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津高刑二终字第41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天津甲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一×。
诉讼代表人高×，天津甲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一×，男，汉族，天津市甲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2年4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12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昌明，天津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兆辉，男，汉族，个体经营皮革制品。2012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单位石家庄乙皮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官一×。
诉讼代表人吕××，石家庄乙皮革有限公司业务经理。
原审被告人上官二×，男，汉族，石家庄乙皮革有限公司采购部经理。2012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一×，女，汉族，无职业。2012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天津甲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石家庄乙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及原审被告人王一×、秦兆辉、上官二×、张一×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3）二中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甲公司、被告人秦兆辉、王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单位乙公司、被告人秦兆辉、上官二×及朱××、耿××、司一×、司二×（均另案处理）等国内货主为牟取个人或者本公司更大利益，在明知袁××（案外人）及甲公司向海关低报实际成交价格通关的情况下，仍将本人或者本公司进口牛皮业务委托袁××及甲公司申报通关，被告人张一×明知低报价格的事实，仍然帮助袁××完善相关手续，被告人王一×指使甲公司有关工作人员制作有关虚假通关单据并报关。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在此期间，甲公司以上述方式偷逃税款人民币2311139.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乙公司偷逃税款416202.44元；秦兆辉偷逃税款1604365.34元。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秦兆辉为偷逃税款以获得更多商业利益，先后通过丙公司和丁公司以低价格虚报关税的形式偷逃税款，经核定，共计偷逃税款787655.4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间，被告人上官二×为使乙公司获得更大利益，以明显低于海关应缴税款的数额包税委托戊皮革公司代理进口牛皮，戊公司采取低报关税的方式申报通关，经核定，乙公司以上述方式偷逃税款333451.74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秦兆辉、张一×在进口货物过程中，以低报进口货物价格通关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甲公司、乙公司在进口货物过程中，以低报货物价格的方式偷逃应缴税款，其中甲公司情节严重，以上被告人或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王一×和上官二×分别作为甲公司和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本案系共同犯罪，甲公司、乙公司、秦兆辉均系主犯，张一×系从犯。被告人王一×、上官二×及甲公司、乙公司均系自首。据此，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天津甲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单位石家庄乙皮革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三）被告人秦兆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四）被告人王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被告人上官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被告人张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单位天津甲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石家庄乙皮革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被告人秦兆辉违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均依法没收；（八）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天津甲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石家庄乙皮革有限公司，被告人秦兆辉、张一×违法所得。
