤、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及停工留薪期等未作出认定，被上诉人诉请是要求确认双方之间自2009年5月至2010年8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于双方劳动关系应于何时解除的问题本案中不应处理，原审认为双方劳动关系于2010年5月5日终止不妥，但原审判决2009年5月至2010年5月5日期间被上诉人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存在劳动关系属于对事实的确认，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在已认定被上诉人自2009年5月起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存在劳动关系及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已注销的情况下，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基于劳动关系应承担的义务应由其出资人即上诉人承担，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请求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于法无据，原审对此所作判决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对此所持上诉主张，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二、被上诉人于2010年5月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为交通事故赔偿经过多次诉讼，而在相关诉讼中，原审被告姜志任法定代表人的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还于2012年3月16日为被上诉人出具了证明，同时自2012年以后，被上诉人为确认劳动关系先后两次申请仲裁，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受伤后一年内未申请工伤认定，被上诉人自己亦认可工伤认定期限已过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已超过仲裁时效，于法无据，理由不成立，对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五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发现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且无法确认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此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当事人。劳动关系依法确认后，当事人应将有关法律文书送交受理工伤认定申请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该部门自收到生效法律文书之日起恢复工伤认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适用本法。因此，被上诉人在申请工伤认定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对是否有劳动关系产生争议，被上诉人申请仲裁并因不服仲裁决定诉至原审法院，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被上诉人另以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以海阳市大通快运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该公司赔偿事故损失等费用，因该案原审法院已中止审理，并且本案系对被上诉人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审理，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属重复诉讼，应中止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被上诉人为确认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海劳仲裁字（2014）28号决定书，被上诉人不服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仲裁的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经审查，确属主体不适格的，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服仲裁委员会所作的海劳仲裁字（2014）28号决定书，应提起行政诉讼，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另主张本案应先经仲裁裁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因海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被上诉人的申诉请求已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决定，被上诉人不服该仲裁决定提起诉讼，已经法律规定的仲裁程序，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与法相悖，本院亦不予采纳。五、被上诉人在仲裁时的申诉请求包括：确认唐伟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自2009年5月至2010年8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因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2010年8月18日注销，由任奎红、姜志连带承担用工责任；要求任奎红与姜志赔偿唐伟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7786元，而被上诉人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唐伟与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自2009年5月至2010年8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任奎红、姜志连带承担原海阳市大通快运行用工主体责任，对于仲裁时的未签订书面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在原审中并未主张，应视为被上诉人放弃该项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海阳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唐伟其他申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上诉人任奎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顺
审判员 王家国
审判员 于 慧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