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刑初字第0001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惠峰，从事水电安装工作。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1月21日被启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启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卫东，南通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惠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9日、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惠峰及辩护人陈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施惠峰于2014年1月30晚22时39分接到被害人季某乙电话，因未予理睬，后又收到被害人季某乙发送的挑衅短信。被告人施惠峰遂与季某乙约定在启东市吕四港镇蓝心阁KTV见面，并驾驶牌号为苏F×××××的白色奥迪Q5汽车前往，期间被告人施惠峰电话联系张某、殷某、陆某甲等人至蓝心阁KTV。被害人季某乙到达蓝心阁KTV后，从吧台处拿了一把西瓜刀在蓝心阁KTV楼下等候。当日23时24分许，被告人施惠峰驾车到达蓝心阁KTV楼下，被害人季某乙持刀上前拉被告人施惠峰汽车驾驶室车门，因车门上锁未拉开，季某乙遂持刀绕到汽车左前方。被告人施惠峰见状即驾车向左前方加速撞向季某乙，将被害人季某乙碾压于车下，致其当场死亡。被告人施惠峰未作停留驾车离开现场，几分钟后又驾车返回现场并让陆某甲为其顶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季某乙系遭车辆撞击、碾压致胸主动脉断裂及胸腹腔脏器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施惠峰家属向被害人季某乙家属赔偿人民币80万元。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施惠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杨某、施某甲、黄某等人的证言，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播放了调取的监控录像，出示了汽车、刀、被害人手机等物证及照某启东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谅解书等书证，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
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施惠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施惠峰对被害人季某乙遭其驾车压死的事实不持异议，辩解称：1、其和季某乙没有矛盾，其约季某乙到蓝心阁KTV见面是为了调解季某乙和黄某的矛盾，因季某乙酒后持刀拉车门，其担心出事，在准备离开时，因放包导致车辆溜行误将油门当刹车，将季某乙压死，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其在侦查机关曾供述看到季某乙在车头前是在办案人员提示下讲的。3、其检举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有立功情节，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陈卫东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施惠峰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故意，主观上是过失，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量刑。2、被告人施惠峰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请求对施惠峰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施惠峰于2014年1月30日晚22时39分接到被害人季某乙电话，未予理睬，后又收到被害人季某乙发送“……我告诉作你王某乙死定了”的挑衅短信，被告人施惠峰遂与季某乙约定在启东市吕四港镇蓝心阁KTV见面，并驾驶牌号为苏F×××××的白色奥迪Q5汽车前往，期间被告人施惠峰电话联系张某、殷某、陆某甲等人至蓝心阁KTV。被害人季某乙到达蓝心阁KTV后，从吧台处拿了一把西瓜刀在蓝心阁KTV楼下等候。当日23时24分许，被告人施惠峰驾车到达蓝心阁KTV楼下，被害人季某乙持刀上前拉被告人施惠峰汽车驾驶室车门，因车门上锁未拉开，季某乙遂持刀走向汽车左前方，右手撑住汽车引擎盖，被告人施惠峰见状即驾车向左前方加速撞向季某乙，并从被害人季某乙身上碾过，致其当场死亡，随即驾车离开现场并报警称撞了人，数分钟后又驾车返回现场，让陆某甲为其顶包。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季某乙系遭车辆撞击、碾压致胸主动脉断裂及胸腹腔脏器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施惠峰家属与被害人季某乙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启东市公安局接警单、侦查人员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施惠峰用18012233999号码于2014年1月30日23时25分51秒拨打122交通事故报警号码称撞了人，接着23时32分38秒一名匿名男子用15851227286号码拔打110报警称有人躺在地上。接警后，民警即赶赴现场处理，施惠峰称当时驾驶轿车的是陆某甲，后公安人员将陆某甲、施惠峰带回询问，施惠峰在第二份笔录中供述了系其撞死季某乙的事实。
