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海法海初字第47号
原告：上海东安水上污染防治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国顺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滕银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饶毅，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少鹏，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立辉。
委托代理人：李良鸿，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艳，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林生。
委托代理人：李良鸿，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艳，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东湖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县阳江镇东湖村。
法定代表人：吴和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良鸿，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艳，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钦州市钦州港远顺达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港水产码头。
法定代表人：康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建新，上海海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应送波，上海海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东安水上污染防治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公司”）为与被告吴立辉、吴林生、南京东湖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湖公司”）、钦州市钦州港远顺达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顺达公司”）船舶污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4年10月23日，因本案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饶毅律师、黄少鹏律师，被告吴立辉、吴林生、东湖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良鸿律师，被告远顺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应送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4月3日，远顺达公司所属“泰联达”轮在上海宝山水域与吴立辉、吴林生共有并由东湖公司经营的“宁东湖680”轮及“宁连海606”轮发生三船碰撞事故，事故造成“宁东湖680”轮当场沉没。事发后，东安公司在海事主管部门的指挥下组织调集船舶、人员、设备、物资等对“宁东湖680”轮事故现场进行多项清防污应急处置作业，由此产生各项清防污费用人民币313201.20元。为此，东安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支付清防污费用人民币313201.20元，以及该款自涉案清防污作业结束之日，即2013年4月13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评估鉴定费均由各被告共同负担。
被告吴立辉、吴林生、东湖公司共同辩称：1、东安公司主张清防污费用计算方式无依据，诉请金额缺乏合理性；2、涉案评估鉴定报告结论合理性需审核。
被告远顺达公司辩称：1、远顺达公司非漏油船舶所有人，非涉案清防污费用之适格责任主体；2、东安公司主张远顺达公司与漏油船舶所有人、经营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及合同依据；3、东安公司主张清防污费用金额缺乏事实依据，与海事主管部门出具的情况记录存在矛盾，其主张的船舶、人员加成费用无依据，涉案清防污费用应以远顺达公司提供的公估报告之结论为准；4、东安公司主张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算，且按贷款利率计算无依据，评估鉴定费用应按胜负比例承担。
原告东安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宁东湖680”轮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及吴立辉、吴林生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宁东湖680”轮船舶所有人为吴立辉、吴林生，经营人为东湖公司；2、“泰联达”轮国籍证书复印件，以证明“泰联达”轮所有人、经营人均为远顺达公司；3、“沪东安102号”轮所有权证书，以证明参与涉案清防污作业船舶所有人为东安公司；4、“宁东湖680”轮防污染预控结算单原件，以证明东安公司参与涉案清防污应急作业相关情况及由此产生费用的项目和金额；5、抢险应急人员出勤统计表及资格证书原件，以证明东安公司在涉案清防污应急作业过程中人员投入情况；6、清防污材料凭证原件，以证明东安公司在涉案清防污应急作业过程中器材、材料使用情况；7、上海海事局证明及东安公司应急抢险收费项目及标准（暂行）原件、上海港油污／化救应急抢险收费项目及标准打印件，以证明东安公司涉案事故清防污应急抢险作业的收费标准经海事主管部门登记备案，收费项目及金额具有合理性；8、“沪东安102号”轮航海日志加盖公章复印件，以证明东安公司所属船舶及相关人员参与涉案清防污作业的具体情况；9、废弃物处置证明加盖公章复印件，以证明东安公司处理涉案清防污作业中回收废弃物的情况；10、宝山海事局关于涉案事故现场清防污情况记录原件，以证明海事主管部门指挥东安公司调派力量进行涉案清防污应急作业的基本情况。
