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4民终3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88号，组织机构代码：871147323。负责人：刘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自芳，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红（受害人王喜珂之母），女，1983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俊，石龙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阳阳，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祥，河南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威通汽车公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辛店工业园区（镇政府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760228454L(11)。法定代表人：张继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男，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令伟，男，197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旗，河南省汝州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向峰，又名胡钦耀、胡二川，男，199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秋红、曹阳阳、洛阳市威通汽车公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通汽车公司）、杜令伟、胡向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4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自芳，被上诉人李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泽俊，被上诉人威通汽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威，被上诉人曹阳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祥，被上诉人杜令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向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龙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4民初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只承担471856.16元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李秋红、曹阳阳、威通汽车公司、杜令伟、胡向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投保单免赔率免赔部分用加黑加粗字体表示，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该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2、不计免赔险是单独险种，需要单独购买，涉事车辆仅购买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民法公平原则，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不应承担不计免赔险的赔偿责任；3、威通汽车公司未在48小时内向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提出异议，并且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加盖印章，自愿接受保险合同，即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4、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不是侵权人，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承担的是保险责任非侵权责任，且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诉讼费是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负担间接损失，故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李秋红辩称：1、李秋红已投保商业三者险，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又要求签订不计免赔保险合同，属重复投保，李秋红已投保商业三者险，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应当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投保单上加盖公章，证据不足，不能证实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已向威通汽车公司履行明确告知义务；3、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讼费、鉴定费由败诉方承担，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作为本案赔偿义务人即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阳阳辩称：1、基本同意李秋红意见；2、关于提示义务，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没有详细说明威通汽车公司加盖公章的具体情况，提供证据不能证实其已尽到告知和提醒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威通汽车公司辩称：1、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提交上诉状，第三被上诉人未通威汽车，这与我公司名称不符；2、事故车辆豫Ｃ×××××号车在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的合理损失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3、一审时我们提交有挂靠合同，证明实际车主为杜令伟，并约定不得私自过户转让；4、我公司仅收到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未收到相应保险条款。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令伟辩称：1、虽然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表示，但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投保险的经办人已经理解加黑加粗字体的意思表示，其已尽到告知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2、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承担诉讼费，于法有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曹阳阳、威通汽车公司、杜令伟、胡向峰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577819.86元；2、诉讼费等费用由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曹阳阳、威通汽车公司、杜令伟、胡向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19时许，在平顶山市石龙区××铁路××处，曹阳阳受胡向峰雇佣驾驶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自北向南行驶的过程中，车辆右前部撞倒由东向西过路的行人王喜珂，车辆右前轮碾压住王喜珂的头部，王喜珂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鲁山县人民医院诊断，王喜珂为颅骨多发性开放性骨折伴颅内损伤；失血性休克。经鲁山县人民医院抢救1天后死亡，花去医疗费3168.89元，2014年10月3日在鲁山县殡仪馆火化。曹阳阳为王喜珂垫付丧葬费15500元。王喜珂生于2004年11月21日，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另查明，该交通事故经平顶山市石龙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进行事故认定，认定曹阳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喜珂无责任。王喜珂之父王坤岭在2014年3月在另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2014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8472元/年；2014年度河南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804元/年。一审查明，威通汽车公司是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但该车的挂靠人是杜令伟，该车发生事故时实际车主是胡向峰。事故发生后，杜令伟从平顶山市石龙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把该车提走，并以120000元的价格再次卖出。威通汽车公司在人民财险洛阳公司为该车投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5月29日0时起至2015年5月28日24时止，但威通汽车公司没有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秋红之女遭受人身伤害应由责任人对合理的损失予以赔偿；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李秋红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分项予以赔偿。争执焦点一：该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实际车主是谁？对胡向峰辩称不是实际车主的意见，因其与杜令伟签订有买车合同且有证人证言证实其当天开走占有事实不一致，且与其母亲询问笔录证明车辆交易的事实并证实胡向峰出事故的情况和一审法院对曹阳阳的询问笔录证实曹阳阳被雇佣豫Ｃ×××××号当司机和事故当天外出派车运输都是胡向峰吩咐的陈述不一致，且胡向峰辩称三个月杜令伟已收回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该案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实际车主是胡向峰。争执焦点二：威通汽车公司投保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商业三者险中不计免赔率20%的条款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就此免责事由应提供明确告知投保人的证据，而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免赔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人民财险洛阳公司称应扣除20%免赔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侵害他人身体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合理支出。王喜珂因该交通事故住院抢救无效而死亡，其权利义务人应受到赔偿医疗费3168.89元，护理费78.01元（28472元/年×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30元×1天），营养费10元（10元×1天），丧葬费19402元（38804元/年÷2），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4391.45元×20年）。李秋红要求的交通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金过高，根据本案实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为50000元为宜。综上，王喜珂因该交通事故死亡，其权利义务人各项损失总计为561517.9元。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秋红损失113208.89元。不足部分为448309.09元由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李秋红各项损失546017.9元（已扣除曹阳阳垫付的155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阳阳先行垫付的赔偿李秋红的赔偿金15500元；三、驳回李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9415元，由李秋红负担163元。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事实相一致。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提交两份最高法院公报案例及《浅谈保险“不计免赔率条款”含义》《商业三者险的“不计免赔”不包含因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而增加的绝对免赔率》，用以说明不计免赔为单独险种，二审应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进行审理。李秋红代理人认为个案情况不同，判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曹阳阳代理人对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提交证据不予质证。威通汽车公司代理人认为判例与本案无关，不应被采纳。杜令伟代理人认为该案例不是司法解释，不能据此判决。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事故经石龙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了（平龙）公交认字【2014】第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阳阳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王喜珂无责任。对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机动车驾驶人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曹阳阳驾驶的豫Ｃ×××××号货车在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李秋红所受损失应当由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在豫Ｃ×××××号货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应否按免赔率为20%的保险条款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这要求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并就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进行明确说明。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九条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20%。从字体显著程度上，该保险条款中加黑加粗字体占全部内容的二分之一，加粗加黑字体同普通字体差别小，第九条免赔率的规定不能达到足以引起注意的程度。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有投保人威通汽车公司加盖的公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字，人民财险洛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涉案合同第九条规定的免赔率已向威通汽车公司委托办理投保业务的人员进行了明确、充分地提示、说明，使其理解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故该免赔条款不生效。一审认定人民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民财险洛阳公司认为应按免赔率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民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振云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陈 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曲彤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