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支公司。
负责人：刘扬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平，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卫民，男，199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青山，男，198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卫民、蒋青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3）江新法交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5日下午4时左右，蒋某丙驾驶粤J×××××号二轮摩托车（搭载蒋某甲）在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梅阁东安村石路上与奄龙村交界的道路由梅阁村委会往新塘公路方向行驶，行至榕树路段转弯处（道路较为狭窄）时与相向行驶的由蒋青山驾驶的车牌号为桂08-646**号多功能拖拉机发生碰撞，导致蒋某丙左脚受伤。事故发生后，蒋某丙先被送到新会区沙堆卫生院梅阁所进行简单治疗，用去医疗费16元。同日，蒋某丙被送往江门市新会区中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左膝交叉韧带损伤，至同年8月31日，蒋某丙转到江门市中心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并于同年9月16日出院。蒋某丙在江门市新会区中医院的医疗费为4529.86元，在江门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为44358元。蒋某丙在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出院后医嘱休息1个月，全休期间需陪人1名，随诊。2011年10月3日和9日，蒋某丙分别到江门市中心医院和江门市新会区中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221.6元（133.2元＋88.4元）。至此，蒋某丙前后住院共23天，医疗费合计49125.46元，其中，蒋青山垫付7000元，余下医疗费由蒋某丙支付。住院期间，蒋某丙购买辅助康复用具花费183元。后江门市中心医院分别在2011年10月16日、11月16日及12月17日、2012年1月17日开具证明书，均分别证明蒋某丙需继续休息1个月（即需连续休息至2012年2月16日），陪人1人。
2011年8月28日，蒋某丙委托其父亲蒋某尧与蒋青山签订《事故协议书》，双方确认本次事故发生的事实，经双方协商，蒋青山负事故责任的百分之八十，蒋某丙负事故责任的百分之二十（即医药费用负担责任比例）。2011年12月13日，蒋某丙委托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于2012年1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蒋某丙左下肢损伤及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蒋某丙因此支付鉴定费700元。蒋某丙为向蒋青山索偿，遂诉诸法院。在本案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据蒋某丙的申请追加人民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
原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蒋某丙与蒋青山均没有及时向当地交警部门报案要求处理，蒋青山也没有及时向保险公司报案。蒋某丙在事故发生当时没有领取驾驶证，属无证驾驶，其驾驶的粤J×××××号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是蒋享大。蒋某丙属农业户口。
原审法院再查明：蒋青山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E，其驾驶的桂08-646**号多功能拖拉机登记车主是廖卓良，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PDAB201045088164001902，保险期间自2010年12月7日0时起至2011年12月6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有如下争议焦点：一、蒋某丙与蒋青山是否发生交通事故？二、蒋青山、人民保险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蒋某丙与蒋青山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没有报警处理，但结合本案全部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现场查看情况，应认定蒋某丙与蒋青山于2011年8月25日在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梅阁东安村石路上与奄龙村交界的榕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具体基于如下理由：一、事故发生后，蒋某丙受伤到医院治疗，医院证明书、病历及住院记录均记载蒋某丙因车祸受伤；二、蒋某丙的伤情是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没有其他相反的证据证明蒋某丙的伤情非因交通事故所致；三、亲历事故现场的两名证人证明事故的发生；四、蒋某丙、蒋青山虽然没有及时在现场报警处理，但事后就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达成协议；五、经到现场查看，蒋某丙、蒋青山均确认事故发生地点，并能合理陈述事故发生当时各方驾驶车辆的行驶方向、如何发生碰撞等细节情形，陈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吻合。因此，本案蒋某丙提供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虽然蒋某丙与蒋青山没有及时在现场报警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但结合查明的事实，蒋某丙无证驾驶，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较为狭窄的道路转弯处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对本次事故的损失，蒋某丙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蒋青山在较为狭窄的道路转弯处没有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对本次事故的损失，蒋青山应承担次要民事责任。原审法院对双方协议的事故责任比例不予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交强险是法定强制性的保险，其立法意图是以人为本、救死扶伤，国家通过交强险制度强制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购买交强险，目的在于让受害人获得及时、有效的经济救济和医疗救治。虽然蒋某丙与蒋青山没有及时向交警部门和人民保险公司报案要求处理，但蒋某丙与蒋青山确实在交强险保险期限内发生了交通事故，在作为伤者的蒋某丙角度，蒋某丙无法在发生交通事故当时直接向对方车辆的交强险承保公司报案。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以此为由拒赔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考虑本案原一审当时处理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的情况，因蒋青山应对本次事故的损失承担次要民事责任，其驾驶的桂08-646**号多功能拖拉机已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人身损害赔偿总限额120000元的交强险，故本案蒋某丙的人身损失应在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总限额120000元范围内进行赔偿为宜，但蒋某丙各项损失应以法院核实为准。
蒋某丙主张的住院医疗费48887.86元及门诊医疗费237.6元（合计49125.46元，未扣除蒋青山垫付的70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蒋某丙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50元／天×23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蒋某丙主张的护理费，计算天数有误，根据江门市中心医院的出院医嘱，护理时间应是住院期间23天及出院后全休一个月（计30天），即53天，故蒋某丙的护理费应为2650元（50元／天×53天）。对蒋某丙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蒋某丙主张的误工费，因蒋某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故蒋某丙主张按照建筑行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蒋某丙属农业户口，误工费应按《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林、牧、渔业15933元／年的标准计算为宜。对误工费计算的期限，蒋某丙提供江门市中心医院在2011年10月16日、11月16日及12月17日、2012年1月17日开具的证明书因没有相关门诊病历、用药清单或医疗费发票加以印证，故对这些证明书证明的休息期间不予确认。同时，蒋某丙虽然提供江门市中心医院的证明书证明其出院后需连续休息至2012年2月16日，但其于2012年1月4日被评定伤残，故误工时间应从蒋某丙住院日（即2011年8月25日）起计至蒋某丙评残前一天（即2012年1月3日），共132天。故蒋某丙的误工费应为5762元（15933元／天÷365天×132天）。对蒋某丙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蒋某丙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5780.5元，蒋某丙主张按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890.25元／年计算，属蒋某丙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
