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1629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农民，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白振华，农民。
被告人马永航，农民。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6月10日被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元，2007年1月8日刑满释放；又因本案，于2015年7月2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丹赟，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5]1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永航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1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3月14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向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白振华、被告人马永航及其辩护人陈丹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冯某在永康市、东阳市经销蒙牛牛奶，被告人马永航在永康经销点从事装卸工作，期间，因工作受伤，双方对赔偿问题协商未果。2015年7月27日晚上，被告人马永航携带事先准备的水果刀窜至本市恒润商贸有限公司寻找并欲杀害冯某，后发现办公室内仅张某一人，遂对张某实施抢劫，当场劫得人民币5000元及价值人民币500元小米手机1只，期间，其用水果刀将张某捅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永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马永航为实施故意杀人行为，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且一人犯二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由于被告人马永航致其轻伤，应赔偿其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30925.25元（以下均指人民币），并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病历。
被告人马永航在庭审中辩解，其只是想捅伤冯某，并没有想杀害冯某。对于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损失表示愿意赔偿，因家中经济困难，无法兑付。
辩护人陈丹赟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马永航没有杀害冯某的故意，只是想教训冯某；本案由民事纠纷引起，被告人马永航只是因在工作中受伤拿不到赔偿款而激情犯罪；考虑被告人马永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冯某与冯柏涛系夫妻，二人在本市及永康市经销蒙牛牛奶，被告人马永航在永康市经销点做装卸工。期间，被告人马永航在装卸过程中受伤，后多次要冯某夫妇赔偿，双方协商未果后，遂准备杀害冯某。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马永航在本市白云街道平川路202号好又多烟酒超市内购买水果刀1把，预备实施犯罪。
2015年7月27日晚上，被告人马永航携带水果刀窜至本市白云街道平川路202号恒润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寻找冯某准备行凶，后发现办公室内只有女青年张某一人，遂产生劫财邪念。被告人马永航用水果刀威胁张某，遭到反抗后，即持刀捅刺张某，张某被迫告知财物放置地点。后被告人马永航在办公室抽屉内当场劫得人民币5000余元，并从张某处劫得价值人民币500元的小米牌手机1只，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外伤致颈前三处裂创，左腰部裂创，左手掌、左手虎口及左食指背侧裂创，右手虎口裂创，右食指及中指背侧裂创伴伸肌腱断裂，右中指未节掌侧裂创，右环指背侧划伤，左大腿中段四处裂创，右大腿中段三处裂创。经治疗后，见颈部、左腰部、双手及双侧大腿共十八处愈合创，长度累计47.3厘米，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马永航处追回赃款人民币2300元及小米手机，现已发还被害人张某。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受伤后住院治疗24天，其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1368.25元、误工费1942.56元、护理费3600元、营养费1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484.5元、住宿费378元，共计人民币19933.3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张某、冯某的陈述、证人徐某、焦某、孙某、李某、王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及短信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病历、东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东公物鉴（活）字[2015]2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03）昭阳刑一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马永航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马永航在庭审中提出的其只是想捅伤冯某，并没有想杀害冯某的辩解及辩护人陈丹赟提出的被告人马永航没有杀害冯某的故意，只是想教训冯某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马永航在归案后，即对要杀掉被害人冯某，并事先准备刀具，窜至被害人冯某公司伺机行凶的经过多次供述，且与被害人冯某陈述被告人马永航多次给其及其丈夫冯柏涛发短信，打电话要钱，并称“我的事你不处理，到时你会后悔的”的内容相印证，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永航故意杀人意图明显，被告人马永航提出只想捅伤冯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永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马永航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马永航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重新犯罪，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永航为实施故意杀人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对此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理。被告人马永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抢劫的犯罪事实，对此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永航在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陈丹赟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马永航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合法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被告人马永航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永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24年7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马永航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人民币一万九千九百三十三元三角一分，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晶
人民陪审员 张立春
人民陪审员 舒士宁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ＸＸ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