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5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鸿升，男，汉族，1979年1月18日出生，广东省汕头市人，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23日被羁押，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惠文，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鸿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粤0507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鸿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鸿升，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1年前后，被告人罗鸿升经他人介绍认识被害人纪某1、杨某，并自称是广州76161部队被装处副处长、782修理所所长。随后，因从被告人罗鸿升处得知其有部队服装加工订单，被害人纪某1、杨某在汕头市龙湖区陈某2租赁一出租屋作为服装加工厂，并在被告人罗鸿升的指导下进行装修及购置相关生产设备，以作完成军服加工任务之用。期间，被告人罗鸿升还身着军官军服参加被害人纪某1、杨某上述加工厂的开工剪彩仪式。
同年8月8日，被告人罗鸿升向被害人纪某1、杨某谎称其所在76161部队有1批约2.7万套07式林地迷彩服（B型）的生产任务，包工包料每套加工费为98元，并宣称该项生产任务成本低、利润高，后与被害人纪某1、杨某口头约定由被害人纪某1、杨某承包上述2.7万套07式林地迷彩服（B型）的加工生产任务，包工包料每套加工费为98元。随后，被告人罗鸿升要求被害人纪某1、杨某必须预先支付“加工该批军服所需的布料款”40万元给部队指定的布料供应厂家。被害人纪某1、杨某遂按被告人罗鸿升的要求将40万元通过汕头市军粤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粤公司”）账户汇入被告人罗鸿升指定并实际控制的汕头市诚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华公司”）的账户，后该款被被告人罗鸿升控制使用。过后，被害人纪某1、杨某多次要求发放上述07式林地迷彩服（B型）生产所需材料，被告人罗鸿升才将800套已裁好的07式林地迷彩服（B型）裁片发放给被害人纪某1、杨某，后一直没有再发放任何材料。经被害人纪某1、杨某多次追讨，被告人罗鸿升也没有退还上述收取的预付布料款40万元。
（二）诈骗的事实
2011年9月底，被告人罗鸿升向被害人纪某1、杨某虚构其部队现有招标驻港澳部队新式体能服项目，声称其能通过关系操作将该项目交予被害人纪某1、杨某加工生产，并以需预交保证金参加项目投标为由要求被害人纪某1、杨某缴交60万元。为取得该项目，被害人纪某1、杨某筹集60万元，并根据被告人罗鸿升的要求汇入由其指定并控制使用的户名为林某1的银行账户，后该款被被告人罗鸿升控制使用。
另查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76161部队证实：第一、罗鸿升非该部现役军人；第二、罗鸿升在2009年至2012年承揽加工该部修理所被装生产任务。为方便生产，罗鸿升和林某1及其司机临时租住其部队公寓楼一栋1单元101房；第三、中国人民解放军76163部队非该部番号；第四、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该部无生产07式体能服和07式迷彩服（B型）计划；第五、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该部无驻港部队新式体能服生产任务及招标计划；六、782修理所确系该部下属单位。
被害人纪某1经了解得知被告人罗鸿升并非现役军人的身份后，在多次向被告人罗鸿升催讨上述款项未果的情况下，于2014年3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4月23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汕头市东厦路59号建亿大酒店8838号房将被告人罗鸿升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
