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14刑初278号
公诉机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良英、曾慧娟，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某。因涉嫌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以蔡检刑诉（2016）2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洪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10月31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洪某、辩护人张良英、曾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挪用资金事实
2014年5月16日，被告人陈某某进入武汉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并担任公司经理。2015年1月5日，被告人陈某某从该公司离职，并退出股份。2014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从武汉某某塑料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收取货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后未经该公司股东会批准，私自将货款20余万元挪作个人使用，且至今未归还。
2015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某某抓获。
（二）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事实
被告人陈某某从某某公司离职后，指使被告人洪某与其一同对被告人洪某电脑里保存的武汉某某精密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与某某公司之间的模具维修对账单进行了修改，上调了对账单上的维修价格。经修改后的对账单维修费总金额为人民币108，740元，比实际维修费高出约4万元。被告人洪某根据修改后的对账单为被告人陈某某开具了2张收据，总金额为人民币108，740元。被告人洪某将修改后的对账单和2张收据加盖某某公司印章后交给了被告人陈某某。
2015年4月16日，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依法对涉嫌犯职务侵占罪的被告人陈某某取保候审。2015年4月20日，被告人陈某某让被告人洪某为其开了1张虚假证明，证明被告人洪某收到了其支付的模具维修费人民币108，740元。同时，被告人陈某某嘱咐被告人洪某，如果公安机关找其调查，其要帮忙作伪证。2015年4月27日，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对被告人陈某某进行传讯。当侦查人员讯问其利用职务之便挪用的货款20余万元的去向时，被告人陈某某将被告人洪某交给其的2张伪造的对账单、2张伪造的收据和1张伪造的证明提供给侦查人员，谎称其收取的货款中有人民币108，740元用于向某某公司支付了模具维修费。2015年11月3日，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到某某公司找被告人洪某核实被告人陈某某维修模具的情况，其向侦查人员提供了2张伪造的对账单和2张伪造的收据存根，谎称其确实收到了被告人陈某某支付的模具维修费人民币108，740元。
2016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洪某抓获。同日，被告人陈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某帮助他人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伪造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承认自己所犯罪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自己从某某公司收取的货款支付某某公司模具维修费60，000元，支付自己6个月的固定工资36，000元、股金利息120，000元及部分销售提成，支付某某公司员工阮某某工资及利润提成130，000元，支付员工周某某工资及利润提成80，000元，支付员工阮章平工资8，000元，被告人陈某某没有侵犯某某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被告人陈某某没有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妨害作证事实，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某某犯罪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被告人陈某某判处缓刑。
辩护人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股权转让协议、收条，以证实方某某收到被告人陈某某股权转让金人民币280，000元。
李某某、王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实经玉贤司法所调解，方某某退还被告人陈某某股权转让金280，000元，由某某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被告人陈某某280，000元2个月的利息。
会议记录，以证实某某公司召开销售会议，决定销售额完成500，000元，第1个月按销售额10%提成，第2个月按8%提成。
被告人洪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承认自己所犯罪行。
经审理查明：
㈠挪用资金事实
