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襄城刑初字第0012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前振。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8月7日被动到案，同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骆修锋、张凤燕，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襄城检刑诉（201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前振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婵婵、代理检察员吕淑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前振及其辩护人骆修锋、张凤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8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李前振任市发改委环境与资源综合利用科（下称环资科）科长，2010年7月至2012年9月任市发改委副调研员并牵头环资科工作。期间，李前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31.2万元。具体如下：
1、2009年，李前振找到湖北正东友亿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下称正东友亿公司）实际负责人董某甲，希望其女儿李某乙能在正东友亿公司交纳社保，因李前振给予正东友亿公司工程咨询业务上的关照，为感谢李前振，董某甲遂以在襄阳市开设一个正东友亿公司办事处，聘请李某乙当办事处主任为名，每个月发给李某乙2000元工资。自2009年9月至2011年5月期间，李某乙共从正东友亿公司领取21个月工资，合计4.2万元，期间李某乙未实际在该办事处工作。
2、2010年5月的一天晚上，襄阳久发食品有限公司（下称久发公司）股东陈某甲为感谢李前振在久发公司申报节能项目奖励过程中的关照，驾车来到李前振住处，在车上送给李前振人民币8万元。
3、2010年11月的一天，董某甲为感谢李前振给予正东友亿公司在工程咨询业务上的关照，借李前振购房之际，在李前振住处送给李前振人民币15万元。
4、2010年底的一天，湖北华海纤维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海公司）董事长雷某为感谢李前振在华海公司申报节能项目奖励过程中的关照，在李前振家附近送给李前振现金人民币2万元。
5、2012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湖北利美纺织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利美公司）董事长谢某甲为感谢李前振在利美公司申报节能项目奖励过程中的关照，在李前振家附近送给李前振现金人民币2万元。
2013年4月，湖北省发改系统相关人员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查处后，李前振迫于压力先后将董某甲现金15万元、谢某甲现金2万元、雷某现金2万元退还，因陈某甲表示绝不会说出行贿事实，李前振未将陈某甲行贿的8万元退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行贿人董某甲、陈某甲、雷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业务、银行往来等书证，被告人李前振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前振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前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无异议，辩解其和正东友亿公司无业务往来，李某乙确实在该公司工作过；董某甲的15万元是其买房的借款；雷某和谢某甲的2万元属于人情往来；陈某甲的8万元属实，但其中有4万余元是跑项目的支出。其辩护人对被告人李前振犯受贿罪亦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李前振的女儿李某乙在正东友亿公司襄阳办事处从事了实际工作，领取的4.2万元系合法收入，不应计入李前振的受贿数额；李前振因买房向董某甲借款15万元且已经偿还，不属于受贿；雷某及谢某甲各送给李前振的2万元属于人情往来，不属于受贿；陈某甲送的8万元中有近4万元是李前振为其跑项目的支出，不能全部认定为受贿数额；李前振退还钱款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以此认定其构成犯罪；被告人李前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市发改委内设环资科，负责转发上级发改委申报节能减排等财政资金扶持项目的文件，初审辖区县市区上报的项目材料后上报上级发改委。2005年8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李前振任环资科科长，2010年7月至2012年9月任市发改委副调研员（副县级）并牵头环资科工作。