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17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湘云。委托代理人宋一鸣，江苏海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亮。委托代理人刘卫东，南通市江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俞湘云因与被上诉人陆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5）港唐民初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2月23日，俞湘云委托其父亲俞均进与出卖人姜鹏就苏F×××××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相关购买事项进行商谈，并于当日签订二手车买卖协议一份，协议中载明甲方姜鹏将苏F×××××小型轿车出卖给乙方俞均进，总定价为73800元，成交金额项下注明不含有有效保险在内，并约定：2015年2月28日之前办理过户手续，车款一次性付清，车当天提走。协议签订当天俞均进即付清全部购车款，姜鹏当即将车辆交付于实际购车人俞湘云。当天中午12时15分左右，俞湘云驾驶苏F×××××小型轿车途经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248号中石化加油站内停车加油过程中，因操作不当，所驾车前部分别碰撞下车步行的陆亮及其所停放加油的苏F×××××小型轿车后部，发生交通事故，致陆亮受伤，两车受损。交警认定俞湘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陆亮被送往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已划分124112.72元，俞湘云已垫付给陆亮56500元。2015年3月，陆亮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俞湘云赔偿已造成的损失117244元（其余部分另行主张），诉讼费由俞湘云承担。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未办理过户手续且未投保交强险的二手车在实际交付后发生交通事故，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转让，自交付发生效力。上述法律规定表明，车辆作为动产，在实际交付后所有权即发生转移。车辆既已实际交付，原车辆所有人及出卖人即已失去对车辆的实际控制权，既无法支配车辆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因此在交付后发生交通事故的，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应由受让人亦即实际支配车辆的人按责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苏F×××××小型轿车的实际购车人系俞湘云，2015年2月23日购车当天俞湘云即付清全部购车款，车辆亦已实际交付，苏F×××××小型轿车在交付后的实际所有人为俞湘云，而发生事故时车辆实际驾驶人也是俞湘云，故依据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原则，对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原车主不应承担责任，而应由俞湘云按责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相应的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俞湘云受让车辆后，其作为车辆所有人是法定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主体，其辩称并不知道所购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该意见不能成立，因为二手车买卖协议成交金额项下已明确不含有效保险，俞均进作为受托人已在协议上签字，该效力及于委托人俞湘云，且协议签订时俞湘云亦在场，说明其作为购车方在购车时对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是明知的，俞湘云未投保交强险所违反的是法定的投保义务，由此侵害他人权益，并导致受害人无法从交强险中获得赔偿，应当对陆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于陆亮的损失124112.72元，由俞湘云依法予以赔偿。俞湘云已垫付给陆亮的56500元，应从中扣减，故俞湘云还应赔偿陆亮67612.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俞湘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亮67612.72元；二、驳回陆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6元、保全费720元，合计1256元，由俞湘云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俞湘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是错误的，投保人应当是姜鹏或姜德斌。案涉车辆为二手车，二手车买卖应当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该车不符合机动车不投保交强险的情形，故姜鹏或姜德斌将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车辆转让存在过错。因案涉车辆没有投保交强险，根据相关规定，也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因此双方买卖合同只是成立，尚未生效，投保人仍是姜鹏或姜德斌。2、双方买卖车辆的当天是法定假日，无法办理过户。姜鹏或姜德斌没有依法对车辆投保交强险，造成上诉人无法投保交强险及理赔，应当与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3、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出追加车辆出卖人作为本案第三人，但原审法院没有理涉，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陆亮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俞湘云是否应承担案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责任。案涉车辆为动产，所有权转让仍是以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案涉车辆买卖是否经过登记，只在善意第三人主张该车的物权时产生影响。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原车主已将车辆交付，亦无第三人主张权利，法律无禁止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转让的规定，故俞湘云已取得该车的所有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并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故俞湘云为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其驾驶没有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法律规定，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俞湘云作为侵权行为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车辆的转让人并非侵权法律关系中必须追加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并无不当。如俞湘云认为案涉车辆转让人将没有投保交强险的车辆转让时存在过错，可依照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俞湘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元，由上诉人俞湘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勇代理审判员  陆炜炜代理审判员  刘兴海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秦建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