宣判后，被告人王一×、秦兆辉、被告单位甲公司提起上诉，其中王一×及其辩护人均认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王一×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秦兆辉尚未陈述上诉理由即于2014年9月27日死亡；甲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撤诉。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甲公司成立于2004年，主要经营国际货运代理、联运业务、报关业务，上诉人王一×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上诉人秦兆辉系河北省无极县进口牛皮个体经营户；原审被告单位乙公司成立于2005年，主要经营皮革、皮毛加工及销售业务，原审被告人上官二×系该公司采购部经理，负责该公司牛皮进口业务；原审被告人张一×受雇于案外人袁××，并按袁××的指示从事有关进口牛皮的业务联系。
上述单位及个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0年底至2011年初，王一×先后与河北省无极县的牛一×、袁××取得联系，三人约定由袁××等人负责承揽相关进口业务，由甲公司负责对上述进口业务代理进口通关，并为此组建成立了石家庄己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
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间，秦兆辉、乙公司及耿××、朱××、司一×、司二×等国内从事进口牛皮业务的货主在明知袁××及甲公司向海关低报实际成交价格通关的情况下，为降低成本，牟取个人或单位更大利益，仍将本人或者本公司进口牛皮业务委托袁××及甲公司申报通关。具体方式是：秦兆辉、上官二×及耿××、朱××、司一×、司二×等人在与外商确定成交价格后，将真实货物价格单据提供给张一×，张一×再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传递至甲公司电子邮箱内，甲公司在收到真实成交价格单据后，王一×指使甲公司工作人员制作以石家庄己公司、石家庄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进口经营单位的低价格虚假通关单据，由甲公司向天津新港海关申报通关。经海关关税部门核计，在此期间，甲公司以上述方式代理进口牛皮56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311139.5元。其中乙皮革公司以上述方式进口牛皮16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416202.44元；秦兆辉以上述方式进口牛皮34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1604365.34元；朱××、耿××、司一×、司二×等人以上述方式进口牛皮6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90571.7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袁××证言证明，其系己公司股东，2010年开始从事进口牛皮、加工牛皮业务，因其文化程度低，无法操作有关进出口手续，就聘用了懂外语的张一×为其本人工作。袁××在2011年通过牛一×认识了王一×，王一×是甲公司的老板，三人商量成立了己公司，以牛一×之子牛二×为法定代表人，并商定用牛一×的进口牛皮商检证、王一×的货代通关能力及袁××在无极县的承揽业务能力共同合作进口牛皮业务。实际业务流程中，张一×联系外商，并将外商报价告知袁××，袁××同意后就签订合同，外商将货物装船后会将合同、发票的电子版发送张一×邮箱，将合同、发票、提单的正本寄至代理公司，由代理公司再将单据提供给王一×，由王一×负责通关。通关费用是包干形式，包括货物到港后产生的费用以及通关的费用和国内运输的费用，一般一个20尺的货柜，包干费用是5万至7万不等。货物通关后，王一×就会告诉张一×每个货柜的包干费用，然后张一×再告知袁××，如果是代理他人的货物，袁××就会在每个货柜的基础上加上1000元到2000元的价格收取代理费。袁××将包干费一次性通过银行汇款给王一×后，王一×就会安排车将货物运至指定地点。袁××以此种模式为秦兆辉、朱××、司一×、上官二×、上官一×、司二×代理进口过牛皮。袁××还证明王一×告诉过其是按照海关限价报的税。
