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淑群，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世泽，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世福，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先群，三明市梅列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安，男，197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陈凤清，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因与被上诉人林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4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庄世福及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先群，被上诉人林安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凤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7月10日，张淑群向林安借款100万元，双方于借款当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庄世福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1、借款人张淑群因厦门建隆花园中央安置房南区主体工程需要，向林安借款壹佰万元整；2、借款期限从2011年7月11日起至2013年7月9日止。借款利息按月3.5%计付，按季度支付利息；3、借款由庄世福担保，并自愿就借款人张淑群违约承担连带责任；4、如果借款人张淑群不按期偿还借款，出借人林安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借款人张淑群自愿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同日，张淑群向林安出具一份100万元收条一张。次日，林安通过银行转账给张淑群100万元。嗣后，张淑群未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林安遂于2012年11月12日对张淑群提起请求支付利息之诉，该诉讼经过原审法院一审、本院二审，现已生效。现借款期限已届满，林安以张淑群未偿还上述借款本金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为此向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7000元。
原审另查明，诉讼过程中，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提供转账凭证明细，欲证实张淑群已还清本案讼争的借款本息。该转账凭证明细载明：本案借款发生后，张淑群已于2011年7月20日至2012年3月9日期间共偿还给林安本案借款本息70万元，其中包括2011年7月27日转账给林安的40万元；并载明：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10月16日期间，庄世福共转账给林安21笔款项，庭审中，庄世福确认该21笔转账明细中有14笔款项是其支付给林安的借款本息，该14笔款项如下：2011年10月10日偿还645000元、2011年12月20日偿还2万元、2012年1月12日偿还8万元、2012年2月8日偿还19万元、2012年2月24日偿还19万元。2012年3月17日偿还13万元、2012年5月10日偿还3万元、2012年5月30日偿还2万元、2012年6月29日偿还2万元、2012年7月7日偿还2万元、2012年8月4日偿还38000元、2012年8月31日偿还5万元、2012年9月14日偿还4万元、2012年10月16日偿还20万元，并确认上述款项中有58万元是其替张淑群偿还给林安的本案借款本息。此外，庭审中，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提出：其于2012年1月21日通过案外人王锋平转账给林安5万元亦系偿还本案借款本息。
原审再查明，2012年11月12日，林安以民间借贷为由对本案张淑群、庄世福提起请求支付利息之诉，该案经过永安市人民法院一审、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已由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对张淑群提出的其于2011年7月27日偿还给林安的40万元系偿还100万元的借款本息之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张淑群于本案讼争借款发生后至2012年3月9日期间转账给林安的30万元，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认定该款系支付100万元的借款利息。对庄世福转给林安的款项是否认定为归还本案讼争100万元借款的问题，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如下认定：“林安举证的2011年8月22日订立的《借款协议书》载明，庄世福向林安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为3-5个月（即2012年1月22日前还清），借款利息为6%，利息每月头支付一次，于当月21日前付清，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在约定的利息的基础上加息30%作为违约金。对此，张淑群认可庄世福收到该借款469000元，由此反映在涉案借款关系发生之后，庄世福还向林安借款，张淑群与庄世福同时欠有林安的款项，且庄世福向林安借款的还款期限在林安起诉时早已届满，而张淑群向林安借款的还款期限在林安起诉时尚未届满，故庄世福应先归还其向林安借的款项，而不是先归还张淑群所欠林安的借款”。对案外人王锋平转给林安的5万元问题，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为该5万元不足以证实系归还本案讼争的借款。据此，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生效判决如下：“三、上诉人张淑群、庄世泽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林安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该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1年7月11日起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该利息应扣减上诉人张淑群、庄世泽已支付的30万元利息”。
原审还查明，《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试行）》规定：“一、计件及按标的额比例收费（一）办理民事、行政诉讼案件的收费标准：代理民事、行政诉讼案件，不涉及财产关系或财产标的额在10万元以内的，每件800-6000元；财产标的额超过10万元的，按下列比例另加收费：10万元以上至50万元（含50万元）部分不超过4%；……100万元以上至500万元（含500万元）部分不超过2%……”。
2013年10月30日，林安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张淑群返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从2013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65%的四倍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2、庄世泽对张淑群的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3、庄世福对张淑群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承担。庭审中，林安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支付律师代理费37000元。
