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5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2104-A035。
法定代表人：蒋钠，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女，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中国人民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伟，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玉雪，女，中国人民大学后勤集团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玉，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张银，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盛博汇达国际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西街青年沟路23号院1号楼8层8M。
法定代表人：朱全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林，女，盛博汇达国际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挚诚友帮公司）、中国人民大学（以下简称人民大学）因与被上诉人张银及原审第三人盛博汇达国际企业管理顾问（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8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挚诚友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娜、上诉人人民大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玉雪、王宗玉、被上诉人张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文军、原审第三人盛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挚诚友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七、八、九项，改判挚诚友帮公司无需向张银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主要事实和理由：张银执行综合工时制，不应当有双休日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也已支付加班费；已足额支付了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对于一审判决第九项的金额不认可，因为对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和工作年限持不同意见。
张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挚诚友帮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正当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
人民大学述称，同意挚诚友帮公司的上诉请求。
盛博公司述称，无意见发表。
人民大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七、八、九项，改判人民大学无需向张银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主要事实和理由：人民大学已经按照综合工时制的工作时间足额支付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的问题，因为有请假扣除工资的情形；人民大学与张银终止劳动合同时，双方都签订了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协议书写明双方不存在任何的遗留问题，因此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不应将张银2007年以前在人民大学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
张银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人民大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人民大学以未取得综合计算工时的备案登记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人民大学通过劳务派遣公司达到规避法律的目的。对于经济补偿的问题，2007年之后，其仍然在人民大学提供劳动，与劳务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非其本人意愿，所以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其于2007年以前在人民大学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
挚诚友帮公司未发表意见。
盛博公司述称，无意见发表。
张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3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与人民大学存在劳动关系；2、2003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34736元；3、2003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4591元；4、2003年2月1日至2011年9月期间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632元；5、2003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25000元；6、2003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7日拖欠的工资5000元；7、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026.62元；8、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7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375元；9、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挚诚友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挚诚友帮公司无需向张银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453.75元。
人民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无需向张银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453.75元；2、确认其无需就挚诚友帮公司向张银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1年9月30日期间一次性失业补助金1916元、2009年4月23日至2009年12月31日及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6100.95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385.5元承担连带责任；3、张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银主张其于2003年2月1日入职人民大学，一直在人民大学从事保洁员工作，2009年4月23日由人民大学安排其与挚诚友帮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并仍旧派遣至人民大学工作，其在人民大学正常工作至2015年4月7日，以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拖欠工资、未支付年假工资、未支付加班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为由向人民大学及挚诚友帮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挚诚友帮公司向其支付工资至2015年4月7日，但仅支付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工资322.5元，未足额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张银表示应按照其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标准补发上述期间工资差额。