（1）被害人纪某1的陈述及辨认、报案书：2011年5月，我在汕头市经朋友介绍认识罗鸿升，当时他向我介绍自己是广州军区被装处副处长、被装修理所所长（中校军衔、团级军官），还说他此次回汕头市的目的是考察被装加工企业，因为他手头有1批07式体能服需要加工生产，并说该批服装加工简单，投资少、回报快，而且是他全权负责的。当时，为了取得我的信任，他还邀请我到广州市那边他所在的部队即中国人民解放军76161部队考察，带我到他在部队的住处做客，并当场给了我服装样板，表态说等这批服装加工后还有大批的订单给我加工生产。经过几次座谈、交往后，我完全相信罗鸿升的现役军人身份。同年6月8日，我和合伙人杨某协商后签订协议，决定合伙加工部队服装。后根据罗鸿升的要求，我们在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村租赁厂房，购置相应的生产设备。期间，罗鸿升多次带他的厂长陈某1到我的厂房查看、指导及对设备摆放进行规划。同年7月16日，经罗鸿升到我的厂房验收合格后过了两天就叫我到广州市那边他所在的76161部队和被装修理所参观考察，当时他跟我说我的厂房是新厂，生产07式体能服难度大，布料缩水难以把握等情况，要求我改为加工生产07式（B型）迷彩服，并承诺给我2.7万套以上的07式（B型）迷彩服加工生产订单，他还当场拿出2份盖了“中国人民解放军76163部队”公章的合同原件给我看。当时，罗鸿升说他经过核算上述生产订单每套成本价在45元以内，每套包工包料的价格是98元，利润每套有50多元。无奈之下，我只能按罗鸿升的要求更改生产设备。更改完成后，罗鸿升带陈某1再次到厂检查验收，同时承诺待全部生产进入正轨后我的厂房将进行注册，以便以后挂牌及进入部队总后生产厂家资料库。同年8月5日，罗鸿升提出如果要加工2.7万套以上的07式（B型）迷彩服，则需要先付布料款40万元才能发货，并说部队财务管得严，而我的厂没有进入总后资料库，所以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将40万元汇到他指定的诚华公司账户。当时，罗鸿升说该家公司已经进入了部队总后生产资料库名单，由该家公司将布料款直接汇给总后指定的武汉布料生产厂家。我考虑到能接到这单07式林地迷彩服（B型）的生产任务的话大概能赚到100多万元，就应罗鸿升的要求，于同年8月8日通过杨某的军粤公司将40万元布料款汇到诚华公司。之后，我迟迟未见罗鸿升提供所谓的布料，就一再地催促他，最后罗鸿升才给我寄过来20条生产蓝裤的裁片，说是海军作训裤让我试加工，价钱以后确定，一定不会让我亏本。期间，罗鸿升分多次寄来生产蓝裤及蓝作训服上衣的布料裁片让我加工，我就按他说的加工了18000多条蓝裤和4000多件蓝色作训服上衣。当时，罗鸿升一开始对我承诺蓝裤每条加工费为18元左右，蓝色作训服上衣每件加工费为40多元，但在加工完成后结算时，罗鸿升就说蓝裤每条加工费为14元，蓝色作训服上衣每件为27元，合计37万多元，至今罗鸿升只付给我36万元（其中23万元是罗鸿升让我到汕头市东厦路袁某经营的酒行分3次收取，2次是10万元，1次是3万元，都是现金，另外13万元是罗鸿升分多次汇到我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尚欠我1万多元。至于07式林地迷彩服（B型）布料，罗鸿升就没有寄给我生产，经过多次追问，他才在2012年2月份给我寄过来800套已裁好的07式林地迷彩服（B型）裁片给我，但因布料质量问题及罗鸿升所提供的辅料不齐全，无法完成加工，因此该800套裁片我只能加工成半成品后放在厂内。后来，我开始产生怀疑，就向罗鸿升提出质疑，到了2012年4、5月份，罗鸿升拿了1份落款是中国人民解放军76163部队被装处并加盖印章的“承揽服装加工合同”和1份辅料表到我厂里给我，目的就是为了使我相信他确实是有这项部队的生产任务。另外，在我汇了40万元给罗鸿升后，罗鸿升又于2011年9月初，到我厂里跟我说有一批驻港澳部队新式体能服的生产投标项目，这项目加工生产比较简单且利润高，但竞争该项目需要先交纳投标保证金60万元，现在有好几家厂都在竞争。经过罗鸿升的一再游说，我也心动了，于是从2011年9月27日至29日期间，先后分3笔将60万元从徐某1的银行户头汇到罗鸿升指定的林某1银行账户，当时罗鸿升说这样汇的话便于日后退款，而我自己没有开通网银，也不会操作，所以就把60万元投标保证金交给杨某，杨某通过其老公徐某1的账户转账到罗鸿升指定的林某1账户。汇款后，我总是追问罗鸿升竞标的结果，他先是对我说5家竞标单位现在只剩下2家了，待最后的决定，叫我放心地等待，最后的结果肯定是给我一家做的。过了很长的时间还没有任何消息，我继续追问罗鸿升，他就以工作忙、在外地出差开会等等借口搪塞。当时，我还一直向罗鸿升追讨收到我60万元的收款收据，而罗鸿升也是以各种借口拖延，2012年7月份，他才通过电话传真把一份收款收据传给我。直到我通过律师发函到罗鸿升自称的部队了解情况，该部队于2013年8月7日复函，我才知道是上当受骗了，但我一开始想着如果罗鸿升能主动退还我的钱，我也不想报案，谁知道他一直都在找借口不还我的钱，无奈之下我才向公安机关报警。