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民终字第10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忠福，经商。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招玉，经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江志东、丁小红，浙江海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源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丹溪北路360号。
法定代表人王启源，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冯泽周、陈捷，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启源，男，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台州市黄岩区西城街道西苑新村****号。
上诉人林忠福、王招玉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源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鸿公司）、原审第三人王启源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1）金义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林忠福、王招玉起诉称，源鸿公司系两原告和第三人共同出资创办，注册资本2000万元，其中两原告分别出资300万元，第三人出资1200万元，案外人叶梅芳（系第三人王启源妻子）出资200万元。两原告和第三人创办公司的目的是对位于义乌市丹溪北路的商品房开发用地104741平方米（约合157亩）实行开发和销售。由于与第三人在公司经营管理上发生矛盾，经协商，两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两原告将各自持有的15%股份全部转让给第三人，案外人叶梅芳对此不持异议。两原告与第三人还先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003年9月21日）、《股权结算协议书》（2003年9月21日）附“购房清单”和《转股结算协议书》（2003年10月5日）附“股权价格测算清单”，这些协议就与股权转让相关的事项进行约定和结算，结算的结果是：两原告得股权转让款合计1996万元，包括注册资本金600万元、“利润”681万元和预留税款返还715万元。其中681万元“利润”须按照对暂估工程总造价1.49亿元进行调整后多还少补，（2008）台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浙商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对此作出了调整。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股权结算协议书》第三条和《股权结算协议书》（2003年10月5日）第三条的规定，两原告向源鸿公司购买各种类型的商品房，作价共计人民币1881.29万元，后来第三人要求两原告将购得的丙区-F11-501（建筑面积173.5平方米）和配套地上车库东F（建筑面积25平方米），以及丙区-F11-302（建筑面积132.8平方米）和配套地上车库西F（建筑面积25平方米）退还给源鸿公司，两原告只需向源鸿公司支付1812.03万元即可，两原告则以股权转让款1996万元中的1812.03万元抵作购房款。
根据约定，两原告已付清购房款，源鸿公司虽交付了大部分商品房，但仍有下列房屋尚未交付：1、五层立地店面房两间（原号码为：8号公建房3区段5号和6号，即“8#-3-5”和“8#-3-6”；现门牌号码为丹溪北路420-1号和420-2号），现经查，源鸿公司未经两原告同意，擅自将这两间五层立地店面房出售给他人，源鸿公司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承担诉讼请求第1项叙述之责任。2、地下车库应交付39个，已交付5个，应交未交达34个，这些地下车库分别是5#-19#和21#-39#，源鸿公司应当按约承担继续交付这34个地下车库的责任。后原告庭审过程中认可为继续交付29个。
林忠福曾经于2005年11月份将其向源鸿公司购买所得的商品房丹溪北路426-1号和426-2号（原房屋编号8#-3-1和8#-3-2）以及丹溪北路430-1号430-2号（原房屋编号8#-2-3和8#-2-4）共四间立地店面房“直改名”转卖给洪群星、黄森弟，由洪群星、黄森弟直接与源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两人已分别将购房款96万元汇入源鸿公司账户，源鸿公司应当将上述两笔款项返还给原告林忠福，但源鸿公司拒不返还。扣除《会议纪要》规定原告林忠福应向源鸿公司支付54.22万元后，源鸿公司应当向原告林忠福返还137.78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另，第三人以商品房买卖中“直改名”可能需要缴纳土地增值税为由，以源鸿公司名义向原告林忠福收取了所谓的“差额税”押金60万元，时至今日，所谓“差额税”已不可能出现，源鸿公司应当立即将该款项返还给原告林忠福并承担利息损失。