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中民一终字第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正国，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胥晓蔚，湘阴县新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湘阴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喜，湖南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光伟，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
原审第三人湘阴县明珠网吧。
负责人马正国。
上诉人马正国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3）湘民一初字第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湘阴县文星镇太傅路与江东路交汇处的原金川宾馆（共五层）原属湘阴县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管理下的国有资产。2007年4月16日湘阴县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甲方）与被告张光伟（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将湘阴县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管理下的原金川宾馆整体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不得转租。合同履行期为5年，即从2007年6月8日至2012年6月7日止，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六、租期届满，乙方必须按时归还房屋给甲方，其动产自行处理。……九、合同期内，因国家政策原因，该房屋产权必须进行处置，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合同自行中止。三年内，如出现上述情况，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可向乙方适当给予经济补偿，三年以上甲方不向乙方补偿。”上述合同履行至2009年3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在原租期5年的基础上，甲方同意再增加租赁期一年，即2007年6月8日至2013年6月7日止，共6年。”2009年12月湘阴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根据县政府《关于切实做好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归集工作的通知》，将原金川宾馆的所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全部登记至原告名下，但与被告张光伟的合同一直按合同约定履行。被告张光伟将房屋承租后，一部分房屋用于自己经营，一部分分别转租给他人经营。2010年1月，被告张光伟为甲方，湘阴县明珠网吧（以下简称明珠网吧）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愿意将金川大厦二楼南侧（面积约200多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从2010年2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合同期为三年，年租金5万元整。租期届满或合同解除时，乙方需按时归还房屋给甲方，乙方撤场时商品和相关设备设施自行处置，不得要求甲方出钱补偿。乙方代表黎红（又名黎龙）、李浩、马正国三人在合同上签了名。合同签订后，被告马正国租赁场地用于经营“湘阴县明珠网吧”。该网吧登记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马正国。2013年1月31日合同期满后，被告马正国向被告张光伟续交了半年的租金25000元，即租金交纳至2013年7月30日。2013年4月11日，湘阴县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向张光伟发出了《门面租赁期满不再续租通知书》，明确向被告张光伟表示合同到期不再续租，并将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对原金川宾馆的所有权进行拍卖，要求被告张光伟于2013年6月7日前进行全面搬迁。被告张光伟接到通知后于2013年9月通知被告马正国交付门面未果。2013年9月24日，原告湘阴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阴县国资公司）对其名下的原金川宾馆国有资产委托进行拍卖，并且拍卖成交，买受人为袁某等三人，约定房屋的交付日期为90个工作日。被告马正国因想继续承租该房屋，原告曾组织各实际承租户（包括被告马正国在内）与房屋的买受人袁某等人协商续租问题，因租金价格问题协商未果。为了能按时交付门面，原告在与被告张光伟及被告马正国就与门面腾空返还未果的情况下，遂于2013年11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发现，被告马正国经营的明珠网吧是以个人独资企业形式进行的工商登记，成立日期为2004年9月20日，投资人为马正国，经营范围为上网服务，而非个体工商户，故原审法院依法追加了明珠网吧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加入诉讼。第三人提供了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黎红（甲方）、马正国（乙方）、周霞（丙方）三方自2010年1月25日起合伙经营明珠网吧，合伙人人均投资30万元各占股份的三分之一，合伙成立后，实行每个月结算一次，盈亏三方共同承担，三方享有共同管理网吧的权利和义务。被告马正国提供的网吧安全管理责任状中乙方明珠网吧的法人代表（主要负责人）的签名系被告马正国。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被告马正国要求追加另两个合伙人作为被告的抗辩理由是否合法；二、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对原告的财产权益造成侵害，是否应当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一、关于被告马正国要求追加另两个合伙人作为被告的抗辩理由是否合法。被告张光伟与明珠网吧签订的租赁合同，载明了双方的权利义务，马正国、黎龙、李浩是作为明珠网吧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名，明珠网吧的工商登记形式是个人独资企业，该组织虽不具备法人资格，但是能作民事诉讼一方当事人主体加入诉讼。因目前本案讼争的房屋系明珠网吧的经营场地，是该组织在实际占有使用，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有理有据。被告马正国系明珠网吧的投资人，其抗辩称是与他人合伙经营该网吧，但在工商部门没有进行登记，其以何种方式融资或经营是其个人行为，即使存在其他合伙人，也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于被告马正国的这一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马正国作为第三人明珠网吧的投资人，应当对第三人所承担民事责任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二、关于被告及第三人是否对原告的财产权益造成侵害，是否应当返还财产，并赔偿损失。被告张光伟因与湘阴县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达成《租赁合同书》及《补充协议》，获得了对原金川宾馆（共五层）的整体租赁经营权，租赁期限为2007年6月8日至2013年6月7日止。被告张光伟在合同到期后，且出租方在合同到期前两个月用书面通知形式明确合同到期不再续签的情况下，应当将承租的房屋返还给出租方。由于国有资产的管理政策的出台，原金川宾馆财产的所有权归口原告湘阴县国资公司管理并登记在原告名下，原告湘阴县国资公司向被告张光伟行使物上请求权，属其正当合法的财产权益，被告张光伟无任何正当理由再占有使用收益该租赁物。被告张光伟在承租期间，将其部分房屋即原金川宾馆2楼的一部分场地租赁给第三人明珠网吧经营，租期从2010年2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合同期为三年。第三人在合同到期后再向被告张光伟交纳了半年的租金，租金交纳至2013年7月30日。被告张光伟擅自转租的行为，本身违反了他与出租方的约定，且造成租赁物无法及时收回也是被告将部分租赁物转租的结果。第三人在与被告张光伟的合同到期至续期的租期届满后，被告张光伟口头通知第三人房屋不再续租，要求腾空交付房屋的情况下，第三人明珠网吧没有合法的依据再占有使用收益该房屋，其继续占用的行为是对原告财产权益的一种侵害，应当停止侵占行为并将占用的房屋返还给原告。