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刑初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敏，男，汉族，1970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小学文化，劳务人员，户籍地芜湖市无为县，住所地六安市裕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4日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6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兆存，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滕旭辉，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市检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敏、管华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敏及其辩护人江兆存、滕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3日22时许，被告人金敏和其亲戚在其工作的六安市裕安区鼓楼街青某羊腿店吃晚饭，次日凌晨1时许，金敏和亲戚在六安市云路街与鼓楼街交叉口因琐事发生争吵。争吵期间，被告人金敏发现被害人张某1（殁年59岁）等人在张某1女婿金某经营的六安市裕安区鼓楼街发某烤羊腿店门口观看，又因两家曾有矛盾，金敏遂心生怒气，便返回青某烤羊腿店，从店门口烧烤架上取一把剔羊肉刀来到对面发某烤羊腿店内，与张某1、张某3、金某等人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金敏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左胸部后逃离现场，张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5时3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遭他人持锐器刺击左胸部致肺静脉破裂，急性大出血而死亡。2016年12月4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六安市金安区七里站附近将被告人金敏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作案工具刀具等物证及物证照片，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陈某1、陈某2、金某、张某2、潘某等证言，被告人金敏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敏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金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是提出其没有故意杀人的追求和预谋。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金敏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金敏在被抓获前有投案自首的意思表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构成自首；3、被告人金敏到案后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4、被告人金敏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应给予被告人金敏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日22时许，被告人金敏和亲戚在其工作的六安市裕安区鼓楼街青某烤羊腿店吃饭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其亲戚因不满金敏安排的住宿欲离去，金敏便和其亲戚发生争吵。在云路街与鼓楼街交叉口争吵期间，被告人金敏发现被害人张某1等人在张某1女婿金某经营的发某烤羊腿店门口观看，因其和发某烤羊腿店有过摩擦，便以为他们是在看其笑话，遂心生怒气，返回青某烤羊腿店，从店门口烧烤架上取了一把剔羊肉的刀来到对面发某烤羊腿店内，与张某1、张某3、金某等人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金敏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1左胸部后逃离现场，张某1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12月4日5时3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符合遭他人持锐器刺击左胸部致肺静脉破裂，急性大出血而死亡。2016年12月4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六安市金安区七里站附近将被告人金敏抓获。
