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671号
原告（反诉被告）：薛文明，男，汉族，X年X月X日，户籍住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代理人：李伟开，广东深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燕平，女，汉族，X年X月X日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
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岳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勇军，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志刚，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薛文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伟开、叶燕平、被告委托代理人钟勇军、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2年7月8日与深圳市盛世龙腾酒业有限公司（2013年4月2日变更为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从2012年7月9日至2013年6月8日期间，原告为被告指定产品的经销商，销售某苹果醋玻璃瓶系列。合同第13条约定，礼品、市场费用、过期商品退换、冲货问题被告应补偿损失，超市进场费、堆头费要到位（退换货产品要在保质期3／4之前，逾期不再处理）。根据双方约定，对原告库存可以进行退货，对原告代为垫付的费用，被告都应补偿给原告。现有如下库存及代为垫付的费用：1、产品库存：某苹果醋尊贵5**箱，每箱单价260元，共150800元；某苹果醋淡雅220箱，每箱单价170元，共37400元；某苹果醋喜庆1430箱，每箱单价140元，共200200元；以上总计388400元；2、因被告要求以每个单价2元回收瓶盖，现库存在原告处约有10000个瓶盖，总价值20000元；3、原告代垫礼品、市场费用、超市进场费等费用：原告代垫的礼品、油卡、多次来货尾数、因市场费用超出计划被告同意补偿给原告产品共104430元；已交回被告的瓶盖总价值76498元；进驻大型商超原告代为垫付的进场费46230元；在2012年11月28日至2013年4月20日中，因试饮和促销配送中费用支出137405元；因被告业务员失职，原告代为垫付830元；以上共计365393元。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回收库存的苹果醋，并支付原告对价388400元；2、判令被告回收瓶盖，并支付原告对价2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代垫礼品、市场费用、超市进场费等费用共计365393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1、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方与原告有相应的合同规定，原告必须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提出回收。库存的价值是多少，有待法院查实。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2、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有回收过瓶盖，但未承诺一直回收瓶盖，所以原告请求被告回收瓶盖总价值为2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3、第三项诉讼请求，从原告所有的相应材料来看，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证明应由被告支付其代付礼品市场费用、市场进场费。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称：被告于2012年7月8日与原告签订至2013年6月8日的《购销合同》，合同第13条约定，礼品、市场费用、过期商品退换、冲货问题被告应补偿损失，超市进场费、堆头费要到位（退换货产品要在保质期3／4之前，逾期不再处理）。被告于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4月26日，共向原告送去市场款用货物705750元整，其中包括被告于2012年8月15日赠予原告市场款用货物65500元。截至今日，原告尚未向被告提供市场款用货物640250元合法凭证，被告有理由相信原告已将此款项挪为他用，严重侵害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市场推广货款64025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答辩称：原、被告于2012年7月8日签订为期一年的《购销合同》，原告为梅州地区总配送商，负责配送供货及先行垫付市场费用给下属各县（市）的经销商及其他客户，市场由被告提供人员和车辆进行市场营销策划和实际管理操作，被告并承诺所有代垫费用每月以现金形式返还原告。原告从未参与营销管理，只是按被告指示或听从被告派驻梅州地区的主政管理人员（大区经理或其他指定人员）的要求，进行市场配送和费用垫支（包括被告派驻梅州地区工作人员的差旅费、聚餐费、办公费等），并按被告的一贯要求先行将所有原始报销资料交付被告审核，再返还费用，如果未先提供资料核销被告不会返还费用。因被告一直拖欠各区经销商代垫费用并以费用要挟，强硬要求经销商不管自身库存有多少，必须再打款进货才部分返还费用，因此原告于2013年4月初提出终止合作，被告同意，并将梅州区域的总经销商设在其他商行。