第三人同样以商品房买卖中“直改名”可能需要缴纳土地增值税为由，向原告王招玉收取款项170万元，按照约定其中51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返还（用于对源鸿公司向税务机关缴付土地增值税作出补偿），另有36.9万元则是根据《会议纪要》由原告王招玉支付给源鸿公司，剩余款项82.1万元源鸿公司应当返还给原告王招玉并承担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两原告与源鸿公司之间已经就涉案商品房买卖达成协议并生效，商品标的物、价格等都非常确定，不应存在争议，虽然源鸿公司履行了大部分的交付义务，但仍有部分涉案房屋未交付或擅自出售给他人，源鸿公司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另外，源鸿公司应当向原告林忠福返还截留的“直改名”出售后所得房款，应当返还以向两原告收取的“差额税”押金和暂收款等款项。故起诉要求：1、源鸿公司向两原告返还购买丹溪北路420-1号和420-2号购房款960000元并支付自2003年9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偿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息加收50%罚息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1年9月26日为812716.25元），赔偿房屋升值损失7666000元（该房屋建筑面积为431.3平方米，价格暂按20000元／平方米计算，最终按评估价值调整），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960000元。2、源鸿公司向两原告交付3号地下车库中的29个地下车库，车库编号分别为5#-19#和21#-39#。3、源鸿公司向原告林忠福返还其截留的1377800元房款并支付自2005年11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偿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息加收50%罚息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1年9月26日为8141081.76元）。4、源鸿公司向原告林忠福返还商品房买卖“差额税”押金600000元并支付自2005年11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偿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1年9月26日为366238.74元）。5、源鸿公司向原告王招玉返还商品房“暂收款”821000元并支付自交款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偿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利息加收50%罚息计算的利息（其中121000元自2005年8月23日起暂算至2011年9月26日为77924.37元；300000元自2006年1月9日起暂算至2011年9月26日为181902.63元；400000元自2006年2月10日起暂算至2011年9月26日为238944.56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源鸿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源鸿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王启源共同答辩称，1、两原告原系源鸿公司的股东，在2003年将其股权转让给了第三人。2、两原告与第三人已就股权转让和公司资产的分配，包括房屋车库等商品房买卖事宜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相关款项全部付清，不存在两原告诉请中的款项。3、第一项诉请中的丹溪北路420-1、420-2房屋是两原告与第三人共有，已进行分割，其中第三人占60%份额。该房屋早在2003年9月18日已经卖给了案外人龚剑，两原告与第三人在股权转让结算和后来的会议纪要中已对该房款所得进行分红，并已结清，到2004年5月16日，源鸿公司和第三人已将所有款项结清，结清后两原告还欠第三人54.22万元和36.92万元，及其他借款及预留税款700多万元，不存在截留或者没有支付给两原告的事实。第二项诉请，经双方协商，两原告实际分得车库为29个不是34个，双方在2006年12月12日已进行调整，并签字确认交付。两原告没有与源鸿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过户手续，是原告自己的事情。第三项诉请，房屋是以公司名义卖给案外人洪群星、黄森弟的，但款项早已结清，也不存在截留。由于源鸿公司的财务、账册、凭证在2006年8月份被原告方擅自撬开财务室盗取，所以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伪造相关凭证的可能，房屋款项来龙去脉应该拿出原始的凭证进行核对。第四项诉请，当时并没有这一笔60万元的差额税款，而且除了在另案中争议的715万元税款外，双方都已结清，两原告在（2011）浙金商终字1423号案件的开庭中，也自认所有税款及相关的款项均已结清，不存在返还的问题。王招玉170万元收款收据也不是事实，第三人、源鸿公司与王招玉之间的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原告之前也从来没有向源鸿公司及第三人提出过返还的要求。