某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5月16日，被告人陈某某成为某某公司股东，并担任某某公司经理。2015年1月5日，被告人陈某某从该公司离职，并退出股份。2014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从某某公司收取货款共计人民币380，226元，实际上交某某公司货款人民币136，426元（其中包括某某公司以原料抵款人民币11，600元），余款人民币243，800元挪作他用，超过三个月未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24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书证。（1）某某公司报案书证实：2015年2月10日，某某公司向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报案的事实。（2）某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某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玉贤镇杨新村，法定代表人陈某某，经营计算机软、硬件、汽车、摩托车、家用电器零部件、仪器、仪表、电子产品、包装材料、纸制品加工、销售等。（3）企业变更通知书证实：2014年5月16日，被告人陈某某成为某某公司股东；2014年1月5日，被告人陈某某从某某公司退股。（4）某某公司往来流水账、记帐凭证、收款凭证、出库通知单、付款凭证、费用报销单、模具维修单等证实：2014年9月20日至同年12月31日，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销售网片货款共计人民币447，783.94元，某某公司实际收到某某公司货款136，426元；2014年5月16日至8月7日，某某公司在某某公司维修模具，维修费共计人民币12720元；2014年8月20日，某某公司支付某某公司模具维修费人民币5，000元。（5）某某公司往来明细账、收据、入库通知单、送货单、领料单、送货清单等证实：2014年9月至12月，某某公司收到某某公司货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76，862.23元（其中包括武汉甲塑业有限公司货物价值23，046.70元），某某公司支付某某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400，226元（其中包括支付武汉甲塑业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20，000元）。（6）武汉甲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对账单证实：2014年11月10日至12月20日，某某公司收到甲公司货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3，046.70元。
2、证人证言。（1）证人丁某的证言：2014年5月16日，我们公司的前任股东李某退股，我们公司法人代表陈某某的儿子陈某某购买了李某的股份，成为公司的股东。2014年6月，陈某某成为我们公司的经理，公司的生产、销售、财务等事务他都参与。2015年1月5日，陈某某从公司离职，将其股份转让给张某。2015年1月9日左右，我们向某某公司收取货款时，对方说他们已经向我们公司付了20多万元的货款，但我们公司财务账上显示他们还欠我们公司20多万元。我们双方经过对账，发现该公司支付的25万元的货款都被陈某某私自收取了，但他没有将这些货款上交我们公司。（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据公司账目统计，我公司在2014年9月至12月，共向某某公司发货价值共计人民币447，783.94元，某某公司支付货款136，426元。（3）证人唐某的证言：我们从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从某某公司购进40多笔货，都是空调过滤网片，货物总金额457，059元，每次都是陈某某或者冉同来送的货，其中有4批货他们开的是甲公司的送货单，但我们入库单上记载的送货单位还是某某公司。截至2014年12月8日，我们一共向陈某某支付了400，226元的货款。陈某某后来只向我们公司提供了3张收据，总金额256，823元，还有15万元左右的收据，他没有提供给我们。（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14年5月，陈某某收购了公司原股东李某的股份，成为公司的股东，担任公司的经理，负责销售业务。2014年12月左右，陈某某将股份转让给张某后离职。（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4年5月，陈某某从阮某某和周某某手中借钱，收购了李某的股权，陈某某开始在公司担任销售经理，主要负责产品的销售。2014年12月，陈某某没有钱还给阮某某和周某某，就把股权卖给了张某。我们到某某公司结算货款时，发现陈某某以某某公司的名义私自从该公司收取货款后未上交。（6）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12月，我以24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陈某某在某某公司的股份。（7）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4年11月10日、11月11日、12月20日，甲公司向某某公司发过4批货，货物价值分别为2，135.25元、6，406.75元、10，235.20元，4，270.50元，都是我公司安排陈某某发到某某公司的。
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我在某某公司任职期间，共收取某某公司货款40万元左右，其中包含用于抵款的废料。我向该公司开具的3张收据，收据上的总金额为256，823元，还有15万元左右，我至今没有向某某公司开收据。我只向某某公司上交了13万余元的货款，剩下的20多万元的货款我自己用于开销了。我将这些货款用于自己开销只是跟我父亲陈某某说了一下，没有经过股东会的批准。我拿走公司货款的原因：一是方某某收了我300万元股权转让金，又不转让股权给我，300万元股权转让金拖了二个月才还给我，我要求他支付我18万元利息，他不给；二是我在某某公司任职期间，曾经用自己的钱垫付了员工工资10万余元，我没有到公司销账；三是我用自己的钱支付了某某公司的模具维修费5万余元。我在洪某那里维修模具，维修费6万元左右，我安排某某公司出纳通过网银支付他5，000元，这是用某某公司的钱支付的，我付现金10，000元，这是我用自己的钱垫付的，我于2014年9月从某某公司借支了1张50，000元的承兑汇票，我将这张承兑汇票给了洪某，又让他退给我10，000元现金，作为给我的好处费。2014年11月10日、11月11日、12月20日，我从甲公司向某某公司发过4批货，价值分别为2，135元、6，406元、10，235元、4，271元，我收到某某公司的20，000元货款后全部交给甲公司了。（2）被告人洪某的供述：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我帮某某公司维修模具的总维修费是6万元左右，陈某某一共支付给我5万多元的维修费，是分三次支付的，其中一次直接支付给我几千元的现金，还有一次是他安排他们公司一名20多岁的女出纳通过网银给我转了5，000元，还有一次他给了我1张5万元的承兑汇票，他说这5万元不能全部给我，让我退给他1万多元现金，我当天就退给了他1万多元现金。