经审理查明：原告为个体工商户梅州市某超市经营者。2012年7月8日，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从2012年7月9日至2013年6月8日期间，原告为被告指定产品的经销商，销售华堂苹果醋玻璃瓶系列；礼品、市场费用、过期商品退换、冲货问题被告应补偿损失，超市的进场费、堆头费要到位（退换货产品要在保质期3／4之前，逾期不再处理）。涉案苹果醋产品保质期为一年，每箱12支，其中尊贵系列价格为260元／箱、淡雅系列价格为170元／箱、喜庆系列价格为140元／箱。由于合作过程中产生纷争，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终止合作。原告称其于2013年2月提出书面申请，2013年4月终止合作。被告称原告从未提出过书面申请，双方终止合作的时间为2013年7月。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对于原告处的库存苹果醋产品及瓶盖数量进行清点，清点结果为：原告处库存喜庆苹果醋1081件（生产日期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3年3月14日）、淡雅苹果醋246件1支（生产日期为2012年7月18日、2012年8月29日）、尊贵苹果醋525件6支（生产日期自2012年7月18日至2012年9月5日），外地库存喜庆苹果醋349件（生产日期为2013年3月24日）、尊贵苹果醋54件6支（生产日期为2012年9月1日）、瓶盖10000个。
原告主张是由原告先行垫付各种费用，再凭单据向被告申请费用，现被告仍有部分费用未按单据支付给原告，因此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交证据如下：1、《购销合同》；2、公司来货单据，证明被告承诺给原告代垫费用304964元，其中发货单中的300件货品原告没有收到；3、某苹果醋专场协议及收据，证明共有六家专场协议，被告只返回费用五家，尚有一家未退还价值5000元；4、盛世龙腾酒业审批单，证明被告承诺以货补代垫费用，补原告100件尊贵和100件淡雅苹果醋，总价43000元。同时证明截至2012年11月底原告已经代垫费用共304964元，专场费用被告只补了五家；5、公司对帐明细；6、瓶盖托运单，证明原告将部分的瓶盖通过快递的方式，运送给被告，这部分的费用被告没有给付；7、某试销费用清单，清单上列明原告开拓市场、试饮试销所产生的费用明细，总计137405元；8、梅州商超进场费用表，证明原告开拓的商场费用共46230元，这部分费用应该由被告返还给原告；9、公司审批文件，证明所有的费用都是由原告先垫付，后提供原始单据，经被告审核后以货补垫付费用的形式返还；10、分销商出货配送单，证明原告在分销时有以苹果醋代垫配送费用；11、无法追回货款单，证明原告代垫货款830元；12、与公司协商相关信函，证明分销商的费用核销必须有核销单，所有的费用都是由原告垫付后凭原始单据由被告返还费用；13、某苹果醋经销商价格体系，证明苹果醋的出场价以及二批价；14、经销商证明书，证明被告不讲商业诚信，对原告库存的旧货、瓶盖回收借口推迟、无故拖欠，给原告造成负面影响；15、盛世龙腾往来费用核对清单，证明被告承诺给原告代垫费用304964元，其中发货单中的300件货品原告没有收到，市场专有费用被告只认可5家，尚有1家市场费用未返还给原告；16、证明一：盛世龙腾酒业审批单、市场投入通知、促销方案、经销商发货单、申请报告、致客户的一封信，证明所有费用都是原告方先垫付，后提供原始单据，经被告审核后以货补代垫费用的形式返还，市场营销的运作是由被告团队操作与原告无关；17、证明二：梅州区域现有人员明细表、上班考勤明细表、任命决定（邓某、赖某、曾某），证明当时被告派驻梅州工作的名单，销售团队的名单，市场运营均是由被告团队操作；18、证明三：确认函，证明被告方古经理为梅州区域的经理，负责梅州团队的销售；19、证明四：单据，证明原告仅收到返回的部分货物813件，其中300件是没有收货的，总价值51114元；20、证明五：盛世龙腾酒业审批单；21、证明六：某苹果醋专场协议、收据、梅州区域第二批费用800件，淡雅使用情况、梅州地区各经销商明细，证明原告是有代垫专场费用以及各试饮费用的明细；22、证明七：梅州区域第一批费用550件苹果醋使用情况、梅州地区各经销商明细、经销商发货单、证明书，证明原告是有代垫费用的；23、证明八：经销商发货单、经销商货补明细表、收据、广告费证明书及广告费收据，证明原告是由代垫广告费用的，也是由被告确认的；24、证明九：梅州区经销分销报销7、8、9月费用（费用货补、11月才补货）、证明书（电视台），证明原告代垫市场费用，被告以货补返还；25、证明十：各区业务员使用费用往来资料，证明原告代垫市场费用支出的明细。
