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商终字第7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雁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章明杰。
委托代理人：洪陈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杰。
委托代理人：许方良。
原审被告：陈泽明。
委托代理人：陈炜。
原审被告：宁夏路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小清。
委托代理人：孔维佳。
上诉人温州雁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雁峰公司）与被上诉人苏杰、原审被告陈泽明、宁夏路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路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3）温平鳌商初字第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了由审判员鞠海亭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叶希希、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1年11月19日，苏杰向温州雁峰公司购得一辆神行者2牌SALFA2BD路虎小型越野客车（车架号SALFA2BDH260692），支付701164元，其中包括车价584000元、保险费17192元、车辆购置税48547元、领牌费285元、临时号牌90元、进口车验证费800元、贷款风险金10200元、银行补息28900元、保险费押金10200元、抵押费600元、签字费350元，扣除优惠498元。当日，苏杰在温州雁峰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新车交接单》上签字。同年12月14日，苏杰取得本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号牌号码为浙C×××××，所有人为苏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苏杰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货人苏杰、销货单位宁夏路捷公司、不含税价485470.09元、增值税税额82529.91元、价税合计568000元、开票日期为2011年11月9日。苏杰提供的《税收通用完税证》载明的纳税人为苏杰、实缴车辆购置税48547元。苏杰在对车辆进行保养或维修过程中，从温州东昌实业有限公司路虎特约维修站电脑系统发现，本案车辆在苏杰购得之前已有两次维修记录，苏杰因此对车辆的质量问题产生怀疑。之后，苏杰从本案车辆内发现记载的车辆品牌型号及车辆识别代号与本案车辆一致、机动车所有人为刘×飞、移动范围为自银川至安徽、发证机关为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发证日期为2011年10月9日、有效期为三天的机动车临时移动证。此后，苏杰与温州雁峰公司多次协商退车事宜，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现本案车辆所涉的抵押按揭贷款尚未还清。
另查明，本案车辆曾于2011年10月9日销售给刘×飞。2011年10月14日，该车在河南通孚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部进行拆装油箱清洗、清洗喷油、更换柴油滤芯。该次维修时车辆里程表显示的里程为1396Km。同年10月18日，该车在宁夏路捷公司检查车辆无法启动、更换低压油泵。该次维修时车辆里程表显示的里程为1750Km。
苏杰起诉称：2011年11月初，苏杰向温州雁峰公司购买一辆神行者2路虎越野“新车”（车架号SALFA2BDH260692），全权委托温州雁峰公司办理车辆保险、上牌按揭等手续，共支付701164元。苏杰购买该车后半年内，四次跑长途过程中，三次在高速公路途中因油泵问题而抛锚。为此，苏杰对车辆质量产生疑问。2013年初，苏杰对该车例行保养，进行保养的4S店工作人员告知苏杰，电脑系统记录显示，该车在苏杰购买之前已出售给安徽人刘×飞，并有两次维修记录（时间分别为2011年10月14日和18日，维修原因是低压油泵问题导致车辆无法启动或熄火）。之后，苏杰在该车的后座发现一张临时牌照，该牌照记载的车辆与苏杰购买的上述车辆系同一辆车。此时，苏杰确定自己购买的上述车辆系存在质量问题而被退回的二手车。此后，苏杰多次与温州雁峰公司协商车辆退赔事宜，温州雁峰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温州雁峰公司系汽车销售和维修企业，应提供合法、真实、有效的新车检修服务和报告，诚实履行“交车前检查”和“售后检查维修”义务，但温州雁峰公司却恶意隐瞒所售汽车的缺陷，将二手车作为新车出售。苏杰作为车辆消费者，权益已受到侵害。起诉要求：（1）被告温州雁峰公司退还购车款673772元，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以下简称《消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增加赔偿购车款一倍金额，两项共计13475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温州雁峰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追加陈泽明、宁夏路捷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后，苏杰明确表示不要求陈泽明、宁夏路捷公司对其承担民事责任。第一次庭审后，苏杰经原审法院释明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后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告与被告温州雁峰公司形成的汽车销售合同；（2）被告温州雁峰公司退还购车款673772元，并按照《消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增加赔偿购车款一倍金额，两项共计13475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温州雁峰公司承担。
温州雁峰公司答辩称：对苏杰主张的购车事实无异议，购车总价款为584000元。本案车辆分别于2012年7月3日、9月5日在相关4S店检测，均无发现质量问题。苏杰购买车辆后，一直在使用中，从2013年10月起至今，并未发现质量问题。因此，本案车辆不属于二手故障车，亦不存在严重质量缺陷等应当退回的情形。温州雁峰公司不是销售路虎车的4S店，对车辆交付原告前存在的瑕疵并不知情，不存在恶意隐瞒汽车缺陷、将二手车作为新车卖等欺诈行为。综上，苏杰要求撤销合同不应支持，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陈泽明答辩称：陈泽明与本案纠纷无关联性。温州雁峰公司仅曾向杭州明德汽车销售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明德汽车公司）表达购车的意愿并咨询相关问题，明德汽车公司未与温州雁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未发生买卖交易，亦未向温州雁峰公司提供车辆。温州雁峰公司申请追加可能与本案车辆有关、已经清算注销的明德汽车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陈泽明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温州雁峰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苏杰要求撤销合同及双倍赔偿，于法无据。
