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刑初字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北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98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张北县。系被害人刘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
刘某1、董某之法定代理人葛美林，女，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诉讼代理人王忠，河北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振某，绰号“七十二”，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张北县。2015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张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王建斌，河北华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公二刑诉（201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振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1、董某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班占军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王忠，被告人杨振某及其辩护人王建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杨振某与张某1、刘某2一同到张北县小二台镇倒回皮牛骨头饭馆吃饭，后被害人饭馆老板刘某3及米某相继到饭馆与杨振某等人一起饮酒。17时许，杨振某因琐事走到米某、刘某2中间，用餐桌上分割牛骨头的单刃尖刀朝刘某3左胸部捅刺一刀并致刀刃留在刘的胸部，后杨将刀柄扔到地上，刘自行将刀刃从胸部拨出，杨等人发现刘胸部出血后，遂将其送到张北县县医院抢救，刘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3胸部受单刃刺器刺伤心脏、肝脏被刺破，导致伤者因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杨振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所指控的案件事实，在法庭的主持下提供了证人证言、法医检验鉴定、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检验报告、作案工具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杨振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杨振某故意伤害罪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判令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423996元。
被告人杨振某对起诉书指控其持刀致死被害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案发时系刘某3先持刀说要捅刺其。其辩护人提出了本案不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处罚；被害人存有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8日上午，被告人杨振某即开始在自家及张某1家中饮酒。下午3时左右，其又与张某1、刘某2约至位于张北县小二台镇被害人刘某3经营的倒回皮牛骨头馆吃饭，其间刘某3、米某也来到该处与杨振某等人一同喝酒聊天。17时许，杨振某因琐事走到米某、刘某2中间，持餐桌上用于切割牛骨头的单刃尖刀朝刘某3左胸部捅刺一刀，后刘某3被送到张北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刘某3胸部受单刃刺器刺伤心脏、肝脏被刺破，导致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杨振某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杨振某之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一定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23119.50元,被赡养人李某1生活费65984元；被扶养人刘某1生活费4124元；被扶养人董某生活费57736元。共计150963.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18日17时25分许，张北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李某2（132××××7068）报警称，刘某3和杨振某等人在张北县小二台镇倒回皮牛骨头饭店吃饭时，杨振某用刀将刘某3的胸部捅伤，刘某3经抢救无效已死亡。
2、张北县公安局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18日下午5时30分左右，该队接警后即会同小二台派出所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发现犯罪嫌疑人杨振某已离开。随后派出所民警张帅与杨振某之弟杨某2取得电话联系。下午6时50分左右，杨某2回电称杨振某在张北镇和谐家园小区的女儿家，准备前去张北县公安局投案自首。7时许，张帅与刑警大队干警张虎等人抵达和谐家园小区门口附近时遇到杨振某，将其喊住并带上警车，期间杨振某未有任何反抗行为。
