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勇，住广州市番禺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少山，住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何松柏，该工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梁龙金，广东创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志勇、梁少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以下简称莲纸工会）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以下简称莲纸厂）是原番禺市糖纸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属下的国有企业。2000年4月28日，番禺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就莲纸厂转制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莲纸公司）的请示作出番府办函（2000）59号文《对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关于转制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其中载明：同意莲纸厂实施产权转让，转制为莲纸公司；同意莲纸厂转制的实施方案、国有资产处置方案及公司章程；根据“资产带债务”的转制原则，经增、减调整后的净资产5267万元，一次性付款享受优惠后实际交易价为3370.9万元，同意由何某等七位自然人出资1719.159万元和莲纸工会出资1651.741万元购买；同意莲纸公司的出资（注册资本600万元）构成方案。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及广州市番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关于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转制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实施方案》则载明：注册资本600万元，凡与莲纸厂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均有资格在自愿的前提下出资认购；莲纸工会认购2580.83万元，实际出资1651.741万元，占注册资本49%；何某等七人认购2686.17万元，实际出资1719.159万元，占注册资本51%；莲纸公司员工持股会认购出资金额，由工会统一收齐员工出资后，一次性付清；由出资员工组建莲纸公司员工持股会，员工持股会通过民主产生30名股东代表进入股东会；股东会由30人组成，股东会研究决定公司重大事项时，实行按出资比例表决方式，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董事会由自然人股东和员工持股会股东代表中民主产生七人组成；监事会由员工持股会股东代表中产生三名组成。该实施方案落款为莲纸厂转制领导组，但未加盖任何印鉴。
2000年5月10日，番禺市糖纸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莲纸厂工会委员会、何某等七个自然人为乙方，双方签署《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莲纸厂于1998年11月25日经广州番禺资产评估公司评估并由番禺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确认字99014号确认的范围，但用于该厂转制时职工保障基金、“三废”治理费等费用外的净资产以33708928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双方确认资产、债权、债务已于1998年11月25日交接；《关于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转制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实施方案》、《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章程》等作为合同附件。
2000年6月7日，广州业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完成对莲纸公司的验资。在《验资报告》所附的《变更前后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对照表》中列明投资者为莲纸工会及何某等七个自然人，在莲纸工会名称后注明员工入资见后附表共5页，附表详细列明了535名认购出资的员工姓名及出资额，其中郭志勇、梁少山各2400元。在《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转制后的莲纸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由工会出资294万元和何某等7人出资306万元组成。
2000年6月18日，以莲纸厂工会及何某等七个自然人为发起人，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莲纸公司设立登记，并提交了上述《验资报告》及相应附件、《对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关于转制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请示﹥的批复》、《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产权转让合同》、发起人名录、公司章程等文件。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为莲纸厂工会及何某等七个自然人，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并由载明的股东签章。
工商登记部门根据申请，办理了莲纸公司的设立登记，将莲纸工会及何某等七个自然人登记为股东。