人民大学就张银自述劳动关系建立情况不予认可，主张张银系于2004年2月1日入职人民大学，双方劳动关系于2007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在劳动关系终止前人民大学与张银农民工的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费用进行一次性结算。人民大学表示2008年1月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张银系与盛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被派遣至其单位工作，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期间张银的劳动关系系与挚诚友帮公司建立，并被派遣至其单位工作。就此主张人民大学提交《后勤集团临时工入职登记表》、《学生服务中心农民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保险费用结算表》、《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及张银与人民大学签署的《临时工劳动合同书》。《后勤集团临时工入职登记表》显示张银入职时间为2004年2月1日，本人签字栏由张银签署姓名。《学生服务中心农民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保险费用结算表》显示人民大学向张银结算养老保险及未缴纳失业保险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共计3173.95元，由张银在领款人处签署姓名。《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内容“1、乙方张银2007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与甲方（人民大学后勤集团）终止劳动关系。2、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已按规定向乙方支付生活补助费、保险返还等所有相关费用。3、甲方不再为乙方继续建立和补缴各项社会保险。4、甲乙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任何遗留未解决问题。5、乙方应于领款后三日内离校。6、以上各条乙方表示同意。”张银在落款处签署姓名，时间为2007年12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张银同志：你与本集团签订的劳动合同即将于2007年12月31日期满，你与本集团的劳动关系即将终止，请你做好离职准备，并提前办理离职手续。张银在该通知书回执栏签署姓名。时间为2007年11月21日。《临时工劳动合同书》显示张银与人民大学固定劳动合同期限到期时间为2007年12月31日，张银于落款处签署姓名。张银对人民大学出具上述证据中显示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主张其在2007年前后的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张银否认其曾与盛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事实追加盛博公司作为第三人进入诉讼，盛博公司向法院陈述，其在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确与张银建立劳动关系，由该公司向张银发放工资，并由其公司为张银缴纳工伤及医疗保险，盛博公司向法院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盛博公司为张银缴纳2008年1月至2009年3月工伤保险。盛博公司亦表示因与张银于2009年时解除劳动关系，公司的工资支付记录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两年后已无留存文件，故向法院递交为张银在工商银行北三环支行的开户账号，并申请法院向工商银行北三环支行就该公司为张银转账支付工资的情况进行核实，经法院向工商银行北三环支行进行核查，张银确于2008年4月在该行开户，至2009年4月期间每月均有数额相对固定的工资款项到账。人民大学对盛博公司陈述及证据材料均不持异议。张银对盛博公司的陈述不予认可。
挚诚友帮公司表示不清楚2009年4月23日前张银的用工情况。挚诚友帮公司向法院提交该公司与张银于2013年签署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写明挚诚友帮公司自2009年4月23日将张银派遣至人民大学从事保洁员工作，执行综合工时制度，工资标准为不低于北京市规定。张银对挚诚友帮公司提交该份劳动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表示自2009年起每两年均与挚诚友帮公司签署为期两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在2013年4月时挚诚友帮公司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挚诚友帮公司仍与其签署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属于违法，故挚诚友帮公司与人民大学应支付未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对张银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张银主张其在2002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人民大学未足额支付工资，即在职期间存在部分月份实发数额低于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就此主张张银提交银行转账明细，明细中显示在2013年4月之前存在部分月份低于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形，2013年4月后除2015年3月实发工资数额1340元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其余月份实发工资数额均高于劳动合同中约定金额。人民大学表示存在部分月份低于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原因是张银存在请休假行为，但因已超过两年备查期已无法提交出勤记录。张银也未就2013年4月前其本人出勤情况提交证据。
张银主张在职期间一直存在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单位并未支付加班工资。张银主张其工作时间为早上7:30至晚7:00，中午仅有半小时吃饭时间，每周工作7天，故其按照每天8小时工作时长主张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对张银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张银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工作6.5小时，如存在加班，也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就此主张提交《学生公寓保洁员岗位职责》、2013年3月至离职时的《考勤表》，工资支付明细。《学生公寓保洁员岗位职责》显示保洁岗位工作时间为7:30-11:00,14:00-17:00，每周工作六天，《考勤表》记录显示张银每周工作六天，工资支付明细显示张银工资组成为工资、加班费、住宿补贴、降温费、加班费及其它工资项，上述款项合计为应发金额、每月应发金额与实发金额数据一致。工资明细表中显示每月均有加班费及其它，庭审过程中，人民大学并未就加班费及其它项核算方式及核算依据作出明确解释。张银对《学生公寓保洁员岗位职责》及《考勤表》真实性均不认可，对工资明细组成亦不认可，仅认可工资明细实发金额与银行转账明细金额相一致。庭审中，张银也未就在职期间人民大学对其考勤管理的方式予以说明。
张银主张其在职期间均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亦未领取未休年假工资。人民大学表示张银每年寒暑假期间可轮休，且每年多支付张银7.5天的工资，张银已实际享受带薪休假。张银对人民大学该主张不予认可。根据人民大学出具的2013年4月至张银离职时的《考勤表》记录出勤情况亦无从体现张银寒暑假期间休假存在轮休情况。
张银2015年4月7日以人民大学、挚诚友帮公司拖欠加班工资、未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向人民大学及挚诚友帮公司送达解除通知书。张银在职期间，工资核算周期为上月26日至次月25日，张银自述离职时人民大学向其支付2015年3月26日至4月7日期间的工资322.5元。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认可收到张银的解除通知书。挚诚友帮公司同意向张银支付2009年4月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另查，张银系农业户口，张银自2011年6月前只有2010年1月的养老保险缴费记录，在2011年9月之前没有失业保险缴费记录。2013年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每月均需有张银个人应负担费用。
