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民二初字第00070号
原告：张子敬，男，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
原告：张子睿，男，住江苏省昆山市。
被告：德利服饰实业（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丽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晨，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子敬、张子睿与被告德利服饰实业（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德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解亚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昊彧、欧阳顺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子敬、张子睿，被告杭州德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子敬、张子睿共同诉称：2007年1月16日，其二人出资500万元成立灵璧华阳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璧华阳公司），截至2009年底已经建成三层标准厂房两栋，五层宿舍楼一栋，以及门卫、泵房、配电房，面积共两万多平方米。2010年1月15日，张子敬、张子睿与杭州德利公司签订一份增资扩股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杭州德利公司增资4500万元，张子敬与张子睿原投入的资金保留500万元，双方共同组建新公司；杭州德利公司增加注册资本后新公司股权调整为张子敬与张子睿占新公司股权的10%，杭州德利公司占新公司股权的90%，杭州德利公司增资的4500万元交付新公司后，双方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张子敬与张子睿投入的资金大于500万元的部分由杭州德利公司于2010年4月前支付给张子敬与张子睿；协议签订后新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由杭州德利公司负责，杭州德利公司承诺确保张子敬与张子睿的年投资收益不低于6%；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履行约定义务的，支付违约金30万元。
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子敬与张子睿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杭州德利公司未按照约定及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政府的要求进行投资与生产，也未按照约定向张子敬、张子睿支付款项及收益，而仅仅将灵璧县华阳服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灵璧德利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璧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子睿变更为马仁德。杭州德利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张子敬、张子睿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给灵璧德利公司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为此，2011年5月30日，张子敬、张子睿及杭州德利公司对灵璧德利公司下一步的工作与合作方案进行了新的协商，双方达如下协议：1、终止原合作协议，张子敬出任灵璧德利公司总经理并负责该公司的具体生产经营工作；2、调整股权比例，由杭州德利公司提供生产订单尽快组织生产；3、2011年6月中下旬安排交接工作。2011年8月13日，双方完成交接工作，杭州德利公司将灵璧德利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等经营手续及相关资料交给张子敬。随后，张子敬多次要求杭州德利公司提供生产计划及下一步合作方案，但该公司始终采取消极不配合态度，致使灵璧德利公司的管理工作与双方下一步合作计划无法进行，导致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1日下发督促通知。该通知下发后，张子敬与张子睿多次提供具体的工作计划与合作方案，但杭州德利公司一直不予配合。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张子敬与张子睿及杭州德利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杭州德利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3、杭州德利公司赔偿张子敬与张子睿的经济损失1244586元。
杭州德利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张子敬与张子睿在诉状中表述的内容与本案事实有重大出入，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不具有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或法定条件；3、张子敬与张子睿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应当予以驳回。
张子敬与张子睿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以证明：1、双方当事人的合作方式，由杭州德利公司提供资金，增资扩股；2、张子敬与张子睿已经建成的工程，及双方合作的资产为原值，不含溢价；3、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证据二，张子敬与张子睿向杭州德利公司发的确认函，以证明：1、杭州德利公司怠于对公司进行管理，导致双方解除原股权转让协议，重新协商合作方式，由张子敬出任灵璧德利公司的经理，负责具体建设、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及由杭州德利公司提供生产所需订单；2、2011年6月中下旬，双方以传真及电子邮件的方式安排了交接工作。
证据三，资料交接明细，以证明：杭州德利公司收到并认可张子敬与张子睿发送的确认函，按照约定交接公司印章等公司经营管理工具。移交人鲁建平为杭州德利公司派驻在灵璧德利公司的厂长，见证人杨波亦是杭州德利公司的员工。
证据四，工作汇总与计划，以证明杭州德利公司认可确认函的内容，交接工作之后，张子敬即按照约定履行职责。
证据五，2011年12月8日，张子敬以电子邮件及特快专递的方式向杭州德利公司发送关于灵璧德利公司股权事宜的解决方案，以证明张子敬与张子睿为双方合作在积极努力工作寻求新的合作方式，但因杭州德利公司原因，致使双方的合作无法进行下去。