我在跟罗鸿升接触的过程，有多次见过他穿部队制服，我记得他所穿制服的肩章标记是二杠中间二颗星，我也有他当时到我厂里验收检材时身穿部队制服的相片。我曾提交过罗鸿升穿部队制服的2寸照片是我趁他去上洗手间时偷留的。经我辨认，公安机关对我询问所制作的笔录中“纪某1”不同笔迹的签名都是我本人签的，因为我平时签名有时签正楷，有时签的比较潦草。纪某1对罗鸿升、涉案服装、服装加工厂进行了辨认，并在笔录中同时签了两种笔迹的本人签名。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2011年5月份左右，我和纪某1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认识了罗鸿升，当时罗鸿升向我们介绍说自己是广州部队被装处的处长，负责该部队的服装加工生产，并说最近有一批07式体能服需要加工，还向我们吹嘘说加工部队服装流程简单、利润高，问我们是否有兴趣合作。当时我和纪某1听了之后觉得不错，就按照罗鸿升的要求由我的合伙人纪某1具体操办在汕头市龙湖区陈厝合村选择租赁厂址、购置加工生产设备并招聘生产人员。一切就绪后，我们还应罗鸿升的要求，先后给罗鸿升汇去布料款40万元和投标保证金60万元，但一直没有收到用于加工的生产布料，所谓的投标项目也没有结果。我们一直催问罗鸿升，但他总以各种借口拖延，因此我们开始怀疑罗鸿升，后来通过向罗鸿升所说的广州部队了解情况，才知道罗鸿升的真实身份只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而已。我和纪某1合伙经营加工厂有签订协议书，但协议书的内容比较简单，大概约定双方共同分摊利润和风险，但实际上我没有太多的钱，只投了10万元，主要是用于加工厂的装修、招工等费用。汇给罗鸿升的钱都是我经手的，第一次是在2011年8月的一天，纪某1在加工厂拿现金40万元交给我并载我回家，后再由我把现金40万元存入军粤公司的银行账户后再划到罗鸿升指定的诚华公司账户。第二次是在2011年9月初的一天，纪某1又在加工厂把现金60万元交给我，说是准备去投标一个服装加工项目的保证金，还说钱先放在我这里，等投标的事情落实了再转给罗鸿升。当时我拿到现金60万元后，因一时急用钱，就先从其中拿了4.8万元去用，余下的55.2万元就直接存入我丈夫徐某1的建行账户。大概到了月底，我按纪某1提供给我的罗鸿升指定账户（林某1），分三笔将60万元转账过去。因为在认识罗鸿升时除了他自我介绍外，我也曾二、三次见过他穿部队的军官制服，再加上我和纪某1有去过罗鸿升所说的工作单位广州部队和他在部队的住家看过，所以我和纪某1才会很相信他是一名现役军官。印象中，罗鸿升穿的是陆军军官制服，肩章上有二横杠，但记不清是二颗星还是三颗星，只知道是团级干部。杨某对罗鸿升、服装加工厂、有关相片进行了辨认。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我是杨某的丈夫。我是在2007年左右跟部队领导一起吃饭时认识罗鸿升的，认识后我们互留了电话，后来开始联系并交往，在交往过程中罗鸿升告诉我他是广州76161部队被装处的副处长、782修理所所长，我也多次看见罗鸿升穿着中校军衔的军服。到了2012年春节前后，纪某1和我老婆杨某被罗鸿升骗后有所怀疑，我就到了罗鸿升所说的部队了解情况才知道罗鸿升假冒军人的情况。纪某1和杨某在2011年8、9月份先后2次被罗鸿升骗走100万元。第一次是罗鸿升以加工1批07式林地迷彩服（B型）需要先预付布料款骗走了40万元。第二次是罗鸿升以参加投标1批驻港澳部队新式体能服，需要缴交投标保证金骗走60万元，当时罗鸿升说时间紧，他本人的银行卡丢了，需要通过网上银行将60万元汇到林某1的银行卡上，由于纪某1和杨某没有开通网银，故该60万元是他们先后筹集存入我本人账户后让我帮忙在2011年9月27日和29日分别汇款9万元、49万元及2万元到林某1的账户。后来纪某1告诉我说罗鸿升称该60万元是从我本人的账户汇到林某1账户上的，所以收款收据就写收到“徐某1的投标保证金人民币60万元”，等罗鸿升将60万元交到投标单位后再由投标单位出具收据给纪某1。我没有欠罗鸿升的钱，我反而借了好几万元给他，至今他还没有还我，这事我已经多次向他追讨，也有通过手机信息向他追讨，他有回复短信，现在短信我可以提供。我没有让罗鸿升到广西北海公馆做填海工程项目，也没有因此收到他的钱。徐某1对罗鸿升进行了辨认。