另查明：2017年7月20日，被告人金敏及其亲友自愿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十万元，并即时履行完毕，同时获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发某烤羊腿店、青某烤羊腿店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记录案发原始现场情况，青某烤羊腿店大厅冷藏柜下方箱体内靠北侧边发现刀一把，木柄，柄长10.5厘米、刀身长12厘米，刀身宽3厘米，单刃，刀身其中一面见有数字“7”字样，在该刀刀刃上见疑似血迹，对该刀直接拍照固定后实物提取备检。
（2）金敏、陈某1、张某3人身检查笔录
检查金敏身体无异常；检查陈某1身体，发现其右手有一处伤口已缝合；检查张某3身体，发现其左侧胸部有伤口，右侧手部有3cm大小划伤。
（3）辨认笔录
1）潘某、张某2、姚某1、张某3均辨认出2016年12月4日凌晨用刀捅刺张某1的男子金敏。
2）金敏对其取刀地点、实施犯罪地点及丢弃凶器地点等相关场所进行辨认。
3）金敏辨认出案发当晚捅刺张某1所用的刀具。该刀具系侦查人员案发后从青某烤羊腿店大厅内冷藏柜下方发现并提取、扣押。
2、鉴定意见
（1）（六）公（医）鉴字〔2016〕70号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
尸体检验躯干部位：左胸部有一斜行17cm裂创（已缝合），其中段见2.3cm皮肤裂创，上下缘各有一小皮瓣。
解剖检验：左侧胸腔大量积血，量约2500ml。左肺上叶内缘见手术结扎痕，打开线头见左肺上叶贯通创。心包破裂，肺静脉近左心耳处见有手术结扎痕，打开线头见肺静脉有二处裂创，创口大小分别为1.2cm、1.0cm。以上创道自左侧胸壁斜行进入左胸腔，贯通左肺上叶，达肺静脉近左心耳处。
鉴定意见：死者张某1符合遭他人持锐器刺击左胸部致肺静脉破裂，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2）（六）公（化）鉴字〔2016〕216号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报告
检验结果：送检的检材（胃组织一份）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安眠药及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
（3）（六）公（法物）鉴字〔2016〕1074号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
部分检材和样本：
1号检材，鼓楼街路面带血纸巾；
3号检材，人行道塑料凳腿上流注状血迹拭子；
4号检材，人行道东侧血泊拭子；
5号检材，人行道西侧血泊拭子；
6号检材，青某烤羊腿店大厅南侧冷藏柜内刀一把，擦拭提取刀刃部位一；
7号检材，青某烤羊腿店大厅南侧冷藏柜内刀一把，擦拭提取刀刃部位二；
9号检材，深色牛仔裤一条，提取其上附着可疑斑迹；
10号检材，褐色“红豆牌”上衣一件，提取其上附着可疑斑迹；
14号检材，深色秋裤一件，提取其上附着可疑斑迹；
18号检材，被害人张某1的血样。
鉴定意见：1号检材、3号检材、4号检材、5号检材、6号检材、7号检材、9号检材、10号检材、14号检材检出相同人基因STR分型，且均与18号检材的人基因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LR为7.42*1018:1。
3、视听资料
（1）宾馆门口监控视频，该监控位于案发现场东北侧，探头朝向东北，监控时间2016年12月4日1时27分，金敏被陈某1拦腰抱住并往马路对面拽，可见金敏手中持有类似匕首物品。
（2）超市门口监控视频，该监控位于案发现场北侧超市门前，探头朝向东南，监控时间12月4日1时20分，金敏冲进发某烤羊腿店内。
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公安机关调取某宾馆大门朝西南向、某超市鼓楼店大门朝南相关监控视频。
4、物证
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经被告人金敏庭审辨认属实。
扣押清单，2016年12月4日侦查人员对青某烤羊腿店进行勘查时，在大厅冰箱处提取到本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扣押。
5、书证
（1）接处警综合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六安市110指挥中心2016年12月4日1:27:32接到电话报警称，在云路街与鼓楼街有人打架。公安机关赶赴现场，经查，2016年12月3日晚，金敏及其家人在青某烧烤店吃晚饭，饭后在云路街与鼓楼街交叉口与其家人发生争吵，4日1时许，金敏持刀具窜至发某烤羊腿店内，将张某1捅伤后逃跑，张某1经抢救无效于4日5时许死亡。
（2）发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4日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赶赴现场，经初步侦查锁定犯罪嫌疑人金敏，并进行追踪，14时许，在六安市金安区七里站附近将金敏抓获。经审讯，金敏交代其持刀捅伤张某1的经过。
