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杰，男，1967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船务代理，家住福建省福州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3年8月31日被抓获，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增禄、王坪，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公刑诉（2014）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强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杰及其辩护人卢增禄、王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间，被告人高杰与高斌（已判决）、“大高斌”（另案处理）合议为“飞哥”（另案处理）承运自越南国走私白糖入境牟利。经商议被告人高杰联系“飞哥”、催收运费、向海事部门骗取船舶在广西港口的签证，高斌及“大高斌”租赁船舶、雇佣船员、管理船上事务等。2012年10月底至12月间，高斌及“大高斌”先后租用“福运228”及“全顺兴”号内贸船，雇佣郭国玉（已判决）为船长及10余名船员，两次驾船未经许可及签证前往越南国海防市海防港装载白糖4560.78吨，返回福建省石狮市华锦码头。在未向海关申报、缴税的情况下擅自卸载白糖并由货主组织外运销售。2013年1月9日，“全顺兴”号船在华锦码头被福建海警二支队当场查获，并扣押白糖1697.65吨。两航次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017.340528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高杰三次收到“飞哥”支付的运费数十万元，并于2012年10月30日、11月16日、12月4日分别转账23万元、25万元、19万元给高斌。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高杰户籍资料和现场扣押赃物、笔录、照片、银行查询清单等有关物证、书证；证人蔡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杰和同案人高斌、郭国玉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检验报告、评估意见、辨认笔录、侦查机关工作说明、抓获经过、诉讼文书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杰辩称，其仅仅帮忙办理签证、代转运费，没有参与走私。之前的供述是连续受审，没有休息，被诱供。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高杰参与走私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高杰主观上明知是走私而参与其中。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至12月间，许弼辉（外号阿飞、飞哥，另案处理）雇佣被告人高杰与高斌（已判决）、“大高斌”（另案处理），伙同吕辉艇（已判刑）、施经灿（另案处理）等人采用伪造内贸运输单证的方式从越南非法运输白糖走私入境至福建省石狮市华锦码头。其中被告人高杰负责与许弼辉联系、催收运费、向海事部门骗取办理船舶在广西港口的签证并送至石狮等事项，参与走私运载白糖2航次共计4560.78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税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017.34052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10月31日，高斌等人向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租用“福运228”号内贸船，雇佣被告人郭国玉为船长、王某、方某、曹某等人为船员驾驶“福运228”号货船，并由高斌随船从广西钦州港出发前往越南海防港装载白糖2702.32吨，后绕越设关地走私进境，同年11月16日抵达福建省石狮市华锦码头。期间高斌将“福运228”号货船的船舶资料交由被告人高杰、吕辉艇（已判刑）、施经灿（另案处理）等人将走私的白糖包装为内贸货物在石狮市华锦码头卸货后转移。被告人高杰负责办理船舶在北海合浦沙田港的签证后带至石狮，并向许弼辉收取运费后通过银行转账48万元给高斌用于租船、支付船员工资及船上日常开销等相关开支。经泉州海关关税部门核定，“福运228”号货船走私进境的白糖偷逃国家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641.491649万元。
2、2012年12月10日，高斌向林某乙租用“全顺兴”号内贸船，雇佣郭国玉为船长、蔡某、郭某、苏某甲等人为船员，并指示被告人郭国玉等人驾驶“全顺兴”号货船从广西钦州港出发，前往越南海防港装载白糖1858.46吨，后绕越设关地走私进境。期间，被告人高杰伙同吕辉艇、高斌、施经灿等人仍以相同方式将走私白糖包装为内贸货物，高杰具体负责办理在船舶北海合浦沙田港的签证，并于2012年12月向许弼辉收取运费，通过银行转账19万元给高斌用于租船等开支。返航途中，由于办理伪造的出港签证出现问题，同年12月27日，郭国玉在高斌指示下驾驶“全顺兴”号货船运载上述白糖至福建省平潭县，便下船离开。“全顺兴”号货船补办手续后，高斌又雇佣施某为船长继续驾驶该船于2013年1月8日抵达石狮市华锦码头，次日，“全顺兴”号货船在华锦码头卸货过程中，被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二支队当场查获，现场查扣走私白糖1697.65吨，另外已被运走白糖160.81吨。经泉州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全顺兴”号货船走私进境的白糖偷逃国家应缴税额人民币375.848879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与吴某是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股东，“福运228”号内贸船由吴某管理。