期间，李前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久发公司股东陈某甲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李前振后，于2009年找到李前振想以该公司名义申报政策扶持项目，李前振同意后陈某甲通过正东友亿公司准备了燃煤锅炉改造项目申报资料，通过市发改委环资科层报至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后于2009年10月20日获批，2010年4月20日及2010年5月20日，久发公司共获得湖北省财政奖励资金35万元。资金下拨后的一天晚上，陈某甲为感谢李前振在久发公司申报项目奖励过程中的关照，驾车来到李前振住处，在车上送给李前振人民币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中共襄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组出具的被告人李前振任职情况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原中共襄樊市委组织部襄组干（2010）236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李前振任职情况。
2、行贿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久发公司投资有股份，通过宜城市发改局副局长吴某认识了李前振。2010年下半年其想以久发公司申报个项目搞点钱，找到李前振后他让其找董某甲做个报告过来，其找董某甲说了这个情况后董某甲做了一个面条生产线的节能项目报告，其交给李前振后市发改委向省发改委申报，获得了湖北省财政补贴资金35万元。资金拨付到公司账上后，其考虑到这个项目顺利通过审批离不开李前振的支持和关照，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了8万元放在车上，经电话联系后开车到李前振家楼下院子，李前振上车后其将这装有8万元的黑色塑料袋递给他，说“这次申报的项目钱已经拨付到位了，感谢您的支持和关照，这是一点心意。”李前振接过看了一下说“拿这么多干什么？”其说“这个项目您还是帮了不少忙的。”他没再推辞就收下了。其送这8万元是因为李前振在整个过程中帮了不少忙，为了对李前振表示感谢。
3、证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年底左右其通过李前振的介绍认识了陈某甲，之后李前振打电话让其给陈某甲的久发公司做省级节能财奖项目报告，并给其陈某甲的电话号码让其和对方联系，其安排万某甲和陈某甲联系后给久发公司做了项目建议书。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或2010年左右，其久发公司股东陈某甲说公司现在搬迁面条车间，他可以通过关系以公司名义申报一个锅炉改造的节能减排项目，申报成功后公司可以得到财政奖励资金，其就同意了。申报过程中陈某甲说要找人花钱，奖励下来后要给他搞点费用和奖励，他还对其说过他找过襄阳市发改委搞环保的一个姓李的科长，为这事公司股东会议制定了一个《关于争取政策奖励资金收入费用及奖励办法》，这个锅炉改造项目申报成功后国家给了35万元奖励资金，陈某甲领取了大概20万元，一方面是申报产生的费用，一方面是他个人的奖励资金。
5、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曾任久发公司会计。久发公司申报过一次节能减排项目奖励资金，由陈某甲一手操办，申报成功后2010年4月左右下拨了35万奖励资金，陈某甲领走了大概20万元，依据是2009年经股东会决定出台的《关于争取政策奖励资金收入费用及奖励办法》。
6、书证：（1）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北省财政厅鄂发改环资（2009）1416号文件。证实久发公司项目获批情况。
（2）久发公司《关于争取政策奖励资金收入费用及奖励办法》、记账凭证、拨款凭证。证实久发公司领取项目奖励资金及陈某甲领取资金情况。
7、被告人李前振在侦查机关对其非法收受陈某甲人民币8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认。
二、2008年，董某甲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李前振。2009年，董某甲以其妻子名义出资注册成立了正东友亿公司，后找到李前振为其在襄阳地区介绍咨询业务，李前振先后多次为董某甲介绍项目申报咨询业务。2010年11月的一天，董某甲为感谢李前振给予正东友亿公司在项目申报咨询业务上的关照，借李前振购房之际在李前振住处送给李前振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行贿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以妻子郑某甲的名字注册成立了正东友亿公司，公司业务主要是为公司、企业立项、争取国家资金做有关可行性报告。2008年其通过省发改委环资处武旭认识了李前振，公司成立后其找到李前振帮忙在襄阳地区给其介绍咨询业务。2009年至2011年，李前振介绍其认识了襄阳所辖县市一些发改局领导，并请他们给其公司介绍业务，李前振自己先后给其介绍了十几家公司的咨询业务，公司先后收取了100多万元咨询费。每次有公司到市发改委找李前振想申报项目时，他会推荐公司到其公司做可研报告，把其电话号码告诉对方，他也给其打电话说明情况并把对方电话号码给其，让其和对方联系。大概2010年11月左右，李前振给其打电话说他想在襄阳买套房子，钱不太够，问其能不能支持一点，其说15万够不够，他说够了，其问他钱怎么给，他说最好拿现金，没过几天其取出20万元，将其中15万元用黑色塑料袋装好放在一个行李包里，当天下午和万某甲到襄阳，到后其一人到李前振家把钱给他，他也没有打收条，这15万元其找了一些发票在公司账上处理了。其和他心里都清楚，送这15万元是为了感谢他，2013年4月份之前，李前振从没有提出要还钱，其也没想让他还钱。