2.证人朱××证言证明，其系无极县某皮革有限公司总经理，该公司主要经营进口牛皮再加工业务，其通过秦兆辉认识袁××，在天津口岸进口牛皮都是找袁××做的代理，如果其决定进口牛皮，就会联系袁××，然后就通知外商代理把货物的合同、发票等有关单据寄给袁××，袁会收取货款的百分之三十作为定金，货物到港后再收取剩下的货款，货物通关时袁××就会要求把清关费用打给他，然后货物就运到朱××公司了。合同号为C11090××的货物是其委托袁××代理操作的。
3.证人耿××证言证明，其系河北某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平时主要经营牛皮生意，其曾通过袁××进口牛皮，袁××指定通过石家庄己公司来做，并由张一×具体操作通关的事情。袁××一般都是通过天津塘沽的王一×操作通关。耿××对牛皮进口过程中调低实际成交价格偷逃关税是明知的。其通过袁××进口的货物有一票合同编号是NW××－2836。
4.证人司一×证言证明，其系无极县某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平时主要经营牛皮业务。司一×主要找袁××联系通关事宜，用的公司有石家庄庚、天津辛等公司，都是袁××联系的，袁××应该是通过天津的王一×具体通关的，袁××有个业务员叫张一×具体负责整个操作过程。其通过袁××等人共做了三票业务，合同号分别是BB72××、56××、BB72××（GL22）。其对通关过程中为偷逃关税、降低成本采取低于实际成交价格向海关申报是明知的。司一×联系的外商代理公司一般是上海癸公司，联系人是吉××。
5.证人司二×证言证明，其个人从事进口牛皮经营，在进口牛皮的过程中通过袁××认识王一×，该二人应该是合作关系，实际通关过程中司二×是通过袁××以包柜的形式支付货款和通关费后收货，司二×找袁××等人就是为了省钱，他们的包柜费用确实比别人低，但袁××告诉司二×说没事。
6.证人牛一×证言证明，其在河北省无极县经营某皮革有限公司，2010年底认识了做通关业务的王一×，并介绍袁××与其相识，三人在无极县商量利用各自优势合作，并成立了己公司，后来该公司的有关进口牛皮业务及袁××的很多业务都是通过王一×通关的，王一×通关时是采取包干收费的形式，确定报关价格的主要依据就是海关限价，按照海关限价包干报关实际就成了一种默认的做法，实际上袁××进口的牛皮价格要比限价高很多。
7.证人牛二×证言证明，其是己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进口毛皮。2011年初，其与王一×、牛一×、袁××等一起吃饭的时候，商议共同成立了己公司，袁××通过其亲戚李一×持有股份，其与袁××各自负责自己的业务，牛二×的业务合同编号都是以“100”开头，从“10001”到“10028”，其它都是袁××的业务，二人利润各自享有，不计入公司账。其通过王一×通关时都是和该公司的杜××联系的。
8.证人杜××证言证明，其是甲公司业务员。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一×，杜××负责进口皮革业务的具体操作。甲公司以包柜的方式收取国内客户费用，代理进口皮革，办理通关手续。国内客户报关的合同和发票中有一部分是客户制作好的，整理后报关，有一部分是按照国内客户或者王一×的要求再制作另一份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合同、发票，并以此报关。这些低于实际成交价的合同以及发票都是由杜××制作的。具体价格是与客户打电话或者发电子邮件联系后确定的，或者由王一×直接告诉其低报的幅度。甲公司这样做是为了少缴国家税款。正常向海关申报的部分是由客户自己对外支付货款，货款的低报差额部分由王一×通过认识的朋友，以他人的外汇额度，通过培训费或者教育费的名义对外支付。主要客户有己公司，联系人是牛二×，其他还有袁××和一些散户。袁××的业务由张一×负责办理，低报的价格是杜××与张一×协商确定或者张一×直接告知杜××。甲公司代理进口是以壬投资咨询发展有限公司、威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的。杜××还证明上述低报价格通关的方式从其2011年1月到甲公司后就是这样操作的。
袁××委托甲公司业务部分，公司代理皮革业务从货物自国外发运后开始，以货物到货主指定地点结束，是一种包干的运作形式，具体手续是张一×具体传递。代理费是20尺货柜每货柜8000元，40尺货柜每货柜10000元，实际发生的费用应该是每个货柜七、八千元。代理费最初是王一×和袁××谈的，低报的事也是王一×谈的。王一×告诉其说凡是袁××的货要另外制作一套低价格的报关单据，以低报的方式通关。
9.证人宋××证言证明，其系甲公司出纳，甲公司主要代理河北省有关进口牛皮客户的报关业务，总经理是王一×，负责联系业务，杜××负责业务的具体操作。壬投资咨询发展有限公司、天津市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江苏新某公司都是王一×成立或者实际控制的公司。
10.证人王二×、王三×、张二×证言证明，其均是甲公司员工。三人均证明甲公司员工职责分配以及其公司代理进口牛皮的具体流程，其中王三×证明其公司客户中有袁××。
11.证人秦××证言证明，其与秦兆辉是同乡，从2010年开始帮助秦兆辉做进口牛皮的生意，进口的事情主要是秦兆辉负责，秦××按照秦兆辉的要求对外打款。秦兆辉邮箱a13××××@163.com里有关进口皮子的邮件有时是袁××等人发过来的，有时是供货商直接发过来的。进口皮子在订货的时候支付30%-40%的定金，货快到的时候再将尾款汇到袁××等人那里，袁××等人负责具体对外支付，具体通关的价格不太清楚，听说是大包干，一个货柜6-8万元人民币。同时证明张一×是袁××的业务员。
