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1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浩杰，渔民。
委托代理人：张爱军。
委托代理人：邵金。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公司。
代表人：林永新。
委托代理人：王焕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
代表人：张伟钢。
委托代理人：应洁清。
委托代理人：汪建海。
原审被告：陈君伦，驾驶员。
上诉人董浩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陈君伦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2014）甬奉莼商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9年12月，杭州萧山长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山长运公司）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人民保险公司出具了保险单，约定保险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萧山长运公司所有长途运输大客车均纳入投保范围（包括浙a×××××），保险金额为每座500000元。
2010年10月14日11时34分，陈君伦驾驶浙b×××××号中型厢式货车行驶至甬台温高速（g15）往宁波车道1633km＋500m处附近，车辆碰撞左侧中央护栏，与往温州车道行驶的由案外人张素勤驾驶的浙al9326号大型卧铺客车发生碰撞后，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碰撞并冲出右侧边护栏，造成两车及道路设施损坏，张素勤、许贤琴、沈正友、黄素丹、徐新艳、周彩娇、郭春妮、艾琼、李强、夏德田、付运兰、李叶广、张新林、邵现强、郭冉、余乐国、李功旺等24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台州支队三大队认定浙b×××××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员陈君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驾驶员张素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余车上乘客无过错。
另认定：浙b×××××号中型厢式货车系董浩杰所有，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300000元），陈君伦系董浩杰的雇员。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向萧山长运公司赔付1231692元，大地保险公司向董浩杰赔付交强险中财产限额2000元、车损险24255元及商业三者险159166元。
人民保险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9年12月，萧山长运公司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旅客责任险。人民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约定保险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萧山长运公司所有长途运输大客车均纳入投保范围（包括浙a×××××），保险金额为每座500000元。
2010年10月14日11时34分，陈君伦驾驶董浩杰所有的浙b×××××号中型厢式货车行驶至甬台温高速（g15）温州往宁波方向1633km＋500m附近路段时，车辆碰撞左侧中央护栏后，又与相向而来的宁波往温州方向行驶的由张素勤驾驶的萧山长运公司所有的浙al9326号大型卧铺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及交通设施损坏，浙a×××××大型卧铺客车驾驶员张素勤受伤，浙a×××××大型卧铺客车乘客许贤琴、沈正友、黄素丹、徐新艳、周彩娇、郭春妮、艾琼、李强、夏德田、付运兰、李叶广、张新林、邵现强、郭冉、余乐国、李功旺等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台州支队三大队认定浙b×××××号中型厢式货车驾驶员陈君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驾驶员张素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受伤乘客分别向有关法院起诉。萧山长运公司对23位伤者共支付赔偿金1256951.25元，经人民保险公司核定认可1231692元，人民保险公司实际赔偿1231692元。除伤者李功旺是按照比例进行赔偿，其他人员均按照全部损失进行赔偿，因此实际追偿额度为（1231692元-564.30元）（70%=”861”789.39元。萧山长运公司赔偿后，要求陈君伦、董浩杰履行赔偿义务，但陈君伦、董浩杰置之不理。萧山长运公司于是要求人民保险公司赔偿，人民保险公司于2013年12月22日支付赔偿款1231692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保险合同的赔偿义务，有权依法向责任人陈君伦、董浩杰行使追偿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萧山长运公司对其请求赔偿的权利。请求判令：一、陈君伦、董浩杰连带赔偿人民保险公司保险赔偿款损失861789.39元；二、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董浩杰在原审中答辩称：一、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与附件车辆清单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涉案车辆投保了承运人旅客责任险。1.记载有涉案车辆的车辆清单第一页是粘贴而成，且保险单与车辆清单没有加盖骑缝章，无法印证其关联性；2.保险单记载的保险金额与每人限额折算的投保车辆座位数为5535人，但车辆清单的座位数为4548人。此外，保险单的保险费金额为每年960709.39元，但车辆清单载明的保险费为半年395689.50元。上述两个差异，更表明车辆清单与保险单不具备关联性；二、人民保险公司赔付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后，不享有代位追偿权。1.保险人基于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的赔付责任，是终局性责任，不存在事后追偿的权利。2.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不能成为第三人侵害的对象。3.人民保险公司并非基于被保险人的侵权责任而赔付，而是基于被保险人的违约责任而赔付，与是否侵权及责任大小无关；三、涉案保险系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但人民保险公司赔付的项目中存在驾驶员及售票员的理赔项目。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员及售票员作为被保险人的职员，并不在赔偿范围之内。
陈君伦在原审中同意董浩杰的答辩意见。
