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87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户籍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国，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莫国星，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蔡某甲，户籍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渊智，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甲，户籍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文聪，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5]7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抢劫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蔡某甲、周某甲犯抢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宇、黄韶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黄伟国、莫国星、被告人蔡某甲及其辩护人何渊智、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唐文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21日0时许，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周某甲经密谋后，由张某甲驾驶一辆车牌为粤A×××××的小车载着蔡某甲、周某甲至本市天河区珠吉路北往南方向珠吉路铁路桥顶，然后由被告人蔡某甲、周某甲下车在该处等候途经该处的被害人王某，先由蔡某甲动手抢走王某的挎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000元，证件1批及联想S920手机和苹果4S8G手机各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14元），后由周某甲辣椒水喷向被害人王某。得手后，张某甲开车接应蔡某甲、周某甲逃离现场。
2015年1月4日2时许，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周某甲经密谋后，由张某甲驾驶一辆车牌为粤A×××××的小车在前带路，被告人蔡某甲驾驶一辆无牌的女装摩托车载着周某甲至本市天河区宦溪北路建设银行门口附近路段时，先由蔡某甲驾驶摩托车载周某甲到被害人粟某某附近下车，后被告人周某甲用预先准备好的辣椒水对粟某某脸部喷射（经鉴定，粟丽云某成轻微伤），然后趁机抢走粟某某的挎包1个（内有现金人民币100元以及银行卡2张）。
2015年1月4日晚上20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驾驶一辆别克牌轿车至本市天河区吉山村永而丰酒店前被告人民警抓获，并在其驾车内查获匕首1把、伸缩棍1支、枪支1把以及枪弹1颗（经鉴定，枪支属于以火药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枪弹属于非制式枪弹、匕首属于管制刀具）。
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于2015年1月4日被告人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某甲于2015年1月16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蔡某甲、周某甲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张某甲承认参与实施第一宗抢劫事实，否认实施第二宗抢劫事实，并辩称其不知道车内有枪支，缴获的枪支并非其所有。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参与第二宗抢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对于第一宗抢劫，被告人张某甲主动要求退赔被害人；三、被告人张某甲主观上是不希望持有缴获的枪支的；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某甲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蔡某甲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蔡某甲归案以来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被告人蔡某甲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处在次要地位；三、被告人蔡某甲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希望得到被害人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蔡某甲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甲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周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周某甲在两次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周某甲供述被告人蔡某甲的哥哥蔡某是同案人，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如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周某甲从宽量刑。
经审理查明：一、抢劫事实
（一）2014年12月21日0时许，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周某甲经密谋后，由张某甲驾驶一辆粤A×××××号牌轿车搭载蔡某甲、周某甲来到本市天河区珠吉路北往南方向珠吉路铁路桥顶，蔡某甲、周某甲下车在该处等候伺机作案，适遇途经该处的被害人王某，蔡某甲先动手抢走王某的挎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000元、证件、联想S920手机及苹果4S8G手机各1台（经鉴定，上述手机2台共价值人民币1714元），同时由周某甲用辣椒水喷向王某。得手后，张某甲驾车接应蔡某甲、周某甲逃离现场。案发后，上述赃物未能缴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周某甲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15元（上述款项现由本院代管）。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案发现场照片，广州市天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天价认鉴〔2015〕133号《关于1部联想手机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退赃单据，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周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5年1月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周某甲经密谋后，由张某甲驾驶粤A×××××号牌轿车带路，蔡某甲驾驶无牌女式摩托车搭载周某甲跟随张某甲来到本市天河区宦溪北路建设银行门口附近路段，适遇被害人粟某某途经该车，周某甲下车用携带的辣椒水对粟某某脸部喷射（经鉴定，粟丽云某成轻微伤），然后抢走粟某某的挎包1个，内有现金人民币100元以及银行卡2张。