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萍刑二终字第4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克宾，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芦溪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5月28日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8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莲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世敏，江西萍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克亮，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芦溪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芦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莲花县看守所。
辩护人柳九一，安源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甲，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芦溪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吴乙，男，1980年l1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芦溪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吴丙，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芦溪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沈某，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芦溪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克宾、沈克亮、吴甲、吴乙、吴丙、沈某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芦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克宾、沈克亮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7月26日下午，被告人沈克宾、沈克亮、吴甲、吴乙、吴丙、沈某乘坐沈克亮驾驶的面包车来到位于芦溪县芦溪镇葛溪村的中材江西电瓷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材公司）工地，将面包车拦在工地门口，阻拦运输水稳层材料的货车，以强揽工地的水稳层项目。施工方新余沙土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建筑公司）萍乡中材项目部负责人严某被迫承诺无需沈克宾等人出任何人力物力，向他们支付每吨5元的水稳层差价。沈克宾等人从中非法获利7180元。
2、2013年8月4日，被告人沈克宾、沈克亮、吴甲、吴乙、吴丙来到位于芦溪县芦溪镇葛溪村的中材公司工地，要求将窑炉材料卖给窑炉承包人，得知窑炉承包人不在场时，便将窑炉的电力总闸关掉，阻止工人施工。
3、2013年8月6日，被告人沈克宾、沈克亮、吴甲、吴乙、吴丙来到位于芦溪县芦溪镇葛溪村的中材公司工地，要求承包塑钢窗项目。当施工方负责人严某不同意时，沈克宾等人便强行阻拦工人施工。
另查明，被告人沈克宾、吴甲、沈某系传唤归案，被告人沈克亮、吴丙、吴乙系自首。案发后，六被告人退回7180元给被害单位新余建筑公司。被告人沈克宾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8年5月1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沈克亮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芦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克宾、沈克亮、吴甲、吴乙、吴丙、沈某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言语威胁、堵路、阻工等强迫手段强揽工程、强买强卖商品。其中被告人沈克宾、沈克亮、吴甲、吴乙、吴丙参与共同强迫交易三次，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7180元；被告人沈某参与共同强迫交易一次，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7180元，均属情节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六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行为积极主动，不划分主从犯。被告人沈克亮、吴丙、吴乙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克宾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系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沈克亮曾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六被告人在归案后向被害单位归还了非法所得款7180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芦溪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判前调查评估意见，以及被告人吴甲、吴乙、吴丙、沈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可对该四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沈克宾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被告人沈克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3、被告人吴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被告人吴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5、被告人吴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6、被告人沈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投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上诉人沈克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原判认定的第一次强迫交易行为中，沈克宾等六人没有用面包车堵路阻止施工。2、沈克宾在本案中情节轻微，且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沈克宾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上诉人沈克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原判认定的第一次强迫交易行为中，沈克亮等六人没有用面包车堵路阻止施工。2、上诉人沈克亮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是从犯。3、上诉人沈克亮在缓刑考验期过后再犯罪，其不构成累犯。4、上诉人沈克亮在本案中情节轻微，且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沈克亮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7月的一天下午，上诉人沈克宾、沈克亮以及原审被告人吴甲、吴乙、吴丙、沈某共同乘坐沈克亮驾驶的面包车来到位于芦溪县芦溪镇葛溪村中材公司的在建厂房，沈克亮将面包车停在工地路口。随后沈克宾等人拦截运输水稳层材料的货车，向施工方新余建筑公司强揽水稳层项目。施工方负责人严某为保证工程质量，被迫答应无需沈克宾等人出任何人力物力，给他们六人每吨5元的差价。同年7月26日，沈克宾等六人来到严某宿舍，强行要求领钱。严某被迫同意按照沈克宾等六人统计的水稳层吨位数付款718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严某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7月份的一天，沈克宾等六人到位于芦溪县芦溪镇葛溪村的中材公司在建厂房拦截运输水稳层材料的货车，不让施工方新余建筑公司施工，要求获得每吨5元的水稳层差价。新余建筑公司施工负责人严某为了不耽误施工进度，答应了沈克宾等六人的要求。同年7月26日，沈克宾等六人到严某宿舍强行要求按每吨5元的差价付款7180元，严某被迫让自己更熟悉的沈某过来作见证，由沈某在领条上签字后将7180元拿给沈克宾等六人。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沈克宾等人到新余建筑公司的工地上阻工，要求给每吨5元的水稳层差价。之后的一天晚上，严某打电话让他去作担保，于是他在领条上签字后将7180元拿给了沈克宾等人。
