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胶民初字第4328号
原告董兆芳，女，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代理人刘志山，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婷，女，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代理人崔传忠，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兆芳与被告刘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兆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志山，被告刘婷及其委托代理人崔传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兆芳诉称，被告刘婷在与姜尚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偿还部分借款后至2013年4月19日，尚欠借款1030万元未还，并由姜尚旭出具借条一张。后被告及姜尚旭偿还部分借款，至2013年5月21日尚有本金852万元未还。原告起诉姜尚旭要求偿还借款，胶州市人民法院以（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调解书结案，调解书确认了姜尚旭的欠款事实。被告在原告起诉后与姜尚旭离婚企图逃避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债务应为被告与姜尚旭的共同债务，被告刘婷应当负连带支付义务。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董兆芳诉姜尚旭民间借贷诉状及借款明细；证明2013.2.20-2013.4期间，董兆芳出借给姜尚旭1350万元，后偿还498万元，尚欠852万元未还。
证据二、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姜尚旭承认欠董兆芳852万元未还，并表示于2013年6月20日前给付。
证据三、姜尚旭与刘婷的结婚证复印件及离婚证复印件；证明两人于2013年1月4日结婚，2013年5月15日协议离婚，从而证明852万元借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董兆芳诉讼后，刘婷企图通过离婚手续逃避债务。
证据四、银行电子汇款凭证复印件4份；证明在姜尚旭与刘婷在婚姻存续期间，姜尚旭将放贷盈利所得给付刘婷111万元，用于家庭共同生活。
证据五、2013年10月22日法庭开庭笔录摘抄内容；证明姜尚旭承认将放贷的盈利所得给付刘婷111万元，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
证据六、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四终字第41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法院认定对追加配偶为被告要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案件，无论在诉讼主体还是法律关系、以及法律适用等方面均不相同，不存在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
证据七、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四终字第190号、22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两份；判例均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应当视为共同债务，夫妻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证据八、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执复字第8号；证明原告可以另案诉讼主张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刘婷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民事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被告姜尚旭、周翠萍向原告借款”因此说明与本案被告刘婷无关。董兆芳就同一款项先后在胶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关于董兆芳提供的诉讼数额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为董兆芳单方所做，被告刘婷对其内容不予认可，不清楚该情况说明上所列的款项是否发生。对于该情况说明，姜尚旭也从来没有认可过。该情况说明的金额，与姜尚旭在2013年7月12日向胶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庭提交的复议申请书中的金额并不一致。该情况说明上的借款人为“蒋尚旭”。被告刘婷与该借款人“蒋尚旭”没有任何关系，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上体现的借款人、收款人、还款人均没有刘婷，再次说明刘婷对原告所诉款项不知情。还款人中有胡旭东，也有迟光莲与其在水岸府邸东区房产抵账，再次说明原告所诉款项的真实借款人是不清楚的。
对证据二、质证意见详见被告答辩状的第一、第二条，即该民事调解书说涉姜尚旭是否向董兆芳借款，刘婷并不知情，所谓的借款并没有经过法庭审理确认，也没有得到姜尚旭的确认。该民事调解书及其执行案在程序方面也存在多处错误，因此，请求法院对所谓借款进行全面审理保障被告刘婷的诉讼权利。
