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娄中民二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检秀。
委托代理人李继光，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平。
委托代理人姜志刚，娄底市有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检秀因与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的（2014）冷民二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和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孔平屏、代理审判员周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0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检秀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继光，上诉人肖建平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志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李检秀与被告肖建平系往来较为密切的亲戚关系。被告肖建平系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兼职“揽储”）并在该公司开展“存款”业务，原告在被告的介绍下于2010年1月至2010年5月期间，先后9次以“存款”的形式在该公司存入本金122000元，该公司向原告出具9张“存单”并承诺“存款”按照月息1分支付“利息”。2010年6月，被告得知恒兴同智公司要扩充“股本金”并按月息2.5分来“分红”的消息，被告的妻子在与原告聊天时把该消息告诉了原告。同年6月26日下午，原告把恒兴同智公司的出具的9张“存单”交给被告肖建平，由被告到恒兴同智公司结算“存款”本金和“利息”，其中，原告截止至取款日止的“存款”本金及“利息”为134030元，被告本人亦支取“存款”本金及“利息”22万元。另，被告肖建平辩称其在同日下午将35万元（其中包含原告的13万元，原告的余款4030元当天转交给了原告）以“股金”形式继续“入股”该公司股东潘学聪名下，由该公司按月息2.5分“分红”至2012年2月，累计“分红”20个月，被告在分得公司给付的“红利”后将原告应得的“红利”及时转交给了原告李检秀，共计转交了6.5万元，但自2012年3月起，因该公司经营亏损未继续支付“红利”给被告，被告亦未向李检秀支付钱款。为此，原告李检秀以13万元系民间借贷资金为由多次向被告肖建平催讨，要求被告还本付息，但被告肖建平认为该款项系共同“入股金”，因恒兴同智公司经营亏损未再支付“红利”给被告，被告亦无义务继续支付“红利”给原告，且“入股”就应当自负风险。
2013年7月23日，双方为此再次发生争执，冷水江派出所出警处理了该起纠纷，民警在处警过程中认为该纠纷系民事纠纷遂转交冷水江司法所进行调处，后双方在冷水江市办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协议：“一、双方互谅互让自愿达成协议；二、关于甲方（李检秀）通过乙方（肖建平）在恒兴同智公司入股的李检秀的拾叁万元，若公司今后退了股金，则该算给甲方的钱乙方必须一分不少的付给甲方，若公司的股金没退，则甲方不得再以此事而找乙方吵闹，否则后果自负；三、关于乙方岳父死亡一事，乙方不追究甲方的任何责任，亦不要甲方的任何赔偿，今后乙方不得以此事而找甲方吵闹，否则后果自负；四、双方无其他争议，今后若哪方再主动挑起事端，则一切责任由主动滋事方承担；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签名人：李检秀、肖建平等。调解员杨卉。”人民调解协议达成后，原告李检秀为此事再次到相关信访部门上访，信访部门转函至被告所在单位冷水江市审计局。2013年12月2日，冷水江市审计局作出了《冷水江市审计局关于办理李检秀上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在答复意见中建议原告李检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该纠纷，后原告李检秀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经营范围为：创业投资、创业投资咨询、代理其他创业投资企业等机构或个人的创业投资业务。2010年3月15日，潘学聪与段红福达成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潘学聪作为甲方将其股份转让给乙方段红福，同日，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三、同意潘学聪将在本公司600万元股份转让给段红福（实缴200万元，尚有400万元尚未实缴到位，以后由段红福缴纳）。以上自转让之日起，李文彬、潘学聪退出本公司，其在公司的权利义务由段红福、潘永利、刘建香、刘振中承继。……”。同年3月18日，该公司在冷水江市工商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名册变更登记，此后，该公司登记股东中没有潘学聪名字。
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原、被告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被告是否应当归还13万元及利息存有争议。
原告李检秀认为：1、被告肖建平通过原告李检秀在恒兴同智公司取出13万元，而潘学聪又不是恒兴同智公司的股东，所以涉案款项是借款不是入股资金；2、利息的支付是被告肖建平从自己的资金里付给原告的，不是被告说的所谓的红利；因此，原、被告之间是借贷关系，被告应当还本付息。
被告肖建平认为：被告没有经手原告的13万元，是原告自己取的钱在恒兴同智公司入股在潘学聪名下的，也分了20个月红利，如果不是入股，为什么还要被告出具证明，证明原告在潘学聪名下入股？人民调解协议上载明了原告李检秀通过被告肖建平入股的事实。综上，争议款项13万元是入股资金，被告无须归还。
原审法院认为：2010年6月26日，原告李检秀将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公司出具的9张“存单”交给被告肖建平，由被告肖建平到恒兴同智公司结算“存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34030元，经结算后被告肖建平仅归还了原告李检秀4030元，余款13万元未及时归还原告李检秀。被告肖建平虽辩称该涉案款项13万元系基于原告李检秀的委托而“入股”恒兴同智公司股东潘学聪名下，但被告没有向本院提交足够证据证实潘学聪收取了其股金，且经本院查实2010年6月26日潘学聪并非恒兴同智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退一步讲，即便被告肖建平确实入股了该公司（或潘学聪名下），该后续入股行为亦缺乏足够证据证明系基于原告的委托，亦只能算被告肖建平的个人行为。故本院对被告肖建平辩称的观点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债务应当清偿。因原告李检秀与被告肖建平系亲戚关系，身份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亦不规范，原告李检秀经作为恒兴同智公司兼职业务员的被告肖建平“揽储”而在不具有开展金融存贷业务资质的恒兴同智公司开展所谓的“存款”业务，该“存款”行为本身就带有一定的非法集资性质，双方均应对该行为引发的不利后果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本院在权衡双方利益的基础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参照政府处理非法集资“往息归本、不计利息”之相关政策规定，对原告李检秀要求被告肖建平归还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李检秀要求被告肖建平支付利息84500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肖建平已经支付给原告李检秀的6.5万元应计入归还本金予以核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肖建平偿还原告李检秀本金130000元（已归还65000元，尚欠65000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如被告肖建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检秀对被告肖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李检秀负担900元，由被告肖建平负担2000元。