2、启东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某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启东市吕四港镇蓝心阁KTV西南侧鹤城路上，在现场发现有血迹一处、刀具一把。涉案牌号为苏F×××××奥迪轿车的底盘多处有纵向灰尘减层擦划痕迹，后端见有15＊10CM大小的缺损。照相固定、提取纱布两块、长46.4CM，柄上有黑色塑料袋的刀一把、棉签转移提取血迹一处。
3、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对被害人季某乙手机的检查笔录，证明经检查发现，季某乙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22时39分、23时18分拨打及接听施惠峰139××××9228的手机号码各一次，通话时长分别为39秒、8秒；同日23时12分，季某乙向施惠峰发送“你在打牌是吧？我也不早你事！但我告诉作你王某乙死定了”的威胁挑衅短信一条。
4、启东市公安局制作的提取血样笔录，证明侦查人员提取了季某甲、黄萍血液送检的事实。
5、启东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季某乙系遭车辆撞击、碾压致胸主动脉断裂及胸腹腔脏器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6、启东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2014年1月31日经对施惠峰尿液以甲基安非他明（甲基苯丙胺）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7、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明死者季某乙的血液中乙醇含量138mg／100ml，在季某乙胃组织、胃内容及血液中未检出常见的农药等有毒物质。
8、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施惠峰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意见书，证明以季某乙血样作为子代样本，送检的季某甲血样、黄萍血样作为亲代样本，三者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上符合双亲皆疑关系。
10、启东市公安局调取启东市吕四港镇麦香人家、蓝心阁KTV、蓝心阁KTV弄堂口视频监控资料以及启东市公安局接警电话录音，证明2014年1月30日23时20分3秒-38分30秒期间，被害人季某乙赶到蓝心阁KTV吧台取了一把西瓜刀，接着走出蓝心阁KTV到蓝心阁KTV弄堂口的鹤城路边，期间有两个陌生人到蓝心阁KTV吧台询问并各拿一瓶啤酒尾随外出。同日23时24分01秒，施惠峰驾驶牌号为苏F×××××的白色奥迪Q5汽车至弄堂口路边停下，季某乙持刀拉车门，随后季某乙走到汽车前方，期间录像显示汽车略有移动但又停住。23时24分17秒，施惠峰突然驾车加速往前冲上台阶，将站在车前的季某乙碾压在车下，避开路牙上的电线杆后离开现场，数分钟又驾车回到现场。期间，陆某甲、张某等人赶到现场。23时38分30秒出警民警赶到现场。
11、书证被告人施惠峰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施惠峰的年龄、身份等自然情况。
12、书证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涉案牌号为苏F×××××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系被告人施惠峰。
13、书证手机通话记录、短信记录照某证明被害人季某乙与被告人施惠峰通话、发短信，施惠峰打电话给殷某、黄某、张某、“露露”等事实。
14、书证牌号为苏F×××××汽车的行驶轨迹，证明案发当日该车的行驶路线，该车于23时22分经过大洋港桥。
15、书证牌号为苏F×××××由陆某甲驾驶的轿车的行驶轨迹，证明案发当日陆某甲驾驶的苏F×××××轿车23时20分在吕北公路兆民镇北，案发时不可能在现场。印证陆某甲证言所称施惠峰让其顶包的情况。
16、启东市人民法院（2006）启刑初字第032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施惠峰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1月21日被启东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17、书证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施惠峰家属对被害人季某乙的父母赔偿了80万元，并取得被害人父母的谅解。
18、启东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吕四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施惠峰检举的聚众斗殴犯罪线索在检举前已由司法机关掌握并依法处理及侦察机关在2014年1月31日7-8时在麦香人家调取监控录像。
19、涉案汽车照片、启东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证明涉案的Q5奥迪汽车已经被扣押，并存放于启东市公安局。
20、被害人季某乙的手机、充电器、撕碎的人民币及照某证明在被害人季某乙尸体上发现手机等随身物品。
21、刀长46.4CM的西瓜刀一把，证明被害人季某乙案发当时所持及遗留在某
