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行申3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ＸＸ福，男，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昕，男，汉族，住甘肃省宁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省庆阳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马莲河大道17号。法定代表人：赵自元，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缑继红，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祯，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九龙路29号。法定代表人：王驰，该区人民政府区长。出庭负责人：马耀文，该区人民政府常务副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东，该区人民政府西街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桥，该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纪检组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庆州西路1号（市委市政府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朱涛，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平，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西街街道东门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安定东路。法定代表人：胡长虹，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东，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ＸＸ福、赵昕因诉被申请人甘肃省庆阳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庆阳市国土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峰区政府）、庆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庆阳市政府）土地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行终11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并于2018年4月2日上午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再审申请人ＸＸ福、赵昕，被申请人庆阳市国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祯，被申请人西峰区政府常务副区长马耀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桥，被申请人庆阳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平，被申请人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西街街道东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门村委会）主任胡长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东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ＸＸ福、赵昕申请再审称，本案一、二审均未开庭审理即作出裁判，剥夺了再审申请人陈述、举证和辩论的权利，程序违法。再审申请人对其种植的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不因租赁合同到期而发生改变。再审申请人种植的香紫，一年收割两茬，农历十月底收割第二茬。在香紫尚未成熟收获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对案涉土地予以征收，侵犯了再审申请人的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因此再审申请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西峰区政府组织召集的听证会录音能够证明被申请人将香紫补偿款补给东门村委会的行为明显错误、违法，侵犯合法种植人物权。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8行初18号行政裁定、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行终119号行政裁定；2.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一审诉讼请求。庆阳市国土局、庆阳市政府提交意见称，再审申请人除了《土地承包合同》之外再无任何能够证明其符合起诉条件的证据，不存在因未开庭而影响查明事实的问题，故再审申请人所提一、二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土地在征收过程中并无成面积的香紫存在，再审申请人亦无证据证实土地承包期满后其对地上附着物享有合法所有权，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庆阳市国土局、庆阳市政府未实施圈占香紫的行为。请求驳回ＸＸ福、赵昕的再审申请。西峰区政府提交意见称，其未参与案涉土地征收的具体工作。再审申请人不是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与土地征收行为无利害关系，不是适格原告。请求驳回ＸＸ福、赵昕的再审申请。东门村委会提交意见称，《土地承包合同》期满前，再审申请人种植的香紫已经收割，案涉土地处于空闲状态。庆阳市新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向东门村委会支付的46.8万元与再审申请人种植的香紫没有关系。赵昕不是《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方，无权作为原告起诉。请求驳回ＸＸ福、赵昕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是被诉强制铲除行为是否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其中“事实根据”包括能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的初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起诉人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本案ＸＸ福、赵昕起诉请求确认被申请人铲除香紫的行为违法，向法庭提供了印象庆阳网关于香紫一年收两茬，农历十月底收割完第二茬的新闻报道和庆阳市国土局〔2013〕001号信访复查意见中关于“2008年因东环路开拓”、“2008年9月24日庆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向东门村送达了征地登记告知（2008第35号）”的表述，证明被申请人于2008年实施铲除行为，当时111亩二茬香紫尚未收割。ＸＸ福、赵昕提供的证据已达到初步证明标准，被申请人如不能举出相反证据，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了庆阳市国土局《庆阳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开展新区世纪大道延伸段等五条城市道路用地征收前期工作的交办函》（庆市国土资函字〔2009〕18号）以及《庆阳市建设用地集体土地征收协议书》，证明被申请人于2009年3月23日开始东环路道路建设项目征地前期工作，且只涉及东门村集体土地24.5亩，此时案涉土地上已没有香紫。本院认为，香紫系一年生草本植物，一年可收两茬，农历十月底收割完第二茬。ＸＸ福2007年9月与东门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后与赵昕合伙开始种植香紫，2008年6月收割了第一茬，第二茬至迟应在2008年11月底前收割完毕。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香紫应当收割后才开始启动征地前期工作，不存在铲除香紫的行为。关于庆阳市国土局〔2013〕001号信访复查意见中“2008年9月24日庆阳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向东门村送达了征地登记告知（2008第35号）”的问题，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了该份告知，该份告知涉及的地块与东环路道路建设项目征收东门村24.5亩土地涉及的并非同一地块，故本院对于庆阳市国土局提出因工作疏忽答复错误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因此，ＸＸ福、赵昕虽然提出证明被诉强制铲除行为存在的初步证据，但被被申请人举证予以反驳，故强制铲除行为并不存在，ＸＸ福、赵昕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即使按照ＸＸ福、赵昕所述，被申请人存在铲除行为，本案仍需审查起诉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ＸＸ福、赵昕在本院组织的询问中自认其于2008年11月底香紫二茬收割时知道香紫被强制铲除，因此，即使被申请人存在铲除行为，ＸＸ福、赵昕于2016年8月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也已超过两年的起诉期限。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一、二审均未开庭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系裁定驳回起诉案件，一审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二审法院在再审申请人并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的情况下均未开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ＸＸ福、赵昕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ＸＸ福、赵昕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ＸＸ福、赵昕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杨永清审 判 员 丁广宇审 判 员 李 涛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一婷书 记 员 冯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