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荆州中民二终字第00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区屈原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彭本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琴，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亚平，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八岭山镇杨场村*组。
委托代理人：彭敏，湖北楚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良鹏，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关沮乡清河村*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杰，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纪南镇草安村*组。
委托代理人：王大虎，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台商投资区荷包湖特18号。
法定代表人：杨义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辉，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德山玻制巷**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208号。
负责人：朱锋，该支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婧，女，198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该支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江汉区海虹里11号8楼2号。
上诉人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亚平、毛良鹏、文杰、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琴，被上诉人苏亚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敏，被上诉人毛良鹏，被上诉人文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大虎，被上诉人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婧，被上诉人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3年9月17日，荆州市荆州区八岭山镇杨场村村委会与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安全饮水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地点为杨场村，资金来源自筹，工期120天。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承包荆州市荆州区八岭山镇杨场村水改工程时需要挖掘机，便请毛良鹏的挖掘机进行挖沟，双方按2.4元／米结算。同时，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董国春负责饮水工程挖掘机施工现场的勘察。2013年10月13日下午14时许，毛良鹏雇请的司机文杰在杨场村八组苏亚平的责任田作业时，苏亚平要求文杰用挖掘机将责任田的土铲走，文杰在操作挖掘机时，挖掘机的履带不慎将在挖掘机旁边的苏亚平的左足碾伤。当时，苏亚平被送往荆州市中心医院进行左足截肢手术治疗，2013年11月29日出院。苏亚平住院47天，出院诊断：左足损毁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三月，行义肢功能锻炼。2013年12月18日，苏亚平经荆州楚凤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程度为六级。苏亚平在住院治疗期间，毛良鹏支付护理费8250元、医疗费28311.59元。苏亚平出院后，毛良鹏支付假肢费用16000元，康复生活费800元，拐杖费185元，共计53546.59元（含文杰支付5000元费用）。
另认定，2014年5月21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出具（2014）辅助器具费鉴定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1、国产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目前售价是17800元，带锁硅胶衬套，目前售价是8640元；2、假肢的使用是三年一个更换周期限，带锁硅胶衬套的使用年限是一年一个更换周期；3、每个更换周期内，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假肢价格的10%-20%，带锁硅胶衬套不需维修；4、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20天、10天左右；5、假肢及带锁硅胶衬套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2012年4月20日，毛良鹏与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毛良鹏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挖掘机一台，在毛良鹏付清所有款项前挖掘机所有权属于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直至毛良鹏付清款项后，挖掘机的所有权转移至毛良鹏名下。毛良鹏为其挖掘机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险，第三者责任累计最高赔偿限额10万元，第三者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0元或实际损失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但对于人身伤亡的赔偿不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保险期限自2013年4月11日零时起至2014年4月10日二十四时止。
一审认为，文杰操作毛良鹏管理的挖掘机在杨场村进行水改作业时，不慎将苏亚平的左足碾伤致残，文杰在操作过程中未尽到挖掘机周边人员的安全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苏亚平在此事故中自身未注意安全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自身应承担相应责任。文杰操作挖掘机系毛良鹏雇请的司机，且毛良鹏系事故挖掘机的管理者，明知文杰无驾驶证而违驾，毛良鹏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杨场村饮水工程，请毛良鹏的挖掘机进行施工，并安排董国春在挖掘现场进行指导作业，但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也是该工程的承办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毛良鹏为挖掘机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应在1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以文杰无证操作挖掘机拒付赔偿责任，因在投保时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未对保单上关于拒赔的免责格式合同条款对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虽是事故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但在此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毛良鹏以苏亚平非法扣押挖掘机要求赔偿损失100691元，因其未在本案提起反诉，不予支持，毛良鹏可另案主张。关于苏亚平诉请的损失，根据苏亚平提供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苏亚平左足被挖掘机履带碾压致残，还要进行装配假肢，会给今后的生产生活带来不便，应予精神抚慰，因苏亚平在此事故中自身存在过错，故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16000元。苏亚平虽提供在荆州市腾飞机械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和在城镇居住的证据，但其他当事人提供了反驳证据，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8867元／年计算，其关于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请不予支持。苏亚平诉请的交通费、鉴定费未提供有效票据，营养费未提供医疗机构的证明和医嘱，故该诉请不予支持。苏亚平诉请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有合法鉴定资质的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出具（2014）辅助器具费鉴定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其诉请予以支持。苏亚平的其他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苏亚平的损失为：医疗费2831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47天×50元／天）、误工费3250元（1500元÷30×65）、护理费8250元、残疾赔偿金88670元（8867元／年×20年×50%）、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7920元［假肢124600元（17800元×7次）、假肢维修费24920元（124600元×20%）、带锁硅胶衬套（凝胶套）172800元（8640元×20次）、假肢装配训练费5600元（800元×7次）］，共计474751.59元。上述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限额内赔偿苏亚平损失10万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余下损失374751.59元按照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由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毛良鹏、文杰共同赔偿苏亚损失的90%，计337276.43元，冲减已支付的53546.59元，还应赔偿苏亚平损失283729.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10万元限额内赔偿苏亚平损失10万元；二、余下损失374751.59元，由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毛良鹏、文杰共同赔偿苏亚平损失的90%，计337276.43元。冲减毛良鹏已支付的53546.59元（含文杰支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苏亚平损失283729.84元。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毛良鹏、文杰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苏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5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苏亚平负担1000元，由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毛良鹏、文杰共同负担5020元。
