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3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杰，女，汉族，抚顺市公园管理处退休员工，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阴秀文，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婧，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
法定代表人：尚红，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荣，女，汉族，该单位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曼，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春杰与被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简称医大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2民初6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春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阴秀文、孙婧，被上诉人医大一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立荣、姜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春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医大一院承担。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医大一院赔偿比例过低；2、医大一院刻意隐瞒病历资料，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推定其具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法院未将赵春杰在抚顺中心医院等治疗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计算在内错误；4原审法院超审限，严重损害了其诉讼权利。
医大一院辩称，鉴定程序合法，赵春杰没有证据证明鉴定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已经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赵春杰在一审期间没有异议。赵春杰已经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主张伤残赔偿金应视为治疗终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春杰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赵春杰原审述称，2012年2月22日其在医大一院实施“大脑开颅左侧额叶镰旁占位病变切除术”，医院手术前确诊为“左侧额叶镰旁脑膜瘤”。该院病案记载：术前入院“神志清楚，问答查体合作准确，痛刺激反应敏感：双瞳孔等大正圆，光反应灵敏……辅助检查：暂无。”按照权威《北京协和医院外科住院医师手册》的记载，做此种手术必须做的辅助检查是其中颅骨X线平片和脑血管造影的检查，这是必不可少的。因为通过以上的检查，发现患者颅压增高，不做降压处理，是不能动手术的。可是由于医大一院没有做此两项检查就贸然动手术，结果第一次术后，在重症监护室不满24小时，赵春杰就大病发作，嘴唇发抖，舌根僵硬，语言受阻，手指不能自由伸屈，右侧偏瘫。25日头部CT示出血性脑梗塞，并且中线有所偏移。情况紧急，为了保全生命不得不第二次实施“大脑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再次住院治疗，赵春杰在重症监护室先后待了14天，又在康复科治疗了21天。病未康复，可是赵春杰无钱继续治疗，4月1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医大一院的治疗医生，缺乏应有的医生职业道德，没能全面综合考虑赵春杰的病情，选择最佳的治疗方案。医生的医疗过错行为，造成患者的终身痛苦，其损害是无法挽回的。最后导致赵春杰2013年又在抚顺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中诊断的一项就是“急性缺血性脑血管病”，这完全是因为医大一院连续两次为赵春杰动手术，没有能彻底治愈赵春杰的脑膜瘤，而造成的后遗症。目前赵春杰脑部、眼底动脉硬化，要想彻底康复，还必须进行脑骨瓣的回置术。综上，赵春杰请求法院判令医大一院赔偿其医疗费168,063.49元（包含后续治疗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8900元、误工费5672元、护理费1702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714元、残疾生活补助费123,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1,560元、鉴定费27,350元，共计422,799.49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8日，赵春杰以“左上肢麻木一年，加重一个月”为主诉入医大一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侧镰旁脑膜瘤”；2月22日行大脑开颅右侧额叶镰旁占位病变切除术，2月23日患者中午一点突发失语，能听懂及理解其他人的语言但表述不明；2月25日行大脑开颅去骨瓣减压术；2月26日15:36言语较清晰，记忆力、计算力恢复良好；4月1日10:39患者无头晕、头痛等不适主诉，目前病情平稳，功能恢复良好，要求出院。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及情绪激动；2、继续目前各项药物及康复治疗；3、定期神经外科及我科门诊复查，病情变化随诊。”赵春杰该次住院共计43天，期间，特级护理10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29天，软食14天，产生医疗费89,999.94元。
2013年1月4日，赵春杰以“心前区疼痛1月”为主诉入抚顺市顺城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冠心病，心绞痛”，最后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绞痛（Ⅱ级），支气管炎”，于1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前往上级医院对头部血管瘤手术后状况复查，以便进一步治疗，门诊1月后复诊”。赵春杰该次住院共计13天，期间，二级护理12天，三级护理1天，产生医疗费2,381.36元。
2013年1月24日，赵春杰以“发作性左上肢不利2天伴口齿笨拙10小时”入抚顺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可能性大，高血压病3级，冠心病，高甘油三脂血症”，出院诊断“急性缺血性脑血管病，高血压病3级，冠心病，糜烂性胃炎，肝右叶血管瘤，右肾囊肿”，于2013年2月1日出院。赵春杰该次住院共计8天，期间，二级护理，产生医疗费6,459.39元。
2015年4月20日、4月21日，赵春杰以“左手睡眠时抽搐余二年”为主诉至抚顺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脑膜瘤术后，心律失常，高血压病”，产生门诊医疗费1,148.60元。2015年5月6日，赵春杰至抚顺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诊断“心律不齐，偶发早搏”，产生门诊医疗费93.60元。2016年1月19日，赵春杰以“头晕、恶心呕吐1小时”为主诉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门诊治疗，门诊诊断“头晕待查”，产生门诊医疗费709.20元。