4、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这些款项，从两原告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是2003、2004年，车库最后一笔是2006年，距今达五年以上，如此巨额欠款及车库，两原告置之不理，与常理不符。从法律角度来说，即使存在上述权利，也已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请与事实、法律相违背，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判认定，2001年11月份，源鸿公司设立，王启源、原告林忠福、王招玉均系股东，王启源占股份60%，原告林忠福、王招玉各占15%，王启源的妻子叶梅芳占10%。
2003年9月18日，源鸿公司与龚剑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龚剑购买丹溪北路8号公建3区段5、6号（后来更名为丹溪北路420-1-2号）房屋，合同约定建筑面积428.065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按实际套内平方数计算，第六条约定买受人2003年9月付款人民币96万元，余款交房时结清，交付期限为2005年6月30日前。2007年3月20日，源鸿公司开具给龚剑购买丹溪北路420-1-2号1-5层房屋销售发票一份，载明建筑面积431.3平方米，价款120万元。2007年3月30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补充合同》一份，对龚剑预购商品房合同内建筑面积428.065平方米，变更为实际面积为431.3平方米，依据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每平方米单价保持不变，以产权登记面积结算总价款。
2003年9月21日，源鸿公司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王启源分别与原告林忠福及王招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原告林忠福、王招玉将其股权各作价300万元转让给王启源。同日，王启源、叶梅芳（甲方）与林忠福、王招玉（乙方）签订《转股结算协议书》一份，约定对源鸿房地产公司在丹溪花园所建房产进行一次性结算，并转股的内容。全部股金退还，并达成协议条款。2003年10月5日，王启源、叶梅芳（甲方）与林忠福、王招玉（乙方）又签订《转股结算协议书》一份，约定：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6700余万元组建源鸿公司开发的丹溪花园项目注册资金为2000万元。甲方王招玉占股15%，林忠福占股15%，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利润总额6053万元除应缴纳所得税33%税收以外，按现行税收政策除去成本利润在20%以内不缴土地增值税，乙方要求暂留（计715万）含扣除个人所得税，乙方分得1590万元，甲方681万元。二、甲方股本金600万元，全部一次性由乙方退还，甲方向公司接回的投资款人民币借款仅作做账凭据，但乙方不能因甲方的借条为由提出债务问题，本协议签订后一星期内办理工商部门变更等一切转股手续。三、其余多余难销的地下室车库和零星自行车库等房屋与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款清后甲乙方各自处理。四、资金说明：台州市椒江区金三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路桥房地产公司以及乙方以私人名义汇入浙江源鸿住宅有限公司（黄岩建行、黄岩兴业信用社、义乌市建行、工商行），义乌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户头，王启源私人户头、义乌市北苑街道办事处财政专户，所发生的2090万元全部记入乙方王招玉、林忠福账户作为投资款和注册资金，双方公司原合作协议作废以及浙江源鸿住宅有限公司开出的收据作废。以本协议为准。五、股份转让后，由于甲方在取得股份转让款时，已将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等所有税费按应承担的份额扣除，因此，已抽税费的缴纳义务应由乙方承担。
2004年5月16日，王启源、王招玉、林忠福参加的会议纪要载明：1、从义乌源鸿三笔款项中，第一笔注册本金600万元；第二笔利润681万元；第三笔预留税款增值税所得税686万元（实际为715万元，系笔误）；共计1996万元，付房款1812万元，剩余房款王招玉、林忠福分的184万元（两人各半）。2、按揭贷款放贷：从王招玉分的房屋中的贷款中留在中的两笔23万元、26万元，共计49万元，林忠福放贷两笔：27万元、43万元，共计119万元，应归还王招玉、林忠福。3、原留义乌源鸿公司两套房估价133万元，王招玉、林忠福分的63万元，其中付两套房屋，分房时优惠底价归源鸿公司所有，房款70万元，各人扣除35万元，各人再分得31.5万元，合计63万元，归林忠福、王招玉。4、原留义乌源鸿公司作为物业管理用房作价（800多平方）400万元（除去税款），归王启源所有，林忠福、王招玉各分得60万元，即原物业管理用房800多平方米归王启源所有，合计120万元归林忠福、王招玉所有。……9、以上八点计算：王招玉应付源鸿公司36.9万元，林忠福应付源鸿公司54.22万元，据以上结算为准，原向源鸿公司借款借条作废。原二间五层店面底层（86平方米），现按以下分配：王启源占60%，王招玉占20%，林忠福占20%，其中96万元房款是林忠福、王招玉所付，其中王启源应付57.6万元。……10、公司所得税、增值税、个人所得税，接到纳税通知，王招玉、林忠福三天内交源鸿房产开发公司纳税款。
