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1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孺子路260号。
法定代表人：娄云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大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帮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表。
委托代理人：王自英，北京市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一建）与被上诉人黄金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南昌一建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2）高新民初字第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日，黄金表经营的成都市金牛区升裕石材厂（以下简称升裕石材厂）作为乙方，南昌一建下属的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中国东方电气集团科研楼及辅助楼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作为甲方，签订了《石材购销合同》，由升裕石材厂为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进行石材加工和供货，供货石材为厚度25mm的“珍珠白芝麻花岗石”，厚度20mm的“珍珠白芝麻花岗石”，厚度20mm的“深灰麻花岗石、楼梯带边踢脚线”共约3500平方米，单价均为155元每平方米；厚度为20mm的“白芝麻花岩石烧面”约800平方米，单价为85元每平方米。合同约定“规格型号详计划单”，“最终按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收方计算材料费”，并载明现场损坏按实际损坏计算费用，由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承担。该合同对质量要求约定为：“乙方必须按甲方提供的规格、型号数量供货，色泽必须按乙方已安装好的梯步样品验收，如乙方送来工地的货物不能达到业主、甲方提供的样品时，乙方应无条件退货，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对供货时间约定为：“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算起，20天内送第一批货到工地，按合同约定的石材，总工程量应在2个月之内全部送完。如因不能按时送货，由此产生的务工费由乙方承担。”
2010年7月15日，升裕石材厂作为乙方，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作为甲方又签订了一份《石材购销合同》，升裕石材厂向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供应产品名称为“贝金米黄”的石材暂定7000平方米，单价390元每平方米，规格型号详见计划单，暂定总价款273万元，合同约定“最终按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收方计算材料费”。合同中，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指定袁林佰佰、况厚强为其收货代表人。该合同对质量要求约定为：“乙方必须按甲方提供的规格、型号数量供货，色泽材质必须按业主、监理、甲乙双方确认的样品，如乙方送来工地的货物不能达到业主、甲方提供的样品时，业主要求退货时乙方应无条件退货，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对供货时间约定为：“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算起，20天内送第一批货到工地，按合同约定的石材，总工程量应在60天之内全部送完，必须保证工程每天的施工用量。增加退换部分的石材，可根据实际情况延长供货时间（但不能耽误总工期）。
上述两份合同就付款方式均约定为：“1.甲方每月25日向业主申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的进度款，待甲方收到业主进度款后七日内，甲方按业主审定工程量款的80%支付给乙方，剩余的20%，待该工程经业主、监理、质量监督站共同验收后，2个月内给予办理总结算手续。3个月内付至结算总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算起，一年期满后，七天内全部付清；2.……如果乙方没按甲方要求供货，甲方在支付乙方货款时，按乙方延误时间计算，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元。”就违约责任均约定为：“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货款，按所欠货款总额1‰支付违约金。
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升裕石材厂依约向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供应石材，自2010年7月23日至2011年1月9日共开具《成都升裕石材订（发）货单》156张，价款共计3981729元，其中155张《成都升裕石材订（发）货单》均有袁林佰佰或况厚强签名，2011年1月8日订（发）货单1张无验收收货人签名，该订（发）货单货品名称为“珍珠白麻20厚”，金额为20981元。上述156张单据载明了商品名称、规格、数量，每张单据均按收货数量以合同价格进行了结算，载明了每次收货的金额。同时，在上述156张单据中，部分单据载明了实收数量，退回数量等信息。
2011年1月23日，南昌一建的指定收货人袁林佰佰签字确认了《中国东方电气石材货款总结算单》，载明了收到货物的品种名称、面积、单价等，石材货款总计3952351.52元。
就已付款，经黄金表和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一致确认，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已先后于2010年8月4日、2010年10月29日、2011年1月28日、2011年8月9日及2012年1月19日分五次向升裕石材厂支付货款2680000元。
另查明，2010年6月29日，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与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签署《关于科研楼公共走廊“贝金米黄”地面石材认质认价的确认函》，确认“……贝金米黄地面石材的花色、品质等指标按照广州冠亚石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样品标准执行。中标单价为668.00元每平方米……工程板厚度要求：走廊20mm……”。2010年8月23日，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向南昌一建发出《工作联系函》，告知其2010年8月16日和2010年8月20日进场的石材被请退出场的有关情况。