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合同约定退还涉案产品要在保质期四分之三前提出，逾期不作处理（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对证据2第一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明我方已支付给原告的货物，原告并没有拿合法真实的凭证在我方作核销；对证据2中落款日期为2013年4月23日的经销商发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金额是113820元，证明我方送货给原告的件数及金额，但是不能证明是用来抵扣相关费用的，而是我方用来主张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货物价值，证明原告收到我方的货物813件，价值是113820元；2013年4月1日的经销商发货单显示的某苹果醋喜庆（1000件）费用14万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恰好证明我方向原告支付了苹果醋1000件；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我方与原告签的是《经销合同》，但这是原告与第三人的证据，原告以此主张我方支付相应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该证据并没有原件予以核实，其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因为原告出具的所有证据都是复印件，并且模糊不清；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我方已返还20000多元的瓶盖费，原告主张的该送货单上签收的人我方无法查实，瓶盖回收只是一种激励，被告没有任何回收的义务；对证据7、8、9、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证据8的第三张虽然是原件但是无法核实是谁签的，也无法核实；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也不予确认；对证据12中致客户的一封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这份证据与我方提交的证据有些差别，但内容我方予以确认，对证据12中的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16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都是复印件，且复印不清楚；对证据17中任命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18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1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明被告向原告送了苹果醋813件，原告没有任何凭证证明其用于市场推广；证据20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1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明某为了市场推广采取了油卡相关的形式，并直接返还给梅州区域的分销商；对证据22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23中经销商补货明细表、经销商发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收据及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出具公司并没有开出实质发票，只是收据，此单位是否存在无法查实，此费用是否用于某苹果醋推广无从得知；证据24里有盛世龙腾经销商发货单，显示被告供应某苹果醋淡雅679件，金额115430元，备注7、8、9市场费用，对该发货单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恰恰证明被告向原告提前发去7、8、9月份市场费用，但原告并没有向被告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用于市场推广，对梅州区域经销分销商报销7、8、9月份费用及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无法证明章是梅州市广播电视台所属，无法证明原告广告费用真实投入情况；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有很多复印件，有原件的也不清楚资料来源，从信息看也跟本案没有关系。
被告主张是由被告直接拨款给原告使用，现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因此要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市场推广货款，并提交证据如下：1、2013年4月26日梅州辉豪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单证；2、2012年8月15日盛世龙腾发货单；3、2013年4月1日世龙腾发货单；4、2012年12月20日盛世龙腾发货单；5、2012年11月7日盛世龙腾发货单；6、2012年9月19日盛世龙腾发货单；证据1-6共同证明被告向原告送去市场款用705750元（其中淡雅按170元、喜庆按150元、尊贵按260元一件予以核算），包括原告赠予被告市场款用费用总计人民币65500元（即第二张发货单所显示的100件尊贵、150件淡雅、100件喜庆），被告按照合同约定给予了原告一定的市场费用，但原告采取欺骗及虚报的手段获得被告640250元货物款；7、致客户的一封信，证明原告并没有按照我司要求执行市场活动方案，并把有效单据回寄我司，其行为已经构成虚报市场推广经费，原告应退还其虚报的640250元货物的款项；8、证明，证明曾某违反公司管理规定，与经销商有相应款项往来，曾某也承认了相应的错误，并且保证自己再也不犯类似行为。