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6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旷世明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村委会东200米。法定代表人王朕帼，经理。委托代理人宋东京，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立平，男，1956年4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晓波（杨立平之妻），女，1973年7月16日出生，国美电器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旷世明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旷世明农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2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旷世明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朕帼及委托代理人宋东京，被上诉人杨立平及委托代理人张晓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杨立平起诉至原审法院称：经案外人纪×介绍，我于2011年12月19日入职旷世明农公司担任司机，入职时我未填写招聘及入职登记表；月工资标准2000元，加班费和出差补助等另行结算，工资由旷世明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朕帼支付，我为旷世明农公司书写收条。2012年4月，王朕帼的儿子王湛毅（旷世明农公司员工）在该公司办公楼内将我打伤，该案系刑事案件。我住院后，旷世明农公司未支付我2012年4月份工资。打人案件发生后，陈书多（王朕帼之夫）让介绍人纪×进行调解，我也曾委托办案民警及纪×向旷世明农公司索要工资及个人物品。陈书多向纪×承诺将我的工资照发到打人事情解决完为止，我的工资、工作关系及个人物品等相关事情待打人案件处理完毕后一并归还和处理。2013年3月12日，打人案件结案，但旷世明农公司至今仍未支付我拖欠的工资。我在旷世明农公司工作期间，旷世明农公司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支付各项加班费。因此，我起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决如下：1、确认旷世明农公司与我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旷世明农公司支付我2011年12月19日至2013年3月12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000元；3、旷世明农公司支付我2012年4月的工资2000元、2012年5月的病假工资1600元及25%经济补偿金900元；4、旷世明农公司支付我延时加班费、公休日加班费及25%经济补偿金6878元；5、旷世明农公司支付我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工资20000元；6、解除我与旷世明农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旷世明农公司支付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元。因生效判决已经判令旷世明农公司支付我2012年5月的误工费，不再主张2012�5月的病假工资1600元。旷世明农公司辩称：杨立平所述不实，其系陈书多个人雇佣的司机，与陈书多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并非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杨立平基于劳动关系所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不能举证或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立平提供证人纪×的证言，证明经证人纪×介绍至旷世明农公司担任司机，双方亦一致认可杨立平作为司机驾驶车牌号为冀FDN0**的奥迪A6轿车，且该车为旷世明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朕帼所有，结合双方陈述可以认定，杨立平在旷世明农公司经理陈书多的安排下从事司机工作，王朕帼向杨立平发放劳动报酬。王朕帼与陈书多系夫妻关系，王朕帼与陈书多的经营行为�旷世明农公司的经营行为无法区分。旷世明农公司虽主张杨立平系其公司经理陈书多个人雇佣的司机，但就此主张，旷世明农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旷世明农公司关于与杨立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杨立平为旷世明农公司提供劳动，旷世明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支付报酬，且其接受旷世明农公司经理陈书多的管理，结合旷世明农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成立的事实，法院依法确认杨立平自2011年12月26日起与旷世明农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故旷世明农公司应支付杨立平2012年1月26日至2012年4月2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183.91元。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12月25日期间，杨立平没有实际为旷世明农公司提�劳动，其要求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2011年12月19日至25日期间，旷世明农公司未依法成立，杨立平要求旷世明农公司支付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杨立平要求2012年12月26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杨立平为旷世明农公司提供劳动至2012年4月28日，双方一致认可旷世明农公司未支付杨立平2012年4月份工资，故对杨立平请求旷世明农公司支付该月工资2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杨立平要求旷世明农公司未支付上述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杨立平要求旷世明农公司支付延时加班费、双休日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但杨立平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交的手机通话记录不足以证明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对其请求支付加班费及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杨立平以双方调解过程中，陈书多曾承诺为其发放工资至打架事件解决完毕为由，要求旷世明农公司支付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的工资，因该期间杨立平没有为旷世明农公司提供劳动，且双方并未实际达成调解协议，故对杨立平请求旷世明农公司全额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旷世明农公司应依法支付杨立平该期间生活费8494.46元。