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甲是青岛老船长航运有限公司股东，“福运228”号船由其与陈某乙、曹而密三人管理，2012年10月25日将船租给高斌。并辨认确认船上管事曹某。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吴某、曹某具体负责“福运228”号船运营，2012年10月25日该船租给高斌，但其是在船返航回来后船上管事曹某打电话告之才知道去越南运白糖的事。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起受雇到“福运228”号船任三管轮，高斌租用并管理该船，并于2012年10月31日晚带着新船长郭国玉、大副郭某上船，其随他们一起驾船于2012年11月1日从广西钦州出发到越南装运白糖，11月16日到达石狮华锦码头。并辨认确认高斌、郭国玉及郭某。
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起经中介介绍受雇到“福运228”船上任轮机长，10月底高斌承包了该船，并雇佣了新的船长和大副。11月初船从广西钦州出发到越南装运白糖，返回于11月中旬到石狮华锦码头。并辨认确认高斌、郭国玉、郭某。
6、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受雇在“福运228”号船上管理船舶，2012年10月23日左右，吴某打电话说把船租给高斌，他们自带船长和大副，让其在钦州港与高斌交接。10月30日小高带船长、大副到船上完成交接，高斌在船上负责管理。31日凌晨出发到越南装白糖后返回到石狮华锦码头。并辨认确认高斌、郭国玉、郭某等人。
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间受雇到“福运228”号船上任机工参与到越南运载白糖的经过。当时船上管理人员是高斌。并辨认确认高斌、郭国玉等人。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初通过网上中介公司介绍受雇到“福运228”号船上任水手，10月31日租用该船的高斌带新船长、大副到船上交接后，11月1日早上便出发到越南装白糖返回后开到石狮华锦码头。高斌是船上管理人员。并辨认确认高斌、郭国玉等人。
9、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受高斌雇佣到“全顺兴”号船任轮机长去越南运白糖到石狮，并让其办理护照，船上还有船长船员共12人，于2012年12月9日上午从平潭吉钓村出发，后就往越南方向开，到越南外海由一艘引航船带进港，之后在越南装了约1千多吨的白糖，约12月30日返回平潭修船及办理船舶有关证书，原来的船长、大副还有两个水手在平潭下了船，新雇了四人上船于1月7日下午从平潭开船出发，1月8日中午到石狮码头，高斌曾交代如果遇到检查要说是到广西拉的货，9日被查获后，高斌有传纸条让大家讲白糖是从广西北海运来的。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受高斌雇佣到“全顺兴”任大副，2012年12月6日上午“全顺兴”号船从平潭吉钓村出发，广西北海之后船长命其关掉AIS以防被定位，并往越南海防港行驶，后被一引航船引入港装了约1600吨左右的白糖，约在12月29日晚返回平潭，其与船长郭国玉等4人回家。该批货没有任何手续，船长郭国玉是受高斌指挥。还受高斌雇佣参与“福运228”到越南走私没有任何手续的白糖共2500吨，运载到泉州石狮华锦码头卸货，并辨认确认大高斌、小高斌。
11、证人苏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受高斌雇佣到“全顺兴”号船任三副参与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并辨认确认船长郭国玉。
1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0日其受高斌雇佣任轮机参与“全顺兴”号船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以及高斌是总负责人，有交代船员如果遇到检查应说货是从广西载来的事实。并辨认确认船长郭国玉。
13、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为船员参与“全顺兴”号船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
14、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滕某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参与“全顺兴”号船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并辨认确认船长郭国玉。
15、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参与“全顺兴”号船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9日船在石狮被查获时高斌交代说若被查问要说白糖是从广西北海运的。
16、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参与“全顺兴”号船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并辨认确认船长郭国玉。
1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介绍受高斌雇佣参与“全顺兴”号船到越南运白糖的经过以及高斌有交代如果有人问这些白糖从哪里来的，要说是从广西运过来的。
18、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于2013年1月6日到“全顺兴”号船上任船长。高斌有讲船上的白糖是从越南运来的，如遇检查要说是从广西北海拉的。
1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于2013年1月6日到“全顺兴”号船任大副，参与驾船从平潭到石狮。
