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2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书淼。
委托代理人：李恒，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仲民，广东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善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彩达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龙西社区务地埔清水路宝红工业区A栋厂房三楼，组织机构代码：799236195。
法定代表人：黄振铨。
上诉人陈书淼因与被上诉人黄善桂、深圳市彩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二初字第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9日，陈书淼与黄善桂签订《厂房购卖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厂房，同时为使后续合作更深入，黄善桂向陈书淼出让彩达公司14%的股权，出让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万元。该协议还注明了彩达公司截至2011年8月31日的固定资产、短期借款、所有者权益数额。2011年10月11日，陈书淼通过其妻子彭X菊将3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账至彩达公司账号上，同日，彩达公司向陈书淼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1年11月16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彩达公司的股东由胡艳华、黄善桂两人变更为胡艳华、黄善桂、陈书淼三人。
陈书淼认为黄善桂、彩达公司使用欺诈手段，诱骗陈书淼以明显畸高的价格购买了彩达公司14%的股权，提交了北京东方公证处关于2011年10月11日、2012年1月9日电子邮件公证书、陈书淼与彩达公司财务经理王尚武的电话录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
陈书淼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陈书淼与黄善桂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黄善桂、彩达公司连带返还陈书淼的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0月12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用由黄善桂、彩达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中，作为裁判基础的案件事实以及认定案件事实的有关诉讼证据均依赖于当事人的提出并承担证明责任。当事人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书淼主张黄善桂、彩达公司存在诱骗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事实，但是其提交的北京东方公证处关于2011年10月11日、2012年1月9日电子邮件公证书仅能显示电子邮件点击过程，而无法证明邮件的发送人是彩达公司工作人员，即使发送人确实是彩达公司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发件内容属实，电话录音也不能确定地显示通话人身份。原审法院认为陈书淼作为应负举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风险，陈书淼请求撤销其与黄善桂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且由黄善桂、彩达公司支付陈书淼3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书淼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92元，由陈书淼负担。
上诉人陈书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由黄善桂、彩达公司连带返还陈书淼股权转让价款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北京东方公证处关于2011年10月11日、2012年1月9日电子邮件公证书仅能显示电子邮件的点击过程”是对网络证据缺乏认识所致，由此影晌了其对本案事实的正确认定。北京东方公证处的两封电子邮件公证书涉及很多点击过程，但是，北京东方公证处如此繁复地阐述点击过程，并非仅仅为了显示电子邮件的点击过程，而是通过如此繁复地阐述点击过程用以证明公证处是按照正常的点击程序提取涉案两封电子邮件，其间没有使用其他软件程序或非法手段提取涉案电子邮件，也没有对电子邮件进行任何编辑或修改行为，最终目的是为了证明涉案两封电子邮件确实是从网易公司163电子邮件服务器直接提取出来的，提取的电子邮件与保留在网易公司l63电子邮件服务器的原始电子邮件是一致的，内容未经任何编辑或修改。综上所述，通过北京东方公证处关于电子邮件提取的公证，可以客观证明发件人为waXXXX138@163．com确实于2011年10月l1日和2012年1月9日向收件人为chenXXXX923@126．com发出了信件内容（含附件）与北京东方公证处公证书上所附的电子邮件内容（含附件）完全一致的电子邮件。
