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四终字第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周建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强，吉林佳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晓东，男，1951年9月15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代理人：王永田，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省红石药业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
法定代表人：代振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清华，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晓东、吉林省红石药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2）绿民二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强、被上诉人毕晓东的委托代理人王永田以及原审被告吉林省红石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清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晓东在原审时诉称，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款项886050.59元，2003年9月1日吉林省红石药业有限公司（原吉林省红石制药厂）兼并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并承担翔龙药业债权债务，2004年9月二被告又对此欠款予以核实确认。二被告自2004年9月15日起至2011年5月陆续给付原告药品顶账583420.00元，余款多次催要至今未付，故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欠款302630.59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翔龙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1.2004年9月15日何某某作为兼并方代表翔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确认本案诉争的债权，但是，由于双方产生纠纷和矛盾，于2009年10月22日翔龙公司与何某某解除了兼并合同关系，因此何某某当时代表翔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所确认的债权被告不予认可，需要原告举证出所谓诉争债权的原始凭证。2.如果原告诉请的事实及理由成立，该诉请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得到保护；3.如果原告的诉请成立，因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利息的起算日应从起诉之日开始。
吉林省红石药业有限公司在原审时辩称：我公司与长春市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兼并协议已经解除，我公司已无义务承担长春市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故原告要求我公司给付欠款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开庭审理时，原、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当庭进行了陈述、举证、质证以及辩论，原告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1999年2月14日至2000年6月2日期间被告翔龙公司欠款的原始凭证29张，数额945977.28元，后给付59926.69元，剩余886050.59元未给付，证明被告翔龙公司欠款的事实。被告翔龙公司、红石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有三张票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个是1999年12月11日数额是275000元，上面的款项为欠杨某的货款，不能体现与王某某有关联。2000年3月25日的11814元的票据，该笔款项标明为收到沈阳医药公司的药款，与王某某与本案原告诉请的债权没有关联性。2000年3月24日的13510元的票据，此款为收到吉林省铭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货款，此款与原告及王某某没有关联性。2.2003年9月1日二被告之间的兼并合同，证明当时吉林省红石制药厂兼并了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兼并形式甲方承担乙方的债务，享有债权，并享有全部的资产，接受全部的职工。被告翔龙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需要说明一点，此兼并合同关系已于2009年10月22日通过法院的判决已经解除。被告红石公司质证意见同翔龙公司，同时说明我公司没有义务承担翔龙的债务了。3.红石制药厂何某某对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债权债务转让确认的协议书一份，数额886050.59元，该协议书也是债权转让的协议书，刚开始的债权是王某某的，后来转给原告，而红石制药厂通过该协议书通知翔龙药业债权的事实。被告翔龙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需要说明：该协议签订的背景是红石公司兼并了翔龙公司，何某某以兼并方的身份代表翔龙公司签订了该协议，现因双方已解除兼并关系，因此关于诉争债权的金额应以原始凭证核定的数额为主。因该协议书上标注此款共同所有，原告签字，因此，本案已涉及到王某某的合法权益。被告红石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兼并协议已经解除，何某某是代表翔龙药业签订的此份协议书，现在翔龙公司的债务与红石公司也无任何的关系，红石公司也无义务偿还翔龙公司的债务。4.吉林省红石药业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登记的有关材料，证明该公司设立、变更、改制及股份制改造的有关情况，在企业的改制过程中，吉林省红石制药厂的产权原是国有性质，经评估后在2001年整体出售给何某某个人，何某某于2003年9月份兼并了红石制药厂，由于在南关区的经营场所拆迁，于2004年红石制药厂迁到了翔龙路17号，据工商档案记载，红石制药厂搬到该场地的证明是以兼并的形式到该场地，并且2006年初红石制药厂的消防等手续都登记在翔龙路17号。被告翔龙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要求二被告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被告红石公司质证意见同翔龙公司，红石公司的场地变更是因为红石参与了翔龙资产的法院拍卖，是通过竞买取得，而不是通过兼并取得，现在红石与翔龙的兼并协议已经解除。5.翔龙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证明翔龙公司的设立及变更、转移，也涉及到股份制改造的有关情况，同时由红石公司兼并，从2005年开始进行改制清算，从2005年9月份翔龙药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三个股东按相对应的比例转给红石公司的三个股东。如2009年解除兼并，是逃避债务。被告翔龙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需要说明：虽然从2005年5月翔龙公司和红石公司股东有交叉现象，根据法律规定，二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而且都独立存在，因此对外的权利、义务各自承担责任，恰恰因为2005年5月何某某才成为翔龙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因此其在2004年9月15日与原告签订的三方协议仅是作为兼并方代表翔龙公司签订的，现兼并已解除，对此翔龙公司对其当时签订的该协议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被告红石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红石是想恶意逃避债务。6.2004年至2011年4、5份原告自行制作的统计表，证明红石药业共给付原告欠款数额583420元。被告翔龙公司质证称因为此笔还款过程翔龙公司不清楚。如果原告所陈述的金额成立，根据前面29张票据中减去三张翔龙公司不予认可的数额，欠款的数额不是本案诉请的数额了。被告红石公司质证称此统计是原告单方作出的，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被告曾给原告支付过该欠款和现金，原告所主张的2011年4、5份的二笔实际上是红石委托原告销售代理药品，而非给付原告的欠款，也就是说最后这二笔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对此原告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7.吉林省增值税发票（是在红石公司复印），证明红石药业最后的第二笔付款是2011年4月13日。该药品是我们卖给安徽三精药品的，但是发票是由红石公司出具的发票，该款项由我公司直接收取了。被告翔龙公司质证称与本案原告要证明的事实没有关联性。被告红石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笔是红石委托原告代理销售，与原告所主张的欠款无关。