20、证人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于2013年1月6日到“全顺兴”号船上任水手，参与驾船从平潭到石狮。
21、证人林某甲（林喜）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受高斌雇佣于2013年1月6日到“全顺兴”号船上任水手，参与驾船从平潭到石狮。1月7日高斌打电话交代若遇检查应说是从广西北海拉的货。2012年11月其还受雇在“福运228”号船上任水手，随高斌等人驾船到越南运载白糖后返航到石狮华锦码头。船上管理人员是高斌。并辨认确认高斌、郭国玉。
22、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将“全顺兴”号船出租给高斌到越南拉白糖，并提供租船合同。期间由于“全顺兴”号船的安全体系检查到期，其打电话让高斌开船回平潭检查。
23、证人张某、昌某、龙某、范某的自书材料，证实他们于2013年1月9日上午受公司派遣从码头载从全顺兴卸下的白糖各一车到晋江、南安等地。在2012下半年也曾在该码头载出过从其他船卸的白糖。
24、同案犯高斌的供述，供认2012年10月份，其和大高斌、高杰商量帮“飞哥”从越南运输白糖进境，觉得虽然有风险，但是运费高有利可图，就决定答应。由高杰负责与“飞哥”联系。其和大高斌负责租船、管理船舶、雇佣船员等。10月25日，大高斌租来“福运228”号货船，其则与“阿力”联系确定具体的出发时间、地点、联系人员等。10月30日，其雇佣船长郭国玉、大副郭某以及其他船员驾驶“福运228”号船，且随船从广西钦州中山港出发到越南海防港装了约2500吨的白糖，之后返航到石狮华锦码头，“阿力”让其与施经灿联系。“阿力”负责做水路货运单和码头货物交接单，高杰办理签证并把手续带到石狮给施经灿办理相关进港手续。这趟运费由高杰通过银行两次转账48万元到其农行、建行账户，用于支付租船费用45万元后，老船长公司退还之前预付的押金及剩余的油钱15万元，其给高杰4万元、给大高斌1万元以及支付船员工资补贴，并预付5万元给林某乙作为租用“全顺兴”船的定金，其余款项作为下一趟跑船的日常开销。
2012年12月10日，其向林某乙租用“全顺兴”船并雇佣船长郭国玉、大副郭某以及其他船员驾船从平潭出发到越南海防港装白糖，之后返航到石狮华锦码头卸货。其负责居中联系，也是由“阿力”办理越南进港手续，并连同伪造的水路货物运单和码头货物交接单拿给高杰办理船舶签证，由于“全顺兴”船安全体系过期，高杰无法办理签证，返回途中又开到平潭由其办理安全体系，期间“阿力”和“飞哥”担心货物出事，也到平潭查看具体情况，其便将船舶资料交给“阿力”带给高杰办理签证。之后其到石狮，施经灿将办好的到港手续交给其。这趟高杰通过银行转账19万元，其添加3万元计22万元支付“全顺兴”船租金。并辨认确认同案人。
25、同案犯郭国玉的供述，供认2012年10月底，小高斌以15000元／月的工资雇佣其为船长，分别驾驶“福运228”号船、“全顺兴”号内贸船到越南2趟运载没有合法的手续白糖的具体过程。
26、同案犯吕辉艇的供述，供认2012年8月初，许弼辉与何先生要从越南运载走私白糖到石狮、晋江地区，叫其帮他们找一个码头及物色一个可以在码头帮忙跑腿的人，其向他们推荐了华锦码头和施经灿。因为其和高斌认识，“阿飞”叫其1月4日中午陪他一起去平潭，和高斌联系上，他们谈“全顺兴”船的上货事宜，然后“阿飞”就交代其通知施经灿联系石狮华锦码头。当天晚上二人又回广西，第二天早上，“阿飞”让其跟高斌交代一下，告诉高斌这船白糖从平潭开到石狮的途中如果遇到有执法机关检查的时候要谎称是从广西运来的。其向高斌传达了“阿飞”的指示。“阿飞”还说他已经把白糖要从华锦码头上岸的相关手续信息已经通过短信告知小施了等犯罪事实。
27、工作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和被告人高杰归案过程。
2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杰的身份情况。
29、“福运228”号船相关登记证、协议等船舶信息、吴某提供租船合同及费用结算单、手机短信提取情况以及吴某与高斌手机的短信往来，证实该船的基本情况及租船付款情况。
30、银行查询清单，证实“福运228”号船运费用支付情况并经高杰、高斌确认。
31、向北海海事局提取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及信息、向泉州海事局提取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证实“福运228”号船航线情况。
32、华锦尚发物流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华锦码头储运有限公司地磅流水报表，证实“福运228”船货物情况运载白糖共2702.32吨。
33、“全顺兴”号船相关登记相关证明、租船合同、承诺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全顺兴”船登记情况，租赁情况以及该船由船主取回维修。
34、银行查询清单证实高杰于2012年12月4日转19万元以及高斌支付“全顺兴”号船租金情况并经高斌、高杰确认。
35、向北海海事局提取的航次船舶签证申请单、从高斌手机150××××0055提取的手机短信、从聂某手机提取的其拍摄船上GPS显示航行经过的经纬度、国家海洋局南海分局复函、情况说明、向郭国玉提取的两张不真实航海日记、北海海事局说明、沙田港说明，证实“全顺兴”号船的航线情况。
36、拍卖成交确认书、工商局、相关公司的说明、海警二支队出具的说明，证实伪造的“全顺兴”所载白糖来源。
37、华锦码头提供的广西防城港市天生贸易有限公司与华锦港签订港口装卸合同、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实“全顺兴”港口装卸合同是其与施经畅所签，并辨认确认施经畅。
38、广西防城港市工商局查询情况，证实广西防城港市天生贸易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19日被吊销。
39、华锦码头地磅单、派车单，证实2013年1月8日至9日从“全顺兴”号船卸下并运走的四车白糖共计160.81吨。
40、海警二支队现场检查、扣押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全顺兴”号船现场查扣情况。
41、水路货运单，伪造“全顺兴”号船于2013年1月4日由广西沙田港起运。
42、中联理货公司理货报告，经理货，船上货物绿袋装1447.65吨，红袋装250吨，共计1697.65吨。