被告吴立辉、吴林生、东湖公司共同质证如下：对上述证据1-3均无异议；证据4系东安公司单方制作，其中记载的船舶使用、人员投入、物料消耗等内容缺乏其他证据佐证，采用的收费标准远高于市场标准，计算所得的费用项目及金额均不具合理性；
证据5系东安公司单方制作，不具证据效力；证据6系东安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相关物料领取、使用及消耗的具体情况，不具证据效力；证据7所载的收费标准远高于市场平均水平，对此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系东安公司单方制作，无法全面反映相关船舶参与清防污作业的具体情况；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系东安公司单方制作，无法反映回收废弃物与涉案清防污作业的关联性；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基于东安公司单方陈述形成，且与前述相关证据记载的内容不尽相符，无法反映东安公司主张清防污费用的合理性。
被告远顺达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吴立辉、吴林生、东湖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证如下：各被告对上述证据1-3均无异议，该些证据亦能反映各船舶权属情况，本院对证据1-3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6均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些证据均系东安公司单方出具或制作，故相关东安公司涉案清防污应急作业情况及投入船舶、器材、车辆、人员、回收废弃物并由此产生费用的合理性，本院将另行综合认定；证据7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但该些收费标准的合理性，本院将另行综合认定；证据8、9虽系复印件，但各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航海日志系东安公司单方制作，故东安公司所属船舶参与涉案清防污作业并由此产生费用的合理性，本院将另行综合认定；证据10系原件，且系相关海事主管部门出具，本院对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吴立辉、吴林生、东湖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远顺达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如下：上海东方国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原件，以证明经第三方公估公司独立调查勘验，且基于东安公司自行提供的材料并结合相关市场行情，东安公司诉请主张的清防污费用不具合理性。
原告东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评估报告未有相关市场行情之具体依据，故对其评估所得费用金额不予认可。
被告吴立辉、吴林生、东湖公司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评估所得费用金额仍然偏高。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相关东安公司涉案清防污应急作业情况及投入船舶、器材、车辆、人员、回收废弃物并由此产生费用的合理性，本院将另行综合认定。
本案诉讼中，本院决定并经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委托上海双希海事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希公司”）就涉案“泰联达”轮与“宁东湖680”轮及“宁东湖680”轮碰撞事故所致清防污费用的合理性问题进行评估鉴定。双希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了“泰联达”轮与“宁东湖680”轮和“宁连海606”轮碰撞案清防污费用评估鉴定报告。东安公司支付评估鉴定费人民币15000元。
原告东安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对清防污费用的计时、计费标准未依据事实评估并作出合理认定，应采取第三种评估方案所得之结论更为合理，故对报告最终采取第二种方案所得之结论不予认可，对报告的合法性存有异议。
被告吴立辉、吴林生、东湖公司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报告未见海事主管部门指派东安公司进行清防污作业的依据，计算的船舶加成费用应予剔除。
被告远顺达公司对该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报告最终采取第二种方案所得之结论最具合理性。
本院认为，上述报告系本院委托并经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的第三方评估机构所出具，评估机构双希公司具有相关专业资质，亦出庭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并对各方当事人的相关异议逐一进行了解答，且各方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评估鉴定报告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
“宁东湖680”轮船籍港江苏南京，船舶所有人为吴立辉、吴林生，船舶经营人为东湖公司；“泰联达”轮船籍港广西钦州，船舶所有人及经营人均为远顺达公司。“沪东安102号”轮船籍港上海，船舶所有人为东安公司，属沿海三类航区船只，作油污水处理船用。
2013年4月3日2100时许，“泰联达”轮由宝山南锚地进入宝南航道航行过程中，在A82号灯浮上游与沿宝南航道下水航行的“宁东湖680”轮发生碰撞。碰撞后，“泰联达”轮在倒车过程中又与沿宝南航道下水航行的“宁连海606”轮发生碰撞。前述碰撞事故造成“宁东湖680”轮、“宁连海606”轮当场沉没。由于事发水域附近存有多个水库，系重点水系保护区域，为防止事故沉船漏油造成该水域污染，宝山海事局指派东安公司派遣船舶前往事故现场执行相关油污防控、清除任务。