3、领条，证实2013年7月26日，沈某领到中材工地防水层工程款共计人民币7180元，经手人为沈克宾。
4、上诉人沈克宾、沈克亮以及原审被告人吴甲、吴乙、吴丙、沈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的一天下午，他们共同乘坐沈克亮驾驶的面包车来到位于芦溪县芦溪镇葛溪村中材公司的在建厂房，沈克亮将面包车停在工地路口。随后他们拦截运输水稳层材料的货车，向施工方新余建筑公司强揽水稳层项目。施工方负责人严某被迫答应无需他们出任何人力物力，给每吨5元的差价。同年7月26日，他们来到严某宿舍要求领钱。严某被迫同意按照他们统计的水稳层吨位数付款7180元。
关于上诉人沈克宾、沈克亮上诉提出沈克宾等六人没有用面包车堵路阻止施工的意见，经查，虽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曾有过用面包车堵路阻止施工的相关供述，但在一审庭审时就均已翻供，而证人证言只证实沈克宾等人有拦截货车的行为，并未证实他们用面包车堵路，故原判认定沈克宾等六人用面包车堵路阻工的证据不足，二上诉人的上述意见予以采纳。
二、2013年8月4日，上诉人沈克宾、沈克亮以及原审被告人吴乙、吴甲、吴丙来到位于芦溪县芦溪镇葛溪村中材公司的在建厂房，要求将窑炉材料出售给窑炉承包人。因窑炉承包人不在，沈克宾等人见谈不成业务便关闭工地的窑炉总闸，阻止工人施工。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严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4日，沈克宾等人来到中材公司的在建厂房，要求承揽窑炉材料工程，还关闭了窑炉的电闸，不让施工方施工。
2、上诉人沈克宾、沈克亮以及原审被告人吴甲、吴乙、吴丙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4日，他们一起到中材公司的在建厂房找窑炉承包人，想要出售他们的窑炉材料。因窑炉承包人不在，他们没有谈成业务就关闭窑炉总闸，阻止工人施工。
三、2013年8月6日，上诉人沈克宾、沈克亮以及原审被告人吴甲、吴乙、吴丙来到位于芦溪县芦溪镇葛溪村中材公司的在建厂房，向施工方新余建筑公司强揽塑钢窗项目。施工方负责人严某不同意，沈克宾等人便强行阻拦工人施工。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易某、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6日，沈克宾等人来到中材公司的在建厂房，要求承包塑钢门窗项目，施工方不同意，沈克宾等人便强行阻止施工方施工。
2、上诉人沈克宾、沈克亮以及原审被告人吴甲、吴乙、吴丙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6日，他们来到中材公司的在建厂房，向施工方新余建筑公司强揽塑钢窗项目。施工方负责人严某不同意，他们便强行阻拦工人施工。
另查明，上诉人沈克亮及原审被告人吴丙、吴乙系自首，原审被告人沈克宾、吴甲、沈某系传唤归案。案发后，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退回7180元给被害单位新余建筑公司。上诉人沈克宾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08年5月18日刑满释放；上诉人沈克亮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芦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归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刑事判决书以及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克宾、沈克亮以及原审被告人吴甲、吴乙、吴丙、沈某为获取非法利益，采取言语威胁、拦截货车、关闭电闸、阻止工人施工等方式强揽工程，其中沈克宾、沈克亮、吴甲、吴乙、吴丙参与共同强迫交易三次，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7180元，沈某参与共同强迫交易一次，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7180元，均属情节严重，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划分主从犯。上诉人沈克亮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沈克亮是从犯的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沈克亮及原审被告人吴丙、吴乙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沈克宾及原审被告人吴甲、沈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沈克宾、沈克亮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沈克亮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沈克亮不构成累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因刑法规定的累犯是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罪，而上诉人沈克亮犯盗窃罪已经缓刑考验期满，原判刑罚不再执行，故其在缓刑考验期满后五年内再犯罪不符合刑法关于累犯的构成要件，不适用累犯的规定，原判认定其系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沈克亮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沈克亮不是累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将非法所得7180元退回被害单位，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吴甲、吴乙、吴丙、沈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意见，可对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沈克宾以及原审被告人吴甲、吴乙、吴丙、沈某量刑恰当，但原判认定上诉人沈克亮为累犯属适用法律错误，故应当予以改判。关于上诉人沈克宾、沈克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对二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4）芦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三、四、五、六项，即被告人沈克宾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吴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吴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吴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沈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投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二、撤销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14）芦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沈克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克亮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5年1月15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树平
审判员 胡干成
审判员 钟 琰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舒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