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太沙民初字第0616号
原告徐惠娟。
委托代理人徐雁清，男。
委托代理人王兆仁。
被告纪迎春。
委托代理人邰飞，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翼，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仓市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玉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丽华，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敏，江苏众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
负责人姚铿，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玉鹏。
原告徐惠娟诉被告纪迎春、太仓市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郭玉昆独任审判，于2013年11月27日、2014年5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案情复杂，本院于2014年5月30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惠娟的委托代理人徐雁清、王兆仁，被告纪迎春的委托代理人邰飞、张翼，被告交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丽华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惠娟诉称：2013年1月2日19时20分许，被告纪迎春醉酒后驾驶被告交运公司的苏E×××××小型轿车，在太仓市沙溪镇沙南路由西往东行驶至落马泾桥东侧处路段，车前部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原告徐惠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部发生碰撞，致原告徐惠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发后，太仓市交警部门赴现场勘查，认定被告纪迎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徐惠娟不负事故责任。被告纪迎春对此结论持有异议，并向苏州市交警部门申请复核，苏州市交警部门维持太仓市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原告徐惠娟的治疗已基本结束，伤情尚在康复之中。经司法鉴定，原告徐惠娟一处伤情构成四级伤残，一处伤情构成五级伤残，一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另查，被告纪迎春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参加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综上所述，本起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已是不争的事实，原告徐惠娟有权获得相应赔偿。被告纪迎春系直接的肇事者，被告交运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系事故车辆的保险单位，三被告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徐惠娟因本起事故产生医疗费4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2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32500元、误工费10506元、残疾赔偿金5206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4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640元、住宿费3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662.92元、鉴定费2520元、车辆维修费2550元，合计1173332.92元。由于被告纪迎春为原告徐惠娟垫付医疗费377733.49元、护理费5835元，现起诉要求各被告赔偿789764.43元。
被告纪迎春辩称：（1）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查明事发经过，虽然被告纪迎春存在醉酒驾驶的过错，但原告徐惠娟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故希望法院查清事发经过，认定原告徐惠娟应负的事故责任。（2）原告徐惠娟在治疗和康复过程中无节制地使用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外的药品和器具，导致医疗费剧增。现原告徐惠娟仅主张医疗费460000元，被告纪迎春予以认可。（3）原告徐惠娟的营养费应按12元／天计算，但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1484元依据不足，法院不应支持。（4）由于被告纪迎春将承担刑事责任，法院不应支持原告徐惠娟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鉴定机构根据原告徐惠娟的病情，未建议其配备残疾辅助器具，故法院不应支持原告徐惠娟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6）原告徐惠娟未提供定损机构的资质，其提供的维修费发票也不规范，故法院不应支持原告徐惠娟主张的车辆维修费。
被告交运公司辩称：（1）被告交运公司与被告纪迎春之间是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被告交运公司将苏E×××××小型轿车出租给被告纪迎春，而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租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原告徐惠娟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苏E×××××小型轿车使用人即被告纪迎春予以赔偿，被告交运公司作为苏E×××××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法律明确禁止酒后驾车，被告纪迎春饮酒后抱着侥幸心理驾驶苏E×××××小型轿车前往沙溪镇，结果酿成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并非发生在出租车运营期间，被告交运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被告交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徐惠娟未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据，故被告交运公司不认可原告徐惠娟主张的误工费。（4）原告徐惠娟已达退休年龄，其自身需要子女赡养，其已丧失赡养父母的能力，故被告交运公司不认可原告徐惠娟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鉴定机构根据原告徐惠娟的病情，未建议原告徐惠娟配备残疾辅助器具，故被告交运公司不认可原告徐惠娟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6）原告徐惠娟未提供定损机构的资质，其提供的维修费发票也不规范，故被告交运公司不认可原告徐惠娟主张的车辆维修费。
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书面辩称：（1）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苏E×××××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参加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由于被告纪迎春醉酒驾驶机动车，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若原告徐惠娟要求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先行赔偿，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将保留追偿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交运公司是苏E×××××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该公司为苏E×××××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是500000元，且附加不计免赔特约险。被告交运公司投保时确认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其自愿投保上述险种。
