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3民终47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萍乡市汇源中小企业担保中心，住所地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经贸大厦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168094918X2。法定代表人李勇,该中心副主任。委托代理人李恳，江西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城北支行，住所地萍乡市安源区公园路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8590998592。负责人易宏志，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陆英，该支行员工。委托代理人陈诚，该支行员工。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萍乡市九鼎王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万鑫创业园，组织机构代码683485878。法定代表人袁仁，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仁，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萍乡市，现住萍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雪林，女，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系被上诉人袁仁之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欧阳艳，女，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高，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萍乡市。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强勇，江西振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萍乡市汇源中小企业担保中心（以下简称汇源担保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城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城北支行）、萍乡市九鼎王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王公司）、袁仁、胡雪林、欧阳艳、袁高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6）赣03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源担保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恳，被上诉人工行城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陆英、陈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九鼎王公司、袁仁、胡雪林、欧阳艳、袁高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查明，2013年12月9日，工行城北支行与汇源担保中心签订编号2013年城北（保）字0030号《保证合同》，约定汇源担保中心担保的主债权为九鼎王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与工行城北支行签订的编号2013城北字013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中享有的对债务人约定的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汇源担保中心并于当日向工行城北支行缴交了保证金20万元。同日，欧阳艳、袁高与工行城北支行签订编号2013120901《保证合同》，袁仁、胡雪林与工行城北支行签订编号2013120902《保证合同》，为九鼎王公司与工行城北支行签订的2013城北字0131号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3年12月10日，九鼎王公司与工行城北支行签订编号2013城北字013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九鼎王公司因购原材料，向工行城北支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幅度为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上浮10%，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算，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还款为：借款到期一次性偿还。2013年12月11日，工行城北支行向九鼎王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利率6.6%，贷款到期日2014年12月8日。2014年10月21日九鼎王公司支付利息5500元，2014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5683.33元。借款到期后，九鼎王公司未按期还款，工行城北支行于2015年8月19日从汇源担保中心缴交的保证金中扣划本金20万元，利息1204.78元。2014年10月22日，袁仁、胡雪林与工行城北支行签订编号2014102201《保证合同》，欧阳艳、袁高与工行城北支行签订编号2014102202《保证合同》，为九鼎王公司与工行城北支行签订的2014城北字0075号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2014年11月10日，九鼎王公司与工行城北支行签订编号2014城北字0075号《小企业借款合同》，约定九鼎王公司因购原材料，向工行城北支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利率为浮动利率，浮动幅度为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上浮40%，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算，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还款方式为分期偿还：2015年2月18日还款20万元，2015年5月18日还款40万元，2015年8月18日还款60万元，2015年11月2日还款280万元。同日，工行城北支行与汇源担保中心签订编号2014年城北（保）字0024号《保证合同》，约定汇源担保中心担保的主债权为九鼎王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与工行城北支行签订的编号2014年城北（保）字0024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中享有的对债务人约定的债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汇源担保中心并于当日向工行城北支行缴交了保证金80万元。同日，工行城北支行向九鼎王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利率8.4%，贷款到期日2015年11月2日。九鼎王公司在2014年11月21日支付利息2800元。借款到期后，九鼎王公司未按期还款，工行城北支行于2015年8月19日从汇源担保中心缴交的保证金中扣划本金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城北支行与九鼎王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以及分别与汇源担保中心、袁仁、胡雪林、欧阳艳、袁高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借款到期，九鼎王公司未按期还款，依法应当承担还款之责，并承担相应利息。汇源担保中心、袁仁、胡雪林、欧阳艳、袁高为工行城北支行与九鼎王公司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理应对工行城北支行所主张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工行城北支行诉请汇源担保中心优先履行代偿义务的问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保证人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连带责任担保人之间不存在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故工行城北支行该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工行城北支行诉请的复利，根据合同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当事人对其理解不同，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汇源担保中心提出不能计算复利之辩解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九鼎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工行城北支行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3年12月11日2014年12月8日以100万元为基数利率6.6%计算；2014年12月9日2015年8月19日以100万元为基数，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50%计算；2015年8月20日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以80万元为基数，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50%计算；减去已支付的利息12388.11元）。