根据东安公司提供的船舶所有权证书、防污染预控结算单、人员出勤统计表、清防污材料凭证、废弃物处置证明及航海日志等证据材料记载显示，东安公司派遣其所属的“沪东安102号”轮于2013年4月7日1030时许至4月11日1900时许，参与涉案清防污作业计13.5个工班；参与清防污作业人员9人；使用吸油毡30公斤、编织袋5个、工作车辆1辆、处置废弃物78公斤。东安公司按照其向海事主管部门报备的应急抢险收费项目及标准计算清防污费用合计人民币313201.20元。
宝山海事局涉案事故现场清防污情况记录中关于“沪东安102号”轮相关清防污作业记载内容如下：
2013年4月7日1648时许，“沪东安102号”轮电告宝山海事局，沉船现场情况正常；2100时许，打捞公司电告宝山海事局，“宁东湖680”轮已穿好钢丝绳，正在打沙作业。
2013年4月8日0952时许，“沪东安102号”轮电告宝山海事局，现场守护，未发现油污；1647时许，“沪东安102号”轮电告宝山海事局现场守护，未发现油污。
2013年4月9日1000时许，“沪东安102号”轮电告宝山海事局，沉船现场江面一切正常，无油污。
2013年4月10日1003时许，“沪东安102号”轮电告宝山海事局，沉船现场江面情况正常；1301时许，宝山海事局电告“沪青海油359”轮，沉船起浮前要铺设好围油栏，并要求“沪东安102号”轮配合铺设；1705时许，“沪东安102号”轮电告宝山海事局，事故现场情况正常。
2013年4月11日0755时许，宝山海事局电告打捞公司得知沉船钢丝绳穿好，船已扶正，上午起浮计划不变；0850时许，宝山海事局电告“沪东安102号”轮，要求该轮协助“沪青海油359”轮铺设围油栏；1510时许，打捞公司电告宝山海事局，沉船“宁东湖680”轮尾部和中部已吊起，现加紧抽水，估计1900时许抽水完毕，移到灯浮里侧靠岸区域；1739时，“沪东安102号”轮电告宝山海事局，沉船打捞起来，请求撤离，宝山海事局同意该轮撤回罗泾码头。
根据“泰联达”轮相关船舶保险人的委托，国泰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公估报告称其根据市场行情经评估，涉案“宁东湖680”轮沉船清防污作业费用合理为人民币161221元。庭审中，上述报告署名公估人员到庭接受质询称，其接受“泰联达”轮相关船舶保险人的委托，根据现场人员的反馈及相关清防污作业培训资历和经验，确认东安公司参与涉案清防污作业。鉴于目前相关市场并不存在统一的船舶污染清防污费用收费标准，各相关企业根据地区、市场、水域等因素自行确定的收费标准均显偏高，结合涉案船舶碰撞所致污染较为轻微的实际情况，以及类似公估之丰富经验，认为东安公司主张的船舶及人员加成费用均不应计入，管理费按照20%计算，最终得出上述报告所载之金额。
本案诉讼中，本院决定并经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委托双希公司就涉案碰撞事故所致清防污费用的合理性问题进行评估鉴定。为此，东安公司支付评估鉴定费人民币15000元。双希公司于2015年5月15日出具编号为DH-T-（15）002的评估鉴定报告。该报告记载，国内当前相关溢油清除处理费率并没有统一的、官方发布的标准，不同地区甚至是同一地区各公司在海事主管部门报备的收费标准存在不同程度的差异。目前上海地区广泛采用的费率标准是参照“上海港油污／化救应急抢险收费项目及标准（暂行）”执行，该费率标准是上海相关油污应急处理公司按各自公司规定而归类出的一个暂行费率标准。而根据所掌握的信息，该暂行费率标准的部分费用存在偏高现象，故将根据该暂行费率标准及事发当时的市场行情，对东安公司的计费标准进行相关的调整。
该报告经比对“沪东安102号”轮航海日志与宝山海事局清防污情况记录发现，该轮航海日志记录内容与宝山海事局记录内容基本吻合，但是存在部分不相符之处，而且该轮航行日志的记载内容比较简单，因此该报告综合宝山海事局清防污情况记录、“宁东湖680”轮防污染预控结算单等资料，对东安公司就涉案事故所投入的船舶、清防污现场作业／守护时间进行评估鉴定。
该报告另记载，本次事故中执行清防污任务的两家公司各自主张的相关费用的结算方法存在差异。鉴于上述情况，该报告对两家公司的评估标准在合理性上无法完全统一。同时，考虑到两家公司系为参与同一事故的清防污力量，因此为显示公平，评估鉴定部分对两家公司各自主张的费用以下述三种方案进行评估鉴定，即：方案一、船舶费用加成不予计入，人员费用的长江作业加收50%予以计入；方案二、船舶费用加成予以计入，人员费用的所有加成均不予计入；方案三、船舶费用加成不予计入，人员费用的所有加成均予以计入。该报告基于一般的“主张多少，评估多少”的通常原则，且为避免由此原则可能产生的不合理、不公平现象，综合本次船舶碰撞事故的特殊性（三船碰撞），两家公司分别派遣船舶“共同”参与清防污任务，针对涉案船舶碰撞事故所致清防污费用的合理性进行评估。最终该报告认为采用评估方案二所得之结论，相对而言更为公平、合理，即结论为东安公司涉案清防污合理费用为人民币269501.10元。
庭审中，上述报告署名评估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称，其接受本院委托并依据相关附随材料，对东安公司就涉案事故所致清防污费用的合理性进行评估鉴定。双希公司基于以往接受法院委托及代表相关机构评估鉴定类似费用合理性的经验，其认为按照船舶航区核定船舶费率并另计船舶加成费用确定清防污费用更为合理。在已考虑并计入船舶加成费用后，人员加成费用不应再予以计入，否则整体费用将远远偏高。另考虑到已计入船舶加成费用及相关利润，故管理费用按10%计入更为合理。
就涉案“泰联达”轮与“宁东湖680”轮之间的碰撞事故，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3）沪海法海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泰联达”轮承担事故70%的责任，“宁东湖680”轮承担事故30%的责任。该案一审判决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业已生效。
本院认为：
