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漯刑终字第38号
原公诉机关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晓峰，男，196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毕业，曾先后担任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召陵分局局长、漯河市土地储备中心副主任，住漯河市。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漯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同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执行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单位受贿、受贿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依法逮捕。现押于漯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中英，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清杰，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曾担任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召陵分局规划土地整理中心主任，住漯河市郾城区德国小镇东门南数3栋2单元5楼东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城关镇沙河路北8巷4号）。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单位受贿、受贿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依法逮捕。现押于漯河市第一看守所。
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晓峰、苏清杰受贿一案，于二○一五年三月十八日作出（2015）源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焦晓峰、苏清杰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焦晓峰、苏清杰共同受贿犯罪事实
2011年10月，被告人苏清杰利用其担任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召陵分局土地整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征得时任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召陵分局局长的被告人焦晓峰同意后，在陈书华承接2011年第5批补充耕地整理项目第2标段工程中提供了帮助并使其顺利中标。2012年1月18日苏清杰在市区井冈山路德国小镇小区门口收受陈书华现金10万元，并于次日将其中6万元送给焦晓峰；2012年4月26日苏清杰在市区沙河路郾城区城关镇中学南面河堤上收受了陈书华现金10万元，并于次日将其中4万元送给焦晓峰。
上述犯罪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漯河市正弘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正弘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中标，中标项目为召陵区2011年第五批补充耕地储备项目第2标段。
2.账户交易明细、取款凭条证明户名为陈书华尾号为239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分别于2012年1月18日、2012年4月26日各取款10万元。
3.证人陈书华证言证明在被告人苏清杰安排下，2011年陈书华以正弘公司的名义参与了漯河市召陵区国土局关于土地整理项目的招标，并中标土地整理项目第五批次第2标段。2012年上半年工程完工。在领取部分工程款后，陈书华分别于2012年1月、2012年4月从其银行卡上各取出10万元，在郾城区德国小镇小区门口、郾城城关镇中学南面的河堤处交给苏清杰。苏清杰给陈书华说他要在召陵区国土局给领导打点一下，提到局长被告人焦晓峰的名字。
4.被告人焦晓峰供述证明2011年6月份，原召陵区国土局土地整理中心主任被告人苏清杰介绍了一个熟人承接2011年第五批补充耕地整理项目第2标段工程，在工程施工的过程中，苏清杰以让焦晓峰帮忙晋升、施工方感谢为由分别于2012年1月在市司法局院内送给焦晓峰6万元、4月份在焦晓峰办公室送给焦晓峰4万元，焦晓峰将10万元现金用于个人消费。
5.被告人苏清杰供述证明2011年6月曾帮助陈书华以正弘公司名义在召陵区国土局土地整理项目的招标中中标。2012年1月份，陈书华在郾城区德国小镇小区门口给苏清杰10万元，苏清杰拿出6万元在嵩山路公证处交给被告人焦晓峰，并告诉他是正弘公司的钱。2012年4月一天晚上陈书华在郾城区城关镇中学南面的河堤交给苏清杰10万元，次日苏清杰在焦晓峰办公室给焦晓峰4万元，并说还是那家施工队给的钱。苏清杰手中的10万元，4万元交给老婆存银行了，6万元用于日常开销了
（二）被告人焦晓峰受贿犯罪事实
