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代勇。
委托代理人陈盛富，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德祥。
委托代理人陈盛富，重庆市江津区几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显建。
委托代理人刘兴俊，重庆市江津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辜文荣。
上诉人代勇、戴德祥因与被上诉人程显建、辜文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民初字第09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1日，程显建、辜文荣与戴德祥签订《房屋建筑承包合同书》，约定戴德祥将西湖镇河坝社区新农小区D栋建筑劳务承包给程显建、辜文荣施工。合同对承包范围、计价方式、单价、付款方式及违约处理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第四条违约处理及结算约定“本工程完工后，甲方（代勇、戴德祥）在一个月以内全部支付乙方（程显建、辜文荣）的总结算尾款，如因甲方的原因，按总结算尾款每月2%的利息支付给乙方，直到付清为止”。合同签订后，程显建、辜文荣进场施工。施工完毕，代勇、戴德祥又要求程显建、辜文荣对该项目外的私人住宅和电梯井等处进行劳务施工。2014年8月程显建、辜文荣将工程交付代勇、戴德祥，同月27日，程显建、辜文荣、代勇、戴德祥双方进行结算，形成“西湖新农小区D栋结算单”，双方对合同中的劳务工程进行了结算。根据该结算单载明的工程量程显建、辜文荣应得西湖新农小区D栋工程劳务款为3296004.08元。后双方为工程款的支付和工程是否完工、质量是否合格发生纠纷，程显建、辜文荣遂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西湖镇河坝社区新农小区D栋工程现未验收，但已有住户在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
一审再查明：程显建、辜文荣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代勇、戴德祥在涉案工程中也系合伙关系。施工期间代勇、戴德祥共同对工地进行管理。程显建、辜文荣共计已收取工程款2294000元，辜文荣委托代勇、戴德祥支付第三人工程劳务费、钢管租金等共计246420元。
另程显建、辜文荣、代勇、戴德祥确认私人住宅和电梯井工程劳务款为9240元，双方无异议。
程显建一审诉称：程显建、辜文荣、代勇、戴德祥系朋友关系。2013年3月，代勇、戴德祥找到程显建、辜文荣说他们承建位于江津区××镇河坝社区××小区××栋工程，将劳务承包给程显建、辜文荣来做。程显建、辜文荣、代勇、戴德祥到工地后，谈好各项劳务费的单价，双方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了《房屋建筑承包合同书》，确定该楼房建筑工程为包工不包料。合同签订后，程显建、辜文荣组织人员施工，但代勇、戴德祥迟迟不与程显建、辜文荣进行结算，在程显建、辜文荣的催促下，代勇、戴德祥才于2014年8月27日进行结算，总计劳务费为3296004元，除代勇、戴德祥先前支付2210000元，尚欠劳务费1086000元。上述工程完工后，代勇、戴德祥又安排程显建、辜文荣到该项目的开发商陈光良私人住宅和电梯井等处做工，共计劳务费45000元。后经程显建、辜文荣多次催收，代勇、戴德祥均以种种理由推卸支付劳务费。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代勇、戴德祥支付程显建、辜文荣劳务费1086000元，并以1086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代勇、戴德祥支付程显建、辜文荣私人住宅和电梯井做工劳务费45000元。
辜文荣一审诉称：对工程总价没有意见，愿意放弃利息，代勇、戴德祥支付的工程款为2540420元，对双方确定的私人住宅和电梯井价款没有异议。
代勇、戴德祥一审辩称：程显建、辜文荣、代勇、戴德祥之间没有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代勇、戴德祥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和为程显建、辜文荣垫支的费用共计2540420元。程显建、辜文荣所做的工程未完工，也未通过验收。请求驳回程显建、辜文荣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程显建、辜文荣系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其与代勇、戴德祥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法律的规定，合同虽然无效，但已完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程显建、辜文荣仍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程显建、辜文荣承包的劳务工程已交付代勇、戴德祥，双方对该工程进行了结算，代勇、戴德祥本应按结算的价款及时支付给程显建、辜文荣。一审庭审中代勇、戴德祥辩称该工程现并未完工验收，不应支付工程款，但根据现场情况看现已有住户对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应视为代勇、戴德祥擅自使用了该工程，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因此，程显建、辜文荣应收取的工程价款总额为3296004.08元，扣除程显建、辜文荣已收取的工程款2294000元，代勇、戴德祥尚有工程劳务款1002004.08元未收取。又由于程显建、辜文荣系合伙关系，辜文荣系合伙事务的管理人之一，因此，其委托代勇、戴德祥支付工程劳务费、钢管租金等246420元的行为，应视为合伙组织对外的行为，故代勇、戴德祥支付的上述款项应抵作代勇、戴德祥支付给程显建、辜文荣的工程劳务款。