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2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广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岳阳路77弄20号208室。
法定代表人：朱丽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豪，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垭哲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99号2幢305室。
法定代表人：王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敏，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环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99号4幢103室。
法定代表人：王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敏，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中拜网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金钟路999号2幢307室。
法定代表人：王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敏，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运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上海一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敏，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广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阳公司）、上海垭哲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垭哲公司）、上海环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基公司）、上海中拜网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拜公司）、上海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空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5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国豪，上诉人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傛、杨幼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阳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广阳公司与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是涉案《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区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和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有权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合意解除合同。如果解除合同可能损害第三方利益的，第三方有权主张权利，但不影响合同解除的效力。第二，广阳公司召开股东会已依法办理公证，该行为真实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实无任何依据，也与合同法的规定和当事人协商解除合同的法定权利相悖。第三，广阳公司虽在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曾提起的诉讼中也主张涉案《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区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和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但该主张仅是对合同效力的认知。不论合同是否解除、是否已履行完毕或者是否处于履行状态，当事人均有权提出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并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再行处理无效的后果。在法院未对合同效力作出判决前，当事人协商解除合同并未与无效的认知相矛盾。因此，本案当事人在（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767号和（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70号案件中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和抗辩，与本案中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上的冲突，也未损害第三方的利益。第三方主张的赔偿已在（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999号案件中进行审理，本案确认合同解除之诉与该案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共同辩称，其同意广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
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共同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广阳公司与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是涉案《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区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和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有权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合意解除合同。如果解除合同可能损害第三方利益的，第三方有权主张权利，但不影响合同解除的效力。第二，广阳公司召开股东会已依法办理公证，该行为真实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实无任何依据，也与合同法的规定和当事人协商解除合同的法定权利相悖。第三，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虽曾提起诉讼主张涉案《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区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和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但该主张仅是对合同效力的认知。不论合同是否解除、是否已履行完毕或者是否处于履行状态，当事人均有权提出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并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再行处理无效的后果。在法院未对合同效力作出判决前，当事人协商解除合同并未与无效的认知相矛盾。因此，本案当事人在（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767号和（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70号案件中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和抗辩，与本案中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上的冲突，也未损害第三方的利益。第三方主张的赔偿已在（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999号案件中进行审理，本案确认合同解除之诉与该案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广阳公司辩称，其同意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的共同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
广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阳公司与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公司、中拜公司签订的《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区项目委托管理合同》以及分别于2008年12月31日、2009年4月9日签订的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8月20日解除；2.垭哲公司赔偿广阳公司部分损失300,0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广阳公司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中解除时间为2014年8月21日，并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6月25日，广阳公司注册成立，其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朱丽萍，持股90%；倪某持股10%，同时担任总经理，持有广阳公司公章。
2005年3月至4月期间，广阳公司、临空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为开发建设上海虹桥临空国际科技广场项目（原项目名称为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现改名为虹桥国际科技广场）共同出资设立环基公司、中拜公司、垭哲公司与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上海E有限公司共计七家项目公司。自该七家项目公司设立起，倪某担任七家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直至2011年8月。
