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远见旅游设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健。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远见旅游研究院。
法定代表人：袁健。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严旭辉，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凤凰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文军。
委托代理人：沈宏建，浙江舜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远见旅游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见设计公司）、浙江远见旅游研究院（以下简称远见研究院）、宁波凤凰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3）杭拱民初字第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浙江龙门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始就迪拜凤城项目开展前期工作，该公司和夏亚珍于2011年9月共同投资，正式成立凤凰公司。凤凰公司的总经理为杨文军，其并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凤凰公司主营实业投资，主要负责迪拜凤城的开发建设和运营管理。2011年9月30日，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的工作人员黄焱向谢剑波发送电子邮件，邮件的主题为“迪拜凤城世纪广场设计前期研究性概念模型效果”；主要内容为：“谢总：您好！附件是我方的两套概念性方案的阶段性工作成果……。请审阅，并将贵方意见反馈给我方，以便国庆过后我们拟定进行一次阶段性成果介绍时工作更到位。对于我方上次草拟的合同，也请贵方尽快将反馈意见告之我们，在双方坦诚沟通的基础上，希望双方能尽快确立正式合同以便工作落实开展。”同日，谢剑波予以回复，邮件的主要内容为：“黄总：谢谢！合同事宜节后杨总就从国外回来了，我会尽快跟他沟通，给你们答复。”2011年11月3日，黄焱向韩春江等发送电子邮件，邮件的主题为“凤城世纪广场效果图2011.11.3”；主要内容为：“韩总、李工：您好！余下10张效果图见附件，CAD图晚上发来。”2011年11月10日，韩春江予以回复，邮件的主要内容为：“黄总：签证在附件中，请查收。”，并将“5peoplevisas.zip”作为附件发送黄焱。办妥签证后，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多位工作人员为设计事宜赴迪拜实地考察，支出机票等差旅费用。2011年11月，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按照凤凰公司要求完成迪拜凤城初步设计成果（主要包括总平面图、鸟瞰图、主入口夜景图、商场外立面透视图、商场外立面夜景图、酒店透视图、展示中心西北透视图等），并交付凤凰公司，双方并就设计方案多次商谈修改。2012年11月13日，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向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公证处申请公证，公证书的主要内容是登陆凤凰公司“http：／／www.phenix-
mall.com”网站，就出现的“中国凤城”页面、“项目展示”中有六张效果图等进行截图公证。凤凰公司的招商宣传资料上并印有迪拜凤城夜景效果图、全景鸟瞰图等图案。2012年12月3日，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委托律师发函凤凰公司，函件的主要内容是，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接受委托对凤凰公司在阿联酋迪拜自由区开发建设经营的迪拜中国凤城项目进行规划设计，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规划编制行为，并提交了工作成果，凤凰公司也一直利用该设计成果对外宣传招商，但一直未予支付规划编制费，故发函催讨。现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判令凤凰公司支付设计费960000元；2.判令由凤凰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360000元。庭审中，凤凰公司表示收到该函件。原审另查明，2012年7月15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宁波凤凰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在迪拜投资建设凤凰世纪广场项目核准的批复》，同意宁波凤凰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DBOT模式（设计、建设、运营和移交）与迪拜米拉斯控股集团在迪拜投资建设并运营凤凰世纪广场项目；凤凰世纪广场规划用地约856亩，总建筑面积70万平方米；总投资4亿美元，其中设计、招商及其他费用1.1亿美元。2012年8月16日，商务部作出《关于同意宁波凤凰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设立凤凰世纪广场（迪拜）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宁波凤凰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在阿联酋迪拜设立“凤凰世纪广场（迪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迪拜）公司】”，总投资4亿美元，经营范围为投资、建设和运营迪拜凤凰世纪广场项目。庭审中，凤凰公司表示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发送电子邮件中的韩春江、谢剑波分别为凤凰世纪广场（迪拜）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财务人员。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从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提供的证据来看，双方就迪拜凤城项目的设计一直进行协商、沟通、洽谈，虽双方最终并未签订书面的设计合同，但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实际上组织设计人员为凤凰公司的项目进行了设计工作，付出了劳动及相关费用，且凤凰公司也在其网站和招商宣传资料等上使用相应的设计成果，对此，凤凰公司应该承担相应费用。因双方对设计费用并无明确约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设计成果的工作量、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为设计的相关人力和物力投入、双方应签而未签合同即展开设计工作的因素，并参照国家计委、建设部制定的《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所附的《工程设计收费标准》，酌情确定凤凰公司支付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设计费20万元。凤凰公司抗辩，案涉设计成果的完成者为第三方公司，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仅为投标而制作标书，凤凰公司未使用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的设计成果。原审法院认为，凤凰公司下属的迪拜公司成立在后，而之前双方就案涉项目的设计已经进行接洽往来，已经形成相应的设计成果，且凤凰公司下属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的设计合同并不能排除双方之间设计往来的事实，故对凤凰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宁波凤凰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浙江远见旅游设计有限公司、浙江远见旅游研究院设计费200000元，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浙江远见旅游设计有限公司、浙江远见旅游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浙江远见旅游设计有限公司、浙江远见旅游研究院负担2978元，宁波凤凰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722元。
宣判后，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判令凤凰公司支付设计费200000元，没有参照《工程设计收费标准》，严重低估了设计人员的智力劳动。二、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要求支付360000元的设计费仅是要求凤凰公司支付设计成本支出，原审判决的200000元设计费不足以支付设计成本。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的一审诉讼请求。
凤凰公司辩称：工程设计虽是复杂的智力劳动，本案所涉工程如果完成，确实投资较大，但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为争得案涉工程项目的设计所投入的仅为前期一般性工作，与正式的设计制作而作的投入不可同日而语，原审法院严重高估了设计所付出的劳动。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要求支付360000设计费的依据不足，其所谓的专家费、机票费用等支出与本案无确定的关联，项目组成员工资成本更无从谈起。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的上诉。
宣判后，凤凰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组织人员设计不能与凤凰公司委托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设计混为一谈。原审庭审中，凤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多家其他公司装饰精美的设计图纸。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提交的设计成果、设计工作，与其他众多设计公司一样，是为获得设计合同而做的前期投入，类似于为投标而制作的标书等工作，这与双方之间存在设计合同关系属不同的概念。二、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凤凰公司支付200000元设计费的依据不足。三、退一步而言，即使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受委托实施了设计行为，由于案涉项目的实施主体为凤凰（迪拜）公司，且该公司为独立法人，承担设计费的主体也应该是该公司，与凤凰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的全部诉讼请求。
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在二审过程中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口头辩称：凤凰公司混淆案件事实，既承认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的设计成果，但又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些设计成果的设计者，凤凰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凤凰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就案涉工程的设计工作在凤凰（迪拜）公司成立之前已经与凤凰公司进行接洽，形成了设计成果并交付给凤凰公司，凤凰公司在其网站和招商宣传资料上也实际使用了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相应的设计成果，同时从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内容来看，双方就案涉工程的设计事宜也进入到了商谈合同阶段，故凤凰公司认为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所进行的设计活动属于为投标而进行的工作，凤凰公司与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之间并未形成委托设计合同关系、其无须承担设计费用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设计费用的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所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远见设计公司、远见研究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浙江远见旅游设计有限公司、浙江远见旅游研究院负担3200元，由宁波凤凰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浙江远见旅游设计有限公司、浙江远见旅游研究院已向本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500元，宁波凤凰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6700元，浙江远见旅游设计有限公司、浙江远见旅游研究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退诉讼费300元，宁波凤凰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本院退诉讼费3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磊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徐 丹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梦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