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随州中民一终字第00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涛（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反驳诉讼请求、调解、代收法律文书），湖北美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一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行元，总经理。
上诉人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大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湖北一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2）鄂曾都民初字第00076号民事判决书，大力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3年11月12日作出（2013）鄂随州中民二终字第001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了（2014）鄂曾都民初字第00268号民事判决，大力公司又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仁友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欢、李超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涛，被上诉人一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行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一峰公司诉称，2010年3月8日，我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建设油漆车间零星基础工程，同时还约定了被告厂区零星工程另行计价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双方约定的计价取费标准以及被告确认的工程量及时完成了建设，工程总款预算为4226224.456元。经双方多次协商，被告仅与原告结算了部分工程，剩余工程至今未结算。截止目前，被告仅支付了156万元工程款，尚余2666224.456元工程款未支付。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并承担违约金及利息。
原审被告大力公司辩称：1、原、被告没有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与被告有建筑工程合同关系的是湖北省工业建筑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工建公司”），该公司因建设工程纠纷已向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的诉讼属重复诉讼；2、被告不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诉称不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且被告曾先后付工程款208万元给原告（其中含省工建公司的钢构、基础款80万元）。
原审查明，2010年3月8日，一峰公司与大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一峰公司承建大力公司的油漆厂房工程，并由一峰公司为大力公司承建油漆车间零星基础工程，同时还约定大力公司厂区零星工程另行计价结算等条款。2010年6月17日，原、被告签订关于一峰公司承接大力公司零星工程项目按2008年市政定额取费工程项目：1、六连跨车间地平用推土机推淤泥整平工程项目。2、消防通道及厂区公路推土机推土转运工程项目。3、六连跨车间挖2条排水沟工程项目。4、六连跨车间2条排水沟石渣回填工程项目。5、六连跨车间南北排水沟安装排水楼管（500×500）48根。6、六连跨车间清淤泥转运工程项目。7、六连跨车间石渣回填工程项目。8、其他零星工程项目以施工图据实结算为准。注：1、以上工程竣工后，按认定取费定额一次性结清以上工程款项。2、本取费定额具备有效法律依据。双方签字后加盖公章及邱昌楚签字确认，另加书写备注：“以上工程应按土建工程订额预算，土石方按双方设定价格执行”。2010年8月1日，一峰公司代表省工建公司与大力公司结算省工建公司在大力公司施工的工程及一峰公司承建被告第一期零星工程，其中一峰公司为大力公司承建项目：“三、池塘清淤、石渣回填工程实际结算为452890元；四、三联跨钢构排水沟附属工程实际结算为104143.24元；六、涂装车间散水沟以外工程实际结算为175537.68元；七、三联跨附属零星工程实际结算为342371.25元；八、涂装车间零星基础工程实际结算为427000.42元”，合计1501942.59元。该总结算书于2011年7月1日由大力公司的基建负责人邱昌楚签字确认。截止2011年6月30日，大力公司先后付工程款2080000元给一峰公司（其中含省工建公司的钢构、基础款800000元），一峰公司将该款中的800000元转给省工建公司。2010年8月8日，一峰公司提交第二期零星工程结算书申请结算，其中：“一、石渣回填零星工程包括：1、六连跨车间通道石渣回填；2、六连跨车间东边消防通道石渣回填；3、消防通道公路石渣回填；4、消防通道公路石渣回填；5、消防通道公路石渣回填；6、厂区石渣回填；7、316国道围墙内空地石渣回填；合计为1042869.52元。二、淤泥、土石方转动零星工程项目包括：1、六连跨车间淤泥采用推土推整平；2、六连跨车间淤泥转运；3、六连跨车间通道清淤泥转运；4、六连跨车间挖排水沟；5、公路转运土石方；6、消防通道公路转运土石方；合计为1083288元。三、河堤转运淤泥93车、50型铲车上淤泥1个台班、50型铲车整平淤泥1个台班、六连跨钢构车间安装排水楼管，合计为49538元。四、第二期钢构开挖零星工程总造价为303790元。五、油漆车间通道工程总造价为13688.3元。六、涂装车间零星配套及附属工程项目：1、油漆车间石渣回填工程项目；2、石渣回填水沟工程项目；3、油漆车间后散水三次转运石渣回填；4、油漆车间内清淤泥二次转运工程；合计为35621.26元。七、三联跨车间零星配套及附属工程项目合计为195487.2元。第二期工程款共计2724282.28元。”因大力公司认为一峰公司申请结算价款过高且存在重复计算等问题，故未与一峰公司结算，双方发生纠纷，一峰公司诉至法院。
