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5322号
原告石亚连，男，198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
委托代理人高丹丹，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萁，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马倩，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三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高阳县城东。
法定代表人芦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三龙，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艳青，三利集团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石亚连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53090号关于第1004190号“三利及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三利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三利集团）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亚连的委托代理人高丹丹、文萁，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马倩，第三人三利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韩三龙、张艳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为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第三人三利集团就第1004190号“三利及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所提撤销复审申请而作出的，该决定中认定:本案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商标在2009年8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其核定的第28类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三利集团提交的经公证的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其许可费用收据，可以证明三利集团于2008年5月20日将诉争商标许可给温岭市三利娱乐用品有限公司（简称温岭三利公司）使用。三利集团提交的温岭三利公司“三利”麻将机广告发布合同及《麻将机商情》杂志原件，可以证明在2009年9月、2010年2月、2010年7月温岭三利公司通过《麻将机商情》杂志对“三利”牌麻将机进行了宣传。三利集团提交的“三利”全自动理牌机代理协议在无其他证据的佐证下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宣传情况。三利集团提交的“三利”牌麻将机销售发票并有温岭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证明进行佐证，可以证明温岭三利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向沈阳军区兴城疗养院、成都易融实业有限公司、鸡西市财务会计培训中心销售了“三利”牌麻将机。且上述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故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的商业使用。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告石亚连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称：一、三利集团与温岭三利公司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未生效，许可费收据真实性存疑，关于诉争商标的许可事实不成立，温岭三利公司对“三利”的使用不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二、三利集团提供的使用证据既未体现诉争商标，也不是在“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上的使用，不是对复审商品的使用。三、三利集团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前后矛盾，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涉嫌提供虚假证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三利集团同意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诉讼意见，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诉争商标为第1004190号“三利及图形”商标（见附图），其申请日为1995年11月10日，注册商标专用期限经续展自2007年5月14日至2017年5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游戏机；非电视机连用的游戏机；套环；木偶；秋千；儿童木马；风车；球类及器材；健身器材；射箭运动器材标枪；击剑武器；滑雪刀；杠铃；高低杠；双杠；单杠；游泳池及跑道；拳击手套竞技手套；（运动器件）；冰上用滑冰鞋；护膝（体育用品）；圣诞树用的装饰品；钓具；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申请人为三利集团，即本案第三人。
2012年8月1日，石亚连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对诉争商标在“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上的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上的注册。
三利集团不服商标局所作决定，于2014年1月9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请求维持诉争商标在“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上的注册。
复审程序中，三利集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上的实际使用行为：1、诉争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三利产品销售代理合同》及相应发票；3、相关宣传照片材料；4、经公证的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其许可费用收据；5、温岭三利公司“三利”麻将机广告发布合同及《麻将机商情》杂志原件；6、“三利”全自动理牌机代理协议；7、“三利”牌麻将机销售发票。
在上述事实基础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被诉决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本案诉讼中，原告提交了第三人代理公司的工商信息、被许可人的商标注册信息、诉争商标商标档案3份新证据，证明三利集团提供虚假证据，以及温岭三利公司所作广告中的商标并非本案诉争商标。第三人提交了工商信息、认定驰名商标的通知等新证据，证明三利集团经营状况良好，且“三利”与三利集团形成对应关系。
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本案的《商标法》法律适用问题。
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
鉴于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且本案复审申请的受理时间早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而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晚于2014年《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时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本案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而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
二、诉争商标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对于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商标局可以撤销该注册商标。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三利集团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行为。
三利集团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4经公证的诉争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许可费用收据，以及原告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诉争商标查询结果中可以证明，三利集团及温岭三利公司之间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商标使用许可合同直至2013年11月才向商标局备案，但温岭三利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支付了许可使用费，且三利集团向商标局提交了诉争商标许可使用备案的事实可视为对被许可使用人在涉案期间的商标许可使用的追认，因此三利集团及温岭三利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已存在事实上的商标许可使用关系。
三利集团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2及证据7为“三利”麻将机销售发票及查询记录，发票开票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且温岭三利公司开具给沈阳军区兴城疗养院、成都易融实业有限公司、鸡西市财务会计培训中心的发票与浙江省国家税务局发票查询系统的查验比对结果一致，并有温岭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书证明上述三项增值税发票真实有效。因此可以认定，温岭三利公司作为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人，在指定期间内真实销售了“三利”牌麻将机商品。原告石亚连主张上述发票中无相应商标体现，是诉争商标被许可人对其商号的使用，不能证明对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对此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由中文“三利”、拼音“SANLI”及图形组成，主要显著识别部分为“三利”。在通常情况下，发票的开具无法体现文字及图形商标的整体，仅会记录其中文字部分。同时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温岭三利公司除诉争商标外还拥有显著识别部分为“三利”的其他商标，因此本院综合考虑认为发票中标识的“三利”即为诉争商标，上述发票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被真实、善意的使用。
由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温岭三利公司实际使用的商品为“麻将机”，本案诉争商标涉及的复审商品为“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麻将机”属于“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温岭三利公司销售“三利”麻将机的行为，属于对诉争商标在“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复审商品上的使用。
综上，三利集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棋、牌及辅助器材（不包括纸牌）”商品上，已进行了符合2001《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使用行为。原告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石亚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石亚连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钊
人民陪审员 李来军
人民陪审员 燕 云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 月
书 记 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