43、“全顺兴”号船走私白糖被查扣现场照片，石狮海关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先行变卖决定书，石狮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白砂糖169.7650吨，并决定予以先行变卖。
44、取样记录以及厦门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报告，经检验被扣押物品中红袋装为精制白砂糖，绿袋装为一级白砂糖。
45、泉州市价格认定局泉价认鉴（2013）3号关于白砂糖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经鉴定被扣押白砂糖的总价（批发）为人民币889.1210万元。
46、泉州海关泉关石办税缉（调）核（2013）005号、002-3号、002-4号、002-5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福运228”号船涉嫌走私的白糖2702.32吨经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641.491649万元；“全顺兴”号船现场被查扣精制白砂糖250吨经核定偷逃税款50.976982万元、一级白砂糖1447.65吨经核定偷逃税款292.391978万元、被运走的白砂糖160.81吨经核定偷逃税款32.479919万元、合计运载白砂糖1858.46吨偷逃税款375.848879万元。
47、有关白糖原产地的说明，“全顺兴”号船走私白糖原产地为“泰国”。“福运228”船走私白糖，因未扣押，无法确定原产地，故以该船的起运地“越南”认定原产地。同时也无法进行价格鉴定，因此海关核税时白糖的价格为国际白糖当日（“福运228”船停靠石狮华锦码头的日期）现货最低价。
48、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泉刑初字第139号、（2013）泉刑初字第05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刑终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吕辉艇、高斌、郭国玉、傅响光被判刑的事实。
49、被告人高杰的供述，供认许弼辉知道其从事海运行业多年，2012年10月份以250元／吨的运费雇其从越南走私白糖到境内，因为许弼辉给的运费远远高于同期国内海运运费，考虑到利润比较高、风险相对比较小，其经和大高斌、小高斌商量后答应下来，由其对许弼辉负责，和许弼辉联系催要运输款、办理船舶在北海合浦沙田港出港签证；签证费用其另外向许弼辉收取每船1万元，而实际办理只需100多元；高斌他们两个则对其负责并具体操作租船、雇船员、运载白糖等事情。总共承运了“福运228”船和“全顺兴”船2趟。许弼辉先后支付了运费80万元，其分三次转给小高斌67万元。为许弼辉运载走私白糖其总共获利11万多元。并辨认确认同案人及水路货物运单到北海海事部门签证的资料。
关于被告人高杰提出其仅帮忙办理签证、代收运费，没有参与走私及辩护人提出指控高杰参与走私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杰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因其长期在广西从事海运业务，许弼辉以高额运费请其帮忙从越南海上运输走私白糖到福建，可以通过伪造单证和签证包装成国内贸易的货物逃避海关监管，其和高斌、大高斌商量后认为利润比较高、风险相对比较小就答应下来，且在为涉案船舶办理签证时也是额外向许弼辉收取远高于正常办理签证所需费用等事实，该供述能够得到同案犯高斌供述的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高杰在高额经济利益的驱动下，明知许弼辉等人从事走私白糖的犯罪活动，仍铤而走险为其提供运输、办理签证等便利条件，主观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因此，被告人高杰及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走私、指控参与走私证据不足的此节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相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高杰提出其受疲劳审讯和诱供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杰自归案后所做多份供述内容均稳定、一致，且明确表示其在讯问期间均按时吃饭、喝水、休息，不存在被欺骗、诱惑供述的情形。现其提出此节辩解意见缺乏相应证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杰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参与从越南非法运输白糖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17.34052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数额属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杰明知他人走私仍积极提供帮助，依法应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提出其没有走私及辩护人提出指控高杰参与走私证据不足，不构成走私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2026年8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 黛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柯志同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蔡凌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条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