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兼反诉被告）孙军飞。
委托代理人孙敦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反诉原告）上海义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启龙。
委托代理人刘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军飞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2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军飞的委托代理人孙敦平，被上诉人上海义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军飞原系义达公司员工。2011年8月，义达公司为了提高公司职工福利，鼓励职工自行购买车辆，租给公司使用。故孙军飞出资，委托义达公司办理买车及上牌等事宜，车辆牌照为沪BQXX**，权利登记人为义达公司。2011年9月1日，以孙军飞为甲方、义达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租车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请求并承诺：租用甲方东风型、车牌为沪BQXX**卡车一辆，所租用车辆的所有权为甲方，乙方只有使用权；租赁期自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甲乙双方约定，该车每月租赁费为玖仟伍佰元整（￥9，500.00）；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的租赁费用，加油费和过路费当月结清；二、甲方承诺：同意乙方租车的请求，向乙方提供性能完好的车辆以及该车行驶必备的有关证件、备件、工具等（物品清单以双方签字的车辆交接单上内容为准）；甲方确保乙方在正常工作期间对驾驶员的调动，如甲方驾驶员因故不能上班的，乙方将自行安排驾驶员，甲方须承担120元／天的费用；甲方负责支付所派驾驶员的工资；甲方承担租赁期间的车辆保险费、验车费、道路通行费、修车费并提供驾驶员一名；租赁车辆由乙方安排使用，甲方提供的驾驶员须服从乙方安排；三、其他事项：双方另行签订车辆靠行经营协议合同，作为本协议的附件；车辆归还甲方，各项手续结算完毕（包括各类事故、故障、纠纷处理完毕）后本合同终止”。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以孙军飞为乙方、义达公司为甲方，双方签订《车辆靠行经营协议合同》1份，约定：乙方将自有产权车辆（型号东风、号码沪BQXX**）靠行于甲方从事经营社会货物运输；车辆靠行期限暂定5年，从2011年9月至2016年8月；车辆保险费（必须由甲方统一到保险公司代为办理手续，其费用全额由乙方承担，第三者不得少于50万）和车船使用税的交纳按实际发生计算，每年一次性交纳；本合同到期，如乙方车辆过户，车辆产权归乙方，营运证归甲方；乙方车辆靠行经营期间，乙方所发生的一切经营费用，各种罚款及各种交通事故赔偿等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自负；甲乙双方各自履行本协议规定的权利和义务，除国家政策规定造成不可抗拒的原因外，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赔偿对方违约金，违约金的标准为叁仟元至伍仟元；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或其他单位损失，由违约方负责全部损失。协议另约定了其他事项。
原审法院另查明：义达公司购买车辆时支出购车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7，300元、购置税4，273元、车船税131.25元、商业保险费6，557.76元、强制保险费1，850元、上牌费870元，共计90，982.01元，为此孙军飞支付义达公司现金90，000元，余款980元义达公司在应付孙军飞2011年10月的租车费中扣除。
义达公司自2011年8月29日起使用系争车辆，具体方式为：孙军飞派遣驾驶员孙敦平每天将系争车辆从位于上海市鹤诸路的上海业正物流有限公司处开到位于上海市嘉松中路XXX号的义达公司提货，然后开到义达公司太仓营业点，开始在太仓地区派件。派完件后从太仓拉货返回嘉松中路营业点卸货，装载国际件再开到义达公司设在上海业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正物流公司”）里的集散点，全天工作结束。不需要义达公司调度。义达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孙军飞租金如下：2011年10月19日支付2011年8月29日至9月30日的租车费10，450元、2011年11月21日支付2011年10月租车费8，520元（扣除980元购车费）、2011年12月28日支付2011年11月租车费9，500元、2012年2月10日支付2011年12月租车费8，360元（扣除1，140元GPS费用）、2012年4月9日支付2012年2月租车费9，500元、2012年5月15日支付2012年3月租车费9，000元、2012年6月21日支付2012年4月租车费9，500元、2012年7月16日支付2012年5月租车费9，500元、2012年8月16日支付2012年6月租车费8，700元（请假8天扣款800元）、2012年9月29日支付2012年7月、8月租车费各9，000元、2012年11月20日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4日租车费7，200元。义达公司另现金支付孙军飞2012年1月租车费4，500元。合计112，730元。之后义达公司未再支付过。
2012年9月24日，双方发生纠纷，孙军飞驾驶员将车辆停放在业正物流公司院内，自2012年9月25日起孙军飞未再派遣驾驶员驾驶系争车辆。孙军飞认为此车从购买起至今由义达公司实际控制，因义达公司不履行协议，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义达公司：1、支付2011年9月至2012年9月拖欠的租金15，233元；2、支付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15日租金118，750元；3、归还购车款91，200元、并支付违约金28，500元（按3个月租金计算）。义达公司并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车辆协议；2、孙军飞支付义达公司代收的运费9，025元；3、孙军飞支付义达公司因无故停车造成的损失1，500元（3天租车费）。