2010年8月27日，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向中国东方电气集团公司、基建办发出《关于走道石材质量问题的回函》，声明对个别存在轻微色彩偏差但材质符合要求的石材，拟在施工时分段集中进行使用，使分片感观达到要求。
2010年9月10日，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向中国东方电气集团基建办发出《关于走道石材的工作联系函》，声明“已经将该批石材7900平方米全部到位”，“于2010年9月6日对样砖和已施工的石材抽样送检，检查结果全部达到材质要求”，“我施工单位愿意在原定价的基础上降低40元每平方米材料费用”。
2010年9月16日，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参加科研楼走廊地面石材问题处理会，形成《走廊石材问题处理会议纪要》，对石材价格下调40元每平方米再次进行了确认。2010年9月17日，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向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
2012年11月12日，业主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证明其在工程项目结算时，对贝金米黄的大理石已经按照每平方米40元的标准予以了扣款。
再查明，2010年6月30日，泉州市万隆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向南昌一建出具《承诺书》，载明关于成都高新西区东气科研辅助楼走廊贝金米黄石材购销一事，向其承诺项目所选用的石材是天然大理石，故其花色为天然花纹，很难达到完全一样。该承诺下打印的承诺人为福建万隆企业（集团）及成都市金牛区升裕石材厂，但签章人为泉州市万隆建材发展有限公司。
2010年8月25日，泉州市万隆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向南昌一建东电项目部出具《产品证明书》，声明的内容包括贝金米黄大理石因矿山开采数量较大，天然矿石的物理变化形成了花色及纹路与原定样品有所差异。造成本批次所供石材板面花色有异于原定样品，但其石材保证是出自同一矿山，其石材的材质与原定样品的材质一样。
2010年9月6日、2010年9月10日，泉州市万隆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涉案工程即东方电气科研楼辅助楼工地所涉及的材料进行了检测，该中心出具了四份检测报告。两份《建筑材料放射性检测报告》检测的材料分为2号贝金米黄大理石、3号贝金米黄大理石，厚度均为17mm，结论为所检建筑材料放射性满足标准GB6566-2001、GB50235-2001中装修材料A类的要求。两份《大理石板材检测报告》，检测材料为大理石板材，色号为贝金米黄，厚度为17mm，结论为依据GB／T19766-2005检测，该样品所检项目合格。另外，2010年7月16日，泉州市产品质量检验所出具《检验报告》，该报告载明委托单位为泉州市万隆建材发展有限公司，样品名称为大理石建筑板材，规格型号为贝金米黄大理石，检验结论为放射性核素符合GB6566-2001A类装修材料要求，其他所检物理性能项目符合GB／T18601-2001的要求。
黄金表于2012年7月17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南昌一建：1.支付拖欠的货款1272351.52元；2.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即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暂计18418.8元（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金表供货数量及供货价款的问题。经查明，黄金表提交了《成都升裕石材订（发）货单》及《中国东方电气石材货款总结算单》以证明履行了供货义务。上述单据中的验收收货人均为合同指定的收货人，其验收的行为效力及于南昌一建南昌一建。订（发）货单的总金额为3981729元，结算单的金额为3952351.52元，而黄金表主张的未支付的货款为结算单的金额减去已支付的金额，为1272351.52元。南昌一建虽否认结算的金额，主张应当按合同约定“按现场实际收方工程量计算材料费”，但于本案中并未提出“现场实际收方量”与黄金表供货量的差额，也未提交相反证据否认结算单上载明的金额。对南昌一建提出的有退货不应计算供货总额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南昌一建首先未提出退货的具体金额，其次对该主张也未举出充分有效的证据，仅有其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该工作人员虽陈述有退货的情况发生，但并不知道准确的数量，退货也并未签字，而是黄金表自行将退货的石材运走，但在南昌一建指定收货人签字确认的订（发）货单上，部分单据载明了供货量，实收量，退货量，与上述工作人员的陈述不一致。故对南昌一建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因此，对未付款总额为黄金表主张的1272351.52元予以确认。
二、关于南昌一建提出的黄金表供货的厚度不符合合同约定，申请调价的问题。首先，根据南昌一建与业主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往来函件可以看出，业主要求的“贝金米黄”的厚度要求为20mm，但在双方2010年7月15日签定的《石材购销合同》中并未明确表明厚度要求为20mm，仅要求按其提供的型号、规格数量供货，色泽材质必须按业主、监理、原、南昌一建确认的样品；其次，在合同签订之前，泉州市万隆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就向南昌一建出具了《承诺书》，写明了关于涉案的贝金米黄石材由于是天然大理石，故其花色为天然花纹，很难达到完全一样；第三，2010年，南昌一建所属的东方电气项目部就上述石材与业主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的往来函件中均描述产品与样品不一致的地方在“色彩与花色”，并多次陈述由于涉案的石材为天然石材，用量大，要与样品石材的花色达到完全一致存在较大困难，并未提及产品厚度；第四，南昌一建提交的四川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0年9月10日出具的四份检测报告中，对规格尺寸都明确表明为厚度为17mm，南昌一建此时就应当知道黄金表供货的厚度为17mm，但在此时间后，黄金表继续履行“贝金米黄”的供货义务时，南昌一建在订（发）货单上对该部分“贝金米黄”的价格仍然按合同约定以390元每平方米进行的结算；最后，南昌一建主张其向业主方承诺了每平方米降价40元予以结算，该笔费用应当由黄金表承担。