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民终1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宜婷，女，1967年12月17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开成，男，1964年1月4日生，汉族。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福建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品芳，女，1969年10月16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旺，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宜婷、徐开成因与被上诉人郑品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宜婷、徐开成上诉请求：请求对（2016）闽0981民初41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沈宜婷从2012年5月18日起至2013年10月18日期间共计支付给被上诉人19笔的13500元款项系利息，即讼争借款45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该事实可以从2012年4月13日借据以及2016年5月26日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的开庭笔录得到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合计747977元，被上诉人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上诉人支付651255元。既然一审认定从双方相互频繁转账情况看，彼此间除了讼争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却又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19笔的13500元款项系讼争借款之利息，显然认定有误。
郑品芳辩称，一、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一再提及其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共747977元是返还借款，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亲戚关系，又是邻居，交往密切，除了本案讼争借款本息以外，还有频繁的经济往来，既有上诉人临时借给被上诉人的短期借款，也有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短期借款，此外还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相代购代付形成的资金往来。另外，被上诉人还介绍上诉人向朋友王萍借款180000元，其本息也是通过被上诉人账户收付的。通过账户计算，在2012年4月至2014年11月间，上诉人转入被上诉人账户共计747977元，而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账户共计651255元。但是，只有本案借款450000元上诉人才出具借条给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将其转给被上诉人的747977元全部说成是返还借款，而不顾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款项高达651255元，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民间借贷的还款惯例。
二、上诉人主张借款没有利息不符合实际情况。虽然借条上没有明确记载借款利息，但并不表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借款后，就按月利率3%标准每月支付利息13500元直到2014年2月份，足以说明双方不但明确约定月利率为3%，而且上诉人在上述期间也是按该约定履行支付利息的义务。另外，被上诉人介绍上诉人向王萍借款180000元，也没有书面约定利率，但上诉人按月利率2.5%的标准每月支付给王萍利息4500元也是通过被上诉人的账户转付的。上述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每月支付利息的事实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而且明确约定月利率是3%，上诉人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郑品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宜婷返还郑品芳借款本金450000元，并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19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徐开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品芳与沈宜婷系亲属关系。2012年4月13日，沈宜婷出具借条确认其向郑品芳借款450000元；2012年4月16日，郑品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沈宜婷借款450000元。另沈宜婷、徐开成系夫妻关系，讼争借款发生在其俩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后，沈宜婷、徐开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支付给郑品芳款项合计747977元，郑品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共支付沈宜婷款项合计651255元。
经审查，沈宜婷从2012年5月18日起至2013年10月18日期间共计支付19笔的13500元款项，每笔13500元款项与郑品芳所主张的讼争借款45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得出的结果相吻合，且该款是从讼争借款次月开始均有规律地发生在每月的16日至19日期间，结合平常借款利息的支付习惯，沈宜婷所支付的19笔13500元款项，可认定其向郑品芳支付讼争借款利息的事实。虽沈宜婷出具的借条上未明确记载利息约定，但上述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沈宜婷已按双方口头约定实际支付利息的事实。为此，郑品芳主张讼争借款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的事实，予以采信。至于沈宜婷、徐开成认为上述款项用于偿还讼争借款本金，但其提供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且不符合公民之间借款的交易习惯，故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郑品芳收取沈宜婷所支付未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予以保护。
另查，沈宜婷、徐开成借款之后多次转账给郑品芳合计为747977元，但在这期间郑品芳同时亦多次转账给沈宜婷款项合计为651255元，从上述双方相互频繁转账情况来看，双方之间除了讼争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为此沈宜婷提供的上述多笔转账记录，结合双方转账记录金额、时间来看，仅可证明相互之间较为频繁的经济往来，而不足以佐证其陆续向郑品芳偿还讼争借款的事实，且庭审中沈宜婷亦未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故沈宜婷认为其已还清讼争借款450000元，而未收回郑品芳借条的抗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沈宜婷向郑品芳借款的事实清楚，有借条为据，予以确认。讼争借款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但郑品芳可在合理期限内随时要求沈宜婷返还，故郑品芳要求沈宜婷返还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讼争借款的利息计算及支付时间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为此，郑品芳主张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已超过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范围，超出法律保护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从郑品芳和沈宜婷所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单来看，沈宜婷支付讼争借款利息13500元的最后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现郑品芳主张从2014年2月19日起算，系属对其权利自由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郑品芳主张讼争借款从2014年2月19日起算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另讼争借款发生在沈宜婷、徐开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沈宜婷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其个人债务，可认定为沈宜婷与徐开成的夫妻共同债务，即徐开成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沈宜婷、徐开成抗辩讼争借款已还清，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沈宜婷、徐开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郑品芳借款4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2月19日起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郑品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沈宜婷、徐开成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讼争借款利息及欠款金额持有异议。对双方没有异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双方是否有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
沈宜婷、徐开成认为，本案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既然一审认定双方除了讼争借款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却又认定沈宜婷支付给郑品芳19笔的13500元款项系讼争借款之利息，显然认定有误。
本院认为，沈宜婷出具的借条虽未记载利息约定，但沈宜婷逐月共计支付给郑品芳19笔的13500元款项，每笔13500元与郑品芳所主张的讼争借款45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之金额一致，一审根据银行转账凭证结合民间交易习惯认定沈宜婷向郑品芳支付借款利息以及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之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沈宜婷是否已偿还讼争借款？
沈宜婷、徐开成认为，沈宜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支付给郑品芳款项合计747977元，郑品芳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沈宜婷支付651255元（其中一笔200000元，徐开成又转还郑品芳），沈宜婷还支付给郑品芳19笔的13500元款项，沈宜婷已还清讼争借款而未收回借条。
本院认为，沈宜婷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结合双方转账记录金额、时间来看，仅可证明双方存在较为频繁的经济往来，但尚不足以佐证其陆续向郑品芳偿还讼争借款之事实，故沈宜婷认为其已还清讼争借款450000元而未收回借条之主张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沈宜婷向郑品芳借款450000元及2014年2月19日起算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今未还，上述债务发生于沈宜婷、徐开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沈宜婷、徐开成依法应共同承担还本付息之责任。
综上所述，沈宜婷、徐开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沈宜婷、徐开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辅用
审 判 员 郑新星
代理审判员 毛胤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欧园园
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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