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汉族，1940年1月21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严凡，广东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雪莹，广东品科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湛某，女，美国国籍，1944年5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建彬，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志远，男，美国国籍，1963年3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44年7月24日出生，上诉人张某1、湛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继承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03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8月30日，张某1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张某1对翟亦罕名下的遗产坐落于东莞市××城区××号的房屋有合法的继承权；2、张某1有权依法继承翟亦罕位于东莞市××城区××房屋50%的遗产；3、张某2承担诉讼费用。湛某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位于东莞市××城区××土地及房屋由湛某一人继承；2、本案诉讼费由张某1、张某2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1与张某2系姐弟关系，其母亲为翟亦罕，张某2与湛某为夫妻关系。1990年4月12日填发的粤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坐落于东莞市××城区××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翟亦罕，占地面积115.50平方米，建筑面积为407.08平方米，属于私有自建住宅，“附记”栏显示为1987年建。该房屋用地亦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东府国用字（1992）第19000140960号，土地使用者亦登记为翟亦罕。张某1据此主张上述房屋属于父母的遗产，应由其与张某2共同继承。而湛某则持有一份《见证书》，内附一份落款时间为1994年10月22日的《遗嘱书》，立遗嘱人为翟亦罕，代书人为东莞市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春盛，见证人为东莞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惠欢。翟亦罕在《遗嘱书》中提到自己有一间位于东莞市××××号的房屋，领有《房屋产权证》（粤房字第××号）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府国用总字第0059044号、第19000140960号），实际是媳妇湛某一人出资兴建。其与丈夫张开平婚后生有一子张某2，丈夫张开平于1989年去世，现立遗嘱将上述房屋遗赠给湛某。湛某据此主张其对案涉争议房屋享有继承权。张某1对该《见证书》及《遗嘱书》不予确认，主张翟亦罕的丈夫叫“张开屏”而非“张开平”，其于1995年12月17日在家中去世，认为翟亦罕在《遗嘱书》中连丈夫的姓名和死亡时间均弄错，故该《遗嘱书》不是翟亦罕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张某1提交两份《亲属情况证明调查表》，一份显示“张开屏”的身份信息，原住址为东莞市莞城学甫8号，于1995年12月17日因年老在家中死亡；另一份显示翟亦罕的身份信息，于2007年4月9日因年老在家中死亡。两份《亲属情况证明调查表》均加盖了东莞市莞城街道办事处博厦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东莞市公安局北隅派出所的印章。经原审法院向东莞市莞城街道办事处博厦社区居民委员会调查，该社区居民委员会表示上述两份《亲属情况证明调查表》的具体内容均由张某1填写，社区居民委员会只进行了盖章，由于年代久远，社区居民委员会并无关于“张开屏”的相关身份信息资料，而关于“张开屏”的死亡时间是根据两名群众出具的《证明书》予以核实。该《证明书》载明：“张开屏、翟亦罕，原居住在东莞市城区博厦学圃8号，张开屏于1995年12月17日在家中病故，翟亦罕于2007年4月9日在家中病故。”证明人为张汉澄、张志伟。博厦社区居民委员会表示上述两证明人一人年事已高、一人长期在外打工，无法提供联系方式给原审法院。湛某以《亲属情况证明调查表》实质为张某1填写为由，对该调查表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并表示《亲属情况证明调查表》和《证明书》显示的死亡时间错误。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东莞市莞城敬老院出具的《证明》显示翟亦罕于2007年1月14日在该院病故，东莞市公安局步步高派出所出具的《注销证明》显示翟亦罕死亡时间为2007年1月14日。另外，湛某表示张开平早在解放前就外出香港，根据翟亦罕的回忆，张开平是于1989年在香港死亡的，而张某1在上世纪60年代已出嫁至广州，一直都是湛某与翟亦罕生活，因此案涉房屋实质也是湛某出资建设，只是使用翟亦罕的名字进行产权登记。但湛某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交建房的相关出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亲属情况证明调查表、房屋产权证明、见证书、遗嘱书、死亡注销证明、调查函、回复、证明书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位于东莞市××城区××号的房屋由谁继承。