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高民初字第858号
原告：山东鲁农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青县黄河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张献忠，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高青县农业局。住所地：高青县黄河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拥民，该局局长。
上述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波，山东青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其胜，男，成年，汉族，滨州市人。
被告：山东泽丰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津县城银河经济开发区开发路*号。
法定代表人：时春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广磊，山东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连杰，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玉东，男，汉族，高青县人。
原告山东鲁农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农公司）、高青县农业局与被告王其胜、山东泽丰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丰公司）、刘玉东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农公司、高青县农业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波，被告泽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广磊、刘连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其胜、刘玉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鲁农公司、高青县农业局诉称，2006年，因玉米种子统一供种需要，原告通过被告王其胜居间联系，购买被告泽丰公司提供的“郑单958”玉米种，2006年12月中旬被告泽丰公司在原告处交货，原告收到了购买的被告王其胜、泽丰公司提供的18万公斤“郑单958”玉米种子。原告通过被告王其胜、刘玉东支付给被告泽丰公司种子价款20万元。原告在推广使用该玉米种子过程中，因被告王其胜、泽丰公司不能提供“郑单958”玉米种的品质检验证书、原产地证明书等所随货单证和资料文件证明品种种源合法，而被北京德农种业公司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构成侵权，原告实际支付了侵权赔偿款30万元。事后，原告向被告王其胜要求赔偿购种款、罚款、赔偿款等原告损失款未果。2011年8月，原告得知了真正的“卖家”有被告泽丰公司后，遂依法提起诉讼。两原告认为，被告销售的郑单958玉米种子无合法种源品种手续，系质量存有缺陷和侵权的假种子，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原告经济损失，构成侵权，依法应对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种子法》第41条“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到利益损失。经营者赔偿后，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经营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购种价款20万元和赔偿他人款30万元损失。原告产生经济损失后，曾在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多次派人向被告王其胜索要未果；并在2011年8月，原告才知道被告王其胜虽为当时的“卖家”实为居间加卖方，真正的供货“卖家”是被告泽丰公司，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被告王其胜辩称，我与张献忠系关系不错的同学关系。2006年10月，原告鲁农公司与被告泽丰公司的玉米种子业务是我联系的，具体是由张献忠与石春勇直接商谈。并通过我的个人账户支付种子款20万元。至于最后他们双方买卖何种玉米种子品种、数量多少、何时交货，我一概不知。在他们之间，我只起联系介绍作用，与两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07年，张献忠曾打过电话，说泽丰公司提供的种子出事了，涉及到品种侵权被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起诉，要求我找泽丰公司索要品种授权证明，我就让他直接联系泽丰公司处理。2007年底，泽丰公司也找我向张献忠索要种子款，我让其直接找张献忠。我为原告出具的证明系原告打印好，一直缠到晚上，我在无奈之下签订的。对于张献忠的电话录音问题，我也知道，只要是我的电话号码，应该是我的录音。我认为，我只是其介绍作用，不应成为本案被告。
被告泽丰公司辩称，鉴于本案管辖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我方虽参与本案的审理，但仍然坚持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诉讼主张，保留继续依法申请撤销相关管辖裁定的法定权利。原告高青县农业局向其所谓的种源单位所追偿的债务，是基于出卖人依法应承担的标的物权利担保义务发生的合同之债，而不是侵权之债，只能由被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刘玉东作为原告职工，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原告将其虚列为本案被告，只是为了争管辖滥用诉权，不能作为确定管辖法院的依据。鲁农公司既不是（2007）济民三初字第39号案件的当事人，也不是2007年2月7日《和解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与该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007）济民三初字第39号案件涉案郑单958玉米杂交种与我公司没有任何直接利害关系。我方与两原告既不存在本案买卖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的口头约定，也没有出卖给两原告涉案郑单958玉米杂交种。（2007）济民三初字第39号案件的各被告在没有得到郑单958玉米杂交种品种权人授权，而且不清楚涉案玉米种是不是郑单958玉米杂交种的情况下，就包装成郑单958玉米杂交种销售，既违反了《种子法》相关规定，又侵犯了品种权人合法权益。依法向品种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是咎由自取，不得依据知识产权法合法进货来源原则抗辩免除。