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遵市法民一终字第1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有辉，女，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开碧，女，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系郑有辉之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会，女，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霞，女，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系王兴会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芬，女，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系王兴会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学，女，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系王兴会之女。
上诉人郑有辉、张开碧、王兴会、李永霞因与诉被上诉人李永芬、李永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2014）遵县法民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张开碧、郑有辉系母女关系，王兴会与李永芬、李永学、李永霞也系母女关系，双方毗邻而居。
2013年4月25日上午，郑有辉、张开碧在自己的承包地里耕作，王兴会、李永霞也在相邻的承包地里移植高粱苗，王兴会的亲戚王明容在场帮王兴会移植高粱。当时，王兴会发现自己种植的部分高粱苗死亡，便未指名道姓地谩骂。郑有辉、张开碧听见骂声后，心有不悦，遂开始接口对骂，并到王兴会家的责任地里与王兴会、李永霞发生争吵，双方发生了抓扯、挽打行为。郑有辉、张开碧在抓扯、挽打过程中倒地受伤。
郑有辉、张开碧受伤后，均在遵义县鸭溪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经医生检查：体查，郑有辉口腔下齿右侧第一尖牙脱落，牙床渗血，头部、颈部、右肩、胸壁、腰背部稍肿压痛，ＣＲ片显示头颅胸、部未见异常。经医生诊断为：右下侧第一尖牙缺失、外伤性头晕、多处软组织损伤、高脂血症、胃炎、上感。郑有辉住院治疗54天，产生医疗费5416.29元。在一审诉讼中，郑有辉又举证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发票，以此证明其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3155元，但其仅提交了医疗发票，未提交医疗病历等材料予以佐证。
张开碧受伤后在遵义县鸭溪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16天，产生医疗费1975.85元。经医生检查：体查，枕部见约核桃大小的肿块、压痛、右胸壁下缘稍肿压痛，ＣＲ片显示头颅胸、部未见异常。经医生经诊断为：外伤性头晕、头皮血肿、胸壁软组织损伤。在一审诉讼中，张开碧又举证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发票，以此证明其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2182.90元，但其仅提交了医疗发票，未提交医疗病历等材料予以佐证。
2013年7月1日，经遵义县公安局鸭溪派出所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郑有辉的继续医疗费和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2日作出遵医司鉴（2013）医鉴字第889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郑有辉牙齿损伤需继续医疗费用10200元。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5日作出遵医司鉴（2013）临鉴字第1519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郑有辉2013年4月25日所受损伤致牙43脱落为轻微伤。为此，郑有辉支付鉴定费1300元。2013年9月25日，经遵义县公安局鸭溪派出所调解民事赔偿未果。
2014年1月20日，郑有辉、张开碧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王兴会、李永霞、李永学、李永芬赔偿郑有辉损失35119.81元；请求判决王兴会、李永霞、李永学、李永芬赔偿张开碧损失8376.83元。
在一审庭审中，郑有辉、张开碧指认系王兴会、李永霞、李永学、李永芬参与打架，并将其打伤；王兴会则称郑有辉、张开碧将其拉摔下坡坎，致其脚受伤；李永霞则称打架时其在现场，只是跑过去劝架，没有参与打架；李永学、李永芬则认为打架时她们没有在现场，也没有参与打架，没有打伤郑有辉、张开碧。
原审法院认为：郑有辉、张开碧与王兴会等人是同一村民组村民，双方毗邻而居，本应和谐、友好相处，用协商、理性的方式处理邻里矛盾。但本案双方因生产生活琐事产生纠纷后相互对骂，进而引发抓扯、挽打致郑有辉、张开碧受伤实属不该，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侵权人因过错致使受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对受害人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侵权行为人如何确定；二、郑有辉、张开碧的损失如何确定；三、郑有辉、张开碧自身过错程度；四、王兴会、李永霞、李永学、李永芬责任形式如何。一、关于侵权行为人如何确定。王兴会在场并与郑有辉、张开碧发生抓扯挽打，可以确认王兴会系侵权行为人。对于李永芬、李永学是否系本案侵权行为人，因郑有辉、张开碧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李永芬、李永学在场并发生抓扯、挽打行为，故应由郑有辉、张开碧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依法不能认定李永芬、李永学系本案侵权行为人。对于李永霞是否系侵权行为人，遵义县公安局鸭溪派出所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能证明李永霞存在打伤郑有辉、张开碧的行为。另事故发生时，李永霞在现场，其发现自己母亲与他人发生挽打后，为帮助其母亲参与挽打活动，符合社会生活常理，故能确定李永霞也是侵权行为人。二、郑有辉、张开碧的损失如何确定。