2005年5月30日，源鸿公司分别与洪群星、黄森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约定各以96万元价格分别购买丹溪北路426-1-2号房屋、丹溪北路430-1-2号房屋。2005年11月18日，源鸿公司与洪群星、黄森弟签订《补充协议》各一份，同日洪群星、黄森弟支付给源鸿公司购房款96万元，源鸿公司出具发票。同日告林忠福汇入源鸿公司账户34×××00元，及另汇给王启源妻子叶梅芳账户25×××00元，源鸿公司开具给林忠福NO.018442“收暂存款”60万元、NO.018441“往来款”22万元（备注为借公司300万元和54.22万欠款利息）、NO.018443“往来款”170万元收据，备注为物业管理房60万元，补交企业所得税50万元，于2004年5月16日结算单约60万元，其中25.6万元另付于叶梅芳。
2005年8月22日，金华一通拍卖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给王招玉开具100万元的本票一份，同日，源鸿公司出具给王招玉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招玉本票一张计100万元（51万元为交纳土地增值税，49万元为归还以前借款）。2006年7月27日，源鸿公司开具给原告王招玉NO.018445收款收据一份，载明2005年8月25日汇款100万元，2006年1月9日本票30万元，2006年2月10日凭证汇来40万元，一共170万元，其中退还物管房60万元，补交土地增值税51万元，还款36.9万元，向公司借款300万元及欠款36.9万元利息22.1万元。同时备注：收款号0010751号收据作废，王玲瑶以及公司盖章的打给王招玉的所有条子作废。
2006年12月，林忠福与王启源因股权转让纠纷诉至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3月15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确认王启源支付林忠福股份转让款4277003元。
2006年12月，林峰与王安民等对于车位分布图签字确认，写明：“2003年10月13日，王招玉、林忠福所分得地下车位39个，因不能设立的车位及人防工程需要，实际车位减少，所以根据实际车位，并在草图上画线确认，双方同意按此签字为准。王招玉、林忠福分得地下车位29个。”林峰书写“以划分红线为准”并签字确认。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该图纸中红色画过的21个加上边上竖着的9个，除去52号，共计29个是分给两原告的。
2007年9月29日，2009年9月29日，原告代理人均向源鸿公司寄送主张本案诉请的《律师函》一份，并且由台州市正立公证处进行公证。2012年1月31日，台州市正立公证处出具更正说明一份，对于（2007）浙台正证字第2955号公证书中的时间表述有误，予以更正。
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对涉案义乌市丹溪北路420-1-2号房地产市值进行评估，浙江国新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一份，结论为该房地产在估价时点（2012年11月28日）的司法处置条件下的市值参考价为人民币623万元。单价为14466元／平方米。原告预交鉴定费用1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丹溪北路420-1-2号房屋，其出售时间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签订时间为2003年9月18日，合同内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03年9月付96万元，可以互相印证；2、由于源鸿公司系房地产开发公司，故涉案房屋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开具发票，符合法律规定，但并不代表该款项直接由第三人王启源收取；3、分房清单中明确就该套房屋，打印写明王启源60%，其他房屋均未列明比例，王启源应付57.6万元也可以与会议纪要第9条相印证，故该情况可以形成证据链，确认该房屋已于2003年9月18日已经出售，原告主张第三人及源鸿公司系2007年3月将涉案房屋擅自出售给案外人龚剑，与其自行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不予支持。另外，由于该房屋在2003年9月份已经出售给案外人龚剑，根据2003年10月13日的分房清单，归王招玉、林忠福所有的房屋价款总计为1882万元，如果未有扣除应由王启源应付的57.6万元及其余款项，无法得出1812万元的数额，故涉案房屋所售款项已经进行处理。另外，基于认定2003年9月28日已经出售给龚剑的事实，原告至2007年9月29日发函主张权利，也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原告主张的该诉请，不予支持。
