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民初字第148号
原告：程洪飞。
委托代理人：毛伟刚、徐粮。
被告：李建明。
被告：叶成功。
委托代理人：姜和定。
被告：杭州赛福迪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盛敏娜。
委托代理人：黎定述。
被告：王章杰。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江干支公司。
负责人：胡玉华。
委托代理人：鲍迪帆、于琦。
原告程洪飞为与被告李建明、叶成功、杭州赛福迪运输有限公司（下称赛福迪公司）、王章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江干支公司（下称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叶东晓独任审判。于2014年1月23日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原告程洪飞委托代理人毛伟刚、被告李建明、被告叶成功委托代理人姜和定、被告赛福迪公司委托代理人黎定述、被告王章杰、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鲍迪帆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8月13日、2014年9月10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程洪飞委托代理人毛伟刚、徐粮，被告叶成功委托代理人姜和定、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委托代理人于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建明、赛福迪公司、王章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洪飞起诉称：2013年4月25日22时48分许，被告叶成功驾驶被告王章杰所有两轮轻便摩托车在石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临丁桥路口时，车头撞上由西向东被告李建明驾驶的被告赛福迪公司所有的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右侧，造成被告叶成功、两轮轻便摩托车后方乘客原告受伤以及该辆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因该交通事故中被告李建明、叶成功驾驶车辆进入路口时的信号灯情况无法查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城大队对该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了该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以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李建明和被告叶成功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共同侵权行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赛福迪公司作为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人，疏于对其员工和车辆的管理，在禁止通行的路段上通行，应对被告李建明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章杰作为两轮轻便摩托车的所有权人，将未经登记、未参加第三者强制保险的车辆出借给没有驾驶证的被告叶成功使用，存在严重的过错，应对被告叶成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另悉肇事货车向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负有在保险额内向原告直接支付赔偿款的义务。根据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的鉴定等级结论为构成七级伤残。故诉至法院，并增加诉讼请求，希判令所请。增加后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李建明、被告叶成功共同支付给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暂计670592.16元（增加诉请具体事项：医疗费8765.08元，护理费2682.98元，营养费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共计10085.08元）；2.判令被告赛福迪公司、王章杰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直接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本次交通事故的情况。
2.病历，
3.117医院出院记录，
4.城东医院（万事利医院）出院记录，
证据2-4证明原告受伤就医的事实，其中住院时间为152日。
5.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238805.15元。
6.证明，证明原告在117医院住院的事实及住院期间每日两人24小时陪护的事实。
7.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出院以后需要休息3个月的事实。
8.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1000元的事实。
9.车辆登记信息，
10.驾驶人信息，
证据9-10，证明被告的主体身份。
11.工作证明，
12.居住证明，
13.临时居住证，
证据11-13共同证明原告长期在城镇务工、居住的事实。
14.交强险保单，证明被告车辆保险的情况。
15.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七级伤残。
16.鉴定费发票、检查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本次事故支出2675元鉴定费的事实。
17.城东医院（万事利医院）出院记录，
18.CT检查报告单，
证据17－18，共同证明原告在2014年7月14日至8月4日住院治疗的事实，同时证明该次治疗系后续治疗，CT报告单中也明确载明。
19.医疗费发票，证明原告花费医疗费8765.08元的事实。
20.陪护证明，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需陪护的事实。
21.医疗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至今无法工作的事实。
被告李建明未作答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叶成功答辩称：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以及车辆情况无异议。事故发生以后，被告李建明驾驶的重型自卸车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答辩人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赔偿项目，对误工的时间有异议，应当是180天。护理期限应该是90天，而不是212天。营养期限应该是45天，而不是152天。残疾赔偿金，就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来看，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应当为10000元。上述费用首先应该在被告李建明所投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因为本次事故造成两人受伤，因此交强险限额应当由原告和答辩人各一半。被告赛福迪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也负有相应责任，答辩人系免费搭乘，发生事故时答辩人没有成年，原告也知道答辩人未成年没有驾驶证的情况。摩托车之前一直由原告驾驶，加油之后才交给答辩人驾驶，因此答辩人承担的部分原告也应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
被告叶成功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照片，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不存在头痛、头晕、头胀的情况，还可以骑摩托车。
被告赛福迪公司、王章杰未作答辩，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答辩称：本次事故交警大队出具了事故证明，但是没有明确双方责任。被告认为叶成功没有取得驾驶证，且当时被告所承保的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系叶成功的摩托车撞向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侧面，因此叶成功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本次事故总共造成原告和叶成功两人受伤，交强险应当进行分摊处理。原告提供的医药费票据是23万余元，要扣除非医保用药。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过长。住院伙食按照住院天数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失费偏高，应当按照责任大小进行赔偿。本次事故被告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需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网上电子回单，证明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已经向原告预付医疗费10000元。