宣判后，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该公司与文杰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且苏亚平不是在该公司的施工工地受伤，故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2、一审判决认定文杰在苏亚平责任田作业时，将苏亚平碾伤不当；3、一审判决认定苏亚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有误；4、一审判决划分的过错责任比例不当；5、一审判决认定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苏亚平、毛良鹏、文杰、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负担。
苏亚平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错误；2、答辩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10%的责任不当；3、一审判决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
毛良鹏答辩称：同意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文杰答辩称：答辩人与毛良鹏属于雇佣关系，与苏亚平不是帮工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有重大过错没有证据支持；3、苏亚平的损失应由毛良鹏承担。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苏亚平的损失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千里马工程机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没有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2013年12月13日，苏亚平在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安装了假肢，毛良鹏支付相关假肢费用16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适当；2、一审判决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是否不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一审判决按照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苏亚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4432－2009》和《中国康复辅助器具基本产品指导价格目录》及国产普通适用型小腿标准，鉴定苏亚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且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由此，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并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苏亚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一审判决认定苏亚平安装假肢、假肢装配训练和购买凝胶套的次数是否适当的问题。侵权责任法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其保护的方式主要通过损害填补来实现，它对应的是侵权责任法的补偿功能。本案中，苏亚平根据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3279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其中假肢124600元（17800元／次×7次）、假肢维修费24920元（124600元×20%）、凝胶套172800元（8640元／次×20次）、假肢装配训练费5600元（800元／次×7次）。但是，2013年12月13日，苏亚平在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武汉）有限公司荆州分公司安装了假肢，实际支付假肢费用16000元。2014年5月21日，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出具（2014）辅助器具费鉴定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国产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目前售价是17800元，带锁硅胶衬套，目前售价是8640元；2、假肢的使用是三年一个更换周期限，带锁硅胶衬套的使用年限是一年一个更换周期；3、每个更换周期内，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假肢价格的10%-20%，带锁硅胶衬套不需维修；4、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20天、10天左右；5、假肢及带锁硅胶衬套的更换次数，按当地诉讼法院人均寿命计算。由此，一审判决在苏亚平已经安装一次假肢的情况下，再次认定安装7次假肢、7次假肢装配训练费和20次凝胶套不当，应予纠正。即苏亚平的假肢应为106800元（17800元／次×6次）、凝胶套应为138240元（8640元／次×16次）、假肢装配训练费应为4800元（800元／次×6次）。再次，一审判决认定苏亚平的假肢维修费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出具（2014）辅助器具费鉴定第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每个更换周期内，假肢的维修费用是假肢价格的10%-20%，带锁硅胶衬套不需维修。由此，一审判决参照湖北省康复辅具技术中心的鉴定意见，按照假肢价格的20%计算苏亚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苏亚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287200元（271200元＋16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承包的荆州市荆州区八岭山镇杨场村水改工程中的挖沟工程交付毛良鹏的挖掘机完成，双方约定按2.4元／米结算。由此，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毛良鹏符合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施工过程中，因毛良鹏雇请的挖掘机驾驶员文杰操作不当，将苏亚平碾伤。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应当对苏亚平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一审判决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一审判决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适当。连带责任以法律规定为前提，一般具有法定性。本案中，荆州市荆州区八岭山镇杨场村村委会与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农村安全饮水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地点为杨场村，资金来源自筹，工期120天。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的挖沟工程交付给毛良鹏的挖掘机施工，双方约定按2.4元／米结算。施工过程中，因毛良鹏雇请的挖掘机驾驶员文杰操作不当，将苏亚平碾伤。根据上述事实，毛良鹏与文杰系雇佣法律关系，文杰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毛良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毛良鹏系承揽法律关系，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此，一审判决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苏亚平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再次，一审判决划分的赔偿责任有无不当。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挖沟工程承揽给毛良鹏并致苏亚平受伤，存在选任不当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毛良鹏承揽该工程后，没有加强对施工现场的管理，且雇请没有驾驶资质的文杰，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文杰在没有挖掘机驾驶资格的情况下，无证驾驶挖掘机，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毛良鹏承担连带责任。苏亚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挖掘机启动的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但是，苏亚平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量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毛良鹏和文杰对苏亚平的各项损失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苏亚平的各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苏亚平自负10%的责任。由此，一审判决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苏亚平的各项损失应为434031.59元（医疗费28311.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误工费3250元、护理费8250元、残疾赔偿金886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7200元），苏亚平的上述损失应由毛良鹏和文杰连带赔偿303822.11元（434031.59元×70%），由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86806.32元（434031.59元×20%），苏亚平自负43403.16元。因毛良鹏为涉案挖掘机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故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应在双方约定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苏亚平10万元，剩余203822.11元由毛良鹏和文杰连带赔偿，扣减已经赔偿的53546.59元，毛良鹏和文杰还应连带赔偿苏亚平150275.52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4）鄂荆州区民初字第00210号民事判决；
二、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苏亚平10万元；
三、由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赔偿苏亚平86806.32元；
四、由毛良鹏和文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连带赔偿苏亚平150275.52元；
五、驳回苏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苏亚平负担1000元，由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毛良鹏、文杰共同负担4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5元，由荆州市荆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苏亚平负担1000元，由毛良鹏、文杰共同负担1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华
审 判 员 欧阳庆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