上述七家项目公司（甲方）与广阳公司（乙方）曾签订《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上海市长宁区的“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乙方全权管理，处理以下事项：1.项目的前期工作；2.项目的“三通一平”工程发包及管理；3.项目的规划设计发包及管理；4.项目的工程发包及管理；5.项目的委托销售及管理；6.项目的各项配套工程发包及管理；7.项目的投资及财务管理。乙方应派出专业管理团队对受托事项全权管理，乙方派出的专业管理团队成员应具有相应的任职资格（团队名册见附件）；委托管理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项目清盘日止；委托管理费用包括项目工程管理费和项目管理劳务费，项目工程管理费实行包干制，按本项目的建安成本的5%计取，该款用于受托期间七家项目公司的日常开支（工资、房租、业务费等），项目工程管理费不足部分由项目管理公司补足，结余部分归项目管理公司所有；项目管理劳务费按总销售金额2%计提，现暂按1万元/㎡共60,000㎡（以实测面积为准）计算总销售金额为60,000万元，项目管理劳务费总额为1,20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为：……本项目税前利润在1.25亿元以上1.5亿元以下时，项目管理公司除收取占总销售金额2%的项目管理劳务费外，甲方同意在税后净利润中提取10%给予项目管理公司作为奖励；本项目税前利润在1.5亿元以上时，项目管理公司除收取占总销售金额2%的项目管理劳务费，甲方同意在税后净利润中提取10%给予项目管理公司作为奖励外，甲方还承诺从超过税前利润1.5亿元以上部分中提取该部分税后净利润的30%给予项目管理公司作为奖励……。
2008年12月31日，七家项目公司（甲方）与广阳公司（乙方）签署《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2005年3月，甲、乙双方签订了《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建安成本的5%用于支付项目管理人员工资、房租、业务费等。鉴于乙方派出的管理人员的工资、社会统筹保险等由甲方直接支付，有利于真实反映项目工程成本，避免不必要的税赋。经甲、乙双方协商及项目管理团队同意，就乙方将项目管理团队全体人员的劳动关系在项目存续期间转入甲方的相关事宜签订本协议，条款如下共双方遵照履行。一、乙方派出项目管理团队全体人员（名册详见附件）的劳动关系自2009年1月转入环基公司……。四、根据《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乙方项目管理团队有共享甲方支付给乙方的管理奖励（奖励额为甲方税后净利润的10%）的权利。项目管理团队明细：1.倪某、2.顾某……16.陆某。
2009年初，上述七家项目公司合并成为环基公司、B公司、中拜公司、垭哲公司四家项目公司。倪某仍担任该四家项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和总经理职务。
2009年4月9日，四家项目公司（甲方）与广阳公司（乙方）签订了《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中七家公司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合并后四家公司承担；为方面操作，双方同意项目管理团队员工奖励由甲方直接发放项目管理团队员工。
此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逐步完成项目审批、规划、设计及施工建设等一系列工作，并完成项目（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XX、XX、XX幢楼）。2011年3月，上址2、3、4幢楼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2年6月，上址1幢楼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
2011年8月，四家项目公司相继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免去倪某职务，但倪某拒不交还四公司公章，故四公司于2011年8月12日登报公告原公章作废，并刻制新的公章。因四公司在其他案件的审理中发现倪某仍然控制公司的旧公章，故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判决倪某应返还四公司公章。
2011年11月，倪某等十四人依据《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及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四家项目公司共同向倪某等十四人支付项目管理奖励费9,381.54万元。一中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项目管理公司是广阳公司，项目销售后有权获得奖励费的也是广阳公司。倪某等人非合同的一方主体，《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并未对奖励费的权利主张主体进行过变更，该补充协议中关于“同意项目管理团队员工监理由项目公司直接发放项目管理团队员工”的约定，并不表明作为项目管理公司的广阳公司将其在《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中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了项目管理团队，该约定只是对支付方式的明确，故倪某等人主张项目管理奖励，其主体资格不适格，遂裁定驳回倪某等人的起诉。
倪某等人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2年7月，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2年10月，倪某作为广阳公司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四家项目公司共同向包括倪某在内的项目管理团队支付项目管理奖励9,381.54万元，案号为（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999号。
2013年3月,四家项目公司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汇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诉讼，要求确认《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及《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案号为（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767号。该案审理中，广阳公司与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对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意见一致，倪某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并提出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的抗辩意见。
2013年10月29日，临空公司收购B公司全部股权，成为B公司的全资母公司，并于2013年12月13日将B公司吸收合并，B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注销，其相关权利义务由临空公司继受。
2014年4月，一审法院裁定中止（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999号案件的诉讼。
2014年8月1日，广阳公司以邮政快递方式向倪某发出召开股东会通知并进行公证。
2014年8月18日，广阳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解除《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及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倪某未到会。
2014年8月20日，广阳公司向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称通知书送达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之日《上海虹桥长三角科技园项目委托管理合同》及两份《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即告解除。
2014年8月21日，案外人阮某代表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签收《解约通知书》，但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并未撤回其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起诉。