原审另查明，根据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2年3月23日委托随州正兴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建被告的第二期零星工程价格及工程量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1566168.42元，其余工程价格，双方有争议的，由法院认定。该鉴定报告送达给原、被告后，被告对该鉴定无异议，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未按双方约定的2008年定额标准计算。原告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13日委托随州市精致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建被告的工程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经测算大力公司签字工程鉴定造价2566632.65元，大力公司未签字工程测算造价309012.33元。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因两次鉴定结论工程价款相差100多万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委托湖北寰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建被告的第二期零星工程价格及工程量再次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其中工程量无异议，价款无异议的部分：1、六连跨车间通道石渣回填144883.20元；2、六连跨车间东边消防通道石渣回填51004.80；3、消防通道公路石渣回填11531.52元；4、消防通道公路石渣回填22730.40元；5、消防通道公路石渣回填41469.12元；共计271619.04元。工程量无异议，价款有异议的部分：1、公路转运土石方22981.92元；2、消防通道公路转运土石方6339.84元；3、六连跨车间淤泥转运367488.00元；4、六连跨车间通道淤泥转运264844.80元；5、六连跨车间挖排水沟19958.40元；6、六连跨车间淤泥采用推土机整平108367.20元；7、油漆车间内清淤泥二次转运19329.02元；8、河堤转运淤泥93车、50型铲车上淤泥1个台班、50型铲车整平淤泥1个台班、六连跨钢构车间安装排水楼管，合计为36297元；9、三联跨车间零星配套及附属工程项目合计为38840元。共计886206.18元。工程量有异议，价款无异议的部分：国道围墙内空地石渣回填经鉴定为452366.79元。结论为：（一）、可确定的项目造价：1610192元，（二）未确定的项目造价（工程量和价款都有异议的部分）原告申报金额：1140273，鉴定人未能确定该部分项目造价。该鉴定报告送达给原、被告后，被告对该鉴定无异议，原告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未将全部工程项目按2008年定额标准计算，且有部分工程未作出鉴定。原告垫付三次鉴定费98700元。
原审又查明，2012年11月23日经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玉柴大力汽车制造有限公司。2014年5月28日经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玉柴大力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再次变更为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注册号为：421300000006991。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零星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峰公司按照大力公司的要求对大力公司的零星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竣工后，均有大力公司的基建负责人对一峰公司施工的工程量签字认可。虽该工程竣工后双方未进行结算，因大力公司对该工程价格有异议，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委托湖北寰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双方有争议的工程价格作出鉴定结论，大力公司欠一峰公司的零星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一峰公司请求大力公司偿付尚欠的工程款，承担利息，应予支持。一峰公司请求大力公司承担违约金，因双方并未约定延期付款承担违约金，对其请求，应当不予支持。因一峰公司与大力公司于2010年6月17日约定部分项目按2008年定额取费标准结算并于2010年8月1日及8月8日出具工程项目结算书，湖北寰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1、对于“工程量无异议，价款无异议”部分项目，依据原告出具结算书中计算标准进行计价；2、对于“工程量无异议，价款有异议的部分”项目，依据现场签证约定及施工期间的湖北省计价定额和计价文件规定计价；3、对“工程量有异议，价款无异议的部分”项目，现场勘查核实工程量，据此可确定的项目造价为1610192元，应予以采信。对于一峰公司要求将全部工程项目按2008年定额取费标准进行结算的请求，应当不予支持。对于未确定的造价项目：1、六车跨车间石渣回填项目，一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该项目的实际实施人，故一峰公司对该项目的请求金额，应当不予支持；2、油漆车间后散水沟三次转石渣回填项目，因一峰公司在鉴定时不参与现场指认且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目尺寸与第一期工程中已结算项目尺寸不同，故一峰公司的请求金额，应当不予支持；3、六连跨厂房工程设计费及开挖零星基础项目，因一峰公司未提供该项目发生设计费用证据及实际施工证据，一峰公司的请求金额，应当不予支持；4、第二期钢构开挖零星工程及油漆车间通道工程，因一峰公司仅出具结算书与报价书，未提供证明该项工程实际施工及发生费用的证据，一峰公司的请求金额，应当不予支持。