对证据三，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其证明事项有异议。该离婚协议书是刘婷与姜尚旭因感情破裂经过多次争执后所达成的，内容真实，合情合法合理。同时该离婚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双方的存款及负债归当事人，与另一方无责任。因此被告刘婷不应当对姜尚旭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对证据四、需落实原告该银行电子汇款凭证的来源。被告认为无法是姜尚旭提供的。如果是姜尚旭提供的，则充分说明姜尚旭与原告串通损害原告刘婷的合法权益。从证据效力来讲，此4份证据均为打印件，没有银行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从其证明内容来讲，此4份证据并不能证明是原告董兆芳所诉款项的盈利。就其具体内容来说，其中证据4-1显示的交易日期为2013年2月1日，付款金额为14万。而根据原告董兆芳提供的诉讼数额情况说明，董兆芳打给周翠萍和“蒋尚旭”的第一笔款是2013年2月20日。盈利在款项之前，由此说明该4份证明所体现的111万转账并非像原告所称的是姜尚旭借款产生的盈利。对证据4-2交易时间为2013年2月27日，付款金额为10万元。姜尚旭是青岛鑫向力彩钢瓦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生活中，姜尚旭有时因业务需要，向刘婷借款，姜尚旭在向刘婷借款之后，根据公司运营情况，适时地还给刘婷相关款项。对证据4-3所体现的2013年3月10日姜尚旭向刘婷转账63万也并非是所谓借款的盈利。姜尚旭与刘婷于2013年3月2日在胶州市喜来登酒店举行婚宴，婚宴的相关支出由刘婷先行支付。婚宴期间男女双方亲友所给的彩礼等，由姜尚旭暂收，后将该彩礼打给刘婷。对于4-4，2013年4月10日姜尚旭向刘婷打款24万，我们有证据证明2013年3月29日刘婷打给姜尚旭20万，2013年3月31日刘婷打给姜尚旭9万，此29万也均为姜尚旭因其鑫向力彩钢瓦有限公司的业务需要向刘婷借款后姜尚旭根据公司业务情况还给刘婷。综上，我们认为证据四不能证明111万与原告所诉的852万有任何关联，也无法证明是所诉852万的盈利。
对证据五、对其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仅为摘抄件，无法核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从内容上，无法判断是姜尚旭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与姜尚旭于2013年7月12日向胶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庭提交的申请复议书的内容相矛盾。姜尚旭在申请复议书中说，其借款刘婷并不知情。相关款项已经由姜尚旭打给马淑文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姜尚旭在复议申请中还称打给马淑文的款尚未追回。既然姜尚旭称该款尚未追回，何来盈利？因此被告认为证据五中内容与姜尚旭的复议申请相矛盾，无法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该证据也再次说明了姜尚旭与原告董兆芳串通恶意损害被告任刘婷的合法权益。
证据六、对该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是打印件，没有中级法院的印章，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此三案件的情况与本案并不相同，也无关联，因此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原告所诉的证明事项。故对此三份证据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对证据七、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
对证据八、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事项不予认可。
被告刘婷辩称，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姜尚旭是否向董兆芳借款一事，被告刘婷并不知情，无法确认所谓“借款”的真实性。因此，在此情况下，不能依据该民事调解书判令刘婷对事实不清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调解书是姜尚旭在与刘婷协议离婚后，因双方对离婚及财产分割发生争执，姜尚旭对刘婷心存不满，与原告董兆芳串通，通过“民事调解书”这一合法形式，来损害答辩人刘婷依据《离婚协议》所获合法财产权益。三、退一步讲，即便最终法院认定存有原告董兆芳向姜尚旭转账的行为，姜尚旭也并没有将相关款项用于夫妻生活，不应成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刘婷不应承担任何连带清偿责任。四、双方是因感情破裂，协议离婚，二人所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真实有效，合法、合情、合理。请求法院依据《婚姻法》及《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保护刘婷及其儿子的合法权益。五、本案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六、胶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庭所查封车号为鲁B188**和车号为鲁Ｂ188**的车辆为刘婷在婚前购买，属刘婷个人财产。胶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庭查封刘婷个人财产并无法律依据。七、原告董兆芳诉请被告刘婷对“85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并无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刘婷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刘婷与姜尚旭的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证明双方已经于2013年5月15日协议离婚，并依法对财产进行了分割。刘婷不应该对姜尚旭的债务承担责任。
证据二、刘婷与姜尚旭之子刘润堂的出生医学证明；证明2013年7月25日，刘婷与姜尚旭的孩子刘润堂出生，目前由刘婷抚养，因此刘婷与姜尚旭离婚进行财产分割合情合法合理。
证据三、2013年10月22日刘婷在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的就诊记录及胶州市公安局云溪派出所出具的报案记录；证明姜尚旭与其父亲姜仕杰在2013年10月22日在胶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庭开听证会时，因与刘婷发生争执，将刘婷打伤，说明刘婷与姜尚旭是真实的夫妻感情破裂，离婚是真实的。
