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刑一终字第2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项伟，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农民，住湖南省安乡县大鲸港镇。因本案于2013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俊斌，系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台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项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2013）江台法刑初字第3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项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代理检察员冯德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项伟及其辩护人赵俊斌、证人文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26日15时许，李某某到台山市台城北坑和乐村孟源物流公司领取货物时与被告人项伟及其母亲文某某因货物运费问题发生口角，并有相互推搡。李某某离开后不久又带着雷某志及被害人雷某庆去到孟源物流公司，并与被告人项伟及文某某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殴打。期间，被告人项伟用一把铁锤打中被害人雷某庆的头部，致使其头部受伤。
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雷某庆所受损伤为重伤；雷某志、文某某及被告人项伟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雷某庆的陈述、证人李某某、雷某志、文某某的证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照片、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相关书证及被告人项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项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而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可以对被告人项伟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项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上诉人项伟及其辩护人上诉及辩护称：上诉人项伟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应该被追究刑事责任；即便项伟的防卫行为越过了必要的限度，也是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请求给项伟一个公平的判决。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1月26日15时许，李某某到台山市台城北坑和乐村孟源物流公司领取货物时与上诉人项伟及其母亲文某某因货物运费问题发生口角，并有相互推搡。李某某离开后不久又带着雷某志及被害人雷某庆去到孟源物流公司，并与上诉人项伟及文某某发生争吵，继而相互殴打。期间，上诉人项伟用一把铁锤打中被害人雷某庆的头部，致使其头部受伤。
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雷某庆所受损伤为重伤；雷某志、文某某、上诉人项伟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上诉人项伟的户籍资料证实项伟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26日16时许，台山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民警从本案现场将上诉人项伟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