原、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房屋建成后变更为两原告分得29个车库。关于车库是否交付的问题。2003年10月13日的图纸对于分给两原告的车库位置双方进行了划分，但由于人防工程需要实际车位减少，2006年12月12日双方对车位位置又重新进行确认，原告方代理人林峰在“以划分红线为准”后签名。源鸿公司代表王安民签字确认。但源鸿公司未有相应证据证明已经向原告交付该车库，并办理相应的交付手续。虽原告主张的数额与位置与其诉请不一致，但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已经确认，故源鸿公司应按2006年12月12日的图纸上标注的车库编号进行交付。原告已经举证其与2007年9月29日、2009年9月29日向源鸿公司主张权利，故源鸿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支持。
关于洪群星和黄森弟的两笔购房款96万元共计192万元，是否已经结算清楚的问题。1、根据《会议纪要》第4条规定：原留义乌源鸿公司作为物业管理用房作价（800多平方）400万元（除去税款），归王启源所有，林忠福、王招玉各分得60万元，即原物业管理用房800多平方归王启源所有，合计120万元归林忠福、王招玉所有。……但根据之后规定，物业管理用房归全体业主所有，故在物业管理用房无法归属于王启源的情形下，王启源陈述由两原告退还60万元物业管理用房分配收益，符合情理。2、在原告尚欠源鸿公司54.6万元的情况下，源鸿公司收到购房款后予以抵扣也符合情理。3、收款收据NO.18442的存根联与原告持有的收据联系一式两份，可以确认源鸿公司当天收到林忠福60万元，源鸿公司收到购房款后，本应退回原告相应款项，但原告却另行交纳了60万元，这与常理不符。4、该收款收据记载的关于另付叶梅芳24.6万元与原告林忠福的实际行为相符，故源鸿公司关于该192万元已经结算清楚的辩称，有事实依据，并且符合常理，予以采信。关于林忠福交纳的暂存款60万元。原审法院确认源鸿公司确有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但该笔收款收据仅写明系“暂收款”，并未明确表明系与购房行为有关，可能关系着公司与股东之间的经济往来结算，不属于单纯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即便源鸿公司认为该款项用于缴纳税收，但也未有相应依据，加上林忠福、王招玉与源鸿公司之间对于税收款项尚有纠纷未结，故对该项诉请本案中不予处理。
关于第六项诉讼请求，2006年7月23日的NO.0010751收款收据中的数额与2006年7月27日的数额相对应，而且从后面收据也可以看出有NO.0010751收款收据的存在，故确认原告王招玉支付2005年8月25日汇款100万元，2006年1月9日本票30万元，2006年2月10日凭证汇来40万元，一共170万元。王招玉自认其中51万元用于支付增值税，49万元是抵偿之前的债务，这说明王招玉在欠款36.9万元以外还有其他款项存在。关于物业管理用房的问题，在上文已有分析，故源鸿公司关于该笔费用双方已经结清的辩称成立，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义乌市源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招玉、林忠福交付位于义乌丹溪花园3号地下车库中关于2003年10月13日图纸上画红线部分车位（除52号车位以外）以及边上竖着的9个人防工程上的车位，共计29个。二、驳回原告林忠福、王招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998元，由原告王招玉、林忠福负担105410元，被告义乌市源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588元。鉴定费14000元，由原告王招玉、林忠福负担。
一审宣判后，林忠福、王招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其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得以支持。其提供的《购房清单》可以证明420-1号、420-2号房屋（原编号8-3-5、8-3-6）属于其向源鸿公司购买商品房的范围，应认定该证据的证明力。而源鸿公司和王启源提供的《购房清单》存在事后大量添加内容的情况，故不应认定该证据的证明力。根据三方于2004年5月16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第9条第二款约定的内容可以证明420-1号、420-2号房屋在当时未出售，故未将王启源应付林忠福、王招玉的57.6万元与《会议纪要》前八条事项一并结算。420-1号、420-2号房屋由王启源、王招玉、林忠福共同向源鸿公司购买，三者对该房屋享有共有权，源鸿公司处置该房屋应征求共有人同意。因王启源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故林忠福、王招玉对该房屋主张全部权利。发票号码为00272980的《收款收据》证明420-1号、420-2号房屋在2005年10月6日尚未出售，后林忠福、王招玉委托律师分别于2007年9月29日和2009年9月28日向源鸿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未过诉讼时效。源鸿公司与龚剑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不能对抗林忠福、王招玉对该房屋享有共有权的事实。二、林忠福提出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应得以支持。因3号公建房已留有920平方米作为物业管理房，该房未纳入双方分房范围，而《会议纪要》第4条涉及的“物业管理房”800多平方米位于7号公建房，该房已无需再作为物业管理房使用，故双方在《会议纪要》第4条作出约定，可见一审对此的分析意见错误。