宁夏路捷公司答辩称：（一）宁夏路捷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将宁夏路捷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宁夏路捷公司于2011年11月9日以568000元将本案车辆出售给陈卫国。苏杰向温州雁峰公司购得本案车辆，温州雁峰公司主张其向明德汽车公司购得本案车辆，宁夏路捷公司与原告、明德汽车公司、温州雁峰公司均未曾有过任何联系，不清楚本案车辆从陈卫国转到原告经历了几个销售环节。本案系苏杰与温州雁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合同权利义务产生于苏杰与温州雁峰公司之间，宁夏路捷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苏杰不能向宁夏路捷公司主张权利。《消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据此，苏杰亦只能向温州雁峰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向其他主体主张权利。（二）苏杰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增加诉讼请求，不应受理和审理。（三）宁夏路捷公司出售给陈卫国的车辆并不存在质量问题。《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出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可以证明本案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予以鉴定。即使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亦有可能由加错油、操作不当等原因造成。（四）宁夏路捷公司未对苏杰实施任何欺诈行为。苏杰向温州雁峰公司购买车辆，要约、承诺等一系列购车意思表示发生于苏杰与温州雁峰公司之间。宁夏路捷公司对苏杰主张的质量问题不知情。宁夏路捷公司将车辆出售给陈卫国，即使应履行瑕疵告知义务，亦仅应告知陈卫国，而不是苏杰或温州雁峰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消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消费者是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主体。根据苏杰取得的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因此，苏杰向温州雁峰公司购买商品即本案汽车是为了满足个人的生活消费，苏杰属于消费者，本案苏杰与温州雁峰公司因车辆买卖导致的民事纠纷属《消法》调整范围。温州雁峰公司以本案车辆系明德汽车公司和宁夏路捷公司提供为由，申请追加已经清算注销的明德汽车公司（一人有限公司）的投资人陈泽明和宁夏路捷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院予以追加。宁夏路捷公司主张本院追加其为被告参加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消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案的审理结果可能与陈泽明、宁夏路捷公司有利害关系。虽然，本院追加后苏杰未对陈泽明或宁夏路捷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但是，将陈泽明、宁夏路捷公司追加为被告，而未追加为第三人，并未影响陈泽明、宁夏路捷公司在本案中诉讼权利的行使。
关于苏杰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苏杰向温州雁峰公司购买汽车，苏杰支付购车款，并在温州雁峰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新车交接单》上签字，双方因此形成汽车销售合同关系。该院认为，苏杰起诉要求被告温州雁峰公司退还购车款并赔偿，该诉讼请求的裁决必然涉及原告与被告温州雁峰公司形成的汽车销售合同如何处理的问题。故苏杰经本院释明后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撤销苏杰与温州雁峰公司形成的汽车销售合同，该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应予准许，且应列入本案的审理范围。
本案车辆在苏杰购得（即2011年11月19日）前，曾于2011年10月9日销售给刘×飞，且刘×飞购得后使用了1750Km，使用过程中进行过两次维修。该院认为，按照汽车销售者和消费者通常的判断标准，从车辆是否已使用过、使用里程的长短判断，苏杰购得的车辆应属二手车。新车的保修期是以行驶里程或购买时间计算，苏杰购买的本案车辆不能与新车一样享受售后服务，其保修期比新车少了1750Km或一个多月的时间，苏杰合法权益因此受到损害。
全国路虎4S店有联网的电脑系统，该电脑系统可查询显示任何一辆在中国销售的路虎车的第一次出售时间、出售后的行驶里程及维修记录。宁夏路捷公司出具的《说明》亦显示，本案车辆的购买时间为2011年10月9日（即销售给刘×飞的时间）。温州雁峰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经销商有义务，且完全有能力，全面、准确地了解其所售路虎车的真实信息，并如实地告知苏杰。《消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该院认为，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销售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法》规定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的《新车交接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等单据足以说明，苏杰欲向被告温州雁峰公司购买新车，温州雁峰公司向苏杰承诺，其销售给原告的本案车辆系新车，但温州雁峰公司未就车辆的真实情况向苏杰履行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消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综上，本院对苏杰要求撤销汽车销售合同，温州雁峰公司按《消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退购车款并赔偿购车款一倍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苏杰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若退款赔偿，其将还清所涉按揭贷款将本案车辆退还给温州雁峰公司，因此在判决退款并赔偿的同时，可判决原告将车辆退还。若本案车辆因原告使用不当或碰撞造成车辆贬值，温州雁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可另行向苏杰索赔。
