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刑一终字第009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共标，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9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4年2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家港，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汤艺，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抓获，2013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茆庭生，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合祥，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5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7年8月18日刑满释放。因携带管制器具于2006年5月10日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共标、汤艺、茆庭生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合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连刑初字第000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共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方俊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共标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陈合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3年8月中旬，被告人徐共标欲以每克5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陈合祥处购买400克海洛因。陈合祥遂以每克490元人民币的价格从被告人茆庭生处联系购买。2013年8月17日，茆庭生将16.55万元汇入被告人汤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并通知陈合祥于次日晚前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客运站附近与汤艺交接500克海洛因。陈合祥携带从汤艺处购买的海洛因乘坐大巴至江苏省灌云县。2013年8月20日21时许，陈合祥在江苏省灌云县同兴镇将该500克海洛因交付给徐共标，徐共标又支付其毒资5万元人民币。当晚，徐共标在连云港市宁海查报站被抓获，在其驾驶的苏G×××××比亚迪牌轿车内查获毒品491.69克，经鉴定，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质量百分比含量为65%。
2013年8月28日，汤艺在广东省广州市被抓获归案，在其住处查获毒品4.37克，其中0.5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5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2.25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另查明，茆庭生归案后检举他人盗窃一辆电瓶车的犯罪事实属实。
二、2013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徐共标先后五次向李某乙出售毒品海洛因共计22克。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某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共标、汤艺、茆庭生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已经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合祥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茆庭生检举他人犯罪，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共标、汤艺、茆庭生、陈合祥归案后如实供述指控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共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汤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茆庭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陈合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徐共标及辩护人提出，徐共标与李某乙的毒品交易数量不清；贩卖491.69克毒品系犯罪未遂；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8月中旬，上诉人徐共标欲以每克500元的价格从原审被告人陈合祥处购买400克海洛因。陈合祥收到徐共标20万元人民币的毒资后，遂以每克490元人民币的价格从原审被告人茆庭生处联系购买，茆庭生收取陈合祥18万元人民币，并以16.55万元人民币从原审被告人汤艺处购买海洛因500克。2013年8月17日，茆庭生将16.55万元汇入汤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卡号62×××51），并通知陈合祥于2013年8月18日晚前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客运站附近与汤艺交接500克海洛因。陈合祥携带从汤艺处购买的海洛因乘坐大巴至江苏省灌云县。2013年8月20日21时许，陈合祥在江苏省灌云县同兴镇将该500克海洛因交付给徐共标，徐共标又支付其毒资5万元人民币。当晚，徐共标在连云港市宁海查报站被抓获，在其驾驶的苏G×××××比亚迪牌轿车内查获毒品491.69克，经鉴定，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质量百分比含量为65%。
2013年8月21日，茆庭生、陈合祥被抓获归案。2013年8月28日，汤艺在广东省广州市被抓获归案，在其住处查获毒品4.37克，其中0.5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5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2.25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另查明，茆庭生归案后检举他人盗窃一辆电瓶车的犯罪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徐共标现场照片，证实2013年8月20日从徐共标处扣押白色粉末状毒品两包，一包方形，一包圆形，塑料包裹，总重500克。
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化）鉴（毒品）字（2013）1136号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1袋白色块状物和1包白色块状物总质量491.69g，在其中均检见海洛因成分，其质量百分含量均为65%。
2、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8月28日14时25分至同日15时10分对汤艺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满庭芳2栋2单元304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疑似毒品。
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连）公（化）鉴（毒品）字（2013）1252号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1袋白色晶状颗粒质量为0.53克，在其中检见甲基苯丙胺成分，送检的1袋白色块状物质量为1.59克，在其中检见海洛因成分，送检的1袋白色晶状颗粒质量为2.25克，在其中检见氯胺酮成分。