12.证人上官一×证言证明，其是乙公司董事长。上官二×是其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负责为公司进口盐渍牛皮。公司通过袁××进口牛皮时一般将所有款项汇入袁××账户，是包干费的形式，每柜7万元左右。
13.证人吉××证言证明，其是癸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负责代理国外牛皮供应商向国内客户销售牛皮，并向外商收取佣金。公司客户主要是河北无极地区的客户，其中秦兆辉和司一×是主要的两个买家，他们指定的天津口岸的联系人是张一×。基本上价格和秦兆辉、司一×谈妥后，其发邮件、发单据都是给张一×。合同的买方公司是烟台某革业公司、己公司名义。张一×指定的清关公司还有石家庄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经其辨认合同号为BB73×、BB72×、BB73×、NASHI0909×、SKB20×、PFD2×、BB72×、6540、P×252-a、GL2×、GL2×项下单据11套均为其公司业务单据。
14.证人褚××证言证明，其是上海某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其公司主要负责代理牛皮进口业务，国内主要客户有袁××、张一×、秦兆辉。袁××主要从天津口岸进口，用的是己公司的名义。经其辨认，以己公司名义进口的合同号为87564、LA899、0028的三票进口合同均是明夷公司与袁××和张一×的业务。
15.证人李二×证言证明，其是澳大利亚某国际资源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业务员。编号为GW-348××的合同是其和张一×联系的，货是上官一×的。
16.证人杨×证言证明，其是××公司上海办事处业务员。其公司是国外买家与国内客户之间的中间商，联系的主要国内客户有张一×。合同号为2734-L×、2740-L×、2742-L××是其与张一×联系的货物。
17.证人银××证言证明，其是某（上海）皮革有限公司员工。己公司、天津市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都是石家庄无极县的通关公司，具体联系人是张一×。编号为N××-2795、N××-2811、N××-2862、N××-2836的合同都是和张一×联系的。
18.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境外汇款申请书、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提货单、真假购货合同、委托报关协议、货物箱单、电子邮件，情况说明书等书证证明，甲公司走私普通货物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核定偷逃税款共计2311139.50元，其中甲公司代理秦兆辉进口牛皮涉嫌偷逃税款1604365.34元，代理乙公司进口牛皮涉嫌偷逃税款416202.44元，代理耿××、朱××等人进口牛皮涉嫌偷逃税款290571.72元。
19.原审被告人上官二×的供述及乙公司出具的任职证明等书证证明，上官二×是乙公司业务员，负责为乙公司进口盐渍牛皮。进口牛皮的国内代理公司是己公司，是和张一×联系的，每个货柜支付68000元的通关费用，通关费里包含报关、报检的费用、港口的费用以及税款等。一共找张一×代理了20多个货柜，全是低报价格进口的，袁××和王一×都说是按海关的限价报的，当时说按海关的限价报关能省钱。平时其签订购货合同及沟通有关报关文件主要是通过两个邮箱号，一个是乙公司的xin××666@126.com，另一个是sgts××@qq.com。
20.原审被告人张一×供述，其2010年春天开始为袁××工作。2011年春天，袁××让其找天津的王一×做通关，主要帮助袁××从事自营进口牛皮并代理进口牛皮。国内货主与外商达成购买牛皮的协议后，国内货主会委托袁××办理进口业务，袁××学历不高，因此具体工作都是由张一×来操作。具体操作流程是：货主在国外装船前，外商把合同、形式发票等单据传递到其电子邮箱内，其收到邮件后，其本人或袁××通知国内客户将合同金额的30%-50%的预付款打入袁××账户，收到预付款后，袁××将预付款打给货运代理，让货代对外支付预付款，同时将合同、形式发票电邮给货代，让货代在上面盖章，以货代的名义进口货物。货物装船后，外商根据实际的装船量，将实际发票等单据电邮给张一×，其再将这些单据电邮给货代，同时外商会将纸质的合同、发票等单据邮递给货代。货物到港后，货代安排报关，并且将已制作好的尾款的合同、发票电邮到其邮箱，其与袁××即安排国内货主支付尾款，国内货主先将尾款支付至袁××账户，袁××再将尾款支付给货代，由货代对外支付。外商传递过来的合同以及单据都是真实价格的，货代电邮过来的单据是货代自己制作的，将实际成交价格进行了修改，可能是货代用来报关的，不含有预付款部分，实际造成了低报价。货代收取的代理费是一个总的金额，包括进口增值税、关税、外贸进口代理手续费等全部费用。一般一个20尺的集装箱收取七、八万元人民币的费用，袁××会在货代报价的基础上加收1000元利润。货代单位主要是找天津的王一×，具体联系人是王一×公司的杜××。虚假的低价格合同、发票用来向海关申报进口，上面的价格低于实际的价格。这些业务国内的货主主要有秦兆辉、上官二×等人。张一×电子邮箱号是zhang×××@163.com。
