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3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负责人：姜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飞，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女，土家族，1982年1月25日生，住贵州省德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男，土家族，1958年12月15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某，女，土家族，1964年4月11日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2。以上两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潘某，身份信息同上。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迎军，北京市惠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飞，北京市惠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德良，男，汉族，1978年1月22日生，住江苏省东台市。原审被告：海安大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海安县大公镇噇口村9组。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潘某、程某、冉某、程某1、程某2、原审被告杨德良、海安大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6）苏0611民初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时，受害人的父亲程某年满57周岁，未达被扶养年龄，虽系××人，但在事故发生后才领取××证。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程某已丧失劳动能力。况且，程某夫妻两人享有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没有任何生活来源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程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潘某、程某、冉某、程某1、程某2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德良答辩称，同在一审法院答辩意见。大噇公司未答辩。潘某、程某、冉某、程某1、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其亲属程峰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382618.48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10月23日20时50分左右，程锋驾驶苏Ｆ×××××普通二轮摩托车，途经南通市城港路九圩港大桥路段，由西向东行驶，在倒地过程中，其身体与杨德良所驾同方向行驶的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JF6**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右后侧碰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程锋被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JF6**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碾压致当场死亡，苏Ｆ×××××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2015年11月23日，南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因对程锋驾车行驶时倒地的原因无法查实，致使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对程锋、杨德良在该事故中的责任无法认定。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JF6**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车主系杨德良，苏Ｆ×××××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大噇公司，苏JF6**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挂靠在盐城市吉盛运输有限公司，未查明苏JF6**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有商业险投保情况。杨德良向法院提交答辩状辩称事故发生后预借给潘某70000元，另支付程锋尸体搬运费600元，要求在赔偿款中返还上述费用。潘某、程某、冉某、程某1、程某2主张70000元不是借款，系事故发生后杨德良的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是否成立。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投保单及保险条款各一份，证明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杨德良所驾车辆超载应扣除10%的免赔率。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特别约定栏载明“（3）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共7页已经送达本人。本人已详细阅读其内容，贵司人员已就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做了详细说明，本人已清除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同意该条款约定。”投保人声明栏载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大噇公司在投保人签名栏盖章确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和投保单，并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是依据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杨德良所驾车辆超载，符合免赔条款约定的情形，该免责条款字体已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文字表述的意思较为清晰，浅显易懂，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亦已经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予以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受害人家属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审原告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程锋自2011年至事发前连续固定地居住在南通地区，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程锋与潘某共育有两子程某2（2008年3月23日生）、程某1（2009年7月10日生）、事发时程某2、程某1均系未成年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关于程锋之父程某（1958年12月15日生、育有两子）、程锋之母冉某（1964年4月11日生、育有两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程某虽未达退休年龄，但根据××证及贵州省德江县香溪镇行界村委会的证明可以证实其系一级伤残的××人，其劳动就业的能力和机会相对较小，且目前没有其他固定生活来源，其本年度的低保收入在庭审结束前尚未获批且数额显著低微，故对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冉某未达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具有劳动能力，故对冉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99456元（24966元/年×12年＋24966元/年×8年÷2人）。3、丧葬费30891.5元（61783元/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事故事实和双方过错程度，认定25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酌定2000元。6、交通费及住宿餐饮费，根据交通费及住宿餐饮费票据及程锋亲属户籍地为贵州省等事实，酌定交通费及住宿餐饮费10000元。7、财产损失，根据事故中苏Ｆ×××××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事实，酌情认定车辆损失费1000元。8、律师费不属于必要损失，不予认可。综上，潘某、程某、冉某、程某1、程某2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434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9456元、丧葬费308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及住宿餐饮费10000元、车辆损失费1000元，合计1211807.5元。三、本案中程锋驾车行驶时倒地的原因无法查实，致使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程锋、杨德良在该事故中的责任无法认定，故原审原告主张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1000元，超出部分应由杨德良负50%赔偿责任计（1211807.5元-111000元）×50%=550403.75元，该部分赔偿责任中，因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增加10%的免赔率，故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50403.75元×90%=495363.38元，合计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606363.38元；由杨德良赔偿550403.75元×10%=55040.38元。杨德良已垫付款70600元，应由原审原告返还，为便捷处理，该款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理赔款中直接扣减并支付给杨德良。上述款项相抵后，联合公司应赔偿原告潘某、程某、冉某、程某1、程某2590803.75元，给付杨德良15559.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潘某、程某、冉某、程某1、程某2人民币590803.75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德良人民币15559.63元。三、驳回潘某、程某、冉某、程某1、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6元，由潘某、程某、冉某、程某1、程某2负担3798.69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负担1483.65元，杨德良、海安大噇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483.6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程某虽未年满60周岁，但系××一级××人。其××人证申领于事故发生后，××事实却始终存在。程某仅享有当地政府发放的最低生活保障，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程某具有其他收入来源。而最低生活保障难以保障正常水平的生活支出，故一审法院认定程某为程锋生前实际被扶养人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勇审 判 员  季建波代理审判员  刘彩霞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邹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