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市民三终字第34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贵港市金港大道793号。
负责人苏东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铭涛，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廖娟，系谭某某妻子。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杰，系谭某某长子。
法定代理人韦廖娟，女，1974年5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江县穿山镇华侨路黄泥岭文苑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50221197405081426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谭耀庭，系谭某某次子。
法定代理人韦廖娟，女，1974年5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柳江县穿山镇华侨路黄泥岭文苑小区。公民身份号码：450221197405081426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谭兆祥，系谭某某父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兰桂，系谭某某母亲。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成桃，柳江县百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谭家军。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民法院（2014）江民初字第2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龙昀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韦泓涓，代理审判员陈小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书记员樊翔谋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铭涛、被上诉人韦廖娟及被上诉人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成桃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谭家军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7日00时20分许，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的亲人谭某某驾驶无号牌“重庆力帆”100-A型二轮摩托车在柳江县穿山镇新兴工业园由穿山客运站往农场五队方向行驶至柳江县穿山镇新兴工业园穿山片区穿山中学路口时，碰撞属于谭家军所有的停在路边的桂R。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R。8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尾部，造成二轮摩托车损坏，谭某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柳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2014年7月14日柳江公交认字（2014）第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某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家军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桂R。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责任限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谭家军向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赔付了丧葬费20000元。谭兆祥（生于1946年9月12日）、何兰桂（生于1946年9月12日）系死者谭某某的父母（其共生育有包括死者谭某某在内的5个子女），韦廖娟系死者谭某某的妻子，韦杰（生于1998年4月27日）、谭耀庭（生于2007年6月29日）系死者谭某某（生于1974年7月19日）的子女。死者谭某某虽系农业户口，但自2008年7月以来一直居住其所有的位于柳江县穿山镇华侨黄泥岭文苑小区房屋内，于事发前居住生活在柳江县穿山镇穿山社区已满一年以上，系该社区常住人口。广西壮族自治区统计部门公布的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305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418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206元；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553元；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为66.94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及各自的相应责任；二是死者及被扶养人的身份；三是赔偿项目和损失数额的确定。一、关于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及各自的相应责任，应分两部分来看：首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承保了桂R。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依法应对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案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现由于该车有责任（过错）且造成了谭某某的死亡，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同时，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还应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受害人支付赔偿款。其次，对交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该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桂R。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的损失中超过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依法按过错责任大小由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死者谭某某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且未按照规定戴安全头盔是造成要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且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法应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谭家军驾驶车辆未按照规定临时停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主观上存在过错，且负事故次要责任，具有一定过错，依法应由其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谭家军赔偿责任比例该院依法酌定为30%。二、关于死者及其被扶养人的身份问题。死者谭某某生前虽系农村户口，但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提供的证据能证明谭某某生前与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自2008年7月以来连续生活居住在城镇已达一年以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谭家军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按相关规定应视其为城镇居民，其被扶养人的相关损失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关于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赔偿项目和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赔偿项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确定，损失数额依据第三十五条规定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等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4年8月1日起实施）是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统计数据及有关规定制定，符合法定要求，故该院依照该标准核定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损失如下：1、丧葬费21318元。基于因谭某某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之事实，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主张按上述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553元／月×6个月=21318元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466100元。死者谭某某40岁死亡，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305元／年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共466100元未超出法定标准，该院予以确认；3、受害人亲属办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602元。因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因本事故而导致的实际误工损失，其参照“农、林、牧、渔业”日均工资69.90元（实为66.94元）标准按3人3天计算为69.90元／日×3天×3人=602元，符合有关规定，该院予以确认；4、受害人亲属办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元。基于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需处理死者交通事故和办理丧葬事宜之事实，其诉请交通费300元符合本案实际，该院予以确认；5、被扶养人生活费121041元。谭兆祥、何兰桂均已68周岁，韦杰16周岁，谭耀庭7周岁，均属被扶养对象，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418元计算韦杰、谭耀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206元计算谭兆祥、何兰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如下：①第1年至第2年为：谭兆祥5206元＊2年÷5人=2082.40元，何兰桂52**元＊2年÷5人=2082.40元，韦杰15418元＊2年÷2人=15418元，谭耀庭15418元＊2年÷2人=15418元，合计35000.80元，但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为此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两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15418元＊2年=3083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②第3年至第11年为：谭兆祥5206元＊9年÷5人=9370.80元，何兰桂52**元＊9年÷5人=9370.80元，谭耀庭15418元＊9年÷2人=69381元，合计88122.60元，未超过其9年赔偿总额15418元＊9年=138762元，予以支持；③第12年为：谭兆祥5206元＊1年÷5人=1041.20元，何兰桂52**元＊1年÷5人=1041.20元，未超过其1年赔偿总额15418元或5206元，予以支持。以上①-
