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许县刑初字第242号
公诉机关许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连某，中共党员，河南省周口市交通驾校校长。因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战立，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某，河南省周口市交通驾校业务副校长。因涉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许昌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许昌县人民检察院以许县检公诉刑诉（2015）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连某、雷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豫法刑四管字第4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该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许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连某及其辩护人唐战立、被告人雷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许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4月份，被告人连某、雷某为达到不经周口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审核便能顺利在周口市交警部门替其所在的周口市交通驾校的学员预约考试的目的，二人经过预谋，被告人连某指使被告人雷某出面联系街头私刻印章广告上的人员，以30元的价格私刻了一枚字样为“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驾驶培训记录审核专用章”的假印章。2012年3、4月份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雷某等人分别使用该假公章在周口市交通驾校报名学员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上面盖章，冒充已经周口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审核通过的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向周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驾驶员考试部门申请预约考试，逃避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的监督审核。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连某、雷某的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连某、雷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连某、雷某主动到许昌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连某、雷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是仿造，不是伪造，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因此犯罪主体应当是驾校；2、公诉机关认定的危害时间有误，王某乙的证言中提到该印章自2012年下半年就停用了，也就是危害行为至多到2012年12月，并非公诉人所说的到2014年7月。2012年下半年开始，关于驾驶员培训的审核处于无序状态，所有驾校都是在使用私刻的印章盖章，属于无监管状态下的驾校行为，此时已经无所谓危害；3、被告人属自首，无前科，认罪态度好，建议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4月份，被告人连某、雷某为达到不经周口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审核便能顺利在周口市交警部门替其所在的周口市交通驾校的学员预约考试的目的，二人经过预谋，被告人连某指使被告人雷某出面联系街头私刻印章广告上的人员，以30元的价格私刻了一枚字样为“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驾驶培训记录审核专用章”的假印章。2012年3、4月份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雷某等人分别使用该假公章在周口市交通驾校报名学员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培训记录”上面盖章，进而向周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驾驶员考试部门申请预约考试，逃避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的监督审核。
另查，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局营运驾驶员培训管理科自2008年开始使用经公安机关备案的，刻有“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驾驶培训记录审核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后由于该印章损坏，重新更换了刻有“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驾驶员培训记录审核专用章”字样的印章。自2014年5月20日起，培训记录的审核启用新的审核印章，实行由计算机计时管理系统进行打印签发。
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为事业法人。
案发后，被告人连某、雷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连某供述，我作为交通驾校的负责人来投案自首。我们交通驾校在考试过程中需要去周口市运管处加盖培训记录章，我的业务校长雷某给我反映这个运管处的章不好盖，我问雷某别的驾校怎么办的，雷某给我说别的驾校都是自己私刻的章自己盖的，我就给雷某说别人咋弄咱咋弄。2012年3、4月份，雷某就联系街头的小广告私刻一个周口运管处培训记录章用于日常工作使用。我听雷某说现在这个章已经销毁了。
2、被告人雷某供述，我来投案。按照周口市运管处的规定，每份驾驶员档案培训记录上需要盖三个章。2012年，当时周口市运管处进行了职务调整，经常找不到负责盖章的工作人员，就盖不了章，没办法预约考试，我把这个情况给我们校长连某汇报了一下，连某问我别的驾校是怎么办的，我说别的驾校都是自己在路边找人刻的运管处的章，然后用私刻的运管处的章往驾驶员培训记录上盖，连某听了之后说别的驾校找人刻运管处的章，咱驾校也这样弄。2012年3、4月份，我在周口市里一个电线杆上找了个刻章的小广告，花30块钱刻了个运管处的假章。这枚假章连某、卢某、赵某知道。2012年下半年，每到学员考试通过，出驾驶证的时候，我或者赵某就用这枚假章在每份驾驶员档案的驾驶员培训记录上面盖三个刻的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驾驶员培训记录假章，一直持续到今年五六月份。2014年4、5月份的时候这枚章损坏了一块不能使用了，我就在我们办公室门口销毁了。销毁之前，我盖了一部分空白的驾驶员培训记录。
3、证人卢某证言，证明因运管处进行职务调动，经常找不到管章的人，雷某就私刻了一枚周口市交通运输管理处驾驶审核专用章的印章，需要往驾驶员培训记录上盖章的时候，其和赵某就拿着用。
4、证人赵某证言，证人证明曾使用假章往驾驶员培训记录上盖假章的事实。
5、证人王某甲证言，证人证明连某对学校盖章的事管理不严，雷某负责预约考试。
6、证人胡某证言，证人证明驾校培训的学员档案上需要盖“运管处”的章，不清楚具体是哪个环节盖，谁负责盖。
7、证人王某乙、时某证言，证人证明驾校接收学员报名、驾驶证的出具均需审核，在此期间曾察觉审核人数有所下降，后章审核权限下放到各县区运管所后，学员上访后，他们又补盖，后印章销毁的事实。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情况。
9、河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豫）公（刑）鉴（文）字（2014）72号鉴定文书，证明周口市交通驾校的培训记录上所盖的章均是被告人伪造印章的情况。
10、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刑四管字第4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将该案指定我院管辖。
11、被告人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文件，证明周口市交通运管部门启动计算机打印印章的情况。
13、许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送检的十份材料有六份被作为检材使用。
14、关于部分驾校相关人员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犯罪情况汇报，证明调查组对驾校的调查结果。
15、卢某、胡某、王某甲办公室及卢某本田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记录、王某甲及连某发还物品清单，证明经搜查，均发现盖有假印章的驾驶培训记录，与本案无关的物品已发还。
16、机构查询，证明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是事业单位。
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联合办学协议，证明被告人连某是交通驾校实际经营人。
18、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周口市公安局七一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二被告人无前科。
19、到案经过，证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
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连某、雷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是仿造而不是伪造，本院认为，被告人私刻的这枚周口市运管处的章与周口市道路运输管理处2008年起使用的章字样一致，足以使人产生混淆，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私刻公章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犯罪主体应为驾校，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一旦实施了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即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的危害时间有误，本院认为，公诉人并未在起诉书中认定危害时间，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连某、雷某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被告人连某、雷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连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雷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常青
审 判 员 李 璐
人民陪审员 周天佑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