案涉房产的产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翟亦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关于“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翟亦罕应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案涉房屋建设于1987年，虽然当时翟亦罕年事已高，但并不能证明其无经济来源，而且，湛某虽主张由自己出资建设房屋，但亦未能提交相关出资建设的证据，因此，湛某关于案涉房屋由其出资的主张，依据并不充分。由于案涉房屋建成时间系翟亦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屋应属于翟亦罕与其丈夫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张某1提交了由社区居委会盖章的《亲属情况证明调查表》，但该表的具体内容包括姓名、死亡时间等均为张某1自行填写；同时，该居委会表示并无法查明翟亦罕丈夫的具体身份信息；而且，亦无法联系相关证明人对具体情况进行核实；此外，该表上载明的翟亦罕的死亡时间与翟亦罕的死亡注销证明显示的死亡时间并不一致，因此，两份《亲属情况证明调查表》并不能如实的反映翟亦罕夫妇的身份信息，并不能证明翟亦罕的丈夫姓名即为“张开屏”以及其死亡时间为1995年12月17日。但无论翟亦罕的丈夫具体姓名是“张开平”或“张开屏”、其具体死亡时间是1989年还是1995年，均不影响对案涉房屋继承权的判断。因为，本案继承权的认定关键是案涉《遗嘱书》的效力问题。案涉《遗嘱书》从形式上看有代书人以及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因此，对该《遗嘱书》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如前所述，张某1并无充分证据证明翟亦罕的丈夫姓名为“张开屏”、死亡时间为“1995年”，故其主张《遗嘱书》非翟亦罕真实意思表示，依据并不充分。遗嘱是遗嘱人对个人财产的一种处分行为，翟亦罕有权通过立遗嘱的方式将个人财产进行处分，但案涉房产应为翟亦罕的夫妻共同财产，翟亦罕将房产全部遗赠给湛某，处分了属于其丈夫的财产部分，故超出其个人财产范围的处分行为应属于无效，该部分的房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虽然翟亦罕在《遗嘱书》中陈述其丈夫已于1989年去世，但对此事实，并无死亡证明或其它证据可以佐证，故翟亦罕的陈述并不能作为认定其丈夫死亡时间的依据。但无论其丈夫具体死亡时间是1989年还是1995年，均系在翟亦罕死亡之前，故案涉房屋在翟亦罕丈夫死亡时应按照法定继承确定各继承人的份额。翟亦罕、张某1和张某2系法定继承人，而该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翟亦罕应占该房产的三分之二份额，张某1和张某2各占六分之一份额。按照《遗嘱书》的意思表示，翟亦罕将自己的份额全部遗赠给湛某，故在翟亦罕死亡后，湛某应继承案涉房产属于翟亦罕的份额，即案涉房产的三分之二的份额。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日判决：一、位于东莞市××城区××号的房屋（《房屋产权证》为：粤房字第××号）由张某1、张某2及湛某共同继承，其中张某1占六分之一的份额、张某2占六分之一的份额、湛某占三分之二的份额。二、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6600元，由张某1负担10800元，由湛某负担5800元。张某1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为翟亦罕在个人遗嘱中处分了属于共同财产的案涉房屋的行为，其中处分其个人财产的部分有效，涉及共同共有人的部分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1987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民通意见》）第89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对此，张某1认为，在1994年翟亦罕作出遗嘱时，案涉房屋系翟亦罕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个人处分共同财产的遗嘱行为，根据《民通意见》第89条的规定，一般应认定无效。原审判决未注意到适用《民通意见》第89条的规定，未予认定翟亦罕处分共同财产的遗嘱行为全部无效，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共同共有财产处分的意见。张某1在二审法庭调查时补充称：1、张某1提交的2份调查表和证明书，证明张开平的死亡时间为1995年12月17日，而湛某所提交的注销证明，只能证明翟亦罕的死亡时间，不足以证明张开平的死亡时间，应认定张开平的死亡时间为1995年12月17日；2、关于遗嘱的真实性问题。原审法院也认可了张开平的姓名是有误的，当时翟亦罕已经76岁，怀疑翟亦罕的民事行为能力有问题。遗嘱所附的见证笔录关于张开平死亡时间的“8”是有涂改的，该段陈述是后来补上去的，翟亦罕所说的张开平1995年在香港过世的陈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遗嘱做出后应当要在2个月内做出表示，湛某应举证证明自己有无做出回应，原审法院对此问题没有查明。据此，张某1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某1继承位于东莞市××城区××房屋××之一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湛某、张某2承担。湛某针对张某1的上诉，口头答辩称：张开平的死亡时间，一审判决第4页已经查明张某1的证明是依据两个见证人的陈述，湛某到居委会查询，但完全没有张开平的相关信息，也确认亲属调查表中全部内容都是张某1填写。对于张某1填写的翟亦罕的死亡时间和地点和湛某主张的不一致，湛某认为张某1完全没有证据证明张开平的死亡时间和姓名是正确的。而翟亦罕作为张开平的妻子，应当清楚其丈夫的姓名，也应当能证明遗嘱陈述的内容是真实的。