3、被告人杨振某供述，其与刘某3（绰号“雷公爷”）认识两年多，平日无矛盾。2015年4月18日的上午和中午，其分别在自家和张某1的家中喝过了酒。下午3点多，其与张某1、刘某2又相约一起来到了小二台镇刘某3经营的倒回皮骨头饭馆继续吃骨头、饮酒，期间其给刘某3和米某打了电话，告知前来一同吃饭，后刘某3和米某先后来到饭馆与其等人围坐一桌喝酒聊天。下午5点左右，其起身欲去厕所，绕过桌子走到米某旁边时，刘某3拿起桌上的刀子，对其说要拿刀捅其，且刘持刀冲其的腹部比划，其遂用左手抓住刘，翻转手腕将刘手中的刀子夺下，继而持刀捅向刘某3的胸部，待拔刀时发现手中只有刀把，刘的胸部有血流出。众人见状遂将刘某3抬到张某1的车上送往医院。其即前往派出所去报案，途中遇到李某2，告知了其持刀将刘某3捅伤之事。后其到派出所报案未果，遂乘坐何某的车准备前去医院看望刘某3，但途中下车去了女儿家，其间，其接到杨某2来电，规劝其投案自首。后其与女儿等人前去公安局的路上，与公安干警相遇而被抓获归案。另供述，其捅伤刘某3的刀子是刘某3吃饭时所使用的割牛骨头的刀；在其与刘某3喝酒聊天当中，二人主要说起的是其盖房因倒塌砸伤了瓦工（刘某3的亲戚）及其抱怨为刘某3帮忙拉沙而受怠慢之事。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振某于2015年4月18、19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对作案工具、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庭审中经出示指认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照片和作案工具，经被告人辨认无异议。
4、证人李某2证言，其是刘某3的叔伯姐夫。2015年4月18日下午5时10分左右，其接到刘某3之妻电话后，即赶往刘某3在张北县小二台镇经营的倒回皮牛骨头馆，距饭馆不远处时与杨振某相遇，杨振某对其说他捅了刘某3一刀，后离开。在饭馆门口，其见刘某3和媳妇在张某1驾驶的面包车上，即随同前去了张北县医院，途中，刘某3之妻说刘是被杨振某用刀所捅伤，其即拨打电话报了警。到达医院后，其见刘某3胸部有一处刀口，其余部位没有伤。
5、证人刘某2证言，案发当日下午3时30分，其与张某1、“七十二”先来到小二台镇的倒回皮牛骨头馆喝酒。后“七十二”给倒回皮牛骨头馆的老板刘某3和米某都打了电话，之后二人也相继来到饭馆与其等人一同吃饭饮酒。席间其与米某聊天时，听到“七十二”说了句“我到穿你一下了”，尔后见“七十二”站起走到米某身后，当其抬头时见“七十二”的左手在刘某3左胸口处二三十公分处，握着一个米黄色的刀把；刘某3坐在位子上自己从左胸口处拔出一个刀身并手捂伤口。“七十二”用刀捅刘某3之前，其未发现二人发生矛盾或冲突，其听到他二人谈论的是“七十二”家盖房砸着人的事情。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刘某2对被告人杨振某及被害人刘某3均予以了辩认。
6、证人米某证言，案发当日下午4时30分左右，其被张某1和杨振某打电话叫到刘某3的倒回皮牛骨头馆吃饭喝酒，其间张某1、杨振某和刘某3三人边喝酒边一起说话，其则和刘某2在低头聊天，当中见杨振某从其与刘某2的身后绕过，走向在其右侧坐着的刘某3，随之其听到刘某3说了一句“你还真捅我一刀”的话后，再抬头即见刘某3的左胸部插了把不带刀柄的刀子，他正在用手往出拔刀刃，杨振某在其身后右侧站着，地上有个浅米黄色刀柄，刘某3拔出刀子左胸即流出了血，后张某1开车拉着刘某3和刘的媳妇及李某2到县医院抢救。并证实，其与杨振某、刘某3喝的是白酒，张某1、刘某2喝的啤酒；吃饭当中，杨振某手拿的是把浅米黄色塑料手柄用于割牛骨头的刀，刀刃长约10公分；杨振某与刘某3平日关系很好，互相帮忙，二人吃饭时没有发生争吵。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米某对杨振某、刘某3均予以了辨认。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点开始，其、刘某2、米某、“七十二”和“雷公爷”五人即同在小二台镇倒回皮牛骨头饭馆喝酒。吃饭当中，其见“七十二”走到刘某2和米某中间，向“雷公爷”伸了一下胳膊，当再收回胳膊时手中只剩下了刀柄，后他把刀柄扔到了地上，“雷公爷”说了句“你还真这样了”，尔后自己从他的心脏处把刀身拔出并流出了血，后其驾车准备送“雷公爷”去医院，在其等人扶“雷公爷”上车时，“七十二”称他要去小二台派出所报案。并证实，吃饭期间其等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争吵，“雷公爷”和“七十二”聊的是盖房子砸着人的事；平日“雷公爷”和“七十二”无矛盾，相处很好。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1对“七十二”即杨振某及“雷公爷”即刘某3分别予以了辨认。
8、证人何某证言，其与杨振某同村。案发下午5点左右，杨振某来到超市，雇其的车说要到县医院去看望刘某3，途中杨振某说在刘某3的倒回皮饭店里他用刀将刘捅伤，并称刘某3先比划着刀子要捅他，躲刀子时他反手捅了刘某3。另证实，杨振某平日爱喝酒，喝多后易闹事；杨振某和刘某3平日关系挺好，之前杨振某还告诉其在给刘某3拉沙子。
9、证人葛美林（刘某3之妻）证言，案发当日下午，张某1、杨振某、刘某3、米某及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饭馆一起吃骨头、喝酒当中，其听到杨振某与刘某3在说塌房及之间责任的事情，杨振某还说其近两年损失了很多钱，不想活了。下午5时许，其在里屋听见嘈杂声，出来见杨振某站在米某和其不认识的男人中间，正将一个浅黄色的刀柄摔到地下，刘某3低头在看胸口露出来的刀刃。并证实，其给张某1等人的餐桌上放的全是单刃的水果刀，塑料手把，刀刃长约10厘米，该店有红色刀柄、黑色刀柄、浅黄色刀柄的刀。刘某3与杨振某平日关系尚好，没有积怨。
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18日下午5、6点左右，杨振某来到杨某1的家中，说他与几个人在小二台饭馆喝酒时，有人拿刀子要捅他，他一扳腕子就将刀捅进了那个人的身上。其间，杨某2给杨振某打来电话规劝他投案自首，后其与杨某1陪同杨振某准备前往公安局，当走到小区门口附近时，即遇见了公安干警。
11、证人杨某1（杨振某之女）证言证实的事实经过与张某2所证内容基本一致。
12、证人杨某2（杨振某之弟）证言证实，2015年4月18日18时许，其得知了杨振某持刀捅人的事，后小二台派出所干警打来电话，问询杨振某女儿家的地址。之后其与杨振某取得联系，杨振某称他现在和谐小区的女儿家，之前去过派出所投案未果，其遂劝告杨振某去自首。
13、张北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了案发现场的位置、布局及血迹分布等情况。现场提取血迹两份、刀柄一个、刀刃一个、刀格一个。2015年4月18日19时许，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杨振某右侧衣袖及左裤腿胯部外侧的可疑血迹亦予提取。