大地保险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关于保险追偿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造成事故的，保险人对被保险人赔偿后，享有代位追偿权。涉案保险标的是被保险人对乘客的赔偿责任，不是财产等相关权利，赔偿责任不存在《保险法》规定的受损害这一概念，故人民保险公司的追偿不符合相关规定；二、人民保险公司承保的是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其是否承担赔偿关键是看萧山长运公司对旅客有无赔偿责任，与是否发生第三方侵权行为没有关联。因此，人民保险公司承保的该险种，其保险责任的发生恰恰是在被保险人自己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被保险人自己没有责任的，保险人反而不需要进行赔偿，故与《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完全不符；三、人民保险公司代位的主体应该是萧山长运公司，不是乘客，其享有的权利不是乘客的权利，因此作为萧山长运公司无权向大地保险公司追偿；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客运经营者、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应当分别为旅客或者危险货物投保承运人责任保险。因此该险种属于强制保险，与交强险属同一性质，在保险人赔偿后，不享有追偿权。综上，人民保险公司向大地保险公司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件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指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民保险公司主张代位求偿的前提条件是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对侵权的第三人享有相应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案件中侵权的第三人即陈君伦，案件的保险事故为陈君伦驾驶董浩杰所有的浙b×××××号中型厢式货车与左侧中央护栏碰撞后与相向驶来的由张素勤驾驶的萧山长运公司所有的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相碰撞，造成被保险人萧山长运公司的保险标的即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中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萧山长运公司赔付1231692元，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予确认。保险人人民保险公司自向被保险人萧山长运公司赔偿保险金之日起，人民保险公司在该赔偿金额范围内即取得代位行使被保险人萧山长运公司对第三者即驾驶员陈君伦、浙b×××××号中型厢式货车所有人董浩杰及浙b×××××号中型厢式货车交强险承保单位大地保险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陈君伦虽为雇员，但存在重大过失（主责），应与雇主董浩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作为浙b×××××中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对属人民保险公司代位求偿的合理经济损失范围，结合人民保险公司主张及陈君伦、董浩杰、大地保险公司的答辩及质证意见，具体分析如下：1.李功旺的赔偿金额已由董浩杰承担，不再重复计算；2.黄素丹、徐新艳、艾琼、邵现强、李叶广、郭春妮、张新林、李强、余乐国的赔偿金额，双方对核算的数据无异议，予以确认；3.许贤琴、张素勤的赔偿金额，因该两人分别系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的售票员及驾驶员，从人民保险公司与萧山长运公司签订的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合同及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单来看，萧山长运公司并未投保附加司乘人员责任险，故萧山长运公司赔付该两人的损失并不在人民保险公司保险范围内，人民保险公司非依合同赔付的该部分金额无权进行追偿；4.叶长华、谢方一、王开明、谢显明、贾炯、潘荣飞、杨浩的损失，虽然该七人未在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受伤乘客名单中，但根据相应证据，可以认定该笔损失为合理损失；5.周彩娇、沈正友的损失，根据认证意见，可以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标准来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应的证明，可证明其有误工损失；6.郭冉的损失，根据其户口簿，郭冉为农业户口，人民保险公司未有充分证据证明郭冉居住在城镇且收入为非农来源，故对郭冉的残疾赔偿金标准计算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标准，其余计算意见以认证意见为准；7.夏德田的损失，计算意见以认证意见为准；8.付运兰的损失，人民保险公司未主张，故不予处理。综上，经核算，人民保险公司的合理损失应为：黄素丹32526.12元、徐新艳5169.49元、周彩娇191195.25元、艾琼137**.82元、邵现强33301.33元、郭冉254406.68元、沈正友212096.06元、李叶广14555.78元、郭春妮52557.547元、夏德田9922.58元、张新林1522.40元、李强6739.48元、余乐国11656.90元、叶长华312元、谢方一285元、王开明474.40元、谢显明716.16元、贾炯399.20元、潘荣飞483.40元、杨浩4006.30元，共计846036.89元。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剩余款项726036.89元由董浩杰承担70%即508225.82元，其中140834元（300000元-159166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剩余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故董浩杰应承担赔偿责任367391.82元，陈君伦对董浩杰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保险公司120000元；二、大地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保险公司140834元；三、董浩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人民保险公司剩余经济损失367391.82元；四、陈君伦对上述第三项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418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负担3365元，陈君伦、董浩杰共同负担5294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3759元。
董浩杰、大地保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董浩杰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保险标的认定错误，本案不应适用《保险法》第六十条关于保险追偿的规定。本案所涉险种为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保险，也即本案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为萧山长运公司对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乘客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但原审法院却将本案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认定为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乘客，明显混淆了责任保险和人身保险，更与《保险法》相违背，并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是第三者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并基于该损害而提起代位求偿。