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南昌一建与业主之间的结算价格与原、南昌一建之间的结算价格并无关联。南昌一建并未证明黄金表向南昌一建做出了降价的承诺。同时，南昌一建也未证明降价的原因完全在于“厚度不一致”。综上，黄金表、南昌一建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石材的厚度，但在合同履行初期南昌一建是知晓黄金表所供石材的厚度，但其在明知了石材厚度之后，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仍对黄金表所供货物进行了验收与使用，并按合同约定的价格与黄金表进行了结算，应当视为其放弃了调价的权利。同时，南昌一建在购买该石材之时即知道了货物由于是天然大理石，其花纹、色彩很难保证与样品一致，并且业主方对南昌一建采购的大理石提出的异议也均为“色彩和花色”，因此，南昌一建并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黄金表所供货物存在厚度与约定不一致的质量问题，并以结算行为放弃了其调价的权利。而南昌一建自身结算价格的下降也无法证明系因黄金表提供的石材与合同约定的厚度不一致导致，故原审法院认为，南昌一建与本案中并不享有申请调价的权利。
三、关于南昌一建提出的黄金表迟延供货及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违约金及赔偿金的问题。关于黄金表迟延供货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黄金表应当按照南昌一建提供的规格、型号数量供货，同时对规格型号均约定“详见计划单”。但本案中，经原审法院要求后，南昌一建并未提交其向黄金表发出的计划单，并不能证明其履行了订货义务后，黄金表发货的迟延。同时，在合同履行中，南昌一建也并无证据显示黄金表供货迟延耽误了总工期。另外，南昌一建在先后五次的付款中均未对黄金表迟延供货扣除了违约金，在双方签订的《中国东方电气石材货款总结算单》中也未对黄金表迟延供货扣除违约金，因此，黄金表不应承担迟延供货的违约责任。关于黄金表提供的石材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赔偿金的问题。就黄金表提供的石材，在本案中共有五份检测报告，均表明质量合格。南昌一建南昌一建向业主方的函件也载明，该批石材质量与样品石材的材料质量完全一致。同时，在案件审理中，南昌一建申请对黄金表所供石材的质量进行鉴定，但并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视为撤回鉴定。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南昌一建主张石材具有质量问题，但未有相反证据推翻合同履行过程中出具的检测报告，并未对现有石材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故认定黄金表所供的石材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四、关于黄金表主张的付款金额及南昌一建主张扣除质保金的问题。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约定为，南昌一建每月25日向业主申报当月完成工程量的进度款，待南昌一建收到业主进度款后七日内，南昌一建按业主审定工程量款的80%支付给黄金表，剩余的20%，待该工程经业主、监理、质量监督站共同验收后，2个月内给予办理总结算手续。3个月内付至结算总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算起，一年期满后，七天内全部付清。就该付款条件，黄金表认为上述工程验收是指涉案工程验收，而南昌一建认为系对诉争货物石材的验收，本案中，涉案工程经南昌一建确认并未进行验收，使用时间为2013年5月，但南昌一建与黄金表于2011年1月23日即办理了总结算单，考虑到原、南昌一建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黄金表的义务仅为履行供货义务，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石材，在南昌一建自认该付款条件中的“业主、监理、质量监督站的共同验收”是指对石材质量的验收，并以与黄金表办理结算的实际行为而改变了上述付款条件的约定。南昌一建于庭审中并未对未达到付款条件提出异议，双方也于2011年1月23日完成了结算，且业主方于2012年11月12日出具的说明中也表明，业主也与南昌一建完成了结算，故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货款的付款条件已达到。而黄金表于2011年1月完成了供货，南昌一建于2011年1月23日与黄金表进行了结算。合同约定先验收，2个月内办理结算，因此，结算时间应当在验收之后。从2011年1月23日结算后算保质期1年，也已届满，故本案黄金表所供货物的质保期也已经届满，质保金也应当支付。
关于南昌一建主张黄金表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保留质保金的意见，原审法院之前已论述，认为黄金表所供的石材并不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南昌一建要求扣减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南昌一建南昌一建应当按照向黄金表支付货款，共计1272351.52元。
在黄金表、南昌一建签订的结算单中约定的付款时间为竣工验收后“2个月内给予办理总结算手续。3个月内付至结算总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算起，一年期满后，七天内全部付清”，因此付款时间应视为在结算后的一个月内，即2011年2月23日。而质保期即使按照结算日期计算，在2012年1月23日也已届满，因此上述货款的履行期限早已届满。南昌一建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就欠付货款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向黄金表支付上述款项。因此原审法院对黄金表要求南昌一建支付货款1272351.5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黄金表主张的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南昌一建未按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的承担，即未付款的1‰，黄金表也因催款产生了实际损失，南昌一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违约金为1272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约定违约金的给付并不能弥补黄金表的损失即合理的资金占用利息，故南昌一建应当向黄金表承担资金占用损失而不再承担违约金。