4、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16日凌晨，侦查人员在武汉天河机场派出所将被告人陈某某传唤到案接受讯问。
5、被告人陈某某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某某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收集的证据：
湖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陈某某以本院执行部门为其收回的案件执行款支付其挪用的款项人民币243，000元。
㈡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事实
2014年5月16日至同年12月4日，某某公司为某某公司维修模具，维修费共计人民币61，740元。被告人陈某某从某某公司离职后，指使被告人洪某与其一同对某某公司电脑里保存的1张对账单上的模具维修费进行修改，将模具维修费12，720元提高到59，720元，比实际维修费金额高出47，000元。被告人洪某根据修改后的对账单为被告人陈某某开具了2张收据，总金额为人民币108，740元。被告人洪某将修改后的对账单和2张收据加盖某某公司印章后交给被告人陈某某。
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对其取保候审期间，指使被告人洪某为其提供虚假证明1张，以证明某某公司收到其支付的模具维修费人民币108，740元。被告人陈某某同时嘱咐被告人洪某，如果公安机关找其调查，其要帮忙作伪证。2015年4月27日，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陈某某挪用的货款的去向时，被告人陈某某将被告人洪某交给其的对账单2张（其中包括虚假对账单1张）、虚假收据2张和虚假证明1张提供给侦查人员，谎称其收取的货款中有人民币108，740元用于支付某某公司模具维修费。2015年11月3日，公安人员到某某公司找被告人洪某核实维修模具费的支付情况时，被告人洪某向侦查人员提供对账单2张（其中包括虚假对账单1张）和虚假收据存根2张，谎称某某公司收到被告人陈某某模具维修费人民币108，740元。
2016年1月21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洪某传唤到公安机关，被告人洪某如实供述了其帮助被告人陈某某作伪证的犯罪事实。同日，公安人员通过电话方式将取保候审的被告人陈某某传唤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陈某某如实供述了其指使被告人洪某作伪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1月21日，公安人员依法扣押某某公司电脑主机1台。
2、检验报告书证实：武汉市公安网监司法鉴定中心从公安人员依法扣押某某公司电脑主机1台中恢复删除的内容，找到某某公司为某某公司维修模具的原始记录明细，显示2014年5月16日至同年12月4日，某某公司分别2次为某某公司维修模具，2份对账单的维修费分别为12，720元、49，020元，共计人民币61，740元。
3、对账单、收据、证明证实：2015年4月27日，被告人陈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2张对账单、2张收据、1张证明，以证明某某公司2次为某某公司维修模具，维修费分别为59，720元、49，020元，某某公司已分别收到被告人陈某某支付模具维修费59，720元、49，020元；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洪某向公安机关提供2张对账单、2张收据存根，以证明某某公司2次为某某公司维修模具，维修费分别为59，720元、49，020元，某某公司已分别收到某某公司模具维修费59，720元、49，020元。
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我在洪某那里维修模具的总金额有6万元左右，我已经全部支付了。其中，我安排某某公司出纳阮章平通过网银向他支付5，000元，这是用某某公司的钱付的，我还向他支付10，000余元的现金，我于2014年9月从某某公司借支50，000元承兑汇票1张，我将这张承兑汇票支付给了洪某。2014年12月20日左右，我去某某公司找到洪某后对他说“我要向我们公司其他几个股东交账，你把之前你和某某公司之间的对账单打开给我看一下，我要把对账单改一下。”他就把电脑打开，然后打开某某公司的对账单，我让他把对账单上的维修金额调高一点，他就按我的要求把维修金额都调高了，修改后的维修金额有10万元左右，比实际维修金额高出4万元左右，改完后，我让他把2张对账单打印出来，金额分别为59，720元和49，020元，我让他在这2张对账单上加盖了他们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当天，我还让他帮我开了2张收据，一张日期为“2014年10月25日”，金额为“59，720元”；另一张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金额为“49，020元”，两张收据都加盖了他们公司的财务章。我从他手上拿了对账单和收据后就走了。2015年4月20日，我被蔡甸区公安分局取保候审三天后，我又去找洪某，让他帮我开了1张证明，证明他已经收到我所支付的两笔模具维修费，收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5日和2014年12月10日，金额分别为59，720元和49，020元。在拿证明时，我对洪某说“我被某某公司告了，如果公安局过来调查，你就给我作证，说我已经把这2笔模具维修费付给你了。”他同意了。我拿上开好的证明就走了。2015年4月27日，经侦队的民警传讯我过去接受调查，我就把洪某交给我的对账单、收据和证明都交给办案民警，并谎称我用我收取的某某公司的货款向洪某支付了108，740元的模具维修费。（2）被告人洪某的供述：2014年5月至12月期间，我帮某某公司维修模具的总维修费是60，000元左右，陈某某一共支付给我50，000多元的维修费，是分三次支付的，其中一次直接支付给我几千元的现金，还有一次是他安排他们公司一名20多岁的女出纳通过网银给我转了5，000元，还有一次他给了我1张50，000元的承兑汇票，他说这50，000元不能全部给我，让我退给他1万多元现金，我当天就退给了他10，000多元现金。2015年4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陈某某到我公司找我，告诉我他们公司其他股东现在在查他的账，让我把电脑打开，把他之前在我这里修模具的对账单给他看，我便打开电脑，把对账单打开给他看。他说现在要把这个对账单改一下拿回去给那几个股东看，不然他在公司的账做不平。