2015年5月，徐汇法院作出（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767号判决：一、2008年12月31日的《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二、2009年4月9日的《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无效；三、临空公司、环基公司、垭哲公司、中拜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倪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广阳公司与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向一中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涉讼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8月作为其采取的补救措施之一，已经予以解除。但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仍未撤回其关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起诉，并仍与广阳公司共同主张徐汇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意见，请求驳回倪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中院经审理认为，从程序上而言，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公司、中拜公司是涉讼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的甲方当事人及其承继主体，而广阳公司为乙方当事人，甲、乙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对于涉讼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的无效的认同意见完全一致；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广阳公司书面确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已经予以解除；另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公司、中拜公司、广阳公司在（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999号案件中已经提出相应的无效抗辩。基于以上特定事实，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公司、中拜公司再启动新的诉讼程序要求法院确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无效，显然已无法律救济之必要，完全可以在兼顾其他权益人的基础上，通过各方当事人的合意对此进行变更或解除……。2015年11月27日，一中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7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76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临空公司、中拜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15日自行签署《调解协议书》一份并提交一审法院，协议书载明：一、双方确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于2014年8月21日解除；二、案件受理费由广阳公司自愿负担；三、协议经双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签署后即生效，提交一审法院审查并制作民事调解书。
一审法院认为，就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虽然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曾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的诉讼，但一中院经审理已经认定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主张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不充分，并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据此，可以认定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从程序而言，作为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的当事人，双方如对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8月21日解除意见一致，并无争议，即无必要再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法院予以确认。从实体而言，广阳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解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股东会决议是在2014年8月18日，案外人阮某代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签收《解约通知书》是在2014年8月20日，而此时徐汇法院正在对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与广阳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进行审理。如广阳公司与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认为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完全可以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向法院表明意见，更无继续该案诉讼的必要。但广阳公司与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直至2015年5月徐汇法院作出判决时均未提出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意见，仍坚持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无效的意见，并未撤回该案起诉。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以其行为表明双方在2014年8月21日均无确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未就合同解除等达成协议。此后，直至一中院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进行审理的过程中，广阳公司与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才向一中院提出书面意见称涉讼委托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于2014年8月予以解除。但在提交书面意见后，广阳公司与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仍共同坚持认为徐汇法院所作判决正确，且仍未撤回确认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至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完全不同，就涉讼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广阳公司与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在徐汇法院及一中院就确认合同无效一案的审理过程中所提主张及抗辩意见与其在本案中的主张及抗辩意见完全不同，前后矛盾。现广阳公司与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确认涉讼委托管理合同与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8月21日解除的意见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广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广阳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案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从合同解除权的性质来看，解除权系形成权，其行使的方式不以诉讼为必要。第二，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广阳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向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发出《解约通知书》的行为系该公司行使单方解除权的行为。而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于同年8月21日签收《解约通知书》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而且，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广阳公司在（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70号案件中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案件系争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4年8月作为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及广阳公司采取的补救措施之一，已经予以解除。因此，广阳公司没有必要提起本案诉讼。第三，广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以及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提起（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1767号案件诉讼的根本目的是对抗（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999号案件中原告倪某所倪某提出的诉讼请求。因此，无论广阳公司、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共同一致主张涉案委托管理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还是解除，完全可以在（2012）长民二（商）初字第999号案件诉讼中作为抗辩提出，而无需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广阳公司、垭哲公司、环基公司、中拜公司、临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上海广阳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负担80元，由上诉人上海垭哲软件开发有限公司、上海环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中拜网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虹桥临空经济园区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朱国华
审判员 韩朝炜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