涉案分配给林忠福的房屋以直改名方式直接以源鸿公司名义作价192万元出售给洪群星和黄森弟，但林忠福实际出售价格高于合同及发票记载的金额，且尚有一些未以直改名形式销售的房屋，故王启源要求林忠福缴纳可能产生的差额税60万元，并扣留购房款192万元，但差额税至今未产生，故源鸿公司应当扣除林忠福欠款54.22万元后，归还其137.78万元。上述差额税60万元与本案有关，法院应当在本案中作出处理。源鸿公司和王启源一审提交了大量伪造的《收款收据》，一审法院却未分辨真伪。三、王招玉提出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应得以支持。王招玉确实向源鸿公司支付款项共计170万元，其中51万元用于预缴土地增值税，36.9万元用于归还《会议纪要》结欠金额，但时任会计李德龙将还款金额误写为49万元，两笔抵扣后余额82.1万元应由源鸿公司归还给王招玉。其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李德龙进行调查证实误写的事实，却未得到支持，且该院还错误地对编号为018445的《收款收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如前所述，王招玉无须向源鸿公司返还“物业管理房”补偿款6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源鸿公司答辩称，一、涉案420-1号、420-2号房屋在双方分房前已出售给龚剑，一审法院认定其提供《分房清单》的打印部分，林忠福、王招玉对打印的数据未提异议。《分房清单》确定房款为1882.26万元，扣减了420-1号、420-2号房屋王启源所占60%的房款57.6万元，还扣减了多赚的12万元计1812万元，与《会议纪要》第1条记载的房款1812万元吻合。且《会议纪要》第9条证明了该两套房屋已出售给龚剑，双方结算完毕的事实。林忠福、王招玉提出源鸿公司擅自出售其房屋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林忠福、王招玉伪造了多张收据。源鸿公司未截留林忠福137.78万元房款，洪群星、黄森弟确实向公司支付购房款192万元，但该款已与林忠福应付公司的款项抵销。涉案暂收款60万元系缴纳税款所用，不应返还。三、源鸿公司不应向王招玉返还82.1万元，王招玉支付的170万元是归还源鸿公司的款项。四、《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物业管理房归王启源所有，王启源付给林忠福、王招玉各60万元，但王启源并未得到物业管理房，林忠福、王招玉应退回该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启源述称，《会议纪要》约定物业管理房归其所有，其支付林忠福、王招玉各60万元，但物业管理房依法应属于业主共有，故林忠福、王招玉同意退还该款，双方的款项已结清。
二审中，林忠福、王招玉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王启源在（2011）浙商终字第59号上诉案中向浙江高院提供的证据清单一页及伪造的“结算详尽清单”六页，证明“详尽结算清单”第5页上手写的五行文字内容系王启源伪造。2、向台州中院（2008）台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案卷中调取的，由王启源提供的“结算详尽清单”，证明王启源在2008台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案件中向台州中院提供的结算详尽清单第5页上没有手写的五行文字内容，说明王启源向浙江高院提供的结算详尽清单存在事后添加文字内容的现象，该行为在本质上属于伪造证据。3、（2008）台民二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民事判决书》第17页“证据8”就是王启源向台州中院提供的结算详尽清单，该份清单第5页上没有手写的五行文字内容。4、（2012）民申字第33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王启源再次以其伪造的证据向最高法院提起再审申请的事实。5、（2013）浙台正证字第03634号公证书（包括照片31张、录像光盘1个），证明丹溪北路360-1、360-2号以及丹溪一区60号楼301室、302室房屋，合计约800平方米，即《会议纪要》第4条所指的物业管理房，该房分配给王启源，林忠福、王招玉各取得60万元货币补偿。6、（2013）浙台正证字第03685号公证书，证明源鸿公司已将“原物业管理房”中丹溪一区60号楼301室、302室出售给他人。7、义乌丹溪花园3号公建（现地名为丹溪一区1号楼）施工图的一、二、三层平面图，证明该建筑物面积996平方米，符合法定的物业用房面积比例，现由丹溪一区业主管理委员会和物业管理公司占有、使用和管理。8、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房产档案证明5张，证明林忠福在可得到洪群星、黄森弟192万元房款收入的情况下，又于2005年11月18日向源鸿公司交纳60万元暂存款，是因为此时林忠福尚有大量分得房屋尚未销售，源鸿公司和王启源认为扣留192万元房款不足以保证日后可能需要缴纳的“差额税”，才要求增加交纳该60万元暂款。王招玉向源鸿公司交纳的170万元暂存款亦是相同原因。9、丹溪花园小区平面图和缩略图各一份，证明源鸿公司开发的丹溪花园项目基本情况及社区中心、原物业管理用房所在位置。10、股权价格测算清单5页（后附销售收入计算表、已售店面销售收入、已售住宅销售收入、未销售住宅／店面／车房车库／地下车库进行议价计算收入等四份表格），证明源鸿公司开发的“丹溪花园”项目中的商品房，除7号公建中有约800平方留作物业管理用房以及3号公建为社区中心用房外，要么已经对外销售，要么未销售但按照“分房清单”按内部作价销售给了各股东。