大力公司辩称原、被告没有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与其有建筑工程合同关系的是省工建公司，省工建公司因建设工程纠纷已向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的诉讼属重复诉讼；被告不欠一峰公司的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大力公司辩称其未与一峰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省工建公司与大力公司的诉讼与大力公司欠一峰公司的工程款无关，一峰公司为大力公司施工零星工程均有大力公司的基建负责人签字认可，虽双方对第二期工程的数额未进行结算，但根据双方的约定及大力公司对该工程量的签字认可，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一峰公司所承建的工程进行价格鉴定，足以认定大力公司尚欠一峰公司的工程款，故大力公司所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不予支持。大力公司辩称其已支付一峰公司工程款2080000，经查实，其中有1280000为大力公司支付一峰公司的工程款。一峰公司所施工零星工程的第一期工程共计款1501942.59元及第二期工程款1610192元，共计3112134.59元。大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280000元，故大力公司尚欠一峰公司工程款共计1832134.59元。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北一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832134.5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湖北一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垫付的第一次、第三次鉴定费共计62700元；三、原告湖北一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第二次鉴定费36000元；四、驳回原告湖北一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请求被告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及其他诉请。上述（一）、（二）项履行金钱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00元，由一峰公司负担2000元，大力公司负担322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大力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所施工零星工程的第一期工程款已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该工程由省工建公司施工，工程款已计算至省工建公司的施工合同结算范围内。被上诉人未对第一期工程款起诉，而是对第二期工程款进行诉讼结算。2、原审判决实体处理错误。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共计1832134.59元是错误的。根据湖北寰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鄂寰咨报字（2014）随第08号《关于湖北一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玉柴大力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重新造价鉴定的鉴定意见书》结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所做的工程总造价为1610192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280000元，尚余330192元未支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30192元，本案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一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湖北寰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合法合理。一期工程款已结算，大力公司支付的1280000元是第一期工程款，不在第二期工程款范围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大力公司、被上诉人一峰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7日，省工建公司与大力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人大力公司将大力公司厂房发包给承包人省工建公司建设；工程承包范围为新建厂房钢结构、基础（含1.2米墙体）、行车；合同价款4320256元；工程计量和计价依照设计面积双方确认项目为准结算，面积乘以平方造价，据实结算工程款……”2011年，省工建公司向法院起诉大力公司，要求大力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支付拖欠工程款、违约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认定大力公司应给付省工建公司的工程价款为3747533.18元，扣除大力公司通过一峰公司代付的800000元工程款，大力公司尚欠省工建公司工程款2947533.18元。该判决还认定，因一峰公司亦承建了大力公司钢构厂房的零星附属配套工程，故一峰公司自留1280000元作为一峰公司的零星附属配套工程款。故判决大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省工建公司工程款2947533.18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