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一天，其给李前振打电话询问有甲级资质的咨询公司，李将董某甲的手机号码给其，次日其电话联系了董某甲，从2010年至2012年，其先后给董某甲介绍了七、八家公司做咨询业务。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以宇帆公司名义申报生物柴油项目，李前振推荐董某甲的正东友亿公司准备了报告。2010年下半年其以久发公司名义申报项目，李前振让其找董某甲做报告。2010年宜城发改局没有申报宇帆公司的锅炉改造项目，其通过董某甲找李前振做工作协调，后把该项目做成了。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襄阳华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向市发改委申报了粉煤灰工业固体废弃物资源化利用项目，李前振推荐了几家咨询公司，有几家公司也上门找过，其公司根据这些公司的能力、资质及收费等情况最后确定正东友亿公司做技术咨询服务。
5、证人包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襄阳长城星科建材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1年公司向市发改委申报了一个环境资源综合利用项目，当时李前振说最好找武汉的公司做，问了华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后也确定正东友亿公司做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资金申请报告，公司的能源服务合同也是李前振介绍的湖北晶黎节能服务有限公司做的，后来项目初步设计是正东友亿公司安排北京蓝图公司武昌分公司做的。
6、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湖北新火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市发改委申报能量系统优化及电机系统变频改造综合节能项目，咨询李前振时他介绍了正东友亿公司并给了一个电话号码，联系后李前振还带着正东友亿公司业务人员到其公司来过，他们借用湖北机电设计院资质给其公司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和资金申请报告。2011年7月，其公司又联系正东友亿公司做了一个咨询项目的节能评估报告。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湖北际华新四五印染有限公司党群工作部部长。2009年左右公司向市发改委申报过一次综合节能技术改造项目，其记得李前振给其一个电话号码让其联系董某甲，其联系后他们派人实地查看并做了可研报告。
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襄阳鑫方圆实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董某甲的公司给其公司做过两个工程咨询项目。其问李前振董某甲做工程咨询项目怎么样，他只说工程咨询公司一定要有甲级资质。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襄阳丰正汽车配件制造有限公司2011年向市发改委申报过一个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材料报至武汉的路上徐风、李前振称专家说材料搞反了，搞不成了，经人介绍联系做资料的万某甲后觉得他报价8万元有点高，其找李前振帮其给万某甲打招呼便宜点，李前振打电话让万某甲优惠后谈的价格是4万元，之后他们正东友亿公司加班完成资料并通过了专家评审。后为做节能评估报告联系了晶黎公司，觉得报价15万元有点高后又联系李前振，在他的帮助下谈成了7万元的价格。
10、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华海公司申报项目时向发改部门咨询，李前振介绍了正东友亿公司，并给其联系方式。
11、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李前振有两套房子，一套是经信委家属院的房改房，一套是在万山轴承厂附近一个小区买的。买小区房子时李前振说向其弟弟借点钱，其说其不管。其不知道李前振和武汉姓董的老板有经济往来。
12、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冬天，姐夫李前振给其打电话说李某乙想搬出来住，想买个房子问其借点钱，其同意后凑齐了20万元，后他亲自过来把钱拿走了。借钱时没有打条，现在还没有还。
1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5、6月份至2013年3、4月份在正东友亿公司任出纳。董某甲是公司总经理，他因办事情从其手中拿钱，但不说明拿钱用途，事情办完后有时找点发票给其冲抵借款，有时安排其找票据冲抵他的借款。
14、书证：（1）咨询服务合同、记账凭证、发票。证实正东友亿公司业务情况。
（2）董某甲、李某乙银行存取款明细。证实15万元资金流转情况。
（3）被告人李前振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李前振买房期间至2013年4月退款时个人账户有数十万资金的情况。
（4）房屋产权产籍查询结果、销售不动产统一网络发票。证实被告人李前振购买的襄轴金乡域小区房产情况，共有权人系胡某甲、李某乙。
15、被告人李前振对董某甲给其15万元买房的事实予以供认，辩解该款系借款。
