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3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惠华，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谷山，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磊，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
监护人：王某，女，198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冰珑，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旷礼平，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陈红英，女，197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东苑南路103号大东裕商务大楼207、208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84670154N。
主要负责人：廖永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琨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承丽，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杜惠华因与被上诉人肖小磊及原审被告陈红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6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惠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认定肖小磊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杜惠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实和理由：交警部门以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是哪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为由，不予认定事故中杜惠华与肖小磊在事故中的过错事故和承担的过错责任，一审认定双方都有过错，由双方各承担事故50%的责任并据此分配本案损失责任承担错误，交警部门已查实肖小磊在事故中存在醉酒、超速行驶、闯红灯，严重违反交通法规，而杜惠华是正常行驶，没有任何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理应认定由肖小磊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从保护受害者出发，可以酌情减免肖小磊的民事赔偿责任，但也应根据其违法事实来判决，不应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
肖小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交警部门并未认定肖小磊闯红灯、超速，杜惠华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事故是因杜惠华的超速行驶而发生，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述称，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分担问题，由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陈红英未陈述意见。
肖小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杜惠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肖小磊交通事故造成的前期损失47317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8日00时32分许，杜惠华驾驶粤Ｔ×××××号小轿车由世纪一路往逸仙路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火炬开发区祥兴路与世纪一路交汇路口时，遇肖小磊醉酒（其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06.4MG／100ML）驾驶赣Ｃ×××××号二轮摩托车由会展西路往东镇东二路方向行驶，双方避让不及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肖小磊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2016年2月25日，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火炬开发区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6）第B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现场勘查及当事人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测报告书、酒精检测报告、治安监控等有关证据材料，查明事故当事人身份、事故车辆行驶方向、事故损失情况等部分事实真相，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肇事时是哪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规定，对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不予认定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事实和承担的过错责任。
肖小磊在事故中受伤，后被送往中山市人民医院、河南省驻马店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住院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8日至2016年4月26日、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5月15日，用去医疗费24997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肖小磊暂计住院60天，按100元／天）；护理费18000元（肖小磊暂计住院60天，按其要求150元／天，两人护理）；误工费9378元（肖小磊暂计误工天数60天，以肖小磊诉求在中山市开发区黄金休闲娱乐有限公司工作，以2015年同行业平均收入娱乐业年均工资57053元／年为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300000元（肖小磊的后续治疗有医嘱证明，根据肖小磊的康复情况还需要治疗，确定给予后续治疗费300000元）。以上合计583353.89元。事故发生后，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已支付了肖小磊医疗费10000元，杜惠华已支付了肖小磊7000元。