2011年4月1日，被告交运公司（甲方）与被告纪迎春（乙方）签订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一份，并附安全、综合治理责任书与出租车辆运务管理合同各一份。车辆租赁经营合同约定：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车辆为桑塔纳3000型，牌照号为苏E×××××，发动机号282414，车架号13368N670352，车辆登记日期2008年9月25日，营运证号85003386。租赁期内，车辆产权属甲方，车辆档案由甲方统一管理，乙方拥有合同期间车辆的经营使用权。2.车辆的经营区域为太仓地区。3.本轮车辆租赁期限定为1年6个月，自2011年3月25日至2012年9月24日止。4.乙方取得甲方车辆时，须向甲方交付车辆抵押金47250元、车辆租金47250元、租赁经营费为每月1619元。5.……6.……7.甲方的权利义务：（1）有权对乙方的经营行为、遵纪守法、职业道德、安全行车方面进行监督、检查；（2）有义务协助乙方处理交通行车事故，协助处理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包括事故的经济赔偿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保险理赔归乙方。乙方的权利义务：（1）遵纪守法，服从行业主管部门及甲方的监督检查；（2）正确使用和保管好租赁车辆，按时做好车辆检测和检审，保持车况良好，确保营运安全，对在检查中发现的问题应及时整修，消除隐患；（3）服从并完成政府有关抢险救灾等指令性任务。8.合同终止后，乙方须在三天内将营业车辆、营运证件、行驶证、计价器、牌照等与经营有关的证件交还甲方，但车辆必须经甲方检测，检测不合格，由乙方负责维修，直至检测合格为止，但若车辆接近报废时间除外。
被告交运公司（甲方）与被告纪迎春（乙方）签订的安全、综合治理责任书约定以下内容：乙方除持驾驶证外，必须办理从业资格证及上岗证，并将有关材料报甲方登记备案，未报甲方备案或无从业资格证、上岗证擅自经营出租业务，将按企业安全规章给予处罚，发生事故或被管理（机关）人员查扣，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乙方在租赁经营期间，必须严格遵守交通法规和本企业的有关规章制度，积极参加甲方组织的各类安全教育培训和月安全活动，若遇出车在外不能按时参加的，事后应主动到甲方安全管理部门办理补课，全年累计两次以上无故缺席者，将报上级部门做重点年审对象处理。
被告交运公司与被告纪迎春签订的出租车辆运务管理合同约定：1.出租车驾驶员必须严格执行市交通局、物价局核定的运输价格，不得擅自提价或压价竞争；2.出租车驾驶员必须做到服装整洁、待客热情、服务文明、车辆清洁、举止大方、行为规范，对老、弱、病、残、孕等特殊乘客要热情服务，照顾周到；3.……；4.……；5.……；6.对公司发出的传呼要及时给予回应，确保通讯畅通，以便及时传递信息；7.外出长途单程超过150公里以上，必须事先报告公司，以便作好安全交代与车辆检查，回程后要及时通知公司；8.承包车必须使用印（盖）有公司专用章的公路客运定额发票，对购置的票据必须精心保管，防止遗失、被盗，严禁将票据赠送、贩卖他人，如违反此规定，一经发现，从严查处；9.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必须严格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严禁乱停、乱放、随意调头、闯红灯或闯单行道行驶、严禁车未停稳上下客，在市区划有出租汽车停靠点的，必须进点停靠；10.在经营过程中，应严格执行有关规定，不得侵害他人经营权，不得拼客、甩客、拒载或运输中途无正当理由中断服务，不得侵害消费者权益；11.因发生乘客投诉的，当事驾驶员必须如实反映情况，接受公司或客运办查询处理。
2013年1月2日19时02分许，被告纪迎春醉酒后驾驶苏E×××××小型轿车，在太仓市沙溪镇沿沙南路由西往东行驶至落马泾桥东侧处路段，车前部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原告徐惠娟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部发生碰撞，致原告徐惠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事发后，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经调查认为，被告纪迎春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遇情况措施不力是造成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纪迎春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2013年1月31日，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出具太公交认字（2013）第5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纪迎春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徐惠娟不负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被告纪迎春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认为无论该起事故发生在双方同向行驶过程中还是原告徐惠娟驾驶电动三轮车横过机动车道过程中，原告徐惠娟均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处，其行为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告纪迎春依法向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经复核认为，被告纪迎春醉酒驾驶机动车对路面情况未能有效观察，盲目驾驶是引发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调查所得证据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2013年3月8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苏公交复字（2013）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太公交认字（2013）第5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事发后，原告徐惠娟先后在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太仓新安康复医院治疗，被告纪迎春为其垫付医疗费377733.49元。由于原告徐惠娟患脊髓损伤，太仓新安康复医院根据原告徐惠娟的病情认为其需要安装下肢支具，护理时需长期使用尿不湿。
2013年7月9日，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徐惠娟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补充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23日对原告徐惠娟进行了鉴定。2013年7月28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根据现有材料，本起交通事故致被鉴定人徐惠娟双下肢截瘫（肌力4级以下）构成四级伤残，致被鉴定人徐惠娟神经源性膀胱构成五级伤残，致被鉴定人徐惠娟颈部活动严重受限构成七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徐惠娟误工期限掌握在伤后至本次鉴定之日，伤后住院期间予2人护理及营养支持，本次鉴定后被鉴定人徐惠娟日常生活仍不能完全自理，需要他人帮助才能完成，暂考虑本次鉴定之日后两年内予1人护理，两年后护理情况视当时情况再行评定。为此，原告徐惠娟产生鉴定费2520元。
被告纪迎春对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徐惠娟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补充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予以重新鉴定。2014年4月2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惠娟因车祸致颈髓损伤遗留双下肢截瘫构成四级伤残，小便失禁构成五级伤残，颈部活动严重受限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徐惠娟的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为伤后前6个月2人护理，之后1人护理至今，目前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需长期设置护理，补充营养期限为6个月。为此，被告纪迎春支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520元。
另查明，原告徐惠娟的父母徐雪元（1939年12月10日出生）、李凤娣（1937年12月26日出生）生育两女，即长女徐惠娟、次女徐惠芬。徐雪元每月退休工资是275元，李凤娣每月退休工资是295元，原告徐惠娟每月退休工资是607元。
又查明，事发后，被告纪迎春为原告徐惠娟垫付护理费5835元。
上述事实，由机动车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车辆租赁经营合同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被扶养人关系证明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徐惠娟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后，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等。