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郑有辉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郑有辉病历及医疗票据，其在遵义县鸭溪镇中心卫生院产生的医疗费5416.29元与本案有关，予以确认；2、误工费，郑有辉因伤住院治疗54天，未举证证明其具体收入，参照上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为4175.60元（28224元／年÷365天×54天）；3、护理费为4175.60元（28224元／年÷365天×54天）；4、住院生活补助费，参照上年度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为1620元（30元／天×54天）；5、营养费，郑有辉未提交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10200元，有鉴定意见为证，予以确认；7、鉴定费1300元，予以确认；8、交通费，结合其住院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9387.49元。对张开碧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根据张开碧病历及医疗票据，其在遵义县鸭溪镇中心卫生院产生的医疗费1975.85元与本案有关，予以确认；2、误工费，因张开碧已年满69周岁，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不予支持；3、护理费，其住院治疗16天，参照上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收入28224元／年，确定护理费为1237.21元（28224元／年÷365天×16天）；4、住院生活补助费，结合其住院天数，确定为480元（30.00元／天×16天）；5、营养费，张开碧未提交医疗机构关于其需加强营养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6、交通费，结合其住院治疗情况，酌情确定为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5193.06元。三、郑有辉、张开碧自身过错程度。在王兴会一开始谩骂时并没有指名道姓，郑有辉、张开碧听见后即使心有不悦，也应当尽力克制，不应采取相互对骂方式予以回应，并且郑有辉、张开碧是到王开会的责任地与王开会方发生抓扯、挽打，其行为进一步加剧了双方矛盾，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相当，故酌情确定郑有辉、张开碧自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四、王兴会方责任形式如何。王兴会、李永霞系母女关系，与他人因生产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后，共同将郑有辉、张开碧打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对于郑有辉、张开碧50%的损失应当由王兴会、李永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郑有辉的损失29387.49元，由王兴会、李永霞承担14693.74元（29387.49元×50%），郑有辉自行承担14693.75元。对张开碧的损失5193.06元，由王兴会、李永霞承担2596.53元（5193.06元×50%），张开碧自行承担2596.53元。为此判决：一、由王兴会、李永霞连带赔偿郑有辉医疗费、继续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14693.74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由王兴会、李永霞连带赔偿张开碧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2596.53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郑有辉、张开碧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兴会、李永霞承担。
宣判后，王兴会、李永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013年4月25日，王兴会和侄女王明容在自己的承包地里种高粱，发现高粱死了一片，怀疑是人为而不提名的骂了几句。当时郑有辉就在下面她家的地里问骂谁，并开始乱骂。王兴会回家吃饭后又回到地里种高粱，刚走到地里，郑有辉她们边骂边提起锄头到王兴会地里，张开碧抓住王兴会的衣服把王兴会摔倒在地，王兴会就滚下坡去了。张开碧害怕出大事，就睡在地上大叫，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本案已经公安出警到现场，公安机关对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笔录，究竟谁打伤了谁，公安机关还没有结果，而纠纷发生时李永霞并不在现场，是事后站拢的。郑有辉、张开碧将70多岁的王兴会摔倒，郑有辉、张开碧才是真正的侵权人。一审法院判决李永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的规定；2、纠纷发生时，李永学还在悦来酒店上班，李永芬是和警察一起到现场的。郑有辉和张开碧跑到王兴会地里找事，存在故意扩大纠纷的行为，且编造李永霞、李永芬、李永学在打架现场并对其拳打脚踢的事实，理应承担全部责任；3、在2013年4月23日，郑有辉她们还用锄头和村民杨秀美打过架，证人杨秀美等人证实郑有辉的牙齿原来就是缺的。郑有辉、张开碧有私自转院扩大费用的行为，且全是按最高标准计算的，郑有辉、张开碧并没有致残，原则上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有辉、张开碧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郑有辉、张开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2013年4月25日，郑有辉、张开碧在自己土地里种苞谷，王兴会也在其地里种高粱。王兴会地里种的油菜和高粱死亡，其怀疑是郑有辉等人所为，便在地里指桑骂槐的乱骂。郑有辉、张开碧于是与其论理，才发生争吵，随后李永芬、李永学、李永霞就对郑有辉、张开碧拳打脚踢，将郑有辉打昏在地，张开碧即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制止。郑有辉、张开碧受伤后被送到遵义县鸭溪中心卫生院治疗，郑有辉右下侧第一尖牙缺失，郑有辉、张开碧头昏及多处软组织损伤，对郑有辉的损失：医疗费为8571.29元，其中遵义医学院医疗费3155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有异议。误工费按2012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1458元／年计算为4654.26元，一审法院按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4175.60元偏低。护理费按2012年全省之冠平均工资标准31458元／年计算为4654.26元，一审法院按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4175.60元偏低。营养费应为1620元，因住院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有异议）。对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元、后续治疗费102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这几项没有异议。对张开碧的损失：医疗费为4158.75元，其中遵义医学院医疗费1975.85元，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有异议。