陈红英是肇事车辆粤Ｔ×××××号小轿车的车主，该车在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附加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事故发生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车辆粤Ｔ×××××号小轿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条款险，故其应首先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无法查证交通事故事实，因本次事故的发生双方均为机动车，肖小磊与杜惠华在本次事故过程中都存在过错，确定肖小磊与杜惠华各承担本次事故50％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粤Ｔ×××××号小型轿车在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条款险，故杜惠华在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应由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杜惠华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对肖小磊的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54997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合计555975.89元，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其中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肖小磊10000元，超出部分545975.89元，由杜惠华承担50%，即272987.95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该赔偿款由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2.误工费9378元、护理费18000元，上述损失合计27378元，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因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由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综上，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给肖小磊的损失为37378元。事故发生后，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杜惠华支付7000元，合计17000元，已支付的赔偿款应予以扣减，故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实际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肖小磊支付赔偿款20378元；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向肖小磊支付赔偿款272987.95元。至于杜惠华多支付的部分，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
肖小磊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大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核定为准。关于肖小磊要求肇事车辆车主陈红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肇事车辆的车主陈红英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其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杜惠华、陈红英的辩解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0378元给肖小磊；二、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272987.95元给肖小磊；三、驳回肖小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97元，减半收取4199元，由肖小磊负担1596元；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2603元。
根据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交警事故卷宗，但未进行质证，二审时，杜惠华再次申请调取该卷宗，并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具体证据如下：
1.警情信息表，显示2016年2月8日凌晨34分交警部门接到报警，报警人杜先生，交警部门于当日凌晨51分到达现场。
2.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显示赣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金小芳，该车存在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情形，粤Ｔ×××××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陈红英，该车状态显示正常。
3.杜惠华的询问笔录2份及陈述材料1份，据杜惠华称，2016年2月8日00时32分许，其驾驶粤Ｔ×××××号小型轿车途经火炬开发区祥兴路与世纪一路交汇路口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通过红绿灯时，其看到交通信号灯显示为绿灯，其就驾车通过路口，差不多过完路口时，突然有一辆摩托车从其车右侧冲出来，其一时没反应过来，其车车头位置与对方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其马上刹车，下车后拨打了120和122，等待交警处理。事故时，其车速40-50公里／小时。
4.陈红英的询问笔录1份，其称2016年2月8日00时32分许，其乘坐杜惠华驾驶的粤Ｔ×××××号小型轿车经过火炬开发区祥兴路与世纪一路交汇路口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事故时其只看到一团黑影很快从其乘坐车辆的右侧驶过，与其乘坐的车辆车头发生碰撞，后其丈夫杜惠华马上急刹停车，然后下车打电话报警和救护车，报警后，在现场等待交警过来处理。事故发生时，其乘坐的小型轿车经过停止线时，交通信号灯是绿灯。
5.王某的询问笔录1份，其称，其丈夫肖小磊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于2016年2月8日在火炬开发区祥兴路与世纪一路交汇路口发生交通事故，是一个老乡打电话通知的。
6.陈卫及刘波的询问笔录各1份，据陈卫2016年2月8日1时20分到1时40分笔录称，其看见摩托车驾驶员是从小车右侧道路往西直行的，摩托车驾驶员是冲红灯通过路口的，小车是从摩托车左边道路直行过来的，事故发生时，摩托车驾驶员往右边避让了一下，小车上坐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和一个小女孩，是那个男的在开车，摩托车驾驶员没有戴头盔，在祥兴路来回转了好几回了，其不认识双方肇事者；据刘波笔录称，2016年2月8日00时00分许，因为过春节，陈卫邀请其一起在火炬开发区祥兴路与世纪一路交汇路附近放烟火，期间，其看到一辆摩托车声音很大，很快从红绿灯路口“嗖”的一下就行驶过去，00时32分，陈卫站在其背后方便，突然说要撞车了，其把头扭过路口那边看了一下，有一辆摩托车沿会展西路很快行驶进入路口，与一辆正在由世纪一路往逸仙路通过路口的小车发生碰撞，小车车头与摩托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摩托车驾驶员被撞飞了起来，摩托车就倒地往前滑了出去，事故发生后，其和陈卫过去看了一下摩托车司机的情况，随后小车司机报了警，并让其和陈卫留在现场等待交警过来协助处理。摩托车通过停止线时交通信号灯是红灯，小车通过停止线时交通信号灯是绿灯。
7.事故现场图及事故照片，显示事故发生时双方车辆所处位置及碰撞情况，小车车头位置受损，停在人行道上，摩托车倒在小车左前方。
8.鉴定检验报告书3份，显示：（1）肖小磊静脉血液中检出酒精含量106.2mg／mL；（2）赣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制动系统、大灯、尾灯、右后转向灯运行安全技术性能符合GB7258－200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前转向灯灯罩、左右转向灯受损；（3）粤Ｔ×××××号小型轿车制动系统制动盘鼓、制动摩托片厚度、灯光系统运行安全技术性能符合GB7258－200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