证据六，关于灵璧德利公司所面临问题的解决方案建议，以证明张子敬与张子睿为双方合作在积极努力工作寻求新的合作方式，但杭州德利公司不予配合，致使双方合作无法继续。
证据七，灵璧县人民政府关于要求灵璧德利公司投资并投产的通知，以证明：1、该项目总投资为5000万元，不仅是双方的约定，也是政府对该项目的投资要求；2、杭州德利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仅给张子敬与张子睿造成巨大损失，也给政府造成巨大损失。
证据八，关于灵璧德利公司合作的建议，以证明张子敬以电子邮件及特快专递的方式将合作建议书发送给杭州德利公司，但杭州德利公司不予配合。
证据九，灵璧县开发区税务局的税务事项通知书，以证明杭州德利公司不履行约定义务，恶意拖欠土地使用税税款，给灵璧德利公司带来损失。
证据十，张子敬与杭州德利公司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以及特快专递网上查询单，以证明张子敬通过电子邮件及特快专递的方式将告知函等上述已经举证材料发送给杭州德利公司。
杭州德利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名称及内容均是股权转让，4500万元系“拟增资”。协议第四条约定4500万元是分批、分期投入新公司的。张子敬与张子睿回避了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问题，签订协议后应当办理变更手续。所谓保证张子敬与张子睿6%的收益的前提是指在正常经营生产收益，而30万元违约金是指违反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而非其他协议。张子敬与张子睿应当保证其投入及资产的真实性，以及履行扫除外部障碍的协助义务。
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杭州德利公司未收到确认函，且无论收到与否，该函是请求确认函，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经解除了协议。
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如果双方确认终止协议的履行，杭州德利公司应当出具确认函，或者补充协议。双方对生产经营管理权一直存在争议，交接清单上的物品是张子敬与张子睿强行取走，杭州德利公司被迫交出。鲁建平是杭州德利公司派到灵璧德利公司的人员，但交接应当有杭州德利公司人员的参与。
证据四，真实性无法判断，杭州德利公司并未收到该文件，该证据仅仅是工作计划，与股权转让协议无关，与本案无关，且不能排除公司被强行接管的情形。
证据五，无法确认杭州德利公司是否收到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杭州德利公司消极面对问题。
证据六，无法确认杭州德利公司是否收到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子敬与张子睿的调解方案均是以终止协议为前提，杭州德利公司不会同意该方案。
证据七，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追加投资与本案合同是否解除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八，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九，杭州德利公司并未收到该通知。
证据十，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证明电子邮件所发信函与张子敬与张子睿举证信函内容相同。
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杭州德利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杭州德利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证明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以证明：1、2010年2月8日后杭州德利公司向灵璧德利公司投入资金，新增资产280万元，并对4500万元做了说明；2、签订协议之后，张子敬与张子睿建设的楼房尚有欠款；3、灵璧德利公司在工商局只有变更法定代表人身份和公司名称的材料，变更股东的材料有关部门正在核实真实性。
证据三，杭州德利公司向灵璧德利公司支付的投资款清单，以证明2010年2月8日后杭州德利公司向灵璧德利公司支付给的具体款项。
证据四，杭州德利公司向张子睿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凭证，以证明杭州德利公司向张子睿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
证据五，截止2012年3月，灵璧德利公司要求杭州德利公司确认投资表，以证明杭州德利公司合计付款14854250.71元，该公司投资1500万元左右。
证据六，杭州德利公司支付工程款清单，未付工程款协议，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杭州德利公司支付灵璧德利公司拖欠全部工程款的事实，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
证据七，股东会议纪要，以证明：1、在履行2011年1月15日协议的过程中，双方存在矛盾，各方都在积极解决，双方认为解决方案应当是其中退出一方；2、双方认可杭州德利公司在经营期间的投入1650万元左右；3、杭州德利公司解决问题的态度诚恳积极；4、灵璧德利公司印章仍在杭州德利公司处。
证据八，灵璧德利公司照片，以证明该公司的状况。
张子敬与张子睿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二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告未附带会计师事务所的印章，且报告为杭州德利公司单方申请，内容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杭州德利公司投资的证据。证据三，部分是真实的，但杭州德利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是归还张子睿的借款，杭州德利公司向其他人支付的情况不清楚。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中的500万元包含在总金额的1380万元中，但收据的签字不是张子睿本人的签字。协议中载明系欠张子睿款，不是股权转让款。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载明的物品存在，但价格不予认可，杭州德利公司提供的函件不完整，张子敬与张子睿对于不确认部分已经以函件的形式发给杭州德利公司。证据六，支付工程款明细不予认可。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杭州德利公司实际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该会议纪要能够证明杭州德利公司同意退出，后因杭州德利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导致该纪要载明的协议未能得到实际履行。