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中民二终字第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琼立，女，汉族，1975年1月30日出生，现住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季刚，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阿勒泰路30号附7号。
负责人：杨晔，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志文，新疆双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华，男，汉族，1981年10月2日出生，现住重庆市。
委托代理人：杨志新，昌吉市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南街道解放路9号。
法定代表人：张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孔凡亚，男，汉族，1986年8月11日出生，现住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曾琼立、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因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阜康市人民法院（2015）阜民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琼立的委托代理人季刚，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志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华的委托代理人杨志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凡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5月6日，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特变电工新疆硅业有限公司与签订《特变电工新疆硅业有限公司一期1500吨／年多晶硅项目合同书》，承包特变电工新疆硅业有限公司一期1500吨／年多晶硅项目工程并将工程交由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责施工。2008年7月30日，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原告经营的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宏成建材租赁店签订租赁合同，合同落款处有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盖章，并由被告王庆华在负责人处签字。2009年4月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了昌吉市君悦海棠建筑工程项目，委派陆维志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组织施工。被告王庆华受陆维志指派，负责采购及设备租赁。该工程至2011年11月竣工。自2008年7月30日起，王庆华经手自原告处接收租赁设备、退还租赁设备，并予以书面结算。昌吉君悦海棠建筑工程项目开工后，王庆华向原告告知，将用于特变电多晶硅项目工程上的租赁设备直接转往君悦海棠项目工地，并“根据陆维志的要求”在原告处继续租赁设备。期间，王庆华陆续向原告结算三十余次。2013年11月15日，王庆华结算确认未归还钢管14443.40米，扣件19230个，并标注“以上货物已丢”。经核对，被告王庆华确认应付租赁费合计1381715.06元（冬季工闲期未计入租赁期间，也未产生租赁费用），已付租赁费为346405元，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原告交付押金为100000元。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宏成建材租赁店系原告曾琼立个人经营商号，2011年5月9日，该店注销。
原审法院认为：一、争议焦点：被告王庆华在特变电多晶硅项目工程中是否有权代为结算？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均认为，其给予被告王庆华的授权仅为提货、收货，不包括结算。本案当事人在租赁合同对租赁价格均已明确约定，且明确指定王庆华作为提货代表人，“其提、送货签字均代表乙方”，“租用的数量以其签字的《发货清单》及《退货清单》为准”。显然，在双方约定租赁物依据租赁天数计算费用的情形下，确定租赁物提货、退货日期，即能确定实际租赁费用，被告王庆华有权提货、退货，自然能够依约定价款确认租赁期间产生的费用；而且，被告王庆华本人在合同落款负责人处签名，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乙方签章处盖章确认，该行为本身足以证明，被告王庆华有权处理租赁总体事务包括结算。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将合同内容分割肢解，以合同条款中未明确约定王庆华可代表公司结算为由予以抗辩，有悖于双方缔约时合同意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庆华在特变电多晶硅项目工程中的结算行为合法有效。二、争议焦点：被告王庆华在昌吉君悦海棠项目中的租赁、结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本案被告哪一方承担责任？《合同法》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告王庆华确无书面授权，但是，相对于本案原告，被告王庆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及的特变电多晶硅项目工程及昌吉君悦海棠项目工程，均为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工程，由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组织具体施工；2、被告王庆华在特变电多晶硅项目工程及昌吉君悦海棠项目工程中，均负责租赁设备的租赁及结算，且特变电多晶硅项目工程施工在前；3、在特变电多晶硅项目工程中，被告王庆华以负责人的身份代表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具体处理收货、退货、结算事宜；4、陆维志系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方在特变电多晶硅项目工程及昌吉君悦海棠项目工程中的施工负责人之一，其也在部分退货清单上与被告王庆华共同签字确认退回租赁物数量。基于以上查明事实，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王庆华有权代理，在其主观为善意且不存在过失的情形下，被告王庆华在昌吉君悦海棠项目中的租赁、结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承担。三、争议焦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及诉讼金额计算是否有合同或法律依据？