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天民一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籍河南路天水一建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小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天成，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虎其，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兰，女，汉族，生于1962年9月26日，安徽省灵璧县人，系受害人王士飞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强，男，汉族，生于1987年9月5日，安徽省灵璧县人，系受害人王士飞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针，女，汉族，生于1989年10月14日，安徽省灵璧县人，系受害人王士飞之女。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雪冰，安徽沈雪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强，男，汉族，生于1989年1月10日，河南省封丘县人。
委托代理人王丽敏，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国，男，汉族，生于1957年10月23日，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天水军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卫星，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裴晓霞，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陕飞，男，汉族，生于1963年10月19日，西安市阎良区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广川，男，汉族，生于1988年11月15日，河南省封丘县人。
委托代理人王丽敏，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芙蓉中路二段***号湘豪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刘大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小波，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振兰、王强、王秀针、李富强、何建国、陈陕飞、梁广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3）天秦皂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天成、王虎其，被上诉人王强及其张振兰、王强、王秀针的委托代理人沈雪冰，李富强、梁广川的委托代理人王丽敏，何建国的委托代理人刘卫星、裴晓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小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陕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初，陈陕飞与何建国电话协商将其六块灵璧石（大约30吨，小的约1吨）以30000元之价让与何建国，并口头约定由陈陕飞雇佣货车从江苏常州运至被告何建国为总经理的天水军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天水市秦州区皂郊镇慕水沟）处，运费由其负责，何建国只负责联系吊车。双方电话口头协商后，2012年10月5日陈陕飞雇佣原告张振兰之夫王士飞（受害人）及其弟张振龙驾驶的车牌号为皖L253**的重型半挂车将六块观赏石从江苏常州运至天水军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次日上午，受害人王士飞将观赏石运到军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外公路旁，陈陕飞驾车也随后赶到。由于道路窄大车开不进去，被告何建国找来小货车将石头从受害人王士飞的大车上转移到小货车上再转进公司院内，同时，何建国又找来李富强驾驶的甘E145**汽车起重机到军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院内从小货车上吊卸石头。14时20分许起吊石头时陈陕飞负责现场指挥，何建国站在吊车后负责防止吊车触碰电线，受害人王士飞及张振龙负责在小货车上捆绑石头，被告李富强驾驶甘E145**汽车起重机负责起吊，在王士飞（受害人）、张振龙尚未下车的情况下，被告陈陕飞指令起吊，石头被吊起20公分左右，钢丝绳从石头上滑落，石头随即将小货车车厢压斜，车厢侧面的另一块石头随即倾倒砸到受害人王士飞头部，致受害人王士飞当场死亡，经天水市秦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2年10月10日检验为王士飞系颅脑损伤死亡。事后被告何建国于2012年10月6日支付天水市秦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勘验及尸体检验费1200元，并向天水市殡仪馆交纳2000元的尸体冷冻费用，2012年10月9日受害人王士飞火化。2012年10月19日被告李富强、何建国各出10000元，由被告何建国交付原告张振兰之弟张振龙。事后双方就赔偿问题，多次协商未果，原告张振兰、王强、王秀针遂于2013年3月14日状诉到院要求处理。
另查明，2011年6月8日被告李富强以梁广川的名义，从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工程起重机分公司以885000购买了型号为中联ZLJ5320JQZ25V型25吨汽车起重机一台，并以其名义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自2012年6月4日至2013年6月3日止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投保后该车一直由被告李富强支配并使用，2012年7月10日被告李富强又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2012年7月11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止一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强制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责任期限内。
另查明，受害人王士飞系安徽省灵璧县高楼镇倪杨村农民，长期租住该县灵城镇北关社区并从事交通运输业，2013年度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中2012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1024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扶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被告李富强驾驶汽车起重机虽然持有特种作业许可证及B2车型的驾驶证，但在吊装石头作业时，作为长期从事吊装业务的李富强，明知现场指挥及捆绑人员无从业经验，未对现场担任指挥的被告陈陕飞及捆绑石头的受害人王士飞进行风险告知及业务指导，在起吊前接打电话，又在受害人未下车的情况下，听信现场指挥的指令起吊石头，致使石头脱落砸死了帮忙捆绑石头的受害人王士飞，其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受害人王士飞将石头运输到天水军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附近处公路旁，因通往天水军威农牧科技有限公司的道路狭窄而无法到达，应当认为受害人王士飞已履行了与被告陈陕飞间的运输合同的全部义务，其在天水农牧科技有限公司院内的小货车上捆绑石头的行为是帮工行为，直接受益人应当是被告何建国，受害人王士飞被压身亡，被告何建国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被告陈陕飞作为现场指挥，明知受害人王士飞在小货车上却指令吊车司机李富强起吊，最终导致石头脱落，致使受害人王士飞被压身亡，其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肇事车辆甘E145**汽车起重机在被告梁广川名下，但该车一直由李富强使用并支配，其应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梁广川在本案中无侵权行为，不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王士飞系非专业捆绑人员，其在完成货运任务后又上小货车帮忙捆绑石头，明知有风险，却疏于安全注意义务，亦是此起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其自身亦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受害人王士飞虽系农村户籍，但长年居住城市且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经常居住地相关标准计算，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为420480元（21024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按照受诉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和受害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支持2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30000元，仅提供了16000元的票据为证，发票开据时间为2013年5月28日，对此被告何建国及李富强认为是事后补开的发票，缺乏真实性，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发票，并不能反映出是事故发生后原告的交通、住宿及误工的费用，虽然来源合法，与案件有关，但缺乏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鉴于原告从安徽到天水奔丧，确有交通、住宿的花费以及误工的损失，故本院酌情支持6000元。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甘肃省2012年职工平均工资为32906元，则丧葬费应为16453元，原告起诉请求20320元的丧葬费明显过高，故对高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张振兰、王强、王秀针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补偿金42048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6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丧葬费16453元，合计为462933元，由被告李富强承担60％，即277759.8元，因被告李富强以被告梁广川的名义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故其在277759.8元赔偿款中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含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尚余167759.8元从其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投保的第三者商业险200000元限额内赔付。被告何建国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69439.95元，被告陈陕飞亦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69439.95元，死者王士飞承担10％的责任，即46293.3元。