（3）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4日14时许，根据线索，在六安市金安区七里站附近将坐在轿车后排的金敏抓获。
（4）户籍信息，证明金敏身份情况。
（5）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死亡记录，证明张某1于2016年12月4日3:14入院，当日5:30死亡。
（6）无前科证明，无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在辖区内未发现金敏有违法犯罪前科。
（7）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金敏赔偿被害人张某1近亲属并获得谅解的情况。
6、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言
2016年12月4日凌晨1点多，金敏因为开房间的事情跟他弟弟吵起来，后来发某烤羊腿店门口有人围观，金敏气鼓鼓地往自家店门口走，走到他烤羊腿的位置时，突然往对面发某烧烤店冲，其意识到金敏可能要去打架，就追过去，当他冲进对面门店时，里面的几个人就都站起身了，往他身上上，其从后面拦腰将金敏抱住，现场很混乱，后来其把金敏拖到马路对面，接着金敏就走掉了。其后来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的时候，发现自家店的一把烤羊腿用的小刀在一宾馆附近，就拿回来放在店内门边的冰箱上，单刃刀，刀刃长12、13公分的样子，刀柄是木头的。其右手伤是金敏打完架跑掉之后才发现的，可能是抱金敏的时候弄的。
（2）证人陈某2证言
其发现金敏和其几个亲戚在云路街和鼓楼街交叉口发生争吵，之后发现金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到对面发某烤羊腿店里去了，与他们店里的人员发生争执并撕扯在一起，其赶紧过去拉架，与发某烤羊腿店老板扭抱并摔倒了。起身时他们都散开了，当准备离开时，听讲有人受伤，便发现发某烤羊腿店老板的岳父站在门口，肚子那个位置有一块血迹，之后其拨打120。其经营的青某烤羊腿店内有三四把尖刀，其中一把放在烤羊腿的炉子边上用来烤羊腿，一直由金敏使用。
（3）证人金敏平证言
2016年12月3日晚上，其和亲戚五人到六安看金敏，在金敏上班的烧烤店吃的晚饭，都喝了不少酒，饭后金敏先去开房间安排他们住宿，其五人嫌开的两个房间太小，决定换洗浴中心住，离开时遇到金敏，金敏认为开好了房间他们不住很没有面子，遂与其争吵。没过一会就听到后面有人说金敏和别人打架了，其过去查看，见发某烤羊腿店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受伤了，又到金敏打工的店，没见到金敏，看到陈某1问怎么回事，她说金敏晚上喝多了，和对面店的人打了起来，将人捅伤了。其还看到陈某1的手也受伤流血了，她说是在拉架的时候划伤的。2016年12月4日上午，其接到电话让他去接金敏，其和另一亲戚一同打车接到金敏后与其他人会合。中午，金敏和大家正在说着自首不自首的时候，警察就过来把金敏抓到了。
（4）证人金某证言
2016年12月3日晚上客人比较少，其和潘某、张某2、张某4、姚某1五人在其店里打牌。4日凌晨1时许，听到外面有人叫“发某的，你们给我滚出来”，其回头见对面青某烤羊腿店里烤羊腿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向其冲来，那人过来就要拿刀捅其，其躲开了，随后将那人踹开，之后就被对面店老板给抱住了，两人抱摔到店外，随后其岳父张某1从店里出来说被刀捅了，在流血，赶紧报警。很久前，对面店来找其吵，说是其家电瓶车将他们轿车的漆给碰掉了。去年，对面店里的人将其停在马路边的三轮车的轮胎用剪子捅破了，也争吵了。
（5）证人张某3证言
2016年12月4日凌晨1时左右，其姐夫金某等五个人在店内打牌，其和其父亲在看牌，听见附近有人吵架，其和其父亲出门走到喜洋洋烧烤店门口，看见是对面青某烤羊腿店的厨师在和别人吵架，看了大概两分钟就回店里去了，继续看他们打牌。过了一会儿，青某烧烤店的厨师在他家店门口喊：“发某老板给我出来”，嘴里还不停地骂着，然后从对面店里跑过来，手里拿了一把割羊腿的尖刀，到门口嚷：“老板呢”，见老板金某坐在墙边椅子上，他就拿刀朝金某胸部捅去，金某用脚踹他身上。然后他就过来拿刀捅其，其左手抓住他肩膀，右手去夺他的刀，他的刀还是捅了过来，把其衣服捅破了，左胸部也被刀尖刺破了，有点皮外伤，右手在夺刀时被划伤。然后其跑到店外准备报警，随后发现其父亲左胸部受伤，一直在流血。
（6）证人张某2证言
2016年12月4日凌晨1点20分左右，其和金某等五人在发某烤羊腿店内打牌，突然一个人拿着刀从外面冲进来，第一下准备拿刀捅老板金某，被金某推开。之后又拿着刀对着老板岳父张某1的心脏周围捅去。其和其他人随后上前把那人拉开，之后其报警。
（7）证人张某4证言