2007年2月7日的《和解协议书》只能约束协议各方当事人，对他人没有约束力，且当事人的和解意见通常会受到多种因素甚至各种案外因素的影响。该案处理过程、处理结果均不得作为要求和解协议以外当事人承担责任的依据，否则就非法剥夺了他人依法应当享有的诉讼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三人对买卖的标的物享有权利的，出卖人不承担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权利担保义务。因此，即使（2007）济民三初字第39号案件涉案玉米种来源于他人，因该案各被告进货时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品种植物新品种权人及其利害关系人（第三人）对买卖的标的物（“郑单958”）依法享有权利，依法也可以免除种源单位标的物权利瑕疵担保义务。另外，原告起诉时，早已超过应当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从程序上，鲁农种业公司与本案诉因无直接利害关系，应驳回其起诉。从实体上，我公司与（2007）济民三初字第39号案件涉案玉米种没有关系，与原告所谓的损失没有关联性。原告对我方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刘玉东辩称，2006年10月份，高青县要求全县统一供应郑单958玉米种子，张献忠和王其胜一起找到我，约定我与王其胜合作共同向两原告销售郑单958玉米种子。分工是王其胜负责和两原告商量订立买买种子的事、联系货源、送货，我负责出面进行货款催促和结算。2006年年底，王其胜从宁津县购得种子送到高青交货。在购种时，我已经把两原告支付的20万元转交给了王其胜。交货后大约一个多月，就被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起诉赔款了。种子出事后，鲁农公司每年好几次找我要求我与王其胜负担他们已支付的赔偿款，我也多次找王其胜让他赶紧处理。我认为，在买卖种子中，我只是催促货款和结算货款，没有因此获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1、原告山东鲁能种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日由山东鲁能种业有限公司变更而来。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张献忠同时为高青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法人代表，与被告王其胜系同学关系。
2、2006年9月30日，原告高青县农业局通过被告刘玉东将20万元款项转存入被告王其胜的农行账户。2006年10月份，经被告王其胜联系被告泽丰公司，由其销售给两原告郑单958玉米种子。另，经本院查询山东省农业厅的文件显示：2006年4月5日，山东省按照农业部、财政部《2006年专用玉米良种推广补贴项目实施方案的》的要求，下达鲁农财字[2006]17号《山东省2006年优质专用玉米良种推官补贴项目实施意见》的通知，把高青县列为山东省优质专用玉米良种推广补贴县之一，要求农业部门会同财政部门通过招标确定供种单位，负责本区域项目的具体组织事实工作。同时，山东省农业厅将郑单958玉米种子列入山东省2006年优质专用玉米良种推广补贴项目玉米品种之一。
3、2006年12月6日至2006年12月14日，被告泽丰公司派员分6次将种子36万斤运送至高青县。原告高青县农业局的下属单位高青县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孙中海以原告高青县农业局的经手人名义分别为送货人出具4份证明，证明收到玉米种5.4万斤、8万斤、5万斤、6万斤的事实，其中，在6万斤的证明上加盖了山东鲁能种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原告高青县农业局的下属单位高青县种子管理站工作人员张军以高青县农业局和鲁农种业的经手人名义为送货人出具1份证明，证明收到玉米种6.6万斤的事实，并加盖了山东鲁能种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原告高青县农业局的工作人员张红燕以原告高青县农业局的经手人名义为送货人出具1份证明，证明收到玉米种5万斤的事实，并同时代签了孙中海的名字。上述6份证明中的种子单价“1.9元/斤”并非孙中海等人书写，“张玉芬”字眼系被告泽丰公司工作人员书写。
4、2007年1月23日，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以高青县农业局、高青县黄河种业有限公司、高青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未经其授权许可，擅自生产、加工、销售郑单958玉米种，影响其市场份额、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由将三单位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07）济民三字第27号，案由为植物新品种侵权纠纷。2007年2月7日，张献忠代表高青县农业局、高青县黄河种业有限公司、高青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与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与达成和解协议书，承认已发放的郑单958玉米种子为12万公斤，赔偿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并保证尚未发放的侵权种子不再向农民发放，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收到赔偿款后撤诉。该协议书加盖了高青县农业局、高青县黄河种业有限公司、高青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印章，张献忠作为三单位的授权委托人签字。2007年2月10日，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收到赔偿款30万元，为高青县农业局、山东鲁农种业（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007年3月26日，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申请撤回对高青县农业局、高青县黄河种业有限公司、高青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起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书予以准许。2011年11月12日、11月14日，高青县黄河种业有限公司和高青县农业推广中心分别出具证明，称2007年因政府统一供种，两原告从被告王其胜处购得郑单958玉米种子，帮助种子推广，在推广过程中，被北京德农种业公司起诉侵植物新品种权而赔偿，赔偿的谈判、和解协议的签订，赔偿款的支付均由两原告办理和支出。