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关系，�人单位应依法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中，旷世明农公司未依法为杨立平缴纳社会保险，且杨立平于2013年6月5日以旷世明农公司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等原因为由申请仲裁，要求与旷世明农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杨立平要求旷世明农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作出判决：一、确认杨立平与北京旷世明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二○一一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至二○一三年六月五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确认杨立平与北京旷世明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于二○一三年六月五日解除；三、北京旷世明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立平二○一二年一月二十六日至二○一二年四月二十八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六千一百八十三元九角一分；四、北京旷世明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立平二○一二年四月份工资二千元、二○一二年六月一日至二○一三年三月十二日期间生活费八千四百九十四元四角六分；五、北京旷世明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立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三千元；六、驳回杨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旷世明农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杨立平系陈书多个人雇佣的司机，与陈书多存在雇佣关系，而非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我公司不同意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内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立平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杨立平经案外人纪×介绍，自2011年12月19日始为陈书多、王朕帼开车。陈书多与王朕帼是夫妻，王朕帼系旷世明农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立平主张其与旷世明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月工资2000元，但旷世明农公�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旷世明农公司称其公司成立目的是为从北京发明协会申报科研项目，未曾经营过具体业务，杨立平的主要工作也是为陈书多服务，其与陈书多存在雇佣关系，而非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旷世明农公司未支付杨立平2012年4月的工资，且也未曾为杨立平缴纳社会保险。关于工资情况，旷世明农公司在原审阶段述称由陈书多雇佣杨立平，每月报酬2000元，由王朕帼以现金方式按月支付给杨立平工资，杨立平并不出具收条。但在本院审理中，旷世明农公司又称参照当地出租车的报酬标准，陈书多每次在杨立平开车后向其支付报酬，王朕帼未曾向杨立平支付报酬。陈书多在本院审理中亦出庭作证称：由其本人按照每天70多元的标准支付杨立平报酬，基本上四、五天结账一次，若跑长途则多给些报酬。杨立平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纪×的证人证言。纪×在原审阶段作证称：杨立平经其介绍为旷世明农公司开车，其与陈书多、杨立平商定杨立平的月工资为2000元；2012年4月28日，杨立平被陈书多、王朕帼之子王湛毅打伤后，陈书多曾承诺杨立平仍是旷世明农公司的员工，杨立平的工资照发到打架事情解决完为止，杨立平的工资、工作关系、个人物品等事情待打人案件结束后一并解决。旷世明农公司称纪×在本案仲裁阶段作证称杨立平系由陈书多雇佣，认为纪×并不清楚杨立平的工作方式，其证言具有随意性，且称纪×介绍杨立平当司机时并不知道其公司的存在。2、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案号：京房检刑诉（2012）0712号）、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案号：（2013）房刑初字第054号，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12日）。该起诉书和判决书载明王湛毅系旷世明农公司员工，王湛毅于2012年4月28日在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村委会楼内殴打杨立平，致使杨立平左侧鼻骨骨折、断端错位，经鉴定属于轻伤。旷世明农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王湛毅系其公司员工。另，旷世明农公司认可其公司经营地为曹章村村委会三楼，杨立平的休息地点在该村委会传达室。3、车辆维修保养记录，显示被保养车辆车型为奥迪A6L、牌照号为冀FDN0**，送保养的时间为2012年3月14日，行使里程数为1.1878万公里。杨立平称其驾驶该车为旷世明农公司法人王朕帼及陈书多提供开车服务。旷世明农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该车（购买日期为2011年12月）登记在王朕帼个人名下，并非其公司的车，由陈书多使用该车，故否认该证据的关联性，称该证据不能证明杨立平与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加盖有北京金税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税通公司）公章的收据，载有“旷世明农”、“工资”等字样。杨立平解释称收据上载明的工资款系旷世明农公司委托其支付给金税通公司的服务费，证明其在旷世明农公司工作的内容，亦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前往金税通公司核实情况并制作询问笔录，该笔录载明金税通公司为旷世明农公司提供做账服务。旷世明农公司认可收据和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但否认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另，原审法院调取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韩村河派出所民警分别对陈书多、王湛毅、杨立平制作的询问笔录。其中，对陈书多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询问地点为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旷世明农公司，陈书多称其系旷世明农公司经理，杨立平是他本人雇佣的司机。对王湛毅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询问地点为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旷世明农公司，�湛毅称：其系旷世明农公司经理助理，2012年4月28日，其在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旷世明农公司陈书多的办公室，杨立平进到该办公室，问车后备箱的花是谁放的；在与杨立平发生争执的过程中陈书多说杨立平“过几天就不在公司干了”，王湛毅还称杨立平系其父亲陈书多雇佣的司机。对杨立平制作的询问笔录显示杨立平述称：其为旷世明农公司老板陈书多、王朕帼当司机，此二人办公室在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村委会三层。本院审理中，旷世明农公司提交资产负债表证明其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并提交公司章程证明王朕帼仅是其公司挂名法人，而非其公司股东。杨立平以不属于新证据为由对旷世明农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陈书多出庭作证还称：旷世明农公司在曹章村村委会有办公室，在村委会办公楼的二层与三层之间曾悬挂有旷世明农公司的牌子；其不是旷世明农公司经理，杨立平也不是由旷世明农公司雇佣；杨立平主要是为其开车，有时一周为其开好几次车，有时一周并不为其开车但杨立平未曾专门为王朕帼开车；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村委会一层的休息室并不属于杨立平自己，别人也可以在那休息。杨立平对陈书多的陈述部分不予认可，称其基本上每天都出车，早上8：00到旷世明农公司经营场所（北京市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村委会）上班，该村委会的三楼是王朕帼、陈书多等人的办公室，下班没有固定时间点；因旷世明农公司需引资建孵化器，杨立平曾开车载王朕帼、陈书多去武汉、邢台、蕲州等地与人商谈引资事宜，也曾驾车载王朕帼、陈书多至北京本地的多家宾馆、北京发明协会、中国科技会堂等地商谈公务。另，杨立平称其自1985年在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企人力服务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经其个人申请待岗之后未到外企人力服务公司工作，外企人力服务公司也未再向其支付生活费，外企人力服务公司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外企人力服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杨立平系我单位待聘人员，目前我单位负责其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的缴纳；由于杨立平个人原因，申请放弃领取生活补贴。