21.上诉人王一×供述，其是甲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壬投资咨询发展有限公司经理、天津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秦兆辉等人都是无极县做牛皮进口业务的，袁××是通过牛一×认识的，袁在无极县货源比较充足。2011年3月，其开始与袁××合作通关进口牛皮业务，采取一种所谓“阳光清关”的模式，各种报关所需杂费都放在明处，货物运抵后这些费用由袁××实报实销。袁××雇的人叫张一×，负责具体业务联络。王一×证明的具体业务过程与杜××、张一×证明一致。王一×在袁××的业务中曾按照袁××的要求代袁××对外汇了一些货款，是以教育费、培训费的名义对外付款，并从中赚取一些差价。在甲公司负责的通关操作中，袁××会要求尽量低报价从而少缴税款。这些实际报关的价格有些是王一×直接告诉杜××按限价报，有些是根据张一×他们的要求，由杜××制作报关单据，实际上每票货物的报关价格都比实际单据价格低，但甲公司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留住业务，甲公司没有从偷逃的税款中分得财物。在上述过程中使用的报关经营单位有石家庄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壬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己等公司。使用哪家报关是根据商检加工许可证确定的，哪个许可证有额度，就以哪个许可证的经营单位报关。收货单位名称是袁××提供的。其与秦兆辉等人之间的进口牛皮的业务也基本是这样做的。
22.上诉人秦兆辉供述，其2011年开始从事进口牛皮业务，主要是通过袁××、张一×、许××和陈一×做的，其中从天津通关的主要是袁××和许××，张一×是给袁××打工的，其认识王一×，但不熟悉，只知道王一×帮助袁××在天津通关。其先和外商代理公司洽谈好价格，然后和袁××或者许××联系，让他们报一个通关的价格，谁报的通关价格低就找谁做，然后让外商将合同、发票等单据寄给通关公司，先通过通关公司支付30%-40%的预付款，外商发货后将其余的60%-70%的货款打给通关公司，货物由通关公司通关后运输到无极，其再与通关公司结算通关的费用。秦兆辉不清楚通关公司向海关申报的货物价格是否与真实价格一致，其与通关公司的通关价格是谈一个总的价格，里面包含了关税、增值税和各种通关费用，一般是一个货柜8万到10万元，后来秦兆辉听说通关公司可能报关的时候会低报牛皮等级之类，袁××和其讲过是贴着海关限价报关。其没有见过报关的单据。秦兆辉还证明雇佣秦××帮其工作，a13×××@163.COM电子邮箱中的合同均是秦兆辉自己的业务，其没有代别人进口过牛皮。
二、2011年1月至10月间，秦兆辉为降低成本、获取更多的利益，以明显低于海关应缴税款的数额包税委托丙公司代理进口牛皮。丙公司在明知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根据秦兆辉传递的真实单据信息，制作以丙公司为进口经营单位的低价格虚假通关单据向天津新港海关申报通关。经海关关税部门核计，秦兆辉以上述方式进口牛皮13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496133.09元。
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间，秦兆辉为降低成本获取更多的利益，以明显低于海关应缴税款的数额包税委托丁公司总经理陈一×（已判刑）代理进口牛皮。丁公司在明知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指使烟台某革业有限公司根据秦兆辉传递的真实单据信息，制作以丁公司为进口经营单位的低价格虚假通关单据委托报关行向青岛海关申报通关。经海关关税部门核计，秦兆辉以上述方式进口牛皮6票，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91521.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一×证言证明，其是丁公司总经理。其公司给过秦兆辉代理进口牛皮。秦兆辉订好货后要求陈一×代理通关，陈一×就联系烟台某革业有限公司来做这些代理业务。其与烟台某革业公司林×联系的业务。具体流程是：定好货后，烟台某革业公司收到合同、发票就会联系陈一×或者秦兆辉，陈一×从秦兆辉那里将钱收过来后给烟台某革业公司打过去，等货快到港了，烟台某革业公司又会通知支付尾款以及税费、代理费等费用，陈一×就再找秦兆辉收款，将款打给烟台某革业公司，由该公司支付给国外。烟台某革业公司申报货物的时候，申报价格比秦兆辉的实际订货价格低，但具体低多少陈一×并不清楚。烟台某革业公司按照一个货柜4万到7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收取费用，陈一×每个货柜收取1000元人民币的费用。2011年底，烟台某革业公司的郑××说不能再为陈一×代理进口牛皮了，陈一×就以丁的名义进口，以曲周县某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为收货单位。该过程依然是将单据寄到烟台某革业公司，由烟台某革业公司帮助制作虚假通关单据。这种业务其向秦兆辉收取每个柜子4万多元的代理费，陈一×认为秦兆辉应该知道其以低报价格进口的事情。证人郑××、林×的证言印证了上述内容。