同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并从蔡某甲处缴获作案工具女式无牌摩托车一辆和辣椒喷雾器一瓶；同年1月16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周某甲。案发后，上述赃物未能缴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蔡某甲、周某甲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粟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元，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粟某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4日凌晨2时许，她和同事曾某徒步沿宦溪北路中国建设银行路段往康一佰沐足店（北往南）方向走的时候，看到一名男子从她们身后快步跑到她们前面，然后靠在墙边。当时她和同事以为该名男子在路面小便，经过该明男子时扭头不看。该名男子突然从她们身后走到她们面前，用一瓶液体往她和同事脸上左右来回喷。她的眼睛一下子睁不开，流着眼泪。她被喷后心里很害怕，就跨过那条路中间的护栏，往前景沐足店（北边）方向跑。她跑了二十米左右，该名男子从后面追了上来，把她按在地上，然后动手抢走她的一个包。该名男子得手后跨过路中间的护栏跑到康一佰沐足店前面，搭乘一名男子驾驶的女装摩托车离开。后来，她打电话报了警。过了一分钟左右，一名男子过来对她说哭什么哭，不要报警，并叫她赶快回去，并问她被抢的包内有什么东西。她回答了，并留在那里等警察来处理。接着，那名男子就走了。她的右手尾指擦伤，流了一点血，双手肘部和膝盖都摔肿了。被害人粟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甲就是那名问她被抢了什么东西的男子。
2、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4日凌晨2时许，她和朋友粟某某下班途经宦溪北路建设银行附近时，突然有一名男子从她们身后跑到她们前面约10米路边的一棵大树处装着要小便。于是，她和粟某某扭过头不去看。但是，当她们经过那名男子时，那名男子突然冲向她们并向她们两人脸上喷东西。她被喷后有刺鼻的感觉，觉得很辣，眼泪也流了下来。她见此就马上往建设银行的方向跑，而粟某某则跑过马路，也是往建设银行方向跑。粟某某没跑多远就被那名男子推倒在地上，接着那名男子将粟某某的挎包抢走。那名男子抢走包后就马上搭乘一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离开了。当她跑到建设银行门口时大叫抢劫。粟某某也过来和她汇合。后来，有一名男子过来叫粟某某回去，不要报警。但她们还是报了警。那名男子走后不久就有警察来到带她们去公安机关调查了。证人曾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甲就是那名叫她们不要报警的男子。
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伤）字〔2015〕4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粟某某右肘部挫伤、右小指擦伤、左膝部及右膝部挫伤均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所缴获一辆无牌女装摩托车，该车的发动机号为90069425K，车架号为LAEF2ZC89DRV86140，经上公安信息网查询这辆摩托车的情况，无法查到此车的车主资料信息。
5、被告人蔡某甲供述，2015年1月4日凌晨1时左右，他和老乡张某甲、周某甲在天河区岐山村吃宵夜喝酒。凌晨2时许，吃完宵夜后，张某甲授意他和周某甲驾驶摩托车去抢东西。他和周某甲答应了。张某甲说其不跟他们一起去，等抢回东西后再分赃。他和周某甲都戴上口罩。张某甲问他有没有带辣椒水，如果有的话就拿一支给周某甲。他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支辣椒水给周某甲装在自己的口袋里。之后，张某甲叫他们跟着其驾驶的粤A×××××号牌别某轿车走，并叫他们把手机放好，方便其打电话给他们。之后，张某甲驾车在前面带路，他驾驶摩托车搭载周某甲在后面跟着，一直来到天河区宦溪北路建设银行门口附近路段时，张某甲看见两名女子走路经过该处。张某甲打电话给周某甲说把那两名女孩子的包抢过来。周某甲和他说了后，他驾驶摩托车过去。周某甲下车跑到那两名女子附近假装小便。那两名女子从周某甲后面走过去时，周某甲用辣椒水喷向那两名女子的脸部。那两名女子分开逃走，一名女子往建设银行方向跑，另一名背着黑包的女子往对面跑时摔倒在地上，包也摔在地上。周某甲追上去拿了包再跑回来坐上他的摩托车。他驾车离开现场。期间，张某甲在马路对面，坐在车里。后来，他们到茅岗赌场与张某甲会合。张某甲驾车过来和他们说其回去看了那两名女子，包里没有什么钱，那个女的没有什么事，不用怕，还说有人报警了。张某甲叫周某甲拿着抢来的包上了其驾驶的轿车，并开了进去。他在外面等候。几分钟后，张某甲他们出来了。周某甲说只有五六十元，挎包被其丢了。他驾驶的摩托车是他向老乡“阿某”借的，车没有牌照。
6、被告人周某甲供述，2015年1月初的一天凌晨2时许，张某甲指使他和蔡某甲去抢东西。当时，蔡某甲驾驶女装摩托车搭载他来到东某武警总队旁边的一条小路上。张某甲也开车过来，并停在路边。他在车上时接到张某甲的电话。他应张某甲的要求把电话给蔡某甲接。之后，蔡某甲看见两名女子正在路上走着，其中一名女子手里拿着一个包。蔡某甲在路口将他放下，并将上次使用的那支辣椒水给他，叫他去抢那名女子的包。于是，他慢慢靠近那两名女子。当那两名女子走到小路上的一间建设银行门口时，他追上她们并装作在路边小便，等那两名女子不好意思看他的时候，他用辣椒水去喷她们，让她们没有防备。就这样，他抢走了其中一名女子的包。得手后，蔡某甲驾驶摩托车来接应他。后来他们驾车回到了珠村，并将抢到手的包给了张某甲。后来，张某甲让他把空包拿去丢掉。
7、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4年1月4日凌晨2时许，他驾车经过中山大道远洋明苑附近的路边时，听见路边有女人叫救命。他看见两名男子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往东某大马路方向行驶。他发现那两名男子很像他的老乡蔡某甲和周某甲。他驾车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就驾车离开了。
此外，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接警经过》、《破案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案发现场照片、缴获的摩托车照片、作案工具照片、监控录像光盘及截图，被害人出具的赔偿材料等证据。
二、非法持有枪支事实
2015年1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驾驶一辆粤A×××××号牌别克牌轿车至本市天河区吉山村永而丰酒店前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上述车内查获匕首一把、伸缩棍一支、枪支一把以及枪弹一颗（经鉴定，枪支属于以火药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枪弹属于非制式枪弹；匕首属于管制刀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月4日晚上20时许，在广州市天河区珠吉永而丰酒店门口抓获被告人张某甲。
2、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4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天河区吉山村永而丰酒店门前将涉嫌抢劫的被告人张某甲抓获，从其驾驶一辆粤A×××××号牌别某小轿车车尾箱发现一个黑色的挂包，内有手枪一支、枪内有子弹一发，匕首一把，伸缩棍一支，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查扣。