③项共计121041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谭某某的死亡必然会造成其亲属精神上的痛苦，故支付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但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过高，该院综合全案事实依法调整为15000元。上述1-6项损失总计为624361元，均属保险理赔项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交强险实行分项责任限额，即对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财产损失等不同类型的赔付项目分别制定不同的责任限额，各种费用支出在相应的责任限额内，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不足部分624361元-110000元=514361元应由死者谭某某与谭家军按上述责任比例分担，即应由谭家军承担514361元×30%=154308.30元（余款514361元×70%=360052.70元由死者谭某某自负），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损失费用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在300000元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合计应赔偿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的损失为110000元＋154308.30元=264308.30元，扣除谭家军已支付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的20000元，实应赔偿244308.30元，谭家军不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主张之损失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由此而支出的诉讼费用由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赔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各项损失合计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各项损失合计134308.30元；三、驳回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对谭家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69元（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已预交）减半收取2735元，由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负担235元，谭家军负担2500元。谭家军负担的诉讼费用应支付给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相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证据明显不足。根据五被上诉人的户口本的登记信息，显然本案的受害人及五被上诉人均属于农村户口，系农村居民。而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居委会证明、单位证明、常驻人口登记卡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用以证实其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前已连续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上诉人认为：1、在实际中，村委会的证明、居委会的证明获取相对容易，出具单位基于各种原因，一般不会审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因此其证明力较低。同理，获取单位开具的工作证明比上述两份证明要更加容易，而且没有劳动合同、工资单、社保缴纳凭证等证据相佐证，因此其证明力更低。2、国有土地使用证仅能证明有土地存在，并不能证实该土地上存在建筑物，因此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该小区居住。3、被上诉人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明确记载五被上诉人均系居住在农村，与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明相矛盾，而户口登记卡系国家户籍管理机关经调查核实后制作，因此五被上诉人的居住情况应以户口登记卡为准。因此，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居委会证明、单位证明、常驻人口登记卡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就认定受害人与被上诉人系居住在城镇，明显是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民事责任方面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明显不合理，与法律规定的按过错程度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原则相违背。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受害人谭某某在本次事故中属于无证、醉酒后、不戴头盔驾驶无牌照摩托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最根本的原因，而一审被告谭家军仅是将车停放在路边，因此两者相比较受害人谭某某的违法程度更大，造成事故发生及严重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力更大。而一审法院按7∶3划分两者的民事赔偿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按过错程度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方应当负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而且支持的金额过高，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而在本案中，受害人谭某某无证、醉酒后、不戴头盔驾驶无牌照摩托车，存在着严重的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最根本的原因，也是损害后果发生的最根本的原因，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因此，应当依法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上，特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死亡赔偿金按6791元／年20年10%计算，韦杰被扶养人生活费按5206元／年2年2人计算，谭耀庭被扶养人生活费按5206元／年2年2人计算，且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谭家军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谭兆祥、何兰桂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2003年7月17日柳江县建设局关于韦廖娟《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编号：1092003196）一份，附件：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申请表、穿山农民回建地平面布置图。证明韦廖娟一家因农村住宅被市政拆迁统一安排在柳江县穿山工业园区。2、水费收据，证明韦廖娟一家在柳江县穿山工业园文苑小区居住的用水费用；3、照片3张，证明被上诉人在文苑小区居住。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仅能证实其有住宅用地，并不能证明谭某某在此地居住；对证据2，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实该水费产生就是受害人及被上诉人一家在其所主张的房屋用水，上面没有相关的门牌号及具体地址，因此该证据属于孤证，证明力薄弱；对证据3，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表明照片中的房屋就为被上诉人所有的房屋。
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3份证据来源真实，内容合法，与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在城镇生活的事实，本院予以予以采纳。
案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除了上述争议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诉辨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和韦杰、谭耀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还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本案民事责任赔偿比例责任认定的问题；三、本案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问题。
一、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谭某某生前虽然是农村户口，但被上诉人一审、二审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其生前与被上诉人韦廖娟、韦杰、谭耀庭自2008年7月以来连续生活居住在城镇已达一年以上，上诉人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4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应视其为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的相关损失依法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上诉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此项判决理由充分，数额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在卷的柳江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所作柳江公交认字（2014）第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经审查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和确认。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载明有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的原因、当事人谭某某、谭家军的违法行为及过错程度在事故中的作用和责任，并据此认定谭某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谭家军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其具有证据效力，可以作为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故一审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以其作为责任划分的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与证据，考虑双方的实际过错情况，确认谭某某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70%、谭家军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合理的。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亲属谭某某死亡，必然给被上诉人精神造成痛苦，依法应当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本案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实际情况，认定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且标准得当，数额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6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港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昀
审 判 员 韦泓涓
代理审判员 陈小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樊翔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