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威民一终字第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
代表人曹建胜，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勇，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于慧玲，女，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曹福山，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长军，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文登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一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3日18时50分，被告王长军驾驶鲁K×××××号小型轿车沿米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轿车前端与由北向南步行过米山路止步让行的原告于慧玲身体相碰撞，致原告于慧玲受伤，被告王长军驾驶的车辆受损。经文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长军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于慧玲未走人行横道，负该事故次要责任。2013年7月18日，因事故双方无法达成合意，文登市道路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被告王长军驾驶的鲁K×××××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额为三十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王长军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11883.42元。2013年9月9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3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76元，共计119796元；2、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被告王长军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65l59．18元、误工费51510元、护理费183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3000元、抚养费176.5元、出诊费30元、救护车费20元，共计245591．68元的90％即221032．51元。原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伤残赔偿金变更为113322元。
事故发生后，原告于慧玲被送入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接受治疗，花费出诊费30元、救护车费20元、门诊检查费4747.55元。2010年11月13日至同年12月23日，原告于慧玲在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0天，花费住院费81883.42元。后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四次，花费门诊检查费3964.9元。第一次住院29天，日期为2011年4月19至同年5月18日，花费住院费30016.76元；第二次住院19天，日期为2011年9月24日至同年l0月13日，花费住院费26638.94元；第三次住院7天，日期为2012年2月9日至同年2月16日，花费住院费4252.58元；第四次住院23天，日期为2013年3月5日至同年3月28日，花费住院费23652.03元。对此二被告有异议，申请对原告住院费用．门诊费用的合理性及非医保范围的医疗费、用药情况进行鉴定。
再查，原告于慧玲诉前于2013年7月4日向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第二次住院与本次外伤是否由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3000元。2013年，7月16日，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为：1、被鉴定人于慧玲伤情分别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于慧玲误工时间为24个月；3、被鉴定人于慧玲护理时间为首次住院治疗期间配2人护理40日，第二次住院治疗以后配1人陪护180日；4、被鉴定人于慧玲双侧股骨干粉碎性骨折钢板内固定术后，其中右侧钢板断裂，左侧内固定骨折端愈合不良，再次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庭审过程中，二被告对原告鉴定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有异议，且认为原告钢板断裂系医疗机构的原因造成，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休治时间、陪护人数及时间、钢板断裂参与度、外伤后用药合理性及非医保医疗费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3500元。2013年l2月12日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威明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69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于慧玲双下肢损伤分别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于慧玲伤后第一次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第一次住院后需1人陪护5个月（含2-5次住院期间），其休治时间为20个月（含5次住院期间）；3、被鉴定人于慧玲外伤后，除门诊医疗费不予审查外，余医疗合理。住院期问，属于《威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剩余保险药品目录》（2010版）中基本医疗保险统筹基金需自负的药品金额为3070.86元。不在《威海市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2010版）中的药品金额为13526.49元；4、被鉴定人于慧玲外伤后，右股骨干处钢板断裂，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护理时间评定，无明显存在差异。对该鉴定意见，原告于慧玲与被告王长军均无异议。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中的1-3条没有异议，但认为第4条鉴定意见用词有歧义，认为“根据一般人的理解”钢板断裂一定要增加治疗时间及治疗的用药和治疗费，对原告该部分误工、护理及用药诊治的花费其公司不应承担，但对于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针对第4条鉴定意见，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在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第四部分分析说明中明确载明，股骨干骨折术后钢板断裂原因是多方面的复杂的，骨折的不稳定及骨折的延期愈合是造成钢板断裂的主要客观因素。其鉴定机构根据原告病历记载及阅片所见，原告双侧股骨干内固定术后骨质长期不愈，其钢板断裂处骨折损伤程度，可排除因过早的用力和负重以及不正确的功能锻炼而导致钢板断裂的客观因素。故根据原告本次外伤损伤程度，结合左股骨干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及右膝关节愈合时间分析，右股骨干处钢板断裂，对原告伤残程度、误工、护理时间评定，无明显存在差异。
原告主张其第一次住院期间由其丈夫曹福山及亲属曹福菊护理，第一次住院后由其丈夫曹福山陪护5个月，曹福山及曹福菊均系城镇户口，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二被告对此没有异议。
原告于慧玲被扶养人为其父亲于从吉、母亲姜吉英。于从吉19**年5月30日出生，姜吉英1943年8月22日生，均系农村居民。其二人共生育三个女儿，分别为于燕清、于燕春及原告于慧玲。
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花费800元，但并未提交交通费单据。庭审过程中，经原、被告协商，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同意赔偿原告交通费400元。
原告花费病历复印费96．5元。