三、2010年，华海公司通过市发改委申报了中央预算内投资性质的节水改造项目。当年年底的一天，华海公司董事长雷某为感谢李前振在其公司申报项目奖励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在李前振家附近送给李前振现金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行贿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华海公司董事长。华海公司2009年、2010年向市发改委申报过一次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内容主要是造纸节水改造。大概2010年年底项目申报成功，资金拨下来之后其就想感谢下李前振，毕竟项目是通过市发改委环资科往上申报的，大概2010年年底的一天下午，其开车到襄阳给李前振打电话约好在他家附近见面，见面后在车上其把事先用信封包好的2万元现金拿出来对他说“感谢您在我们公司申报项目的过程中支持，这是一点心意。”刚开始他推托不要，其说“没事，就是一点小心意。”推托了一下他就收下了。
2、书证：（1）市发改委、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证实华海公司节水改造项目申报、批准情况。
（2）记账凭证、拨款凭证、收款收据。证实项目资金拨付情况。
3、被告人李前振在侦查机关对其非法收受雷某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认。
四、2010年，利美公司通过市发改委申报了国家节能技术改造财政奖励性质的生产系统节能改造项目。2012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利美公司董事长谢某甲为感谢李前振在其公司申报项目奖励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在李前振家附近送给李前振现金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行贿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利美公司董事长。2010年左右利美公司向市发改委申报过一个国家节能财奖项目，申报过程中李前振来过公司几次，他知道公司不够申报条件，但还是同意申报。大概2010年年底公司申报项目成功，国家财政奖励资金拨下来之后其就想感谢下李前振，毕竟项目是通过市发改委环资科往上申报的。年底的一天其和李前振约好见面，在车上其把事先用报纸包好的2万元现金拿出来对他说“感谢您在我们公司申报项目的过程中帮忙，这是一点心意。”刚开始他推托说“没那个必要”，其说“没事，快过年了，就是一点小意思，这点钱你买条烟买点酒啥的。”后推托了一下他就收下了。
2、书证：（1）市发改委、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证实利美公司生产系统节能改造项目申报、批准情况。
（2）记账凭证、拨款凭证。证实项目资金拨付情况。
3、被告人李前振在侦查机关对其非法收受谢某甲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认。
同时查明，2013年4月，湖北省发改系统相关人员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查处后，被告人李前振为掩饰其非法收受行为先后将董某甲现金15万元、雷某现金2万元及谢某甲现金2万元退还。李前振被动到案后，其近亲属退缴了李前振非法收受陈某甲的现金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载明从李某乙处扣押人民币8万元；从谢某甲处扣押人民币2万元；从雷某处扣押人民币2万元。
2、行贿人董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的一天，李前振突然打电话让其到襄阳，同月底的一天其开车到襄阳，次日早上把李前振接上车，送他到襄阳职业技术学院的路上经过名人城市酒店，在酒店路边停车后他把事先用蓝色帆布袋装的15万元退给其，后其把这钱给父亲董某丙做生意用了。他退钱时没把话说明，但其知道主要是因为国家审计署对湖北省发改项目审计出了一些问题，另外检察机关又在查处发改系统有关人员的问题，他担心出事才把钱退给其。
3、证人董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正东友亿公司开车。2013年4月的一天早上其开车和董某甲在襄阳二桥附近接到李前振，李前振上车后送他去襄阳职业技术学院，路上在名人城市酒店停过车。回天门老家路上董某甲说这次来襄阳他们给他点钱，正好带回去给他父亲。
4、证人董某丙、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儿子董某甲和他司机一起从襄阳回来，拿了25万元现金给其做生意。
5、行贿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3年4月份的一天，李前振打电话让其到他住的地方见面，其开车到后他上车把用塑料袋包好的2万元给其，说现在拿这钱不合适，以后再说，其推了半天还是收下了。
6、行贿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大概2013年4月份的一天，李前振打电话找其说有点事，在约好的南山宾馆门口见面后他上车将用报纸包好的2万元给其，并说枣阳发改局司某甲被抓起来了，把这钱还给其，否则会惹麻烦，其让他放心，他说不行，后推托了半天其还是收下了。
7、襄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被告人李前振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前振系被动到案。