2.投保单、医疗审核单，证明第三者保险责任免责条款中第八条规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治疗费用，在本案中应当扣除。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原告程洪飞提交的二十一证据，被告李建明对证据1－14的三性无议。被告叶成功、赛福迪公司、王章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告也有一定责任。对证据2－5，其中117医院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城东医院的票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原告私自就医的费用，不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受伤后是在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的，在此期间每日2人24小时的护理没有必要。对证据7，认为城东医院出具的证明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是加油费票据，交通费应当是实际产生的费用。对证据9-10，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1，有异议，原告应提供企业法人的营业执照予以证实，同时无法证明原告在该公司上班。对证据12-13，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15－21，被告李建明、赛福迪公司、王章杰因缺席未进行质证，系放弃质证权利。被告叶成功对证据15，认为该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明显不足。根据2014年5月15日对原告的成人智商检测，语言智商是53分，也就是说与正常人相比原告已经丧失了一半语言表达能力，但是在鉴定中原告可以建立有效的回答，显然两者存在明显差异。2013年9月25日杭州万事利医院的出院记录中记载，原告神志清、精神可、对答可，无头晕头痛，而鉴定时原告存在头晕头胀，显然司法鉴定的依据不足。原告受伤之后在117医院和万事利医院两次住院，出院记录中均没有提到原告在事故后存在记忆力下降的情况，在鉴定时出现记忆力下降的结论，明显存在瑕疵。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华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没有深入了解情况，该证明存在瑕疵。该鉴定书认定原告夜眠差，但是医院的出院记录均未说明原告交通事故后存在夜眠差的情况。该鉴定书中没有表明依据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的第几条第几款，只是笼统表述，难以信服。法院是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是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征得当事人许可，委托其他医院进行相关辅助鉴定，相关辅助鉴定的内容却没有出现在鉴定报告中。综上，认为鉴定书所依据的事实不足，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对证据16，鉴定费发票没有异议，对检查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是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收取的费用，与本案鉴定产生的费用不一致，不属于赔偿范围。对证据17，原告提交的出院小结，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已经通过鉴定确认了伤残等级，该结果是建立在治疗终结的前提下，因此后续的治疗无必要。对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同上。对证据19，住院的发票，认为原告没有提交8765.08元的清单。因此对该数额无法确定，对发票的关联性也有异议，理由同证据17。对证据20，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应该有医生的签名。对证据21，该证明无效，签名医生不是原告的主治医生，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这是不合法的，应无效。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驾驶员没有取得驾驶证就驾驶机动车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对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非医保用药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没有写明是出院以后需要休息3个月，认为总共需要3个月。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10、13、14，无异议。对证据11、12，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5，从鉴定过程中来看，都是由原告和原告父亲进行表述，原告及其父亲与鉴定有利害关系，二人口述部分不应作为参考。鉴定报告也载明在鉴定过程中原告没有建立有效对答，只有其口述记忆力下降等情况，认为不能将其口述内容作为鉴定标准。认为七级伤残偏高，应该为九级。对证据16，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谁主张谁承担费用，且鉴定费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对证据17－2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根据鉴定报告，鉴定时已经治疗终结，该费用是在治疗终结后发生的，因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1－5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计算本院结合鉴定意见，认为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则以定残前的住院天数为依据计算。证据8、9、10、13、14的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1、12被告方未提交反驳证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5系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程序合法，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6－2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叶成功提交的一组证据，被告李建明、赛福迪公司、王章杰因缺席未进行质证，系放弃质证权利。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看不清是否系原告本人，时间也不清楚，即使照片真实，仅以该照片也不能证明原告的病情，故关联性也有异议。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照片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受伤后的情况，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提交的二组证据，被告李建明、赛福迪公司、王章杰因缺席未进行质证，系放弃质证权利。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故保险公司排除非医保用药10万余元无依据。被告叶成功对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叶成功也是受害者，故交强险中应当保留叶成功的份额。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对全部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即使保险条款有效，也仅对赛福迪公司具有约束力，故保险公司不能承担的费用应由赛福迪公司承担。本院对证据1、2的三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2013年4月25日22时48分许，被告叶成功驾驶被告王章杰所有两轮轻便摩托车在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临丁桥路口时，车头撞上由西向东被告李建明驾驶的被告赛福迪公司所有的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右侧，造成被告叶成功、两轮轻便摩托车上乘客原告受伤以及该辆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因该交通事故中被告李建明、叶成功驾驶车辆进入路口时的信号灯情况无法查明，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城大队对该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该事故作出如下认定：叶成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两轮轻便摩托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但驾驶未登记、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的违法行为与此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李建明夜间驾驶机动车，在禁止通行的路段上未减速通行且对周围动态观察不足、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程洪飞乘坐两轮轻便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其行为违反交通安全法之规定。
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救治，于2013年6月25日出院，住院治疗60天。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2.创伤性湿肺；3.I型呼吸衰竭；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外伤后精神障碍。2013年6月25日，原告至杭州万事利医院住院，于2013年9月25日出院，住院治疗92天。出院诊断同上。原告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申请伤残鉴定，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6月12日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4）精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程洪飞符合“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重度）”诊断。2.法律关系评定：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程度评定：被鉴定人程洪飞因2013年4月25日车祸导致“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重度）”，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七级伤残。