蒋某丙主张的伤残鉴定费7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蒋某丙主张的购买康复用具费用183元，结合蒋某丙实际的伤情和发票项目的明细，对蒋某丙此项费用予以支持。
蒋某丙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000元，蒋某丙虽然在本次事故中受伤并构成十级伤残，但蒋某丙在本次事故中属无证驾驶，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苛责。考虑蒋某丙在本案中的过错情况，对蒋某丙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因此，本次事故造成蒋某丙的人身损失包括：医疗费49125.46元（未扣减蒋青山垫付的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护理费2650元、误工费5762元、残疾赔偿金15780.5元、伤残鉴定费700元及购买康复用具费用183元，合计75350.96元。扣除蒋青山垫付的7000元后，余下68350.96元尚未超过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总限额120000元的范围，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此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给蒋某丙。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支公司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某丙赔偿68350.96元。二、驳回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蒋某丙负担61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支公司负担1564元。
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后，蒋某丙与蒋青山两人都没有及时报警处理，没有事故的现场资料，蒋青山也没有通知我司到事故现场进行勘查，没有事故认定书，蒋某丙是事故发生后数日才与蒋青山签订《事故协议书》以及到医院住院治疗，蒋某丙没有合法的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实际发生，因此重审判决认定事故实际发生没有事实依据，判决我司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天是错误，应按照53天核计误工费损失（蒋某丙住院期间23天＋医嘱全休一个月）。三、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我司认为，重审判决超出交强险医疗费保险限额10000元，判决医疗费49125.46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复函的规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赔偿。国务院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国务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明确的各责任限额分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没有冲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复函明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没有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判决适用法律有误。若有充足证据证实蒋某丙是因我司承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那么我司应按交强险合同约定的各分项赔偿限额及赔偿项目进行赔偿。医疗费49125.46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保险限额10000元，应判决10000元。
综上，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蒋某丙、蒋青山承担。
被上诉人蒋某丙答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民保险公司意见。
被上诉人蒋青山答辩称：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民保险公司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损失数额、责任分担作出认定并判决后，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本案中，本院仅围绕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能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问题。虽然人民保险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发生提出异议，但其一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原审法院在到蒋某丙、蒋青山所陈述的交通事故地点查勘的基础上，综合审查本案证人蒋某甲、蒋某乙的证言、蒋某丙、蒋青山的陈述和病历、住院记录、医院证明书等证据后，在人民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反证的情况下采信上述证据最终认定蒋某丙与蒋青山于2011年8月25日在江门市新会区沙堆镇梅阁东安村石路上与奄龙村交界的榕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应司法解释中相关证据审查和事实认定规则，据理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原审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属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误工时间的认定问题。根据住院证明书、疾病证明书、病历等证据，可以认定蒋某丙于2011年8月25日受伤后住院治疗时间为23天、医嘱休息时间为5个月，蒋某丙伤残等级评定日为2012年1月4日；根据上述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蒋某丙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2012年1月3日，共为132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蒋某丙的误工时间为132天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人民保险公司所提原审判决认定蒋某丙误工时间为132天有误、应为53天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交强险是国家法律强制要求机动车参加的一种保险，其目的是分散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损失，也尽可能地赔偿受害人的损失，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他人人身损害时，以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限额内一揽子赔偿为宜。鉴于在本案中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蒋某丙的人身损害方面的经济损失并未超过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总限额120000元及蒋青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有责任，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全部案情、蒋某丙的诉求后判决人民保险公司赔偿68350.96元的经济损失据理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人民保险公司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及要求本院改判的请求及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据理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平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