三位证人中的另外两位跟曾某的行为都是一样的，但他们做得比较聪明，我方拿不到实质证据，所以当时我方对三位证人予以劝退，其中黎某和我们有争吵可以证明这件事，从中可以看到，三个人与经销商的行为不但损害公司的合法权益，甚至吃里扒外，与经销商联合欺骗谎报相应费用，证人证言无效；9、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分销商相关广告费用完全由公司直接支付，不存在由原告垫付费用的情形。
原告对被告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所有证据均是被告以货补我方垫付费用的有力证明，都说明并注明了被告确认垫付费用的事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我方无关；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广告费是否有支付我方不清楚，而且收款收据上显示广告费用产生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份，这部分广告费用本应由原告垫付，再由被告支付给原告。但由于原、被告之间产生纠纷，双方于2013年4月终止合同关系，因此原告未再向广告公司支付广告费。在此情况下，被告直接将广告费支付给广告公司也是合理的。双方合作期间广告费很多，而被告只提交了其中一份。
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如下：1、黎某（粤东地区大区经理）：“……当地经销商不参与实际营销策划与运作，只是负责配合仓储、运输和市场费用代垫。经销商代垫的市场费用由我们团队提供原始资料上交公司总部审核，然后以货补形式返还经销商，先代垫，后返还，这样可以控制费用不会被经销商挪用、私留，所以当地经销商是不可能挪用市场费用的。梅州经销商辉豪一直按公司要求支付代垫费用和原始报销资料上交公司总部审核，公司都没有如实不时返还费用给辉豪，一直以费用要挟，不顾辉豪库存还有多少产品，一定要打款进货才返还费用，造成合作信用不诚信……由此我与公司产生了矛盾，并与当时的华南副总杨文炉激烈争吵，然后于2013年1月8日离职……回收瓶盖是有效的，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广告费用、堆头费用等都是分销商先垫付出去的，由于货补在经营上明显优于现金支付，因此公司不同意现金支付经销商款项……第一批货由经销商全部现金支付，公司发货，之后都是通过货补形式……”；2、古某（梅州区销售经理）：“……当地经销商（分销商）协助配送并代垫市场费用、办公费用等，不参与营销策划和管理，由我们团队在每次活动结束后上交原始报销单据回公司审核，再由公司以‘货补’的形式返还费用给经销商（分销商）……梅州经销商金辉豪贸易有限公司在合作期间，一直认真配合，积极按我们公司要求代垫市场费用，所有代垫费用原始单据，我们均遵照公司总部要求，第一时间如实上交核报，公司也从来没有开具过收到资料的回单，因为之前公司有陆续返还部分代垫费用，但后期却一直拖欠经销商代垫费用不返还……后来因盛世龙腾公司一直长时间拖欠费用不返还，也不派人回来核对，造成商业信用尽失，辉豪于4月份提出终止合作，当时公司也同意了，并转移一部分库存产品至五华经销商红韵商行处，但剩下大部分库存和所欠代垫费用却一再拖延处理，直至产品全部过期……但所有经销商代垫市场费用明细单据原件，均以邮寄或亲自送回总部的方式交回公司深圳平湖总部……我于2012年11月27日交回公司总部瓶盖3844个和2013年5月2日交回公司总部瓶盖10542个，每只2元，所有瓶盖均是梅州经销商辉豪代垫现金回收的……瓶盖费用应该返还给辉豪，但是没有返还……根据我2013年7月清点，我认为费用总额大约有七八十万，包括库存，当时库存的价值是40万元左右，瓶盖大约有1万个左右，两个超市进场费4万多元，代垫礼品、市场费用我不大清楚……辉豪经销的涉案产品全部符合瓶盖回收条件……我在职期间一直有回收瓶盖”；3、曾某（梅州区营销主任）：“梅州市辉豪公司总经销全梅州市某苹果醋，在营销过程中代垫了盛世龙腾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费用（市场）。盛世龙腾驻梅州市办事处全体干部员工及梅州总经销商辉豪公司所有报销、核销单据原件都按盛世龙腾公司财务制度要求上交回总公司。梅州盛世龙腾梅州办事处全体干部及员工和梅州辉豪公司不存在挪用费用（市场）问题。盛世龙腾投资有限公司与梅州市辉豪公司订合同至今，盛世龙腾都在拖欠梅州辉豪公司所代垫市场费用”。