他说完后就坐在电脑前修改对账单，我看到他将对账单上的维修金额全部调高了，还添加了一些根本没有维修过的项目，并按照我说的价格，填写了添加的维修项目的金额，陈某某改完对账单后，维修总金额变成了10万元左右，比原来的金额高出了4万元左右，他将改好的2张对账单打印出来，1张金额为59，720元、1张金额为49，020元，他让我在这2张对账单上盖上我公司的印章，我就帮他盖了。他还让我按照这2张对账单帮他开2张收据，证明他已经将这些维修费用支付给我了，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开了2张收据，1张日期为“2014年10月25日”，内容为“收到武汉某某有限公司模具维修费现金59，720元”；另1张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内容为“收到武汉某某有限公司模具维修费现金49，020元”。然后，我在这2张收据上盖上了我公司的财务章。此外，陈某某还让我帮他开了1张证明，证明我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和2014年12月10日分别收到他支付的模具维修费59，720元和49，020元，我按照他的要求帮他开了证明，并加盖了我公司的公章。我将对账单、收据和证明交给他后，他就走了。几天后，陈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那几个查账的股东已经起诉我了，如果公安局来找你调查，你就按照你提供给我的这些东西讲，别的话不要多说，”我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让我不要对公安局的人说他来找我修改过对账单，开过假收据和假证明。2015年11月3日，公安局经侦队的民警找我调查陈某某的案子，拿出我开给陈某某的收据、证明以及陈某某修改过的对账单找我核实，我对办案民警说了假话，说这些东西都是真的，还向办案民警提供了陈某某修改过的假对账单。
5、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2016年1月21日，侦查人员通过电话方式将取保候审的被告人陈某某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同日，公安人员到某某公司将被告人洪某传唤到案。
6、被告人洪某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洪某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辩护人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收条、情况说明、会议记录，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陈某某与某某公司其他股东之间存在股权纠纷，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不予采信。
本案在判决以前，被告人陈某某的近亲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8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人民币243，800元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某帮助被告人陈某某伪造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伪造证据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妨害作证罪，指控被告人洪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某未将收回的货款支付某某公司模具维修费，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某利用自己从某某公司收取的货款支付某某公司模具维修费用60，000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某某公司欠被告人陈某某工资、股金利息及部分销售提成，欠员工阮某某、周某某、阮章平的工资和提成，应由某某公司财务部门按照某某公司内部的财务制度执行，故辩护人关于某某公司欠被告人陈某某工资、股金利息及部分销售提成，被告人陈某某从某某公司收取某某公司货款380，226元后，用以支付某某公司员工阮某某、周某某、阮章平工资和提成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无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某没有侵犯某某公司资金的使用收益权，其没有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因涉嫌妨害作证罪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前，系被公安机关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应在被传讯时及时到案，且被告人陈某某被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其到案接受讯问前，公安机关已经掌握被告人陈某某涉嫌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某某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妨害作证事实，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已退出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洪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承认自己所犯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挪用资金罪、妨害作证罪，予以并罚。被告人洪某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非监禁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洪某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晓洪
人民陪审员 余昌盛
人民陪审员 吴清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甘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