另，被告王长军事故后为维修事故车辆花费维修费299l.5元，并提交维修费单据一张。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同意赔偿被告王长军的车辆损失，但仅同意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又查，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人均消费支出l5778元。2012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76元。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收费收据，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收费收据，原告在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门诊收费单据、住院收费单据，原告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门诊病例、住院病案、门诊收费单据、住院收费单据，原告被抚养人及护理人户口本，机动车维修单据，现金收据，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等证据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经文登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长军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于慧玲未走人行横道，负该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本案案情，认定原告于慧玲承担该起事故10％的责任，被告王长军承担该起事故90％的责任。参照事故发生时实行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保险金赔付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其中与本案原告于慧玲所获赔偿有关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包括医药费、门诊费、出诊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中与本案被告王长军所获赔偿有关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包括车辆维修费。对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1、关于残疾赔偿金，经原、被告三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2013年12月12日出具的威明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694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原告于慧玲双下肢损伤分别构成九级伤残，与原告诉前自行委托的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得出的鉴定意见一致，且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故对原告双下肢损伤分别构成九级伤残予以认定。原告于慧玲系城镇居民，根据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原告于慧玲的伤残赔偿金依法核定为113322元（25755元／年×20年×22％）；2、关于护理费，法律规定以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或者雇佣护理人员实际支出的费用来计算。受害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实际减少的收入数额，可以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经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于慧玲伤后第一次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第一次住院后需1人陪护5个月（含2-5次住院期间）。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第一次住院29天由原告亲属曹福山、曹福菊护理，第一次住院后由曹福山护理5个月，曹福山、曹福菊均系城镇居民，根据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原告护理费依法核定为14676．82元（25755元／365天×29天×2人＋25755元／365天×150天）；3、关于误工费，经鉴定原告于慧玲因此次事故受伤后休治时间为20个月（含5次住院期间）。原告于慧玲系城镇居民，故对原告的误工费依法核定为42925元（25755元／12个月×20个月）；4、庭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关于交通费协商达成一致，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赔偿原告交通费400元，予以准许；5、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于慧玲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于从吉、母亲姜吉英，其二人均系农村居民。结合2012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76元，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核定为9938元（6776元／年×20年×22％÷3人），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776元，不超过上述金额，予以支持。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原告于慧玲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双下肢损伤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对原告的精神造成一定痛苦，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较为适宜，予以准许；7、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五次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118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40元（118天×30元／天）；8、关于医疗费，原告于慧玲即被送入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接受治疗，花费出诊费30元、救护车费20元、门诊检查费4747.55元，住院治疗花费住院费81883.42元。后在山东省文登整骨医院住院四次，花费门诊检查费3964.9元、花费住院费84560.31元（30016．76元＋26638．94元＋4252.58元＋23652．03元）。对原告花费医疗费二被告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原告住院费用、门诊费用的合理性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花费的医疗费除门诊医疗费不予审查外，余医疗合理。故原告花费的医疗费依法核定为175206.18元；9、关于原告主张的病例复印费花销176.5元，经审查原告仅提交金额为96．5元的病历复印费单据，故对于原告主张的病历复印费，依法核定为96.5元；10、原告庭审前自行委托进行的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3000元。二被告认为原告钢板断裂系医疗机构的原因造成，申请钢板断裂参与度进行鉴定，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威明司鉴所（2013）法临鉴字第694号鉴定意见对此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于慧玲外伤后，右股骨干处钢板断裂，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护理时间评定，无明显存在差异。并说明股骨干骨折术后钢板断裂原因是多方面的复杂的，骨折的不稳定及骨折的延期愈合是造成钢板断裂的主要客观因素。鉴定机构根据原告病历记载及阅片所见，原告双侧股骨干内固定术后骨质长期不愈，其钢板断裂处骨折损伤程度，可排除因过早的用力和负重以及不正确的功能锻炼而导致钢板断裂的客观因素。故根据原告本次外伤损伤程，结合左股骨干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及右膝关节愈合时间分析，右股骨干处钢板断裂，对原告伤残程度、误工、护理时间评定，无明显存在差异。对该鉴定意见，原告于慧玲与被告王长军均无异议。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上述认定的原告合理的伤残、误工、护理及医疗费花销系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花销，予以认定。被告王长军驾驶的鲁K×××××号小型轿车已在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参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依法应由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再按责任的比例予以赔偿。虽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主张根据其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非医保用药部分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不予赔偿，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王长军对此也不予认可，并主张被告保险公司并未就此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该部分医疗费也应当由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承担。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是为补偿劳动者因疾病风险造成的经济损失而建立的一项具有福利性的社会保险制度。旨在通过用人单位和个人缴费建立医疗保险基金，参保人员患病就诊发生医疗费用后，由医疗保险经办机构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而二被告争议的保险合同性质是商业保险合同，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依据该合同收取的保费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范围，投保人对加入该保险的利益期待也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如果“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将导致保险公司收取高额商业保险费却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理赔，违反了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亦有悖诚信，也限制了投保人的权利。