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3民初20号
原告：辉意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港道。
法定代表人：霍志德，公司董事长。
原告：辉慧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港道。
法定代表人：霍志德，公司董事长。
原告：颖丰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湾仔港道。
法定代表人：霍志德，公司董事长。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炜，男，汉族，1982年5月3日生，昊天投资（中国）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北京市东城区。
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唐山国华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朱井美，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君，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平，男，汉族，1971年12月14日生，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职工，现住鄂尔多斯市棋盘井镇。
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简称宁煤基建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法定代理人：鱼智浩，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日倩，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川，男，汉族，1964年3月25日生，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职工，现住银川市金凤区。
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天誉公司），住所地：乌海市海南区。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月，女，汉族，1987年8月8日生，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现住鄂尔多斯市棋盘井镇。
原告辉意有限公司、辉惠有限公司、颖丰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及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3）乌中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后，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高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内民三终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辉意有限公司、辉惠有限公司、颖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炜，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君、刘二平，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贵川、李曰倩，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辉意有限公司、辉惠有限公司、颖丰有限公司发回重审后向本院提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原告支付因被告工程质量问题造成原告的损失，共计人民币7264337.32元；二、判令由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返还涉案工程质保金，共计人民币7949224.95元；三、二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0年6月28日，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吨/年重介洗煤厂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承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吨/年重介洗煤厂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将土建工程分包给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2011年11月25日，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给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从2012年2月26日正式运行生产后，发现主厂房及各车间一楼地面下沉，水沟开裂变形，配电室和变压器基础严重下沉，导致生产被迫中断。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5月25日期间，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返工处理，造成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济损失7264337.32元。2012年5月15日，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第二分公司给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发出承诺，问题工程已修复，请建设方正常使用，如将来发生下沉现象，一切责任由其负责。2012年5月17日，三原告将其在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内蒙古双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整体交付内蒙古双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2012年9月21日，三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原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未付工程款由三原告支付，三原告向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退还质保金，如因工程质量问题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仍需承担保修责任。同日，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向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和三原告发出《工程质量保修承诺书》，承诺在工程质量保修期间所发生的质量缺陷履行保修义务，保修期至2012年11月25日期满。之后，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基础再次沉降，经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通知，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拒绝返修。
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总承包合同》的签约主体，无权依据该合同请求工程质量责任。根据《工程结算协议书》约定由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对其承建的土建工程质量负责，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土建工程的质量保修责任，故原告请求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工程质量赔偿责任没有依据。
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辩称，1、我们并不知晓原告和双欣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的事实，我们公司出具的质量承诺函，是针对乌海市天誉煤炭公司，而不是针对三原告的；2、我们认为三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请求，是乌海市天誉煤炭公司签订的合同，我们公司作为承包人，三原告不是合同权利的享有者和义务的承担者，其无权主张索赔；3、四方结算协议，是三原告自愿债务加入的体现，并不是乌海市天誉煤炭公司向三原告债权债务的转移，乌海市天誉公司并没有脱离合同，所以应驳回三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述称，我方不认可原告的诉请。原告提到的质保金返还的问题，我方认为与本案无关。我方才是合法的请求权人，对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是没有异议的，但是应由我方来主张权利才对。