原审法院再查明：孙军飞曾于2013年4月诉诸原审法院，要求义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起至2013年2月的租金47，500元，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2日判决义达公司支付孙军飞2012年10月租金9，500元。孙军飞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孙军飞于2013年10月撤回原一审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2日裁定撤销上述原一审判决，并准许孙军飞撤回上诉。
在2013年12月6日的第一次庭审中，孙军飞与义达公司曾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双方对调解方案无法达成协议，故义达公司明确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合同。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停止履行合同的原因。孙军飞称，2012年9月24日晚，孙军飞驾驶员孙敦平跑完一天车后，义达公司太仓站主管通知孙军飞驾驶员当天晚上起就改跑平望线，孙军飞驾驶员孙敦平称已经很累，当天不能再开车了，义达公司主管就要孙军飞驾驶员以后都不要开车了。孙敦平联系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孙敦平将车停到业正物流公司停车场，并指责孙军飞没有将运费全额交给公司。于是孙敦平将车钥匙放在义达公司位于业正物流公司的集散点。之后一个月内孙军飞驾驶员孙敦平一直在太仓站要求义达公司安排工作，但义达公司不同意。2012年10月、11月，孙军飞亲自到义达公司中春路营业点要求继续上班，但义达公司仍不同意。义达公司称，车辆使用的过程中，义达公司发现孙军飞驾驶员有收取运费未上交义达公司的行为，金额累计9，025元，故义达公司于2012年9月24日决定调整线路，通知孙军飞驾驶员孙敦平自2012年9月25日起派其他车辆去太仓取送件，改派孙军飞车辆去苏州平望做干线物流，不让孙军飞驾驶员直接接触客户，只负责运输，不经手运费。停运之前，义达公司曾电话通知孙军飞方调整线路，孙军飞方不同意，说就跑太仓，其他线路不跑。在交涉的过程中，孙军飞驾驶员就把车停在业正物流公司位于松江九亭的院子里，不向义达公司履行合同。因为义达公司没有多余的驾驶员，也没有钥匙，孙军飞的驾驶员不来，义达公司没有办法动车辆，业正物流公司也多次向义达公司提出要将该车移走，该车影响了业正物流公司的工作。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9月24日发生纠纷，自2012年9月25日起孙军飞未再为义达公司驾驶车辆。双方对停止履行的原因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双方合同约定孙军飞除提供车辆外还需提供驾驶员，故双方租赁合同中另包含了孙军飞为义达公司提供驾驶服务的承揽关系。孙军飞作为提供驾驶服务一方，应对其停止驾驶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孙军飞称义达公司要求孙军飞驾驶员在结束一天的驾驶工作后连夜再跑平望线路，原审法院认为该主张违反法律关于劳动时间的规定及人情世故，不符合常理且义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另外，孙军飞驾驶员自称在停驶后一个月内一直住在太仓站要求义达公司安排工作，孙军飞并对此提供证人陈述。该证人陈述用词模糊，不能明确表述孙军飞驾驶员何时何因住在太仓站里，且仅为孤证，义达公司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义达公司主张的停驶原因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确认停驶原因系义达公司欲调整孙军飞行驶路线，而孙军飞不同意并停止驾驶车辆。因双方合同约定租赁车辆由义达公司安排使用，孙军飞提供的驾驶员须服从义达公司安排，故义达公司调整驾驶线路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及合同约定，孙军飞不服从义达公司线路安排，停止提供驾驶服务，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其不再履行合同，构成根本性违约。现双方互不履行义务历时较长，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故对义达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义达公司明确向孙军飞提出解除合同的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故法院确认合同自2013年12月6日起解除。至于义达公司称孙军飞截留运费，对此义达公司提供的清单系义达公司单方制作，书面证言系其员工所出具且未出庭作证，孙军飞均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对义达公司主张孙军飞截留运费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义达公司要求孙军飞返还运费9，02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义达公司是否拖欠孙军飞租金。孙军飞称，义达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一直克扣租车费，孙军飞曾提出异议，但义达公司说就是要扣钱，孙军飞未在前次诉讼中主张2012年9月前拖欠的租金，是想等合同期限届满后再结算。