1.2011年6月，被告人焦晓峰在担任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召陵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漯河市华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法人代表王德顺承接召陵区国土局公开招标2011年第1-4批补充耕地整理项目1、2、4标段过程中提供帮助并使其顺利中标，2011年8月焦晓峰在本市郾城区舟山路和海河路交叉口收取王德顺现金20万元，2012年7月焦晓峰在本市郾城区舟山路和海河路交叉口收取王德顺现金15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证明2011年6月21日，华汇公司、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分别中标召陵区2011年第1-4批补充耕地储备项目的第1、2、4标段。
（2）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孙春霞的000135897900010的漯河银行账户，分别于2011年8月22日支取现金225000元、2012年7月10日支取现金150000元。
（3）证人王德顺证言证明2011年在被告人焦晓峰的提议和帮助下，王德顺安排华汇公司的王建华分别以华汇公司和华盛公司名义中标召陵区国土局2011年第1-4批补充耕地储备项目的第1、2、4标段。为感谢焦晓峰的帮助，王德顺安排孙春霞提取现金20万元，于2011年8月在漯河市舟山路和海河路交叉口处把装有20万元的包给了焦晓峰；王德顺安排孙春霞提取现金15万元，于2012年7月在漯河市舟山路和海河路交叉口处把装有15万元的包给了焦晓峰。
（4）证人孙春霞证言证明有一个以孙春霞个人名义开户的存折账户用于华汇公司的资金周转。2011年8月份的一天，王德顺安排孙春霞取20万元，孙春霞取出225000元并交给王德顺20万元，余款用于公司其他费用。2012年7月份，孙春霞按王德顺的安排取出15万元并交给王德顺。
（5）被告人焦晓峰供述证明2011年焦晓峰为王德顺的华汇公司、华盛公司中标2011年土地整理项目三个标段提供帮助，王德顺分两次给其现金35万元。
2.2012年7月左右，被告人焦晓峰利用其担任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召陵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为高自勋办理土地占补指标手续的过程中提供帮助。2012年8月23日焦晓峰以为单位购置公务用车的名义，让高自勋以11万元购买一辆现代牌悦动轿车（车牌号为豫LFV7**）。2013年9月25日焦晓峰将该车以7万元价格变卖并将卖车款据为己有。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补充耕地协议书证明漯河市国土资源局郾城分局与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召陵分局签订补充耕地协议，郾城分局委托召陵分局补充耕地2.1999公顷，郾城分局需要按时缴纳耕地开垦费，共计28.5987万元。
发票、车辆注册、转出手续证明漯河市润中汽车销售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售出发动机号为CB490376的轿车一部，该车辆购车人为李爱霞，车牌号码为豫LFV7**。该车辆于2012年9月27日由高自勋代理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注册登记。2013年9月25日该车以7万元价格被售出，二手车转移登记联显示卖方为李爱霞，买方为牛艳艳。
证人高自勋证言证明2010年其找召陵区国土局局长被告人焦晓峰帮忙办理相关的土地占补手续，焦晓峰或苏清杰讲办公条件差，想让高自勋买一辆轿车。2012年下半年，焦晓峰安排纪检书记苏清杰具体办理了相关的土地手续。焦晓峰和苏清杰去漯河市区107国道北边的现代4S店看中一款11万元的现代轿车，高自勋出资购买后，以焦晓峰提供的名字入户，车牌号为豫L-
FV7**。
证人李爱霞证言证明2012年秋天，被告人焦晓峰借用李爱霞的身份证用来办理车险，几天后李爱霞要回了身份证。
证人陶福民证言证明2013年9月，被告人焦晓峰让陶福民帮忙卖了辆北京现代牌轿车，卖车款7万元在黄河路的龙潭茶楼门口交给焦晓峰。
证人黄梦霞、于勇、梁立新、朱书元（分别任召陵国土分局会计、副局长、办公室主任、副局长）证言证明：被告人焦晓峰没有向单位说过豫L-
FV7**现代轿车是他人为单位配备的车辆。
被告人焦晓峰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份左右，一个熟人想通过郾城区国土分局报批30多亩地，郾城区没有占补指标，想借用召陵区国土局的指标，其安排了苏清杰（当时任纪检干部分管土地利用）办理，焦晓峰给高自勋说，给他帮忙的苏清杰提拔了，没车坐，让其买个车先用用。高自勋表示同意。9月底高自勋以11万元左右从107国道的现代4S店购买了焦晓峰和苏清杰一起看定的一辆现代牌悦动轿车，拿焦晓峰指定的一个女人的身份证入了户。苏清杰就一直开着这辆车至2013年11月左右，焦晓峰让陶福民把车给卖了，在黄河路龙潭茶社陶福民给了焦晓峰6.5万元现金。这6.5万元焦晓峰没有交到单位，也没有存银行，用于日常自己花销了。
被告人苏清杰的供述证明2012年8月份被告人焦晓峰说高自勋需用召陵区国土分局占补指标，不让他缴纳耕地开垦费，让他给局里买辆车，由苏清杰使用。苏清杰按焦晓峰交代帮助高自勋办理了报地手续。2012年9月的一天，焦晓峰、苏清杰、高自勋在107国道旁的北京现代4S店看车。2012年10月份，在焦晓峰的办公室里，焦晓峰交给苏清杰豫LFV7**车的钥匙，还说别让局里其他人知道了。到2013年8、9月份，局里给苏清杰正式配车后，在焦晓峰办公室里，苏清杰把车钥匙交给焦晓峰，焦晓峰说这辆车的事情别给别人说。