5、2011年8月9日，山东泽丰种业有限公司持孙中海等人出具的6份证明以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为由将高青县农业局和鲁农公司诉至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要求两原告支付36斤玉米种子加工费余款48.4万元（按照1.9元/斤计算扣除已支付的20万元后余额）。该案因管辖权异议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3日做出（2012）鲁民辖监字第3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高青法院管辖。2011年8月16日、8月27日、9月21日，原告鲁农公司法人代表张献忠分三次通过电话就泽丰公司在宁津县法院起诉问题与被告王其胜联系，并进行电话录音。在电话录音中，被告王其胜认可以下事实：被告泽丰公司系被告王其胜通知其向两原告供货，两原告没有与被告泽丰公司洽谈种子合同事宜；20万元的种子款系两原告直接支付给被告王其胜；被告泽丰公司与原告鲁农公司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原告鲁农公司不支付山东泽丰种业有限公司种子款的原因在于手续不全，致使鲁农公司受到损失；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起诉后，张献忠曾找过被告王其胜，王其胜通知泽丰公司与张献忠一起去郑州办理郑单958种子手续未果。本案在开庭过程中，证人张军出庭证实，2008年农历年底和2010年秋季，张献忠曾委托其向王其胜协商销售郑单958玉米种子赔偿事宜。证人郑刚章与张献忠、王其胜系同学关系，出庭证明曾受张献忠委托，于2006年年底向王其胜索要郑单玉米种的合法手续，并于2008年春和2009年年底向王其胜索要过赔偿款。
6、2011年11月11日，两原告将三被告诉至本院，以被告提供的种子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种子款20万元+德农公司的赔偿款30万元）。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被告王其胜出具的证明、被告泽丰公司在宁津县法院的起诉书及收货证明、山东省高院的裁定书、20万元支票及收款收据、电话录音、德农公司的诉讼材料及和解协议和收款收据、公司证明和证人证言等证据，法庭调查笔录、农业厅的文件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作为因合同而产生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依据合同关系要求合同相对方方承担违约责任，也有权依照侵权法律关系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本案原告选择侵权法律关系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一）关于两原告与三被告的法律关系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王其胜在原告与被告泽丰公司之间的种子业务中起联系介绍作用，被告王其胜也予以认可；虽然被告泽丰公司提出异议，但其向原告送玉米种前后通过被告王其胜收到原告种子款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应认定其通过被告王其胜联系了涉案业务。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关于“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合同媒介服务”的规定，被告王其胜与两原告及被告山东泽丰种业有限公司之间应为居间合同关系。在被告王其胜的介绍联系下，被告泽丰公司派员分6次将种子36万斤运送至高青县。从被告泽丰公司收取的证明或收到条落款看，均有原告“高青县农业局”字眼，且有两份加盖原告鲁农公司财务专用章，应认定双方存在种子业务关系。结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辖监字第36-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争议涉及的法律权利和法律义务关系内容不具备加工承揽法律关系特征”的意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关于“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高青县农业局通过被告刘玉东将20万元种子款打入被告王其胜农行账户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支票和存款凭条予以证实，且被告王其胜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关于“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应认定原告高青县农业局与被告刘玉东存在委托合同关系。
（二）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高青县农业局作为玉米良种推广补贴项目的组织实施部门，与原告鲁农公司同为玉米种子买受人和种子款付款人，在其认为玉米种子存在质量缺陷并造成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选择提起侵权诉讼，并有权向销售者和居间人主张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日条关于起诉条件的规定，两原告的诉讼主体适格。
（三）关于两原告是否因推广郑单958玉米种子而造成损失的问题。
本院认为，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起诉后，与原告高青县农业局及高青县黄河种业有限公司、高青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达成的和解协议均由原告鲁农公司的法人代表张献忠签订，且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收取的30万元赔偿款最终由两原告实际支付的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和解协议及收款收据等证据可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张献忠同时兼任高青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法人代表的事实，以及高青县黄河种业有限公司、高青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认可在帮助两原告推广郑单958玉米种子过程中被起诉而由两原告支付赔偿款的事实，可以认定，两原告在推广郑单958玉米种子过程中构成植物新品种侵权而造成损失。
（四）关于原告推广的郑单958玉米种子是否与被告泽丰公司存在关联的问题。
