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鞍刑一初字第40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云双，男，1969年3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双鸭山市宝山区。1986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3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8年11月因犯脱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5月8日刑满释放；2004年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12月2日因病被保外就医，期限至2014年11月6日。现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娜，鞍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6日以鞍检公二刑诉（2014）第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双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国光、代理检察员金荣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云双及其辩护人刘娜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1年7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张云双伙同孟令歧（另案处理）乘坐沈阳至北京的大客车在台安县高速路口处下车，沿鞍羊公路向台安县城区方向行走，当行至台安县新世纪农场附近时，与于某（被害人，女，卒年19岁）相遇，二人对于某进行调戏猥亵，于某高声呼救，二人遂将其摁倒在地，猛扼其颈部，压其双腿，致其死亡，后将于某拖至鞍羊公路北侧通往油库路口西侧5米处沟内。经法医鉴定，于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程某某、梁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尹某某、王某、赵某某、赵某、贾某、金某某、孙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云双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张云双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云双辩解其只对被害人实施了压腿、拖拽尸体及咬破乳头行为；其辩护人刘娜认为，张云双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次，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云双伙同孟令歧（另案处理）于2001年7月23日23时许，乘坐沈阳至北京的大客车在辽宁省台安县高速路口处下车，沿鞍羊公路向台安县城区方向行走，行至台安县新世纪农场附近时，与于某（被害人，女，卒年19岁）相遇，孟令歧对于某进行调戏猥亵，于某高声呼救，孟遂将其摁倒在地，扼其颈部，张压其双腿，致其死亡，后张将于某拖至鞍羊公路北侧通往油库路口西侧5米处沟内，并咬破于乳头。经法医鉴定，于某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程某某证言及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我于2001年7月24日7时许，看见我家东边废品收购站南边路旁地面上趴着一具女尸，头部被衣物蒙着，下身赤裸，即拨打“110”电话报案。
2、证人梁某某、杨某某证言证明：2001年7月23日23时许，我们在家听见有女人喊了四、五声“救命”。
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我于2001年7月23日23时许，在沙岗子油库家属房家中听见有女人喊“救命”，于次日8时许，听说我家南面路旁有具女尸。
4、证人尹某某证言证明：我于2001年7月23日23时许，在台安县石油公司油库家属房家中听见有女人喊“救命”，于次日10时许，听说有一个女孩在我家门前被杀了。
5、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于2001年7月23日23时许，在天籁大厦西北楼角处听见东南方向传来女人喊“救命”的声音。
6、证人贾某证言证明：我女儿于某于2001年7月23日22时许离家。
7、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2001年7月23日22时许，我和妻子贾某因为于某不找工作的事情争吵被于某听到，她便收拾点东西离家说去她三姨家。
8、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01年7月23日22时许，我继母贾某的女儿于某和我父亲赵某某争吵后离家，次日上午，我听说博达加油站附近有个小姐被人勒死了，我怕是于某，便于当日9时许去于某三姨家看她在不在，到后知道于某死了，又于当日10时许去了现场，根据穿着断定死者是于某。
9、证人金某某证言证明：2001年7月份，案发当天上午，公安人员根据死者身上的电话本找到我，让我去新西村油库附近辨认尸体，我和哥哥高某某都辨认出死者是我姨家表妹于某。
10、被告人张云双供述证明：2001年7月的一天，我和朋友孟令歧从哈尔滨乘坐火车去南方玩，因我在台安县有亲属，便中途在沈阳下车，打算去台安玩玩，当日22时许，我和孟乘坐沈阳北至北京的大客车在台安高速路口下车往台安县里走，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从后面过来一名女子，孟和该女子搭话，该女子逃跑并喊“耍流氓、救命”，孟将该女子摁倒、掐她的脖子，该女子反抗，我帮忙摁住该女子的腿，几分钟后该女子不动弹了，我摸到她的脉搏没有跳动、可能死了，我怕被人发现报警，就把该女子拖拽到路边坑里，她的乳房露在外面，我咬破她的乳头，又发现路边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些衣服，我把塑料袋和衣服扔在该女子旁边，后和孟步行约一个小时到台安县城，饭后入住一家个人旅店，于次日坐大客车到沈阳，从沈阳返回双鸭山市。
1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鞍山市台安县鞍羊公路北侧5米处的顺路沙沟内，公路南侧为新世纪农场，尸体在沟内左侧卧位，下身裤裙扒至小腿处，腿下及附近有散乱的化妆品及塑料袋（已提取），尸体东侧及尸下有拉断的裤腰带（已提取），尸体头部附近有一大半截吉庆牌烟蒂（已提取），尸体至柏油路面上有拖拉痕迹，尸体西25米柏油路上有女式黑色短背心一件（于某塑料袋之物）。辨认笔录证明：案后张云双指认出鞍山市台安县胜利西路北侧、台安县重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西侧约五十米处路边即为其伙同孟令岐杀害于某的犯罪地点。
12、法医学鉴定意见证明：于某颜面部淤血青紫肿胀，右下颌角处及下方可见皮肤挫伤，双眼睑闭合，双侧球睑结膜充血水肿，舌尖露于齿列外，颈前部至右胸上部可见多处点状皮下出血，右乳晕周围可见表皮剥脱，右肘窝处可见多处条片状皮下出血，右膝关节处可见两处表皮剥脱，处女膜在5点、7点处有新鲜破裂出血；解剖可见于某颈部皮下软组织及右侧胸锁乳突肌间出血，双侧肺气肿、水肿，心脏浆膜下、肺脏叶间裂可见点状出血；鉴定意见为于丹系由于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生物物证鉴定证明：送检的“现场烟蒂”扁平状过滤嘴上一面检出一名男性个体DNA，与张云双血样滤纸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9.411019；送检的“现场烟蒂”扁平状过滤嘴上另一面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完全包含“死者于某裤带”斑迹上检出的女性DNA基因型，似然比率为1.941017，同时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完全包含张云双的DNA基因型，似然比率为9.411019；送检的“死者于某裤带”上检出的及扁平状过滤嘴上混合DNA中包含的女性DNA来源个体与于某母亲贾某符合生物学母女单亲关系，似然比率为1.05104。
13、刑事判决书、裁定书、释放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明：张云双的前科情况及因患病于2010年12月2日被保外就医，期限至2014年11月6日。
14、户籍材料证明：张云双、于某的自然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双结伙当场实施暴力，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造成死亡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曾因犯罪被判刑改造，仍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次于同案人，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属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的未判决罪行，应和前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云双所提其只对被害人实施了压腿、拖拽尸体及咬破乳头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刘娜所提张云双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次、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和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云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侯新刚
审 判 员 刘元玲
代理审判员 刘文娜
二０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速 录 员 张紫玫
书 记 员 陈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