综上，代勇、戴德祥现欠程显建、辜文荣的工程劳务款应为755584.08元（3296004.08元-2294000元-246420元=755584.08元），程显建、辜文荣要求代勇、戴德祥支付工程劳务款1086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支持755584.08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工程劳务款的利息问题，程显建要求代勇、戴德祥支付债权利息，而辜文荣提出愿意放弃债权利息，但庭审中程显建并不放弃，因此，辜文荣的行为不能代表合伙组织对外产生法律上的效力。又由于程显建、辜文荣、代勇、戴德祥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因此，合同中关于工程款利息的约定对双方无约束力，工程款利息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故程显建、辜文荣要求代勇、戴德祥从2014年9月27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程显建、辜文荣、代勇、戴德祥双方对私人住宅和电梯井工程劳务款为9240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代勇、戴德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显建、辜文荣工程劳务款755584.0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4年9月27日起以755584.0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劳务款付清时止。二、代勇、戴德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显建、辜文荣私人住宅和电梯井工程劳务款9240元。三、驳回程显建、辜文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代勇、戴德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980元，减半收取7490元，由代勇、戴德祥负担6500元，程显建负担990元（代勇、戴德祥负担部分限代勇、戴德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一审宣判后，代勇、戴德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程显建、辜文荣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代勇、戴德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和工程进度超额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没有任何违约行为。涉案工程一直没有进行验收，程显建、辜文荣大量工程未完成，很多返工部分未做。代勇、戴德祥不应支付程显建、辜文荣剩余工程款和利息。2.一审判决后，代勇、戴德祥在与业主方核对支付款项时发现，2014年1月28日，程显建、辜文荣在代勇、戴德祥的委托下在业主处领取了20万元。3、一审判决后，代勇、戴德祥向辜文荣支付了10万元。
程显建、辜文荣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程显建、辜文荣与戴德祥签订的《房屋建筑承包合同书》甲方为戴德祥，而非代勇、戴德祥。
2014年8月30日，程显建、辜文荣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西湖新农小区D栋人工费2046000元。以前签单的不算，总共借支2046000元”。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收条是对双方以前支付款项的总计。
2014年1月28日，辜文荣出具收条一张，其上载明：今收到西湖新农小区D栋劳务费20万元。2015年2月18日，辜文荣出具收条一张，其上载明：今收到西湖新农小区D栋劳务费10万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程显建、辜文荣承包的工程已交付给代勇、戴德祥，且已有住户对房屋进行装饰装修，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款也进行了结算，代勇、戴德祥应向程显建、辜文荣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双方当事人现主要是对已付工程款产生争议。程显建、辜文荣2014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条系对以前款项的总结，且在其上明确载明“以前签单的不算”。辜文荣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收条时间在2014年8月30日之前，现双方当事人对8月30日收条是否包含了该笔20万元发生争议。从8月30日收条的用语来看，该收条包含该笔20万元的盖然性更大。代勇、戴德祥如认为该收条不包含该笔20万元，应举示进一步的明确证据证明上述事项，但代勇、戴德祥未完成该举证责任。因此辜文荣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收条不能再算作代勇、戴德祥已付工程款。2015年2月18日，辜文荣收到的10万元，系对一审判决的履行行为，不影响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本院不在二审中作处理。该款项可在判决执行过程予以处理。
综上，代勇、戴德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0元，由代勇、戴德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威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代理审判员 周媛媛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向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