3、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无卡无折存款凭条、调取证据通知书、取款记录及取款录像光盘，证实2013年8月17日，李某甲汇款165500元人民币给汤艺，后汤艺将该款取出。
4、原审被告人陈合祥携带的王华身份证照片、深圳市公安局出具的国内旅客信息查询记录，证实陈合祥持王华身份证于2013年8月19日0时9分入住广州市力源酒店。
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17日，其按照茆庭生的安排，汇165500元人民币到汤艺建设银行卡里。
6、证人茆庭兴证言，证实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其哥茆庭生让其收陈合祥欠他的18万元人民币，后茆庭生又让其给李某甲165600元，李某甲把钱存到了建行。
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在陈合祥被抓的前一天中午，陈合祥骑一辆黑色的踏板电瓶车放到其家中，当晚22时许，陈合祥在电瓶车的车座下找东西，后给其一个塑料袋子，其发现里面是5万元钱。到第二天凌晨2点多，陈合祥又把钱拿走。
8、证人邱某证言，证实徐共标借其14万元和一辆车牌号是苏G×××××的比亚迪轿车。
9、原审被告人汤艺供述，证实2013年8月中旬的一天，茆庭生打电话要买三四百克海洛因，谈好价格是每克330元人民币，茆庭生打了165000元人民币到其建设银行卡上。茆庭生安排他一个“小弟”（其认识但叫不上名字）来拿货，其在天河客运站门口路边把一个黑色塑料袋子装的500克海洛因给“小弟”。
10、原审被告人茆庭生供述，证实2013年8月14日左右一天，陈合祥打电话说徐共标要以每克490元的价格购买买400克海洛因，并付了19.6万元人民币现金。其让弟弟茆庭兴从陈合祥手里收了18万元钱，余下1.6万元人民币做回扣给了陈合祥了。其电话联系汤艺，谈好以16.55万元的价格购买400克海洛因。其让李某甲将16.55万元汇到汤艺的建设银行的账户上，让陈合祥到广州找汤艺拿海洛因。汤艺说多给了陈合祥100克海洛因，共500克海洛因。8月21日早上陈合祥找到其说徐共标被公安抓走了，陈又付给其4.9万元人民币现金，说是徐共标付100克海洛因的钱。
11、原审被告人陈合祥供述，证实2013年8月13日左右，徐共标电话联系其要买400克海洛因，谈好每克500元人民币，并付给其20万元人民币。后其联系茆庭生，以每克490元购买400克海洛因，一共是19.6万元。后茆庭生说给其1.6万元作为辛苦费，其付给茆庭生的弟弟茆庭兴18万元。茆庭生说对方准备了500克海洛因，8月18日晚，在广州天河客运站附近汤艺将500克海洛因给其，其用王华身份证登记住宿，第二天坐大巴车从广州回灌云。其电话通知徐共标拿货，并告诉徐多拿了100克海洛因，要徐补5万元。8月20日晚上21时，徐共标开车到灌云县同兴镇，在王某家小商店外徐共标付了五万元现金，其将电瓶车座椅下的装有500克海洛因的方便袋拿出来给了徐共标。8月21日凌晨2点多钟，徐共标对象打电话说徐共标被警察抓了。后其在早上联系茆庭生，付给茆庭生4.9万元，并告诉他徐共标被抓一事，中午其与茆庭生被警察抓获。
12、上诉人徐共标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份其电话联系陈合祥想买400克海洛因，并付给陈合祥20万元。2013年8月20日陈合祥打电话说拿了500克海洛因，当晚其开车到灌云县同兴镇找陈合祥，在闸南村路头的小店旁边，陈合祥交给其500克海洛因，是用塑料包起来的，一包是方形的，一包是散的。其又付给陈合祥5万元，后在宁海查报站被抓。其买毒品是为了贩卖。
13、收缴毒品专用收据，证实本案涉案毒品已被公安机关收缴。
14、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线索登记表、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讯问笔录等，证实茆庭生检举他人盗窃犯罪线索属实。
二、2013年7月至8月间，上诉人徐共标先后四次向李某乙出售毒品海洛因共计22克。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7月一天晚上，徐共标在通灌路布衣候粥店附近，以每克650元向李某乙出售海洛因2克；
2、2013年7月一天晚上，徐共标在青年公园附近的家乐福超市处，以每克650元钱向李某乙出售海洛因4克；
3、2013年7月一天晚上，徐共标在龙河小区廉租房小区处，以每克650元钱向李某乙出售海洛因6克。
4、2013年8月20日晚上，徐共标在龙河小区廉租房小区处，以每克650元向李某乙出售海洛因10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徐共标供述，证实其多次卖给李某乙毒品，第一次是2013年7月份一天晚上，在通灌路布衣候粥店边上（连云港市人民医院斜对面）的巷子里，以每克65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李某乙2克海洛因，他付了1300元人民币；第二次是在2013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在青年公园附近家乐福超市后面卖给李某乙4克海洛因，每克650元人民币，李某乙付了2400元人民币；第三次是2013年7月份的一天，在通灌路保真超市东边李某乙家小区的院子里面，卖给李某乙6克海洛因，每克650元人民币，是用小塑料袋包装的，其中1克是送给李某乙玩的，收了3000元人民币和300元港币；第四次是2013年8月20日晚上，在李某乙家里卖给李某乙10克海洛因，每克650元人民币，李某乙没有付钱。
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四次向徐共标购买毒品海洛因，第一次是2013年7月份的一天，在通灌路布衣候粥店西边的巷子里面，徐共标卖给了其2克海洛因，每克650元人民币，其付了1300元人民币；第二次是在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下午，在青年公园附近的家乐福超市东边巷子里，徐共标卖给其4克左右的海洛因，其付了2400多元人民币；第三次是在五六天后的一天晚上，徐共标将海洛因送到通灌路保真超市东边其所居住的龙河小区院子里面，卖给其5克海洛因，又送了1克，共6克海洛因，其付给徐共标3200多元人民币，其中有二三百元港币；第四次是2013年8月20日晚上，徐共标要卖10克海洛因给其，其和徐共标在其住的楼下交易，谈好6500元人民币，其没有付钱。
本案另有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实发破案，徐共标、陈合祥前科及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可认定。
关于上诉人徐共标及辩护人提出的徐共标与李某乙的毒品交易数量不清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徐共标与李某乙就四次毒品交易所做的供述和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辩护人关于交易分量不足及部分毒品系安乃近药粉的辩解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共标、原审被告人汤艺、茆庭生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合祥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徐共标曾多次向李某乙贩卖毒品，2013年8月，其为贩卖毒品而再次买入并实际接收毒品海洛因491.69克，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既遂，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系犯罪未遂的上诉及辩护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徐共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社会危害性极大，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徐共标贩卖毒品数量大，在二审期间认罪态度一般，且有犯罪前科，其与辩护人关于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员关于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 溦
代理审判员 陈庆太
代理审判员 马 达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于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