关于退款及赔偿的金额，苏杰支付给被告温州雁峰公司701164元，其中车辆的价款为584000元，其他金额属因车辆购置税、保险、按揭贷款等所发生的费用。车辆购置税的纳税人系苏杰，根据相关规定，退还车辆的车辆购置税可由苏杰到国税部门办理退税手续，退税金额将会按车辆使用的时间计算。原告从2011年11月19日购买车辆使用至今已近29个月，该院酌情参照车辆损失保险全损理赔的月折旧率0.6%计算折旧费，自2011年11月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月份止，该折旧费从退车款中扣除。综上，温州雁峰公司应退还苏杰扣除车辆折旧费后的购车款［即584000元-（584000元×0.6%×2011年11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月的月数）］，并赔偿原告损失584000元。陈泽明、宁夏路捷公司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诉讼，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第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苏杰与被告温州雁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买卖神行者2牌SALFA2BD路虎小型越野客车（车架号SALFA2BDH260692）而形成的汽车销售合同；二、原告苏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还清本案车辆所涉按揭贷款，将车架号为SALFA2BDH260692的神行者2牌SALFA2BD路虎小型越野客车退还被告温州雁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协助被告温州雁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办理相关退车手续；三、被告温州雁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苏杰扣除车辆折旧费后的购车款［即584000元-（584000元×0.6%×2011年11月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月的月数）］，并赔偿原告苏杰584000元；四、驳回原告苏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28元，由苏杰负担3533元，温州雁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395元。
上诉人温州雁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杰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销售路虎车的4S店，在本案中仅起到帮助被上诉人购买汽车并受托代为办理车辆保险、上牌按揭等手续，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所列款项扣减上诉人为该交易支出的款项之差额，则可以证明上诉人在整个代办过程中仅获益3000多元人民币的劳务费收入。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后，也由宁夏路捷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因此，本案合同相对人是宁夏路捷公司，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对被上诉人的欺诈，缺乏事实依据，从而适用法律错误。欺诈的构成要件是行为人“故意陈述虚伪事实”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购买路虎车的整个交易过程中仅获得3000元左右劳务报酬，不可能为此故意欺诈被上诉人。上诉人根本不知道该路虎车曾被销售给“刘X飞”，一审在没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知道该车曾被销售给“刘X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上诉人构成欺诈，属对“欺诈”概念的严重曲解。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苏杰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理由和依据。一审中上诉人并未主张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一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该主张违反了民诉法的禁止反言的原则，且上诉人作为具有规模的汽车经销商，明显违反诚信，对其销售行为不负责任，其上诉主张的委托代办纯粹是无稽之谈。上诉人认为开具的发票是宁夏路捷公司，但二级经销商从4S店提车销售给终端用户，都会直接由4S店开具发票给终端用户，不会有二级经销商开具发票给用户，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机构，对该行业习惯是知情的，这还可以说明上诉人上诉提出该观点是不诚信、不负责的企业。故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自己不构成欺诈，并引用法学通说掩盖欺诈行为。1、本案诉争的车辆已经销售给安徽的刘鹏飞，且4S店的记录里行使了1000多公里，一审中我方也提供了临时牌照的证据。上诉人把公里数清零，重新包装再出售给被上诉人。车辆销售给我方之前，该车在4S店里有过二次维修记录，一审法院也已经向4S店调查核实过。故诉争的车辆并非新车，是故障回收的车辆。上诉人认为自己不知晓，即便车辆维修、退货不在上诉人的控制下，但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汽车4S店销售商，应该履行一定程序，了解车辆的真实信息，且路虎的维修信息，在全国路虎的任何一家4S店都可以获取，这不超过上诉人的能力范围，也是上诉人应尽的义务。《消法》第20条的规定，向消费者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是经营者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应该掌握车辆是否维修过的信息，并如实告知消费者，再由消费者决定是否购买。现上诉人认为自己也是受害者，并多次提及车辆销售过程中仅仅获取3000元，正因为利润小，不可能构成欺诈，以此获取法院同情。我方认为不管利润多少，都应该遵守诚信经营的原则，且该辩解缺乏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上诉人逻辑，如果二手车由4S店、二级经营商联合包装成新车出售，作为二级经销商就可以逃避欺诈承担双倍赔偿的责任，助长欺诈行为，不利于汽车市场的良性发展。综上，上诉人出售汽车过程中明显存在欺诈的事实清楚，恳请二审维持。