旷世明农公司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2013年6月5日，杨立平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区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旷世明农公司支付其：1、2012年1月18日至2012年12月17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000元；2、2012年4月、5月、住院期间工资及25%经济补偿金4500元；3、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工资20000元；4、延时加班、双休日加班费及25%经济补偿金4672元；5、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00元；6、因公司未签劳动合同、未缴纳保险，申请解除与旷世明农公司的劳动关系。2013年12月9日，房山区仲裁委经审理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3）第207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杨立平的申请请求。杨立平不服该裁决，于法定诉讼期间内起诉至原审法院；旷世明农公司未就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京房劳人仲字（2013）第2078号裁决书、车辆维修保养记录、京房检刑诉（2012）0712号起诉书、（2013）房刑初字第0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派出所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下岗待岗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据此，杨立平与外企人力服务公司�签订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企人力服务公司也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但杨立平在外企人力服务公司属于长期待岗状态，待岗期间并不影响其与新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杨立平称其与旷世明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旷世明农公司虽上诉予以否认，但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杨立平的此项主张。一、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韩村河派出所民警制作的询问笔录载明陈书多认可其系旷世明农公司经理，王湛毅也称陈书多在旷世明农公司有办公室（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村委会三层），鉴于陈书多、王湛毅在公安机关进行询问时负有如实陈述的法律义务，故对询问笔录载明的有关陈书多为旷世明农公司经理的内容，本院有理由予以采信；陈书多虽在本院审理中述称其并非旷世明农公司经理，该陈述与上述询问笔录的内容相矛盾，其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从杨立平与王湛毅发生冲突的过程和地点来看，杨立平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驾驶登记在旷世明农公司法人王朕帼名下的奥迪A6车（牌照为冀FDN0**）为陈书多等提供的司机服务，与旷世明农公司存在密切联系，旷世明农公司系杨立平所提供劳动的受益者。二、杨立平在提供司机服务的过程中受旷世明农公司经理陈书多的劳动管理，考虑到车辆维修保养记录上显示奥迪A6车（牌照为冀FDN0**）的行使里程，可以认定该劳动管理具有稳定性和持续性特征。三、原审阶段旷世明农公司明确认可其公司法人王朕帼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以现金方式按月支付给杨立平工资，但旷世明农公司在本院审理中又称每次在杨立平开车后参照当地出租车的报酬标准向其支付报酬，王朕帼未曾向杨立平支付报酬，旷世明农公司的上述陈述前后存在矛盾，不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其公司在原审阶段的陈述内容，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对旷世明农公司在原审阶段认可的上述内容予以确认。四、证人纪×出庭作证称杨立平经其介绍为旷世明农公司开车（工资2000元／月），旷世明农公司虽对纪×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也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旷世明农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五、旷世明农公司在房山区韩村河镇曹章村村委会设置办公场所和悬挂公司牌子的情况足以让杨立平认为其所提供的劳动与该公司业务密切相关，其公司是否实际经营，杨立平难以知晓；即使旷世明农公司确未经营，也并不能据此排除其公司与杨立平建立劳动关系的可能性。另，旷世明农公司虽主张陈�多与杨立平之间系个人雇佣关系，就此主张不仅未能提交雇佣协议为证，也未能提交核算劳务报酬的具体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其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结合旷世明农公司的成立时间确认双方自2011年12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杨立平在2012年4月被王湛毅打伤后未再为旷世明农公司实际提供劳动，但旷世明农公司直至2013年6月5日也未作出与杨立平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决定，故结合纪×的相关证言及杨立平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应将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确认至2013年6月5日解除，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旷世明农公司未能依法与杨立平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审法院结合双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及杨立平实际提供劳动的期间，判令旷世明农公司支付杨立平2012年1月26日至同年4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旷世明农公司未支付杨立平2012年4月的工资，故原审法院判令旷世明农公司支付杨立平该月的工资，亦无不当。鉴于双方劳动关系在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3月12日期间仍然存续，但考虑到杨立平并未实际提供劳动，故原审法院判令旷世明农公司支付杨立平相应生活费，是正确的。外企人力服务公司已为杨立平缴纳了社会保险，杨立平以旷世明农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不属于劳动法规关于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故对杨立平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对此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27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2722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三、驳回北京旷世明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杨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旷世明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旷世明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代理审判员  卜晓飞代理审判员  朱 涛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金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