11、“销售控制登记簿”一份（共58页），证明丹溪北路360-1号、360-2号以及丹溪一区60号楼301室、302室合计799.79平方米就是《会议纪要》第4条所涉及的“原留义乌源鸿公司作为物业管理用房的800多平方”。1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3份（共24页），证明3号公建原作为社区中心，7号公建中的约800平方米（即现丹溪北路360-1号、360-2号以及丹溪一区60号楼301室、302室合计799.79平方米）才是预留作为物业管理用房，在签订《会议纪要》的时候，因原作为社区中心的3号公建已经用作了物业管理用房，所以才有《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的内容。13、便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德龙时任源鸿公司会计，其所实施的行为的性质与王玲瑶一样，都属于职务行为。故李德龙对林忠福、王招玉有关凭据所作的证明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法院应当予以认定。源鸿公司、王启源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形式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反映的三性有异议，林忠福、王招玉所称的房屋从来没有作为物管房预留，物管房就是1号楼，该物管房移交物业，林忠福、王招玉将60万元返还。对证据6形式没有异议，但对实质上的三性有异议，所涉房屋卖给业主后，业主卖给他人与公司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房屋不属于物管房，规划是住宅和店面房，《会议纪要》第3条证明该房已分给林忠福、王招玉，其拿走133万元。对证据10，股权总额是对的，下面其他数额均是编造。证据11是编造的，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中的300平方用地和900平方物管房，就是3号公建，现在已用作物管房，并不存在另外的800平方米物管房。证据13没有原件，是假的。本院认为，林忠福、王招玉提供证据1、2、3、4的目的在于印证王启源伪造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进行公证的照片及录像并不能反映其与涉案《会议纪要》的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6，仅是电话录音内容，并不能证明通话人员与源鸿公司的职务关系，亦不能反映与涉案《会议纪要》的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7，质证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并不能证明其与涉案60万元暂存款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9的真实性质证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并不能根据图纸证明丹溪北路360-1、360-2号房及丹溪一区60号楼301、302室为双方约定的原物业管理房。对证据10，尚无法证明举证方待证事实，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11，未注明证据来源，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2，质证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3，属于复印件，且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二审中，源鸿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00年12月28日销售给郭志飞的360-1-2营业房的销售合同，证明该房并不是物业管理房。2、2004年5月12日销售给何飞的301室住宅房的销售合同，证明该房并不是物业管理房。3、2004年5月10日销售给周慧飞的302室住宅房的销售合同，证明该房并不是物业管理房。4、原物业管理房3号楼（管委会用房）图纸，证明原规划局就已批准的管委会用房（原物管房）义乌市建设局档案章证明。5、360-1-2营业房图纸，证明原规划局就已批准的360-1-2营业房义乌市建设局档案章证明。6、301室住宅房图纸，证明原规划局就已批准的301室住宅房义乌市建设局档案章证明。7、302室住宅房图纸，证明原规划局就已批准的301室住宅房义乌市建设局档案章证明。8、协议（义乌市源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移交给义乌市源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源鸿公司已将物管房移交给物业公司及其他资料等。9、协议（义乌市源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移交给义乌市丹溪一区业主委员会），证明源鸿公司已将财产、资料全部移交给义乌市丹溪一区业主委员会。