（2）证人袁某的证言及辨认：大约在2008年，我经李某青介绍认识了罗鸿升，当时李某青介绍罗鸿升是部队的，现转业在汕头市军休所上班，承包了广州76161部队的军服加工生产，因资金紧张要向我借钱周转（当时印象是向我借款15万元）。就这样，我因为借钱给罗鸿升才开始交往。后来，罗鸿升多次游说我，叫我一起合作办厂加工军服。于是，在2010年2月2日，我和罗鸿升合伙注册了诚华服饰公司并开始加工军服生产。后来在交往过程中，罗鸿升跟我说他是中国能源储备处汕头办事处的副处长，是属于部队的，还说是中校军衔，平时我也经常听别人称呼他为“罗某”，印象中我还几次见过罗鸿升穿部队军官制服，肩章好像有二横杠，中间几颗星就没有印象。诚华公司自成立到现在主要是加工生产罗鸿升所承包的76161部队军服，没有生产过其他服装或做过其他生意，公司经营状况较差，总体来说是亏本的，后来在2013年7月份停产。纪某1是我通过罗鸿升认识的，他曾经二次到我经营的汕头市金平区嘉润酒业商行拿过部队服装加工费共23万元，该加工费就是我和罗鸿升合作承包的广州76161部队的07藏青海军作训服裤的加工费。当时，大约在2012年的7月至9月间，罗鸿升叫我拿23万元代他付还纪某107藏青海军作战训服裤的部分加工款，纪某1到我酒行拿钱后有写收款收据给我，一次是2012年7月27日收了20万元，一次是2012年9月26日收了3万元。诚华公司还曾于2011年8月8日收取纪某1通过军粤公司汇过来的40万元，当时罗鸿升告诉我说他要用诚华公司的名义收取纪某1从军粤公司汇过来的预付布料款40万元，让我代为收取并以诚华公司的名义出具收据给纪某1。我因为急需用钱，就从中拿了3万元先用，并于2011年8月12日应罗鸿升的要求，将另外的37万元汇到林某1在中行的银行账户，过后我再拿了3万元现金还给罗鸿升。我见过徐某1的妻子几次，也曾在纪某1厂里见过她，她是负责该厂的财务工作，我认为她应该是与纪某1合作生意的。袁某对罗鸿升、涉案40万元转账凭证进行了辨认。
（3）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我大约是在2006年经朋友介绍认识罗鸿升的，后来在交往过程中我得知他在汕头市开办一家服装加工厂，当时他还叫我到他的加工厂上班。2009年9月份左右，他叫我到广州76161部队他所承包的制衣厂工作至2012年10月份离开。期间，我负责日常工资发放、日常费用报销及货款划转等财务工作。我在罗鸿升的制衣厂工作期间，制衣厂的经营状况不好。大约在2011年的时候，我在罗鸿升的广州76161部队制衣厂办公室见过纪某1，当时他和罗鸿升在洽谈加工部队服装的事情。我曾在广州那边的中国银行科学城支行、工行科学城支行和农行科学城支行等3家银行开过银行户头，是罗鸿升叫我以我的名字去银行开户的，资金出入信息都绑定在罗鸿升所使用的手机号码上。开户后，中行卡和农行卡就给罗鸿升拿去使用，工行卡就是我自己在使用的。我没有出具过“收取徐某1人民币6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收款收据，我也不认识徐某1，经辨认编号为NO.0007300收款收据复印件，我确认该份收款收据不是我写的，而且我的姓名是林某1，而不是收据所落款的“林某2”。林某1对罗鸿升进行了指认。
林某1在接受罗鸿升的辩护人询问时，还称：大概在2012年7月左右，我转了1笔25万元的资金到袁某的账户，由袁某付还纪某1的加工费，过后，罗鸿升自己还转了5万元给纪某1；在2012年11月，我在北京又转了1笔5万元的资金给纪某1。另外，我在罗鸿升广州的制衣厂工作期间，大概转了几十万元到布料供货商那边购买布料。
（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2010年10月中旬，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罗鸿升，当时罗鸿升从我朋友那里得知我是服装的打样版师傅，就对我说他在广州那边有一家服装加工厂，急需1名懂服装业务的人去当厂长，并热情地邀请我过去那边当厂长，承诺给我的工资是每月8千元。当时，我的朋友也说罗鸿升在部队的关系很好，因此我考虑到以后可以通过这层关系帮助孩子找工作，最后就答应罗鸿升过去当厂长。我于2010年11月17日至2012年8月8日在罗鸿升在广州76161部队的服装加工厂当厂长，后来是因为该加工厂生产不正常，罗鸿升原来承诺给我的工资从8千元改为6千元，且经常拖欠我的工资，因此我才向罗鸿升辞职，至今他还拖欠我的工资1万4千元。一开始我以为罗鸿升是现役军人，因为我在担任罗鸿升加工厂厂长期间见过他穿部队制服，制服肩章有二横杠，中间是1颗星还是2颗星就没什么印象，他还有一名司机，经常称呼他为“罗某”。后来他拖欠我的工资后，我经向部队了解才知道他不是现役军人，他只是向部队承包服装加工，是普通老百姓而已。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罗鸿升先后三次带我到纪某1在汕头市龙湖区陈某2的服装加工厂帮忙指导灯光、机械设备的安置。当时我听说是纪某1要办服装厂，为罗鸿升加工生产部队服装，但他们之间具体如何洽谈我就不清楚。陈某1对罗鸿升进行了辨认，并对纪某1的加工厂地址进行了辨认。
（5）证人施某的证言：我是罗鸿升的妻子，罗鸿升自己在广州那边做服装加工生意，我在汕头这边带小孩，生意上的事情他没有告诉过我，我曾听过他和徐某1、“老纪”通电话，应该是有生意往来的情况。
3.相关书证。
（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证明：本案相关公司的企业信息。