二、在确认了北京东方公证处公证书所提及的涉案两封电子邮件是客观真实的情况下，本案现有的证据可以认定该两封电子邮件是彩达公司工作人员王尚武发出的，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无法证明邮件的发送人是彩达公司工作人员”，理由如下：（一）涉案第一封电子邮件是黄善桂本人或其指使的人所发出的。l、根据股权交易的习惯以及相应的法律规定，并结合涉案电子邮件本身的内容，应该可以推断出涉案第一封邮件的发件人是黄善桂本人或其指使的人。按照法律规定以及股权交易习惯，股权转让人理应在股权转让前向受让人披露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据此，在陈书淼与黄善桂已于2011年l0月9日达成了股权交易意向的情况下，黄善桂作为彩达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和股权转让人，基于法律规定和股权交易习惯的要求，其本人或指使涉案第一封电子邮件的发件人waXXXX318@163．cc.m在股权正式转让（或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前向陈书淼发送彩达公司前两个月（2011年8月和9月）的资产负债和损益情况，是完全非常有可能的；加之涉案2011年10月11日发出的电子邮件附件内容为彩达公司2011年8月和9月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基于此两点理由，完全可以合理推断出，发送2011年10月11日电子邮件的发件人是黄善桂本人或其指使的人。2、依常理来分析，只有获取彩达公司2011年8月和9月财务报表的人或其代理人才能将彩达公司2011年8月和9月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发给陈书淼，而知悉彩达公司2011年8月和9月资产状况的人无非就是黄善桂本人以及彩达公司的其它股东和其工作人员。未经黄善桂本人授权，与陈书淼毫无瓜葛的彩达公司其它股东或其工作人员不可能将彩达公司的财务报表发给陈书淼。由此可见，发出涉案第一封邮件的人不是黄善桂本人，就是黄善桂指使的人（包括彩达公司的其它股东和其工作人员）。3、涉案第一封电子邮件所附关于彩达公司的财务数据金额与《厂房购卖协议》里所列明的财务数据金额基本一致，由此也可以推断涉案第一封电子邮件也是《厂房购卖协议》财务数据提供者即黄善桂或其指使的人所发出的。4、从行为目的性来看，在合理排除了与涉案毫无关联的第三人情况下，第一封电子邮件不是黄善桂本人或其指使的人发的，就是陈书淼或其指使的人所发出的。首先，假设第一封电子邮件是陈书淼或其指使他人所发的，那么，陈书淼的目的显然是为了陷害黄善桂。第一封电子邮件发出的时间为2011年10月l1日，而陈书淼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也是2011年10月11日，依照常理，如果陈书淼为了陷害黄善桂，完全可以直接发送虚假的财务报表就行了，没必要还支付黄善桂股权转让价款30万元。因此第一封电子邮件是陈书淼或其指使他人发给自己的根本不合常理。如果这样的话，第一封电子邮件也只能推定由黄善桂或其指使的人所发出的了。黄善桂发给陈书淼虚假的财务报表，可以骗取陈书淼购买其持有彩达公司的股权。（二）基于上述结论，再根据以下之事实和理由，可以认定第一封电子邮件是黄善桂指使彩达公司财务主管王尚武发出的。l、第一封电子邮件发件人显示“王尚武”waXXXX318@163．com，结合收据和陈书淼出资表两份证据中均显示彩达公司财务主管为王尚武以及王尚武录音记录的事实，完全可以推断出第一封电子邮件是彩达公司财务主管王尚武发出的。2、综合第二封电子邮件的情况，本案认定第一封电子邮件是黄善桂指使彩达公司王尚武发出的，较为符合常理。第二封电子邮件所附的关于彩达公司2011年8月和9月财务报表数据与第一封电子邮件所附的关于彩达公司同期财务报表数据差别巨大，依常理黄善桂不可能向陈书淼发送这样的电子邮件的。结合上述第1点理由，可以推断第一封电子邮件是黄善桂指使王尚武发出的。3、王尚武是彩达公司财务主管，其与股权交易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王尚武不可能在未受黄善桂指使的情况下私自向陈书淼发送第一封电子邮件。
三、退一步来说，即使上述证据或理由尚不足以充分地认定电子邮件是彩达公司财务主管王尚武发给陈书淼，但是，陈书淼为证明涉案电子邮件是王尚武发出而提交了至少有一定证明力的证据，相反，黄善桂、彩达公司既没有参加庭审，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依法应认定其放弃抗辩。根据最高院关于证据规则之规定，由于陈书淼提交的证据其证明力较大，法院应依法予以采纳。
四、根据证据规则之有关规定，应推定第一封电子邮件所附的财务报表是虚假的，第二封电子邮件所附的财务报表是真实，黄善桂确实存在使用虚假财务数据欺骗陈书淼购买其股权。两封电子邮件所反映彩达公司2011年8月和9月资产状况和损益情况差别巨大，据此，这两封电子邮件所附的财务报表的真实性只有以下三种情况：1、两封电子邮件所附财务报表均是假的，黄善桂指使王尚武向陈书淼发送两份虚假的财务报表，致陈书淼以畸高的价格受让了黄善桂持有彩达公司14%的股权，据此，陈书淼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并退还股权转让价款，符合法律规定；2、第一封电子邮件所附的财务报表是假的，第二封电子邮件所附的财务报表是真的；3、第一封电子邮件所附财务报表是真的，第二封电子邮件所附的财务报表是假的。首先，从常理角度可以合理认定第一封电子邮件所附的财务报表是虚假的，第二封电子邮件所附的财务报表是真实的。本案中，王尚武是彩达公司的财务主管，主要负责彩达公司财务报表的制订或审核，因此可以合理推断王尚武应持有彩达公司2011年8月和9月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而王尚武身为彩达公司的财务主管，其与陈书淼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在这种情况下，王尚武分别于2011年10月11日和2012年1月9日向陈书淼发送了彩达公司2011年8月份和9月份的财务报表。