1、基于原审法院说理部分一、二之分析，本案原告与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被告方拖延给付租金、至今未归还部分租赁标的物，对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2、根据被告王庆华确认的结算单，依合同约定租赁费收取标准，至2014年11月15日（剔除每年冬季工闲期），应付租赁费合计为1381715.06元，原告及被告王庆华均认可，已付租赁费为346405元，同时，原告主张将收取的押金100000元一并抵扣，故，原告要求租赁费935310.06元，于法有据。3、本案当事人在特变电多晶硅项目工程租赁合同中约定，“至租赁物归还一次结清（租赁费），如有违约须付租费的滞纳金百分之三十”，原告依此计算违约金280593.02元（935310.06元×30%）。虽然，本案中被告未依据合同约定在归还租赁物时结清（归还租赁物的）租赁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是，因原、被告间交易频繁，且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王庆华在昌吉君悦海棠项目工程中的代理行为系表见代理，故不宜完全以当事人在特变电多晶硅项目工程租赁合同中的违约条款约定予以约束。综合被告方违约金额、逾期给付期间、因被告违约而对对方造成的可期待利益等因素，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原审法院酌定为50000元。4、原告主张，被告如不能返还租赁设备，则按合同价格赔偿392690元（14443.40米×3.84公斤／米÷1000公斤／吨）。本案当事人在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赔偿标准为“钢管5000元／吨（钢管为统一规格，每米钢管为3.84公斤），扣件6元／套”，本案中，被告王庆华确认，丢失租赁物为钢管14443.40米，扣件19230套，依合同约定赔偿标准，丢失钢管赔偿价格为277310元（14443.40米×3.84公斤／米÷1000公斤／吨），扣件赔偿价格为115380元（19230套×6元／套）被告如不能返还租赁物（或相同种类物），自然应当依合同约定予以赔偿。四、争议焦点：原告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方以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为由，认为原告未在法定诉讼时效内向其主张权利，故不再享有胜诉权。原审法院认为，鉴于原告对于被告王庆华身份的认知，其向王庆华主张权利，其效力应及于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方，此时诉讼时效即应中断。本案被告王庆华认可，原告直至诉前，并未怠于行使权利，多次向其催帐。因而，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方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五、争议焦点：如何确定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其作为分支机构，经过依法登记，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在本案中所涉及工程中，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故本案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应为原告（原告曾琼立个人所经营的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宏成建材租赁店已注销，故权利义务应由本人承受）和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分公司因其民事活动而产生的民事责任，也应在其管理资产范围内予以承担。但是，因分公司毕竟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对分公司无力承担的债务，总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故，本案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先在其管理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予以清偿。遂判决：一、解除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原告曾琼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二、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自己管理资产范围内向原告曾琼立支付租金935310.06元，并承担违约金50000元；三、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曾琼立返还钢管14443.40米，扣件19230个；如不能归还，则向原告按价赔偿392690元；四、对以上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应承担的给付款项，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曾琼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曾琼立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曾琼立租赁费近百万元，时间长达7年左右，且所有租赁费都基本未按时归还，上诉人仅利息损失就达二十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违约金不得高于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一审法院酌定的违约金远远低于上诉人的损失。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向原告曾琼立支付租金935310.06元，并承担违约金280593.02元，即比原审判决多230593.02元。
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答辩称：一、江苏南通六建新疆分公司与曾琼立之间签订的合同已经履行终结，新疆分公司不存在拖欠曾琼立任何租金未付的事实；2、上诉人曾琼立所谈到的租金未付，完全是曾琼立和被上诉人王庆华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关系所形成的合同之债，该合同之债和新疆分公司、南通六建没有任何的关联性；3、曾琼立所谈到的原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过低的问题，不论是新疆分公司和曾琼立之间，还是曾琼立和王庆华之间有关迟延给付租金，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书面的约定，没有约定就谈不上违约，原审法院不管认定5万违约金还是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该问题是不存在的，和南通六建新疆分公司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曾琼立的上诉请求。