3.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江公台（北）行罚决字（2013）00677号、006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台山市公安局已对李某某、雷某志给予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的行政处罚。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文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6日15时许，有一名男子（即李某某）到其经营的台山市孟源物流公司领取货物，给了其10元，在其叫他拿身份证登记时，他却说其收40元这么贵，从而与项伟发生口角，后李某某离开。约过了十多分钟，李某某带两名男子（即雷某庆和雷某志）又来到孟源物流公司，并直接走到柜台前面，当时项伟在柜台里面，就拿出提货单给他们看说只收了10元，李某某忽然往项伟脸上打一巴掌，项伟还手打李，但没打到，就往外冲出来想和他们打，他们三人就到门口处拿铁管想上前打项伟。其当时站在柜台靠通道旁边，一只手抓住雷某庆的衣服，一只手拉住雷某志，李某某站在雷某志的旁边，但雷某庆用力挣脱其后往柜台里面冲去，并与项伟扭打在一起，后两人都倒在地上。雷某志，李某某即挣脱其冲上去用铁管打项伟。项伟和雷某庆倒地后仍扭打在一起，雷某庆平躺在下面，项伟躺在雷某庆身上压住他，两人用手互相抓扯，李某某、雷某志就站在项伟和雷某庆的脚部位置用铁水管从上往下打项伟，看见雷某庆流血才停止殴打。在整个打架过程中，其没有看到有人拿过铁锤，他们停止打架时，那把铁锤是在柜台旁边的一个纸箱上面，该纸箱离项伟和雷某庆倒地的地方大约有七八米远。雷某庆头部的伤是被雷某志、李某某持水管殴打项伟时打的。其臂膀被他们用水管打疼痛，腰部被李某某甩到木货架上，右手臂被他们用手抓出了伤痕。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雷某庆、雷某志、李某某。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6日14时40分许，其到孟源物流公司取回托运的煤气炉时，因运费问题与文某某、项伟发生口角，其在公司门口被文某某推跌在地，项伟也在其头上打了一拳。后其将此事电话告诉雷某庆，叫雷某庆过来帮忙处理此事，后雷某庆与雷某志来到。其和雷某庆进入该公司时，项伟坐在柜台那里，文某某坐在靠柜台出口的位置，其指认项伟就是打其的人后，文某某叫其不要“搞事”，而雷某庆与项伟已争吵起来，雷某庆向柜台行去，项伟从柜台里面出来，似乎要打架，文某某就走出柜台，拉住雷某庆不让过去，雷就推开文某某，但文某某从后面扯着雷某庆的衣服，这时项伟走出柜台与雷某庆用拳头打起来。由于里面放了很多货物，进柜台的过道很窄，其被文某某挡在外面，无法进去帮雷某庆。项伟在与雷某庆互殴期间，项伟转身�后面拿了一把铁锤由上往下打雷某庆，雷某庆用手去挡。此时雷某志进来，于是二人过去帮手不让雷某庆被打伤，但文某某仍扯住雷某庆的衣服挡在其二人前面，其二人过不去，又见项伟拿铁锤打雷某庆，其和雷某志就在孟源物流公司门口左边的门角处各拿一根铁水管赶过去。文某某见其二人拿铁水管就放开雷某庆，拦住其二人不让进去。接着雷某庆与项伟一起跌倒在地，其二人就推开文某某到雷某庆处，见项伟一只手箍住雷某庆的脖子，另一只手仍拿着铁锤，于是其将水管扔了去推开项伟，就看到雷某庆的头部流血了。其是在见项伟持铁锤往雷某庆头打了一下，才去取水管，用水管往项伟身上打了一下。在整个打架过程中，除了项伟，其和雷某庆、雷某志都没有接触过那把锤子。雷某庆受伤流血后，文某某没有去扶过雷某庆，也没有接触过雷某庆。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项伟、文某某。
3.证人雷某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6日15时许，其接到李某某的电话说他在物流公司跟人发生争吵，叫其到台城看看如何处理，后其与雷某庆驾车到台城与李某某会合后到物流公司，李某某、雷某庆先步行进物流公司，其在路边停车时，见李某某已经跟项伟打起来了，其马上走进物流公司内，见文某某在后面双手抱着雷某庆，项伟则举起铁锤从上往下斜打雷某庆的头部，雷某庆就用手去挡，其怕雷某庆被项伟打伤了，就打算用脚踢项伟，但被文某某挡住，踢到文某某的大腿。项伟继续举起铁锤打雷某庆，其连忙在身后两三米外的地方捡起一条用蛇皮袋圈着包装好的水管，准备去挡开项伟，此时，又见项伟举起铁锤往雷某庆头部打去，雷某庆挥手去挡。而文某某见其拿着水管来，就放开雷某庆，扯住其的衣服并抓其的颈部，不让其靠近。随后见雷某庆与项伟互相抓住对方的双手跌倒在地上，项伟的铁锤也脱手了。随后，雷某庆与项伟站起来，雷某庆头部流了很多血。而项伟起身时拾到一根较长的直水管，还想继续打，其就一手扶着雷某庆，一手拿着水管挥动几下，不让项伟过来，后项伟见雷某庆头部流血就没有再打了。其就送雷某庆去医院。其当时没有注意李某某在干什么，但没见拿水管。项伟共用铁锤打了雷某庆3下，前两下被雷某庆用手横挡了，没有打中，应该是第3下打中头部。整个打架过程中，除了项伟外，没有其他人接触过那把锤子。雷某庆受伤流血后，文某某没有去扶过雷某庆，也没有接触过雷某庆。其经辨认照片，指认出项伟、文某某。
4.证人张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北门派出所民警，本案的现场勘查由其二人负责。其二人到达现场时，那把铁锤放在孟源物流公�内的一张放着一台电脑的办公台左侧离办公台约2米远的一个装货物的纸箱上面。三根铁水管，其中一根（外形弯曲的那根）在发现铁锤的纸箱的旁边地上，另外两根铁水管在进门左侧离办公台约3米远的地方。铁锤提取前，文某某指认时用手去拿过，其二人即制止文某某放下后再提取的。三根铁水管由项伟及文某某指认后其二人直接提取。另其二人提取时，项伟没有接触过那把铁锤。那把铁锤和那三根铁水管其二人是分别提取，相互之间没有接触过。
（三）现场勘查笔录、照片