此外，遗嘱真实性问题，一审根据继承法有关遗嘱的形式要件来确定遗嘱的效力，两名见证人与立遗嘱人没有任何关系，张某1没有任何证据推翻其遗嘱的真实性。关于张某1所说的遗赠的意思表示，湛某认为张某1作为翟亦罕的女儿，在60年代初期已经远嫁广州，张某2在60年代末期偷渡到香港居住，家里只剩下湛某和翟亦罕一起居住并承担赡养义务。在该种情况下，翟亦罕在《见证书》的笔录中也是确认了房屋是湛某一人出资建设的，故湛某可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房屋份额。此外，翟亦罕是由湛某和其两个儿子办理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在翟亦罕死亡之后，湛某一直有到房管部门办理遗产份额，由于涉及其他继承人的意思表示，故一直无法完成继承手续的办理。湛某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翟亦罕是在两名见证人的见证下立下遗嘱，并在《遗嘱书》中证实案涉房屋是由湛某一人出资兴建。1、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翟亦罕，作为房屋的权属人，在1994年10月22日，经东莞市律师事务所张惠欢律师、王春盛律师的见证，并在律师代书的情况下，翟亦罕作出了清楚、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在谈话笔录中亦证实了自己根本没有资金建房，房屋的资金均是湛某一人所挣的钱而建成，且生活起居也是湛某全部负责。翟亦罕的《遗嘱书》更进一步说明“实际上是我媳妇湛某一人出资兴建”。2、张某1在上诉状中一直认为翟亦罕无权个人处分案涉房屋，但是其所诉请的法律依据与本案翟亦罕对案涉房屋份额作出遗嘱行为没有任何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任何人均能对自己的财产立下遗嘱，对财产继承予以处理。故翟亦罕在《遗嘱书》中所陈述的内容是真实的、清楚的。（二）从法院所调取的案涉房屋登记的原始档案资料中，也可以证明案涉房屋为翟亦罕拥有全部份额，其有权对房屋的遗嘱继承事宜自行处分。1、案涉房屋土地是湛某一人出资购买，基于对翟亦罕的尊重和当时国家的土地房屋政策因素，湛某以翟亦罕的名义申请报建，并在1987年1月8日获得了建筑许可，开始动工建设，在当时翟亦罕已经69岁，张开平已经73岁，均是高龄老人，没有经济来源，张开平更于60年代之时偷渡出港，难以回莞。湛某的丈夫张某2出港后，与湛某感情不和，双方一直分居至今，湛某带着孩子和翟亦罕相依为命。2、1988年7月18日，基于以翟亦罕名义报建，在房屋丈量之时所有权人登记在翟亦罕名下，且因张开平在1989年已经死亡，在1990年6月12日案涉房屋便以翟亦罕名义申请权属确认登记，在《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和《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中，均显示张开平并非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且在申请登记的家庭成员当中也并没有记载张开平的名字，该申请书是经过房管部门的调查审批后，在发放《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号）之时，政府房管部门最终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占有份额”中，翟亦罕为“全部”份额，且该房屋物权登记已经予以公示至今。3、根据目前湛某所提交及一审法院所调取的房管局档案证据材料可以看出，翟亦罕个人拥有案涉房屋的全部份额，其在1994年10月22日所作出的《遗嘱书》上的内容真实有效。（三）关于本案的一审受理费，由于存在人为差错，应予以纠正。在本案一审阶段，湛某作为独立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向湛某送达《预交诉讼费通知单》，告知需要预交诉讼费2900元。当湛某持此单缴费之时，银行工作人员却错误理解既需要交诉讼费2900元，也需要交受理费2900元，为此银行方面收了湛某一审诉讼费5800元。据此，湛某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东莞市××城区××号的房屋（房屋产权证号为粤房字第××号，约价值300000元）归湛某一人继承所有。2、判决由湛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并申请法院退回多收的诉讼费2900元。张某1针对湛某的上诉，口头答辩称：张某1不认可湛某所述的涉案房屋是湛某出资建设的事实。一审也已经认定湛某并没有提供任何建设的资料。张某1认为湛某所提的涉案房屋是湛某建设的主张是一个确认之诉，张某1认为应当另行提起诉讼。张某1认为翟亦罕作为遗赠人，跟湛某作为受遗赠人，他们之间存在遗赠的利害关系，所以翟亦罕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被上诉人张某2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张某1提交了张某2的出生证明书，以证明其父亲名字为张开屏。湛某质证认为出生证明书没有原件，且出生证明书关于张某2母亲的名字是错误的，故此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张某2父亲名字是张开屏。另查明，1994年10月22日的广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显示，《遗嘱书》的见证费用由湛某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因湛某为美国国籍，故本案为涉外继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遗产应如何继承。翟亦罕在《遗嘱书》中提到自己有一间位于东莞市××××号的房屋，领有《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号）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府国用总字第0059044号、第19000140960号）。