14、张北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3胸部受单刃刺器刺伤心脏、肝脏被刺破，导致因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杨振某手上血迹、餐厅内滴落血迹1、餐厅内滴落血迹2、刀刃上血迹上检出的STR分型相同，拟然比为2.312×1018；杨振某右侧衣袖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杨振某STR分型相同，拟然比为3.19010×1017；杨振某左裤腿胯部外侧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杨振某和刘某3。
16、张北县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刘某3于2015年4月18日下午18:00被送入张北县医院，经检查无生命体征，心电图显示无心电活动，宣布已死亡。
17、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杨振某及被害人刘某3身份基本情况。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等证明了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出生时间及李某1共育两个子女；刘某1、董某为被害人刘某3与葛美林所生。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振某故意伤害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振某仅因琐事而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刘某3，且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振某所提系被害人刘某3先持刀说要捅其、其才对他实施捅刺以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有过错、不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张某1、刘某2、米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时系杨振某主动离开自己的座位来到刘某2、米某中间，继而持刀对刘某3的胸部实施捅刺，并未证明刘某3具有对杨振某先予持刀捅刺的行为，该情节仅有被告人杨振某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不能证实被害人存有过错，被告人上述行为足见其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而非过失，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予以指控，定性准确，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杨振某具有自首情节及初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振某供述、证人杨某2、张某2证言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杨振某确已准备投案，且系在家人的陪同下于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所捕获，该情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及立功具有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视为自动投案，另杨振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其行为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振某因其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丧葬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误工费、交通费等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或无据可证而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振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犯罪情节恶劣，造成后果严重，论罪应予严惩，鉴于杨振某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故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杨振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及立功具有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振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
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杨振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
23119.50元,被赡养人李某1生活费65984元；被扶养人刘某1生活费4124元；被扶养人董某生活费57736元，共计人民币15096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赵 洁
审判员 刘学君
审判员 徐卫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于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及立功具有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