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7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梦婕，女，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逸辰，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榕筑（武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盘龙大道**号。负责人：曾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榕筑（武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巨龙大道***号。法定代表人：曾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梦婕因与被上诉人榕筑（武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榕筑物业分公司）、榕筑（武汉）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筑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梦婕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榕筑物业分公司、榕筑公司向吴梦婕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7844元（6167元×11月）；2、榕筑物业分公司、榕筑公司向吴梦婕支付经济补偿金1850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因此用人单位依法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吴梦婕起诉其与榕筑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吴梦婕不存在举证义务，举证责任在榕筑公司。但榕筑公司未举证与吴梦婕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其次，在榕筑公司未提交书面劳动合同情况下，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武汉市黄陂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室（下称黄陂区××监察室）调取了证据，但证据中没有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的事实，实属对吴梦婕权益的忽视。劳动合同法也规定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如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榕筑公司应予以举证，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承担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榕筑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二、一审庭审中，吴梦婕提交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流水及未在工资流水中显示出来的年终奖发放表，一审法院在对年终奖发放表予以采信的情况下，却认定吴梦婕平均工资标准为4500元/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规定，年终奖应认定为员工工资收入，结合吴梦婕实际发放的工资及年终奖计算吴梦婕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6167元/月，榕筑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18503元（6167元×3）。榕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双方签订过劳动合同，吴梦婕是管理层，其他人的劳动合同都在，唯独她们几个合同不在，一审起诉状中称没有劳动合同，后又更改说法，基本事实陈述前后不一致。一审法院通过劳动监察判断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工资数额差异，一审法院根据工资流水计算，平均工资的事实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梦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榕筑物业分公司、榕筑公司向吴梦婕支付经济补偿金18503元（6167元×3）；2、榕筑物业分公司、榕筑公司向吴梦婕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7844元（6167元×11个月）。一审查明：2013年9月22日，吴梦婕入职到榕筑物业分公司工作，从事财务会计工作。榕筑物业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按月向吴梦婕发放工资。吴梦婕负责财务管理工作时，黄陂区××监察室对榕筑物业分公司的劳动用工、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参保情况等进行了检查，并将具体的情况汇总成了书面审查表，该表格显示吴梦婕与榕筑物业分公司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3年9月22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9月7日，吴梦婕递交书面的离职申请并办理离职工作交接手续后离开榕筑物业分公司。2016年11月4日，吴梦婕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榕筑物业分公司、榕筑公司支付其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驳回吴梦婕的仲裁请求。吴梦婕不服诉至法院，并提出前述诉求。一审另查明：榕筑公司于2003年5月19日依法登记注册成立，为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房屋租赁、绿化保洁等物业服务的经营。榕筑物业分公司为榕筑公司的分支机构，2013年3月13日依法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与榕筑公司相同。吴梦婕在榕筑物业分公司工作时间为3年（2013年9月22日至2016年9月7日），吴梦婕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榕筑物业分公司为吴梦婕缴纳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没有为吴梦婕缴纳2013年10月至2015年10月的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吴梦婕于2013年9月22日到榕筑物业分公司工作，榕筑物业分公司向吴梦婕按月发放工资，双方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9月22日依法建立。吴梦婕与榕筑物业分公司、榕筑公司虽然都没有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但是黄陂区××监察室对榕筑物业分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进行了检查，并对吴梦婕与榕筑物业分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进行了审查记载和备案，且备案的吴梦婕入职时间与其实际入职时间一致。据此认定吴梦婕与榕筑物业分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吴梦婕与榕筑物业分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则吴梦婕主张榕筑物业分公司、榕筑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吴梦婕在榕筑物业分公司工作期间，榕筑物业分公司没有及时足额的为吴梦婕缴纳社会保险，则吴梦婕主动离职后，榕筑物业分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依法核定为13500元（4500元×3）。榕筑物业分公司是榕筑公司的分支机构，则榕筑公司依法应当对榕筑物业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吴梦婕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榕筑物业分公司、榕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予以部分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榕筑物业分公司支付吴梦婕经济补偿金13500元，榕筑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吴梦婕的其他诉讼请求。前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梦婕负担，予以减免。二审审理中，吴梦婕和榕筑物业分公司、榕筑公司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榕筑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依职权向黄陂区××监察室调查以下证据材料：1、2015年度武汉市用人单位劳动保障书面审查表；2、2015年12月的工资表、2016年3月的工资表；3、2016年3月职工名册；4、谈话笔录；5、李旭和榕筑物业分公司劳动合同一份，期限为2012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以上证据材料证明黄陂区××监察室对榕筑物业分公司劳动用工信息、劳动合同信息、支付工资信息进行了检查，并随机抽查五份留存备案。本院认为：吴梦婕主张其未与榕筑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榕筑物业分公司及榕筑公司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根据查明事实，吴梦婕与榕筑物业分公司、榕筑公司虽然都没有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但是一审法院依据榕筑公司的申请到黄陂区××监察室进行调查取证，黄陂区××监察室对榕筑物业分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进行了检查，随机抽取五份劳动合同存档。虽然存档资料中没有抽取吴梦婕的劳动合同，但对吴梦婕与榕筑物业分公司的劳动合同期限进行了审查记载和备案，且备案的吴梦婕入职时间与其实际入职时间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梦婕与榕筑物业分公司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并无不妥。吴梦婕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数额。吴梦婕在一审提交年终奖发放表复印件证明其发放2014年年终奖及2015年年终奖，其主张应计入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资基数。本院认为，吴梦婕提交的年终奖发放表为复印件，且其银行卡工资流水中未显示与其对应的数额，其主张将2015年年终奖计算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梦婕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廖艳平审判员  陶 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