张银于2015年4月8日以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人民大学与挚诚友帮公司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5]第6294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张银与人民大学自2004年2月1日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挚诚友帮公司于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挚诚友帮公司向张银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453.75元；3、挚诚友帮公司向张银支付2009年4月23日至2011年9月30日一次性失业补助金1916元；4、挚诚友帮公司支付张银2009年4月23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6100.95元；5、挚诚友帮公司向张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2385.5元；6、人民大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7、驳回张银其他仲裁请求。张银、人民大学及挚诚友帮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张银劳动关系主体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是本案首要争议焦点，根据人民大学提交入职登记表记载事项，可以确认张银系于2004年2月1日入职人民大学。就张银与人民大学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法院认为应认定为2007年12月31日，原因如下：1、人民大学出具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均由张银签字确认。该时间与人民大学提供的张银《临时工劳动合同书》到期终止时间相互吻合；2、《学生服务中心农民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保险费用结算表》亦由张银签字，确认2007年12月人民大学与其就养老及失业保险进行一次性结算，亦与劳动合同显示终止时间相符。3、盛博公司认可2008年1月1日后与张银存在劳动关系，从工资记录及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亦体现系盛博公司向张银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综上，法院确认张银于2004年2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系与人民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因张银与挚诚友帮公司均认可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不持异议。就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的劳动关系确认情况，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是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必经前置程序，张银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向盛博公司主张权利，故法院主文中不对此进行赘述。
就张银主张自2009年4月挚诚友帮公司每两年签署一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应签署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应支付未签订无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差额的请求，法院认为，2013年4月张银与挚诚友帮公司签署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就签署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达成合意，张银放弃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权利，故其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请求，不予支持。
就未缴纳养老保险及失业保险赔偿一节。法院认为，《学生服务中心农民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保险费用结算表》及《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显示人民大学与张银就2007年12月31日前的失业保险及养老保险进行一次性结算，故法院对张银就上述权利向人民大学主张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就2008年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上述费用支付主体应为用人单位，张银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向盛博公司主张权利，亦不予支持。2009年4月23日后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及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就业补助费，挚诚友帮公司同意承担用人单位义务，法院不持异议，经核算，挚诚友帮公司应向张银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补助金1916元及2009年4月23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6100.95元。张银主张上述期间人民大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根据张银的工作时长核算，张银于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可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从人民大学提交的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期间考勤表无从体现张银于寒暑假期间轮休，亦无从体现已支付年休假工资情形，故人民大学及挚诚友帮公司应向张银支付上述期间未休年假工资2873元。就2013年4月前的未休年假工资，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就工资支付记录保存2年备查，鉴此，张银应就超过两年备查期人民大学未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张银未举证证明，故法院对张银主张2013年4月前未休年假工资请求不予支持。
就加班工资一节，人民大学作为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应就劳动者的工资核算情况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人民大学的自述已向张银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显然据其自述事实可知张银在职期间存在加班，人民大学则应就张银的加班时间及已向张银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进行举证，而本案中人民大学并未对其工资明细显示的加班及其它项作出合理解释，且2013年3月后张银每月均有需自付的社会保险费用，而据工资明细表显示每月应发数额与实发数额相一致，显然与实际情况不符，鉴此法院对工资明细表不予采纳，法院对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陈述意见亦不予采信。对于张银的工作时间情况，张银也未就其每周均需工作7天的自述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就人民大学出具的《考勤表》提交反驳证据，故法院采信《考勤表》上记录出勤天数情况。但就考勤表显示正常出勤标注下的每天工作时长，法院认为因人民大学未对张银每天工作时间为6.5小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人民大学所述张银每天工作时长不予采纳。法院将考勤表显示为正常出勤的时间按照8小时核算。经核算，人民大学需向张银支付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1828.04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37.92元，挚诚友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2013年3月前超过单位两年备查期的工资支付记录，张银未就出勤情况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银主张2013年3月前加班工资请求不予支持。
