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绿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38号锦华时代大厦1602房。
法定代表人彭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晋，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唐革非，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怀西路308号。
法定代表人曹进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启乐，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沙绿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金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绿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晋、唐革非，被上诉人金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启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金鑫公司是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〇七队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2010年5月30日，金鑫公司与绿点公司签订《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项目投资合作意向协议》，拟共同勘查开发建设翁秀溪金矿项目。2010年8月15日，双方签订《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由金鑫公司以勘查许可证号为T43120080902014499的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出资，绿点公司以货币出资成立合作公司。该探矿权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用于入股，一部分用于转让。双方同意绿点公司支付金鑫公司一定数额的探矿权部分补偿款（探矿权部分补偿款是指转让部分的转让费），金鑫公司占合作公司32%的股份、绿点公司占合作公司68%的股份。双方一致同意探矿权不评估作价。合同签订后，绿点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金鑫公司支付探矿权转让部分的补偿款248万元（含矿产权价款）。2011年3月15日，为配合会同县人民政府矿权整合工作，经金鑫公司、绿点公司协商同意，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〇七队拟将前述探矿权转让给会同县鑫发矿业有限公司，并向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请示。2011年3月16日，金鑫公司与会同县鑫发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书》，约定金鑫公司将前述探矿权作价1118万元转让给会同县鑫发矿业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会同县鑫发矿业有限公司向金鑫公司指定账户支付探矿权转让价款1118万元，并办理了探矿权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3月31日，金鑫公司与绿点公司签订《关于转让“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的协议》，同意将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转让给会同鑫发矿业有限公司，所得价款按照股份比例（绿点公司68%、金鑫公司32%）予以分配。2011年4月1日，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就湖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四〇七队2011年3月15日提交的“关于转让湖南省会同县翁秀溪金矿的请示”作出回复意见，原则同意407队对会同县翁秀溪金矿探矿权进行处置，积极配合支持会同县人民政府矿权整合工作，与绿点公司进行沟通，处理好矿权转让相关事宜。金鑫公司依约分别于2011年5月5日、2011年8月8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绿点公司支付探矿权转让价款68万元、654.228万元。
2014年4月17日，金鑫公司委托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向绿点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绿点公司返还已分配的探矿权转让价款，绿点公司于2014年4月20日收到该函，但未与金鑫公司进行协商也未返还所得款项。金鑫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关于转让“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的协议》为无效合同，绿点公司返还根据该合同取得的474.28万元。
另查明，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评估结论于2008年11月5日由湖南省国土资源厅以湘国土资探矿评备[2008]40号予以备案，评估结论有效期为评估结果备案之日起一年内有效。
原审法院认为，金鑫公司、绿点公司尚未履行完毕《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就签订《关于转让<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的协议》，分享探矿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七条“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和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合并、分立、改制，转让重大财产，以非货币财产对外投资，清算或者有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规定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其他情形的，应当按照规定对有关资产进行评估”、第五十三条“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项“除按照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第九条“转让国家出资勘查所形成的探矿权、采矿权的，必须进行评估。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的评估工作，由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认定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结果由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确认”之规定，国有独资企业转让国家出资勘查所形成的探矿权必须依法进行评估，由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认定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结果由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确认，并且该转让必须要经过相关审批部门批准。本案中，金鑫公司、绿点公司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金鑫公司以勘查许可证号为T43120080902014499的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出资，该探矿权评估结果于2008年11月5日由湖南省国土资源厅湘国土资探矿评备[2008]40号予以备案，评估结论有效期为评估结果备案之日起一年内有效，那么，金鑫公司、绿点公司在签订《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时评估结果已过有效期。双方在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探矿权不评估作价”属于规避法律规定的行为，金鑫公司用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出资也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故金鑫公司、绿点公司签订的《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及《关于转让<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的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金鑫公司请求确认《关于转让<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的协议》无效，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绿点公司应返还已取得的探矿权转让价款722.228万元。庭审中，金鑫公司自愿返还绿点公司依据《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支付的探矿权转让部分的补偿款248万元，相抵后，金鑫公司主张绿点公司返还探矿权转让价款474.228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项、第九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金鑫公司与绿点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的《关于转让<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的协议》无效；二、绿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金鑫公司探矿权转让价款474.22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38元，由绿点公司负担。