2016年1月20日，赵春杰以“头晕1天”为主诉入抚顺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头晕待查、高血压病”，出院诊断“后循环缺血、高血压病、频发室性早搏、连搏、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偶发室上性早搏、高脂血症、泌尿道感染”，于2016年1月26日出院。赵春杰该次住院共计6天，期间，二级护理，产生医疗费5,017.59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受理后，经赵春杰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京正[2015]临医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就“关于医方的诊疗行为及过错”说明如下：1、医大一院诊断“左额叶镰旁脑膜瘤”成立，存在手术适应症，无手术禁忌症。2、医方术前准备完善，于2月22日行“大脑开颅颅内占位病变切除术”，术式选择符合诊疗常规及患者当时病情的客观需要。术前征得家属知情同意并签字，履行了告知义务。3、被鉴定人术后第一天病情发生变化并进行性加重，于2月25日急行“大脑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医方术式选择符合诊疗常规及患者当时病情的客观需要，但对于被鉴定人病情变化等情况，医方在告知方面欠充分，存在过错。意见书中就“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说明如下：1、损害后果及伤残等级。被鉴定人目前遗留左额部颅骨缺损，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构成十级伤残。2、因果关系问题。术后颅内血肿、脑水肿、脑梗死等均是大脑镰旁脑膜瘤切除术后常见的手术并发症，属于可预见但无法完全避免。医方在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于病情变化等情况的告知欠充分的过错，可能会对被鉴定人及家属在治疗的选择和理解方面产生一定的影响，综合分析认为：医方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轻微责任，建议参与度以10%左右为宜。赵春杰支付鉴定费22,350元。
经赵春杰申请，鉴定人杜建新、孙波出庭接受质询，在对赵春杰的提问时陈述：“根据卫生部的治疗指南及操作技术要求对于患者此类手术常规进行血常规、心电图等一般检查，特别需要做的主要是CT和MRI，对于本案在术前医方已经获得了相应的检查结果，因此医方术前准备完善。”“术后CT检查提示脑梗塞伴出血，且上述情况均是手术的并发症，无论是相关的教科书、诊疗指南，均有相关的介绍。”“正如我们鉴定书中所说治疗在选择和理解方面有影响，不足在假使患方积极的选择下，第一时间进行开颅手术，其愈后的影响与现在的效果来比较的话，存在一个轻微的影响。”赵春杰支付鉴定人出庭质证费5000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赵春杰主张住院期间由丈夫孔延成护理。根据抚顺博大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孔延成系辽DKB5**号出租车车主，该车辆每日营运收入230元左右。孔延成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他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赵春杰因病前往被告医大一院就诊，双方形成医患关系。医大一院应本着恪守职责、谨慎行医的原则为患者诊治病情，但医大一院在为赵春杰住院诊疗过程中却存在着告知欠充分的过错。本案例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医大一院在对赵春杰实施诊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赵春杰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以10%左右为宜，因此，医大一院应对赵春杰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医大一院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问题，综合考虑医大一院所存在的告知欠充分的过错，造成赵春杰及家属在治疗的选择和理解方面产生一定影响，同时结合赵春杰自身疾病因素，以及医疗本身所存在的术后并发症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以确定医大一院承担10%的责任为宜。关于赵春杰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除医大一院之外的其他医院治疗的相关费用问题，医大一院主张均属于治疗赵春杰自身患有的疾病，与医大一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赵春杰主张因医大一院在为其诊疗过程中术前未进行脑血管造影，由此导致原告病情发作、偶发性癫痫等后遗症需要复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赵春杰所举证的其他医院治疗的病案、病历来看，赵春杰治疗的多为其自身原发性疾病，即便属于因在医大一院手术所引起的并发症，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亦属于“可预见但无法完全避免”，故在赵春杰未举证证明在其他医院治疗的疾病系因医大一院的过错行为所产生的情况下，对赵春杰在其他医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赵春杰的具体损失情况，如下：1、医疗费。根据赵春杰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赵春杰在医大一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为89,999.94元，医大一院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8,999.99元。关于医大一院辩称赵春杰已经报销的部分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赵春杰住院医疗费中已经统筹支付的部分并不能免除医大一院的责任，故对医大一院的答辩意见未予采信。关于赵春杰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原审法院未予支持。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赵春杰的误工时间，即其在医大一院的住院时间43天。关于赵春杰的收入状况，赵春杰未提供误工证明，其主张每月工资为25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赵春杰的误工费为3583.33元（2500元/月÷30天×43天），医大一院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358.33元。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赵春杰在医大一院住院期间特级护理10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29天，赵春杰主张由其丈夫孔延成护理，关于孔延成的误工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其所经营的出租车的日营运收入并非孔延成的收入标准，考虑到孔延成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原审法院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孔延成的收入情况，关于另一位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赵春杰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故赵春杰的护理费应为8465.35元（60,420元/年÷365天×43天×1人+35,128元/年÷365天×14天×1人），医大一院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846.53元。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由于赵春杰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考虑到赵春杰系外地人员，原审法院根据赵春杰住院治疗及门诊检查的实际情况，酌定其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赵春杰至北京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故医大一院应承担上述费用中的10%，即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应为2150元（50元/天×43天），医大一院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215元。