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丹刑二终字第00094号
原公诉机关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某，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华，辽宁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官棠，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某，男，1993年1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丹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丹东市振安区九连城镇龙头村刘家大窝棚组030819。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开云，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洪学，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洪学、江某某、李某、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4）兴刑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某某、李某、侯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江某某、李某、侯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洪学，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孙洪学因单某某与其女友交往，双方发生争执并约定在丹东市桃源立交桥下殴斗。后孙洪学与其纠集的被告人江某某、侯某某以及江某某纠集的被告人李某一同去往桃源立交桥下，在与单某某、林某某相互厮打中，孙洪学持木板、江某某持李某提供的刀具实施殴斗，致林某某头皮挫伤、眼部挫伤及右手、右上臂创口，经检验均为轻微伤。
另查，被告人侯某某于案发当晚引领民警在丹东市双翔网吧将被告人江某某抓获。被告人李某于2013年11月2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孙洪学、江某某、李某、侯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孙洪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江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江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上诉人江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且得到被害人谅解，应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李某系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上诉人李某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在殴斗过程中有拉架行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侯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侯某某有立功表现，且其系坦白，又无前科劣迹，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显著轻微，应从轻处罚。
检察机关提出的审查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江某某、李某、侯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洪学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江某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江某某、李某、侯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洪学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单某某的证言证实，孙洪学是他女朋友冷某某的前男友，孙洪学因为他和冷某某处对象的事曾打电话找过他。2013年8月12日晚20时许，他给孙洪学打电话想和孙洪学谈谈，并约好当晚21时在桃源立交桥下见面。他觉得晚上可能会打架，就打电话给林某某，说孙洪学要找他打架，让林某某陪他一起去，林某某同意了。他和林某某到了桃源立交桥后，看见孙洪学他们一共有五个人，林某某向孙洪学说其是单某某，孙洪学听完就用木棒打在林某某的头上，林某某上前将单某某按在地上，对方其他人就上去对林某某拳打脚踢，其中有一个穿白色半袖衣服的男子（经查系上诉人江某某）从另一个人手中接过一把刀，朝林某某的身上砍了几下，又把他拽起来，用拳头打他的脸。这时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经查系上诉人李某）说认识他，穿白色半袖衣服的男子就不打他了，但他不认识那个黑衣男子。这时有人喊警察来了，那个持刀的白衣男子就喊要把林某某拖到山上，边喊边拽林某某，林某某说其不是单某某，那个白衣男子就放开了林某某。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此相一致。2、证人冷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孙洪学以前是对象关系，孙洪学知道她又和单某某处对象后，与她发生争吵，并说找到单某某后不能让单某某好了。2013年8月12日半夜，单某某给她打电话说当天晚上孙洪学带了好几个人把单某某的朋友砍伤了。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江某某打电话让他去桃源立交桥下见面。他到了后，看见江某某在草坪上坐着，李某和一个男子在一旁唠嗑。这时，有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拿个木棒来到江某某旁边，他问江某某有什么事，江某某说他朋友的女朋友跟别人去开房了，来帮他的朋友打架。他怕那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拿木棒打人，就将木棒抢过来打断了，后他把江某某拉到一边，劝江某某不要惹事。过了一会儿，远处的草坪传来骂仗的声音，江某某一下就冲了过去，他跟过去站在离打架现场100米左右的地方，看见有两个人倒在地上，对方的一个男子将江某某的朋友压在身下，周围围了几个人动手打对方那个男子，旁边还有一个人在那站着。他们打了六、七分钟后，一个男子从草坪里拿出一把工具，江某某把那个东西抢到手里并用那个东西打对方的男子。李某也对对方的男子拳打脚踢，后李某听到他喊别打了，就跑到他身边。后江某某将手里的东西扔到桃源地下通道那里，他和江某某、李某一起打车离开。4、验伤诊断书、轻微伤检验报告证实，伤者林某某头皮挫伤、眼部挫伤及右手、右上臂创口均为轻微伤。5、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人员相互辨认的情况。6、丹东市公安局振兴分局桃源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李某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李某潜逃，该所于2013年11月12日将李某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后李某于2013年11月20日主动到该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7、抓捕经过证实，上诉人侯某某到案后引领民警在丹东市双翔网吧将上诉人江某某抓获。8、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等证据分别证实本案其他相关事实。9、原审被告人孙洪学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八点左右，单某某给他打电话，约他谈一谈他女朋友的事，他和单某某约好当晚九点在桃源立交桥下见面。他知道晚上见面后一定会动手打架，想多找几个人帮忙，就让江某某帮他，江某某同意了，并打电话又叫来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经查系上诉人李某），那个男子手里拿了两把刀，他也叫来了侯某某。他拿了两根木板，给了侯某某一根，后他和侯某某乘一辆出租车、江某某和其朋友乘一辆出租车来到桃源立交桥下等单某某。过了一会儿，对方来了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胖子问是谁要找姓单的，他说是他要找单某某，说完就将手里的木板朝那个胖子扔了过去，那个胖子一下子就将他按倒了，并压在他身上打他的头，对方的瘦子也上前用脚踹他。这时江某某和其朋友以及侯某某都过来打那个胖子，那个胖子被拉开后，他站起来看见江某某手里拿了把刀，一手抓住那个胖子的衣领，一手拿刀用刀面打了那个胖子两个耳光，还一直骂那个胖子，用刀砍了胖子的身体几刀。后江某某说要把胖子拖到山上，胖子害怕了，说其不是单某某，后警察就来了。10、上诉人江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上，他的朋友孙洪学让他帮忙打架，他同意了，并让李某来帮忙打架，后李某带了一把刀来找他。他和李某打车去往桃源立交桥的途中，他又打电话让王某某来帮忙。孙洪学和对方什么时候打起来的他不知道，但他听到后就跑了过去，李某也过去了，王某某在离打架很远的地方看着，始终没动手。对方是两个男子，一胖一瘦，胖子压在孙洪学身上，用拳头打孙洪学，瘦子压在胖子的身上。他上去将瘦子拉开，动手打那个胖子，李某和孙洪学的朋友也一起打那个胖子。那个胖子起来后，他从李某手里夺过刀，用刀面拍那个胖子的脸，还吓唬胖子说要把其带到山上。后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11、上诉人侯某某对其受孙洪学的纠集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其供述的内容与上述事实、证据相吻合。12、上诉人李某对其受江某某的纠集，事前准备刀具并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其供述的内容与上述事实、证据相吻合。
另查，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林某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上诉人江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对上诉人江某某从轻处罚，并对其判处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某某、李某、侯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洪学因琐事成帮结伙地与他人互相殴斗，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其中江某某、李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洪学持械参与殴斗，均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孙洪学纠集他人作案，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重，应酌定从重处罚。上诉人江某某、侯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孙洪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上诉人侯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江某某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江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某系受他人纠集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并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虽系受他人纠集参与殴斗，但其提前准备工具并实际参与殴斗，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李某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在殴斗过程中有拉架行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侯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侯某某有立功表现，且其系坦白，又无前科劣迹，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显著轻微，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确认其法定、酌定情节的基础上，根据其具体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已查明的事实，故对上诉人江某某、李某的量刑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4）兴刑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第二项、第三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孙洪学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江某某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
二、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4）兴刑初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江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上诉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泰昆
代理审判员 王连友
代理审判员 王旭耀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丹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