1.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台公北勘字（2013）00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台山市台城北坑孟源物流公司，在现场发现铁水管3条、羊角锤1把，并予以提取。上述现场照片当庭出示经上诉人项伟辨认属实。
2.台山市公安局北门派出所出具的《项伟故意伤害案现场�查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赶到本案现场时只有项伟、文某某和李某某在现场。在项伟、文某某等指认下，勘查人员在现场进门口左侧处发现两条铁水管（其中一条长101厘米、直径3厘米；另一条长60厘米、直径4厘米），在办公台左侧2米处装货物的纸箱上发现一把铁锤（T字形、锤柄长30厘米），同时在该纸箱旁边的地上发现一条铁水管（长96厘米、直径3.2厘米、形状弯曲带有一曲头）。经了解，在提取铁锤之前除项伟之外，文某某有拿过该铁锤，之后被现场民警让其放回原处。在勘查中发现，三根铁水管均没有留有疑似血迹，而在铁锤上发现在锤柄后端、锤柄前端铁皮、锤身侧面前端均有疑似血迹。经鉴定，铁锤锤柄后端疑似血迹为被害人雷某庆所留。
3.物证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羊角锤一把、1条细长的铁水管、1条粗短的铁水管、1条细长并已折弯的铁水管，均经过上诉人项伟、被害人雷某庆、证人李某某、雷某志、文某某进行了指认。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台公（司）鉴（法活）字（2013）36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雷某庆右额顶部见2.4X1.3厘米挫伤带，其中见1.3厘米缝合创口，创缘欠整齐；右额部经右顶部至右耳根上见24.0cm手术缝合创口。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经检验，雷某庆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致右颞部、右额颞部硬膜外血肿，损伤程度为重伤。
2.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台公（司）鉴（法活）字（2013）38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证人雷某志左面部见1.1X0.3厘米擦伤，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证人李某某体表未见明显损伤。
3.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台公（司）鉴（法活）字（2013）3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上诉人项伟左眼外侧见3.2X0.2厘米擦伤、左肘下见2.9X0.5厘米擦伤，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证人文某某左前臂中段尺侧见3.2X0.3厘米、腰右见8.5X2.5厘米范围内散在挫伤，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3）A20130201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检验，1号检材（A201302017001：雷某庆的血样）和2号检材（A201302017002：锤柄后端疑似血迹）得到基因型，3号检材（A201302017003：锤柄前端铁皮上疑似血迹）和4号检材（A201302017004：锤身侧面前端疑似血迹）未得到有效基因型。A201302017001、A201302017002检出DNA基因型来源于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5.对雷某庆、李某某、雷某志、项伟、文某某进行伤情�定的鉴定人洪某某出庭时陈述的鉴定意见证实，如果头部被铁水管中间部位打击，会形成一个条状挫伤，挫伤面中间会出现挫裂伤口；如果是被铁水管一端打击，则会形成一个弧形的伤口。如果是被平面状的铁锤锤面打击，锤面较大的情况下，会形成一定面积的伤口，在受力的地方会形成不规则的挫伤面；锤面较小的情况下，近距离正面打击下会出现类似锤面的挫伤，侧面打击下则会形成一定相应接触面的伤口。如果头部被铁锤击打瞬间没有立即出血，铁锤锤面不一定会溅有血迹。现场提取的三条铁水管表面均没有检测到血迹，因此没有出具说明。被害人雷某庆头部的伤口虽经过治疗，但还是能看清楚原始伤口的形状，通过整个伤口形态分析不属于一个条形状的挫伤，伤口形成于挫伤创面的一侧，不是挫伤创面的中间，符合一个圆边、平面的物体所造成的；根据�害人头部的伤口判断，能排除由弧状物体造成，一般来说铁水管很难形成该伤口。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雷某庆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李某某进入孟源物流公司后，李某某和文某某吵了起来，互相扯衣服，项伟就去帮文某某，也扯李某某，其就过去扯开项伟，相互扯衣服。这时，文某某突然站到其身边扯其衣服不让其动，项伟就转身从一米远的地方拿起一个锤子往其头上打来，其用手去挡，前两下用手横挡住了，第三下没挡住，被打中了头部。其与项伟在拉扯过程上一起倒地，而在倒地的过程中，项伟继续用锤子打其头部，其就是在此过程中被锤子打中头部的。其与项伟是分开倒在地上时，距离大约有半米，没有再扭打和接触。其受伤流血后，文某某没有扶过其，也没有碰过其。项伟打伤其后，其没有接触过那把锤子。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项伟、文�某。