王庆华答辩称：本案当中王庆华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其所代表的公司南通六建及其新疆分公司来承担，该代理行为所租赁的租赁物是用在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项目的工地上，由于租赁物的丢失以及没有按期归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利息以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应当有南通六建及其新疆分公司来承担。
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与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上诉称：一、南通六建新疆分公司与曾琼立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已经终止，并不存在诉请要求解除合同的法律问题；二、原审法院认定王庆华同曾琼立之间就建筑设备转其他工地使用的行为，属王庆华有权代表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曾琼立继续建立租赁合同的表见代理行为，该事实认定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便王庆华与曾琼立在2009年8月特变电多晶硅一期工程完工后，王庆华与曾琼立就建筑设备达成的租赁协议构成表见代理并有权代表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给曾琼立出具按月结算租赁费的单据，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延付、拒付租金的时效为1年，曾琼立提出的诉讼请求也丧失了法律上的胜诉权。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曾琼立的诉讼请求。
曾琼立答辩称：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与法律无据，请求驳回其上诉，支持上诉人曾琼立的上诉请求，南通六建新疆分公司与曾琼立之间签订的是不定时合同，租赁物未全部还清；王庆华有权利代表南通六建继续履行曾琼立与南通六建之间的合同，从合同的签订上，王庆华是在负责人处签字，整个提货，付款都是王庆华在履行，其有理由相信王庆华代表的是南通六建公司，王庆华在南通六建的工地上是全权负责的；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正是基于前面的身份，王庆华一直是代表南通六建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
王庆华答辩称：其上诉请求能成立，王庆华履行职务行为的时间和地点都是由当时的项目负责人陆维志指派的，陆维志是南通六建的项目负责人，其不但参与多晶硅的项目，还参与君悦海棠的项目，王庆华隶属于陆维志的领导，从多晶硅项目把租赁物转移到君悦海棠项目，实际是为公司节约成本。
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陆维志从来没有授权王庆华把用于多晶硅项目的租赁物转移至君悦海棠项目，如王庆华称是陆维志授权，请求其出示证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琼立上诉称原审法院酌定的违约金数额低于其所遭受的损失，请求由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280593.02元，但各方当事人对已经支付的租赁费所针对的租赁期间认识不一，上诉人曾琼立在二审中也陈述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实施，根据上诉人曾琼立提供的证据来看，最后一笔租赁费的结算时间为2014年11月15日。而且，在所出租建筑设备归还前，上诉人曾琼立也一直在计算租赁费用。故原审综合本案情况，将上诉人曾琼立主张的违约金酌定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中付款义务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看，在二上诉人于2008年7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合同落款处有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盖章，并由王庆华在负责人处签字，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王庆华又具体处理了提货、退货及结算事宜，故上诉人曾琼立有理由相信王庆华有权代理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将所租赁设备转往其他项目继续租赁，在上诉人为善意且不存在过时的情形下，王庆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因此，本案中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应履行向上诉人曾琼立支付欠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义务。关于上诉人曾琼立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王庆华认可上诉人曾琼立经常向其催款，鉴于上诉人曾琼立对于王庆华的身份认知，其向王庆华主张权利，效力应及于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故上诉人曾琼立的诉讼请求并未过诉讼时效期间。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共同作为本案原审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阜康市人民法院（2015）阜民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一、解除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与原告曾琼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关系；二、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自己管理资产范围内向原告曾琼立支付租金935310.06元，并承担违约金50000元；三、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曾琼立返还钢管14443.40米，扣件19230个；如不能归还，则向原告按价赔偿392690元；五、驳回原告曾琼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阜康市人民法院（2015）阜民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对以上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应承担的给付款项，被告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应承担的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6元，由上诉人曾琼立负担4759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负担192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洪彪
代理审判员 孙青莲
代理审判员 李静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