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85刑初15号
公诉机关穆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男，汉族，1959年12月28日出生，小学文化，住所地穆棱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男，汉族，1950年2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住所地穆棱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56年8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所地穆棱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汉族，1968年3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所地穆棱市。
被告人朱玉宝，男，汉族，1982年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穆棱市，初中文化，住所地穆棱市。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穆棱市看守所。
穆棱市人民检察院以黑穆检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玉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林某某、杨某某、刘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补充侦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穆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金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林某某、杨某某、刘某某，被告人朱玉宝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穆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10月2日早上，被告人朱玉宝将拌有鼠药（氟乙酸类）的咸盐粒和玉米糠撒入朱某某堆放在自家门前用于喂牛的草料内，致使朱某某家5头肉牛（总价值38400元）中毒死亡。
2.2017年10月7日早上，被告人朱玉宝将拌有鼠药（氟乙酸类）的咸盐粒和玉米糠撒入牛食槽子里的草料内，致使林某某家2头肉牛（总价值16800元）中毒死亡。
3.2017年10月7日早上，被告人朱玉宝将拌有鼠药（氟乙酸类）的咸盐粒和玉米糠撒入杨某某家堆放在路边用于喂牛的草料内，又进入杨某某家牛棚内，将拌有鼠药（氟乙酸类）的咸盐粒和玉米糠撒入牛食槽子内，致使杨某某家1头肉牛（总价值11700元）中毒死亡。
4.2017年10月7日夜晚，被告人朱玉宝从刘某某家牛棚木板杖子空隙，将拌有鼠药（氟乙酸类）的咸盐粒和玉米糠撒入刘某某家牛棚内的牛食槽子内，致使刘某某家3头肉牛（总价值17200元）中毒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朱玉宝于2017年10月14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局清沟岭经营所抓获。
检察机关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举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等相关证据，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朱玉宝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诉称，要求从重追究被告人朱玉宝的刑事责任，要求赔偿经济损失38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诉称，要求从重追究被告人朱玉宝的刑事责任，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68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诉称，要求从重追究被告人朱玉宝的刑事责任，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17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诉称，要求从重追究被告人朱玉宝的刑事责任，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7200元。
被告人朱玉宝辩解，因2015年、2016年，被害人家的牛吃过其家的地，在村民ＸＸ、郑德伟的指使下，用拌有老鼠药的盐粒、玉米糠给被害人家的牛下毒。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10月2日早上，被告人朱玉宝来到穆棱市福录乡纯胜村村民朱某某家门前，将拌有鼠药（氟乙酸类）的咸盐粒和玉米糠撒入朱某某家喂牛的草料内，2017年10月3日，朱某某家3头肉牛先后中毒死亡。经穆棱市物价监督管理局认定，3头肉牛总价值25200元。
2.2017年10月7日早上，被告人朱玉宝进入穆棱市福录乡纯胜村村民林某某家牛棚内，将拌有鼠药（氟乙酸类）的咸盐粒和玉米糠撒入牛食槽子里的草料内，2017年10月8日、9日，林某某家2头肉牛先后中毒死亡。经穆棱市物价监督管理局认定，2头肉牛总价值16800元。