审理中被告何建国提供了其与陈陕飞于2012年10月6日签订的《观赏石买卖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从江苏常州至天水的费用由甲方（陈陕飞）承担（其中包括：运费、装卸费等），及甲方必须将风景石运至乙方（军威公司）指定地点，乙方验货无损坏后，支付全部货款。以证明卸载义务属于陈陕飞，王士飞、张振龙绑石头的行为是帮工行为，受益人是陈陕飞而非何建国。对此原告认为合同签订时间是事故发生当天即2012年10月6日开不是之前签的，且主要当事人陈陕飞未到庭，无法证明该份合同是陈陕飞签的。本院认为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2年10月6日，也就是事故发生之日签的，按常理合同一般均在履行前签订，但该合同的签订有违常理，且在一方当事人即本案被告陈陕飞未到庭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故对该《观赏石买卖合同》不予采信。
另外，被告何建国还提供了朱保斌收取何建国3000元生活费的条据一张，和850元的就餐票据一组，以证明通过安监局朱保斌转给原告生活费3000元及直接为原告花费850元的就餐费用，对此本院认为3000元生活费系白条，又未加盖安监局公章，原告又否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850元的就餐费，虽有票据，但无就餐时间，原告亦不认可。该证据无真实性，亦不采信。
审理中被告何建国辩称，吊车是何建国受陈陕飞的委托雇佣李富强的，何建国与李富强无雇佣关系，且本起事故是由于被告李富强起吊时操作不当造成的，故其不承担任何责任，对此被告何建国并未提交出相应的证据证实是被告陈陕飞委托其雇佣被告李富强的，但被告李富强证实到其是被被告何建国打电话后叫来的，故对何建国认为与被告李富强不存在雇佣关系，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辩解不予采信。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提出本案属于生产施工安全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住宿费、误工费不予承担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为目的，具有强烈的保障性。本案中涉案事故虽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被保险车辆系特殊工程作业车辆，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且现实生活中发生事故也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此应明确清楚。在此情况下，如将吊车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则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可以得知，即使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为了保障受害人的权益能够得到救济，其损失也应比照该条例，由保险人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被告提出不属道路交通事故，不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振兰、王强、王秀针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补偿金42048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丧葬费16453元，合计462933元，各被告支付赔偿数额如下：被告李富强赔偿原告张振兰、王强、王秀针各项损失462933元的60％即277759.8元（含垫付的10000元）。被告何建国赔偿原告张振兰、王强、王秀针各项损失462933元的15％即69439.95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丧葬费，1200元尸检费及2000元尸体冷冻费，应再付56239.95元。被告陈陕飞赔偿原告张振兰、王强、王秀针各项损失462933元的15％，即69439.95元。被告梁广川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协助被告李富强进行理赔。二、被告李富强应赔偿原告张振兰、王强、王秀针的277759.8元，由下列被告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支付给原告张振兰、王强、王秀针110000元（含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200000元限额内给原告张振兰、王强、王秀针赔付167759.8元。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9008元，由原告张振兰、王强、王秀针负担1588.4元，被告李富强负担4946.4元，被告何建国负担1236.6元，被告陈陕飞负担1236.6元。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不服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上诉称：此次发生的交通事故为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是车辆在停止状态下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不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和《起重机械安全监察规定》所规范。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富强凭借特种设备人员操作证在利用起重机进行吊装作业，进行完全与机动车驾驶证所赋权能无关的安全生产活动，所以在被上诉人李富强进行吊装作业时应严格遵守相关安全生产的法律规定及作业规则。该案事故发生在道路以外，但由于该事故与车辆通行无关，因此不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内。故我公司不同意一审法院让我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0000元的判决。一审法院判定我司被保险人李富强承担60%的赔偿责任过高，判定雇主何建国与现场指挥人员陈陕飞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有悖法律。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
张振兰、王强、王秀针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李富强答辩称：关于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是合法有效的，因为本车是个特殊作业车，参照保险条例的规定保险公司应该赔偿。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由李富强承担60%的责任不合适，这个我方认可。李富强不应承担主要责任。
何建国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也与法律规定相悖，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维持原判。
梁广川答辩称：同意李富强的答辩意见。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1、交强险的保险人对本案的涉案车辆是一种特殊作业车，也就是说这个车有在道路上行驶以及作业过程两种，这两种都是会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的，上诉人以此推卸责任都是与交强险规定不符的；交强险条例规定车辆在道路上行驶造成事故的要进行赔偿，交强险是特殊的强制保险，其44条规定的是发生事故，而并不是仅仅第3条说的道路上的交通事故，至于是不是属于通行状态我们分析，哪怕是车辆在道路上停放不当造成的损害也要赔付，本案的涉案车辆并没有静止，而是一直在作业的，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陈陕飞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事故虽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但被保险车辆作为特殊工程作业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特殊作业而非道路行驶，现实生活中，更多的事故发生于特殊作业过程中，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此也应予明确清楚。交强险制度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为目的。如将吊车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则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并未专门说明该条例不适用于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损害赔偿，因此该类车辆在工作场所作业时发生的事故，虽然不属交通事故，但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由保险人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提出本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在交强险的赔付范围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天贵
代理审判员 王梅芳
代理审判员 田东生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