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8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1，男，1951年2月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石×2，男，1955年2月1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石×3，女，1957年12月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石×4，女，1959年12月1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石×5，女，1949年3月2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石×6，兼石×3、石×5共同之委托代理人，女，1953年2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1，女，1963年1月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7，女，1993年3月2日出生。顾×1、石×7共同之委托代理人李洋，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石×8，男，1945年11月17日出生，港澳证件号码：K772954（5）。上诉人石×1、石×2、石×6、石×3、石×4、石×5因与被上诉人顾×1、石×7、原审原告石×8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0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07月0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刘建刚担任审判长，法官陈静、法官申峻屹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0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1、石×2、石×4、石×6兼石×3、石×5共同之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顾×1、石×7共同之委托代理人李洋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原告石×8于2016年7月27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裁定准予其撤回上诉。石×8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石×1、石×2、石×6、石×3、石×4、石×5、石×8（以下简称石×1等人）在一审中起诉称：1999年，徐×1之夫石×9单位房改时，徐×1以优惠成本价购得北京市朝阳区农光里二区×楼×1号房屋（以下简称×1号房屋），后徐×1夫妇在此房中居住。为平衡子女关系，夫妻二人于2001年5月10日立下公证遗嘱，明确将×1号房屋为夫妻双方共同共有，去世后留给石×8、石×3、石×5。2005年3月3日，徐×1在住院期间，在石×9不知情的情况下，石×10将徐×1从医院接出，直接去了房产交易地点。因徐×1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也不会写，徐×1仅仅在一张有字的纸上按了一个手印，那张有字的纸就是本案争议的《房屋买卖合同》。其后，徐×1没有得到购房款，也没有叫石×10搬入×1号房屋，直至石×10亡故，石×1等人才知道房屋转让一事。2013年1月底，徐×1向顾×1、石×7提起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之诉，最终没有得到支持。法院终审判决后，徐×1于2013年11月23日向顾×1、石×7发出函件，在函件中确认支付房屋价款的期限及到期不支付房屋价款的后果。至提起诉讼之日，徐×1仍分文未得。2015年11月24日，徐×1死亡。现石×1、石×2、石×6、石×3、石×4、石×5、石×8起诉要求：1.解除徐×1与石×10于2005年3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要求顾×1、石×7配合办理房屋所有权人登记手续，将×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至石×3、石×8、石×5名下。顾×1、石×7在一审中答辩称：石×10于2005年向徐×1购房时，已向徐×1支付了购房款。顾×1、石×7没有收到催交购房款的催款函。石×1等人要求将房屋过户至石×8、石×3、石×5名下，在本案中无法解决，属于不同诉讼。顾×1、石×7不同意石×1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徐×1与石×9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四子四女，即石×11、石×12、石×10、石×2、石×5、石×4、石×6、石×3。顾×1系石×10之妻，石×7系石×10之女。石×9于2009年10月6日去世；石×10于2012年10月9日去世；徐×1于2015年11月24日去世。石×8称自己即是石×11，石×1称自己即是石×12。1999年8月19日，北京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徐×1签订《优惠成本价出售自管产权住宅楼房协议书》，约定由徐×1以32538元的价格购买×1号房屋。后徐×1取得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3月3日，徐×1与石×10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徐×1以20万元的价格向石×10出售802号房屋。该合同上没有写明房款交付时间。合同签订当日，徐×1与石×10向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提交了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现802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石×10名下。2013年，徐×1将顾×1、石×7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顾×1、石×7协助将×1号房屋过户至徐×1名下。2013年7月16日，法院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1391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徐×1与石×10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未对房价款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约定，徐×1有权向石×10主张购房款，石×10应于徐×1主张后的合理期限内给付；徐×1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向石×10或顾×1、石×7主张过购房款，故其以石×10未给付购房款为由主张石×10根本违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驳回徐×1的诉讼请求。徐×1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1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4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1月22日，徐×1向顾×1、石×7做出函件，内容为：“我本人诉您顾×1及石×7房屋买卖纠纷一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做出终审判决（2013）二中民终字第14570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述判决、法律规定及房屋买卖合同，现正式请求您顾×1及石×7于2013年12月1日前支付朝阳区农光里二区×号楼×1号房屋对价款。否则，我本人将继续采取法律途径解决此事，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或支付房屋价款”。