本院认为，被告泽丰公司经被告王其胜联系介绍将36万斤郑单958玉米种子销售给两原告的事实，由被告王其胜书写的证明和被告泽丰公司持有的收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首先，从种子数量和时间上分析，存在关联的合理性：原告高青县农业局与高青县黄河种业有限公司、高青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因发放郑单958玉米种子问题被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时间为2007年1月25日，已发放的种子数量为24万斤（12万公斤）且尚有未发放的种子，而两原告收到玉米种子36万斤的时间为2006年12月6日至14日。其次，从证据上分析,存在关联的确定性：两原告在推广销售郑单958玉米种子过程中，因未取得授权许可证明而被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起诉后，被告王其胜认可“张献忠曾打过电话，说泽丰公司提供的种子出事了，涉及到品种侵权被德农公司起诉，要求我找泽丰公司索要品种授权证明，我就让他直接联系泽丰公司处理”的事实。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发放的郑单958玉米种子来源于被告王其胜联系介绍的被告泽丰公司。
（五）三被告是否应对原告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作为因合同引起的产品责任纠纷，应符合一般侵权民事责任构成四要件的要求：加害行为、损害事实、加害人存在过错、加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泽丰公司作为种子销售方在销售种子时未提供合法的权利证明将存在该缺陷的假种子销售给两原告，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两原告因赔偿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而造成损失，符合产品责任纠纷的构成要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关于“因销售者的过错致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泽丰公司应对两原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王其胜作为居间人，没有如实向两原告告知种子没有合法权利证明的事实，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王其胜也应对两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王其胜、泽丰种业公司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刘玉东作为委托付款人，对于两原告的损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两原告收到种子后，在尚未取得权利证明的情况下，即通过高青县黄河种业有限公司、高青县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发放郑单958玉米种子，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适当减轻被告王其胜和泽丰公司的赔偿责任。
（六）关于被告王其胜和泽丰种业对原告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支付给北京德农种业有限公司的赔偿款30万元部分，虽然属于原告通过和解方式所支付，但按照被告泽丰公司认可的1.90元/斤价格标准计算，已发放的24万斤玉米种子的总价款为45.6万元，按照30万元标准达成协议并支付应在公平合理的范围之内。因此，原告将该30万元作为损失额计算并无不当。因原告及被告王其胜、泽丰公司对该30万元的损失，均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被告王其胜、泽丰公司在三分之二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支付20万元赔偿费。因种子使用者主要是指从事种植业的农民，及使用种子的其他单位和个人，如农场、农产品加工企业等，并不包含种子推广者和销售者，对于原告依据《种子法》第四十一条关于“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的规定，要求把原告已支付的种子款20万元纳入赔偿范围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通过合同违约之诉，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
（七）关于原告诉讼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作为产品责任纠纷，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计算。但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人郑刚章、张军均出庭证明自2008年底、2009年底、2010年秋多次向被告王其胜索要赔偿，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原告于2011年11月11日提起诉讼向被告王其胜主张权利，并未超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规定，原告向被告泽丰公司主张权利，也未超诉讼时效。因此，对于被告泽丰公司辩称，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因种子质量问题主张被告王其胜、泽丰种业公司赔偿20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泽丰公司辩称原告的损失与其无关的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其胜、刘玉东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泽丰种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鲁农种业股份有限公司、高青县农业局经济损失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二、被告王其胜对本判决所确认的被告山东泽丰种业有限公司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山东鲁农种业股份有限公司、高青县农业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00元，由原告山东鲁农种业股份有限公司、高青县农业局负担5280.00元，由被告王其胜、山东泽丰种业有限公司负担3520.00元；申请保全费3020.00元，由原告山东鲁农种业股份有限公司、高青县农业局负担1812.00元，由被告王其胜、山东泽丰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20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洪财
审 判 员 李桐光
人民陪审员 吴兆密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