原告主张的损失方面，因被告张光伟与原出租人的租赁合同至2013年6月7日到期，自2013年6月8日至原告起诉之日2013年11月7日，原告主张占用费1万元的损失，并无不妥，自起诉之日至争议房屋实际交付之日止期间的占用费根据同类房屋同期的租金价格情况予以计算，由被告张光伟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因被告及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其不能按时交付拍卖标的物所造成的损失，因该请求不具体明确，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张光伟、第三人湘阴县明珠网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将占用原告湘阴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原金川宾馆二楼的房屋腾空交付给原告湘阴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马正国对第三人湘阴县明珠网吧履行返还交付义务承担连带履行责任；二、由被告张光伟、第三人湘阴县明珠网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湘阴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赔偿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1月7日止的占用费l0000元，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交付时止的占用费根据同类地段、同类房屋的同期租金价格予以赔偿，被告马正国对第三人湘阴县明珠网吧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其他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三、驳回原告湘阴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ll400元，由被告张光伟、第三人湘阴县明珠网吧共同承担。
上诉人马正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网吧系合伙经营，应当追加黎龙、李浩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1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合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县国资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未遗漏当事人，明珠网吧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投资人为马正国一个人，不是合伙企业；2、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对场地的占用是一种侵占行为，原审判决认定的10000元低于租金标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光伟未提供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明珠网吧答辩称：网吧不能搬是因为公安局有责任状，公安局不允许网吧搬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明珠网吧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显示，明珠网吧是湘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成立日期为2004年9月20日，当时的投资人为刘灿辉。2009年5月19日投资人变更为李胜群。2012年7月20日投资人变更为马正国。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马正国认为明珠网吧系与黎龙、李浩合伙经营，提供了一份合伙协议作为证据，因合伙人并未出庭作证，且该份合伙协议是在马正国变更为明珠网吧投资人之前签订的，故合伙协议不足以证明明珠网吧系合伙企业，且合伙协议的证明内容与湘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登记资料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工商登记资料的证明力大于合伙协议，因此明珠网吧的企业性质应认定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为马正国，因此，原审判决并未遗漏当事人。即使黎龙、李浩确有实际出资，马正国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后，可以另行主张权利。马正国以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此，个人独资企业债务承担责任中，企业财产承担责任和投资人其他财产承担责任是有先后顺序的，投资人所负责任为一种无限补充性责任，在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仅对不足部分予以清偿。故原审判决认定马正国对明珠网吧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二、关于交付房屋的责任承担问题。因诉争房屋的实际占有人为明珠网吧，因此，明珠网吧是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原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张光伟与明珠网吧共同交房，因张光伟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因房屋交付义务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清偿债务”的范围，故马正国不应承担返还房屋的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马正国承担连带返还房屋的责任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占用费是否应当支付以及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湘阴县国资公司有权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明珠网吧、马正国支付逾期腾房占用使用费至房屋返还之日止。马正国称其不应支付占用费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的占用费l0000元，低于马正国交纳的租金标准，湘阴县国资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交付时止的占用费根据“同类地段、同类房屋的同期租金价格”予以赔偿，但未确认相关的“租金价格”，系判决不明确，处理不当，本院应予以纠正。双方在二审中对“同类地段、同类房屋的同期租金价格”无法协商一致，故本院认定马正国从2013年11月8日起至房屋返还之日止，应按照其租赁期间的租金标准4166元／月（50000÷12）支付占用费。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3）湘民一初字第9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3）湘民一初字第9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原审被告张光伟、原审第三人湘阴县明珠网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将其占有的原金川宾馆二楼的房屋腾空并交付给被上诉人湘阴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
三、由原审被告张光伟、原审第三人湘阴县明珠网吧承担向被上诉人湘阴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013年6月8日至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为10000元，2013年11月至房屋返还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按4166元／月计算）的连带责任，上诉人马正国对原审第三人湘阴县明珠网吧的赔偿义务承担无限补充责任，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付清；
四、驳回被上诉人湘阴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1450元，由原审被告张光伟、原审第三人湘阴县明珠网吧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玉香
审 判 员 何 蓓
代理审判员 余立根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胡 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赔偿损失；
（八）支付违约金；
（九）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赔礼道歉。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四条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
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履行期限届满或者解除，出租人请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
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
第五十六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