2.证人许××证言证明，其是天津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2011年开始，其公司为秦兆辉代理进口过十几票牛皮业务。每次秦兆辉和国外供应商谈好合同后，外商将货物的全套单据传真或发送电子邮件到其公司，许××将价格部分进行修改，以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单据向海关报关。低报的幅度大约在10%-30%左右。许××与秦兆辉采用包税的方式，每个集装箱收取6-7万元不等的包干费，该笔费用包含进口关税、增值税、报关报检费、港杂费、陆运费等，但其要保证每个集装箱的利润达到1000-1500元。付款方式是秦兆辉将30%定金打给许××，许××支付给外商，外商收到定金后会将发票等单据以电子方式寄出，单据到手后，秦兆辉将货物的尾款打入许××银行卡，许××将正常报关的部分正常支付，差额部分用亲戚或朋友的身份证以个人名义对国外账号支付。
3.证人秦××证言证明，秦兆辉的邮箱a13××@163.com里的进口皮子的邮件有时是许××、陈一×等人发过来的，有时是供货商直接发过来的。进口皮子在订货的时候支付30%-40%的定金，货快到的时候再将尾款汇出，汇到许××、陈一×等人那里，他们负责具体对外支付，具体通关的价格不太清楚，听说是大包干，一个货柜6-8万元人民币。
4.证人褚××证言证明，某公司在代理秦兆辉进口牛皮业务过程中，曾经从青岛口岸进口牛皮。
5.证人吉××证言证明，在代理秦兆辉等人进口牛皮业务中，天津通关的公司是己公司，青岛通关的是烟台某革业公司，都是秦兆辉等人的货物。
6.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报关单据、提货单、真假购货合同、发票、装箱单、委托保管合同、缴款凭证、电子邮件及有关说明等书证证明，秦兆辉涉嫌进口牛皮案（陈一×代理部分），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963994.18元；秦兆辉涉嫌进口牛皮案（许××代理部分），核定偷逃税款共计496133.90元。
7.上诉人秦兆辉供述，其2011年开始从事进口牛皮业务，其在青岛口岸通关的货物都是通过陈一×来做的，但过程基本都是一样的，其先和外商代理公司洽谈好价格，在天津口岸时就和袁××、许××等人联系，让他们报一个通关的价格，谁报的低就找谁做。和陈一×合作时也是其先订好货，然后和陈一×联系，价格谈好后，秦兆辉就让外商的代理公司把购货合同、发票等通关需要的手续发给陈一×，由陈安排通关，具体陈的通关过程其并不知道，只是给他一个总数价款，陈一×就能把货运到无极县，陈一×要价和袁××、许××等人基本一样。其听陈一×说过林×和郑××，但并不熟悉，也不知道有部分牛皮是陈一×委托林、郑等人进口的。其还证明曾雇佣秦××帮其工作，其a13××@163.COM电子邮箱中的合同的货均是其自己的货物，其没有代别人进口过牛皮。2012年4月10日，其驾车外出时被民警拦下后归案。
三、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间，乙公司在从英国、荷兰等国进口牛皮过程中，该公司采购部主管上官二×为降低成本使公司获取更大利益，以明显低于海关应缴税款的数额包税委托戊皮革公司代理进口牛皮。戊皮革公司在明知货物真实成交价格的情况下，根据上官二×传递的真实单据信息，制作以戊皮革公司为进口经营单位的低价格虚假通关单据向天津新港海关申报通关。经海关关税部门核计，乙公司以上述方式进口牛皮6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333451.74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桑××证言证明，其是戊皮革公司法人，该公司主要业务就是皮革制品的进口。其帮助上官二×从天津口岸进口过牛皮，大概每个柜收取6万元人民币左右的费用，这些费用中包括报关、报检、港口费用、增值税和关税。这些货物都是低报价格进口的。上官二×联系好国外供货商后，供货商在国内的代理公司会把货物的真实发票、合同等单据发送给桑××，这些国外供货商主要是某资源等公司。桑××根据国外发送的单据将货物价格改低，寄给报关的公司向海关申报，报关公司主要是天津某物流公司。上官二×将货款打到桑××的卡上，桑通过报关单支付一部分，找别人支付一部分。桑××没有和上官二×讲过低报价格的事，但是给上官二×发过费用清单，告诉上官二×省了多少钱，上官二×应该知道低报价格，桑××对海关核定其公司伙同乙公司偷逃税款333451.74元并无异议，且经其辨认，涉案报关单号为02022011102127××、02022012102003××等六票货物为其公司代理进口。
2.证人上官一×证言及乙公司出具的任职证明证明，上官一×是乙公司董事长，上官二×是乙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负责为公司进口盐渍牛皮。
3.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缴款单、委托报关协议、提单、装箱单、真假购货合同、发票、电子邮件及有关说明等书证证明，天津戊皮革有限公司涉嫌走私普通货物案（上官二×部分），核定偷逃税款共计333451.74元。
4.原审被告人上官二×供述，其是乙公司业务员，负责为乙公司进口盐渍牛皮。2011年10月份通过桑××开始找戊皮革公司做代理。当时找桑××的主要原因是他给的通关价比张一×等人的低。每个柜给戊皮革公司6.4万-6.6万元的通关费用。戊皮革公司曾经给其发过海关税单和增值税单，其发现戊皮革公司的明细中海关关税比自己计算的少，觉得合适，认为通关公司怎么报是他们的事，跟自己无关，所以就继续和桑××合作。上官二×通过戊皮革公司代理进口过十几个货柜的牛皮，货源来自于某资源等公司。