另查明，省工建公司与大力公司于2009年9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为第一期工程。2010年8月1日，一峰公司代表省工建公司与大力公司结算省工建公司在大力公司施工的工程及一峰公司承建的大力公司第一期零星工程，一峰公司出具了《关于湖北一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建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三联跨钢构车间零星基础及附属工程总结算书》，内容为：“一、钢构工程实际结算为2629216元；二、零星基础地坪工程实际结算为764736元；三、池塘清淤、石渣回填工程实际结算为452890元；四、三联跨钢构排水沟附属工程实际结算为104143.24元；五、钢构部分增加工程实际结算为7500元；六、涂装车间散水沟以外工程实际结算为175537.68元；七、三联跨附属零星工程实际结算为342371.25元；八、涂装车间零星基础工程实际结算为427000.42元。以上工程项目合计为4903394.6元。以上工程项目实际结算总造价为4876000元。注：1、附工程预算明细；2、以上工程项目以此结算为准，一经甲方签字视同认可此结算书，具备有效的法律依据。”大力公司的工地代表邱昌楚于2011年7月1日在该总结算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大力公司、一峰公司均认可上述《总结算书》中的第一、二、五项的工程项目为省工建公司与大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由省工建公司承接的工程建设项目。
原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大力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一峰公司所施工零星工程的第一期工程款已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定该工程由省工建公司施工，工程款已计算至省工建公司施工合同结算范围内。因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的（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系对省工建公司与大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引起的工程结算纠纷的审理。省工建公司与大力公司于2009年9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为新建厂房钢结构、基础（含1.2米墙体）、行车，并没有对大力公司钢构厂房的零星附属配套工程作出约定。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也是按照省工建公司与大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仅对轻钢厂房和基础地坪的工程造价进行了计算，并不涉及大力公司钢构厂房的零星附属配套工程的工程造价的计算。（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书中亦表述“至于一峰公司与大力公司有关钢构厂房的零星附属配套工程的结算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由当事人自行解决。”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对于一峰公司与大力公司有关钢构厂房的零星附属配套工程的结算纠纷并未进行审理，故上诉人大力公司上诉称一峰公司所施工的零星附属配套工程的第一期工程款已经由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峰公司承建的大力公司的第一期零星附属配套工程的结算问题。一峰公司承建了大力公司第一期钢构厂房的零星附属配套工程，大力公司认可一峰公司出具的、大力公司的工地代表邱昌楚签字确认的《关于湖北一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建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三联跨钢构车间零星基础及附属工程总结算书》的真实性，一峰公司、大力公司均在该《总结算书》上签字盖章，应视为双方就第一期钢构厂房及零星附属配套工程的结算达成了一致意见。该《总结算书》中的第一、二、五项的工程项目为省工建公司与大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第一期主体工程建设项目，共计3401452元；其余的第三、四、六、七、八项的工程项目为一峰公司承建的第一期零星附属配套工程的工程项目，共计1501942.59元。虽然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3）鄂民一终字第00062号民事判决，认定大力公司应当支付省工建公司的总工程款共计3747533.18元，超出了《关于湖北一峰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建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三联跨钢构车间零星基础及附属工程总结算书》上约定的大力公司应当支付给省工建公司的第一期主体工程建设项目的结算金额3401452元，因大力公司与省工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为省工建公司，省工建公司未明确授权一峰公司负责结算省工建公司承建工程的工程款，故一峰公司与大力公司达成的《总结算书》中涉及省工建公司工程结算的约定属于无权处分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而一峰公司与大力公司关于第一期零星附属配套工程的工程结算的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一峰公司承建的第一期零星附属配套工程的工程造价1501942.59元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一峰公司承建大力公司的一、二期零星工程的工程造价共计3112134.59元（1501942.59元＋1610192元），大力公司已向一峰公司支付工程款1280000元，大力公司尚欠一峰公司工程款1832134.59元。
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因随州正兴工程造价事务有限公司和随州市精致建设工程造价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鉴定报告均未予采信，原审法院判决大力公司负担第一次、第三次鉴定费，一峰公司负担第二次鉴定费，并无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大力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湖北大力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仁友
代理审判员 张 欢
代理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