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字第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云南省玉溪市人，身份证码号：XXX。委托代理人邓文杰，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云南省昆明市人，身份证号码：XXX。委托代理人王丽，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正梅，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某与被上诉人郑某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二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0日组织上诉人张某及其代理人邓文杰，被上诉人郑某及其代理人王丽、王正梅到庭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是：2013年10月21日，原、被告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贷款债务的赔还进行了约定：欠文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花信用社贷款3万元由被告偿还；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屏支行贷款11万元由原、被告共同偿还。上述贷款的还款账户均为原告账户。2013年12月8日，原告到文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花信用社还清所欠贷款本金及利息30635元。原、被告离婚后，原告用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还款账户6222082502001242460存款还贷。2015年8月4日，原告提前归还了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屏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8596.31元。庭审过程中，双方认可离婚时尚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屏支行贷款111228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离婚协议书》明确了双方对离婚前贷款债务的承担，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还贷义务。被告主张已按约履行还贷义务的辩解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故原告对被告应当承担的贷款份额即文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花信用社贷款本金及利息30635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屏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55614元（111228元÷2），有权予以追偿，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代其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6248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某代其向文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花信用社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屏支行赔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86248.00元。案件受理费1960元，减半收取980元，由被告张某负担。诉讼保全申请费880元，由原告郑某负担。一审判决送达后，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欠信用社及工商银行的两笔贷款均是由被上诉人偿还，缺乏证据。这一认定错误。首先，这两笔贷款的借款合同均约定以被上诉人的账户作为归还贷款的账户，因此在借款发生之后，一直是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还款，还款凭证上记载被上诉人为付款人，这是很正常的，怎么可以据此简单认定为被上诉人单独还款呢？其次，上诉人提供的三张《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凭证》，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该组证据反映了2013年8、9、10月份，上诉人还向被上诉人的账户内存款共计44800元，这些钱就是用来还贷的，否则，被上诉人应当退还给上诉人。另外，上诉人提交的《借条》同样反映了2013年12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向郑尚芬借款2万元，另外又凑了1万多，并于次日(即2013年12月8日)共同偿还信用社的30635元，时间及金额是吻合的，所以才有了被上诉人提交作为证据使用的《文山市农村信用联社贷款回收凭证》。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用以主张贷款为其自行偿还的证据材料，主要是《文山市农村信用联社贷款回收凭证》、《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还款明细表》及《中国工商银行提前还款凭证》，原审判决一方面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另一方面又支持了被上诉人的主张，这是矛盾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追偿权的取得来源于《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之所以有权追偿，是由于债务人对到期债务不能履行了，保证人出于担保责任不得不代为偿还债务，为了使保证人不因此受到利益损害，法律赋予了保证人可以向真正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追偿的钱有两笔，其中工商银行贷款这一笔111228元，贷款开始于2010年4月27日，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是96个月，即到期日为2018年4月26日。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4日提前归还了贷款68526.07元。如果该笔钱是被上诉人偿还的。那么，被上诉人属于擅自决定提前归还没有到期的债务，这不符合法律关于追偿权的规定，因此，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处理结果显失公平。《信用联社贷款回收凭证》及《工商银行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是其个人还贷。且原判也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不了被上诉人关于其独自还款的观点。因此，被上诉人还需进一步举证证明所主张的事项。而原判却要求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被上诉人郑某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首先，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1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对债务作出约定：欠文山市农村信用联社七花信用社贷款3万元人民币由张某偿还；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屏支行贷款11万元人民币，由张某、郑某共同偿还。但离婚后，上诉人并未向银行还贷，由于抵押物是答辩人名下的房产，答辩人担心迟延还贷会影响将来的贷款征信，故该两笔贷款均是答辩人偿还的，以上事实有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及第三组证据予以证实。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无证据证实其参与还贷的事实，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三张，该汇款凭证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汇入答辩入账户的，但其不能证实上诉人参与了离婚后的还贷，但在三张汇款凭证中，只有2013年9月16日汇入的2500元及2013年10月7日汇入的2300元是汇入还贷账户内（即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502001242460账户)，而上诉人于2013年8月16日汇入的4万元并不是汇入还贷账户内，该笔款是上诉人转给女儿张某2的学费及生活费，当时是因女儿张某2未满18周岁，不可以办理银行卡，才用答辩人身份证开户给女儿使用。因此，上诉人主张还贷44800元是不能成立的。另外，上诉人提交的借条，该借条的内容仅载明了借款的金额及借款人，亦不能证实上诉人借钱还贷的事实，且该借款是上诉人借来支付其雇请工人工资的，与本案无关。最后，答辩人提交的第二组及第三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客观真实，予以部分采信，一审判决用该证据支持答辩人的主张，并不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本案是关于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即在双方离婚后，对债务承担的分配方式，而不是《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适用《婚姻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并无不当。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5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之规定，故在本案中，答辩人有仅向上诉人追偿其已代上诉人偿还的债务。再次，答辩人在一审中，已举证证实了其偿还债务的事实，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参与了还贷的事实。在本案中，虽然还款账户是以答辩人名义开户，但不影响上诉人直接汇款到还贷账户内，若上诉人参与还贷，不论是现金还贷，还是银行转账，都应该有银行的流水凭证，但上诉人未能举出参与还贷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举证分配不当的情形。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无证据向法庭提交。在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有异议：2013年12月8日及2015年8月4日的还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还款，不是被上诉人一个人还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文山市农村信用联社贷款回收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还款明细表》及《提前还款凭证》能够证明所欠贷款系被上诉人偿还，且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参与了还款，故其异议不能成立。即，本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辨主张，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郑某是否有权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0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向婚姻登记机关备案，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双方应遵照执行。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欠文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花信用社贷款3万（本息实为30635元）元由张某偿还；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南屏支行贷款11万元（本息实为111228元）由郑某、张某共同偿还。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并未按约定履行其偿还债务的义务。对于信用社3万元贷款，被上诉人郑某在一审中提供的贷款回收凭证中载明该笔贷款30000.00元是郑某本人于2013年12月8日用现金偿还，并加盖文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七花信用社的印章，该凭证能够证明该款系郑某个人偿还。对于工商银行昆明市南屏支行贷款111228元的赔还问题，上诉人提供三份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其共同参与了还贷，但其转账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16日、2013年9月16日及2013年10月7日，而双方离婚是在2013年10月21日，所以即使上诉人参与还贷也仅能证明其在双方未离婚时参与了还贷，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双方离婚后其参与了还贷，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还款明细表》及《提前还款凭证》能够证明该贷款系被上诉人个人偿还。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向银行偿还完上述债务后，其有权向上诉人进行追偿。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其应当承担义务的款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960元，由上诉人张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的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2年。审判长  曾建宏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陈国淑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程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