（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上诉人项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其母亲文某某因货物运费问题与李某某发生口角后不久，李某某就带了雷某庆进入其公司档口，李某某直接用右手打其一巴掌，雷某庆打了其一拳，其气不过就还手，其母亲文某某见此就上前拉住他们的衣服，这时雷某志进来，见他们相互打架，就从其档口旁捡了条铁棍过来打其，而雷某庆用手拉住其衣服不让其走。其见对方拿铁棍，就想找工具，见身后有个锤子，即随手捡起来，此时，对方有二人已手持铁棍，另一人手持长形象铁棍的货物。其于是一只手抓住铁锤的锤柄位置隔着文某某往雷某庆的肩部位置打了两三下，打中了雷某庆肩膀位置或者是背部靠近肩的位置，但不可能打到雷的头部。另一只手则扯住雷某庆肩部位置的衣服。其刚用锤子打了雷某庆后，雷马上用铁棍打其，其就把�子扔到雷某庆后面的纸箱上面，用手去抢雷某庆的铁棍，二人扯打着后退了两三米就一起倒在地上，倒地后两人分开，隔了约一米的距离，没有再接触。其和雷某庆站起来时，其见雷某庆手捂住头，头部流血。李某某、雷某志见雷某庆受伤，就拿铁棍打其，其用水管挡他们和还手。后见雷某庆头上还流血就停手了。在整个打架过程中只有其一人拿过锤子，其身上没有沾到雷某庆的血。后来辩称是其和雷某庆倒地后，李某某、雷某志持铁棍过来打其时，误伤打中了雷某庆的头部。经其辨认照片，指认出李某某。
证人文某某在二审庭审作证时所作的证言与其原在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相一致。
对上诉人项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害人雷某庆的陈述、证人李某某、雷某志的证言，结合上诉人项伟的供述，足以证实上诉人项伟与被害人雷某庆在相互扯打时，上诉人项伟手持铁锤击打过被害人雷某庆的身体三下，且在打斗过程中只有上诉人项伟曾接触过铁锤；上诉人项伟辩称其当时是抓住铁锤的锤柄位置隔着文某某往雷某庆的肩部位置打了两三下，打中雷某庆肩膀位置或者是背部靠近肩的位置，但不可能打到雷的头部。而被害人雷某庆的陈述、证人李某某、雷某志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项伟持铁锤击打雷某庆的头部三下，前二下被雷某庆用手挡住，第三下被击中头部流血受伤。2.根据被害人雷某庆的陈述、证人李某某、雷某志、文某某的证言，结合上诉人项伟的供述，足以证实上诉人项伟与被害人雷某庆在柜台前扯打在一起时，李某某、雷某志被文某某阻挡住，不可能用铁水管打到上诉人项伟或被害人雷某庆；当雷某庆与上诉人项伟扯打倒地后，李某某、雷某志挣脱文某某的手才冲上去持铁水管殴打上诉人�伟。且李某某、雷某志均证实见到被害人雷某庆被上诉人项伟持铁锤击打头部流血后才挣脱文某某的手冲上去持铁水管殴打上诉人项伟。上诉人项伟在公安侦查阶段亦曾供述到其与雷某庆倒地后站起来时，见到雷某庆头部流血，而李某某、雷某志是在见到雷某庆受伤后才拿铁水管打其。因此，上诉人项伟在公安侦查人员的供述与证人李某某、雷某志的证言是相吻合的。3.综合《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人的出庭意见，可以证实被害人雷某庆头部的伤口在右额顶部，并不是在后脑勺，挫伤创面类似于锤面，伤口形成于挫伤创面的一侧，更符合被铁锤正面击打所致，可以排除由于铁水管击打而造成。因此，从上述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项伟是为了侵害对方而主动、故意地持铁锤连续向被害人雷某庆的头部击打，故意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故上诉人项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项伟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方对矛盾激化而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可以对上诉人项伟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门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项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有就
审 判 员 陈侃伦
代理审判员 翁儒科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健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