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刑初字第378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
被告人盛某某。
辩护人刁爱祥，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某某。
被告人孟某某。
被告单位上海金某某某传播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陆某某，女，1966年1月17日生，上海金某某某传播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人陆某某。
辩护人章玉舟，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付某某。
辩护人陶明，上海市尚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4）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盛某某、章某某、孟某某、陆某某、付某某及被告单位上海金某某某传播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盛某某、章某某、孟某某、陆某某、付某某、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陆某某及辩护人刁爱祥、章玉舟、陶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朱某某、盛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从徐开生（另案处理）处购得非法制造的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后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先后为他人虚开了11份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3，119，382元。具体如下：
2014年1月至4月，被告人章某某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向业务单位上海天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报账结算工程款，以每份人民币100元的价格，通过被告人孟某某介绍，让被告人朱某某、盛某某为其虚开建筑业统一发票共计7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619，382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
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被告人陆某某在担任上海金某某某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为向业务单位上海陆荣广告装潢有限公司报账结算工程款以及冲抵金某公司成本，通过被告人付某某介绍，以每份人民币80元的价格，让被告人朱某某、盛某某为其虚开上海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共计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500，000元，上述发票均已入账。
经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鉴定，上述发票均系伪造的发票。
2014年5月9日，被告人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5月10日，被告人朱某某、盛某某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5月15日，被告人孟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5月26日，被告人陆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5月26日，被告人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朱某某、盛某某作案用的手机五部。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某某、盛某某、章某某、孟某某、陆某某、付某某及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陆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人杨某、陈某的证言，涉案的发票联及税务机关出具的鉴定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及工作情况，被告人朱某某、盛某某、章某某、孟某某、陆某某、付某某的户籍资料及被告单位金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盛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章某某违反发票管理法规，通过被告人孟某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严重，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单位上海金某某某传播有限公司违反发票管理法规，通过被告人付某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严重，而被告人陆某某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上海金某某某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陆某某及被告人付某某均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被告人章某某、被告人孟某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章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孟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孟某某依法从轻处罚；在被告单位上海金某某某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人付某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上海金某某某传播有限公司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付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付某某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上海金某某某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人陆某某、孟某某均具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盛某某、章某某、付某某均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盛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6年5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章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孟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单位上海金某某某传播有限公司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陆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付某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八、责令被告人朱某某、盛某某退赔犯罪所得，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被告人朱某某、章某某、孟某某、陆某某、付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代理审判员 师坤鹏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 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