9.交通信号灯运行情况，显示2016年2月8日0时至6时世纪大道—祥兴路路口交通信号灯运行情况。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杜惠华、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杜惠华表示上述证据反映肖小磊在驾驶机动车的过程中存在各项过错与违法情形，包括摩托车逾期未检验，车辆有多项违法未处理，且有证人证明肖小磊在事故时闯红灯、未戴头盔、醉酒驾驶，一审在认定双方责任时未考虑上述情形；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表示根据陈卫及刘波的询问笔录，明确摩托车在事故时闯红灯、未戴头盔，小车驾驶员是绿灯正常行驶的，摩托车司机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经检测摩托车司机醉酒驾驶；肖小磊一方对上述证据中的警情信息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鉴定检验报告书、交通信号灯运行情况、事故现场图及事故照片、王某的询问笔录均确认，对杜惠华的询问笔录、陈述材料及陈红英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事故发生时，杜惠华的车速肯定不是40公里／小时，这个速度不可能把摩托车撞飞，且现场还有刹车痕迹，对杜惠华所说的肖小磊闯红灯的内容不予认可，同时认为根据陈卫及刘波的询问笔录，事故发生在过年，陈卫出现的时间不对，不排除其是肇事方的利害关系人，刘波说其在事故前与陈卫一起去事故地点放烟花，但现场无人烟、建筑物、公园，仅在离现场近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两个花园小区，现场不是政府指定的烟花燃放地点，亦不是其二人居住及工作地，其二人所述现场情况显然与常理不符，且其二人笔录互相矛盾，刘波说陈卫在小便，其在燃放烟火，二人未集中精力又同时确认肖小磊闯红灯，其二人所述真实性值得怀疑，且有事故现场图及事故照片印证。肖小磊一方确认肖小磊在事故发生时未佩戴头盔，但表示此事实与事故发生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
本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均由交警部门依法作出，根据事故现场图及事故照片，事故发生时杜惠华驾驶粤Ｔ×××××号小车确在差不多过完路口时，车头位置与肖小磊驾驶的摩托车相撞，与杜惠华所述基本吻合，予以确认；杜惠华、陈红英、陈卫及刘波的笔录中所述肖小磊驾驶摩托车闯红灯的事实，因无直接证据佐证，交通信号灯运行情况亦无法查清该事实，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证明亦无法查明肇事时是哪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故对该事实不予确认；对陈卫和刘波称肖小磊在事故发生时未佩戴头盔的事实，肖小磊一方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鉴定检验报告书，肖小磊驾驶的赣Ｃ×××××号二轮摩托车存在违法未处理、逾期未年检的情形，粤Ｔ×××××号小型轿车运行安全技术性能符合要求，事故发生时，肖小磊酒后驾驶摩托车，各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事故损失赔偿比例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肖小磊请求杜惠华承担赔偿责任，应就杜惠华在事故中有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交警部门未予认定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事实和承担的过错责任，肖小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杜惠华对事故发生有过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交警部门虽作出对事故责任不予认定的证明，但根据该证明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鉴定检验报告书等，肖小磊醉酒驾驶摩托车，对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且其未佩戴头盔，结合其于一审中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其右侧额颞顶脑挫裂伤后，植物状态生存，脑积水等，其未佩戴头盔的事实显然与其受伤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本案事故损害结果的扩大存在过错。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肖小磊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部分的损失，一审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杜惠华对事故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认定肖小磊与杜惠华在本次事故过程中都存在过错判决各承担本次事故50%的民事赔偿责任确有不当。另杜惠华上诉请求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应予准许，综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由杜惠华、肖小磊分别承担本案事故损失的30%、70%的赔偿责任。综上，对肖小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范围损失重新确定为：医疗费54997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合计555975.89元，由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545975.89元，由杜惠华承担30%，即163792.77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由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直接承担。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杜惠华已分别支付医疗费10000元、7000元，应予扣减，故华泰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支付27378元（即37378元-10000元＝27378元）、156792.77元（即163792.77元-7000元＝156792.77元）给肖小磊。
综上，杜惠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6452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64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27378元给肖小磊；
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6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156792.77元给肖小磊；
四、驳回肖小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397元，减半收取4199元（肖小磊已预交），由肖小磊负担2565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6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0元（杜惠华已预交），由肖小磊负担3481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2219元。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在履行判决时将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1634元、2219元径付肖小磊、杜惠华，肖小磊应在履行判决时将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81元径付杜惠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瑄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代理审判员 唐芙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禤婕蓉
梁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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