综上，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主张涉案机动车投保的商业保险中的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理由不当，不予采纳。故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于慧玲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11332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76元、护理费14676.82元、误工费42925元、交通费400元计178099.82元中的107000元，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医疗费l7520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共计178746.18元中的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不足部分71099.82元、医疗费用赔偿不足部分168746.18元及复印费96.5元、原告庭审前进行鉴定花费的鉴定费3000元，共计242942.5元由被告王长军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l8648.25元，因被告王长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故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应当在30万元的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于慧玲218648．25元。被告王长军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其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111883.42元及事故车辆维修费2991.5元，此次事故原告于慧玲承担10％的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于慧玲也同意承担被告王长军车辆损失10％的赔偿责任并返还被告王长军向其垫付的医疗费，予以允许。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休治时间、陪护人数及时间、钢板断裂参与度、外伤后用药合理性及非医保医疗费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鲁K×××××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于慧玲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120098元、护理费14676.82元、误工费42925元、交通费400元计178099.82元中的107000元，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于慧玲医疗费175206.18元、住院伙食补助獭3540元，共计178746.18元中的10000元，两项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鲁K×××××号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300000元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于慧玲交强险赔偿限额外损失242942.5元的90％即218648．25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于慧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王长军车辆维修费299．15元并返还被告（反诉原告）王长军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11883．42元，共计112182．5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6元，由被告王长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原告于慧玲负担。重新鉴定费用35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于慧玲未走人行横道过马路导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其应承担20%的责任，被上诉人王长军承担80%的责任为宜，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王长军承担90%责任有误；鉴定费和复印费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于慧玲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被上诉人王长军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慧玲系在道路中间止步让行时被被上诉人王长军驾驶机动车撞伤，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于慧玲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大小，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于慧玲承担本次事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于慧玲诉前自行委托威海鉴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和休治时间等进行司法鉴定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以及为复印病历支出的复印费96.5元，均是被上诉人于慧玲为证明其损害情况所支出的费用，属间接损失，并非系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财产损失，不属于上诉人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即被上诉人王长军按责任比例赔偿，即被上诉人王长军应赔偿被上诉人于慧玲鉴定费、复印费2786.85元［（3000元＋96.5元）×90%］。至于上诉人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于诉讼中支出的鉴定费3500元，系上诉人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对被上诉人于慧玲的伤残等级、休治时间、医疗费用的合理性等有异议而申请威海威明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支出的费用，而该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并未支持上诉人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的主张，原审判令该鉴定费3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保文登支公司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综上，上诉人之部分上诉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文登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一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鲁K6J5**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被上诉人于慧玲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120098元、护理费14676.82元、误工费42925元、交通费400元计178099.82元中的107000元，共计110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于慧玲医疗费175206.18元、住院伙食补助獭3540元，共计178746.18元中的10000元，两项共计120000元，（三）被上诉人于慧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长军车辆维修费299.15元并返还被上诉人王长军为其垫付的医疗费111883．42元，共计112182．57元；
二、变更文登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一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被上诉人于慧玲各项损失215861.4元［（242942.5元－3000元－96.5）×90%］；
三、被上诉人王长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于慧玲鉴定费、复印费2786.85元［（3000元＋96.5元）×90%］。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46元，由被上诉人王长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94元，被上诉人于慧玲负担；鉴定费用35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55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王长军负担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明强
代理审判员 金永祥
代理审判员 刘 茜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梁燕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