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1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华，女，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贤，系张丽华女儿,女,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仁，男，197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上诉人张丽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华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6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碧贤、被上诉人陈华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丽华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华仁退还向其索要的户口寄存费5000元，改判陈华仁向其支付承诺的赔偿1000元。事实与理由：第一，张丽华并非讼争《离婚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将本应退还张丽华的户口寄存费5000元及赔偿款1000元写入《离婚协议书》内，并由未经张丽华授权的案外人张黄梅领取，上述行为与法不符，对张丽华并无法律效力。第二，在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4472号民事调解书中，张黄梅向陈华仁出具9000元收据，乃是因陈华仁的过错导致张黄梅残疾的事实，根据法理正义，张黄梅取得的经济补偿金9000元，并非本案讼争的5000元及1000元。第三，本案讼争《离婚协议书》是作为陈华仁承认曾经向张丽华索要户口寄存费5000的证据，并非作为与陈华仁约定的协议使用。事实上，陈华仁与张丽华曾经口头约定，愿意退还5000元。事实上，陈华仁承认曾向张丽华索要5000元，也承认推倒张丽华和踢坏张丽华房门要赔偿1000元。一审法院将本案理解为合同纠纷之诉，并因张丽华并非离婚协议当事人而不支持张丽华诉求错误。陈华仁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张丽华二审中提出的所谓赔偿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张丽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华仁退还其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黄梅系张丽华的养女，张黄梅与陈华仁原系夫妻，张黄梅与陈华仁于2015年12月3日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在离婚手续办好后，陈华仁退还原先向张黄梅养母张丽华之前索要的户口寄存费5000元、张黄梅住院期间的护工费用3000元、踢坏张丽华家中房门及锁的赔偿费1000元，共计9000元。2016年11月28日，张黄梅与陈华仁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陈华仁同意于2016年11月28日前支付张黄梅经济补偿金9000元”。2016年11月28日张黄梅向陈华仁出具收条记载其收到9000元。以上事实有陈华仁与张黄梅《离婚协议书》、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4472号民事调解书、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2民申7号民事裁定书、收据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之诉，张丽华主张陈华仁退还其户口寄存费5000元，但双方之间并无任何书面合同或口头约定。虽然陈华仁与张黄梅在2015年12月3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有约定陈华仁应退还原先向张黄梅养母张丽华之前索要的户口寄存费5000元，但该协议由陈华仁与张黄梅签订，仅约束陈华仁与张黄梅，张丽华并非该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故张丽华以该协议书约定向陈华仁主张涉案5000元款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张丽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张丽华有异议的部分在前述上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已列明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陈华仁没有提交新证据。张丽华提交如下四组证据：《离婚协议书》、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4472号民事调解书及《张黄梅残疾人证》各一份，《律师服务费发票》两张，用于证明张黄梅收到的是经济补偿金9000元，当时委托律师起诉是诉求陈华仁支付130000多元，但陈华仁推脱说没钱，才最终赔了9000元，但并非本案诉求的款项。陈华仁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张丽华提交的前两组证据系一审中已经质证过的证据，二审中无需提交；对后两组证据，其内容未体现出与本案的直接关联，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讼争《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离婚手续办好后，陈华仁立即退还原先向张黄梅养母张丽华之前索要的户口寄存费五千元。生效的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6）闽0212民初4472号民事调解书第六条载明：（陈华仁与张黄梅）双方争议一次性了结，不得就之间存在的婚姻关系，再向对方主张任何实体权利及诉讼权利。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一条第三款，离婚协议是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或者意见，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一审法院认定张丽华以讼争《离婚协议书》向陈华仁主张涉案5000元款项于法无据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即“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据此，张丽华应对存在讼争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审中，张丽华主张，讼争《离婚协议书》应作为陈华仁承认曾经向张丽华索要户口寄存费5000的证据。本院认为，即便张丽华该项主张成立，但陈华仁承认索要与其同意退还，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必然赋予张丽华有权要求陈华仁退还，张丽华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有达成退还的合意。现双方未以书面形式达成协议，张丽华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相关合同关系存在其他形式的约定，故对张丽华要求陈华仁退还5000元的诉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应由张丽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张丽华在二审中提出的“改判陈华仁向张丽华支付承诺的赔偿1000元”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二十八条有关“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经本院调解未成，张丽华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张丽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兰审 判 员 许 莹审 判 员 叶鑫欣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陈颖欣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