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2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家瑞，曾用名刘敏，男，汉族，1986年12月29日出生，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2015年7月1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龙，男，汉族，1989年1月5日出生，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2015年7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柏智，广东韶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超，男，汉族，1991年10月13日出生，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临澧县，2015年7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潘和，男，汉族，1989年10月1日出生，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甘肃省敦煌市，2015年7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邓高，男，汉族，1990年10月26日出生，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2015年7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旭，男，汉族，1990年8月20日出生，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2015年7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杰，男，汉族，1991年10月9日出生，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2015年7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叶火明，男，汉族，1990年12月1日出生，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2015年7月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16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家瑞、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李杰、沈龙、叶火明犯非法拘禁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张书梅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5）韶武法刑初字第3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家瑞、沈龙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张书梅张某没有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同年7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家瑞、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李杰、沈龙、叶火明均为传销组织成员，其中刘家瑞是B级经理，高超、潘和、沈龙是C级主任，邓高、李杰是D级业务员，张旭、叶火明是E级业务员。2014年刘家瑞租用武江区工业中路新城里B座1001房作为传销窝点，并由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李杰、沈龙、叶火明居住于该窝点内从事传销活动，高超作为该传销窝点的负责人。
2015年6月27日下午，被害人高某2被传销组织人员诱骗至上述出租屋，刘家瑞安排高超、潘和对高某2实施拘禁。之后，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李杰、沈龙、叶火明采取反锁房门、没收财物、贴身跟随、监听通话、灌输传销思想、体罚等方式，将高某2非法拘禁于该出租屋内，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同月30日晚上，高某2出现发烧症状，之后状况持续恶化。直至7月1日23时许，经请示刘家瑞和钟戈钟某2（另案处理），并在钟戈钟某2去到传销窝点察看后，高超、潘和、沈龙才将高某2送至韶关市粤北人民医院急诊室，之后高超、潘和、沈龙离开粤北人民医院。次日18时26分，高某2因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2符合因重症中暑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案发后，叶火明、刘家瑞、高超、沈龙、潘和、张旭、邓高的家属分别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张书梅张某达成和解协议，并按协议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8万元、7万元、8万元、6万元、6万元、5万元、4万元。叶火明、刘家瑞、高超、沈龙、潘和、张旭、邓高均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张书梅张某的谅解，并表示不再追究其民事赔偿责任。
原判另认定，高某2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张书梅张某的儿子，高某1、张书梅张某均系农业家庭户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病历资料、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高某1、詹某、柯某、钟某钟某1、罗某的证言，被告人刘家瑞、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李杰、沈龙、叶火明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家瑞、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李杰、沈龙、叶火明为迫使被害人高某2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高某2的人身自由，并导致高某2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刘家瑞作为传销组织的B级经理，与其他同级别或更高级别的传销人员组织、指挥其他传销人员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李杰、沈龙、叶火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家瑞、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李杰、叶火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刘家瑞、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沈龙、叶火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刘家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高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三、被告人潘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四、被告人邓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张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六、被告人李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七、被告人沈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八、被告人叶火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九、被告人李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张书梅张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810.06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张书梅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刘家瑞上诉称：1、其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不应适用加重处罚条款。2、本案是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不应区分主从犯，且其在本案中未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
上诉人沈龙上诉称：其并未参与或指使、协助他人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请求宣告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家瑞、沈龙及原审被告人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李杰、叶火明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家瑞、沈龙及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刘家瑞伙同他人为迫使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有预谋、有分工地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所提本案系过失犯罪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刘家瑞在明知被害人出现病症的情况下，仍不许送医院治疗，还认为被害人是装病，结果贻误了最佳抢救时间，最终导致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刘家瑞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刘家瑞所起作用突出，应认定为主犯。故原判依照法律规定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其处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认定沈龙在非法拘禁中负责保管窝点钥匙、监听被害人电话、实施看管被害人的行为，有同案人高超、潘和、邓高、张旭、叶火明的供述、证人詹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故所提其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应宣告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家瑞、沈龙及原审被告人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李杰、叶火明无视国法，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因非法拘禁致一人死亡，依法应予严惩。在共同犯罪中，刘家瑞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李杰、沈龙、叶火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家瑞、高超、潘和、邓高、张旭、沈龙、叶火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家属的谅解，可从宽处罚。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新民
审判员 谭继欢
审判员 李飞洲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 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