原审认为，张淑群向林安借款10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庄世福作为连带保证人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名捺印和张淑群向林安出具的收条为凭，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该借贷及连带担保行为均合法有效。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在诉讼过程提供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抗辩本案讼争的借款本息已经全部还清，且庄世福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其已于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10月16日期间替张淑群偿还给林安借款本息58万元。因张淑群尚欠林安借款本金100万元的事实属于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终字第551号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而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新的证据予以推翻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故对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本案中，林安要求、庄世泽、庄世福承担相应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借款协议的约定，且林安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7000元未超过《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试行）》的规定，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林安要求继续支付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是继续支付利息的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上述借款虽以张淑群个人名义所借，但系在张淑群与庄世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张淑群、庄世泽共同偿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张淑群、庄世泽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给林安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10月11日起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付款日止；2.张淑群、庄世泽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林安律师代理费37000元；3.庄世福对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驳回林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33元，减半收取706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66.5元；由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张淑群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详细的银行转账凭证，这些凭证能够清楚的证实，张淑群已经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归还给林安的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2329000元。关于这些银行转账的款项金额的真实性，在庭审过程中林安均无异议，已予以确认。张淑群在本案中总共才向林安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但是，张淑群、庄世福已经支付给林安人民币2329000元，该还款金额已经超出了张淑群向林安借款本息100万元及利息（超出部分用于庄世福归还林安的借款本息）。原审判决，对张淑群与林安已经确定认可的银行转账凭证所确认的金额不作为张淑群还本付息给林安的依据，而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的（2013）三民终字第551号判决书为依据（该案张淑群已提出申请再审），认定张淑群还欠林安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是完全错误的，违背了本案的客观事实。本案中，林安提出与庄世福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是，林安既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关事实，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其理由根本不能成立。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464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张淑群不再承担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代理费的责任。二、依法判令林安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林安答辩称，1、2013年9月2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民终字第551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张淑群、庄世泽尚欠林安借款本金100万元。2、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提供与本案无关的转账凭证，即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以另案一、二审、本案一审提交的相同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已归还本案借款本息2329000元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借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律师代理费由张淑群承担，故二审产生的37000元律师代理费应由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承担。
案经审理，上诉人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对原审再查明部分有异议。认为利息部分没有按照银行转账凭证计算，原审还有十二笔还款遗漏认定，其中九笔是庄世福替张淑群的还款，三笔作为庄世福本人的还款。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林安为了证明其主张，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用，证据二、闽价服（2013）67号福建省服务标准（试行），证据三、兴业银行转账凭证、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二审诉讼的代理费，要求对方承担。
上诉人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按照福建省司法厅及福建省物价局相关规定，原来代理一审后又作为二审代理的，应优惠或减半收取，不应再按37000元收取律师费。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代理费，不在林安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不属本案二审审查范围，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本息是否已还清。对此，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作如下综合分析与认定：