依常理分析，应认定第一封电子邮件所附的财务报表是虚假的，第二封电子邮件所附的财务报表是真实的。相反，如果推定第一封电子邮件所附的财务报表是真实的，第二封电子邮件所附的财务报表是虚假的，这就意味王尚武有故意诬陷黄善桂之嫌。但是，王尚武是彩达公司的财务主管，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不能推定王尚武有这样的行为，而且，彩达公司的账本和凭证等财务资料原件均由彩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善桂保管，王尚武不太可能故意诬陷黄善桂。其次，根据最高院关于举证责任倒置的证据规则，陈书淼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而黄善桂没有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依法应判决由黄善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陈书淼提交了彩达公司财务主管王尚武发给陈书淼的两份关于彩达公司2011年8月和9月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这两份报表的财务数据差别巨大，可以合理推定黄善桂存在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的情况，而且，陈书淼还提供其与王尚武的电话通话录音记录，在录音记录中，王尚武亦承认黄善桂指使其向陈书淼发送虚假的财务报表的事实，由此可以推定陈书淼已完成了法定之初步举证的义务。此外，黄善桂作为彩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理由相信其应持有彩达公司2011年8月份和9月份的账本等财务资料，如黄善桂拒不提供，依法亦应作出对其不利之认定，并采纳陈书淼的主张。最后，根据最高院关于证据盖然性的证据规则，陈书淼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较大，依法应予以认定。彩达公司财务主管王尚武发给陈书淼的两份关于彩达公司2011年8月和9月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以及其与王尚武的电话通话录音记录，这两份证据可以合理推断黄善桂向陈书淼发送虚假财务报表的事实，这些证据的证明力相对较大。相反，黄善桂、彩达公司既没有参加庭审，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依法应认定其放弃抗辩。因此，陈书淼的证据和主张依法亦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黄善桂、彩达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彩达公司于2007年3月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2011年11月13日，彩达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胡艳华、陈书淼、黄善桂，分别占公司35%、14%、51%股权。
二、2011年10月9日陈书淼与黄善桂签订的《厂房购卖协议》第五条约定：为使后续合作更深入，黄善桂向陈书淼出让彩达公司股权14%，出让金额为30万元（30万元明细参照附页）由陈书淼汇入黄善桂公司账户。黄善桂收到陈书淼汇入金额后需向陈书淼出具收款证明……《厂房购卖协议》附页彩达公司资产明细注明：1、固定资产55万元，无形资产30万元，商品原材料165万元，应收账款102万元，资产合计：352万元。2、短期借款60万元，应付账款60万元，应付工资10万元，负债合计：130万元，除此部分负债，公司没有任何其他债务。3、所有者权益222万元。4、截止2011年8月31日。
三、2011年10月11日，彩达公司向陈书淼出具收据，内容为“收到陈书淼先生股权转让金金﹤14%股份﹥”30万元。该收据上有会计王尚武的签名。
四、2011年11月4日陈书淼与黄善桂在深圳联合产权交易所见证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黄善桂将其占彩达公司14%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陈书淼。
五、陈书淼提交的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551号公证书显示用户名为“pengwanju”的邮箱中有一封发件人“王尚武”﹤waXXXX318@163.com﹥于2011年10月11日发出的邮件，邮件标题为“彩达电子8-9月损益表，资产负债表”。该邮件所附彩达公司2011年8月31日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以下简称《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一》）显示：固定资产55万元，无形资产30万元，存货1657508.66元，应收账款1028225.75元，资产合计：3537092.54元；短期借款601872元，应付账款603734.68元，应付工资104633元，负债合计：1310239.68元；所有者权益合计：2226855.86元。