上诉人李检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
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既已明确认定该款并非入股，则两上诉人之间只能是民间借贷关系，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明确认定。2、一审将两上诉人之间的13万元的借贷关系错误认定为上诉人通过肖建平与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建立“存款”关系。上诉人与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联系，不存在“存款关系”。3、上诉人肖建平自2010年6月至2012年2月期间按月息二分五支付利息，共计65000元，该一事实表明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月利息二分五，并非未约定利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判决肖建平偿还利息，且将其支付的65000元利息全部折抵本金，系认定事实不清而引起的适用法律或政策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月息2分以内，受法律保护，超过2分的部分利息，依法才可以折抵本金。此外，原审判决将上诉人肖建平与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两个不同主体混为一谈，将案涉13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认定为上诉人通过肖建平存入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非法集资”联系起来，没有证据支持，极为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决，改判肖建平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30000元，按月利率20‰计付2012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利息106600元，此后的利息另行计算。
上诉人肖建平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两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2010年6月26日，李检秀要求上诉人一同去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办理入股手续。入股前，李检秀按公司要求提供了九张存单和身份证办理了取款及入股手续，其请求上诉人帮忙在纸上计算了一下存款本金和利息。李检秀将该纸作为借款证据，一审法院不应将其认定为借款的依据。而本案中，既没有证人证明，也没有打款证明，毫无事实根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四条的规定。2、一审在审理过程中一种事实存在两种自相矛盾的认定。3、将具有法律效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视为儿戏。本案所涉纠纷已经冷水江市冷水江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该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申请调解，并确认双方争议的13万元是属于李检秀入股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公司股东潘学聪名下的股金，而非借款。李检秀及其女儿均签字认可，不存在胁迫。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协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二、一审判决存在的其他问题。上诉人从未向肖建平借过款，原审草率认定借款关系成立，与事实完全不符。在缺乏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李检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检秀是自愿入股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公司潘学聪名下，不存在上诉人借款的问题，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带有一定的非法集资性质”，后果只能由李检秀承担。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明显系出资入股法律关系，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李检秀要求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845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检秀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肖建平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证据一，李检秀给冷水江市信访局写的信访材料。证明目的：1、2010年6月26日肖建平当天在他手里拿的是13万元现金，这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矛盾，李检秀没有说真相，不诚实。2、李检秀说肖建平妻子喊来三人打他，这与《关于李检秀与肖建平经济纠纷案的处警过程说明》相反，证明李检秀不诚实。
证据二，调查笔录。证明目的：1、2010年6月份左右一天，肖建平、李检秀一起到同智公司办理放款手续后，直接又办理了入股手续，她与肖建平两个人共同入股35万元，入于潘学聪的名下，其中李检秀13万元，肖建平22万元；2、公司对储户的利息约定是一个月一分的利息，满三个月是一分二，半年以上的是一分五，股东是按每月二分五计算分红的；3、同智公司对储户取款必须本人支取，还要求凭本人身份证；4、李检秀在办理取款手续和入股手续一直在场；5、肖建平、李检秀在办理入股手续时，只开具一张潘学聪入股35万元的收据，下班后潘学聪妻子廖永红拿走了单据都是由他保管的；6、谭晓红2008至2010年12月在同智公司工作期间，潘学聪的股金没有退股；7、肖建平领取红利，李检秀领取红利是廖永红放到颜海静手上，然后由颜海静交给肖建平的。
证明三，李某的证明。证明目的：1、2013年7月23日李检秀、肖建平达成司法调解协议后，于2013年7月24日又到司法所找李某说：“你们司法所的协议书已写了我投资金额，但肖建平没有给我依据作为证据，请你们一定要找到肖建平要证明我入股资金十三万元，否则我没有任何把握。