（2）协议书及发货回货一览表、加工金额表。证明：纪某1和杨某合伙经营加工厂的情况。
（3）银行交易记录查询清单。证明：本案相关资金转账、取现的情况。
（4）电子转账凭证及收款收据。证明：诚华公司收到军粤公司预付部分布料款40万元的情况。
（5）收款收据。证明：收款人为“林某2”收到徐某1投标保证金60万元的情况。
（6）承揽服装加工合同三份。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76161部队被装修理所与诚华公司关于服装加工合同的情况。
（7）承揽服装加工合同一份。证明：甲方为“中国人民解放军76163部队被装处”的服装加工合同情况。
（8）纪某1提供的打印相片。证明：罗鸿升身穿军装参加军粤公司开业典礼与其他人的合影。
（9）北海市合浦公馆宏馆码头填海工程合同书。证明：该工程发包方与承包方分别为江苏海皇建设置业有限公司和海南化成建设有限公司。
（10）受案登记表。证明：纪某1报案的情况。
（11）公安机关查询函及中国人民解放军76161部队回复函件。证明：罗鸿升是否为现役军人、相关部队番号等相关情况的说明。
（12）中国人民解放军76161部队回复纪某1、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函件、律师征询函、授权委托书。证明：纪某1及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向部队了解罗鸿升是否为现役军人、部队是否有涉案相关样式服装加工任务的情况。
（13）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罗鸿升被抓获经过的情况。
（14）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明：罗鸿升的身份情况。
4.公安机关勘查现场平面图、现场拍照及相关辨认。证明：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
5.被告人罗鸿升的供述、辩解及辨认
（1）2014年4月23日的供述及辩解：2010年我通过朋友徐某1认识纪某1，纪某1知道我在开服装厂，就找我说他要做服装生意，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一些业务，我也有拿一些服装让他加工。2013年纪某1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我拿了他100万元备料款，我告诉他钱不是他而是徐某1拿给我的，我和另外一朋友通过徐某1介绍准备到北海市做土建工程，先汇了13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后来工程做不成徐某1就先退还我100万元，还欠我30万元，如果要解决，就约徐某13人一起谈清楚。
（2）2014年4月24日的供述及辩解：我自1996年12月至1998年12月在桂林陆军部队服役，自2009年7月开始承包76161部队修理所，从事部队迷彩服的生产，不是现役军人。2010年，我通过徐某1认识纪某1，当时徐某1介绍我是罗某长，后来纪某1来广州看我厂房时，我告诉他我是76161部队修理所的负责人。2011年的时候，纪某1知道我在做服装厂，经常有部队服装加工订单，就找我说想向我承接部队服装加工订单，因为当时我的加工订单比较多，就大概放了7、8批订单给纪某1的服装厂加工生产。纪某1开办的服装厂是和徐某1的老婆杨某合开的，所以纪某1的100万元是通过徐某1分二、三次划到我公司和林某1的账户。纪某1和杨某在筹建服装厂时我就知道他俩合作了，因为他们知道我有部队服装可以加工才合开这个工厂的。经辨认有关银行的凭证，情况如下：1.2011年8月8日，从军粤公司银行账户划款40万元到诚华公司账户。这40万元是用于预付加工B型迷彩服的布料款，后来我有发800套布料给他，但他无法按我所要求的生产线组合加工完成，所以我后来没有再发货，余下的货款被我用于我厂的日常开销；2.2011年9月27日，从徐某1账户划款9万元到林某1的账户；3.2011年9月29日，从徐某1账户划款49万元、2万元到林某1账户。上述第二、三次划款共60万元用于投标加工驻港部队体能服项目的投标保证金。而实际没有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是我虚构的，因为徐某1欠我的钱。上述划款的收款收据是林某1出具的。诚华公司原是我自己在经营，2010年2月2日朋友袁某参股并在工商部门注册。我在纪某1工厂开业时及在佛山、北海穿过军装，我穿军装是为了充面子。2013年国庆期间，纪某1要我退还他100万元，我告诉他钱是徐某1拿给我的，徐某1因为北海市的工程收了我130万元，后来仅退还我90万元，还欠我40万元。2011年，纪某1在汕头市龙湖区陈某2的服装厂成立剪彩时我有穿军装参加剪彩，当时是徐某1叫我穿的。
