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刑终字第10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某，女。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
原审被告人高某，男。
原审被告人时某，女。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男。
原审被告人肖某，男。
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理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诬告陷害罪、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高某、时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陈某乙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肖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牟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六日作出（2015）岚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牟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二○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日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牟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日照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期限依法从审限中扣除。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诬告陷害事实
2014年6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向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报案称，其本人被人绑架至日照市岚山区甲镇甲村附近山中。公安民警接警后在岚山区甲镇甲村通往乙镇的山道上找到陈某甲。陈某甲向民警陈述，怀疑是甲镇乙村李某实施了绑架。后经公安机关调查，陈某甲用铁链、挂锁等伪造了绑架现场，虚构其被绑架一事，想通过报假警的方式达到报复李某的目的。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崔某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伪造现场照片等书证及被告人陈某甲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事实
1、2013年冬季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驾车至日照市某广告公司找到被告人高某、时某夫妇，让其帮忙修改岚山区法院（2013）岚民一初字第662号民事调解书。高某、时某夫妇私自伪造了民事调解书，且由高某联系被告人陈某乙帮助陈某甲伪造岚山区法院的公章。陈某乙联系了被告人肖某，肖某联系其上家伪造了岚山区法院的公章。后高某通过陈某乙提供的手机号码，从肖某处拿到公章。陈某甲支付一些钱后从时某夫妇处领走伪造的公文和印章。被告人陈某甲利用伪造的民事调解书到日照市车管所将某牌号厢式货车过户到了自己名下。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王某花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扣押的伪造的“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印章、伪造的（2013）岚民一初字第66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等书证以及被告人陈某乙、高某、时某、陈某甲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4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系被告人高某帮其伪造“莒县中楼镇中楼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后高某联系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乙联系到被告人肖某，由被告人肖某联系其上家伪造了该印章。被告人陈某乙的司机卜某某依照陈某乙的安排，驾车至日照市枣庄路与淄博路交叉口附近找肖某拿到了该印章，并支付了几十元钱。后卜某某将该印章送到某广告公司，陈某甲花钱从高某夫妇处拿走了该印章。后陈某甲利用伪造的印章伪造了住所证明，给王某文办理了“日照市岚山区某专业合作社”的相关手续。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卜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伪造的“莒县中楼镇中楼村村民委员会”塑料薄片印章、伪造的住所证明、被告人陈某甲、高某、时某、陈某乙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4年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联系他�伪造“莒县中楼镇大陈家军子村村民委员会”印章，并利用伪造的印章伪造了经营场所房屋权属证明，办理了延续烟草专卖临时许可证的手续。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王某花的证言、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伪造的“莒县中楼镇大陈家军子村村民委员会”圆头形印章、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14年12月17日，季某联系被告人肖某伪造“日照市东港区某安装工程公司”印章。肖某联系其上家伪造该印章。同年12月19日中午，季某驾车至日照市泰安路南侧烧烤店附近向肖某支付150元，购买了该印章。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季某的证言、辩认笔录、伪造的日照市东港区某安装工程公司印章、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手机彩信照片、被告人肖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5、2014年12月份，被告人牟某帮助隋某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肖某伪造“日照市东港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同年12月16日，牟某将该印章的照片通过彩信发送给肖某。肖某联系其上家伪造了该印章。后该印章由肖某的妻子刘某某送至隋某某在日照市某窗帘店内，隋某某向刘某某支付50元购买了该印章。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另案犯隋某某的供述、辩认笔录、印章印文检验鉴定书、伪造的“日照市东港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专用章”、彩信截屏照片、被告人肖某、牟某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6、2014年夏天，被告人牟某联系被告人肖某伪造中专毕业证并向肖某提供了所需的照片。肖某联系其上家制作了加盖伪造印章的日照市卫生学校的中专毕业证。牟某向肖某支付50元购买了该毕业证。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认笔录、扣押笔录清单、伪造的日照市卫生学校中专毕业证、被告人肖某、牟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7、2014年5月份，李某帮助他人联系被告人肖某伪造中专毕业证，肖某联系其上家制作了加盖伪造印章的日照市职业技术学院的中专毕业证。李某向肖某支付50元后拿到该毕业证。
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肖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认定，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诬告陷害他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后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告人陈某甲及其妻子王某花因发生争吵报案至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中楼派出所，后王某花举报陈某甲伪造印章一事，并上交了陈某甲伪造的多枚印章。公安民警在中楼派出所传唤陈某甲，陈某甲如实供述了伪造印章的事实。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高某、时某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被告人陈某乙经高某电话联系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并在公安民警的指示下，给被告人肖某发送手机信息称想刻假章。次日，公安民警在二人约定的地点，将肖某抓获归案。被告人牟某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作案事实。
该事实，有公安机关的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及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构成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高某、时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构成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陈某乙帮助陈某甲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构成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肖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构成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牟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陈某甲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高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时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陈某乙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以被告人肖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被告人牟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决定执行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牟某提出上诉，上诉理由如下：1、上诉人购买伪造的日照市卫生学校的中专毕业证，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2、一审判决认定的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量刑过重，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夏天，被告人牟某提供了一张一寸照片，并花50元钱从肖某处购买了一份加盖伪造印章的日照市卫生学校的中专毕业证。
该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辩认笔录、扣押笔录清单、伪造的日照市卫生学校中专毕业证、被告人肖某、牟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认定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牟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牟某购买伪造的日照市卫生学校中专毕业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予纠正；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构成诬告陷害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原审被告人高某、时某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原审被告人肖某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原判定性准确。
关于上诉人牟某的上诉理由，本院分析如下：
（一）上诉人牟某关于“购买伪造的日照市卫生学校的中专毕业证，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对于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学历、学位证明的行为，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定罪处罚。明知是伪造高等院校印章制作的学历、学位证明而贩卖的，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论处。”可见，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处罚的行为实际上只有两个：伪造行为和明知的贩卖行为。本案中上诉人牟某虽然购买了假学历，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其参与伪造或者用于贩卖，因此不应以犯罪论处。故上诉人牟某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上诉人牟某关于“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量刑过重，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牟某所具有的自首等情节而对其判处拘役六个月，量刑适当，本院不再予以重复评价；但根据上诉人牟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牟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系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牟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以及本案其他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5）岚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对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高某、时某、陈某乙、肖某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第五项中对上诉人牟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5）岚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第�项中对上诉人牟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牟某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三、上诉人牟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娟
代理审判员 王学文
代理审判员 王竹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佟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