莲纸公司登记成立后，向包括本案郭志勇、梁少山在内的认购出资登记在工会名下的员工（下称出资员工）颁发了股权证。股权证的封面载明为广州市番禺区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办公室监制，内页的出资证明将出资员工记载为股东，并列明了出资金额及出资日期。
改制后，莲纸公司于2007年5月15日召开股东会，莲纸工会代表何松柏、何某等六个自然人股东参加并作出增资决议。股东会后，出资员工收到一份按科室、车间发放的《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股东确认表》，要求出资员工就是否参加增资作出选择，并注明如有问题，请与何松柏先生联系。梁少山及其他大部分出资员工选择不参加扩股并交回了该表。没有出资员工选择参加购买。
2007年10月19日，莲纸公司又召开股东会，并于2007年10月26日形成书面增资、扩股决议。决议有盖有莲纸工会印章，但莲纸工会无参会代表签名。
2014年5月30日，包括郭志勇、梁少山在内的339人联名向莲纸公司提交一份《通知》，要求莲纸公司提供公司原始章程及历次被修改的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及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会计账簿以供查阅、复制。莲纸公司未按要求提供。郭志勇、梁少山遂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
原审法院在上述两案中经审理认为，从法律形式要件判断，莲纸工会才是莲纸公司的股东；莲纸工会代持员工认购的股权，自也应由莲纸工会代表出资员工行使股权；遂裁定驳回郭志勇、梁少山上述两案的起诉。在该两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广州市番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相关莲纸公司改制的相关文件，并特别要求提供员工出资登记在莲纸工会名下，出资员工如何行使相关权利，莲纸工会如何代表出资员工行使股东权的文件。广州市番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未能找到并提供该方面的文件给原审法院。
郭志勇、梁少山均未对上述两案裁定提出上诉，并在裁定生效后提起本案诉讼。
在本案原审庭审中，莲纸工会称未就分红单独制作会计账册，而是直接委托公司直接支付给出资员工。郭志勇、梁少山则确认是公司直接通知出资员工领取现金，或存进出资员工银行账户。莲纸工会称从未在参加公司股东会前召集出资员工就股东会表决事项进行讨论。郭志勇、梁少山也确认莲纸工会从未召开过出资员工的会议，郭志勇、梁少山也从未参加过。莲纸工会确认其名下持有的股权实际为出资员工出资，并称没有代职工行使出资人权利的相关管理规定。
2015年2月15日，郭志勇、梁少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莲纸工会提供其从莲纸公司取得分红的会计帐册（从2000年5月至今）给郭志勇、梁少山查阅；2.莲纸工会向郭志勇、梁少山提供历年（从2000年5月至今）工会参加莲纸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前莲纸工会召集出资员工召开会议讨论的会议记录给郭志勇、梁少山查阅；3.莲纸工会向郭志勇、梁少山提供其代出资员工行使股东权利的相关管理规定；4.莲纸工会向郭志勇、梁少山提供莲纸工会注资莲纸公司的出资记录给郭志勇、梁少山查阅。
原审法院认为：莲纸工会代持员工认购的股权，则自应由其代出资员工行使出资人权利。如上述已查明的事实，莲纸工会也确有以股东身份参加莲纸公司的股东会。就莲纸工会已实际代行出资人权利所形成、获得的资料、信息，出资员工有权要求莲纸工会提供，如莲纸工会自公司取得的分红情况、参加股东会前召集出资员工开会讨论股东会决议事项的会议记录等。如莲纸工会已代行出资人权利但未形成相应资料，或莲纸工会在公司部分股东应参与事项上未实际参与并掌握相关资料、信息，则莲纸工会自无法提供给出资员工。原审庭审中，莲纸工会确认根本未单独制作分红的会计账册，而郭志勇、梁少山也确认分红均系由公司直接通知出资员工领取或存入出资员工银行账户；莲纸工会称从未在参加公司股东会前召集出资员工就股东会表决事项进行讨论。郭志勇、梁少山也确认莲纸工会从未召开过出资员工的会议，郭志勇、梁少山也从未参加过。故可认定，莲纸工会根本无制作其自公司取得分红的会计账册，也不存在召开出资员工会议的会议记录。法院无法强制莲纸工会提供根本不存在的资料给出资员工。对郭志勇、梁少山的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莲纸公司改制后，莲纸工会代持员工认购的股权，但改制时并未制定莲纸工会如何代行出资人权利的文件。原审庭审中，莲纸工会也称无相关管理规定。同理，对郭志勇、梁少山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予以驳回。
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莲纸工会只是代持员工认购的股权，莲纸工会自己并未对莲纸公司实际出资。可公开查询的工商登记资料也记载登记在莲纸工会名下的股权的出资人为各认购员工。郭志勇、梁少山诉请莲纸工会提供根本不存在的莲纸工会自己对莲纸公司的出资记录，依前理，原审法院亦予以驳回。
莲纸工会无制作自公司取得分红的会计账册、未召开出资员工会议并作成会议记录；改制时，未有莲纸工会如何代行出资人权利的管理规定；员工认购的股权登记在莲纸工会名下后，也无补充制定相关管理规定。原审法院无法强制莲纸工会提供根本不存在的资料。郭志勇、梁少山作为出资员工要求莲纸工会提供而不得，如因此权利受损，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判决：驳回郭志勇、梁少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郭志勇、梁少山负担。