（3）2014年5月6日的供述及辩解：我没有诈骗纪某1，我是预收他40万元布料款及60万元加工军服投标保证金。1.2011年8月份，有一批约2.7万套的07式体能服和07式迷彩服（B型）要加工，这批订单是76161部队被装所的生产任务。当时，我与纪某1洽谈，以每套98元包工包料的价格由纪某1生产，但要求纪某1先支付40万元的预收布料款。纪某1按我的要求将40万元汇到我和袁某合伙经营的诚华公司，公司也出具了收据。我收到上述40万元后，立即从公司账户分二次汇了约28万元给广州的布料供货商，剩下的钱被我拿去向76161部队修理所购买该批加工军服的辅料。2.我没有虚构什么名义收取纪某160万元，这60万元我是以投标保证金形式收取的，但我没有去参加投标，而是用于付还之前拖欠他人的欠款和支付76161部队修理所承包的加工厂的费用。当时我让他将钱汇到林某1名下的农行账户供自己使用。当时农行离我在76161部队修理所所承包的加工厂最近，所以我借了林某1名下农行的账户供自己使用。因钱是从徐某1名下账户汇来的，在收到钱后我就叫林某1出具收据给徐某1。我不是现役军人，在纪某1陈某2服装厂成立时我就有着中校军衔的军装参加剪彩仪式，此外我还在北海及佛山有穿过几次军服。
（4）2014年5月13日的供述及辩解：1.关于40万元的收取的缘由、经过及去向，罗鸿升的供述与5月6日的供述相同。此外，我收取这40万元后交了800套07式迷彩服（B型）给他生产，但因他的工厂没法生产，后来这批生产任务就没再让他生产，他有向我追讨40万元，但因我手头没钱，所以一直没有退还他。“承揽服装加工合同”内容是我根据我原来与76161部队签订的“承揽服装加工合同”修改的，但我没有提供过76161部队“承揽服装加工合同”给任何人。2.60万元是徐某1还给我的，因为之前他在2010年至2011年收了我约130万元准备让我去北海做工程，但我暂时没办法提供北海工程的相关证据材料。这60万元我出具的收据写明收投标保证金是徐某1让我写的。是徐某1让我虚构驻港部队投标项目，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个项目。60万元被我用了，时间太久我忘了用在哪里。对于侦查人员问起为何之前称这60万元投标保证金是用于投标驻港部队体能项目罗鸿升用沉默回答。
（5）2014年5月30日的供述及辩解：我收取了纪某140万元预付布料款后，由诚华公司的财务人员出具了NO.0007715的收款收据。收取60万元的NO.0007300的收款收据是我写的。之前笔录称是林某1写的，是我记错了，因为是打入林某2的户头，所以我冒签的了“林某2”的姓名，此事她不清楚。
（6）2014年10月9日的供述及辩解：2010年至2011年，我与徐某1合作投资承接北海市公馆填物流园码头填海工程，最终工程搞不成，当时我们有签一份书面合同，但我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我没有拖欠陈某1的工资，我的加工厂2013年停产。
（7）2014年12月16日的供述及辩解：经辨认，6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NO.0007300收款收据是林某1写的。我有几次穿军装出席一些场合，但我没有假冒军人，都是徐某1叫我穿的，我没有诈骗纪某1100万元。
（8）罗鸿升在其自书材料中供述及辩解：2010年的时候，徐某1说他的朋友纪某1原先在汕头市龙湖区陈某2经营摩托车停车场，了解到我在做军服加工，想将原来经营摩托车停车场的场地改为服装加工厂，并从我公司领取部分军服裁片加工（因我公司目前加工的“迷彩服”款式单一、数量较大，容易招收工人，对新办的加工厂建厂非常有利）。后来，徐某1多次带纪某1与我见面，请求我给予支持，由于我公司一直有将这些生产任务外发给一些小加工厂加工，我碍于情面，就同意了徐某1的要求，将我公司部分军服生产任务交给纪某1的加工厂生产。2011年开始，纪某1的加工厂一直都在生产我公司提供给他的军服加工任务。期间，大约有四、五十万元的加工费我也是按公司约定正常结算给纪某1。我在与76161部队修理所合作军服生产项目的过程中，发现每年度该部队下达生产任务与下一次生产任务之间均有2-3个月的间隙期没有生产任务的，也即是我的工厂需停工2-3个月，这将会导致工厂工人的流失。因此，2010年的时候，我与76161部队当时的负责人胡某和主管修理所生产的副主任谭某中协商，他们同意我自行备料生产07式林地迷彩服（B型），以解决每年生产间隙期停工导致的工人流失问题，所生产出来的产品则全部返卖给修理所销售部。而纪某1的加工厂在承接我公司提供的军服加工任务后，由于是新开的加工厂，工人不稳定，致使服装的返工率高，因此，我出于对其的支持，将这批质量要求不是很高的07式林地迷彩服（B型）的生产任务交给他加工，以方便他的工厂更容易招收工人。