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71民初18688号
原告：卢玉明，男，196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宝，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艳君，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山市石岐区团结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团结永全街33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1980730796。
法定代表人：卢堂，经理。
被告：中山市团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碧湖西街21、22号首层18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92387766F。
法定代表人：卢堂，经理。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灿年，系两被告公司员工。
原告卢玉明诉被告中山市石岐区团结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团结经济发展公司）、中山市团结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结市场管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春宝、欧阳艳君，被告团结经济发展公司、团结市场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堂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灿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玉明诉称：原告于1986年11月入职团结经济发展公司，2007年被调至团结市场管理公司，月平均收入3185元。2016年2月22日，原告被无故解雇。原告认为，团结市场管理公司是团结经济发展公司的直属企业，且原告是被调至团结市场管理公司工作，故两被告应连带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原告于2016年4月12日申请劳动仲裁，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2016]1480号仲裁裁决，该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1986年11月至2016年3月经济补偿金95550元。
团结经济发展公司、团结市场管理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在1986年11月至2007年10月期间与团结经济发展公司或团结市场管理公司均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要求两公司向其支付该期间年限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在1986年11月至1989年1月任职团结治保会治安员，1989年2月起任职中山市郊区办事处团结管理区副主任，1991年2月起任职中山市郊区团结管理区主任至1997年8月12日免去主任职务，1997年8月至2007年9月任职团结村民委员会利沙工业区办公室人员。原告于上述期间与团结经济发展公司或团结市场管理公司均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团结村民委员会是群众性自治组织，团结管理区则是行政机构，与两公司是不同性质的社会主体，相互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承接的关系。而且，原告在任职治安员、主任、副主任及办公室人员期间其与村民委员会或管理区形成的亦不属劳动关系。虽团结经济发展公司自1995年1月至2016年2月由为原告参加社会保险，但参加社会保险并非确认劳动关系建立的唯一依据。因此，原告要求两公司向其支付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二、原告要求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虽团结市场管理公司是由团结经济发展公司投资设立，但团结市场管理公司是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主体，与团结经济发展公司两者是完全独立的经济主体。原告要求两公司对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综上，原告提出的部分请求缺乏依据，请求法院维持原仲裁裁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卢玉明于1986年11月至1989年1月任团结治保会治安员，1989年2月起任中山市郊区办事处团结管理区副主任，1991年2月起任中山市郊区团结村民委员会主任，1993年11月至1997年8月起任中山市郊区团结管理区主任，1997年8月至2007年9月任团结村民委员会利沙工业区办公室人员，2007年10月任职团结市场管理公司市场管理员。2016年2月22日，团结市场管理公司向卢玉明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主要载明：根据中山市石岐区团结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成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的“关于团结市场调研分析及处理市场的建议”采取公开捆绑对外发包模式，中山市团结市场于2016年3月1日起由承包者经营，团结市场的经营权已依法发包，该公司决定提前解散，并终止与卢玉明的劳动关系。2016年4月，卢玉明以团结经济发展公司、团结市场管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团结经济发展公司、团结市场管理公司连带支付辞退的经济补偿金95550元。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6]1480号仲裁裁决，裁决：1.团结经济发展公司支付卢玉明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7072.5元；2.驳回卢玉明关于要求团结市场管理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卢玉明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经查，团结经济发展公司成立于1987年9月2日，投资者是中山市石岐区团结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团结市场管理公司的投资者是团结经济发展公司，经营范围为团结市场经营管理服务、租赁。两者均为具有独立营业资格的企业法人。1989年至1997年8月期间、1997年9月至2003年7月期间、2003年8月至2007年期间，分别由中山市郊区团结村委会、团结经济发展公司、中山市石岐区团结村委会为卢玉明发放工资及奖金。卢玉明、团结经济发展公司和团结市场管理公司均确认卢玉明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185元/月，但对卢玉明的工作年限存在争议。卢玉明提交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2份、参保证明、“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拟证明其入职团结经济发展公司的时间为1986年11月1日，以及其于1986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始终与团结经济发展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卢玉明还称，团结经济发展公司与团结管理区/团结村民委员会是同一套班子，同一班工作人员。经查，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2份显示卢玉明曾于1987年、1992年两度担任团结经济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保证明显示团结经济发展公司自1995年1月为卢玉明参加至2016年2月；另，“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经团结经济发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签章，该证明反映卢玉明的入职日期为1986年11月1日，终止（解除）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本单位工作年限为29年5个月。团结经济发展公司、团结市场管理公司确认上述三组材料的真实性，辩称卢玉明届时担任团结管理区主任故兼任团结经济发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管理区无法为卢玉明参加社保，故由其司代为办理，以及其司签章“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系为协助卢玉明领取失业保险金，并主张卢玉明在团结经济发展公司的工作年限应自2007年10月开始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
关于卢玉明与团结经济发展公司、团结市场管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经团结经济发展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签章，该证明反映卢玉明的入职日期为1986年11月1日，终止（解除）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本单位工作年限为29年5个月；另，参保证明显示团结经济发展公司自1995年1月为卢玉明参加至2016年2月；1989年至1997年8月期间、1997年9月至2003年7月期间、2003年8月至2007年期间，分别由中山市郊区团结村委会、团结经济发展公司、中山市石岐区团结村委会为卢玉明发放工资及奖金。结合卢玉明的工作历程以及中山市郊区团结村委会、团结经济发展公司、中山市石岐区团结村委会、团结市场管理公司的历史变革，该四个单位均系关联单位。故，依照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卢玉明自团结经济发展公司于1987年9月2日成立起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而团结市场管理公司自2007年10月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系卢玉明的实际用工单位。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按常理，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书应由用人单位发出，而不是用工单位发出，故本案中由团结市场管理公司向卢玉明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的发出主体确存在瑕疵，但鉴于卢玉明已知悉团结市场管理公司失去市场经营权的事实以及团结经济发展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故形式要件上的瑕疵不能否定客观事实的存在。团结经济发展公司作为团结市场管理公司的投资者，决定提前解散团结市场管理公司，并终止与卢玉明的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规定、九十二条第三款，《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五条，团结经济发展公司应向卢玉明支付经济补偿金93957.5元[3185元×（21个月+8.5个月）]。
关于连带责任。鉴于团结市场管理公司自2007年10月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系卢玉明的实际用工单位,故本院对卢玉明主张的连带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市石岐区团结经济发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卢玉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3957.5元；
二、驳回原告卢玉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被告中山市石岐区团结经济发展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石岐区团结经济发展公司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本院不另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尹方玫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陶亚端
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