被告翔龙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被告红石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长春市绿园区法院2009绿民二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红石公司与翔龙药业签订的兼并协议已于2009年10月22日被法院判决解除，红石公司已无义务承担翔龙公司的债务。原告质证称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表示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从2005年工商档案记载，该公司的股东完全重合的，实际上二个股东都是按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置，都是受何某某的控制，只是通过法院的形式解除合同，是恶意规避原翔龙公司的债务。被告翔龙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都没有异议。2.红石药业和原告的委托书、对账单、保证书，分别于2011年4月13日、5月6日签订的，证明原告主张的发票金额其实是红石公司委托原告销售的业务，然后由红石向供货方安徽三精药业有限公司开具发票，该款项与原告主张的欠款不是同一笔款项，红石不是以货抵债，按原告所说红石于2004年至2011年给付原告款项或现金，双方应出具书面的收条或发票，但是没有。原告质证称对账单、委托书的笔迹都是一个人的，是否是原告的签字我不清楚，庭后核实。对对账单是红石出具的，是被告把药顶给我方，由我卖的，然后由红石药业出具材料，而该对账单上写未回款，是对的，因为该款项由原告直接收取了，已经顶欠款了。我们之间不是代理，代理只是说明我们卖药形式上合法，并且该付款到2011年5月一直由红石药业付款。被告说2009年解除了兼并，没有付款的义务，该说法是自欺欺人。被告翔龙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都没有异议。3.吉林省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所说的最后一笔货款是红石委托原告销售给安徽三精公司的，红石与原告之间是明确的代理关系，红石与翔龙的兼并协议于2009年就解除了，2011年红石与原告签订的委托书其实是让原告代理销售红石的药品，如果按原告所说是以货抵债或是偿还原告主张的欠款，红石于2009年已经解除与翔龙的兼并协议，如果再以货抵债不符合逻辑，所以原告主张该货款是偿还欠款的一部分不符合逻辑。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我需要说明，该发票根据被告红石的观点，恰恰证明了以货抵账方式的真实性，根据增值税发票的习惯，开具发票的方式应是先给钱，后开具发票，在对账单上写的是未回款，而红石药业把发票给开出具了，是相互矛盾的，也可以说明该款项由原告收取了。被告翔龙公司没有异议。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欠原告毕晓东及王某某合伙期间债务886050.59元。2013年9月1日被告吉林省红石药业有限公司（原吉林省红石制药厂）兼并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公司并承担翔龙公司债权债务。2004年9月15日被告吉林省翔龙公司债权债务，2004年9月15日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毕晓东及王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告毕晓东及王某某合伙期间的债务886050.59元，全部债权转移到原告毕晓东名下，后被告自2004年9月15日至2011年5月用药品顶账给付原告欠款583420元，尚欠302630.59元。2009年10月22日，被告吉林省红石药业有限公司通过诉讼形式解除了与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兼并合同》。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欠款302630.59元及利息。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二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欠款302630.59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自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王某某合伙期间的债务于2004年9月15日签订《协议书》，全部转到原告名下，该《协议书》上并未约定何时偿还给付，应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计算，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毕晓东货款302630.59元及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债务人。”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欠原告及王某某合伙期间的债务886050.59元，经双方于2004年9月15日签订书面协议书确认并且将所欠的债权全部转移到原告名下，原告取得了该债权的权利人，有权向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在庭审调查质证中提出有三张票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性，但其在庭审中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2003年9月1日被告吉林省红石药业有限公司兼并了被告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0月22日被告吉林省红石药业有限公司通过诉讼方式解除了与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公司的《兼并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吉林省红石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欠款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毕晓东欠款302630.59元及利息（自2004年9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毕晓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39.00元由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宣判后，原审被告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2）绿民二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04年9月15日，被上诉人2012年7月2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已时隔八年之久，并且期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所谓的债权，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被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302630.59元款项及自2004年9月15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2）绿民二初字第7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毕晓东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希望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吉林省红石药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红石与翔龙之间已经解除兼并，原审判定红石不应当承担给付欠款的义务是正确的；2.