绿点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探矿权并非没有评估，是评估后的规定期限内没有完成转让。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同意绿点公司在2010年8月30日按照评估价的1.5倍缴纳探矿权款，故金鑫公司并没有低价转让国有资产。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七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认定《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无效不当；2、原审即使要认定该合同无效，也要认定金鑫公司为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并赔偿绿点公司的损失。原判避开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只判令绿点公司返还474.228万元，有违公平原则；3、如金鑫公司完成全部报批手续，绿点公司可获得474.228万元收益，如法院认定前述合同无效，金鑫公司作为过错方应赔偿绿点公司474.228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鑫公司负担。
金鑫公司答辩称：1、湖南华信求是评估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2日作出的湘求是矿权评字【2008】037号评估报告书确定的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探矿权价值为71.37万元，是国土资源部门给予地勘单位优惠政策所确定的，并非该探矿权的实际价值；2、绿点公司主张474.228万元探矿权转让款是可得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且绿点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起反诉要求金鑫公司承担合同无效的赔偿责任，故其在二审中再主张此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绿点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9月，湖南华信求是评估有限公司受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的委托对涉案探矿权进行评估，确定涉案探矿权在评估基准日的价值为71.37万元。评估结论的有效期为一年，即从评估结果备案之日起一年内有效。超过一年则此评估结果无效，需重新进行评估。
另查明，金鑫公司委托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向绿点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载明：金鑫公司支付绿点公司探矿权转让款760.24万元，代扣税款38.012万元，实际付款722.228万元。因本案探矿权并没有实际变更登记到合作公司的名下，故绿点公司取得的722.228万元应予以退还。绿点公司已经向金鑫公司支付248万元探矿权补偿款，金鑫公司同意退还该款项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该款项7个月的相应利息95480元。还愿意承担50万元违约金。该律师函要求绿点公司退还414.68万元。
还查明，2011年3月31日，金鑫公司与绿点公司签订《关于转让<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协议》约定，绿点公司已经按照双方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支付了补偿款。现为配合支持湖南省会同县矿权整合工作，双方同意将该探矿权转让给会同县鑫发矿业有限公司。会同县鑫发矿业有限公司所应支付的探矿权转让款按照《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的比例支付给绿点公司与鑫发公司。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关于转让<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协议》的效力问题。因该合同是在《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的基础上签订的，故本案亦应对《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的效力进行认定。从《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合同虽名为合作开发合同，但是其内容包含将涉案探矿权进行转让的具体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申请转让探矿权、采矿权的，审批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转让申请之日起40日内，作出准予转让或者不准转让的决定，并通知转让人和受让人。批准转让的，转让合同自批准之日起生效。”从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内容来看，对探矿权除特殊规定外是不得转让的，转让必须经过有关审批管理机关批准。本案中，金鑫公司与绿点公司签订了《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后，约定将部分探矿权进行转让，但并没有报湖南省国土资源厅审批同意，故该合作开发合同为未生效合同。2011年3月31日,金鑫公司与绿点公司于签订《关于转让<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协议》，约定将会同县鑫发矿业有限公司所付探矿权转让价款1180元，按照《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本院认为，因金鑫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七条“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和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合并、分立、改制，转让重大财产，以非货币财产对外投资，清算或者有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规定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其他情形的，应当按照规定对有关资产进行评估”、第五十三条“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金鑫公司将国有资产转让不仅要评估，而且需要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并报请本级人民政府的批准。本案中，金鑫公司转让企业国有资产时，并没有按照前述法律规定进行评估和审批，而是按照未生效的《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的比例将所得的1118万元的探矿权转让款支付给绿点公司，故《关于转让<湖南省会同县肖家乡翁秀溪金矿普查探矿权>协议》违反前述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绿点公司根据无效合同取得的探矿权转让款应返还金鑫公司。绿点公司在上诉中称如金鑫公司完成全部报批手续，绿点公司可获得474.228万元收益，即使合同无效，金鑫公司作为过错方也应赔偿绿点公司474.228万元。本院认为，绿点公司所主张474.228万元是在合同有效前提下的可得利益，而本案合同被认定为无效，绿点公司主张因金鑫公司存在过错应向绿点公司赔偿的损失只能是实际损失，故对绿点公司要求金鑫公司赔偿474.228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绿点公司没有提交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具体损失的相关依据，但考虑到金鑫公司对导致本案合同无效存在的过错情况，且其在发给绿点公司的律师函中自愿退还248万元，并承担50万元的违约金和95480元的利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金鑫公司主张绿点公司退还的探矿权转让款可扣除金鑫公司自愿扣减的上述三项，绿点公司应退还的款项为414.68万元（722.228万元－248万元－50万元－9.548万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怀中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长沙绿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湖南金鑫矿业有限公司探矿权转让价款414.68万元；
三、驳回湖南金鑫矿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7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38元，合计89476元，由长沙绿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4738元，湖南金鑫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47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隽
代理审判员 朱湘归
代理审判员 程似锦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昊皓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
第四十七条国有独资企业、国有独资公司和国有资本控股公司合并、分立、改制，转让重大财产，以非货币财产对外投资，清算或者有法律、行政法规以及企业章程规定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其他情形的，应当按照规定对有关资产进行评估。
第五十三条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