另查明：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赛福迪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两轮轻便摩托车系被告王章杰所有，该车无号牌，未投保。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虽未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但对本案基本事实的确定及原、被告存在的过错行为与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作为确认事故责任的依据。本案中，被告李建明夜间驾驶机动车，在禁止通行的路段上未减速通行且对周围动态观察不足、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已严重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叶成功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其行为也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二被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有过错且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相关规定，以及道路交通安全的优者风险负担原则，被告李建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叶成功承担次要责任。原告明知叶成功系无证驾驶仍乘坐其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且未带安全头盔，对于自身受到的伤害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可以酌情减轻两被告的过错责任。被告赛福迪公司系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发生事故时被告李建明是否系赛福迪公司的员工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两被告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被告赛福迪公司应当与李建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章杰系两轮轻便摩托车的所有人，其明知被告叶成功无驾驶证，却仍将该车出借，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上述理由，本院确认由被告李建明、赛福迪公司共同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叶成功承担20%的赔偿责任，王章杰承担5%的赔偿责任。剩余5%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作为保险人，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该保险公司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对于其承保的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对于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本院认为，为保障受害人的损失充分受偿，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优先赔偿非医保部分，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非医保费用，根据赛福迪公司与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之间的商业险条款约定，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
针对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本院经审核后认为：一、医疗费。原告在定残前产生的医疗费为238805.15元，系原告实际产生的损失，故予以确认。定残以后产生的治疗费为8635.08元，被告对该部分医疗费提出异议。结合原告的病情，该部分费用主要系原告因颅脑受伤后进行高压氧舱治疗而产生，存在合理性，故本院亦予以确认，以上医疗费合计为247440.23元。其中非医保用药为101333.5元。二、误工费。原告主张计算到定残前一天，本院结合原告的伤情，予以支持，误工费应为50244.81元（44513÷365×412）。三、护理费。原告在定残前住院共计152天，定残后再次住院治疗产生的护理费，因其未举证证明定残后仍需护理，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原告的护理期间为152天，护理费为18536.92元（44513÷365×152）。四、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定残前共计住院152天，每天30元，共计4560元，本院予以确认。六、残疾赔偿金。原告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该费用为302808元（37851×20×0.4）。七、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和治疗情况，予以确认。八、鉴定（检测）费。根据有效票据，该费用合计为2675元，本院予以确认。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而造成七级伤残，确给其本人及家人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结合原告自身的过错，对于该项费用，本院酌情确定为19000元。以上各项共计649264.96元。对原告诉请中的超出部分，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本次事故造成两名伤者，即原告程洪飞与被告叶成功，而被告叶成功的损失尚未确定，根据叶成功在庭审中的自认，本院酌情按照其与原告的损失比例在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为叶成功预留1400元，向原告赔偿医疗费8400元。被告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为叶成功预留15000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95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为叶成功预留28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鉴定费1720元，故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赔偿原告损失合计105320元。因交强险不足以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不足部分543944.96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赔偿比例，被告李建明、赛福迪公司应承担380761.47元（543944.96×0.7），其中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应赔偿287827.97元（380761.47-101333.5＋8400），被告李建明、赛福迪公司赔偿92933.5元。被告叶成功向原告赔偿108788.99元（543944.96×0.2），被告王章杰向原告赔偿27197.25元（543944.96×0.05）。剩余部分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鉴于联合财险江干支公司已向原告先行赔付10000元，该款应从其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李建明、赛福迪公司、王章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放弃自身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至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江干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83147.97元；
二、被告李建明、杭州赛福迪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程洪飞各项损失合计92933.5元；
三、被告叶成功赔偿原告程洪飞各项损失合计108788.99元元；
四、被告王章杰赔偿原告程洪飞各项损失合计27197.25元；
五、上述一至四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六、驳回原告程洪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52元，减半收取1926元，由原告程洪飞负担155元，被告李建明、杭州赛福迪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305元，被告叶成功负担373元，被告王章杰负担93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852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
审 判 员 叶东晓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周伴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