判后，上诉人郭志勇、梁少山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做出的（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1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郭志勇、梁少山为莲纸工会名下股东（隐名股东），只能对莲纸工会提出权利主张，郭志勇、梁少山相信原审法院一定按照《公司法》及一般持股会的基本条件，判定［原（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14号］的合法性和合理性，所以郭志勇、梁少山应当具有要求查看代持股组织的基本要件，会计账册、议事、会议、表决的详尽资料，代持股会的管理架构，管理细则，行使股东权利的相关规定，及莲纸工会在工商登记为莲纸公司股东的出资记录。按理原审法院在判定郭志勇、梁少山为莲纸工会股东时就应该知道莲纸工会应该具备此等相应要件，但在此案中：（1）莲纸工会称没有分红单独作会计账册，而是委托莲纸公司直接支付给出资员工，那么应有委托书函，账册副本，以待日后查账之用，犹如单位委托银行发放工资，那么银行一定按照委托单位的委托书函（工资表），委托事项，委托名单，及金额依名发放，并将发放后的资金帐单发回委托单位以待入帐备查，以使委托单位帐面平衡。这个账册一定存放在委托单位，及被委托者各有一份。莲纸工会完全可以通过合法方式向被委托单位莲纸公司要求提供。所以不存在没有分红会计账册，原审法院却能相信莲纸工会的不实辩解。（2）代持股会（莲纸工会）称从未参加公司股东会前召集出资（名下）员工就股东会表决事项进行讨论，所以，没有会议纪录。在（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614号案的民事诉讼中，该案被告莲纸公司，在法庭中出具相关证据，以证实郭志勇、梁少山是莲纸工会股东中所出具的有关郭志勇、梁少山参加莲纸工会召集的有关公司增资股东确认表，及股东名册（只提供郭志勇、梁少山有名部份名册页），声称此等文件是由莲纸工会提供的资料，原审法院也采纳了此证据。从上面情况可知，莲纸工会是有完善股东会的资料管理，其中就有2007年5月18日关于莲纸公司扩股的会议表决票，不可能没有召集出资员工进行有关活动，股东名册亦是持股会应有的基本资料，莲纸公司轻易从莲纸工会手中取得，作为原审法院判案的证据及依据。（3）郭志勇、梁少山要求提供其代出资员工行使股东权利的相关管理规定查阅，原审法院认为莲纸公司在改制后，被代持员工认购的股权，改制时并没有制定莲纸工会如何代行出资人权利的文件，固宜驳回郭志勇、梁少山的请求，郭志勇、梁少山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错误，莲纸公司改制后的出资员工认购股权，这股权是私有财产，原改制前企业的上级国有资产管理局根本无权制定代持股人与出资人之间的协定，及权利和义务。这是代持股人与出资人之间的事情。郭志勇、梁少山要求查看合法合理，如无代持股人与出资人特别约定，则应按民法通则，及物权法相关规定来处置财产的代理权和处分权，所以工会代持股是一件政策性行为，而且关系到500多名员工的私有财产，利益重大，代持股时不可能无相关的规定、细则，否则将面临重大风险，批准改制的政府部门不可能轻率到如此地步，就让一间国有企业轻易改制。仅凭莲纸工会称无股东权利行使的相关规定，法庭就轻易采信。况且代行使出资人的股东权利，要有出资人委托、授权，而莲纸工会回避了这一个问题，原审法院也对郭志勇、梁少山要求查阅委托协议的文件不作理会和判定实属错误。（4）莲纸公司股东之一莲纸工会，在工商注册中载明是股东，原审法院确认莲纸工会为股东，那么是股东就有出资权，处分权，莲纸工会积极行使了，而出资权也应该是有具体的记录，原审法院支持莲纸工会的股东合法性，支持了莲纸工会行使股东权利的合法性，如果莲纸工会并未实际出资，则根本就不能行使该股权的处分权，而原审法院在对莲纸公司及莲纸工会所面临的系列诉讼中，都是全面支持莲纸工会在莲纸公司中的行使股东权利的唯一合法性认定，一个无真实出资又无出资人委托的法人，却能享有对股东权利处分，不符情理和法理。所以，原审判决违背依法治国精神，未体现“公平、法治”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明显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郭志勇、梁少山的诉讼请求，包括（1）莲纸工会提供其从公司取得分红的会计账册（从2000年5月至今）给郭志勇、梁少山查阅；（2）莲纸工会向郭志勇、梁少山提供历年（从2000年5月至今）莲纸工会参加莲纸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前莲纸工会召集出资员工会议讨论的会议记录给郭志勇、梁少山查阅；（3）查阅所有莲纸工会代持股所制定的股权管理委托细则，章程及管理架构；（4）查阅莲纸工会注资莲纸公司的出资记录；2.上诉费由莲纸工会负担。
被上诉人莲纸工会答辩称：不同意郭志勇、梁少山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期间，本院询问：“被上诉人，你方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你方认为你方没有上诉人要查阅的相关资料，还是你方有资料，不同意上诉人去查阅”？对此，莲纸工会称：“我方没有郭志勇、梁少山说的资料。如果有相关资料，我方认为上诉人查阅的部分仅限于涉及到上诉人权利的部分”。
本院再查明，二审审理期间，郭志勇、梁少山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广州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股东名册》签收表1页，拟证实该名册由莲纸公司在莲纸工会中取得，莲纸工会有相关参与莲纸公司有关股东会议记录；2.《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股东确认表》1页，拟证实该确认表由莲纸公司在莲纸工会中取得，莲纸工会有相关参与莲纸公司有关股东会议记录；3.莲纸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具体证据名称包括：商事登记信息、公司章程3份、股东名册签收表1页、股东确认表1页、股东会决议）1页，拟证实该证据清单是莲纸公司在（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559号案中提供，证实莲纸公司在莲纸工会处获取过相关文件；4.《股东收款清单》15页，拟证实莲纸工会有财务单据。对此，莲纸工会质证认为：除证据3的证据清单有原件外，其他证据均无原件，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即使证据内容属实，也与本案无关，因为上述证据均无法证实莲纸工会拥有郭志勇、梁少山要求莲纸工会提供的材料。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就被告已实际代行出资人权利所形成、获得的资料、信息，出资员工有权要求被告提供，如被告自公司取得的分红情况、参加股东会前召集出资员工开会讨论股东会决议事项的会议记录等。如被告已代行出资人权利但未形成相应资料、信息，则被告自无法提供给出资员工”，莲纸公司对此认定意见并未提起上诉，且在二审庭询中亦并不否定郭志勇、梁少山主张的查阅权利，故本院确认郭志勇、梁少山享有相应的查阅权利。
