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11966号原告：张友娣，女，1949年8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上海潘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文，上海潘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富君，男，1976年8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舒文珍，女，1979年7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元荣，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婷，上海市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芳娣，女，1952年10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现住浙江省奉化市。原告张友娣与被告张富君、舒文珍、张芳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友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王敏文，被告张富君、舒文珍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婷，被告张芳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友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张芳娣与张富君、舒文珍就上海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将系争房屋恢复登记至张芳娣名下。事实和理由：张芳娣陆续向其姐姐张友娣借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并于2015年7月向张友娣补出具欠条承诺于2016年年初还款部分。但此后，张芳娣非但没有还款，反而将其名下的唯一房产即系争房屋的权利转移至其儿子及儿媳即张富君、舒文珍名下，损害了张友娣的权益，故诉请如上。被告张富君、舒文珍辩称，张富君、舒文珍系根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受让了系争房屋并全额支付了购房款，房价并未明显低于市场价，且张富君、舒文珍并不知晓张芳娣与张友娣间的债务情况，房屋出售时亦无生效法律文书对债务进行确认。综上，系争买卖合同不存在当予撤销的情形，故不同意诉讼请求；如合同撤销，张芳娣应当返还已付购房款。被告张芳娣辩称，确实拖欠张友娣债务40万元未还。但其已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了张富君、舒文珍，并实际取得了所有购房款，故对本案应当听取张富君、舒文珍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8月22日，张芳娣(卖售人、甲方)与张富君、舒文珍(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依法取得的房地产权证号为：宝XXXXXXXXXX，甲方将系争房屋出售给乙方，转让价款共计110万元，附件三付款协议中未对房款支付时间与支付方式进行约定。2015年9月8日，张富君、舒文珍经核准登记为系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审理中，张富君、舒文珍先是表示，签订买卖合同时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大概在160万元左右，此后对该价格予以否认，故其申请对系争房屋在签约时的市场价进行评估。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国城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系争房屋于2015年8月的市场价为187.70万元。张友娣、张芳娣对评估意见无异议；张富君、舒文珍表示，评估价格偏高50万元，当时交易的审税评估价为130万元。另查明，2015年8月30日，张芳娣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张富君30万元房款。2016年4月7日，张富君向张芳娣银行账户转账35万元。2016年4月8日，张富君向张芳娣银行账户转账45万元。审理中，张富君、舒文珍、张芳娣表示，上述款项均为房款，房款110万元已经全部付清。虽买卖合同于2015年签订，但张富君、舒文珍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故陆续付清房款。其中，2015年8月30日的30万元是现金支付，当日是由舒文珍的姐姐舒雪萍将其代为舒文珍保管的30万元转交给了张芳娣，张芳娣出具了收条。张富君、舒文珍申请舒雪萍作为证人出庭，其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30日，张芳娣至舒雪萍在奉化的家中，舒雪萍将其代为舒文珍保管的30万元现金交给了张芳娣。张富君、舒文珍、张芳娣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张友娣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张友娣表示，张富君、舒文珍与张芳娣之间有很多财务往来，故2016年4月的两笔转账凭证无法证明是房款；对于2015年8月的收条，没有转账凭证，有可能是本案诉讼后补的，但实际并未支付。张友娣申请对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收到后表示由于受技术手段和送检材料条件限制、无法受理，故作退卷处理。又查明，2015年7月10日，张芳娣向张友娣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张友娣40万元，2016年农历二月底还25万元，每月付息5厘，余款15万元等2019年农历二月底还清，每月后付息5厘。自2015年7月至11月，张芳娣每月均向张友娣支付利息2,000元，2015年12月起未向张友娣支付过借款利息。2016年7月，本院受理张友娣诉张芳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友娣要求张芳娣归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审理中，张友娣提交3份宁波银行个人转账凭证共计30万元以及2010年9月5日、2011年9月8日出具的2份借条。2016年8月，本院判决张芳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友娣借款4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千之五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借款利息。该案现已生效，张芳娣至今未还清债务。以上事实，有原告张友娣提供的借条、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2016)沪0113民初11894号民事判决书等，被告张富君、舒文珍提供的收条、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为证，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张芳娣向张富君、舒文珍出售系争房屋的合同价为110万元，明显低于本案评估价187.70万元，虽张富君、舒文珍认为评估价格畸高、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张芳娣在对张友娣存在本金40万元债务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低价转让系争房屋，对张芳娣实现债权造成了损害，受让人系张芳娣的儿子、儿媳，其表示对张芳娣姐妹间的债务并不知情，相关陈述可信度较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张友娣起诉要求撤销系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据，当予准许。鉴于合同撤销，张芳娣应当向张富君、舒文珍返还购房款。张芳娣、张富君、舒文珍均确认已支付的购房款为110万元并提供收条、转账凭证、证人证言等为证，虽张友娣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于张芳娣、张富君、舒文珍所陈述的已付购房款金额予以确认，张芳娣应当向张富君、舒文珍返还上述房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张芳娣与被告张富君、舒文珍就上海市宝山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二、被告张富君、舒文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房屋的房地产权利返还登记至被告张芳娣名下；三、被告张芳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张富君、舒文珍房款1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上述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张芳娣与被告张富君、舒文珍各半负担；评估费6,473元，由被告张富君、舒文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梦娴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袁凯凯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26gt;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26lt;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6gt;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