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杭州德利公司对张子敬、张子睿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张子敬与张子睿提供了邮寄确认函的特快专递底单及网上查询信息，特快专递底单显示收件人地址为杭州德利公司住所地，网上查询信息显示签收，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八、证据十中关于发送电子邮件部分，张子敬与张子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发送邮件的收件箱系马仁德电子邮箱，故，其不能证明将该几份证据送达给了杭州德利公司或马仁德，因此，对该几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九系税务局发出的通知，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张子敬与张子睿对杭州德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七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几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系杭州德利公司所列表格，张子敬与张子睿该其中500万元予以认可，本院对该500万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只加盖杭州德利公司印章，并未有证据证明张子敬与张子睿认可该份表格，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张子敬与张子睿对证据六中未付工程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份证据中的杭州德利公司支付工程款清单，只是杭州德利公司的列表，并未提供支付凭证，本院对该清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八系灵璧德利公司照片，本院对该份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灵璧华阳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9日，股东为张子敬、张子睿，注册资本500万元。
2010年1月15日，张子敬、张子睿与杭州德利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灵璧华阳公司目前已建宿舍楼一栋，面积5744平方米，工业用厂房两栋，面积为13386平方米，现公司总资产约为1524万元。该公司债务情况如下：投入到工程中的公司向张子睿个人借款490万元，公司购买土地向张子睿借款102.5万元，应付建筑工程队工程款约400万元，未付材料及人工费315788.35元，合计债务约为1034万元。灵璧华阳公司扣除债务后净资产约为500万元。2、经各方协商，在灵璧华阳公司的基础上组建灵璧德利公司，拟总投资5000万元，在张子敬与张子睿投资的基础上，杭州德利公司再投入4500万元。3、鉴于增加注册资本的情况，张子敬与张子睿同意将其持有灵璧华阳公司90%的股权转让给杭州德利公司，共同组建灵璧德利公司。张子敬与张子睿原500万元投资占灵璧德利公司10%股权，杭州德利公司新投入4500万元占灵璧德利公司90%股权。4、杭州德利公司新投入的4500万元由该公司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以及灵璧德利公司经营管理的需要及时交付给灵璧德利公司。5、张子敬、张子睿与杭州德利公司到有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张子敬与张子睿应当配合杭州德利公司对公司登记进行相应变更。6、灵璧华阳公司对外债务1034万元由灵璧德利公司负责直接对各债权人支付，具体支付情况、金额另附附件。其中应付张子睿个人借款592.5万元于2010年4月前付清，其余债务由灵璧德利公司根据公司状况直接支付。7、协议签订后，灵璧德利公司一切活动均由杭州德利公司负责进行，包括款项支付、工程的决算以及土地款的缴纳等……9、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未经对方同意不履行协议确定的义务，向对方支付30万元违约金。
同日，张子敬、张子睿与杭州德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合作期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杭州德利公司出任，一切生产经营管理事宜均由该公司主持，张子敬与张子睿不再参与。但杭州德利公司承诺：确保张子敬与张子睿所投入的资金能够获得6%的年利润收入，如公司收入达不到6%的标准，由杭州德利公司用其个人收入弥补张子敬与张子睿。如灵璧德利公司或者杭州德利公司的其他公司上市，则将张子敬与张子睿的500万元股本金转入上市公司原始股。该协议作为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与该协议同等效力。马仁德代表杭州德利公司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字确认。
2010年2月8日，灵璧华阳公司申请新增注册资本580万元，其中杭州德利公司货币出资180万元，宿州同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杭州德利公司180万元的出资。上述协议签订后，灵璧华阳公司变更名称为灵璧德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仁德，但灵璧德利公司股东、股东持股比例以及注册资本等信息在工商行政部门均未做变更。
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杭州德利公司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以及工程款，三方因该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三方也对此进行协商。
2011年8月13日，在杭州德利公司派驻灵璧德利公司人员见证下，灵璧德利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印章等资料移交给张子敬，张子敬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
2012年3月1日，灵璧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要求德利服饰有限公司限期追加投资并投产的通知》，要求杭州德利公司在两个月内达到约定的投产规模，立即启动后续工程建设，确保2012年6月底前完成合同约定投资规模并全部投产。