黄金表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从供货时间完毕开始计算，但资金占用损失的付款时间应当分资金类型分别计算付款时间。就未付款1272351.52元，其中有1074733.94元为未付货款，应当从2011年2月23日支付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有197617.58元为质保金，应当从质保期届满后七天，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由于黄金表无法提供准确的验收日期，考虑到货物验收期应为货物接收后的合理期限，且结算日在验收日后，则从结算日即2011年1月23日开始计算质保期较为合理，故以结算日后一年的日期作为质保金的给付之日即2012年1月23日，上述资金占用利息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故对黄金表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南昌一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金表支付货款1272351.52元；二、南昌一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金表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以未付款金额1074733.94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1年2月2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质保金197617.5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23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黄金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减半收取8208元，由被告南昌一建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南昌一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南昌一建支付黄金表货款646311元。其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对石材数量及石材总价的认定错误。黄金表提供的送货单部分没有指定收货人况厚强或袁林佰签收；货款结算单位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袁林佰也无权对货款进行确认。供货数量应按与业主的实际收方量进行计算。2.黄金表提供的石材厚度不符合约定，业主要求退货，南昌一建承担了贝金米黄石材每平方减少价款40元的损失，该损失应由黄金表承担。3.黄金表逾期交货应承担相应违约金。
被上诉人黄金表答辩称，1.黄金表提交的发货单系全套原件，并经南昌一建指定的收货人签收，且其金额与货款总结算单的金额能相互印证。2.双方往来函件表明石材须经甲方、监理方确认后方能使用，现场已经使用则表明系经验收合格，且南昌一建提交的5份检测报告也证明石材全部达到材质要求，且检测报告中载明石材厚度为17㎜，南昌一建明知石材厚度，并未提出异议。南昌一建与业方达成每平方米减价40元的协议，与黄金表无关，应由南昌一建自行承担。3.黄金表根据南昌一建的下单进行加工、送货，供货时间直到2011年1月，不是黄金表的责任，黄金表没有逾期交货，不构成违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所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个，现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黄金表供货数量及供货价款的问题。黄金表提交的《石材订（发）货单》均明确载明有货品名称、规格、数量及金额，且均由南昌一建指定的收货人袁林佰或况厚强签收；《石材货款总结算单》由黄金表与南昌一建指定收货人袁林佰结算形成，虽系复印件，但能与《石材订（发）货单》相互印证。南昌一建主张按现场实际收方量进行结算，但并未提交现场实际收量，且根据《石材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最终按现场实际完成工程量收方计算材料费”、“现场损坏按实际损坏计算费用，由甲方（南昌一建）承担”，南昌一建主张的实际收方量必与黄金表实际供货量存在差距，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以黄金表的实际供货量为结算依据正确。
二、关于南昌一建提出的石材厚度不符合约定，要求减价的问题。本院认为，南昌一建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1.南昌一建与黄金表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石材的厚度，虽业主要求“贝金米黄”的厚度为20㎜，但南昌一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知晓黄金表所供石材厚度为17㎜，仍对黄金表所供货物进行了验收与使用，并按合同约定价格进行了结算，应视为南昌一建对黄金表所供石材的认可。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南昌一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提出黄金表所供石材厚度不符合约定，应视为黄金表所供石材符合约定，南昌一建主张减价的基础和前提并不存在。3.南昌一建与业主达成的减价协议并非完全针对石材厚度的问题，且黄金表并非该减价协议的当事人，该减价协议不能约束黄金表。故原审法院对南昌一建的减价请求不予支持正确。
三、关于黄金表是否迟延供货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黄金表按照南昌一建提供的规格、型号数量供货，同时对规格型号均约定“详见计划单”。但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计划单，不能证明南昌一建订货后黄金表存在迟延供货的情形。南昌一建主张黄金表迟延供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综上，南昌一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的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208元，由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长军
代理审判员 曹 洁
代理审判员 范 珍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龙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