上诉人李检秀对上诉人肖建平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一是真实的，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这是李检秀向政府提交的报告，当时因为是亲戚关系没有出具借据是事实，但不能说明13万元的借款事实不成立；2、证据2和证据3证明的目的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肖建平拿了李检秀九张存单后肖建平与同智公司资金结算的，是肖建平是自己投资潘学聪股下的，李检秀都不在现场，所以证明事实不符。
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肖建平向本院申请证人舒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舒某证言的证明目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纠纷，不是借贷纠纷；2、13万元是李检秀入股股金；3、是李检秀亲自到场办的入股手续。证人李某证言的证明目的：李检秀曾找李某要求肖建平给她出具入股证明，说明13万元为入股股金。
上诉人肖建平对证人舒某、李某的证言经质证认为：证人陈述的是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李检秀对证人舒某、李某的证言经质证认为：两个证人的证言互相矛盾，证人舒某证言不真实，她陈述肖建平和李检秀一起办的入股手续，但这个与事实不符，证人李某在出具的证明上面是写的是李检秀委托肖建平一个人去办理的，证人李某的证言是真实的，所以存在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证如下：
上诉人肖建平提交的证据一，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该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肖建平的证明目的。证据二、证据三及证人舒某、李某的证言均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证明效力结合全案综合考虑。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款项的性质究竟是入股金还是借款，上诉人肖建平应否承担清偿义务。上诉人李检秀称，上诉人肖建平向其借款13万元，未予偿还，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上诉人肖建平则称，上诉人李检秀的13万元系入股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公司的股金，且根据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肖建平对上诉人李检秀并无给付义务，故不应承担清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肖建平称上诉人李检秀与其共同入股至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公司股东潘学聪名下，案涉款项13万元系上诉人李检秀的入股金，但上诉人肖建平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检秀存在“入股”的意思表示，且其未能提供出资证明、股金收条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检秀存在入股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公司的事实。根据上诉人肖建平在一审中提交的答辩状的陈述，其与上诉人李检秀共同入股35万元在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潘学聪名下，但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只认可收到上诉人肖建平所交的35万元，由此可见，案涉款项难以认定为上诉人李检秀的投资入股款，应认定为上诉人肖建平向上诉人李检秀所借更妥当，故上诉人肖建平应当向上诉人李检秀偿还前述款项。因此，对上诉人李检秀要求上诉人肖建平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肖建平称案涉款项系上诉人李检秀入股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公司股东潘学聪名下的股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肖建平还称，其与上诉人李检秀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依据该协议，上诉人肖建平对上诉人李检秀不负有给付义务。本案庭审过程中，根据上诉人李检秀的陈述，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因上诉人肖建平手中持有案外人向上诉人李检秀借款所出具的借据，不肯退还上诉人李检秀，故上诉人李检秀为取回前述借据才与上诉人肖建平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该协议后，上诉人肖建平将借据返还上诉人李检秀。上诉人肖建平对其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持有案外人向上诉人李检秀借款所出具的借据，在签订协议后才将借据退还上诉人李检秀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检秀在上诉人肖建平持有案外人向上诉人李检秀借款的依据的情况下，为取回该借据主张债权而与上诉人肖建平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的约定并非上诉人李检秀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协议不应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因此，上诉人肖建平以《人民调解协议书》具有法律效力，依据协议，上诉人肖建平对上诉人李检秀不负有给付义务为由主张不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李检秀上诉称，原审判决不应将上诉人肖建平支付的利息65000元从借款本金130000元中予以核减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以冷水江市恒兴同智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不具有开展金融存贷业务资质，上诉人肖建平“入股”的行为本身含有一定的非法集资性质，上诉人李检秀对此亦知情，对该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李检秀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为由，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权衡双方利益的基础上，参照政府处理非法集资“往息归本，不计利息”的相关政策，判决将上诉人肖建平已支付的65000元利息从其借款本金130000元中予以核减，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李检秀前述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8元，合计10508元，由上诉人李检秀负担2995元，由被上诉人肖建平负担75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和发
审 判 员 孔平屏
代理审判员 周 怡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张 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