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敬明，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陶钇君，女，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中贸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机械工业园工业大道。法定代表人：陶敬明，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安徽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真心，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薇，安徽夏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安徽夏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陶正文，男，1963年5月4�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原审被告：余庆玲，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县，系余庆玲爱人。上述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安徽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敬明、陶钇君、芜湖市中贸再生资�有限公司（简称中贸资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真心，原审被告陶正文、余庆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339号民事判决，陶敬明、陶钇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作出（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37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皖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陶敬明、陶钇君及中贸资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原审被告陶正文、余庆玲（简称陶敬明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原审被告陶正文、余庆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春，黄真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2月1日借条是在黄真心威逼下出具的。2013年3月1日借条不是双方结算的结果，而是双方达成的借款意向，黄真心后认为两担保人实力不够，未借款给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该份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以年利率36%结算利息错误。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黄真心的利息请求不应支持或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按年利率24%结算利息。3、原审判决陶正文、余庆玲在200万元范�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013年2月1日借条是双方结算依据，而两担保人签字的2013年3月1日借条仅仅是借款和担保的合意，因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故担保人依法不应承担担保责任。4、原审判决计算利息的截止时间错误。本案借款利息只能计算至2013年2月1日，原审判决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没有法律依据。黄真心答辩称：1、案涉两份借条是对前期借款的结算，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主张2013年3月1日借条是借款意向与其后期还款458.2万元相矛盾。2、原审判决关于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3、陶正文、余庆玲在2013年3月1日借条上签字担保，故应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正文、余庆玲述称：同意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的上诉意见。黄真心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归还黄真心借款本金321万元；二、陶正文、余庆玲对借款2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陶敬明等支付黄真心实现债权费用10万元；四、案件诉讼费用由陶敬明等承担。原审法院查明：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黄真心借款，2011年9月20日黄真心分四次向陶敬明账户汇入440万元。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12月14日，陶敬明分批次归还黄真心借款本息合计451.2万元（其中2011年10月27日通过陶锡敏归还15万元，2012年5月29日通过史新建归还200万）。2013年2月1日，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向黄真心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当日收到黄真心借款128万元，并约定借款人不能归还借款导致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由借款人承担。2013年3月1日，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又向黄真心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当日收到黄真心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在借款人不能归还借款导致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由借款人承担。余庆玲、陶正文在2013年3月1日的借条上“全权担保人签字”一栏中签名。陶敬明后于2013年8月13日、2014年1月27日再次还款7万元。截至2014年1月27日期间，陶敬明共计归还黄真心458.2万元。另黄真心为本案诉讼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支付了10万元律师代理费，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相应发票。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两份借条性质及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黄真心起诉主张2013年2月1日、2013年3月1日的两份借条是双方当事人对自2011年起的借款和还款情况进行综合清算后出具的，是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陶敬明等对此事实未否认，只是对借款的利息和已经偿还的借款数额有争议。故该两份借条是双方当事人对之前借款的汇总结算，并非借条出具当天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2011年9月20日黄真心分四次向陶敬明账户汇入440万元，故本案审理的借款本金为440万元。就该笔借款的利息，黄真心在庭审中陈述双方在借款时口头约定了利息，陶敬明等则主张当时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6%，后改为月利率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陶敬明等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已支付的部分钱款按照年利率36%进行核算。自2011年10月27日至2014年1月27日，陶敬明等共计归还借款本息458.2万元，经核算尚欠黄真心借款本金95.03万元，利息31.33万元，共计126.36万元。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黄真心主张律师代理费虽符合双方约定，但标准明显过高，综合本案案情及律师费收费标准，酌定该费用为5万元。三、关于余庆玲、陶正文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在2013年3月1日的借条上，双方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余庆玲、陶正文在全权担保人栏处签字按印，应视为余庆玲、陶正文同意在不超过200万元的范围内对陶敬明欠付黄真心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其应当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真心归还借款本金95.03万元、利息31.33万元，合计126.36万元；二、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真心支付实现债权费用5万元；三、余庆玲、陶正文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庆玲、陶正文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陶敬明、陶钇君、中贸�源公司追偿；四、驳回黄真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840元，由黄真心负担24270元，陶敬明等共同负担14570元。二审庭审中，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提交一份台州银行对账单，证明陶敬明于2013年3月14日又归还黄真心18万元本金。黄真心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18万元系归还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之前的500万元借款。陶正文、余庆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18万元应当从本案借款中扣除。本院认证意见：因黄真心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2013年3月14日陶敬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黄�心支付1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该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案件事实综合分析认定。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3月1日的借条性质如何认定；二、原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本息的审核是否正确。（一）关于2013年3月1日借条的性质问题。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上诉认为，2013年2月1日借条是在黄真心胁迫下出具的结算凭证，2013年3月1日借条所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本案诉讼期间，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始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13年2月1日借条是在胁迫下出具，且亦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故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经查，陶敬明等在原审庭审中认可2013年2月1日和3月1日的借条均是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另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陈述当时约定借款500万元，月利率6%，预扣两个月利息60万元，实际收到440万元。