六、陈书淼提交的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552号公证书显示用户名为“陈2008923”的电子邮箱中有一封发件人“王尚武”于2012年9月29日发出的邮件，邮件标题为“FW：北京财务报表＋彩达本部财务报表”，该邮件附有彩达公司2011年7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多份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其中包括两份数据内容不一致的彩达公司2011年8月资产负债表及损益表，一份与《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一》的内容相同，另一份2011年8月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以下简称《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二》）显示：固定资产23万元，无形资产10万元，存货1032932.66元，应收账款1028225.75元，资产合计：2392516.54元；短期借款681872元，应付账款603734.68元，应付工资114633元，负债合计：1400239.68元；所有者权益合计：992276.86元。
七、深圳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社保记录显示2012年4月至2012年10月期间王尚武系彩达公司员工。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书淼与被上诉人黄善桂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有陈书淼提交的《厂房购买协议》、汇款单、《收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备案）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善桂在订立合同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而导致陈书淼可据此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陈书淼主张黄善桂提供虚假财务报表，诱骗其以明显畸高的价格购买了黄善桂持有的彩达公司14%的股权，为此提交了北京东方公证处（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8551号、8552号两份公证书、电话录音予以证实。针对陈书淼的上诉理由和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陈书淼提交的电话录音无法确定通话人的身份，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该电话录音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北京东方公证处出具的两份公证文书详细记载了2011年10月11日及2012年9月29日两封电子邮件的点击提取过程，没有证据证明邮件内容经编辑或修改，故对该两份电子邮件公证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从两份公证书内容来看，发件人“王尚武”waXXXX318@163.com分别于2011年10月11日向收件人“pengwanju”、2012年9月29日向收件人“chen2008923”发出了两封有关彩达公司资产负债情况的电子邮件。陈书淼主张该两封电子邮件的发件人为彩达公司财务人员王尚武。本院认为，上述公证电子邮件的发件人为“王尚武”的中文拼音缩写，结合2011年10月11日彩达公司出具给陈书淼的《收据》会计一栏有王尚武签名、2012年4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彩达公司为王尚武购买社保的事实，本院认为陈书淼主张上述两封电子邮件的发件人王尚武为彩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就彩达公司的资产状况陈书淼主张2011年10月11日电子邮件所附的《资产负债表一》是虚假的，而2012年9月29日电子邮件所附的《资产负债表二》是真实的，并据此认为黄善桂存在使用虚假财务数据欺骗其购买股权的行为。本院认为，上述两封电子邮件的发件人均非黄善桂，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委托王尚武向陈书淼及彭X菊发送涉案邮件。而且，陈书淼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彩达公司的实际经营和资产状况，因此对《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一》、《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二》的内容是否属实本院无法作出合理判断。陈书淼根据两份资产负债损益表在数据上存在差异主张黄善桂在转让股权时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证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陈书淼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在进行商事交易时，应当充分认识市场，对交易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对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及时履行，不能因风险大于预估而要求撤销已经履行的有效合同。综上，本院对陈书淼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及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陈书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琚 虹
审判员 何 溯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李东静（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