二、限九鼎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工行城北支行借款本金35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11月10日2015年2月18日以400万元为基数，利率8.4%计算；2015年2月19日2015年5月18日，其中以380万元为基数利率为8.4%，20万元为基数利率为8.4%+8.4%×50%计算；2015年5月19日2015年8月18日，其中以340万元为基数利率为8.4%，60万元为基数利率为8.4%+8.4%×50%计算；2015年8月19日2015年11月2日，其中以230万元为基数利率为8.4%，以120万元为基数利率为8.4%+8.4%×50%计算；2015年11月3日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50万元为基数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50%计算；减去已支付的利息2800元）。三、汇源担保中心、袁仁、胡雪林、欧阳艳、袁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工行城北支行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469元，由九鼎王公司、袁仁、胡雪林、欧阳艳、袁高、汇源担保中心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汇源担保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债务人应承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请范围，违反处分原则。工行城北支行在诉状及庭审中，已经自认九鼎王公司已偿还的本金为851186.99元，要求归还的贷款本金为4148813.01元。而一审判决作出的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为偿还借款本金43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超出了诉请范围，汇源担保中心只需要承担本金4148813.01元和到期一次性按年利率8.4%的付息。二、2014年11月10日《小企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款，而非分期还款。一审对偿还方式的认定错误，将导致九鼎王公司的还款以及工行城北支行在汇源担保中心扣划的保证金在冲抵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上存在偏差。因此，请求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中核减本金151186.99元及利息18923.33元。被上诉人工行城北支行答辩称，一、工行城北支行依法提起诉讼，法院依法审理并判决无任何不当。二、2014年11月10日《小企业借款合同》中对还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为分期还款。三、汇源担保中心要求核减利息18923.33元无依据，请求驳回该诉请，维护工行城北支行合法权益。被上诉人九鼎王公司、袁仁、胡雪林、欧阳艳、袁高未答辩。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汇源担保中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偿还。经质证，被上诉人工行城北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不是最终确认并签订的借款合同，之前确定的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但省行审批时认为一次性还款不符合要求，后双方确定还款方式为分期偿还。因上诉人工行城北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保证合同一份，证明九鼎王公司和工行城北支行更改借款合同没有通知汇源担保中心，汇源担保中心承担担保责任以原先工行城北支行提供的合同为准。经质证，上诉人工行城北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对应的主合同是贷款发放前最终确定的借款合同，合同中的相关内容得到了九鼎王公司的最后盖章确认。因上诉人工行城北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工行城北支行向本院提交信贷审批书一份，证明工行城北支行根据省工行的审批要求与借款人和担保人最终确认了还款及担保方式，签订了最终的借款合同。经质证，上诉人汇源担保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汇源担保中心对该信贷审批书不知情，工行城北支行并未告知，信贷审批书上写明按月计息，也可能是按月计息一次性还本付息。本院认为，对于2014年11月10日的这笔400万元借款，分别存在两份真实的小企业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上述四份合同除对还款方式的约定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一致。被上诉人工行城北支行提供的这份信贷审批书要求上诉人落实按季还贷计划，确保贷款按期收回。这份信贷审批书与两份小企业借款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先是到期一次性还款，在上诉人报批的过程中，省工行要求按季归还，后双方再约定为分期还款。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被上诉人九鼎王公司、袁仁、胡雪林、欧阳艳、袁高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定。另查明，对于本案两笔借款的本金余额，工行城北支行、汇源担保中心均确认为4148813.01元。对于利息的计算，工行城北支行、汇源担保中心均确认两笔借款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21日止为559929.48元；之后分别以648813.0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9%从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以3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6%从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对2014年11月10日这笔4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系一次性偿还还是分期偿还；二、一审判决对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是否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2014年11月10日这笔4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系一次性偿还还是分期偿还的问题。本案两份《小企业借款合同》、两份《保证合同》以及《信贷审批书》，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先是到期一次性还款，在工行城北支行报批的过程中，省工行要求按季归还，后双方再约定为分期还款。因此，应以双方最后达成的合意为准。上诉人汇源担保中心提出2014年11月10日《小企业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对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是否超出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工行城北支行对本金和利息的诉请为要求归还本金4148813.01元及相应利息，而一审判决要求归还本金为430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超出了工行城北支行的诉请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本金余额和利息的计算，工行城北支行、汇源担保中心确认一致，亦符合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汇源担保中心提出一审判决对本金及利息的计算超出一审原告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6）赣03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6）赣030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萍乡市九鼎王制衣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城北支行借款本金4148813.01元及相应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2月21日止计559929.48元。之后分别以648813.0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9%从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以3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6%从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至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8169元，由上诉人萍乡市汇源中小企业担保中心、被上诉人萍乡市九鼎王制衣有限公司、袁仁、胡雪林、欧阳艳、袁高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 磊审 判 员 刘 敏代理审判员 姚 赛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