当时，由于该批服装布料和辅料我已先期购买（主辅料是向广州中大轻纺城林记迷彩行购买，其他辅料是向76161部队修理所购买的），所以我告诉纪某1如果承接该批服装生产任务，需要先将该批服装的材料款40万元支付给我，我才能将该批布料发给他生产。后来，纪某1说该款是服装生产款项，必须通过公司账户转账，因此安排该笔款项通过军粤公司转账至我的诚华公司账户，我也依约通过分批次将首批800套服装的布料发给纪某1的加工厂加工。但是由于纪某1的加工厂规模很小，连前道裁床都没有配置，也没有裁剪工人，所以他只能生产服装的中道程序，而前、后道工序一直是由我公司完成的，因此他的加工材料一直是按裁床剪裁发放的。最后，由于纪某1的加工厂招收不到工人，无法完成该批服装的生产任务，我也就没有再继续发布料给他生产，至今他手中的800套服装布料还未能生产成成品。加上纪某1迟迟未能找我协商处理此事，因此该款项我至今没有退还给他。至于07式林地迷彩服（B型）的生产数量是根据销售情况而定的，而不是徐某1所捏造的2.7万套，如果当时销售情况好则远远不止这个数量。另外，由于我和徐某1因为承接土方工程生意一事存在一些经济纠纷，徐某1欠了我130万元，后来经协商，徐某1同意先退还我60万元。当时，徐某1将退还的60万元汇到林某1的银行账户后，打电话要求林某1开具收据给他以证明有收到该款项，由于林某1并非专业财务人员，在徐某1的要求下直接开了1张事先盖好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给徐某1，并在收据上注明是“投标保证金”。我知道收据开错后，多次向徐某1追讨该收据要求更换，但徐某1都以双方都有资金存放在对方为由，推脱说等以后结清后再一起更换，且说我们两人关系这么好，不会故意害我的，因此迟迟没有退还该收据。
罗鸿升经对有关书证进行辨认后称纪某1的加工厂剪彩仪式合影照片后称从左往右第5名穿军装的人就是自己；落款为“76163部队”《承揽服装加工合同》这是我发电子邮件给徐某1的承揽加工合同，但上面印章我不知道，也不是我盖的，我有说过改动“76161”为“76163”，但现在我没印象自己提供的电子邮件有没有改动；诚华公司收到军粤公司预付部分布料款40万元的《收款收据》是收取布料款40万元出具的收款收据；落款为“林某2”、内容为收到徐某1投标保证金60万元的《收款收据》是收取投标60万元出具的收款收据；标有“76161部队被装修理所”的3份《承揽服装加工合同》是我提供给徐某1的承揽服装加工合同的复印件；罗鸿升对纪某1的服装加工厂、缴获的信用卡分别进行了辨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鸿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罗鸿升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鸿升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罗鸿升诈骗被害人纪某1、杨某预付布料款人民币40万元部分构成诈骗罪的定性不当，原审法院对该部分指控的定性予以变更。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罗鸿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上诉人罗鸿升上诉提出，一、原审判决对于纪某1、杨某、徐某1等存在利害关系的口供予以采信，是不真实，不客观的，口供距离案发时间已有三年之久，纪某1、杨某、徐某1等人的言词不足以采信。100万元与纪某1不存在直接的关系，除了纪某1和杨某的言词证据除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纪某1、杨某、徐某1等人的言词证据与银行流水账严重不符。二、纪某1在卷宗中存在三种不同笔迹，笔迹不相同，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性。三、纪某1提交的书证全部是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其来源也只有一个人的证词，原审判决在无法确认书证真实性的情况下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四、纪某1与杨某签订协议是虚假的，没有证据证明杨某参与出资、经营、分配。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罗鸿升无罪。
