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峰，男，1984年8月1日回族，住四川省九寨沟县永丰新城区。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留栓，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璐璐，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尧，男，1989年2月10日布依族，住四川省西昌市。被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强，男，1970年5月25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上诉上诉人ＸＸ峰因与被上诉人凌尧、莫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留栓、高璐璐，被上诉人凌尧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莫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ＸＸ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凌尧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凌尧承担。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凌尧父亲向凌尧转款80万元，不能说明凌尧具有向他人出借款项的经济能力。凌尧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单载明的多个转款对手账户均不属于ＸＸ峰或者ＸＸ峰的同行人员，凌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转款对手取得ＸＸ峰委托收款的授权手续，故不能排除凌尧向多个账户转款的行为系基于凌尧与其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凌尧未向ＸＸ峰实际支付过借款79.80万元；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双方当事人就借款是否实际支付产生巨大争议时，一审法院仅依据凌尧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单、凌尧的个人陈述及经济能力，就直接认定凌尧已经实际支付借款这一待证事实存在，明显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待证事实应当具有高度可能性的适用条件。凌尧辩称，凌尧的父亲凌昆系西昌昆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峰自2003年起开始与凌尧之父在四川、云南多地合作建筑工程项目。2009年5月，ＸＸ峰被委任为昆班公司阿坝州九寨沟县分公司的负责人。2010年11月，昆班公司中标九寨沟旅游职业技术学校实训中心建设项目，项目开工后，ＸＸ峰因与莫强合伙投资开发的四川省绵阳市某景区项目而挪用九寨沟旅游艺术职业技术学校实训中心建设工程项目资金，导致民工工资、工程材料货款拖欠等一系列问题，进而于2011年12月被劳动仲裁机构反映到昆班公司。在ＸＸ峰三番五次向昆班公司请求借款并承诺莫强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情况下，凌尧的父亲考虑到工程项目尚有400万元未到账，决定借款给ＸＸ峰用于支付工程项目欠款。由于凌尧自2010年8月毕业后就在成都工作，且借款时间临近春节，凌尧的父亲决定将借款转至凌尧的账户，待ＸＸ峰完善借款手续后再将借款转给ＸＸ峰指定的债权人。2012年1月10日下午与ＸＸ峰在四川省双流县棠湖宾馆签订完毕《借据》后，凌尧、ＸＸ峰及ＸＸ峰的两名同行男子一行四人前往附近的中国工商银行，凌尧分别取现4.80万元、5.50万元交予ＸＸ峰的两名同行男子。之后，凌尧与ＸＸ峰前往附近的另一家中国工商银行，凌尧通过柜台转账方式向ＸＸ峰的钢筋、水泥、砂石供应商转款23万元、40.50万元、3万元。ＸＸ峰要求将剩余借款提现，但凌尧的父亲要求必须待莫强完善担保手续后才能办理。于是，ＸＸ峰当晚驾驶凌尧车牌号为川Ａ×××××的汽车的汽车前往绵阳市某茶楼会见莫强。在莫强完善担保手续后，凌尧于当日23点49分在茶楼外的中国工商银行ATM机取现1.50万元给ＸＸ峰。由于当日的转账取款已达到规定限额，凌尧于次日上午10点44分在同一ATM机上再取现1.50万元给ＸＸ峰。至此，凌尧已按照ＸＸ峰的要求实际支付借款79.80万元，剩余2000元作为补贴凌尧的转账、取现手续费、车辆使用费及住宿绵阳市一晚的费用而未再予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ＸＸ峰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凌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ＸＸ峰偿还借款80万元及相应利息，莫强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所产生的诉讼费及一切费用由ＸＸ峰及莫强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ＸＸ峰向凌尧借款80万元，并向凌尧出具《借据》一份。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于2012年7月1日前如未归还由担保人负责偿还。莫强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签名捺印。当日，凌尧的父亲即向凌尧卡号为62×××54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入80万元。凌尧收到上述款项后，通过该账户于同日转出78.30万元，于次日转出1.5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ＸＸ峰未履行还款义务，莫强未承担担保责任，凌尧遂诉至该院。一审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故凌尧对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负有举证责任。ＸＸ峰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凌尧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实际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凌尧为此提供户名为凌尧、卡号为62×××54的账户明细单予以证实。根据上述账户明细单，凌尧在2012012年1月10日收到划入款项80万元后，多次转账到不同账户及取现。对此，凌尧在庭审中陈述“在收到其父亲的80万元转款后，按ＸＸ峰的要求分多次转账到不同账户及取现金给ＸＸ峰的同行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凌尧对借款发生的交易时间、地点、过程的陈述，与其出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凌尧的经济能力、案件事实及有关证据，该院综合认定凌尧已向ＸＸ峰实际支付借款79.80万元。对于凌尧所主张的80万元借款中包含的2000元手续费及差旅费，因不属于借款，该院不予支持。