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北塘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5524665-7，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春申西路五里新村98-3A。负责人黄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鼎五，江苏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翠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燕。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黄小登，江苏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46628577-3，住所地江苏省江海西路金山北工业经济园B区258号。负责人夏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铭,宜兴市张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陈亮。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6799464-8，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中心广场智能大厦六层。负责人邓兆旭，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北塘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无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翠玉、徐勇、徐燕、被上诉人邓志金、被上诉人无锡市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交通公司）、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渭南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溧南民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金翠玉、徐勇、徐燕诉称，2013年11月18日，邓志金驾驶陕E×××××普通低速货车沿溧阳市上沛矿山往上沛码头新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上沛万西村道路交叉路口处，与徐正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徐正汉死亡，车辆受损。陕E×××××普通低速货车分别在渭南保险公司、太保无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无锡交通公司是该道路的施工人。金翠玉、徐勇、徐燕分别系死者徐正汉的妻子、儿子、女儿。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金翠玉、徐勇、徐燕诉至法院，故请求判令邓志金、渭南保险公司、太保无锡公司、无锡交通公司赔偿金翠玉、徐勇、徐燕322038.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渭南保险公司辩称：1、被保险人邓志金应提供合法有效的行驶证、驾驶证。2、对本案事实、投保情况无异议。3、对金翠玉、徐勇、徐燕主张的各项赔偿标准有异议，具体在质证时发表意见。4、本案诉讼费、车辆评估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项目，不承担。5、基于本案存在混合侵权责任，交强险仅对邓志金承担责任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应当由无锡交通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部分，交强险不予赔偿。太保无锡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责任认定、事故车辆在我司投保商业险无异议。由于事故车辆驾驶员邓志金驾驶营运货车，没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险免责事由，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超出核定载质量，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应减少商业险赔偿的10%。根据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邓志金与无锡交通公司的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答辩人认为其中无锡交通公司在交通路口未设安全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导致秩序混乱是主要原因，因承担较大事故赔偿责任。对于具体赔偿项目意见，在质证中一并提出。无锡交通公司辩称，不认可事故责任认定，且已赔偿180000元。邓志金辩称，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依相关规定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陕E×××××普通低速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华阴市凯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邓志金），实际所有人为邓志金。该车辆在渭南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14年6月12日止；在太保无锡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9日起至2014年5月8日止。2013年11月18日，邓志金驾驶陕E×××××普通低速货车超载行驶，沿溧阳市上沛矿山往上沛码头新公路由西向东至上沛万西村道路交叉路口处，与徐正汉（1941年9月15日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徐正汉死亡，车辆受损。2013年12月5日，溧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受损的电动自行车鉴证后认为，电动自行车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900元。2013年12月6日，溧阳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外交通事故成因分析，认定邓志金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未保持安全行驶速度，疏于观察路面交通情况，遇情况采取处置措施不力，无锡交通公司在施工道路上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导致该路段通行秩序混乱，邓志金和无锡交通公司的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徐正汉驾驶电动自行车未能确保安全通行，存在一定过错行为，是该起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事故后，金翠玉、徐勇、徐燕与无锡交通公司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金翠玉、徐勇、徐燕与邓志金之间法定赔偿事宜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另案处理。2、无锡交通公司、邓志金愿意向金翠玉、徐勇、徐燕除上述赔偿款外，另支付补偿费人民币298000元。后无锡交通公司支付金翠玉、徐勇、徐燕人民币180000元。原审另查明，金翠玉、徐勇、徐燕分别系死者徐正汉的妻子、儿子、女儿。邓志金持C1型号驾驶证，准驾车型包括低速载货汽车，但未持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保险机动车驾驶人驾驶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机动车违反有关机动车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庭审中，金翠玉、徐勇、徐燕陈述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260304元（32538元／年＊8年）、丧葬费25639.50元（51279元／年／2）、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95元（73元／天＊3人＊5天）、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车损900元，总损失320938.50元；要求渭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9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210038.50元，邓志金和无锡市交通工程公司共同按90%的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太保无锡公司按主要责任的认定，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付。渭南保险公司质证认为，涉案事故属于混合因素侵权，应当对邓志金与无锡交通公司的主要责任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区分后，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关于赔偿项目，金翠玉、徐勇、徐燕主张按90%责任比例主张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由法院依法确定；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3人3天计算；交通费，没有票据、且没有就医治疗，主张金额过高，不予认可；精神抚慰金过高；车损，认可900元；不承担诉讼费用。