证据四、工商登记材料一宗；证明鑫向力彩钢瓦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姜尚旭为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姜尚旭拥有该公司70%股份，该公司另一股东为黑雪华，拥有公司30%股份，说明姜尚旭在离婚后仍有可执行的股权，不存在刘婷与姜尚旭利用离婚，规避债务的情况。旭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姜尚旭的父亲姜仕杰及母亲迟光莲为该公司的股东。其中迟光莲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青岛鑫万通塑业发展有限公司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原告董兆芳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
证据五、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编号为2713转）；证明2013年2月20日上午12点39分，姜尚旭从周翠萍尾号为0129的银行卡中转账1200万到马淑文的银行卡中（尾号7220），证明即便法院最终认定存有董兆芳直接或间接向姜尚旭转款的行为，该款项也由姜尚旭立即直接转到马淑文的银行账号上，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证据六、刘婷转账汇款查询结果及工商银行出具的刘婷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刘婷于2013年1月25日转账3万元给姜尚旭，于2013年2月3日转账10万、2013年2月25日转1万、2013年3月29日转20万、2013年3月31日转9万、2014年4月2日转8.6万给姜尚旭。以上转账为姜尚旭因其公司业务需要，向刘婷的借款，后姜尚旭根据公司情况适时的还了一部分款。
证据七、姜尚旭于2013年7月12日向胶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庭提交的申请复议书一份；证明姜尚旭陈述相关款项用于高利息借贷业务，并没有用于共同生活。姜尚旭陈述董兆芳所提供的诉讼数额情况说明不真实，即姜尚旭并不认可董兆芳所诉的金额。姜尚旭陈述“此款项通过银行流水明细，明显看出我只是走了笔流水账，原告董兆芳将钱打给我后，我立即打给了马淑文，前后相差不到1小时，我并未从中挪用一份钱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说明即使最终法院认定存有董兆芳向姜尚旭转账的行为，该款项也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姜尚旭陈述自己只是走了笔流水账目，说明姜尚旭并不认可自己是真正的借款人，该案的真正借款人并不明确。姜尚旭陈述将款项打给马淑文，马淑文至今未还，姜尚旭已经起诉马淑文。说明即便存有该款项，马淑文没有还款何来盈利？由此说明，所谓的111万是姜尚旭借款盈利并无事实依据。姜尚旭也认可被告刘婷对本案所涉款项并不知情。姜尚旭陈述“借款为1800万，已经还款948万”与董兆芳所提供的情况说明，并不吻合。因此，该案的所谓借款的真实数额也不清楚，是否有还款，还款的数额也不清楚。
证据八、董兆芳在姜尚旭与刘婷结婚前，2012年12月24日向姜尚旭汇款100万，2012年12月28日向姜尚旭汇款400万的银行转账汇款查询单；证明在姜尚旭和刘婷结婚前，董兆芳和姜尚旭就已经认识，董兆芳在原审中，所谓的“通过刘婷认识姜尚旭”的说法是没有依据的。也说明姜尚旭与刘婷结婚前，董兆芳与姜尚旭就有大额的资金往来。该款项的性质、用途也不清。但可以肯定的是刘婷并不知情，且该款项也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证据九、鑫向力彩钢瓦另外股东黑雪华于2013年3月15日打给董兆芳450万的银行电子回单及黑雪华于2013年2月28日打给董兆芳450万的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所诉的款项即便真实存在，可能为青岛鑫向力彩钢瓦公司的公司借款行为，其股东黑雪华已经还款900万元。
证据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打印件一份，根据该通知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为夫妻共同生活所付债务，是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特征。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举债所付的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还要从夫妻双方是否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和所负的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加以判断认定，不能简单的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的举债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证据十一、刘婷被查封车辆的行车证；证明车号为鲁B188**和车号为鲁BB188**的两辆车为刘婷在婚前购买，属于刘婷的个人财产。胶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查封该财产无法律依据。以上证据均提交复印件，原件经质证后被告收回。
原告董兆芳对被告刘婷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刘婷与姜尚旭的债务约定，只能约束当事人，不能对抗第三人。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刘润堂的出生证明不能证明财产分割的合法性。通过刘润堂的出生时间可推断刘婷2012年10月即怀孕，2013年1月4日只是办理结婚时间。
对证据三、对病历和报案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确定姜尚旭与刘婷系真离婚，没有夫妻感情。
对证据四、对该三企业的工商查询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任何关系，不予质证。
对证据五、原告不知情，但该汇出人周翠萍系本案被告刘婷的母亲，姜尚旭在胶州市人民法院的笔录中也承认系刘婷让其使用周翠萍的账户，具体的业务操作也是刘婷知晓的。
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证据为真实的，也说明姜尚旭与刘婷夫妻存续期间财产共同拥有互通有无，并无其他关于财产的特别约定。该5笔金额合计51.6万元。
