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呼民再字第5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福财，男，194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
委托代理人佟庆祥，内蒙古兴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房克用，男，194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周德礼，男，195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希望，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克凤，女，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日照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克英，女，197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克洪，女，197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
马克凤、马克英、马克洪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希望，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
以上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广宇，内蒙古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于福财与被申请人房克用、周德礼、马希望、马克凤、马克英、马克洪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22日作出（2008）鄂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房克用、周德礼、马德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12月10日作出（2008）呼民终字第1127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18日作出（2009）鄂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房克用、周德礼、马德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2009）呼民终字第936号民事裁定，以上诉人房克用、周德礼、马德磊对争议土地面积进行鉴定为由，发回重审。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2010）鄂民初字第173号民事判决，于福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4日作出（2011）呼民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于福财不服该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24日作出（2012）内民申字第4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于福财及委托代理人佟庆祥、被申请人周德礼、马希望及房克用、马克凤、马克英、马克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广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5月6日，原告于福财诉被告房克用、马德磊、周德礼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要求三被告每年增加土地租金15167元。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于2008年7月22日作出（2008）鄂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三被告乘原告患病住院之危，将其没有文化不认字的妻子单独找出，签订了明显低于当地租金或承包费的合同。该合同按当地最低每垧每年租金1500元计算（1500元×12.2垧×30年-57400元欠款=494600元），应造成原告利益损失494600元，因而可认定显失公平。而合同签订后没有交给原告方，致使原告于福财至2007年8月的诉讼中才知道此事及合同的具体内容，其诉讼权利属于国家法律保护范围。三被告与夏玉环单独签定合同处理原告于福财、夏玉环共同巨额财产，亦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相关规定，应予纠正。所签定的合同属于可变更范围之内，所请求变更内容又系当地租金最低限以下，其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并符合当地交易习惯和客观实际，应予维护。而被告所行辩解，片面理解合同法效力，有悖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房克用、马德磊、周德礼自2007年始按各自承包土地的亩数，每年给付原告于福财土地承包费15167元至合同期限终止时止。三被告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呼民终字第1127号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09年8月18日作出（2009）鄂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1996年原告于福财向三被告借款41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O.04元，共计57400元，三被告乘原告患病住院期间与原告妻子夏玉环签定了土地承包合同书，其租赁费明显低于当地土地租赁费，给原告于福财造成利益损失，该合同应认定显失公平，应属于合同可变更范围。为使该案得到客观真实的依据，对原告毗邻的振兴村周边村队李金、梁忠、崔淑萍及在场人白凤鸣、周文义、赵志英进行调查核实，并对振兴村委会主任马德生进行询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原告每年的土地租赁价格。原告欠款和被告租赁其土地的亩数和时间按照每垧土地每年租赁平均价格1450元计算，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期限是1997年8月30日开始为30年期限，应从原、被告1998年4月9日签定土地承包合同日期之后计算，所剩余承包期为29年（被告房克用应给付原告的土地租赁费1450元×3垧地×29年-32200元=93950元÷29年=3240元；被告马德磊应给付原告1450元×6.2垧地×29年-12600元=248110元÷29年=8556元；被告周德礼应给付原告1450元×3垧地×29年-12600元=113550元÷29年=3916元）双方对该合同约定的土地亩数，租赁年限和交易习惯未表示异议。而原告于福财增加土地租赁费请求是在当地同时期交易习惯平均价格以下，于法有据，应予维护。被告所称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清，具体是给付多少没有说明，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被告房克用是振兴村委会村长，提供的三份介绍信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作为案件事实的依据，于法无据，其所行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从2007年开始，被告房克用每年给付原告于福财土地承包费3240元；被告马德磊每年给付原告土地承包费8556元；被告周德礼每年给付原告承包费3916元。