本案系因互有过失船舶发生碰撞所致的船舶污染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特别是海事主管部门关于涉案事故现场清防污情况记录的记载，东安公司为防止或者减轻涉案碰撞事故所致的污染损害，派遣其所属船舶对碰撞事故可能引发的污染损害采取了有效清防污措施，有权要求事发船舶之所有人向其承担为防止或者减轻污染损害采取预防措施所致费用的赔偿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互有过失船舶碰撞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船舶所有人按过失比例承担。现已查明碰撞船舶之船舶所有人，且涉案污染损害系由“泰联达”轮与“宁东湖680”轮发生互有过失船舶碰撞事故所致，而碰撞事故之责任比例已由本院生效判决加以确定，能够合理分开涉案赔偿责任之大小，各事发船舶所有人应根据责任比例之大小确定向东安公司赔偿之相应数额，故本院对远顺达公司关于其非漏油船舶所有人不应与漏油船舶所有人、经营人连带承担涉案清防污费用之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被告远顺达公司作为“泰联达”轮之船舶所有人应向东安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吴立辉、吴林生作为“宁东湖680”轮之船舶所有人应向东安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东安公司要求各被告连带支付清防污费用之诉请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对船舶污染损害采取预防措施之费用，应结合污染范围、污染程度、预防措施的合理性、参与清除油污人员及投入使用设备的费用等因素合理认定。东安公司本案诉请之清防污费用系依据其自身出具、制作并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并按照高于一般市场行情的计费标准计算所得，虽相关证据材料之记载内容与海事主管部门现场清防污情况记录内容基本吻合，但存在部分不符之处，无法全面、真实、客观反映实际情况。相反，经各方当事人一致选定的具有相关专业资质的双希公司，其作为独立第三方机构接受本院委托，以海事主管部门现场清防污情况记录为主要依据，结合东安公司相关证据材料为参考，综合考量暂行费率标准及事发当时的市场行情，所评估鉴定之结论较之东安公司自身计算所得之金额更为客观、公正、合理，故本院认定东安公司涉案清防污合理费用为人民币269501.10元。关于该款之利息损失，鉴于东安公司在案无证据佐证按照贷款利率计算之依据，故本院认为自涉案清防污作业结束之日，即2013年4月13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活期存款利率计算为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油污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九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立辉、吴林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东安水上污染防治中心有限公司支付清防污费用人民币80850.33元及该款自2013年4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钦州市钦州港远顺达船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东安水上污染防治中心有限公司支付清防污费用人民币188650.77元及该款自2013年4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企业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上海东安水上污染防治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吴立辉、吴林生、钦州市钦州港远顺达船务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98元，评估鉴定费人民币15000元，合计人民币20998元，由原告上海东安水上污染防治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30元，被告吴立辉、吴林生负担人民币5420元，被告钦州市钦州港远顺达船务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26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辛 海
代理审判员 朱 杰
人民陪审员 李友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梦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船舶碰撞产生的赔偿责任由船舶所有人承担，碰撞船舶在光船租赁期间并经依法登记的，由光船承租人承担。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油污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两艘或者两艘以上船舶泄漏油类造成油污损害，受损害人请求各泄漏油船舶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泄漏油数量及泄漏油类对环境的危害性等因素能够合理分开各自造成的损害，由各泄漏油船舶所有人分别承担责任；不能合理分开各自造成的损害，各泄漏油船舶所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泄漏油船舶所有人依法免予承担责任的除外。
各泄漏油船舶所有人对受损害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相互之间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泄漏油船舶所有人支付超出自己应赔偿的数额，有权向其他泄漏油船舶所有人追偿。
第九条船舶油污损害赔偿范围包括：
（一）为防止或者减轻船舶油污损害采取预防措施所发生的费用，以及预防措施造成的进一步灭失或者损害；
……
第十条对预防措施费用以及预防措施造成的进一步灭失或者损害，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污染范围、污染程度、油类泄漏量、预防措施的合理性、参与清除油污人员及投入使用设备的费用等因素合理认定。
第十一条对遇险船舶实施防污措施，作业开始时的主要目的仅是为防止、减轻油污损害的，所发生的费用应认定为预防措施费用。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