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均登记在翟亦罕名下，且湛某在原审起诉时要求继承上述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故本案争议的遗产为登记在翟亦罕名下位于东莞市××城区××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综合张某1提交的两份《亲属情况证明调查表》、湛某提交的《见证书》、《遗嘱书》及原审法院向东莞市莞城街道办事处博厦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调查情况分析，无法证实翟亦罕丈夫的真实姓名及具体死亡时间。张某1、湛某主张翟亦罕丈夫的死亡时间均是在案涉房屋建成之后，且湛某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争议的遗产由其出资建设或购买，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遗产应属翟亦罕与其丈夫的夫妻共同财产。湛某主张案涉房屋为翟亦罕个人所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遗嘱书》有两个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有代书人、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形式上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虽然翟亦罕在《遗嘱书》中处分了属于其丈夫所有的财产的部分应属无效，但并不影响翟亦罕将其个人财产遗赠给湛某，且张某1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遗嘱书》非翟亦罕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确认《遗嘱书》中关于翟亦罕将其所占本案争议遗产的份额遗赠给湛某的部分有效。湛某代翟亦罕支付《遗嘱书》见证费用的行为，足以表明湛某已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故张某1主张《遗嘱书》全部无效以及湛某未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本院不予采纳。张某1、湛某均主张翟亦罕丈夫的死亡时间在翟亦罕死亡之前，翟亦罕丈夫占本案争议遗产的份额应按法定继承由各法定继承人继承，翟亦罕丈夫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翟亦罕、张某1及张某2，即翟亦罕应占本案争议遗产的三分之二,张某1和张某2各占六分之一。翟亦罕将其份额全部遗赠给湛某，湛某亦表示接受，故在翟亦罕死亡后，湛某享有本案争议遗产的三分之二份额。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湛某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应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根据张某1、湛某所主张的财产价值，分别应预交一审受理费10800元、2900元。根据案件的具体处理情况，对于张某1起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应由张某1负担9000元，由湛某负担1800元；对于湛某作为第三人起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应由湛某负担966元，由张某1负担1934元。原审法院对诉讼费用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湛某除诉讼费用部分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主文部分未对案涉房屋对应的土地作出处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032号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032号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032号判决第一项为“位于东莞市莞城区兴隆街十巷10号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粤房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东府国用字（1992）第19000140960号）由张某1、张某2及湛某共同继承，其中张某1占六分之一的份额、张某2占六分之一的份额、湛某占三分之二的份额”。四、驳回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3700元，张某1已预交10800元，湛某已预交5800元，对于张某1起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应由张某1负担9000元，由湛某负担1800元；对于湛某作为第三人起诉部分的诉讼费用，应由湛某负担966元，由张某1负担19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00元，张某1已预交10800元，湛某已预交5800元，由张某1负担4800元，由湛某负担2300元，张某1、湛某多预交部分可向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健如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冯颖欣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被告提起反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决定合并审理的，分别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