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卫民终字第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门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负责人杨海龙，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杜芳馨，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学英，女，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委托代理人张荣，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发红，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隆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昊能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余正道，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汉俊，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门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滕学英、辛发红、宁夏昊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芳馨、被上诉人滕学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荣、被上诉人辛发红、被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汉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1日19时许，辛发红驾驶电力公司所有的宁AX＊＊**号小轿车沿中卫市沙坡头区中央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中央大道与机场大道向西500M路段右转弯时，与滕学英驾驶的宁E＊＊**号两轮摩托车沿中央大道由东向西行驶时相撞，造成滕学英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滕学英被送往中卫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生诊断，滕学英伤情为：1.右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脑震荡；3.头皮裂伤；4.头皮血肿；为此滕学英住院治疗17天，共花去医疗费21127.45元。滕学英住院期间，辛发红支付了滕学英1万元的医疗费。2013年8月2日，中卫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沙坡头区交警一大队作出卫公交（一）认字（2013）第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滕学英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辛发红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滕学英认为，辛发红驾驶的车辆系电力公司所有，应由辛发红、电力公司共同连带赔偿滕学英的相关费用，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应在其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滕学英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辛发红、电力公司共同赔偿滕学英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6359.55元。其中：1.（1）医疗费21127.45元；（2）误工费8993.60元（80.30元／天×112天）；（3）护理费6745元（80.30元／天×8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50元／天×17天）；（5）营养费6745元（80.30元／天×87天）；（6）残疾赔偿金24721.20元（6180.30元×20年×20%）；（7）鉴定费1600元；（8）交通费500元；（9）后续治疗费8000元；（10）车辆维修费881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6196.30元（5633元／年×11年×20%／2），上述费用共计86359.55元，辛发红已支付1万元，下余76359.55元；2.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保险公司、辛发红、电力公司负担。另查明，肇事车辆宁AX＊＊**号小轿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在保险公司处未投交强险，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机动车损失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率险种。滕学英伤情经宁夏昊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其伤残等级被确定为九级，休息期限为16周，营养期限为12周，护理期限为12周，滕学英因鉴定支出鉴定费1600元。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健康权，对其权益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经中卫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沙坡头区交警一大队作出卫公交（一）认字（2013）第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滕学英负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辛发红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故辛发红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辛发红是电力公司的员工，虽其辩称在上班时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但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7月21日19时许，不在正常八小时工作时间内；而辛发红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自己在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辛发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辛发红不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电力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也是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但其未对涉案车辆投保交强险，故滕学英要求电力公司和辛发红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款“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予以支持。滕学英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核定：1.医疗费，根据医院出具的医疗费收据计算得出医疗费总计花费21127.45元，予以支持；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的规定，滕学英是农民，每天80.30元／天×112天=8993.60元（每天80.30元是按照2013年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误工期16周），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3.护理费，80.30元／天×84天=6745元（每天80.30元是按照2013年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护理期12周），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7天=8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5.营养费，根据“加强营养”的疾病证明书，鉴定意见确认营养期限为12周，确认1700元较为合理；6.残疾赔偿金，滕学英系农业户口，依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根据2013年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180.30元／年计算，滕学英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4721.20元（6180.30元×20年×2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鉴定费1600元，系滕学英进行鉴定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8.交通费，对于滕学英治疗期间的交通费予以支持，但是滕学英提交的交通费票据经核算为500.20元，且部分为连号票据，但结合滕学英治疗的实际情况，核定处理治疗期间的交通费300元；9.滕学英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因滕学英后续治疗尚未发生，无证据证实，故对于滕学英后续治疗费的主张不予支持；10.车辆维修费881元，系滕学英进行车辆修理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11.被扶养人生活费，滕学英生育一子房某，生于2007年6月30日，事故发生时6岁多，系未成年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因此滕学英要求被扶养人房某生活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房某的生活费按2013年公布执行的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633元／年计算。