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赔偿工程质量返修期间的实际损失及工程地基二次下沉所造成的修复费用2237239元，以及停产40天所产生的损失3047084.86元，合计5284323.86元；2、驳回三原告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三原告及二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7日，被上诉人辉意有限公司、辉惠有限公司、颖丰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双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第三人转让给内蒙古双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2012年11月，第三人在生产中发现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所承建的洗煤厂存在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主厂房高压配电柜室基础和地面下沉；主厂房一楼地面、排水沟下沉；浓缩车间大小循环泵基础下沉；主厂房三楼水泵基础漏水、导致二楼低压配电室房顶漏水；准备车间地面粗糙、基础和室外散水下沉；尾煤压滤车间地面和室外散水下沉；尾煤配电室基础和室外散水下沉，横梁断裂；中煤矸石仓地面起沙，凹凸不平等，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申请人多次要求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维修，但其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维修。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及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三款“关于洗煤厂及相关配套设施的所有事宜，于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不再由卖方协助解决，并且不再由卖方承担任何责任；如因工程质量问题（如变电所基础下沉），导致买方遭受损失的，则由买方或目标集团直接向工程承包商主张权利……”的约定，辉意有限公司、辉惠有限公司、颖丰有限公司对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的追偿权已转让给第三人。因此，要求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赔偿维修洗煤厂工程质量问题花费的费用以及因此造成的停产损失的权利主体是第三人而非原告辉意有限公司、辉惠有限公司、颖丰有限公司，故第三人对上述赔偿款有独立请求权。因上述八个质量问题所遭受的经济损失，经第三人财务部门、土建部门共同测算，工程质量返修期间的实际损失及工程地基二次下沉所造成的修复费用2237239元，造成停产40天、停产损失3047084.86元，合计5284323.86元。
辉意有限公司、辉惠有限公司、颖丰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天誉公司不享有本案的独立请求权，其在原告三公司在与双欣公司进行股权转让时通过减免7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方式获得了足额补偿。原告三公司才对涉案工程质量损失享有最终的索赔权。
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曾经指定过土建工程的分包商即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唐山国华公司对宁煤基建公司所负责的土建工程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责任。《停产经济损失评估报告书》在评估依据、评估方法均存在问题，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还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应驳回其诉请。
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辩称，第三人的诉请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其自述2012年11月份就发现工程质量问题，但第三人一直没有向本公司主张权利，早已经超过二年的时效，应予以驳回。本案还存在工程未经验收就使用的事实，由此造成的质量隐患应当由第三人自行负担。至于营业损失则不属于合同订立时应当预见的损失，也不属于合法企业所得，不应获得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北京市建筑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吨/年重介洗煤厂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3）建鉴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主厂房高压配电室地面发生了不均匀下沉，不符合设计要求；电缆沟非混凝土整体浇筑不符合设计要求；主厂房高压配电室地面未按设计要求铺设碎石垫层，地面回填素土不符合相关规范条文的规定。2、主厂房一层排水沟与地面均发生了不均匀下沉，不符合设计要求；主厂房地面未按设计要求铺设碎石垫层。3、原告陈述，因大小循环泵基础下沉，对设备底座下增垫钢板，设备的软连接因基础下沉已经变形开裂；现场勘验时，设备底座下有钢板垫，设备软连接存在变形。浓缩车间地面未按设计要求铺设碎石垫层，地面回填素土不符合相关规范条文的规定。4、主厂房三层水泵附近区域地面有积水，二层低压配电室顶板局部漏水，不符合设计要求和相关规范条文的规定。5、准备车间一层排水沟与地面均发生了不均匀下沉，不符合设计要求；准备车间一层地面不洁净，表面粗糙、有麻面，局部存在积水，不符合相关规范条文的规定。6、尾煤压滤车间配电室地面发生不均匀下沉，不符合设计要求；尾煤压滤车间一层排水沟与地面均发生了不均匀下沉，不符合设计要求。7、准备车间与尾煤压滤车间室外散水发生不均匀下沉；准备车间室外散水混凝土垫层下未铺设灰土垫层，不符合设计要求。8、中煤矸石仓一层楼面凹凸不平，不洁净，存在麻面、起砂的缺陷，不符合相应规范条文的规定。并就上述质量问题出具了建议修复方案。
2、北京中威正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吨/年重介洗煤厂修复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中威正平（2014）鉴字第1014号鉴定报告书，结论为：修复工程造价1992646.99元。
3、内蒙古乌海市国力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因工程质量问题返修对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造成的停产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事务所作出乌海国力评报字（2014）第38号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停产期间损失为2360863元。
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8日，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吨/年重介洗煤厂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为施工总承包单位，承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吨/年重介洗煤厂工程。
2010年6月18日，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将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吨/年重介洗煤厂工程中的土建、给排水、消防、采暖、照明、防雷、通讯工程分包给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同时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
2011年5月10日，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经验收后移交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使用。
2011年9月7日，三原告与内蒙古双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转让乌海市蒙港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合同书》，约定三原告将其拥有的乌海市天誉工贸有限公司和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100%股份转让给内蒙古双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
2012年，因洗煤厂变压器基础严重变形，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在2012年4月16日至2012年5月25日期间对此进行返修，致使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停产40天。
2012年9月21日，三原告及新疆昊天西部投资有限公司与二被告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同日，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向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和三原告发出《工程质量保修承诺书》，承诺在工程质量保修期间所发生的质量缺陷履行保修义务，保修期至2012年11月25日期满。