太保无锡公司质证认为，涉案车辆属于营运货车，邓志金没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事资格证，且超载行驶，按照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商业险免赔理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涉案事故中，徐正汉承担次要责任，邓志金及无锡交通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共同主要责任部分应当为赔偿责任在70%比较合理。在70%责任中，无锡交通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徐正汉在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外交通事故成因分析，并无不当，据此，法院依法认定邓志金、无锡交通公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正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金翠玉、徐勇、徐燕因徐正汉死亡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260304元、丧葬费25639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95元、交通费500元（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车损900元，合计318438元。陕E×××××普通低速货车在渭南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渭南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900元（死亡赔偿限额内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900元）。徐正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按相关法律规定，金翠玉、徐勇、徐燕应自行承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损失207538元的20%。邓志金、无锡交通公司共同承担其余80%，即166030元。陕E×××××普通低速货车在太保无锡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故邓志金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保无锡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先予承担。太保无锡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可以向无锡交通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渭南保险公司认为本起事故属混合因素侵权，应当对邓志金与无锡交通公司的主要责任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区分后，再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的答辩意见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因常州地区已进行户籍制度改革，对交通事故赔偿不再区分城镇与农村居民，故金翠玉、徐勇、徐燕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进行赔偿，并无不当。太保无锡公司提出免除保险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理由：1、驾驶营运车辆需持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事资格证，系道路交通管理部门管理性规定，并非禁止性规定，且邓志金具有普通低速货车的驾驶资格，系依法驾驶涉案车辆。该次交通事故属于保险事故。2、太保无锡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合同约束力，故其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3、因邓志金与无锡交通公司共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综上，渭南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金翠玉、徐勇、徐燕110900元，太保无锡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金翠玉、徐勇、徐燕166030元。据此，原审判决：1、渭南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金翠玉、徐勇、徐燕人民币110900元；2、太保无锡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与无锡交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金翠玉、徐勇、徐燕人民币166030元；3、驳回金翠玉、徐勇、徐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08元，由金翠玉、徐勇、徐燕负担400元，渭南保险公司负担1300元，邓志金负担1208元。上诉人太保无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没有道路运输人员从业资格证而驾驶营业货车从事交通运输，且超载发生事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免赔，虽然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但邓志金长期经营道路运输业务，对于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明知，故依法应减轻保险人的明确告知义务。本案事故的发生分别是由邓志金、无锡交通公司以及死者徐正汉违法行为偶然结合相互发生媒介作用而造成，即“多因一果”致人损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各方应分别承担相应责任，即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连带责任错误，且对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内部的责任分担也没有区分，导致双方各自履行责任不确定，追偿又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金翠玉、徐勇、徐燕辩称，邓志金具有普通低速货车的驾驶资格，系依法驾驶涉案车辆发生本次事故，运输从业资格证系交管部门的管理性规定，并非禁止性规定。太保无锡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及告知义务，故免责条款不产生合同约束力。邓志金与无锡交通公司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太保无锡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邓志金答辩称，我买这车才几个月的时间，是第一次买保险，不知道里面的条款，他们保险公司的业务员也没有介绍具体内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无锡交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渭南保险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志金持有准驾车型C1的有效驾驶证，具有低速载货汽车的驾驶资格，陕E×××××属普通低速货车，故邓志金可以驾驶该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中虽规定了保险人在投保车辆驾驶人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时可不负责赔偿，但太保无锡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原审法院未采纳太保无锡公司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反驳意见并无不当。交巡警部门事故成因分析认为，邓志金与无锡交通公司存在过错行为，是共同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而依照法律规定，两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太保无锡公司与无锡交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关于“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它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太保无锡公司如因履行本案赔偿责任超出平均赔偿数额的，可依法向无锡交通公司追偿。综上，太保无锡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16元，由上诉人太保无锡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万扬飞审判员  卢文忠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