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济刑终字第174号
原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傲，农民。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11月22日被原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丙海、韩苗苗，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某，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11日到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傲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及原审被告人刘傲、宋某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5月6日作出（2015）任刑初字第1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罪
2013年5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刘傲因琐事与兖州市（现兖州区）CC1989慢摇吧工作人员发生冲突。CC1989慢摇吧负责人孔涛得知此事后通过电话与被告人刘傲进行理论，过程中双方发生口角并约定在兖州市太阳环岛（兖州市南护城河路万达汽修厂门口附近）见面进行斗殴。5月23日1时许，被告人刘傲伙同刘帅、颜亚鲁（另案处理并已被判决）等人持猎枪驾驶白色鲁B×××××宝马X5越野车窜至兖州市太阳环岛与孔涛（已判决）等人驾驶的鲁D×××××红色桑塔纳轿车及吕鲁（另案处理并已被判决）驾驶的鲁D×××××白色桑塔纳轿车相遇，被告人刘傲等人驾驶宝马X5越野车追赶孔涛等人驾驶的鲁D×××××红色桑塔纳轿车并开枪射击，致该车多次中弹。孔涛等人驾驶鲁D×××××红色桑塔纳轿车遂向北逃离后，被告人刘傲等人则驾驶白色鲁B×××××宝马X5越野车追赶吕鲁驾驶的鲁D×××××白色桑塔纳轿车，追赶至兖州区万达汽修厂门口处，故意撞击鲁D×××××白色桑塔纳轿车，同时将向西行驶经过该地的被害人李某驾驶的鲁H×××××长安面包车撞坏，造成该面包车起火燃烧，被害人李某受伤。被告人刘傲等人下车后，持枪朝吕鲁等人驾驶的白色桑塔纳轿车开枪射击，并持枪威胁过往车辆。后经物价鉴定，白色鲁D×××××普桑轿车损毁价值5920元，白色宝马越野车损失价值375177元，长安面包车鲁H×××××损毁价值18022元。被害人李某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经鉴定，被告人刘傲等人所使用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进行发射且为枪支，所用子弹系制式子弹。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傲的亲属对被害人李某受到的损失已进行赔偿，被告人刘傲得到被害人李某的谅解。
二、寻衅滋事罪
（一）2013年8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刘傲、宋某伙同郑培刚（已判刑）等人手持单管猎枪、砍刀、啤酒瓶等作案工具，酒后来到济宁市任城区体育馆西侧BBK酒吧大厅后，肆意殴打顾客。被告人刘傲用枪指着被害人曲某的头让其跪下后，被告人刘傲用枪将其头部砸伤（致其头枕部4cm裂伤，深达帽状腱膜，头皮枕部有一2.5cm瘢痕）。另，被告人刘傲用枪指着被害人张某甲令其不准动的同时，郑培刚等人则用啤酒瓶将被害人张某甲头部砸伤（头皮左颞部有一3cm创伤，左面部有分别为3cm、3.5cm的划伤）。被告人刘傲用枪指着被害人王某甲辱骂，并用脚将被害人王某甲踹倒在歌吧房间内的沙发上后，用枪将其头部砸伤（致使其头皮左枕部有一1cm×0.3cm的头皮挫伤，局部肿胀）。被害人柏某准备从歌吧房间向外走时，被告人刘傲用枪将其逼到歌吧房间舞台边上后，郑培刚用刀将其背部砍伤（右肩部有一4.5cm疤痕，左背部2处划伤痕，分别长10cm、5.5cm，右上臂2处划伤，分别长6.0cm、2.5cm，右肩部有一5.6cm划伤痕，右肩背部有一7.5cm划伤痕）。经鉴定，被害人曲某、张某甲、王某甲、柏某伤情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刘傲伙同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过程中，被告人宋某站在旁边负责帮助被告人刘傲提包，未参与动手打人。案发后于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宋某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傲、宋某分别赔偿了被害人曲某、柏某、王某甲、张某甲的损失，并已履行完毕，二被告人均得到上述被害人的谅解。
（二）2013年12月10日凌晨4时许，江良吉（另案处理，并已判决）在济宁市任城区竹竿巷西首“西施夹饼”摊点买夹饼时，与他人发生争执而被殴打。后江良吉跑到秀水宾馆咪乐星KTV找到郑培刚、黄帅、被告人刘傲等人并要求为其帮忙出气。为给江良吉出气，郑培刚、胡金鹏、黄帅（均另案处理并已判决）等人率先赶至秀水宾馆咪乐星KTV、竹竿巷西首等处，采取拳打脚踢、持棍棒、砍刀砍砸等手段无故殴打被害人化磊、魏某，该过程中被告人刘傲赶至并伙同江良吉、黄帅等人继续对被害人化磊、魏某殴打，并将被害人魏某所驾驶的车辆玻璃全部砸烂。被被告人刘傲等人殴打后，被害人化磊左右眼周青紫肿胀，左眼较明显，左眶内侧壁骨折伴左侧内直肌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部肿胀伴有皮肤擦伤，右前额部有小表皮擦伤，背部皮下淤血，七处伴有表皮损失，最大10×5cm，右肘关节肿胀伴有小表皮擦伤，右耳后头皮肿胀，耳上头皮红肿，感右耳鸣、听力下降，头左额顶部头皮红肿。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化磊蛛网膜下腔出血伤情为轻伤二级；头面部及身体其他部位软组织损伤，伤情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5年4月24日被告人刘傲与被害人化磊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告人刘傲得到被害人化磊的谅解。
（三）2014年1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傲在济宁市任城区体育馆西侧BBK酒吧饮酒过程中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伙同郑培刚（另案处理并已判决）等人持匕首、凳子、啤酒瓶、铁棍等无故将被害人解某甲、张某乙、解某乙、解某丙等人打伤。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解某甲头部伤情属轻伤一级，口腔牙齿伤情属轻伤二级（急性颅脑损伤，7处头皮裂伤，大小不一，最长处约7cm，累计达21.1cm，右上1、右上2牙冠断裂、露髓，双手、右上肢及右下肢等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右大腿中上段1.5cm皮肤裂口，左眶周及头顶部软组织肿胀、积气）；被害人张某乙的腰部横突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头皮伤情为轻微伤（头皮左顶部5.5cm创口，头皮右枕部1.5cm创口，创缘均不整，腰背部2.0×2.0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被害人解某乙的头皮伤情属轻伤二级，面部伤情为轻微伤（颅脑损伤，双侧头顶部分别两处伤口，深达帽状腱膜，头皮顶部、额部分别有三处伤口，分别长约2.5cm、2.5cm、8cm，深达皮下层，左额面部一弧形长2.7cm创口，深达肌层，创缘不整）；被害人解某丙的头部伤情属轻微伤（头皮顶部有长4.0cm，深达颅骨）。