对证据七、该申请复议书没有交到人民法院，原件在刘婷手中，在胶州市人民法院举行的听证会中，该文书的原件由刘婷出具，通过该申请复议书中的数额，可以计算如下1800万-948万=852万，与原告所请的数额相符。董兆芳与姜尚旭初诉状所列的业务外，之前也发生过业务，都已经结清。通过该申请复议书可以看出刘婷与姜尚旭两人感情良好，姜尚旭对刘婷倍加爱护，为其开脱。
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单据由刘婷提供，证明了刘婷对姜尚旭借款业务的发生是非常清楚的。也是刘婷打电话给董兆芳，董兆芳按照刘婷的要求与姜尚旭实际发生了借贷业务。刘婷系工商银行理财经理，2012年3、4月份，刘婷即与董兆芳相识，刘婷系董兆芳的理财客户经理。当时董兆芳并不认识姜尚旭。
对证据九、黑雪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告不予质证。
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鲁B188**注册日期为2012年12月5日，虽然两人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但早已共同生活，应当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
经审理查明，被告刘婷与案外人姜尚旭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1月4日结婚，2013年5月15日协议离婚，离婚时双方对财产约定：姜尚旭名下的红色宝马320归姜尚旭所有。刘婷名下的白色宝马z4归刘婷所有。双方存款及负债归当事人，与另一方无任何责任。姜尚旭名下有房产一处，位于胶州市三里河村，面积300多平方米，现归刘婷所有。协议还约定：双方无子女。
又查明，姜尚旭在与被告刘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向原告董兆芳借款，于2013年4月19日向原告出具了尚欠1030万元的借条一张。后偿还部分借款，尚有本金852万元未还。2013年5月21日，原告起诉姜尚旭、周翠萍要求偿还借款，此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董兆芳撤回对周翠萍的起诉。胶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姜尚旭欠董兆芳借款8520000元及该款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本调解书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于2013年6月20日前付清。姜尚旭未按（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调解书履行义务，原告董兆芳于2013年7月1日立案执行。原告认为，被告刘婷在原告起诉后与姜尚旭离婚企图逃避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债务应为被告与姜尚旭的共同债务，原告起诉被告刘婷，要求刘婷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还查明，（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一案中，董兆芳与姜尚旭、周翠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周翠萍为本案被告刘婷之母。董兆芳借给姜尚旭的借款有部分系打入周翠萍的账户内。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诉状及借款明细、胶州市人民法院（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姜尚旭与刘婷的结婚证复印件及离婚证复印件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庭审陈述为凭，经开庭质证和庭审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该案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重复起诉。二、（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立的借款是否应当作为姜尚旭与刘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董兆芳以刘婷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与（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一案，无论在诉讼主体还是法律关系，以及法律适用等方面均不相同，不存在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的诉讼原则。姜尚旭与刘婷于2013年1月4日结婚，2013年5月15日协议离婚，而（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一案所确立的借款时间是2013年4月19日，是在姜尚旭与刘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刘婷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笔债务为姜尚旭个人债务，故，（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立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姜尚旭与刘婷在离婚时所达成的财产分配协议仅仅系姜尚旭与刘婷之间对财产的分配和处分，不能对抗其他债权人。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刘婷对（2013）胶民初字第29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姜尚旭的清偿责任85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71440元，由被告刘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丽萍
代理审判员 郭文全
人民陪审员 郑学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许龙飞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的定义】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