上诉人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1.张淑群第一笔借款及还款情况：2010年10月借7.2万元，2010年11月借10万元，合计17.2万元。2010年12月1日张淑群转入林安建行账户0.55万元，2011年1月21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5万元，总的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5.55万元。利息及本金归还分解：2010年10月至2011年1月转入林安账户15.55万元（3个月），172000元×0.0223（银行同期贷款月利率的4倍）×3个月＋172000元-155500元=28008元，本金加利息还差28008元。2.张淑群第二笔借款及还款情况：2011年2月15日林安转入张淑群账户14.1万元；2011年3月15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2万元；2011年3月16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0.8万元；2011年7月11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2万元；2011年7月20日张淑群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万元；2011年8月17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万元；2011年9月15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2万元；2012年1月9日张淑群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0万元，总的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8万元。利息及本金归还分解：第一阶段：2011年3月15日至2011年7月20日转入林安账户5万元（7个月），141000元×0.0223×7个月＋141000元-5万元=113015元。第二阶段：2011年7月21日至2012年1月9日转入林安账户13万元（6个月），113015元×0.0223×6个月＋113015元-13万元=-1865元，本金加利息还剩余（多转入）1865元。3.张淑群第三笔借款及还款情况：2011年7月11日林安转入张淑群账户100万元；2011年10月10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6.45万元；2011年7月27日张淑群转入林安建行账户40万元；2012年1月17日张淑群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0万元；2012年1月21日王锋平转入林安建行账户5万元；2012年3月9日张淑群转入林安农行账户9万元；2012年3月17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3万元；2012年5月10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3万元；2012年5月30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2万元；2012年6月15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2万元；2012年6月29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2万元；2012年7月7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2万元；2012年8月4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3.8万元；2012年8月31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5万元；2012年9月14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4万元；2012年10月16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20万元，总的转入林安建行及农行账户127.25万元。利息及本金归还分解：第一阶段：2011年7月11日至2011年7月27日张淑群转入林安账户40万元（17天），100万元×0.0223÷30日×17日＋100万元-40万元=612637元。第二阶段：2011年7月27日至2012年1月27日转入林安账户21.45万元（6个月），612637元×0.0223×6个月＋612637元－214500元=480109元。第三阶段2012年1月27日至2012年3月27日转入林安账户21万元（2个月），480109元×0.223×2个月＋480109元-21万元=291523元。第四阶段：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10月27日转入林安账户43.8万元（7个月），291523元×0.0223×7个月＋291523元－438000元=－100970元，本金加利息还剩余（多转入）100970元。4.庄世福借款情况：庄世福借款70万，但实际林安于2011年8月29日转入庄世福的账户36.9万元，于2011年8月31日转入庄世福账户10万元，合计46.9万元。2011年9月19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4.1万元；2011年10月13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1万元；2011年10月19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3万元；2011年11月15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0万元；2011年12月20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2万元；2012年1月12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8万元；2012年2月8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9万元；2012年2月24日庄世福转入林安建行账户19万元，总的转入林安建行账户76.1万元。利息及本金归还分解：第一阶段：2011年9月19日至2011年11月19日转入林安账户28.1万元（3个月），469000元×0.0223×3＋469000元-281000元=219374元。第二阶段：2011年11月20日至2012年2月24日转入林安账户48万元（3个月），219374元×0.0223×3个月＋219374元－480000元=－245950元，本金加利息还剩余（多转入）245950元。综上，涉案借款本息已还清。
被上诉人林安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1.庄世福转给林安的款项不能作为归还讼争本案的借款。（1）从本案法律关系分析：本案系林安与张淑群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纠纷，而庄世福转入林安账户的款项系林安与庄世福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租赁合同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法律关系纠纷，二者的主体不同，法律关系也不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更不能在本案中作为归还张淑群的借款。（2）从本案债权债务的形成时间分析：本案债权债务从2011年7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之日起产生，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主张的2011年7月11日以前，即2010年8月12日到2011年7月10日庄世福共8笔的转款未提供相应的转账凭证，且时间不在本案借款的讼争时间范围内，均与本案无关。