2012年6月4日至11日，孙敦平因驾驶证被扣12分需重新考证而请假8天，双方协商该月租车费扣除800元，义达公司于2012年8月转账支付8，700元；2012年1月要过春节孙敦平只驾驶了15天，故双方协商该月租车费为4，500元，义达公司于2012年2月现金支付该笔租金4，500元，其余义达公司未足额支付的费用均属无故拖欠。故要求义达公司支付2012年9月以前克扣的工资，要求法院按实计算。车辆现在义达公司的停车场里，有没有实际使用孙军飞不清楚。根据合同约定，车辆由义达公司安排，不管用不用，义达公司都要支付租金。当初义达公司交给孙军飞车辆行驶证和一把钥匙，另一把钥匙和机动车登记证、购车发票原件都在义达公司处。孙军飞停驶后义达公司使用过车辆的。故要求义达公司支付2012年10月起至2013年10月15日的租金。因原合同还有3年未履行，故孙军飞要求按每年损失1个月租金的计算方式计算预期利益损失为28，500元。义达公司称，租赁车辆期间，义达公司一直按月支付租金给孙军飞，关于扣款原因，大部分是因孙军飞未派遣驾驶员而由义达公司自行安排驾驶员造成的，小部分原因是义达公司代孙军飞缴纳违章罚款造成的。其中2011年10月租车费中扣除了980元购车费、2011年12月租车费中扣除了1，140元装GPS的费用、2012年6月租车费中因孙军飞驾驶员请假8天而扣除800元。每次付款时孙军飞均签字确认，从未提出异议，故不存在拖欠租赁费的情况。关于2012年9月25日以后的租金，义达公司称当初义达公司交付孙军飞车辆钥匙两把及机动车登记证原件、行驶证原件和购车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自2012年9月25日起未再使用过系争车辆，孙军飞自行停止驾驶，故不同意支付2012年9月25日起的租金、不同意赔偿预期收益损失。审理中，双方均确认，购车后交接车辆时双方未签订车辆交接单，安装GPS是为了便于义达公司监控车辆行驶路线。孙军飞驾驶员休息期间，义达公司如安排其他驾驶员驾驶系争车辆，会要求孙军飞将钥匙放在中转站，义达公司安排的驾驶员驾驶结束后将钥匙放回中转站。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孙军飞主张义达公司同意承担孙军飞因违法驾驶造成的罚款，但其提供的证据系孙军飞单方出具，义达公司不予认可，而合同中亦明确约定罚款应由孙军飞自行承担，故对孙军飞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义达公司提供的报销单，义达公司扣减租金时，有部分载明扣减原因，有部分未载明原因。孙军飞对义达公司提供的部分报销单上“孙军飞”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故法院确认上述报销单上孙军飞签名的真实性。孙军飞在义达公司扣减租金且陈述扣减的理由后在报销单上签名，应视为孙军飞接受义达公司扣减理由并同意扣减租金。但其余未载明扣减租金理由的，因义达公司未明确表示拒付剩余租金，义达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拒付理由，而军飞不予认可，故义达公司应予以补足。该部分租金统计如下：应付租金每月9，500元，2012年3月、7月、8月义达公司仅支付每月9，000元，2012年9月1日至9月24日共计24日，按每月30日计算，应付租金7，600元，义达公司仅付7，200元，故义达公司尚应补足2011年8月29日至2012年9月24日期间的租金合计1，900元。关于2012年9月25日以后的租金，因孙军飞自认自该日起其驾驶员不再使用系争车辆，且未举证证明义达公司曾使用过车辆，也未举证证明义达公司处有该系争车辆的钥匙，且双方确认孙军飞休息时义达公司若使用车辆须通知孙军飞将钥匙放在中转站.故法院难以确认义达公司自2012年9月25日起继续使用系争车辆。原审法院审理中，孙军飞提出，查询车载GPS可调查车辆使用情况，义达公司为此提供了GPS公司证明，证明车载GPS自2012年2月25日起发生故障，未申报维修，无法查询2012年2月25日之后的行驶轨迹。孙军飞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反证，且义达公司提供的该证明可与其提供的与GPS公司之间的合同、对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故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因2012年2月25日之后，系争车辆仍在正常使用，孙军飞对GPS发生故障应有认识，故对无法通过查询GPS行驶轨迹调查车辆使用情况，孙军飞应自负其责。且孙军飞系自行停止驾驶系争车辆。故对孙军飞要求义达公司支付停驶后至2013年10月15日的租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系争车辆的归属。孙军飞称，当初其交给义达公司现金91，200元用于购车及支付其他相关费用，但只能提供90，000元的交付凭证，另有1，200元的交付凭证已遗失。现车身涂满义达公司广告，孙军飞又是个人，不便继续使用货车，故要求车辆归义达公司所有，义达公司返还孙军飞91，200元。义达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车辆应归孙军飞所有，义达公司可协助办理过户手续。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一致确认车辆所有权属孙军飞，故孙军飞要求车辆归义达公司所有、义达公司返还孙军飞购车款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义达公司不予认可，故对孙军飞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孙军飞与义达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行为，系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建立，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孙军飞与义达公司双方均应全面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孙军飞的部分诉讼请求，义达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上述分析已作认定，故不再赘述。双方各自主张的解除合同后的损失，双方互不认可。