3.2017年10月7日早上，被告人朱玉宝来到穆棱市福录乡纯胜村村民杨某某家门前，将拌有鼠药（氟乙酸类）的咸盐粒和玉米糠撒入杨某某家喂牛的草料内，又进入杨某某家牛棚内，将拌有鼠药（氟乙酸类）的咸盐粒和玉米糠撒入牛食槽子内，2017年10月9日，杨某某家1头肉牛中毒死亡。经穆棱市物价监督管理局认定，1头肉牛价值11700元。
4.2017年10月7日晚，被告人朱玉宝来到穆棱市福录乡纯胜村村民刘某某家院外，从刘某某家牛棚木板杖子空隙，将拌有鼠药（氟乙酸类）的咸盐粒和玉米糠撒入刘某某家牛棚内的牛食槽子内，2017年10月8日，刘某某家3头肉牛先后中毒死亡。经穆棱市物价监督管理局认定，3头肉牛总价值17200元。
2017年10月14日，被告人朱玉宝在黑龙江省八面通林业局清沟岭经营所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朱某某陈述证实，2017年10月3日5时30分左右，我家1头小牛死亡，被我开膛扒皮，肉和下货卖给村民。15时左右，第二头牛死亡，朱玉宝帮我联系把牛整头卖掉，没过多久，第三头牛死在我家大门东侧，22时左右，第四头牛死在院内厕所附近，第五头牛死在棚子里，我把牛都开膛扒皮，第四头死亡的牛被郑某某帮忙卖掉，第三头和第五头死亡的牛被我分解卖肉，5头牛共卖13000元。死亡的第三头牛800斤左右，第四头牛900斤左右，第五头牛400斤左右。
2.被害人林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8日7时30分许，我家的西门塔尔母牛死亡，被我以4500元卖给姓佟的牛贩子，后来家里的夏罗来母牛也不吃东西，兽医说是中毒的症状，我将这头牛卖给外号叫一把手的牛贩子，卖3800元。2017年10月7日上午8时30分到9时之间，在我家西侧看见过朱玉宝，我怀疑是朱玉宝干的，我家牛棚外面牛粪堆上面有脚印，牛圈喂牛的牛槽子下面有一点粉红色粉末物质，和刘某某家牛槽子里发现的粉末一样。
3.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证实，2017年10月8日下午16时许，我从家门口外路边拿苞米皮子倒到牛槽里喂牛，牛正常进食，9日早上5时许，牛全身哆嗦直打晃，9时左右死亡。
4.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实，2017年10月8日早上5点10分左右，我家1头母牛死亡，被我放血后掏出内脏，我家另一头母牛也不行了，被杀掉放血，郑某某介绍买牛的人给我4800元钱将这两头母牛买走。11时许，我家小牛死亡。我家牛圈牛槽子里有粉红色细盐粒，主要在牛槽子头靠近院子围栏处，槽子旁边的地上也都是。朱玉宝平时联系牛贩子，联系各家卖牛，从中赚中介费，我怀疑是朱玉宝干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我在八面通镇菜市路与和平大街交叉口工商银行门口摆摊卖老鼠药，卖过红水老鼠药，就是玻璃瓶里装着红色液体，老鼠药成份都一样。
2.证人刘某某1（穆棱市畜牧局退休兽医）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15时许，朱某某家已经死亡两头牛，我给第三头牛打针，药没打完牛就死了，第四头牛和第五头牛也都站不稳、打摆子，我给牛打完针，让朱某某看着。
3.证人佟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8日早上，从林某某家买1头死牛，花4500元。
4.证人卢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9日，我到纯胜村林某某家买1头牛，花3800元，当时牛已经被放完血，是夏罗来母牛。
5.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朱某某家死亡3头牛，孔某某花4000元买走没被扒皮的大牛，我帮着拉到河西镇卖给叫于某的人。10月4日，朱某某家又死亡2头牛，刘某某2花3600元买走1头大牛。2017年10月8日5时左右，刘某某家死亡1头大牛，另一头牛也开始抽搐，被开膛，杜某某花4800元买走两头牛，刘某某家牛食槽子里有粉红色的咸盐粒。
6.证人孔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下午，朱玉宝带我到朱某某家，有两头牛死亡，我花4000元买1头大牛，用郑某某的车拉到穆棱市河西镇，以4100元卖给于某。
7.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以4100元价格收购孔某某卖的1头死牛，牛肉被我卖掉，牛内脏被狗吃掉。
8.证人刘某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郑某某说朱某某家的牛死亡，我花3800元买1头牛，已经开完膛扒完皮。
9.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8日，刘某某家1头大牛已被开膛放倒在地上，还有1头大牛在抽搐，怀疑是中毒，我花4800元买下这两头大牛。
10.证人侯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8日8时左右，刘某某家的两头大牛死亡，后来小牛也死亡。
11.证人朱某某1（朱玉宝父亲）证言证实，2014年开始我家的地包出去三年，朱玉宝有时出去打零工，不打工时帮村里养牛的村民联系牛贩子卖牛，得点好处费。
12.证人朱某某2证言证实，朱玉宝以在纯胜村放牛、种地为主，偶尔出去打工，但打工很少。
13.证人王某某1证言证实，刘某某家西门塔尔母牛两岁口。
14.证人丁某某（福录乡纯胜村会计）、杨某某（纯胜村党支部书记）、王某某3（纯胜村治保主任）证言证实，2015年、2016年、2017年，朱玉宝家的地都是包给别人种的，朱玉宝和朱某某1没向村里反映过其家地被牛吃、苞米被偷的事，村民也没说朱玉宝家地被牛吃过。郑德伟和王某某2都是纯胜村村民，没见过和朱玉宝有接触，郑德伟在外打工，于2017年6月回村里参加过葬礼，之后再没回过村里。
15.证人刘某某3（纯胜村民委员会主任）、崔某某（纯胜村村医）证言证实，我没听说朱玉宝家的地被牛吃过。