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及补充提交的证据，现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莲纸工会是否持有郭志勇、梁少山要求查阅的会计账册、会议记录、管理规定、出资记录。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此，郭志勇、梁少山主张行使查阅相关会计账册、会议记录、管理规定、出资记录的权利，则必须举证证实莲纸工会持有上述资料，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在另案的审理过程中曾依职权向广州市番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相关莲纸公司改制的相关文件，并特别要求提供员工出资登记在工会名下，出资员工如何行使相关权利，工会如何代表出资员工行使股东权的文件，但广州市番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未能找到并提供该方面的文件给原审法院。其次，关于郭志勇、梁少山要求莲纸工会提供其从莲纸公司取得分红的会计账册（从2000年5月至今）供其查阅的问题。原审庭审过程中，郭志勇、梁少山确认股份分红均由莲纸公司直接通知出资员工领取或存入出资员工银行账户，莲纸工会也称没有单独制作会计账册，出资员工的分红是委托莲纸公司直接支付的，故从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莲纸工会持有郭志勇、梁少山诉请查阅的上述会计账册。至于郭志勇、梁少山上诉所称的莲纸工会完全可以通过合法方式向莲纸公司要求提供上述会计账册的意见，涉及的是出资员工如何行使相关权利，莲纸工会如何代表出资员工行使股东权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的情况反映，目前并无该方面的文件对此予以明确，故有关于此的争议，应另循其他途径解决；再次，关于郭志勇、梁少山要求莲纸工会提供历年（从2000年5月至今）工会参加莲纸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前莲纸工会召集出资员工召开会议讨论的会议记录供其查阅的问题。原审庭审过程中，郭志勇、梁少山确认莲纸工会从未召开过出资员工会议，其也从未参加过该类会议。同时，莲纸工会也称从未召开此类会议，故郭志勇、梁少山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至于郭志勇、梁少山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会议讨论记录，故无法证实莲纸工会持有参加莲纸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前召集出资员工召开会议讨论的会议记录的事实；其四，关于郭志勇、梁少山要求莲纸工会提供其代出资员工行使股东权利的相关管理规定（包括股权管理委托细则、章程及管理架构）供其查阅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广州市番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调查的情况证实，广州市番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并无向原审法院提供该等文件资料。现莲纸工会称并无相关管理规定，郭志勇、梁少山并无法提交证据证实莲纸工会持有该管理规定，故郭志勇、梁少山的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关于郭志勇、梁少山要求莲纸工会提供注资莲纸公司的出资记录供其查阅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0年6月7日，广州业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莲纸公司进行验资并出具的《验资报告》列明投资者为莲纸工会及何某等七个自然人，并在莲纸工会名称后注明员工入资见后附表共5页，附表详细列明了535名认购出资的员工姓名及出资额，该《验资报告》亦经工商部门审查认定。鉴此，该《验资报告》已经明确当时莲纸工会名下的出资来源为535名员工，莲纸工会本身并无另行向莲纸公司注资。而且，根据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及广州市番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关于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转制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实施方案》等文件证实，莲纸公司是在莲纸厂转制过程中发起设立的公司，莲纸工会代出资员工持股实际是莲纸厂转制过程中的一项安排。综上，从现已查明的事实分析，本院无法认定莲纸工会持有注资莲纸公司的出资记录，故郭志勇、梁少山的此项上诉请求，亦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郭志勇、梁少山并不能举证证实莲纸工会持有其要求查阅的会计账册、会议记录、管理规定、出资记录等资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以法院无法强制莲纸工会提供根本不存在的资料为由驳回郭志勇、梁少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郭志勇、梁少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郭志勇、梁少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陶智斌
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