原审被告陈泽明答辩称：答辩人与诉争车辆没有任何关联性，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在一审中提出诉请，故一审对答辩人作出的判决结果合法正确，恳请二审对我方的部分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宁夏路捷公司答辩称：一、涉案车辆是由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1、上诉人在一审笔录中都承认车辆是他们出售给苏杰。2、上诉人以发票为根据提出我方出售给苏杰车辆的观点不成立。我方出售车辆给陈卫国，至于陈卫国如何处理车辆我方不知情。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中明确发票只是证明合同成立的间接证据，本案无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我方出卖给苏杰。在上诉人与苏杰都认可双方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我方不应该在本案中承担任何法律责任。3、上诉人作为汽车经销商，以帮助销售为由回避责任明显不符常理，且其又以盈利少为由推导法律关系的性质在逻辑上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
上诉人温州雁峰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财务结算单，证明同一时期不同车辆在上诉人处的销售，盈利也是几千元，与本案盈利相似，本案的销售也是正常的销售；证据2，别克汽车4S店的员工手册，证明4S店的销售对商业秘密和技术秘密均有保密措施，一般销售商没有能力得到车辆的真实信息。
被上诉人苏杰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财务结算单是上诉人单方内部制作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证明的目的是销售情况，和其上诉主张与苏杰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是矛盾的；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保密的是商业机密，并非保密新车或者旧车，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
原审被告陈泽明的意见与苏杰相同。
原审被告宁夏路捷公司认为，证据1是上诉人制作并控制的，2011年就已经完成，一审就可以提供，且该证据真实性也有异议，应属于上诉人单方陈述，只是用纸质的载体反映出来。该证据也印证了我方的观点，出卖人是上诉人，并非我方公司。证据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在2010年就制作出来了，一审中没有提交。且该员工手册没有别克4S店签字盖章，真实性有异议，其次商业秘密、技术秘密也属于特定概念，汽车维修记录不一定就属于商业或技术秘密。
本院认为，上诉人温州雁峰公司提供的上述二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温州雁峰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调查举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车辆行业信息，即1、一般经销商没有获取车辆维修记录等车辆真实信息的能力，只有专卖的4S店或厂家才有能力通过内部管理系统查询车辆维修记录等车辆真实信息；2、专卖的4S店或厂家对车辆具有保密义务，车辆维修等信息对外只对车辆所有人公开。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汽车经销商，关于车辆的行业信息属于其举证范围，故本院对该调查申请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苏杰、原审被告陈泽明、原审被告宁夏路捷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温州雁峰公司和被上诉人苏杰是否存在汽车买卖关系的问题。上诉人温州雁峰公司以其在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仅赚取3000元，且宁夏路捷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给苏杰为由，认为合同相对人系宁夏路捷公司。但是：1、根据上诉人温州雁峰公司在原审答辩时所称的“对原告购买车辆的事实无异议”，已构成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自认，上诉人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自认事实的情况下撤回自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合同利润和合同相对人没有必然的联系。上诉人所称的3000元利润仅依据其单方制作的财务单据，缺乏证据支持，即便属实，3000元的利润也无法否定原审认定其是本案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人这一事实。3、上诉人雁峰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2购车预算单和证据5新车交接单，均证实上诉人温州雁峰公司与被上诉人苏杰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苏杰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观点，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上诉人温州雁峰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上诉人作为专业的汽车经销商，有义务亦有能力全面、准确地掌握和甄别车辆的真实情况，且上诉人收到车辆后也要对车辆进行检查验收，并对其所掌握的车况信息如实告知被上诉人苏杰。其次，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供的《新车交接单》亦明确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为“新车”。故上诉人主张其不知道也无法知道车辆系二手车的观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8元，由上诉人温州雁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鞠海亭
代理审判员 叶希希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润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