16.证人关某某（纯胜村村民）证言证实，郑德伟在外地打工，2017年6月份回来参加葬礼，再没回来过。
17.证人王某某2证言证实，村民和同学都叫我ＸＸ，我和郑德伟、朱玉宝是一个村的村民，郑德伟在外地打工，2017年6月份，回来参加过葬礼，2017年10月份，我没和郑德伟、朱玉宝在一起喝过酒，也没指使朱玉宝去毒死被害人家的牛。
（三）书证、物证
1.穆棱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线索来源及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4日14时许，被告人朱玉宝在青沟岭林业经营所被抓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2.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⑴在朱某某家西侧牛粪堆边提取死亡的第三头牛（大牛1）的胃内容，在朱某某家西侧沟内提取死亡的第四头牛（大牛2）的胃内容，在朱某某家棚子内提取死亡第五头牛（小牛）的牛血，在朱某某家南侧牛圈内牛槽底部提取擦拭物；⑵在刘某某家牛槽北侧牛槽上铁丝捆绑处提取红色晶体，在刘某某家北侧东西走向村道向东70米处南侧路边可见一无盖娃哈哈八宝粥罐，罐内可见红色液体、固体混合物。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⑴在杜某某家附近提取刘某某家死亡大牛1的胃内容，在刘某某家南侧向西20米处提取刘某某家死亡大牛2的胃内容，在刘某某家院内提取死亡小牛的胃内容，在刘某某家牛槽内提取红色晶体；⑵在卢某某家附近提取林某某家死亡大牛的胃内容，在林某某家地内提取林某某家死亡小牛的胃内容；⑶在杨某某家提取死亡牛的胃内容、牛血；⑷根据朱玉宝供述，在朱玉宝家东侧空房场（苏某某家塌房）附近提取鼠药瓶，系透明玻璃材质、100ml点滴输液瓶，内有少量粉红色液体。
4.穆棱市公安局督察大队情况说明、入所嫌疑人体检表、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办案单位及办案人没有刑讯逼供行为。
5．穆棱市公安局福录派出所户籍证明、表现证明证实，朱玉宝的姓名、年龄等身份信息，未有犯罪记录。
6.物证1个娃哈哈八宝粥罐照片、1个装有少量粉红色液体的玻璃瓶照片、红色晶体照片证实，朱玉宝给牛下毒所用药剂、工具。
7.物证牛尸体照片、牛胃内容物照片、牛血照片证实，死亡牛的体长、颜色以及提取的牛胃内容物、牛血的外观状态。
（四）鉴定结论
1．穆棱市物价监督管理局穆价认定[2017]50号、51号、52号、5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朱某某家3头牛（大牛1、大牛2、小牛）价值25200元，刘某某家3头牛价值17200元，杨某某家1头牛价值11700元，林某某家2头牛价值16800元。
2.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牡）公（刑技）鉴（毒化）字[2017]443号鉴定书证实，朱某某家死亡的大牛1胃内容、大牛2胃内容、小牛血、牛槽底部擦拭物检出氟乙酸类鼠药，林某某家死亡2头牛的胃内容检出氟乙酸类鼠药，刘某某家死亡3头牛的胃内容、牛槽内提取的红色晶体、娃哈哈八宝粥罐提出的红色液体均检出氟乙酸类鼠药，杨某某家死亡牛的牛胃内容及牛血均检出氟乙酸类鼠药。
3.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牡）公（刑技）鉴（毒化）字[2017]453号鉴定书证实，提取于玻璃瓶内粉色液体检出氟乙酸类鼠药。
4.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黑北农[2018]动司鉴字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牛食用氟乙酸类鼠药后导致死亡。
5.牡丹江市精神病防治院司法鉴定所牡精医司鉴所[2017]法精鉴字第1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朱玉宝非精神病状态下作案，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勘验、检查笔录
穆棱市公安局穆公（刑技）勘[2017]164号、167号、168号、16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在朱某某家、刘某某家、林某某家、杨某某家现场勘查情况，提取痕迹、物证情况；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朱玉宝供述证实，2017年10月1日8时左右，在穆棱市八面通镇菜市路工商银行附近，有个摆地摊卖老鼠药的男子，我花10元钱买1瓶玻璃瓶装的红色液体老鼠药。2017年10月2日5时左右，我在家里找一个空的娃哈哈八宝粥罐子，又在我家西屋找些喂牛的咸盐粒和苞米糠，把咸盐粒和苞米糠放在娃哈哈八宝粥罐里，又倒上老鼠药，用木棍搅拌均匀，我拿着娃哈哈八宝粥罐子到朱某某家门口，将搅拌有老鼠药的咸盐粒和苞米糠撒在朱某某家喂牛的草料堆上。2017年10月3日，朱某某家的牛就陆续开始死亡，第1头和第2头牛是吃土豆噎死的，后来的3头牛是吃了我撒的拌有老鼠药的咸盐粒和苞米糠药死的。2017年10月7日8点30分左右，我还是把老鼠药和咸盐粒与苞米糠装在娃哈哈八宝粥罐里用一个木棍搅拌，我拿娃哈哈八宝粥罐去林某某家，从林某某家牛棚粪窗东边踩着牛粪窗钻进牛棚，我将拌有老鼠药的咸盐粒和苞米糠撒在林某某家牛棚内草篮子里草料上，撒完后我又拿着空的娃哈哈八宝粥罐，从林某某家牛棚粪窗钻出来踩着西侧的牛粪下来往家走，回家路上碰到林某某赶着牛车拉着碎稻草往家走。到家后，我又把老鼠药、咸盐粒、苞米糠放到娃哈哈八宝粥罐子里搅拌，拿着罐子去杨某某家，往杨某某家门口喂牛的草料堆上撒拌有老鼠药的咸盐粒和苞米糠，从杨某某家西侧角门进杨某某家院里，把拌有老鼠药的咸盐粒和苞米糠撒在杨某某家牛食槽里，拿着空娃哈哈八宝粥罐子回家。当天晚上9点左右，又把老鼠药、咸盐粒、苞米糠放到娃哈哈八宝粥罐子里搅拌，把装老鼠药的玻璃瓶扔在我家东侧苏某某家的塌房附近，拿着娃哈哈八宝粥罐子往刘某某家走，到刘某某家牛圈边上隔着木杖子把拌有老鼠药的咸盐粒和苞米糠撒在刘某某家牛食槽子内侧，撒完后把娃哈哈八宝粥罐子扔在刘某某家房后的路边上。2017年10月8日，林某某家的1头牛和刘某某家的3头牛被药死，2017年10月9日，林某某的1头牛和杨某某家的牛被药死。