上诉人罗鸿升的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无法提供证据证明纪某1是受害人。本案证据反映上诉人罗鸿升收到过军粤公司40万元、徐某160万元，除了纪某1、徐某1、杨某的口供外，没有任何书证证明100万元来源于纪某1。本案中的口供、陈述与银行转款的时间间隔三年左右，无法保证言词证据符合事实。二、60万元存入徐某1银行账户的情况与纪某1、徐某1、杨某的陈述完全不相符合，纪某1、徐某1、杨某的陈述是虚假的。三、本案证据存在重大问题。1.原审法院拒绝罗鸿升对《承揽服装加工合同》、《协议书》、收款收据、录音资料、纪某1笔迹进行鉴定的申请，上述证据都是虚假的。2.纪某1的笔录签名存在三种笔迹，只要经过司法鉴定才能体现出真实性。3.本案中，除了银行流水、部队函件外，其他均是复印件，无法证明案件的事实。4.《协议书》是事后书写，是虚假的。综上所述，应判处上诉人罗鸿升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鸿升犯合同诈骗罪及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纪某1、杨某的陈述及辨认、证人徐某1、袁某、林某1、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银行交易记录清单、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解放军76161部队的回复函件、加工合同等书证、上诉人罗鸿升的供述及辨认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罗鸿升的犯罪事实。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罗鸿升没有提出能证明其无罪或者罪轻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鸿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罗鸿升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罗鸿升的行为触犯了数罪，依法应予并罚。
关于上诉人罗鸿升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罗鸿升收到军粤公司的40万元和徐某1的60万元与被害人纪某1无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军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害人之一杨某的陈述反映军粤公司付给上诉人罗鸿升40万元系其和被害人纪某1用于预付上诉人罗鸿升的布料款，被害人纪某1的陈述也印证了被害人杨某的陈述，上诉人罗鸿升在侦查阶段也供认过其收取军粤公司的40万元是被害人纪某1、杨某预付的布料款，证人袁某的证言也印证了上诉人罗鸿升的供述；被害人纪某1、杨某的陈述反映其两人通过徐某1的账户付给上诉人罗鸿升6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证人徐某1的证言印证了被害人纪某1、杨某的陈述，上诉人罗鸿升在侦查阶段也供认过该款系被害人纪某1、杨某支付的投标保证金。综上，被害人纪某1、杨某的陈述、证人袁某、徐某1的证言和上诉人罗鸿升的有罪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两笔款项系被害人纪某1、杨某被骗的款项。上诉人罗鸿升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鸿升及其辩护人提出纪某1、杨某、徐某1的口供不真实，不能采信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纪某1、杨某的陈述、证人徐某1的证言与本案书证和其他证人证言、上诉人罗鸿升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予采信，上诉人罗鸿升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鸿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存在问题，原审法院没有对被害人纪某1询问笔录上的签名笔迹及本案相关书证材料、录音资料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查，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诉人罗鸿升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罗鸿升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章宜
审判员 郑家强
审判员 江炯坤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郑党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