从2007年开始，至该土地承包合同期满时为止。三被告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上诉人房克用、马德磊、周德礼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对争议土地面积进行了鉴定的申请，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2009）呼民终字第93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09）鄂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鉴于被告房克用、马德磊、周德礼对原告于福财主张的承包给三被告耕地122亩即12.2垧的诉讼主张，要求对土地的实际面积进行了测量的申请，本院于2010年4月14日委托黑龙江省测绘科学院研究所司法鉴定所进行测量鉴定，该司法鉴定所在2010年5月13日前往原告租赁给三被告实际耕种的土地及鄂国用（97）字第976611号、97661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两块耕地进行实地测量，并于2010年5月27日作出测研司鉴字（2010）第10号意见书，地块1的土地面积为7，485.86㎡，换算为亩数为116.23亩；地块2的土地面积为3，225.34㎡，换算为亩数为4.84亩。另查明，原告于福财于1996年向三被告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57400元，至1998年因无力偿还，同年4月9日原告之妻夏玉环及妻弟夏志红与三被告签定了承包土地合同书，将其位于乌鲁布铁镇原跃进村，现更名为兴盛村的耕地承包与三被告，合同书内容为“今有房克用、马德磊、周德礼承包于福财土地l22亩，承包日期三十年，承包费一次付清。”合同订立当年实际交付被告房克用耕种30亩，被告马德磊耕种60亩，被告周德礼耕种30亩。庭审时原告于福财提交五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分别为：鄂国用（97）字第976611号，耕地面积为62.2亩；976612号，耕地面积为13.6亩，976596号，耕地面积为9.2亩，976608号，耕地面积为48.6亩，976609号，耕地面积为15.1亩。其中976611号、976612号，共计耕地面积为75.8亩由原告租赁给三被告耕种至今，即是司法鉴定所实地测量的地块l、地块2耕地。976612号耕地使用权人系刘志国，因与原告于福财土地相邻，为方便耕种，双方置换耕种多年，对该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976596号、976609号两块耕地原告于福财主张已由被告房克用退耕还林多年，976609号耕地原告于福财主张由房克用侄子房祥宫耕种。
一审法院认为，1998年4月9日双方订立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该承包合同书虽然没有原告于福财本人签字，但原告妻子夏玉环的代理行为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原告于福财的妻子夏玉环及其妻弟夏志红的行为为表见代理，与三被告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合法有效。原告以“随着市场经济发展，物价上涨，原有租地价格的明显过低，显失公平”为由，而要求变更修改合同，理由不充分，原告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商业风险，对这一商业风险，不属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变更范围。原告于福财提供的五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除承包给三被告耕种的两块土地外，另三块土地均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无关联性，在庭审时又不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审理。三被告申请测量土地实际面积的鉴定费人民币8500元，因土地实际亩数未达到原告诉请的土地亩数12.2垧，该鉴定费应由原告于福财负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于福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l79元、司法鉴定费8500元，由原告于福财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996年原告于福财向房克用、马德磊、周德礼三被上诉人借款41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0.04元，到1998年签订合同书时止本息共计：57400元。因无力偿还所欠款项，上诉人妻子夏玉环于1998年4月9日与三被告签订了承包土地协议，内容为，上诉人将122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房克用、马德磊、周德礼，期限为30年。于福财用转让土地使用权抵顶房克用、马德磊、周德礼的欠款。此协议已经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07）886、887、888号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土地使用证976611和土地使用证976612号土地是合同约定的土地，实际亩数为122亩。
本院二审认为，对于上诉人于福财与三被上诉人1998年4月9日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鄂（2007）鄂民初字第886、887、888号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并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于此合同，上诉人只是以“随着市场经济发展，物价上涨，原有租地价格明显过低，显失公平”为由要求增加合同中约定的土地租赁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有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况下，当事一方有权请求变更合同。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是认可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只是在履行过程中一方当事人提出了变更请求，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并且上诉人所主张的这一情况，是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商业风险，这一商业风险，不属于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变更合同的范围。关于鉴定费，一审中黑龙江省测绘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证实，三被上诉人所申请做鉴定的土地亩数与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亩数基本一致。该鉴定结论不支持房克用、马德磊、周德礼在一审中所提土地亩数不够122亩的主张，因此该鉴定费应由被上诉人房克用、马德磊、周德礼负担。上诉人于福财所提供的五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除承包给三被告耕种的两块土地外，另三块土地均与本案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无关联性，本案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元，由上诉人于福财负担，鉴定费8500元，由被上诉人房克用、马德磊、周德礼负担。