同时，根据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陈述，加上期间利息及扣除其出具借条前支付的451.2万元，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差欠黄真心借款数额与其出具的两张借条数额相当（详见附件2）。因此，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1日借条亦是对前期借款结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借款本息的认定问题。1、关于利率计算标准。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上诉主张双方未约定利息，与其庭审陈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另称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按照年利率36%结算利息错误，应当按照年利率24%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该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不适用该规定。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施行，而本案立案受理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故原审判决适用该规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利息计算期间。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借款人依法应当支付利息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主张利息截止日期为2013年2月1日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将利息计算至2014年1月27日，黄真心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3、本案借款尚欠本息。2013年3月14日，陶敬明支付黄真心18万元，黄真心辩称该笔款项系支付2011年之前的500万元借款。经审查，该笔还款是在双方对本案440万元借款结算之后支付的，且黄真心原审中亦向法院出具说明称2011年之前的500万元借款已经结清，故对黄真心此节辩称不予采信。截至2014年1月27日，陶敬明、陶钇君、中�资源公司共计归还借款本息476.2万元，按照先息后本方式进行核算，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尚欠黄真心借款本金382146元，利息22546元，合计404692元（详见附件1）。此外，陶正文、余庆玲就其承担担保责任未提出上诉，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代其行使上诉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且其以2013年3月1日借条不是结算凭证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故对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此节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陶敬明、陶钇君、中贸资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陶敬明、陶钇君、芜湖市中贸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真心支付实现债权费用5万元”；二、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余庆玲、陶正文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庆玲、陶正文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陶敬明、陶钇君、芜湖市中贸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追偿”、“驳回黄真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2民初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陶敬明、陶钇君、芜湖市中贸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真心归还借款本金382146元、利息22546元，合计404692元”；四、余庆玲、陶正文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余庆玲、陶正文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陶敬明、陶钇君、芜湖市中贸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黄真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840元，由黄真心负担26840，陶敬明、陶钇君、芜湖市中贸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余庆玲、陶正文共同负担1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6元，黄真心负担10000元，陶敬明、陶钇君、芜湖市中贸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61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邦圣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代理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姚 璐附：1、按照年利率24%标准本息计算表还款日期              剩余本金（元）              计息天数（天）              利息数额（元）              还款      （万元）              剩余利息（元）                  2011.10.27              4400000              37              108533              15              -41467                  2011.11.25              4358533              29              84265              100              -915735                  2011.12.7              3442798              12              27542              25.2              -224458                  2012.1.20              3218340              44              94405              24              -145595                  2012.2.19              3072745              30              61455              24              -178545                  2012.3.23              2894200              33              63672              10              -36328                  2012.5.18              2857872              56              106694              28              -173306                  2012.5.29              2684566              11              19687              200              -1980313                  2012.7.17              704253              49              23006              10              -76994                  2012.12.14              627259              150              62726              15              -87274                  2013.3.14              539985              90              32399              18              -147601                  2013.8.13              392384              152              39762              5              -10238                  2014.1.27              382146              167              42546              2              22546      2、按照月利率6%标准本息计算表还款日期              剩余本金（万元）              计息天数（天）              利息数额（元）              还款      （万元）              剩余利息（元）                  2011.10.27              440.00               37               32.56               15.00               17.56                  2011.11.25              440.00               29               25.52               100.00               -56.92                  2011.12.7              383.08               12              9.19               25.20               －16.01                  2012.1.20              367.07               44               32.30               24.00               8.30                   2012.2.19              367.07               30               22.02               24.00               6.33                   2012.3.23              367.07               33               24.23               10.00               20.56                  2012.5.18              367.07               56              41.11               28.00               33.67                   2012.5.29              367.07               11              8.08               200.00               －158.26                  2012.7.17              208.81               49              20.46               10.00               10.46                   2012.12.14              208.81               150               62.64               15.00               58.11                   2013.2.1              208.81               48               20.05               0.00               78.16                   2013.3.1              208.81               28              11.69               0.00               89.85       3、本裁判文书涉及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