误工费按2012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1458元／年计算为1379.04元，因张开碧虽69岁，但无退休工资等规定收入，靠自己劳动生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有异议。护理费按2012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1458元／年计算为1379.04元，一审法院按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1237.21元偏低。营养费应为480元，因住院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有异议。对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交通费500元这几项没有异议。故郑有辉的各项损失35119.81元，张开碧的各项损失为8376.83元。王兴会、李永芬、李永学、李永霞四人系共同故意殴打致伤郑有辉、张开碧，构成共同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0条的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郑有辉、张开碧系本案受害人，没有挑起事端，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50%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王兴会、李永芬、李永学、李永霞四人连带赔偿郑有辉损失35119.81元，赔偿张开碧损失8376.83元。
本院认为：郑有辉、张开碧因怀疑王兴会对其谩骂而与之发生对骂、争吵，进而与王兴会、李永霞发生抓扯、打架，导致其受伤属实。对此纠纷的发生，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按5：5的责任比例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郑有辉、张开碧、王兴会、李永霞称一审法院判决责任划分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郑有辉、张开碧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永学和李永芬参与打架并将其致伤的事实，故应由郑有辉、张开碧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郑有辉、张开碧指认李永学、李永芬为侵权人，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李永霞称在纠纷现场只是劝架、没有参与打架，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开会称其没有打伤郑有辉、张开碧，其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郑有辉、张开碧、王兴会、李永霞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部分有误的主张。本院认为，郑有辉、张开碧的各项损失为：1、郑有辉、张开碧在遵义县鸭溪镇中心卫生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分别为5416.29元、1975.85元，有住院病历、医疗票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受伤并接受治疗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正确。对郑有辉、张开碧举证的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医疗费，郑有辉、张开碧仅提供医疗票据，没有提供相应的医疗病历、转院证明等证据佐证，不能证明系因本案受伤所应产生的必需的、合理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对上诉人郑有辉、张开碧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不当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因郑有辉未举证证明其从事的职业收入，而郑有辉也未举证证明其系国家职工工作人员，故一审法院按贵州省服务行业工资标准（28224元／年）计算其误工损失为4175.60元并无不当。对郑有辉称应按应按贵州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1458元／年）计算其误工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而张开碧已69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属需家人赡养的年龄，张开碧也未举证证明其仍在从事的职业收入，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误工费正确；3、护理费，郑有辉、张开碧住院需要护理，故一审法院按贵州省服务行业工资标准（28224元／年），结合其住院天数，计算其护理费分别为4175.60元、1237.21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郑有辉、张开碧的住院生活补助费分别为1620元、480元，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郑有辉、张开碧已获得住院生活补助费的补偿，但其未提交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6、交通费，结合其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郑有辉、张开碧交通费分别为500元并无不当；7、精神损害抚慰金，郑有辉牙齿缺失及软组织损伤，张开碧年老已69岁且软组织损伤，郑有辉、张开碧的损伤虽未达到伤残等级，但其受伤必定给其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2000元、1000元并无不当；8、郑有辉后续治疗费10200元（补牙齿安装费）及鉴定费1300元，有鉴定意见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因郑有辉受伤后到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检查其牙床渗血，右下侧第一尖牙缺失、多处软组织损伤。对上诉人王兴会、李永霞称郑有辉牙齿早就缺失、并非本次纠纷受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郑有辉、张开碧、王兴会、李永霞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郑有辉、张开碧负担150元，由上诉人王兴会、李永霞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康 龙
审判员 张洁代理审判员薛荣澍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