22、未到庭证人陈某（系被害人季某乙的朋友）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和季某乙等人在启东市吕四黄金海岸KTV唱歌，季某乙酒喝多了，不小心将自己的头碰破，其就陪季某乙外出进行了包扎处理，继续回来唱到十点多，季某乙很不开心地从包厢出去，其怕出事就陪季某乙一起打车到蓝心阁KTV，看见吧台上放了一把50公分左右长的水果刀。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季某乙从蓝心阁KTV出来，正好一辆奥迪轿车开过来停在老凤祥黄金门口，季某乙就过去拉驾驶座车门没拉开，就绕到轿车前用手朝车内指了一下，那辆轿车突然加速直接从季某乙身上碾压过去，开上人行道停下来，然后直接往南开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那辆轿车又开过来了，施惠峰从驾驶座上下来站在边上打电话，并对其说“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后来边上的人越来越多，接着民警来处理的。
23、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开车载一男子到蓝心阁KTV门口，停车等人时看到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麦香人家门口，突然那辆车启动加速很快往人行道上开，车前面有个人被推着往前。其回过去时看到一个男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撞人的车不见了。
24、未到庭证人施某甲（系蓝心阁KTV管理人员）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被害人季某乙酒后来到蓝心阁KTV，从吧台里拿了一把长西瓜刀，其上前制止时遭季某乙卡喉咙，被陈某劝开。季某乙问“黄燕”在哪里，其称“黄燕”回家了，季某乙就讲还要找施惠峰，之后季某乙下楼，同时有两名陌生人各拿一瓶啤酒尾随季某乙下楼。其随后亦下楼，看到季某乙在一辆白色Q5的汽车车头前，后突然听到一声加油门声音，那辆汽车突然加速从鹤城路上拐到东边的人行道上，直接从季建华身上碾过去，后再回到鹤城路上往南开走，过了一会儿该车又开回来，施惠峰从驾驶室位置下来。
25、未到庭证人陆某甲（系被告人施惠峰的朋友）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11点多，其和张某、王成从吕四回到王鲍，张某接到施惠峰电话叫大家去蓝心阁KTV，具体什么事情没有说。后三人开车到蓝心阁KTV路边，看到一个人躺在来一份店前，陈某在边上打电话。过了约三分钟，施惠峰开车过来，其对施惠峰讲一个醉鬼被人撞了，施惠峰说“就是我，你帮我顶一顶。”过了一二分钟交警就到现场。交警询问时，施惠峰讲是其开的车，其在上了警车后就讲车子不是其开的。
26、未到庭证人张某（系被告人施惠峰的朋友）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11时许，其和陆某甲、王成开车在南星桥加油时，接到施惠峰电话让五分钟到蓝心阁KTV。后三人来到蓝心阁KTV门前路边，看到一个人躺在东边的人行道上，过了一会儿，施惠峰开车过来称：“那个人拿刀砍我。”接着派出所民警来了，大家都走了。
27、未到庭证人殷某（系被告人施惠峰的朋友）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11点多，其接到施惠峰电话说：“你叫两个人到蓝心阁吧台，那边有事。”其称现在过年了没人，后施把电话挂掉的。当晚23时23分许，施惠峰又打来电话问是否喊人，其表示没有，施惠峰就让其不要喊人了。
28、未到庭证人黄某（又名黄燕）的证言笔录，证明施惠峰是其男朋友，案发当晚11点10分左右，陆某乙打其电话说：“刚才有人打你电话，啥人不晓得，叫转告你，叫你活不到年初一，你有没有和啥人发生矛盾？”其称没有和人发生矛盾。过了一会施惠峰打其电话，具体讲什么内容不记得了。后在23时40分左右，其打施电话问何时回来吃饭，施惠峰说暂时有事情，过一会儿再说。
29、未到庭证人陆某乙（系蓝心阁KTV老板）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11点多，其接到一苏州手机打来的电话问黄燕在哪里，并说施惠峰要打他，弄不过施惠峰就找黄燕。后其打电话给黄燕问她有什么事，黄燕说不知道，并让其把手机号码发过去，后黄燕说这个号码是季某乙的。
30、未到庭证人徐某（系被告人施惠峰的朋友）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21时许，其与施惠峰各自驾车至天汾朋友家打牌。当晚23时许，施惠峰说有事，就先开车走了。
31、未到庭证人茅某、陆某丙、王某甲（系被害人季某乙的朋友）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三人与季某乙等人在吕四黄金海岸KTV唱歌，在包厢里季某乙不小心碰破头和手指，陈某即带季某乙去包扎。回来后，季某乙不知什么原因要先走，陈某就和他一起离开的。后听说季某乙被撞了。
32、未到庭证人仲某（系黄金海岸KTV服务员）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季某乙和四五个男子在吕四黄金海岸KTVV08包厢里唱歌，后看到季某乙捂着头，头上有血出来的事实。
33、未到庭证人王某乙（系被害人季某乙的女友）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21时许，季某乙打电话说头上破了，并说其不关心他，两人就吵了起来。后其开车从昆山来启东看季某乙，得知季某乙被车撞死。
34、未到庭证人施某乙（系被告人施惠峰的父亲）的证言笔录，证明施惠峰没有精神病的病史，平时精神状态正常。
35、未到庭证人施某丙（系被告人施惠峰的妻子）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后第二天，其用备用钥匙将涉案车上的红包拿走。就民事赔偿事项，其家人出面与季某乙父母达成80万元的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取得季某乙父母的谅解。
36、未到庭证人季某甲（系被害人季某乙的父亲）的证言笔录，证明施惠峰家属赔偿了其家80万元，其夫妻二人原谅施惠峰，希望公安机关从轻处理。