原告对上述三个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予以采信。被告认为证人和原告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因此不予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在对原、被告的诉求进行分析之前，本院首先对本案的裁判所涉及的两个基本问题进行认定：1、原、被告终止合作的时间：原、被告提交的最后一份经销商发货单时间为2013年4月24日，且送货单上的300件淡雅苹果醋由古某代收并送入五华经销商处，这与证人古某陈述的“辉豪于4月份提出终止合作，当时公司也同意了，并转移一部分库存产品至五华经销商处，但剩下大部分库存和所欠代垫费用却一再拖延处理，直至产品全部过期”相吻合，因此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终止合作的时间为2013年4月。被告虽然主张终止合作时间为2013年7月，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到期日为2013年6月8日，在双方存在纷争并且合同到期的情况下原告仍继续履行合同不合情理，因此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2、原告是否为被告垫付产品推广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对此，本院认为：A、原、被告均予以认可的2013年4月24日经销商发货单上显示被告发给原告苹果醋，并备注苹果醋的性质为“现付梅州经销商辉豪代垫费用，总费用为304964元，3月30日已付14万（1000件喜庆），现4月19日付清剩余164964元费用”，结合其他经销商发货单上的类似内容，可以看出原告确实存在代垫费用行为，而被告是以苹果醋产品来支付代垫费用；B、证人黎某、古某、曾某均明确表示产品推广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由原告先行垫付，再将费用单据提交给被告，由被告以货补的方式返还给原告；C、原告处持有经各个客户出具的现金油卡收据、与客户签订的专场协议及相应收据，而被告仅能提交双方终止合作后的一份广告费收据（收款时间为2013年5月29日）及相应付款记录，这说明与客户直接发生金钱往来的应该是原告而非被告；D、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如盛世龙腾酒业审批单、代垫费用申报明细表等，均佐证了原告代垫费用的主张，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其代为垫付礼品、市场费用、超市进场费等费用的说法予以采信。被告主张原告不存在垫付行为，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告的主张，因此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分析，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分析，并作出了认定意见（详见附表）。至于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因为原告一直为被告代垫费用，且被告提交的经销商发货单上备注所送苹果醋产品为“盛世龙腾赠予辉豪及业务员做市场推广费用”、“市场试饮、铺点费用”、“梅州费用”、“抵上次报销费用”、“7月、8月、9月市场费用”、“先支付辉豪已垫市场费用，在下次报销后减冲账”等字样，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上述经销商发货单上的苹果醋产品为被告先行向原告送去的市场款用货物、原告未提供相应合法凭证的说法不予采信。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回收原告薛文明处库存的喜庆苹果醋1430件、淡雅苹果醋246件1支、尊贵苹果醋580件及瓶盖10000个；
二、被告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薛文明库存苹果醋对价人民币388400元、瓶盖对价人民币20000元；
三、被告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薛文明代垫油卡费用人民币4800元；
四、被告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薛文明代垫专卖费用人民币5000元；
五、被告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薛文明承诺补偿苹果醋产品价值人民币43000元；
六、被告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薛文明代垫费用人民币51144元；
七、被告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薛文明已回收瓶盖价值人民币46000元；
八、被告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薛文明代垫商超进场费人民币46230元；
九、被告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薛文明代垫的未追回货款人民币830元；
十、驳回原告薛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十一、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639元（含本诉受理费11538元、反诉受理费5101元），由原告薛文明负担2000元，被告广东盛世龙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6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纯
人民陪审员 欧肖玲
人民陪审员 黄翠嫦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