综上，甲公司累计偷逃应缴税款2311139.5元，王一×作为甲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该数额负责；乙公司累计偷逃应缴税款749654.18元，上官二×作为乙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该数额负责；秦兆辉累计偷逃应缴税款2392020.74元；张一×累计偷逃应缴税款2311139.5元。
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天津海关缉私局出具的线索来源、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拘留证等书证证明，2012年3月，天津海关缉私局侦查处获取有关乙公司及上官二×犯罪线索后立案侦查，2012年4月10日，天津海关缉私局侦查员来到石家庄市无极县乙公司，通过该公司经理上官一×将上官二×叫到公司并对其进行询问，上官二×在询问过程中承认在天津口岸以包税方式低报价格进口湿牛皮，天津海关缉私局当日对其刑事拘留；2012年4月，天津海关缉私局侦查处获取甲公司涉嫌以“包柜包税”方式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皮革的犯罪线索，立案后于2012年4月11日缉私局办案人员进入该公司调查取证，2012年4月13日该公司法人王一×自行到天津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该局于当日对王一×刑事拘留；天津海关缉私局根据有关线索于2012年4月10日对秦兆辉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在河北省无极县将驾车外出的秦兆辉抓获，并对其刑事拘留；据线索，天津海关缉私局发现张一×涉嫌走私犯罪，对其于2012年4月10日立案侦查，当日在张一×位于河北省辛集市的家中将其抓获并对其刑事拘留。
2.扣押物品及文件清单等书证证明，天津海关缉私局依法扣押乙公司违法所得70万元；秦兆辉违法所得80万元；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依法扣押甲公司违法所得50万元。
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刑二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2）二中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明，烟台某革业公司、丁公司、丙公司、郑××、陈一×、许××等人均已因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处刑罚。
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身份证明等书证证明，各涉案人员的基本身份情况；工商行政机关出具的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书证证明，甲公司、乙公司的基本情况。
上述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体系，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一×及甲公司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上诉人秦兆辉于2014年9月27日突发疾病死亡，此节有天津市第二看守所出具证明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甲公司在进口货物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一×决定，伙同他人以低报进口货物价格通关的方式，逃避海关税收监管，偷逃应缴税款，情节严重；原审被告单位乙公司在进口货物过程中，在原审被告人上官二×的主管下伙同他人以低报进口货物价格通关的方式逃避海关税收监管，偷逃应缴税款；上诉人秦兆辉在进口货物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他人低报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依然委托他人办理进口牛皮的通关业务，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张一×在具体操作货物进口过程中，明知他人以低报进口货物价格的方式通关，仍然帮助其传递报关单据、办理相关手续，逃避海关税收监管，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上列单位及个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王一×作为甲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官二×作为乙公司负责进口业务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