另查明，2014年9月18日、22日，漯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分别通知被告人焦晓峰、苏清杰配合调查其他案件，在谈话过程中焦晓峰、苏清杰主动交代了个人涉嫌的职务犯罪事实。案发后，焦晓峰退回赃款5万元，苏清杰退回赃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侦查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被告人的自书材料，扣押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有经庭审质证的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及召陵分局文件（漯国土资党组（2010）23号、（2012）8号，召国土资（2009）36号、（2012）58、（2013）15号）证明2010年1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焦晓峰任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召陵分局局长，2009年8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苏清杰任漯河市国土资源局召陵分局规划土地整理中心主任。二人系国家工作人员。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认定：一、被告人焦晓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苏清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焦晓峰非法所得52万元、被告人苏清杰非法所得10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焦晓峰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在认定受贿数额上，未将用于单位购物的19000元予以扣除，从陶富民处收到的卖车款应是65000元而非70000元。2、一审判决量刑畸重，对上诉人的立功情节没有认定。3、一审判决刑期起算应从被指定监视居住之日。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卖车款应为6.5万元，卖车款中另有19000元用于给单位购买物品应予扣减。2、被告人在押期间有立功情况。3、综合被告人的自首情节和退赃情况，一审判决量刑偏重。
原审被告人苏清杰上诉提出：1、一审没有全部查明案件事实，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被用于本单位公务活动的部分不应被计算在受贿数额之中，焦晓峰和苏清洁之间没有意思沟通和联系。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在二审期间，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被告人焦晓峰在押期间对同监号的在押犯罪嫌疑人曹京科协助管控，促使曹京科坦白了罪行。漯河市第一看守所出具“在押人员焦晓峰立功材料”一份，内容为焦晓峰在协助管控曹京科过程中，“在4月15日、4月19日两次制止了曹京科自杀、自残的违法行为”。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焦晓峰、苏清杰所提“一审判决未在受贿金额中将用于公务支出的部分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经查，二被告人在受贿犯罪既遂后，对犯罪所得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对金额的认定，且无证据相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焦晓峰所提“其从陶富民处收到变卖车辆款65000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二手车交易书面记录和证人陶富民的证言均证实变卖车辆款为70000元，证与证相互吻合一致，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焦晓峰所提“其有立功情节，应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焦晓峰在侦查阶段向侦查机关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现未查证属实；二审期间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和漯河市第一看守所出具了相关材料，载明焦晓峰有协助看守所民警管控同监号在押人员并阻止其自杀的行为，因该行为不属于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立功，故该上诉理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焦晓峰所提“其刑期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按照“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计算，一审判决刑期计算无误，故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晓峰、苏清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焦晓峰、苏清杰在协助办案机关调查其他案件时，如实交代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苏清杰积极退赔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焦晓峰、苏清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彦军
审 判 员 赫宝泉
代理审判员 孟哲昱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梁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