（七）视频资料
侦查机关审讯被告人朱玉宝的视频光盘4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由侦查机关采制，具有合法性。被告人朱玉宝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证实，被害人家中肉牛相继死亡，部分肉牛被卖掉；有书证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抓获被告人朱玉宝的经过；有被告人朱玉宝供述购买鼠药地点、鼠药形态、装鼠药的玻璃瓶，与证人吴某某证言及现场勘查提取笔录及照片相吻合；有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朱玉宝供述提取装鼠药的玻璃瓶、拌鼠药的娃哈哈八宝粥罐，有公安机关提取的牛胃内容及牛心血、红色晶体；有牡丹江市公安局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提取物均检出氟乙酸类鼠药；有黑龙江北方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牛食用氟乙酸类鼠药后导致死亡；有穆棱市物价监督管理局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肉牛价值；有书证穆棱市公安局督察大队情况说明、入所嫌疑人体检表、入所健康检查表及侦查机关审讯被告人朱玉宝的视频光盘证实讯问程序合法；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链条，互相印证，具有客观性及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本院采信。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玉宝毒死被害人朱某某家5头牛，根据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朱某某家死亡的大牛1、大牛2、小牛系被告人朱玉宝下毒致死，现卷宗没有朱某某家死亡的另外两头牛的提取物及司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不能确定该两头牛体内含有氟乙酸类鼠药，故公诉机关指控该两头牛系被告人朱玉宝下毒致死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能支持。
针对被告人朱玉宝的辩解，侦查机关补查的证人丁某某、刘某某3、杨某某、王某某3、崔某某、关某某、王某某2的证言证实一致，与穆棱市公安局福录边防派出所证明相互印证，均具有客观性及关联性，本院采信。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家的牛吃过被告人朱玉宝家的地，不能证明村民王某某2、郑德伟指使被告人朱玉宝给牛下毒。故被告人朱玉宝关于因被害人家的牛吃过其家的地，在村民王某某2、郑德伟的指使下给牛下毒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玉宝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玉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意见成立。由于被告人朱玉宝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按照价格认定结论予以保护；根据现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家死亡的大小1、大牛2、小牛的损失按照价格认定结论予以保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林某某、刘某某擅自出售死牛的行为应由相关部门予以相应处罚。鉴于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玉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朱玉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经济损失25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
三、被告人朱玉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某经济损失16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
四、被告人朱玉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经济损失117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
五、被告人朱玉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经济损失17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郝桂菊
审判员 刘玺臣
审判员 许宗磊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芦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