再审申请人于福财再审申请称，1、1996年，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因选举一事上访时，申请人缺少差旅费用，于是从房克用等三位被申请人处借款，本金加利息共计欠款57400元。1998年春节申请人患病住院，三位被申请人怕所借的钱日后无处索要，于是在申请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申请人的妻子及妻弟签订了一份以土地使用权抵还欠款的协议。在2007年7月份，申请人以土地转让违法为由，向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经审理法院认定该承包三十年的协议有效。在2007年时每垧土地每年的出租价格为1600元左右，而申请人的12垧土地以57400元承包三十年，平均每年每垧土地的承包费才113元。此价格显然低于当地的租地价格。2、2008年5月份，申请人以承包费显失公平，要求被申请人给付承包费为由诉至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作出（2008）鄂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书，三被申请人不服提起上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2009年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作出（2009）鄂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不服又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又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对承包的土地进行了测绘，经测绘双方争议的土地为121.07亩，而现已退耕还林的土地30亩，并没有测量。这样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争议的土地，无争议的为8垧，相差4垧地，如除退耕还林的30亩外，加上修路所占用的土地、大水冲的沟没有测量在内，被申请人所承包的土地与申请人诉讼请求的土地亩数并无差异。根据以上事实，申请人认为，第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争议的焦点是如何交纳土地承包费，应交纳多少土地承包费，以及是否撤销土地承包协议的问题，而不是确认土地承包协议的效力，该案也不存在任何行使撤销权的问题。第二，被申请人现耕种申请人的土地近十年，被申请人没有交纳过土地承包费。现在，被申请人是以申请人所欠他们的41000元债务作为土地承包费，而实质就是以土地抵债，被申请人的做法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第三，对于此案，经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三次审理，又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三次审理，中院三次审理中审判人员未更换，现在却出现两种结果，最终的判决结果并不是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原审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从2007年开始每年给付增加土地租赁费15167元）。综上，请求法院作出公正裁决。
被申请人房克用、周德礼、马希望、马克凤、马克英、马克洪辩称，1、申请人再审申请书所陈述的与事实不符，具体如下，（1）双方是欠款折抵租金而不是以地抵债。（2）当时签合同时是申请人欠被申请人57000元钱，并不包括申请人说的利息。（3）被申请人事实上并没有种12垧土地而是8垧地。2、申请人对双方承包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是认可的，就是要求在原承包协议的基础上增加承包费，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的这一请求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已经履行了15年之久，这样的一份协议如果一方当事人想变更承包费数额，必须征得对方当事人的同意，能否增加承包费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的结果，不是单方随意能变更的。3、申请人要求增加承包费的理由是认为协议“显失公平”，那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显失公平指的是在合同签订时显失公平，而不是合同履行15年后。本案中，在1998年发大水，当时没有人愿意种地，所以价格相当低，这一客观情况申请人是非常清楚的，在2009年法院询问笔录中申请人自己也承认是根据当年实价定的协议。所以，申请人的主要目的就是因为现在种地比原来价格高了，所以就开始反悔了，申请人的这种做法不仅违反了法律法规，而且在当地也产生了很坏的影响。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基本一致。再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均以原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再审申请人于福财与被申请人房克用、周德礼、马希望、马克凤、马克英、马克洪有关以土地使用费用抵偿债务的约定，能否因市场价格变动，而认定原来所订的有偿使用土地的协议价格显失公平，即三被申请人是否应当在原有协议价格之上，自2007年开始每年再增加给付再审申请人于福财土地使用费用15167元的问题。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122亩土地三十年的使用费用以抵偿所欠三位债权人债务的协议书效力并无争议，且上述协议的效力已经过原审法院的生效判决书确认。再审申请人所持要求增加122亩土地的使用费问题，其实是对原有协议约定的变更行为，依据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其要求变更的主要理由即为，现行土地的使用费已与1998年大不相同，即土地使用费用有明显的增长，为此，再审申请人向人民法院提出在原有协议价格基础上，由原三位债权人自2007年每年增加给付其土地使用费（122亩）15167元。本案中该土地使用费抵顶原欠债务的协议至本案审理之时已履行了近十六年，再审申请人在合同履行十多年后再提出按现行土地使用价格增加合同价款，实属对原协议内容的实质性变更，该变更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显失公平变更事项，再审申请人在1998年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把土地承包三十年的商业风险，对这一商业风险，不属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变更范围。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于福财的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1）呼民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明 政
审判员 包 立 红
审判员 斯琴高娃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 云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因承包方不收取流转价款或者向对方支付费用的约定产生纠纷，当事人协商变更无法达成一致，且继续履行又显失公平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发生变更的客观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