就工资差额一节，2013年4月23日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挚诚友帮公司支付的工资除2015年3月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应予补发工资差额220元，其余月份并未低于双方约定标准，不存在差额，故张银要求挚诚友帮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就2013年4月前已超过单位两年备查期的工资支付记录及考勤记录，张银并未就2013年4月23前出勤情况提交证据，故对张银要求2013年4月前的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就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法院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工资标准核算挚诚友帮公司需向张银支付差额539.25元。
就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的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该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本案中，张银自2004年起至2015年离职之时其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持续不断为人民大学提供保洁工作，仅依据《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尚未达到证明系张银个人原因变更劳动合同主体的证明目的，鉴于人民大学、盛博公司均未曾向张银支付过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故法院认为，张银的工作年限应自入职人民大学时起算。经核算，张银要求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026.62元未高于法定标准，鉴此挚诚友帮公司应向张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026.62元，人民大学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判决：一、确认张银与人民大学于二○○四年二月一日至二○○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张银与挚诚友帮公司于二○○九年四月二十三日至二○一五年四月七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挚诚友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银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赔偿金六千一百元九角五分；四、挚诚友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银支付未缴纳失业保险的一次性生活补助费一千九百一十六元；五、挚诚友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银支付未休年假工资二千八百七十三元，人民大学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人民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银支付双休日加班工资一万一千八百二十八元零四分，挚诚友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人民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银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千七百三十七元九角二分，挚诚友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八、挚诚友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银支付工资差额共计七百五十九元二角五分，人民大学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九、挚诚友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二万九千零二十六元六角二分，人民大学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十、驳回张银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张银离职前12个月实发平均工资为2082.58元。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根据人民大学的自述可知，张银在职期间确存在加班，则人民大学应就张银的加班时间及已向张银足额支付加班工资进行举证。而本案中人民大学并未对其提交的工资明细显示的“加班及其它项”作出合理解释，且2013年3月后张银每年均有需自付的社会保险费用，但工资明细表显示的个人缴费与实际情况不符，鉴此本院对工资明细表不予采信，进而对人民大学所持已足额支付加班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对于张银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时长，张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未能就人民大学出具的《考勤表》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采信《考勤表》，对其上记录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出勤情况予以采信。
关于工资差额。就2013年4月至2015年4月7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本院根据张银出勤情况核算，人民大学尚欠张银上述期间工资差额759.25元。
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挚诚友帮公司、人民大学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考勤表》上记录的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出勤情况，核算出人民大学尚需向张银支付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25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11828.04元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737.92元，挚诚友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根据张银出勤情况核算出人民大学尚欠张银工资差额759.25元，人民大学应予支付，挚诚友帮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张银自2004年起至2015年离职之时其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未发生变化，持续不断为人民大学提供保洁工作，故仅依据《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终止劳动关系协议》尚未达到系张银个人原因变更劳动合同主体的目的。故张银系属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在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且张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要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银要求将在人民大学和盛博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挚诚友帮公司的工作年限，该要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张银要求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026.62元未高于法定标准，鉴此挚诚友帮公司应向张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026.62元，人民大学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挚诚友帮公司和人民大学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北京挚诚友帮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十元，由中国人民大学负担十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顾萍
审判员 朱 华
审判员 吴博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晓逊
书记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