审理中，石×1等人主张徐×1以快递、挂号信方式向顾×1、石×7发出上述函件，并向法院提供国内挂号信函收据、顺丰速运快递单，在该快递单收件人处无签字。顾×1、石×7否认收到上述函件。另查，2014年，石×8、石×5、石×3将徐×1、顾×1、石×7及第三人石×6、石×4、石×1、石×2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徐×1与石×10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19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石×8、石×5、石×3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审理中，顾×1、石×7称顾×1在2005年3月3日当天取款100万元交石×10，石×10已经将购房款交徐×1，并提交了存折证明取款情况。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生效判决，徐玉林与石×10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有效合同。现石×1、石×2、石×6、石×3、石×4、石×5、石×8以顾×1、石×7未按2013年11月22日的通知给付购房款为由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因顾×1、石×7否认收到该通知，石×1、石×2、石×6、石×3、石×4、石×5、石×8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顾×1、石×7收到了通知，且石×1、石×2、石×6、石×3、石×4、石×5、石×8未能举证证明其曾以其他方式向顾×1、石×7主张购房款，故对石×1、石×2、石×6、石×3、石×4、石×5、石×8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石×1、石×2、石×6、石×3、石×4、石×5、石×8的诉讼请求。石×1、石×2、石×6、石×3、石×4、石×5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认定×1号房屋是夫妻共有财产，虽然房屋登记到一人名下，但应当认定该房为徐×1与石×9共同共有。一审法院推定石×9对该房屋买卖应当知道，但是事实上×1号房屋还由徐×1占有使用，没有发生给付价款和房屋交割，由于住房环境和条件没有任何变化，石×9不知道该房已发生了买卖，因此法院的推定缺少事实依据。该房屋买卖没有经石×9同意签字，是无效的。二、×1号房屋虽然签订了买卖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但一直没有给付价款且房屋没有交割。本案中徐×1多次主张价款，无论是在诉讼中还是请律师发函催要价款均说明没有实际支付价款，且房屋至今没有交割的原因是没有支付价款。如果顾×1、石×7主张买卖合同成立则应当给付房屋价款。综上，石×1、石×2、石×6、石×3、石×4、石×5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解除徐×1与石×10于2005年3月3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将×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变更为徐×1。顾×1、石×7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石×1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1号房屋在购买之初，石×10交纳了相应的费用，并且缴纳了供暖费、物业费。二、×1号房屋过户当天，顾×1取了100万元的现金，给了石×10，石×10将20万元给了徐×1，房款已经给付。三、房屋过户到石×10名下的相当长的时间内，徐×1从未向石×10主张过购房款。石×10去世之后，徐×1提起了一系列诉讼，其中包括解除802号房屋的买卖合同和确认买卖合同无效，均被法院生效的判决予以驳回。因为×1号房屋的诉讼一直持续至今，所以在徐×1起诉的继承纠纷案件中没有将×1号房屋列为石×10的遗产。如果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购房款2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顾×1、石×7愿意支付20万元。石×8未到庭进行陈述。二审中，经本院向石×1等人询问徐×1生前是否向顾×1、石×7主张过购房款，石×1等人称徐×1的本意是想要回×1号房屋，并未要求支付购房款。另查：徐×1生前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陈述了2013年11月23日徐×1向顾×1、石×7发函要求支付房屋价款的期限以及到期不支付房屋价款的后果等相关内容。本案一审笔录中，徐×1的委托代理人律师方宇所提供的证据中有上述函件及快递回执单、挂号信收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二审程序的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石×1等人主张×1号房屋系徐×1与石×9的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买卖行为未经石×9同意是无效的。因该上诉的事实理由与石×8、石×5、石×3起诉徐×1、顾×1、石×7以及第三人石×6、石×4、石×1、石×2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案件中的事实理由相同，关于×1号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已经由法院的生效判决进行了认定，因此对于石×1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徐×1能否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将×1号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徐×1名下。徐×1于2013年11月22日向顾×1、石×7发出的函件，因徐×1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函件由顾×1、石×7签收，也就是说，徐×1未举证证明其向顾×1、石×7主张×1号房屋购房款的意思表示到达了对方，对此，徐×1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诉讼中，顾×1、石×7亦表示可以支付购房款。现徐×1以顾×1、石×7不支付购房款构成违约为由，主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解除合同后要求恢复原有登记状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石×1等人于二审程序中关于徐×1生前未向顾×1、石×7主张购房款的陈述，本院认为，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的，人民法院应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根据徐×1生前的诉讼行为，其已经表述曾向顾×1、石×7发函主张×1号房屋的对价款，故对于石×1等人于二审程序中的相关陈述，与徐×1在一审程序中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不一致的，本院不予认定。综上，石×1、石×2、石×6、石×3、石×4、石×5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石×1、石×2、石×6、石×3、石×4、石×5、石×8负担（已交纳35元，余款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石×1、石×2、石×6、石×3、石×4、石×5、石×8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申峻屹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日广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