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株荷法刑初字第100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言某某，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1995年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8年10月因盗窃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3日被逮捕，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超，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荷检公刑诉（20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言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自仿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朱双明、邓咏李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宾宇霞担任记录。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续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言某某及其辩护人张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言某某与“陈矮子”（身份不详，在逃）约定以票面金额2%的费用开具发票后，以票面金额5%费用为长沙市园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了7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954.9万元，从中牟利63.745万元。经税务机关认定，该7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均为假发票。
案发后，被告人言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赃款5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该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该院认为，被告人言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普通发票，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言某某系累犯。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言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超律师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言某某认罪态度好，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言某某积极退赃。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言某某的朋友汤某某（另案处理）因与深圳市晶官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需要建筑业统一发票，便通过路边发送代开发票的名片上的电话联系“陈矮子”（身份不详，在逃）以票面金额2%的开票费从“陈矮子”处开了4份发票用于结算工程款，票面金额合计169680元。期间，被告人言某某得知汤某某可以开到比税务机关税率低的发票，2014年1月，被告人言某某因与湖南有色金属职业技术学院结算工程款需要建筑业统一发票，便联系汤某某开具发票，后汤某某联系了“陈矮子”以票面金额2%的的费用开具了一张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43001300645，发票号码：40005769，金额900000元），言某某持该发票与湖南有色金属职业技术学院结算工程款后支付了18000元的开票费给“陈矮子”。
之后，被告人言某某与“陈矮子”约定按票面金额2%向“陈矮子”支付费用，“陈矮子”开具发票后，被告人言某某按票面金额5%收取费用，先后为长沙市园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了7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954.9万元。被告人言某某从中牟利63.745万元。经税务机关认定，该7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均为假发票。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月份，张某因长沙市园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有色金属职业技术学院结算工程款需要建筑业统一发票，遂联系被告人言某某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后被告人言某某以票面金额2%的费用先后从“陈矮子”处为长沙市园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了2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43001300645，发票号码：40005625，金额：5，000，000元；发票代码：243001300645，发票号码：40005713，金额：1，100，000元）交给张某，张某持该2份发票到湖南有色金属职业技术学院结算工程款后支付了30.5万元的开票费用给被告人言某某。
2、2014年1月份，吴某某因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有色金属职业技术学院结算工程款需要建筑业统一发票，遂通过言某联系被告人言某某开建筑业统一发票。被告人言某某以票面金额2%的费用先后从“陈矮子”处为湖南省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开了2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43001300645，发票号码：40005699，金额：500，000元；发票代码：243001300645，发票号码：40005628，金额：4，540，000元），吴某某持该2份发票到湖南有色金属职业技术学院结算工程款后通过言某支付了25.2万元的开票费用给被告人言某某。
3、2014年1月至3月，李某某因湖南金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与湖南有色金属职业技术学院结算工程款需要建筑业统一发票，遂联系被告人言某某开建筑业统一发票。被告人言某某以票面金额2%的费用先后从“陈矮子”处为湖南金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开了2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43001300645，发票号码：40005675，金额：4，509，000元；发票代码：243001300645，发票号码：40005683，金额：900，000元），后湖南金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项目部出纳王某某支付了27.045万元的开票费用给被告人言某某。
4、2014年1月份，刘某某因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湖南有色金属职业技术学院结算工程款需要建筑业统一发票，遂通过言某联系被告人言某某开建筑业统一发票。被告人言某某以票面金额2%的费用先后从“陈矮子”处为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了1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43001300645，发票号码：40005697，金额：3，000，000元），后刘某某通过言某支付15万元的开票费用给被告人言某某。被告人言某某给了3万元现金给了汤某某。
案发后，被告人言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出售假发票的事实，并退赃款52万元。汤某某退违法所得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株洲市石峰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言某某到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立案侦破情况、被告人言某某向株洲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五大队自动投案的经过。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登记保管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公安机关暂扣被告人言某某退赃款52万元的事实。
3、株洲市石峰区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发现疑似虚假发票的情况汇报》、《湖南省地方税务局发票认定书》、《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税务完税证明》复印件、湖南省地方税务局收入规划检算处的《鉴定书》，证明发票号码为：40005625、40005628、40005675、40005683、40005697、40005699、40005707、40005713、40005769、20362023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为假票、完税证明（141）湘地证00052835、00052836、00052853、00052854、00052904、00052903共计六份均系伪造的《完税证明》。
4、证人张某的《申请报告》、证言及其提供的《湖南农村合作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凭证》、《湖南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对账单查询》、《建筑业统一发票》、《完税证明》，证明其向被告人言某某支付了30.5万开了2份建筑业统一发票。
5、证人李某某的《报告》、证言及其提交的《个人业务存款凭证》、银行交易对账单、《湖南金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的《证明》、《建筑业统一发票》、《完税证明》，证明被告人言某某向其提供了2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其项目部出纳王某某支付了27.045万元的开票费用给被告人言某某。
6、证人吴志刚的《申请报告》、证言及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的《转账凭条》、《建筑业统一发票》、《完税证明》，证明被告人言某某向其提供了2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其通过言某支付被告人言某某25.2万元。
7、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报告》、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株洲市地方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举报中心的《证明》、《建筑业统一发票》、《完税证明》证明被告人言某某向其提供了一份建筑业统一发票，其通过言某支付了15万元开票费用给被告人言某某。
8、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言某某、同案人汤某某、证人张某、李某某、刘某某、吴某某、言某、言某等人的身份信息基本情况。
9、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08）株石法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言某某的前科情况。
10、株洲市石峰区地方稽查局《窗口代开建筑业统一发票综合税率情况说明》、株洲市地方税务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窗口代开发票管理的紧急通知》、《株洲市地方税务局关于规范审批事项和精简涉税资料的通知》，证明株洲市石峰区地方税务局2013年至2014年窗口代开建筑业统一发票综合税年按5.54%执行。对外开票窗口必须先征收税款，后开票。需提交代开发票申请表，劳务合同或付款方证明，经办人身份证及复印件。
11、证人龙某某的证言，证明湖南有色金属职业技术学院与长沙市园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金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湖南省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言某某有业务往来。2014年1月份，这些公司和个人将九份建筑业统一发票交给学院财务处结账时，会计怀疑这些发票是假发票，就将发票交给税务局鉴定，鉴定是假发票。这些发票就被税务局收走了。
1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新校区临时围墙施工合同》，证明湖南有色金属职业技术学院的身份情况以及其与被告人言某某个人、长沙市园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湖南金鹰建筑园林有限公司、湖南省直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长沙靖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
13、证人言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通过其支付言某某15万开票费用。
14、证人言某的证言，证明吴某某通过他转信言某某25.2万元开票费用。
15、同案人汤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称通过路边发送的代开发票的名片上的电话联系“陈矮子”，“陈矮子”开了假发票给言某某。
16、被告人言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其对指控的出售假发票的事实供认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言某某出售非法制造的普通发票，其行为构成了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言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言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言某某积极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言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本罪，因其犯罪情节较轻，不必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故公诉机关对其系累犯的情节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超提出的被告人言某某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是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言某某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对被告人言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言某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言某某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同时到居住地派出所报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言某某违法所得63.74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自仿
人民陪审员 朱双明
人民陪审员 邓咏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宾宇霞
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