而孙军飞存在自行停驶行为、义达公司存在拖欠租金行为，各自均有违约行为，且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故对双方主张对方赔偿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军飞与上海义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于2013年12月6日解除；二、上海义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军飞2011年8月29日起至2012年9月24日止期间拖欠的租金1，900元；三、驳回孙军飞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上海义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孙军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造成系争车辆停运是被上诉人的责任，现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的车辆租赁合同。如果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义达公司辩称：上诉人不按合同约定服从工作安排，系争车辆停运期间，车辆证照及钥匙均在上诉人手中，其无法掌控，上诉人长期不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而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由此，被上诉人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系争车辆由义达公司安排使用，孙军飞提供的驾驶员须服从义达公司的安排。而本案争议源于义达公司对系争车辆的运营进行调度而引发，双方虽对车辆停运的缘由各执己见，但之后上诉人的驾驶员并未按约服从被上诉人的工作安排，故原审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并无不当。同时，合同也约定了上诉人驾驶员因故不能上班的，被上诉人将自行安排驾驶员，而事实上被上诉人亦数次另行安排驾驶员到系争车辆上，故而产生了车辆租金上的扣款。根据合同法的减损原则，即便上诉人驾驶员存在不服从安排之违约行为，被上诉人亦有义务安排驾驶员继续营运，以减少损失。事实上，上诉人亦主张被上诉人曾继续使用系争车辆，虽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但最能直接证明车辆是否继续营运的GPS系统，系应被上诉人要求安装在系争车辆上，目的为被上诉人监控车辆行驶状况所用，其监控后台亦不为上诉人所掌握，故GPS的管理之责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现被上诉人表示GPS损坏已久，导致双方争议发生后车辆是否继续营运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根据离证据远近及举证能力强弱之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被上诉人虽主张其没有车钥匙，无法使用车辆，但车辆毕竟在被上诉人名下，也由其调度管理，故其主张所有的车钥匙均已交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难合常理，在被上诉人亦曾数次另行指派驾驶员使用车辆的情况下，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现义达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综合双方的履约情况及系争车辆的长期停运事实，原审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合同解除所造成的损失，根据上文论述，双方当事人应合理分担。考虑到车辆停运的经济损失和车辆停放对部件造成的损害，本院将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担。结合车辆购买价格、使用情况及停运期间，本院酌情确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0，000元。另，系争车辆权利人登记为被上诉人，但实际所有人为上诉人，故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在合理期限内为上诉人办理系争车辆的过户手续。原审未就合同解除后系争车辆的归属作出处理，有所不妥，本院予以增判。上诉人主张返还系争车辆购车款及违约金，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上海义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东风牌沪BQXX**货车一辆过户至孙军飞名下，孙军飞应予配合；
三、上海义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军飞人民币3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7.20元，由上诉人孙军飞负担人民币4，400元，被上诉人上海义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8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5元，由上诉人孙军飞负担人民币4，350元，被上诉人上海义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季 磊
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
代理审判员 武恩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仲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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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