37、被告人施惠峰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施惠峰归案后，在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谎称是陆某甲驾车撞人的。第二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承认是自己驾车撞死被害人季某乙，其看到季某乙在车头前。之后则供述：案发当晚，其接到季某乙电话，两人之间产生不愉快，后来相约到蓝心阁KTV，其电话联系了朋友殷某、陆某甲等人，到达蓝心阁KTV后，遇季某乙持刀上前滋事并拉其车门，其在挂档将包放后座时车子溜车，因将油门当刹车踩，车子上了台阶，没有看到季某乙在车前，后知道将季某乙撞了，即用自己的手机报警称撞了人，之后又开车回到现场，并被出警民警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提取，并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惠峰因琐事采用驾车撞击方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季某乙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惠峰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害人季某乙酒后滋事且持刀威胁被告人施惠峰及他某在案发起因上有重大过错，依法可酌情对被告人施惠峰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施惠峰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双方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该两点与本院查证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施惠峰有前科，依法可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施惠峰及其辩护人称因溜车误把油门当刹车踩，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季某乙酒后滋事，打电话、发短信对被告人施惠峰进行威胁，被告人施惠峰害怕季某乙对其在蓝心阁KTV工作的女友“黄燕”欲行不利，双方相约在蓝心阁KTV见面，被害人季某乙先至蓝心阁KTV寻找“黄燕”并在吧台取了一把西瓜刀外出等候，被告人施惠峰驾驶牌号为苏F×××××的白色奥迪Q5汽车赶往蓝心阁KTV，期间施惠峰电话联系黄某询问情况，并让陆某甲、殷某等人到场。视频监控资料清晰显示，一辆白色奥迪Q5汽车出现在监控视频中，至蓝心阁KTV楼下停住，车正、轮正，被害人季某乙持刀上前拉驾驶室车门未能拉开，季某乙即走向汽车左前方，汽车往前略有移动但随即停住，当季某乙走到汽车左前方，右手撑住汽车引擎盖时，车辆向左前方突然加速，季某乙被汽车带行落地并被碾压，该车准确地从门面房和电线杆间穿过后驶离，几分钟后，被告人施惠峰驾车回到现场但未对被害人予以施救。期间，陆某甲等亦赶到现场。该过程显然与被告人施惠峰辩解称系因放包致车子溜行误踩油门，导致撞击被害人发生突发事故的车辆运行状态、应采取的避让等合理处突措施不相符，且其径行驶离现场，途中报警称撞了人，再次到达现场后对被害人亦未予施救，其明知汽车撞人会致人死亡仍放任该后果的发生，显属故意，与被告人施惠峰及辩护人所称过失的主观心态不符，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量刑。故被告人施惠峰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施惠峰所称作出明知被害人在车头的供述系经侦查人员提示而供述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同步审讯视频显示侦查人员没有提示的行为，且该次讯问的时间为2014年1月31日1时55分至3时，公安机关调取证实案发经过现场监控资料的时间是同日7时以后，故被告人施惠峰的该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施惠峰称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施惠峰所检举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在施惠峰归案前已由司法机关掌握并依法处理，其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故被告人施惠峰的该辩解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施惠峰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施惠峰案发后主动报警称撞人，但其后先是让陆某甲顶替，后又供述未看到被害人在车前，系过失撞死被害人，该供述与本院查证的其明知被害人在车前，仍驾车撞击致被害人死亡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不符，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称被告人施惠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惠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31日起至2029年1月30日止。）
二、犯罪工具牌号为苏F189**奥迪汽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开林
审判员 方永梅
审判员 李 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徐晓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