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赵春杰住院期间软食14天，可以视为其具有加强营养的必要性及合理性，同时考虑到赵春杰的伤情在出院后亦具有加强营养的必要性，原审法院酌定赵春杰的营养费为5000元，医大一院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500元。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赵春杰与医大一院之间非劳动合同关系，赵春杰受伤亦非工伤，故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赵春杰伤残等级应为十级，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58,164元（29,082元/年×20年×10%），医大一院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5816.40元。8、鉴定费。原告在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所发生的鉴定费22,350元，此系发生的必要费用，应由医大一院承担。关于赵春杰主张的因申请鉴定人出庭所产生的出庭服务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赵春杰申请鉴定人出庭目的是为了明确鉴定结论是否客观准确，现经鉴定人出庭，本案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故赵春杰应自行承担相应鉴定人出庭服务费。9、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医大一院在对赵春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赵春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过高，酌定10,000元为宜。10、住宿费。赵春杰主张至北京鉴定所产生住宿费714元，结合其所举结账单及两名代理人同去的实际，原审法院认为赵春杰的该项主张具有合理性，医大一院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71.4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赵春杰医疗费8999.99元；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赵春杰误工费358.33元；三、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赵春杰护理费846.53元；四、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赵春杰交通费200元；五、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赵春杰住院伙食补助费215元；六、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赵春杰营养费500元；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赵春杰残疾赔偿金5816.40元；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赵春杰鉴定费22,350元；八、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赵春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九、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赵春杰住宿费71.40元；上述第一项至第九项，共计49,357.65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春杰。十、驳回赵春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医大一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赵春杰提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错误，原审法院判决赔偿比例过低的上诉主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赵春杰在二审审理期间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程序和内容上存在重大瑕疵，应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其是否存在诊疗过错，应承担何种程度的赔偿责任，均需由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才能确定，本案中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书建议参与度以10%左右为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医大一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赵春杰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春杰提出的医大一院存在刻意隐瞒病历资料，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根据原审的质证笔录记载，赵春杰对医大一院向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提供的鉴定材料即赵春杰的住院病历并无异议，而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司法鉴定预受理通知书中，也仅是要求赵春杰提供医大一院完整清晰的病历复印件，故此，医大一院已经按照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要求履行了提供鉴定资料的义务。又因赵春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调取的证据客观存在，无法认定医大一院存在刻意隐瞒病历资料的主观故意，故本院对赵春杰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赵春杰提出的其在抚顺中心医院等其他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费用亦应予以赔偿的上诉主张，根据赵春杰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其在抚顺中心医院等进行的治疗系针对医大一院对其所造成的损害而进行的治疗，故对赵春杰在其他医院治疗所产生的损失不予支持。对于该部分费用，赵春杰如有证据证明与医大一院的诊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其可另行主张。
关于赵春杰提出的后续治疗费用应予支持的上诉主张，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了赵春杰确需进行二次颅骨修补手术治疗，但建议具体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赵春杰可在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之后另行主张。
关于赵春杰提出的原审法院长期未结案，严重损害了其诉讼权利的上诉主张，虽然赵春杰于2013年8月26日就向原审法院递交了民事起诉状，但其缴纳诉讼费的时间为2016年6月13日，原审法院根据其缴纳诉讼费时间作为立案时间符合法律规定，另本案于2016年10月14日即向当事人进行宣判送达，并未超过法定的审理期限，故对于赵春杰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春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赵春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元科
审判员 范 猛
审判员 郭 净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银水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