3、公安机关制作的涉案车辆照片、枪支、匕首照片等证实，粤A×××××号牌别某小轿车车尾箱内放有一个黑色挂包，包内存放有枪状物、带套刀具、棍状物。
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痕迹）字〔2015〕26号《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涉案1支枪形物品属于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制式枪支，涉案1发枪弹形物品属于非制式枪弹。
5、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天）刀字第15004号《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送检的刀具属于国家规定的管制刀具。
6、公安机关提供的机动车查询资料证实，粤A×××××号牌别某轿车的所有人为张某甲。
7、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天公（司）鉴（痕迹）字〔2015〕004号《痕迹检验报告》证实，粤A×××××小轿车车架、发动机号码均未见改动痕迹。
8、被告人张某甲供述，他所开的别某小车车牌号码粤A×××××车主是其本人，是他在几个月前购买的新车。该车平时基本由其本人驾驶。关于公安人员从车尾箱搜出来的装有手枪、刀和警棍的包，2014年12月20日左右，他看见一名叫“阿蜜”的男子及一名他不认识的男子将这个包放在他的车上，他发现后叫他们拿走了。这次他不知道是谁放在他的车上。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某甲否认实施第二宗抢劫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参与第二宗抢劫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粟某某、证人曾某均证实在粟某某被抢劫后，被告人张某甲立即出现在案发现场并让粟某某不要报警，粟某某并证实张某甲询问其被抢的具体财物；被告人蔡某甲、周某甲均供述受被告人张某甲指使实施第二宗抢劫，张某甲并驾车带路到案发现场，蔡某甲并指证得手后张某甲表示其回去看了被抢的女子，包里没有什么钱，有人报警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参与实施第二宗抢劫的事实。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其不知道车内有枪支，缴获的枪支并非其所有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某甲主观上是不希望持有缴获的枪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驾驶其名下的粤A×××××小轿车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该车车尾部查获一个黑色挂包，包内有手枪一支、匕首一把、伸缩棍一根；被告人张某甲供认该车为其所有，基本由其驾驶。因此，本案客观事实是被告人张某甲驾驶的小轿车内存放有枪支，而且该枪支被放置在车尾部明显位置。被告人张某甲作为该车的所有人和实际控制人辩称对该枪支的存在不知情明显不符合常理。现无证据证实上述枪支是他人在被告人张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藏匿于上述车辆内。因此，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符合非法持有枪支罪的犯罪构成，应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蔡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蔡某甲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处在次要地位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某甲在两次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蔡某甲、周某甲均积极参与实施抢劫，在抢劫共同犯罪事实中均起重要作用，不存在主从犯之分。故被告人蔡某甲、周某甲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某甲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害人粟某某报案陈述被两名男子驾驶摩托车抢包后，经过侦查先后抓获被告人蔡某甲、张某甲、周某甲；被告人蔡某甲并在周某甲归案前已交代了伙同张某甲、周某甲实施第二宗抢劫事实。被告人周某甲在归案后除如实交代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第二宗抢劫事实，并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宗抢劫事实，属于坦白交代，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周某甲供述被告人蔡某甲的哥哥蔡某是同案人，属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如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法律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因此，被告人周某甲供述同案犯是其如实供述的内容之一，不应认定为立功。况且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某甲供述的蔡某是本案同案人。故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周某甲结伙先后两次以暴力胁迫方式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某甲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张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甲当庭承认第一宗犯罪事实，被告人蔡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一宗抢劫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甲、周某甲揭发被告人张某甲共同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甲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被告人蔡某甲、周某甲的家属已代其赔偿被害人王某、粟某某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粟某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周某甲的家属代其缴纳的赔偿款发还被害人王某。缴获的作案工具及枪支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月4日起至2021年1月3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蔡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月4日起至2019年9月3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周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甲、蔡某甲、周某甲缴纳的赔偿款人民币2715元发还被害人王某（现存于本院）。
五、缴获的作案工具女式无牌摩托车一辆、辣椒喷雾器一瓶和匕首一把、伸缩棍一支、枪支一把、枪弹一颗予以没收（上述物品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晓文
人民陪审员 曹效清
人民陪审员 赵小丽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