另查明，于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刘傲的亲属与被害人解某甲、解某丙、解某乙、张某乙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四被害人对被告人刘傲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
三、故意伤害罪
2014年1月18日4时许，在济宁市任城区科苑路“顺溜涮肚”饭店大厅，被告人刘傲伙同王胜海（另案处理）手持匕首、砍刀无故殴打、砍伤在饭店大厅吃饭的被害人陈某、王某乙等人。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左上臂刀砍伤鉴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乙伤后致头皮、右手中指裂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害人陈某以被告人刘傲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为由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后被告人刘傲的亲属与被害人陈某、王某乙与达成赔偿谅解协议，被告人刘傲的亲属赔偿被害人陈某、王某乙损失，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陈某、王某乙对被告人刘傲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被害人陈某撤回其刑事附带民事起诉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傲因琐事纠集他人持枪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刘傲随意殴打他人三次，分别致一人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致三人轻伤二级、五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傲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宋某伙同被告人刘傲等人随意殴打他人一次，致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傲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及被告人刘傲、宋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所指控被告人刘傲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傲所实施的第三起寻衅滋事行为过程中，被告人刘傲及他人系在另案处理的同案参与人江良吉的多次催促下而参加，且与另案处理的同案参与人黄帅、胡金鹏、郑培刚等人供述证实的相关内容不符，不予采纳。2013年8月18日在BBK酒吧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刘傲、宋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宋某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傲身犯数罪，应当对其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傲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具有犯罪前科及其在对他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使用匕首、砍刀等锐器，对其依法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刘傲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能够积极赔偿多数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相应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宋某能够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宋某能够赔偿被害人柏某、王某甲、曲某、张某甲等人的损失，并能得到上述被害人的谅解，对其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傲的辩护人张丙海、韩苗苗提出被告人刘傲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基于孔涛的挑衅及其在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中均表现为醉酒后滋事，系临时起意，虽然有其他人跟随，但均非起到组织、策划、纠集作用，其中在第二起、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傲一人犯数罪，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刘傲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第二、三起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起了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年、三年六个月，三个罪名量刑均过重，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依法从轻处理。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上诉人刘傲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傲酒后滋事，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私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刘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该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傲具有犯罪前科，且身犯数罪，依法应当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且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受害人的谅解，依法应当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综合以上情节，认定上诉人刘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十年六个月，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宋某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刘傲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力红
审 判 员 王衍琴
代理审判员 张 婕
二〇一五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