2013年4月27日，张子敬、张子睿与杭州德利公司召开会议，形成以下意见：1、杭州德利公司退出灵璧德利公司经营，灵璧德利公司由张子敬经营。张子敬支付杭州德利公司在灵璧德利公司经营期间各项投入及补偿合计1650万元。双方另行签订正式协议及详细担保协议。2、付款方式：在签订正式协议三天内，张子敬支付300万元，作为保证如期支付后续款项的保证金；在签订正式协议后七个月内，张子敬支付400万元；在2014年2月底之前，张子敬付清所有余款950万元。3、昆山华阳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张子睿为张子敬支付上述款项提供担保。4、签订正式协议，杭州德利公司、张子敬、张子睿各方清偿自己经手的关于灵璧德利公司的债务。5、正式协议于5月15日前签订。在签署正式协议前，本会议纪要不具有对外法律效力，各方对外以任何方式使用本会议纪要的行为均为无效行为。6、各方均保证自己在持有公司印章期间，未使用该公章用于借款、担保、合同签订等事宜，因该公章使用所产生的所有债务由使用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7、签订正式协议后，三方之前签订所有协议终止。8、张子敬支付首期300万元定金后，杭州德利公司向张子敬交付灵璧德利公司所有资料（包括印章、营业执照、土地证等），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9、在签订正式协议之前，杭州德利公司保留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收购张子敬、张子睿在灵璧德利公司所有股权的权利。
另查明：灵璧德利公司现名称变更为灵璧华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子敬之妻。
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子敬、张子睿要求解除2010年1月15日与杭州德利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2、张子敬、张子睿要求杭州德利公司承担违约金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是否能够成立。
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子敬、张子睿要求解除2010年1月15日与杭州德利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张子敬、张子睿与杭州德利公司于2010年1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杭州德利公司投资4500万元，在张子敬与张子睿成立的灵璧华阳公司的基础上成立新公司。虽然三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称为“新公司”，但结合整体协议内容，该新公司是指在灵璧华阳公司500万元注册资本的基础上增加4500万元注册资本，并变更公司名称、股东、股东持股比例。在履行上述协议的过程中，张子敬、张子睿与杭州德利公司产生争议，三方亦进行多次协商。2013年4月27日，张子敬、张子睿与杭州德利公司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形成一份书面意见，三方在该份会议纪要上签字盖章。审理认为，该份书面意见名为会议纪要，实际内容均是对杭州德利公司退出灵璧德利公司经营，以及张子敬、张子睿对杭州德利公司在经营期间投资款事宜进行清算支付的约定，三方亦在协议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虽然三方约定该份会议纪要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但该份纪要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签订协议的三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杭州德利公司以未签订正式书面协议为由认为该份会议纪要不具有法律效力的理由不能成立。在该份会议纪要中三方对于2010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已经予以解除，并就解除之后的后续事宜进行了约定，该会议纪要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各方应当按会议纪要履行。因此，张子敬与张子睿要求法院再次解除已由三方当事人协商解除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子敬、张子睿要求杭州德利公司承担违约金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是否能够成立的问题。
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灵璧华阳公司仅变更了名称以及法定代表人，且在本案诉讼前，灵璧德利公司的名称以及法定代表人又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故，本案不存在协议解除后变更工商登记中关于股东及持股比例的问题。
张子敬、张子睿与杭州德利公司虽然在2010年1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三方于2013年4月27日经过协商解除了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且在该份书面会议纪要中对于因未能按照约定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就三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新的约定，是三方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后的最终处理结果，已形成书面意见，并约定“杭州德利公司退出灵璧德利公司经营，灵璧德利公司由张子敬经营。张子敬支付杭州德利公司在灵璧德利公司经营期间各项投入及补偿合计1650万元”，该约定包含了未能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之后的清算及相关款项支付内容。因此，张子敬与张子睿要求杭州德利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张子敬、张子睿与杭州德利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二中约定确保张子敬与张子睿投资资金能够获得6%年利润收入的前提是股权转让协议完全得到履行且灵璧德利公司正常进行生产经营，而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得到全部履行且灵璧德利公司也未能按照约定正常进行生产经营，因此，张子敬与张子睿要求杭州德利公司按照上述计算方法向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张子敬与张子睿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01元，由张子敬与张子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吴昊彧
审判员 欧阳顺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化成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