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履行还款义务，因此ＸＸ峰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关于担保责任问题。凌尧与莫强之间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莫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于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凌尧陈述其于2014年才要求莫强承担保证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凌尧要求莫强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已经超过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莫强的保证责任就此免除，该院对凌尧要求莫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凌尧与ＸＸ峰之间虽然未约定利息，但借款期限届满后，ＸＸ峰逾期未返还借款。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之规定，该院对凌尧要求ＸＸ峰自2012年7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ＸＸ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尧偿还借款79.8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2年7月2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为止的利息；二、驳回凌尧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凌尧提供以下两组证据：第一组为ＸＸ峰作为昆班公司阿坝州九寨沟县分公司负责人与昆班公司签订的内部合同、九寨沟旅游艺术职业技术学校实训中心中标通知书、ＸＸ峰向昆班公司作出的承诺书及九寨沟旅游艺术职业技术学校实训中心工程施工进展情况汇报、工程款支付清单、ＸＸ峰于2012年8月22日作出的《承诺书》等，拟证明案涉借款发生的背景、用途及时间等；第二组为ＸＸ峰向凌昆和昆班公司出具的借条、四川省九寨沟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ＸＸ峰在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网的查询信息资料，拟证明ＸＸ峰牵涉多起纠纷案件，属于失信人员。ＸＸ峰经质证，对第一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中民事判决书、ＸＸ峰在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网的查询信息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第一组证据中的2012年8月22日《承诺书》系受凌尧父亲凌昆胁迫所签订，同时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支付。ＸＸ峰提供其个人手机短信截图，拟证明ＸＸ峰非因不正当理由不参加一审法院组织的询问。凌尧经质证，对该手机短信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并提出ＸＸ峰的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凌尧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ＸＸ峰提出2012年8月22日《承诺书》系受凌尧父亲凌昆胁迫所签订，但无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当事人对于借款用途的陈述，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借款发生的起因背景及借款用途，并能够辅助本院判断案涉借款是否实际支付这一关键事实，予以采信；凌尧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ＸＸ峰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不能证明对方手机号码属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的手机号码，即使属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的手机号码，但ＸＸ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一审法院组织的两次开庭审理，其程序权利已经得到保障，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一、二审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另认定如下事实：凌昆系凌尧之父，同时也是昆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ＸＸ峰系昆班公司阿坝州九寨沟县分公司的负责人。2010年11月，昆班公司中标九寨沟旅游职业技术学校实训中心建设项目，并交由其阿坝州九寨沟县分公司具体承建。对于借款用途，ＸＸ峰陈述系用于九寨沟旅游职业技术学校实训中心建设项目。2012年8月22日，ＸＸ峰向凌尧的父亲凌昆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ＸＸ峰承诺于2012年8月23日上午11点，到成都处理安装公司及凌尧欠款事宜，如未到由凌昆处理。”凌尧陈述，《承诺书》中载明的“凌尧欠款”即指本案借款。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借款合同在贷款人实际支付借款时生效。本案中，ＸＸ峰于2012年1月10日向凌尧出具《借据》，凌尧在收到其父凌昆的80万元转款后，于当日向不同账户转款及取现78.30万元，于次日取现1.50万元。虽然无直接证据显示凌尧向ＸＸ峰本人或者ＸＸ峰委托授权人员的账户转款79.80万元，但凌尧能够合理说明借款款项支付的时间、地点、过程等具体细节以及借款发生的起因背景，故结合凌尧的经济能力、凌尧与ＸＸ峰之间的私人关系、凌尧在出借款项时的年龄以及ＸＸ峰于2012年8月22日向凌尧的父亲凌昆出具《承诺书》所载明的内容，可以综合认定凌尧已向ＸＸ峰实际提供借款79.80万元这一事实存在。因此，一审法院经审查相关事实及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确认案涉借款已实际支付，并判决ＸＸ峰向凌尧偿还借款79.80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2年7月2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为止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ＸＸ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ＸＸ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鲁静审 判 员  李海昕代理审判员  刘燕萍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蔡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