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冀刑一终字第16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6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口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某某县某某镇某某村。系被害人胡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男，198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某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男，199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某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男，194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某，女，194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胡某某之母。
原审被告人何占文，男，1949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口所在地河北省沧州市某某县某某镇某某村，捕前住天津市某某县某某镇某某村。1997年3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4年1月6日因网络通缉被天津市某某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9日被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押于青县看守所。
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占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孙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14）沧刑初字第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孙某某对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0年7月9日晚8时许，胡某甲、胡某、胡某乙等四个孩子在同村村民何某某家院内抓蝎子，正在何某某家提水的被告人何占文因胡某甲在外说其偷柴禾一事打了胡某甲头部一下。胡某甲的父母知道后去找何占文理论，在同村村民李某甲家门口，胡某甲父母与何占文发生争执。后何占文回到家中，从外屋抽屉内拿出一把尖刀，此时胡某甲的父亲胡某某又来到何占文家与何占文理论，争执过程中，在何占文家外屋（中间屋）门口距屋里1米处，何占文朝胡某某左胸部捅了一刀，致胡某某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害人胡某某之长子胡某甲，1989年1月30日；被害人胡某某之次子胡某乙，1993年10月26日出生；被告人何占文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因胡某某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1266元，胡某甲生活费21469元，胡某乙生活费36804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何占文供述；证人胡某甲、胡某乙、李某某、胡某丙、孙某某、何某甲、苑某某、何某乙、刘某某、李某乙、何某丙证言；青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胡某某死亡证明信；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青县人民法院（1997）青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民事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因何占文动手打胡某某的长子胡某甲的头部一下，胡某某找到何占文，双方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后何占文回家拿出一把刀，此时胡某某来到何占文家继续与何占文争论，争论过程中，何占文朝胡某某的左胸部捅了一刀，致胡某某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何占文主观上具有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占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何占文的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何占文与被害人胡某某系同村村民，素无积怨。被告人何占文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胡某某之间的矛盾，采取过激行为，持刀捅胡某某左胸部一刀并致其死亡。纵观全案证据，案发前何占文主观上并无杀人动机，虽客观上捅伤了胡某某的要害部位，但造成胡某某死亡的后果系出于被告人何占文预料之外，不能认定被告人何占文具有积极追求或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指控并无不妥，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30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即丧葬费的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被害人胡某某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应为212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胡某某被害时，其长子胡某甲、次子胡某乙均不满十八周岁，对胡某甲、胡某乙的生活费，应予支持；其父胡某丙、其母孙某某因均未满60周岁，对胡某丙、孙某某的生活费，不予支持。被扶养人胡某甲、胡某乙均为农村居民，按照《河北省公安厅2014年6月1日之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134元／年，被扶养人胡某甲的生活费应当赔偿7年，由胡某甲的父母共同分担，赔偿被扶养人胡某甲的生活费为21469（6134元／年×7÷2）元；被扶养人胡某乙的生活费应当赔偿12年，由胡某乙的父母共同分担，赔偿被扶养人胡某乙的生活费为36804（6134元／年×12÷2）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何占文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前双方发生过冲突，在一定程度上激化了矛盾，经查，本案虽因被害人一方找到被告人何占文，双方发生言语争执和肢体冲突导致矛盾激化而引发，但案发当晚，被告人何占文在何某某家以“教育”胡某某的儿子胡某甲为由，动手打胡某甲，导致胡某某找到何占文发生冲突。因此，双方的冲突虽激化了矛盾，但被告人何占文动手打胡某甲，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主要责任。被告人何占文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的犯罪。经查，被告人何占文与被害人胡某某并非街邻，双方矛盾因何占文打胡某某的儿子引起，不属于因邻里之间地界、排水、通行等问题引起的纠纷。被告人何占文作为成年人动手打一个孩子，引起孩子父母不满，被害人胡某某虽然处理矛盾方式有不当之处，但被告人何占文不听其亲属劝说，在众目睽睽之下持刀捅伤胡某某左胸部，致胡某某失血性休克死亡。从被告人何占文所用作案工具和捅伤的部位来看，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何占文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占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经查属实，但其主观恶性较大，造成后果严重。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何占文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何占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以被告人何占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何占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21266元，胡某甲生活费21469元，胡某乙生活费36804元，共计人民币79539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主要提出，应判赔其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孙某某抚养费。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00年7月9日20时许，因琐事被告人何占文与胡某某发生争执，何占文持刀捅刺胡某某左胸部致胡某某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及由于被告人何占秋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79539元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证人胡某甲、胡某乙、孙某某、李某某、胡某丙等人证言；从现场地面提取血迹及证实现场情况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死者胡某某系生前被他人刺器作用于心、肺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的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何占文对其作案现场进行准确辨认的辨认笔录；证实胡某某于2000年7月死亡并注销其户口的死亡证明信；被告人何占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占文亦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所提应判赔死亡赔偿金的理由，经查，因死亡赔偿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应判赔被扶养人孙某某抚养费的理由，经查，因未提供孙某某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事实和证据，且所提诉求无法律依据，故该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占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何占文的犯罪行为给被害方造成的一定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李某某、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孙某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判令民事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某某、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孙某某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袁 航
代理审判员 曹永校
代理审判员 魏保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孟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