2016年12月4日凌晨1时许，其和金某等人在发某烤羊腿店内打牌，其坐在朝门位置，突然看到对面青某烤羊腿店老板的姐夫拿着一把烤羊腿的刀冲进来，并大骂着：“你他妈的，我要捅死你”，其起身往后退，然后见金某的岳父和小孩舅舅一起去夺那人手上的刀，他们在厮打着，然后青某烤羊腿店老板和他姐姐也跟过来了，然后见他们都扭打在一起，有人在拉，有人在打，现场很混乱。随后其退到店里面去了，过了几分钟，听到有人喊：“被捅到了！被捅到了！”，于是其出来看见金某岳父身上都是血，在场的人都说是青某烤羊腿店老板的姐夫捅的。其把金某岳父的衣服拉开，看到左胸部下几厘米处有一公分半的刀口伤，刀口处肉往外翻，血一直流，伤势比较严重。那刀类似三角形的刀，刀刃非常尖，口子比较锋利，主要都是用来切羊腿的，刀柄是木头的，大概有25公分。
（8）证人姚某1证言
2016年12月4日凌晨1时许，当时其和金某等五人在发某烤羊腿店打牌，对面青某烧烤店的合伙人突然从外面进来，右手拿着切羊腿的刀，嘴上讲：“发某的出来一个”，上来就朝发某烤羊腿店老板金某捅去，这时那个男的老婆从后面抱住，没有捅到，然后其跑回自己店。
（9）证人潘某证言
2016年12月4日凌晨1点多，其和金某等五人在发某烤羊腿店里打牌，张某1和张某3在看牌。这时对面青某烤羊腿店的人从马路对面过来，快到店门口时，这男的说：“发某给我出来”，那人右手拿一把烤羊腿用的匕首，话说完，人就走进店内，其和打牌的人就上去夺他手中匕首，没有把匕首夺过来，这男的用匕首捅在张某1左胸口，张某3在夺匕首时，也被这男的用匕首捅了一下。紧接着，张某1说：“我被捅了”，袄子往上一掀，胸口血往外喷，拿匕首捅的人就退走了，匕首还拿在手里。
7、被告人金敏供述与辩解
2016年12月3日20时许，其弟弟等五人来六安看其，当时店里忙，一直到十点左右才吃的饭，男的都喝酒了，其喝了有六两白酒、三瓶啤酒，随后在附近的文庙宾馆安排两个房间给他们住宿，一开始他们同意，其回去拿钱返回付房费时，其弟弟说房间太挤不住了，其便生气跟他吵了起来，在云路街路口位置吵了十几分钟，声音很大，其看到对面发某老板、老板小舅子以及老板老丈人还有在他家打牌的几个人都在门口看，其当时很生气，觉得他们在看笑话，其就冲着他们骂：“你妈滴逼，我们吵架你看什么笑话？！”，说完这话他们就进到屋里继续打牌了。其和弟弟还一直在吵，后来其弟弟坚持要走，其就说：“要滚就滚，永远都别过来”，其弟他们继续往前走，其掉头就往店里走，再想到其和发某烤羊腿店老板有过摩擦，觉得他们在看其笑话，遂走到店门口从烤羊腿的架子上拿起一把剔羊肉的刀攥在右手上，过了马路径直就走到发某店内他们打牌的桌子跟前，拿着刀就冲着姓金的老板走过去，边走边骂，老板的丈人和小舅子跟着就冲过来了，看他们过来了，便拿着刀往他们那个方向捅，捅了不是两下就是三下，因为老板的丈人冲在最前面，这两三刀好像都捅在老板丈人身上去了，捅在他的胸腹部。其拿刀过马路的时候陈某1跟着过来了，在其捅的时候，陈某1在后面把其抱住了，在其捅过这两三刀后被姓金的老板踹倒在地，爬起来之后还要跟他们干，陈某1就在后面死抱着往外面拽，拽到对面，其就把刀往旁边一甩离开了现场。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平安怡景苑小区，在附近龙河公园的竹林里待至上午，后找到其弟弟他们，其在车内和他们商量怎么做，跟他们交代：“我马上去自首，你们回去不跟老娘讲”，紧接着就被警察抓到了。其当时拿刀的目的是为了吓唬他们，为了防身，因其一个肯定打不过他们几个人，现在想后悔也晚了，杀一个老头子有什么意义？都是因为当时酒喝多了，慌掉了。
针对被告人金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犯罪行为定性和自首问题，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被告人金敏犯罪行为的定性问题。被告人金敏作案时所用工具是其平常工作使用的剔羊腿肉的尖刀，对该刀的大小、长度、锐利程度等是有充分认识的，作为一个心智正常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对使用该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可能造成的后果是有认知的。被告人金敏在主观意识上，虽不具有对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积极追求，但其放任结果的发生，造成被害人死亡。故被告人金敏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关于被告人金敏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金敏作案后即逃离现场，此后，经亲戚朋友劝说，虽有去自首的言语表示，但一直未付出行动，直至被公安机关抓获。因此，被告人金敏不能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敏遇事不能控制情绪，与亲戚争吵却迁怒于他人，持尖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敏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金敏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金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 康 民
审 判 员 朱 运 俊
人民陪审员 方 绪 勇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晓宇（代）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