滕学英计算房某扶养期限11年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滕学英根据其伤残等级及上述标准、扶养年限和被扶养人由两人扶养的实际核定被扶养人房某生活费6196.30元（5633元／年×11年×20%÷2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以上1—11项合计73114.55元。滕学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3677.45元（21127.45元＋850元＋1700元）已超出医疗费限额1万元，故在交强险内应先直接赔偿滕学英1万元。因在第三者责任险已经赔偿滕学英1万元的70%，故辛发红和电力公司应连带赔偿1万元的30%，即3000元；滕学英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6956.10元（8993.60元＋6745元＋24721.20元＋300元＋6196.30元），未超出死亡伤残限额的11万元，因在三责险已经赔偿46956.10元的70%，故辛发红和电力公司应连带赔偿46956.10元的30%，即14086.83元。滕学英车辆维修费881元，未超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因在三责险已经赔偿881元的70%，故辛发红和电力公司应连带赔偿881元的30%，即264.30元。以上三项合计为17351元，因辛发红向滕学英已经赔偿1万元，故辛发红再向滕学英赔偿7351元，电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电力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辛发红在保险期间内驾驶保险车辆致人受伤，被保险人电力公司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限额内支付保险金。因辛发红负事故主要责任，滕学英负事故次要责任之事实，对于辛发红与滕学英之间承担责任的比例按照7：3划分较为适宜，辛发红负担51180元（73114.55元×70%=51180元），未超出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30万元，因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51180元。关于保险公司仅对于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给予赔偿的辩解意见，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应扣除交强险限额规定的目的是为了分担保险风险，减少保险费的支出，避免出现重复赔偿。虽然交强险是强制保险，但并不意味着所有的机动车辆都必然投保该险种。根据保险法的损失补偿原则，保险公司有权扣除被保险人已经获得的交强险的保险金，但保险公司扣除交强险限额的前提应当是被保险机动车已经投保了交强险并得到相应补偿，如被保险机动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并未获得相应保险金，保险公司要求对交强险赔偿超出部分再在商业险范围承担责任的观点也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投保人即电力公司因侵权造成滕学英的损失承担直接支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辛发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滕学英各项经济损失7351元；二、电力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滕学英各项经济损失51180元；四、驳回滕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元，由滕学英负担178元，由电力公司和辛发红负担74元，由保险公司负担512元。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电力公司违反法律规定未对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应由电力公司与辛发红共同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只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原审判令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的法定赔偿责任，与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相对性相悖。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保险公司在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滕学英、辛发红、电力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滕学英答辩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都是第三者责任险险种，都是为了减少被保险人因致人损害而产生的损失。为避免出现重复赔偿，根据《保险法》的损失补偿原则，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有权扣除被保险人已经获得的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保险金，对不足部分进行赔偿。原审据此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腾学英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辛发红、电力公司均以服从原判进行了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证明对于交强险脱保的情形，商业三者险不承担交强险限额以内的损失和费用。对此内容投保义务人电力公司明知，保险公司已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滕学英、辛发红、电力公司均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确定投保义务人电力公司已明知免责条款。被上诉人滕学英、辛发红、电力公司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各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电力公司对包含保险公司“投保人声明”在内的保险单盖章确认，该份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我国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为机动车投保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是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的法定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该解释，未履行法定投保交强险义务的投保义务人与交通事故实际侵权人应替代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作为肇事车辆宁AX＊＊**号小轿车所有人的电力公司因未履行法定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应与侵权人辛发红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滕学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计算的滕学英的各项损失73114.55元均无异议，辛发红与电力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连带向滕学英赔偿：残疾赔偿金24721.20元、护理费6745元、交通费3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196.30元、误工费8993.60元、医疗费1万元、财产损失881元，以上共计57837.10元。滕学英认可辛发红已支付1万元，扣减后，辛发红与电力公司连带向滕学英赔偿47837.10元（57837.10元－1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电力公司为肇事车辆宁AX＊＊**号小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机动车损失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率险种。各方当事人对原审确认的辛发红与滕学英之间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比例均无异议，对于滕学英的剩余损失15277.45元（73114.55元－57837.1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滕学英承担10694.21元（15277.45元×70%），滕学英自行承担4583.24元（15277.45元×30%）。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辛发红与被上诉人宁夏昊能电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滕学英各项经济损失47837.10元；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滕学英各项经济损失10694.21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滕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4元，由滕学英负担178元，由宁夏昊能电力有限公司和辛发红负担51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门支公司负担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元，由被上诉人辛发红、宁夏昊能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鹏飞审 判 员  孟佳鹏代理审判员  吕广飞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田学智本案适用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请求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