但作为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本身不属于民事侵权对象，不具有被侵害的可能性，在客观上并不满足代位求偿权的特征。而且以交强险为代表的责任保险，保险人所承担的均是终局性的赔付责任，不享有任何的追偿权利，这在现行民事审判中属通例。若按照原审法院审判逻辑，则在与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类似的交强险中，保险人也将享有代为求偿权，这与责任保险设立的初衷完全相违背。原审法院将涉案险种的保险标的认定为乘客，明显错误，而基于上述错误认定所作出的法律关系认定，法律适用也均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对保险事故的认定错误。保险事故并不等同于交通事故。由于涉案险种为责任保险，保险标的为萧山长运公司对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此，保险事故应为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应负赔偿责任的事实。原审法院不应简单将保险事故等同于交通事故处理，也不应将涉案责任保险等同于普通侵权追偿情形处理。本案保险事故与董浩杰是否侵权，以及侵权责任大小均无关联性。这体现在萧山长运公司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30%责任，但人民保险公司在向萧山长运公司赔付保险金时，并未扣减相应比例的保险金，而是全额赔付。由此可见，人民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并不以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为基础，其当然也无权向董浩杰进行追偿。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人民保险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
大地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保险标的为乘客显然错误。人民保险公司承保的是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依据该保险条款的约定，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交通工具途中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依照法律规定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因此该保险的标的是萧山长运公司对乘客依法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因旅客运输合同所产生的赔偿责任，而不是原审法院理解的“乘客”。人民保险公司认为自己代位乘客的地位，将乘客作为自己的被保险人，混淆了自己的保险标的。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如果保险标的是“乘客”，显然在交通事故中伤亡，属于“对保险标的的损害”。但如果保险标的是“萧山长运公司对乘客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那么“赔偿责任”是不存在被第三者侵害的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属于强制保险，与交强险属于同一性质，在保险人赔偿后，不享有追偿权；三、人民保险公司直接向大地保险公司主张保险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涉及三个法律关系，一是萧山长运公司与乘客之间的旅客运输合同关系，二是交通事故产生的法律关系，三是人民保险公司与萧山长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在交通事故侵权案件中，被侵权人即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可以向保险人提出赔偿请求。萧山长运公司不是侵权人，其向乘客赔偿也是基于运输合同关系，人民保险公司又是基于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向萧山长运公司赔偿，已经变换了三个法律关系，人民保险公司向大地保险公司直接要求赔偿无任何法律依据。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人民保险公司对大地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人民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依据《保险法》之相关规定对本案作出的认定是正确的。本案是陈君伦驾驶董浩杰所有的浙b×××××号中型厢式货车，与萧山长运公司所有的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相碰撞，造成萧山长运公司保险标的损害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作出了赔偿，已经依法取得代位向驾驶员陈君伦、车主董浩杰及车辆保险人大地保险公司追偿的权利。董浩杰、大地保险公司认为责任保险不存在追偿，明显是将责任保险归入交强险范畴，混淆了两者的概念。即使是交强险，如果涉及醉驾、无证驾驶等情形，也可以追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君伦同意董浩杰、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董浩杰同意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大地保险公司同意董浩杰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涉案保险事故是基于陈君伦驾驶董浩杰所有的浙b×××××号中型厢式货车与左侧中央护栏碰撞后，与相向驶来的由张素勤驾驶的萧山长运公司所有的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相碰撞，并造成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上乘客受伤的交通事故而产生。因陈君伦在该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作为浙a×××××号大型卧铺客车承运人旅客责任保险的承保单位，在向萧山长运公司支付赔偿款后，依法取得萧山长运公司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对于人民保险公司依法可追偿部分损失，大地保险公司作为浙b×××××号中型厢式货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董浩杰自行承担赔偿责任，陈君伦对董浩杰自行赔偿部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董浩杰、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董浩杰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811元，由上诉人董浩杰负担；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213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亚平
审 判 员 徐 栋
审 判 员 黄海兵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代书记员 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