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男，1958年4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汉族，住双牌县。系被害人周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淑姣，女，1958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周某之母。
上述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吴法宝，湖南征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秋辉，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双牌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双牌县，住永州市冷水滩区。2015年6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押永州市冷水滩区看守所。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秋辉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袁淑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三日作出（2016）湘11刑初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周某某、袁淑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5年6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黄秋辉酒后在家动手殴打妻子即被害人周某，并将周某拉入洗手间拳打脚踢，直致周某陷入昏迷。随后，黄秋辉拨打120急救电话，待医护人员到达后，又对周某泼水，并抓住周的头朝地上猛烈撞击数下。6月22日，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天，黄秋辉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
据此，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黄秋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黄秋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袁淑姣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426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袁淑姣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周某某、袁淑姣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对黄秋辉判刑，请求判令黄秋辉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541619元。其诉讼代理人还提出：应采信湘雅二医院作出的鉴定意见，认定黄秋辉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某某、袁淑娇之女即被害人周某（殁年31岁）与被上诉人黄秋辉结婚已达七年，婚后感情尚可。2015年6月19日14时许，黄秋辉酒后心情烦闷，随即动手殴打周某，后又将周拉入洗手间拳打脚踢，直致周某陷入昏迷。随后，黄秋辉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赶到后，黄秋辉又对周某泼水，抓住周某的头部往地板撞击，被医护人员制止。黄秋辉协助医护人员将周某送上救护车后，还持棍殴打小区保安和其他人员。同月22日，周某因被钝器伤及头面部致极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天，黄秋辉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黄秋辉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周某某、袁淑娇因本案遭受丧葬费24262.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永州市公安局冷水滩分局永冷公物鉴（法病）字[2015]6-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和照片：死者周某全身多处皮肤青紫、擦伤、红肿，头皮见广泛肿胀及出血，双侧颞肌、硬膜外下及蛛网膜下腔均出血，损伤符合钝器作用特点如徒手等多次作用打击可以形成。周某因被钝器伤及头面部致极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2.永州市冷水滩区公安分局冷公（刑）勘[2015]K43110300000020150600091号现场勘验笔录：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黄秋辉的家中，室内地面可见大量散落的茶叶，卧室内物品摆放凌乱，有明显翻动痕迹。
3.证人蒋某、何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2015年6月19日下午15时许，他们接到120中心的指派到冷水滩区去抢救一名患者。赶到现场后，一名男子开门并告诉他们自己将老婆打伤了。此时，他们看见一名女子赤裸着身体躺在自家的卫生间里。那名男子还用桶子装水朝那名女子身上浇。蒋某证实他们用毯子抬那名女子时，那名男子直接将女子丢在地上，女子的头部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他们将女子抬到电梯里面时，那名男子狠狠地用脚朝女子的胸部踩了几脚。到一楼时，有一男一女路过，那名男子又追打其中的男子。何某某证实他们将那名女子抬到客厅里时，那名男子抓住那名女子的头发，将那名女子的头往地板上撞了重重的两下。蒋某、何某某经混杂辨认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确认黄秋辉系案发当天在潇湘国际广场打他们急救女性的男子。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5年6月19日15时许，他在潇湘国际广场岗亭值班，一名男子拿着一根方形的长木条追着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往岗亭跑来。他想过去看看，持棍男子掉头就过来打了他头部一棍。他问那名男子打他的原因，那名男子说打人打红眼了，见人就打。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5年6月19日15时许，他在潇湘国际广场的岗亭处，看见一名男子用一根木棍打一辆红色三轮车的货箱。经调取监控录像观看，确认那名男子是黄秋辉。
6.证人宁某某的证言：2015年6月19日15时许，他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根长约一米的棍子从潇湘国际广场走出来追打一名女子。那名男子见谁都打，他上前询问打人原因时头部亦被打了一棍。
7.证人黄某甲的证言：2015年5月份，哥哥黄秋辉到他打工的地方耍，看到他手机里有一张蛇的图片，突然把手机扔了。黄秋辉还跟他讲过自从帮别人抬棺材下葬后，心里就产生了恐惧，总是感觉别人给他下了套，好像是中了邪一样。哥哥说的这个情况还跟家里很多人讲了。
8.证人黄某乙、陈某甲的证言：他们系黄秋辉的父亲和舅父。黄秋辉与周某夫妻感情一直很好，没有第三者介入他们的婚姻。黄秋辉的姨妈陈某乙患有精神病。陈某甲证明案发前黄秋辉对他说自己中邪了。
9.证人周某某、周某的证言：他们系周某的父亲和弟弟。黄秋辉和周某结婚后感情尚可，最近几年感情变差。周某某证明黄秋辉性格有点暴躁和暴力倾向，和女儿吵过多次架。
10.武汉市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武精司鉴字[2015]第12480号鉴定意见：黄秋辉的表现符合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前二月存在抬棺见杠后出现一系列精神异常行为，作案动机模糊不清，受精神障碍影响，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1.被上诉人黄秋辉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秋辉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黄秋辉对其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周某某、袁淑娇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周某某、袁淑姣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提出请求判令黄秋辉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541619元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依照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范围限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系非物质损失，不属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请求判令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但没有提交相关凭证证明。周某某、袁淑娇因本案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原审据此判决黄秋辉赔偿其因本案发生的丧葬费人民币24262.5元，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周某某、袁淑姣上诉及其代理人还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理由和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黄秋辉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意见，超出了上诉权限。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部分适用法律正确，全案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其林
代理审判员 杨利葵
代理审判员 赵 洁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夏志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