此案系共同犯罪。甲公司通过他人主动向乙公司、秦兆辉等单位和个人承揽货物通关业务，并决定低报价格、制作虚假报关单据，组织策划低报通关并从中获利，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秦兆辉在对委托报关单位具有充分选择权的情况下主动将货物交由甲公司、丙公司、丁公司报关，其明知上列单位低报价格通关，仍认可以该方式通关以追求最大利润，在共同犯罪中亦为主犯；乙公司亦是在对委托报关单位具有充分选择权的情况下主动将货物交由甲公司、戊皮革公司报关，其明知上列单位低报价格通关，仍认可以该方式通关以追求最大利润，亦应认定其为共同走私犯罪的主犯；张一×受人指使，帮助他人走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性作用，是从犯。
上诉人王一×在得知侦查机关对甲公司调查后自行到天津海关缉私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甲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牛皮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上官二×在得知侦查机关调查乙公司后仍主动回到公司接受天津海关缉私局调查，并如实供述乙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牛皮的犯罪事实，二人均系自首。上诉人王一×是甲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上官二×是乙公司直接负责进口业务的主管人员，二人自首，亦应认定甲公司和乙公司自首。
根据上述事实及量刑情节，并结合乙公司、秦兆辉等人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张一×、上官二×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事实，对甲公司、乙公司、秦兆辉、上官二×均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张一×减轻处罚，此节一审判决已予考虑。鉴于上诉人王一×在二审期间已全额退缴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考虑其本系自首，且无前科劣迹，结合甲公司具体犯罪数额，可对其量刑做出调整，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对其宣告缓刑。上诉人王一×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秦兆辉，原判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具体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鉴于其现已死亡，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对其终止审理。上诉人甲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撤诉申请，经审查，原判对甲公司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该撤诉申请是甲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对甲公司、乙公司、秦兆辉等单位和个人一审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不足部分应由甲公司二审期间退缴款项中予以补足。
综合以上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对上诉人秦兆辉终止审理。
二、准许上诉人天津甲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撤回上诉。
三、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
四、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二中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第（四）、（七）、（八）项。
五、上诉人王一×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执行的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在案扣押的上诉人天津甲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退缴人民币1932246.64元、原审被告单位石家庄乙皮革有限公司退缴人民币70万元、原审被告人秦兆辉退缴人民币80万元，作为违法所得均依法没收。
七、对上诉人王一×、原审被告人上官二×、张一×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褚鲁申
审 判 员 熊 灿
代理审判员 魏晓飞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闫帅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