（3）从债务清偿顺序分析：假定庄世福的部分款项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审理，但根据林安在另案主张利息时提交的证据证实，林安与庄世福长期有民间借贷、工程合作、租赁机械设备、永安兴业银行南区支行的工程项目投资等大量、复杂的经济往来。其中，2011年8月22日，庄世福还向林安借款70万元，借期3-5个月（即2012年1月22日前还清），借款利息6%，利息每月头支付一次，于当月21日前付清。逾期还款期间利息在约定利息基础上加息30%作为违约金。就该笔70万元借款来说，从2011年8月22日-2012年10月16日止，庄世福应偿还本息已达1288000元，违约金还未计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但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1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3年7月9日才到期，而庄世福的借款及其他债务至2012年1月22日止已全部到期，双方对此并无特别约定。因此，即使如庄世福一审陈述替张淑群还款58万元，依法应认定优先偿还已到期的债务，即庄世福应先归还自己向林安所借的款项，而不是先归还张淑群欠林安的款项。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称应先归还张淑群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超出部分再偿还庄世福向林安的借款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4）从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庭审的自认事实分析：庄世福转入的款项性质用途，在另案一审［（2013）永民字第85号］、另案二审［（2013）三民终字第551号］，陈述分14次替张淑群偿还借款1084500元，在本案一审中，庄世福当庭陈述有14笔系偿还林安的借款本息，其中替张淑群偿还借款本息58万元，在本案二审中，又说除一审14笔外，还有12笔未计入，共有26笔是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故提出共偿还本案借款本息2329000元，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在每次庭审中均陈述不一，前后矛盾，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将与本案无关的款项全部计入作为本案的还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据不足。（5）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分析：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上诉状称已偿还讼争借款2329000元，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亦有悖常理。因为2011年7月10日借款本金100万元，约定月利率3.5%，借期至2013年7月9日止。而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上诉称2011年7月20日-2012年10月16日共还款2329000元，按借款协议约定，张淑群从2011年7月11日-2012年10月16日，应付利息525000元，加上本金100万元，也就是1525000元，张淑群在借款未到期时频繁又大大超额还本付息，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本案中又未提出反诉，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的说法难以自圆其说。2、张淑群在本案借款发生前（2011年7月11日以前）的款项不能作为本案还款，在本案借款发生后（2011年7月11日以后）共转五笔，其中一笔2011年7月27日转40万元，系偿还张淑群另三笔借款（即2010年11月10日借款10万元，2010年11月17日借款10万元，2011年2月15日借款20万元，合计借款本金40万元），另案一审（2013）永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中已提供证据证实，二审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本案中不应重复予以抵扣。另四笔即2011年7月20日转1万元、2012年1月9日转入10万元、2012年1月17日转10万元、2012年3月9日转的9万元，合计30万元，在另案主张利息中二审生效判决已予以抵扣利息，故本案中不应重复抵扣。综上所述，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提供与本案无关的转帐凭证，仅能说明双方有经济往来，不能当然推定就是讼争本案还款，特别是通过庄世福帐户还款，双方并无替张淑群偿还本案借款的特别约定，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认为已还清本案借款本息2329000元，依据不足。
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陈述和举证、质证反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多笔的借款往来，并非涉案单笔借款。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二审主张涉案借款100万元本息已归还林安，对此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应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虽可以证明张淑群、庄世福有转款给林安的事实，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所转的款项是偿还涉案借款。且从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对借款利息、本金归还分解看，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主张涉案借款第一笔还款于2011年7月27日张淑群还40万元，最后一笔还款于2012年10月16日庄世福还20万元，均在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2011年7月11日至2013年7月9日内，不符合交易习惯，且原审法院（2013）永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对张淑群提出的其于2011年7月27日转账给林安40万元系偿还100万元的借款本息之抗辩理由，作出不予采信之认定，张淑群对此未提出上诉。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主张所有的借款按月利率2.23%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而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为3.5%，况且林安主张庄世福向其借款70万元的月利率是6%，出借人林安不可能在涉案借款未进入诉讼程序的情况下按月利率2.23%收取利息，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对利息的分解也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张淑群、庄世福转账的款项是否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或属于其他债权债务往来款，处于真伪不明的不确定状态。综上，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偿清涉案借款100万元本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3元，由上诉人张淑群、庄世泽、庄世福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迟建文
审 判 员 黄国庆
代理审判员 徐 娟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 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