原审认定的2011年4月、5月间红石与毕晓东间以货抵债是不正确的。根据证据，显示2011年两笔货物红石与毕晓东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与本案欠款无关。对该两笔货款我方已经向绿园法院另行起诉。3.上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和利息计算方式我方没有异议。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03年9月1日，上诉人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省红石制药厂签订的《兼并合同》，约定：“兼并形式为甲方（吉林省红石制药厂）全部承担乙方（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以财务账为准，财务账外的甲方不予承担），享有乙方债权，接收乙方全部资产，并安置乙方全体职工”。甲方处红石制药厂法定代表人何立本签字并加盖公章，乙方处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签字并加盖公章。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上诉人毕晓东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协议书》签订的时间是2004年9月15日，被上诉人在2012年7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涉及到的是上诉人应何时给付欠款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2004年9月15日，上诉人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毕晓东、案外人王某某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拖欠被上诉人毕晓东及案外人王某某合伙期间的债务886050.59元，全部转移到被上诉人毕晓东名下。该《协议书》是对双方欠款的确认，虽然《协议书》中对给付时间没有约定，事后双方就还款日期也没有达成补充协议。但该欠款发生在签订《协议书》之前，按照借款合同的交易习惯，在确定所欠数额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欠款人应当即时履行返还义务，故应当认定《协议书》签订的日期为还款日期，即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省红石制药厂于2004年12月至2011年5月间，陆续向被上诉人毕晓东偿还欠款共计583420元，庭审中，上诉人对上述还款期间、还款方式及偿还数额均表示认可。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1年5月，诉讼时效应从此时间中断并重新起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被上诉人毕晓东于2012年7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故被上诉人毕晓东在原审起诉时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二、关于上诉人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毕晓东支付欠款及具体数额的问题。上诉人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其与吉林省红石制药厂的《兼并合同》于2009年10月22日，经绿园区人民法院（2009）绿民二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上诉人对何某某代表上诉人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毕晓东签订协议书所确认的债权不予认可。1.2004年9月15日，红石制药厂的法定代表人何某某与被上诉人毕晓东及案外人王某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拖欠被上诉人毕晓东及案外人王某某自1999年6月至2000年6月的全部欠款转移到毕晓东名下。虽然何某某作为红石制药厂的法定代表人，确认本案诉争债务数额的行为是代表红石制药厂，但因2003年9月1日，红石制药厂通过《兼并合同》承接了上诉人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且《兼并合同》解除的时间是在2009年，发生于确认债权的时间之后，故应当认定何某某的行为能够代表上诉人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被上诉人债务数额的确认。2.对于欠款数额886050.59元，被上诉人毕晓东提供由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公司加盖公章的收据29枚，总欠款额为945977.28元，后被告翔龙公司给付59926.69元，剩余886050.59元未给付。对于这29枚收据凭证，上诉人主张1999年12月11日、2000年3月24日、2000年3月25日这三张收据与王某某及本案被上诉人毕晓东诉争的债权没有关系。但此三张收据均加盖了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并且三张收据中所确认的债权，在2004年9月15日的《协议书》中已经予以确认，同时，在庭审的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毕晓东主张的还款数额、还款时间及还款方式均表示认可，又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对于上诉人不承认欠款886050.59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在《协议书》签订后，吉林省红石制药厂与上诉人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陆续还款583420元，故对于被上诉人毕晓东主张欠款302630.59元，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欠款302630.59元的利息应从何时起算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协议书》中对利息并没有约定，所以对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毕晓东及案外人王某某之间，于2004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上诉人对欠款的确认，虽然没有约定利息，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实为承担违约责任，即上诉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给被上诉人所造成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即为上诉人应当返还借款之日。因此，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利息从签订《协议书》之日（即2004年9月15日）开始计算，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翔龙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雨萍
代理审判员 闫 冬
代理审判员 颜美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克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