10、移交清单（义乌市源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移交给义乌市恒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源鸿公司已将物业用房、资料图纸等全部移交给义乌市恒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林忠福、王招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其所提供的证据证明至今360-1-2营业房未销售，录音对象就是王启源的兄弟。对证据2、3，估计已出售，姑且相信该证据。对证据4、5、6、7图纸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9、10，主要证明物业管理用房的交付，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设计单位设计图纸时对3号公建房是明确写着管委会用房，说明在开发的时候图纸设计的时候所有股东都是清楚3号公建房整幢都是物管房，对于会议纪要中说的800多平方物管房，与现在的1号楼完全是两个概念，面积上也不一样。王启源对源鸿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1，林忠福、王招玉就真实性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反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林忠福、王招玉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5、6、7、8、9、10，林忠福、王招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王启源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丹溪北路420-1、420-2号房屋，林忠福、王招玉提出其向源鸿公司购买该房后，该公司又擅自将该房出售给案外人龚剑，主张由源鸿公司返还房款并赔偿损失。经查，该房已于2003年9月18日出售给案外人龚剑，根据2003年10月13日分房清单打印内容及2004年5月16日《会议纪要》第9条约定，由王启源支付给林忠福、王招玉57.6万元并对该房屋占60%的份额，所涉款项也在林忠福、王招玉应付的总房款1882万元中扣除。故原判认定上述房屋所售款项已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且林忠福、王招玉发函主张权利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其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林忠福主张的购房款共计192万元，系洪群星和黄森弟于2005年11月18日汇至源鸿公司，源鸿公司提出该款已结算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理由如下：1、根据《会议纪要》的结算，当时林忠福尚欠源鸿公司款项54.6万元，公司收到上述购房款后可予以抵扣。2、《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物业管理用房，归王启源所有，林忠福、王招玉各得款60万元，但因物业管理用房归全体业主共有，不可归属王启源所有的情况下，由林忠福、王招玉各退还分得的60万元款项合乎情理。林忠福、王招玉提出《会议纪要》里约定的物业管理用房为7号公建中的约800平方米（即现丹溪北路360-1号、360-2号以及丹溪一区60号楼301室、302室）而非现用作物业管理房的3号公建，对此没有充分证据，且现丹溪北路360-1号、360-2号以及丹溪一区60号楼301室、302室最初即规划为沿街商铺，并于双方签订《会议纪要》前已出售给他人，不可能留作物业管理房，故对林忠福、王招玉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前述购房款192万元汇入源鸿公司后，公司本应将款转给林忠福，林忠福却于同日向源鸿公司交款60万元，故可推定192万元尚不足以抵扣林忠福应付源鸿公司的款项。据此，林忠福向源鸿公司主张返还购房款137.78万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林忠福交纳的暂存款60万元，其主张该款为预缴的差额税，要求源鸿公司退还。根据林忠福提供的收据，该款为暂存款，无法证明与本案商品房预售的关联性，且双方尚有其他税收纠纷未行解决，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并无不当。四、关于王招玉交付给源鸿公司的170万元，其称该款用于缴纳可能产生的土地增值税。但根据其提供的收款收据载明，仅有51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增值税，49万元系用于归还借款，扣除该两笔款共计100万元后，剩余款项性质为暂收款，无法证明与本案商品房预售的关联性，且退还之前论证的物业管理用房的款项后，其与源鸿公司就该款已结清。故王招玉向源鸿公司主张返还款项82.1万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林忠福、王招玉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98元，由林忠福、王招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桦
审判员 杜月婷
审判员 陈旻尔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