（一）关于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首先，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被告纪迎春作为机动车驾驶人理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被告纪迎春主张原告徐惠娟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其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涉案事故的经过进行了详尽记载，对事发原因进行了充分说明，对双方的事故责任进行了明确界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具备相当的专业性和权威性。再次，被告纪迎春对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有异议，并积极寻求法律救济。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经复核维持了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综上所述，太仓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纪迎春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
（二）被告交运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被告交运公司提供苏E×××××轿车、营运资格证给被告纪迎春，并定期向被告纪迎春收取车辆租金、租赁经营费等。被告纪迎春须以被告交运公司的名义经营旅客运输业务，须参加被告交运公司组织的各类安全教育培训活动，并遵守被告交运公司的规章制度。因此，被告交运公司与被告纪迎春之间系承包经营关系。其次，根据车辆租赁经营合同及附件的约定，被告交运公司当然对营运的苏E×××××轿车享有支配权，并且享有一定的运行利益，故被告交运公司应当承担经营风险。最后，车辆租赁经营合同虽有免除被告交运公司赔偿责任的约定，但该免责条款对原告徐惠娟不具有约束力，被告交运公司不能以此推卸责任。
（三）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纪迎春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徐惠娟人身损害，原告徐惠娟有权请求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饮酒驾驶机动车系违法行为，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就商业保险合同中酒后驾车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即被告交运公司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被告交运公司表示充分理解并同意接受该免责条款。因此，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应予采纳。
（四）关于原告徐惠娟因涉案事故产生的损失问题。
1.医疗费。结合原告徐惠娟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及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徐惠娟主张医疗费46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认为，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28日确定原告徐惠娟的伤残等级，原告徐惠娟自2013年1月2日受伤后至定残之日持续住院，故原告徐惠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住院208天计算。本院按照18元／天的标准，确定原告徐惠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3744元。
3.营养费。本院认为，原告徐惠娟按照20元／天的标准、补充营养期限180天主张营养费360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4.护理费。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徐惠娟按照50元／人／天的标准，主张截至2014年4月25日的护理费32500元（50元／人／天×2人×180天＋50元／人／天×1人×290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
5.误工费。本院认为，原告徐惠娟已退休且每月领取退休工资，其未举证证明存在误工损失，故原告徐惠娟主张误工费1050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6.残疾赔偿金。本院经审核认为，本起交通事故致原告徐惠娟四级伤残、五级伤残、七级伤残各一处，原告徐惠娟主张残疾赔偿金520608元（32538元／年×20年×0.8）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
7.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本案中，原告徐惠娟已达到退休年龄，且领取退休工资，自身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徐惠娟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81484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纪迎春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等，本院认为原告徐惠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9.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徐惠娟的就医地点、就医次数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情况，并结合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确定原告徐惠娟的交通费是2000元。
10.住宿费。本院认为，原告徐惠娟主张的住宿费360元并不是其本人产生的，故原告徐惠娟主张住宿费360元依据不足，不应支持。
11.残疾辅助器具费。结合原告徐惠娟的病情、太仓新安康复医院的诊断证明以及原告徐惠娟提供的相关票据，本院认为原告徐惠娟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8662.92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12.鉴定费。原告徐惠娟主张的鉴定费2520元，由鉴定费票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3.车辆维修费。本院认为，原告徐惠娟主张的车辆维修费2550元，由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单、维修费票据证实，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原告徐惠娟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076184.92元，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付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56184.92元，由于被告纪迎春已支付医疗费377733.49元和护理费5835元，故被告交运公司应赔偿原告徐惠娟572616.43元。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惠娟120000元（开户名：徐惠娟，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太仓直塘支行，账号：62×××77）；
二、被告太仓市交运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惠娟572616.43元（开户名：徐惠娟，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太仓直塘支行，账号：62×××77）；
三、驳回原告徐惠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49元，由原告徐惠娟负担547元，被告交运公司负担3226元，被告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负担676元。此款原告徐惠娟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交运公司、人保财险太仓支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徐惠娟。鉴定费2520元，由被告纪迎春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园区支行，账号：10×××99。
审 判 长 郭玉昆
代理审判员 张 圣
人民陪审员 季建东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焦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