在上述质保期内，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洗煤厂再次发生工程质量问题，经确认为：1、洗煤厂主厂房高压配电柜室基础和地面下沉；2、洗煤厂主厂房一楼地面、排水沟下沉；3、浓缩车间大小循环泵基础下沉；4、洗煤厂主厂房三楼水泵基础漏水，导致二楼低压配电室房顶漏水；5、准备车间地面粗糙、基础和室外散水下沉；6、尾煤压滤车间地面和室外散水下沉；7、尾煤配电室基础和室外散水下沉，横梁断裂；8、中煤矸石仓地面起沙，凹凸不平。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未进行修复。
2012年11月19日，三原告香港公司与内蒙古双欣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转让乌海市蒙港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合同》的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关于洗煤厂及相关配套设施的所有事宜，于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不再由卖方协助解决，并且不再由卖方承担任何责任；如因工程质量问题（如变电所基础下沉），导致买方遭受损失的，则由买方或目标集团直接向工程承包商主张权利……”。以上事实有《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吨/年重介选煤厂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吨/年重介选煤厂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工程结算协议书》、《工程质量保修承诺书》、乌海国力评报字（2014）第38号《评估报告书》、中威正平（2014）鉴字第1014号《鉴定报告书》、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3）建鉴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在案为凭，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3、违约损失应如何认定，责任如何划分。《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吨/年重介选煤厂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300万吨/年重介选煤厂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书〉工程结算协议书》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约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述建筑施工合同的建设方、签约方均是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作为登记注册的独立公司法人，依法享有法人独立财产权，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三原告香港公司只是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原控股股东或是实际控制人公司。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变动并不影响第三人公司的独立民事主体地位。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作为非上市公司，其股权流转并没有公示披露。本案中也无证据显示二被告公司知晓这一变动后提出过修改或变更合同签约主体的意思表示。2012年9月21日，三原告及新疆昊天西部投资有限公司与二被告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书》不影响涉案建筑施工合同中各主体的地位，该《工程结算协议书》只涉及工程款及质保金资金来源的问题，至于三原告香港公司及新疆昊天西部投资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则与本案纠纷诉因有别，可另案处理。此外，根据本案的案情，因建筑工程质量进而引发停业损失的纠纷，显然与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关系更为紧密。综上，辉意有限公司、辉惠有限公司、颖丰有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宁煤公司在2012年5月25日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修复完成，并于2012年9月21日向第三人天誉公司做出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缺陷履行保修义务的承诺，而2013年3月，被告宁煤公司承建的工程基础再次沉降。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七条“在正常使用下，房屋建筑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以及2010年6月18日《工程质量保修书》中记载土建工程的保修期为“设计年限”的约定，第三人天誉公司通知宁煤公司，但该公司未予以修复也未明确拒绝修复。那么，本案诉讼时效应该从宁煤公司明确拒绝修复的时间起算。至本案庭审结束时，宁煤公司并没有向法庭提供拒绝修复二次工程质量问题的任何证据，而本案在第一次审理时，第三人天誉公司已经通过高院要求宁煤公司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并未超诉讼时效，
关于违约损失应如何认定及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第一、（2013）建鉴字第1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修复方案》、中威正平（2014）鉴字第1014号鉴定报告书均已明确表明涉案工程质量存在严重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建筑工程在合理使用寿命内，必须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宁煤公司作为施工单位过错明显，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按照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对建设单位负责；分包单位按照分包合同的约定对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及第五十五条“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的，工程质量由工程总承包单位负责，总承包单位将建筑工程分包给其他单位的，应当对分包工程的质量与分包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分包单位应当接受总承包单位的质量管理。”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唐山国华公司是300万吨/年洗煤厂工程的总承包商，将承包合同中的部分土建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宁煤基建公司，虽然被告唐山国华公司在分包合同中约定由被告宁煤基建公司对土建工程承担质量责任，但其作为分包合同的发包商对于承包商宁煤基建公司的施工负有监督管理责任，被告唐山国华公司应对被告宁煤基建公司的工程质量责任向建设单位即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承担支付修复工程造价款1992646.99元。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的规定。二被告唐山国华公司及宁煤基建公司应向第三人天誉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鉴于第三人天誉公司在涉案工程未整体进行验收前就投入使用以及指定分包商也存在一定过错，综合双方履约情况及过错大小，其自担30%的损益较为合理。即二被告唐山国华公司及宁煤基建公司承担停工40天的经济损失1652604.1元（2360863元×70%），第三人天誉公司承担708258.9元（2360863元×30%）。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于本判决十日内给付第三人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修复工程款1992646.99元及经济损失1652604.1元，二项合计3645251.09元。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辉意有限公司、辉惠有限公司、颖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0590元，由原告辉意有限公司、辉惠有限公司、颖丰有限公司负担81800元，由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637元，由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负担34153元。鉴定费329560元，由乌海市天誉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560元，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负担280000元。被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鉴定费承担连带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 浩
审 判 员 韩小东
代理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田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