8、被告人李前振对其退还钱款的事实予以供认。
关于本案争议的李某乙从正东友亿公司领取的4.2万元是否属于被告人李前振受贿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正东友亿公司实际负责人董某甲为感谢李前振在其公司项目咨询业务上给予的关照，以在襄阳设立办事处为名聘请李前振的女儿李某乙担任办事处主任，每个月发给李某乙2000元工资，自2009年9月至2011年5月，李某乙共领取工资4.2万元。但董某甲的证言证实李某乙根据公司安排从事了实际工作，在卷其它证据不足以否定此节事实，同时双方约定的薪酬标准未明显超过本地实际，故不能认定此4.2万元属于“挂名薪酬”情形，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前振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及辩护观点成立，应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前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2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前振多次受贿，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前振被动到案后主动供述了非法收受雷某及谢某甲财物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其虽当庭辩解该款项属于人情往来，但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认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前振归案前退还了部分赃款，归案后其近亲属退缴了全部赃款，对被告人李前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前振辩解其和董某甲没有业务往来之观点，因与本院查明事实相悖，该辩解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前振及其辩护人辩称陈某甲所送的8万元中有4万元左右系跑项目的支出，不能认定为受贿数额之观点，因无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李前振的供述及行贿人陈某甲的证言相悖，该辩解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李前振因买房收到董某甲的15万元属于借款之观点，经查，虽然被告人李前振将董某甲给其的15万元用于购房，但双方在此之前并无任何经济往来关系，董某甲借被告人李前振购房之际给予钱款是基于李前振在市发改委担任的职务，李前振能利用职权为其谋取利益，被告人李前振对此亦曾供述董某甲送钱“无非是我们之间有业务联系，为了讨好我”，被告人李前振明知董某甲行贿而在购房资金充足的情况下收受其钱款，既无借款手续也未约定还款时间，其妻子也不知道该笔所谓借款，在长达两年五个月的时间里有能力归还而无归还行为，直至湖北省发改系统相关人员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查处后为掩饰其行为而退还此款，足以认定被告人李前振以借为名行受贿之实，应当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李前振因购房向其亲属借款的行为不能证实此款的合法借贷性质，该辩解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称雷某及谢某甲各送的2万元属于人情往来之观点，因雷某及谢某甲为项目申报借人情往来之名各送给李前振2万元，双方不存在往来关系，且涉案金额明显超出正常人情往来数额，被告人李前振的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该辩解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李前振退还钱款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以此认定其构成犯罪之观点，因被告人李前振收受钱款后并未及时退还或者上交，而是在湖北省发改系统相关人员因涉嫌职务犯罪被查处之后借各种名义将钱款退还，其主观目的在于掩饰犯罪，不影响对其受贿罪的认定，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称被告人李前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之观点，因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该辩护观点成立，应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前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前振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
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前振的刑期自2013年8月7日起至2024年2月6日止。所判处的没收财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 伟
审 判 员 高 红
人民陪审员 方 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