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622民初518号原告：曾智凌。委托代理人：陈光明，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爱萍，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甲2号院8号楼，原注册号：1100000040144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11064969。法定代表人：潘朝辉，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蓝仑山，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达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东里18号楼458室，注册号：110000002511218。法定代表人：金卫�职务：董事长。被告：北京普阳华信企业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洼路玉渊潭窗纱厂院内东楼房209室，注册号：1101082024970。法定代表人：华明。职务：董事长。被告：北京星瑞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南路25号7层724D室，原注册号：110108207195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1334085C。被告：北京金筑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帅府园胡同5号，注册号：1101012024051。法定代表人：汪勇，职务：董事长。原告曾智凌与被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永达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普阳华信企业策划有限公司、被告北京星瑞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北京金筑业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法直接或邮寄送达诉讼文书，故采用公告送达方式，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光明、刘爱萍及被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达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北京普阳华信企业策划有限公司、北京星瑞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金筑业商贸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智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五被告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6）海民初字第22957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应付债务本金883752.47元、利息损失9845元（自2005年5月15日起至2006年11月22日止，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4508元、迟延履行金（自2006年11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908105.4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北京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23日作出（2006）海民初字第229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六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曰内给付原告货款883752.4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05年5月15日起至上述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14508元（原告已预交），由六建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曰内支付。该判决书生效后，由于六建公司未按判决书履行义务，原告于2006年11月23曰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7）海民执字第2354号。由于六建公司不在注册地经营，法定代表人邱玉娟下落不明，未发现六建公司名下财产等，海淀区法院于2007年10月15日作出（2007）海民执字第2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2年7月25日，玉泉路搅拌站将该债权及从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原告。截止今日，六建公司仍分文未予履行。经原告查询，六建公司因未依法接受年检，2008年10月2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京工商海处字（2008）第D221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六建公司营业执照。但六建公司股东至今未依法对其进行清算。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六建公司的股东为五被告，注册资本2500元。其中被告1出资825万元，占股33%；被告2出资810万元，占股32.4%；被告3出资525万元，占股21%；被告4出资250万元，占股10%；被告5出资90万元，占股3.6%。原告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的应当解散，并在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该条同时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六建公司已于2008年10月29日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但五被告怠于履行义务，至今未依法对该公司进行清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致使该公司财产灭失、无法进行清算，致使原告债权迟迟未能实现，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五被告据此应对六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裁决。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海民初字第22958号《民事判决书》、（2007）海民执字2354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债权人对六建公司享有债权，因六建公司不在注册地及经营地经营、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无财产可供执行等，原债权人享有的对六建公司的债权未得到偿还的事实。证据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执异419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原告已经变更为上述案件的申请执行人，该案债权依法转让、通知、公告等事实已被法院生效裁定认定。证据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及发票、《法制晚报》公告及发票，用以证明原债权人将该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后依法通知了六建公司，并且对债权的转让予以了公告。证据四：六建公司工商档案、网页信息，用以证明六建公司被北京市海淀区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证明六建公司股东系五被告的事实，证明北京六建公司最后一次年检，总资产为9203万元，净资产为2380万元。证据五：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档案、网页信息，用以证明被告1名称变更的事实，即由北京市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为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据六：永达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用以证明被告2名称变更的事实，即由北京永达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永达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证据七：北京星瑞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网页信息，用以证明被告4名称变更的事实，即由北京麦尼哲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北京星瑞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证据八：北京普阳华信企业策划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网页信息，用以证明被告2北京普阳华信企业策划有限公司被北京市海淀区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该股东无法对六建公司进行清算。证据九：北京金筑业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网页信息，用以证明被告5北京金筑业商贸有限公司被北京市海淀区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该股东无法对六建公司进行清算。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建集团）答辩称：1、六建集团已经履行对六建公司的清算义务。六建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法向北京市海底区人民法院提交《强制清算申请书》，请求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依法指定清算组对六建公司进行清算。2、六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永达国际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国际）。六建公司与永达国际在工商登记的投资人及公司主要人员中存在多人重叠交叉的情况，六建公司主要由永达国际委派的人员进行经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050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永达国际为六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使存在北京六建公司未及时清算而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情况，也应由永达国际承担相应的责任。3、六建公司并非下落不明，在2017年六建集团诉六建公司借款纠纷案中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且，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4）一中民初字第1051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北京工商管理专修学院应向六建公司支付1000余万元工程款、利息及管理费等款项，该案目前正在执行，陆续会有执行回款在六建公司的债权人中分配，说明六建公司具有偿债能力，原告应就其债权向六建公司追偿。4、本案不存在因答辩人未及时清算而导致�建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情况，原告无证据证明六建公司发生清算事由时有净资产，也无证据证明发生清算事由之后六建公司财产发生贬损，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责任。况且，在清算事由发生之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因未发现六建公司名下财产，于2007年10月15日作出（2007）海民执字第2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执行程序终结。六建公司是在2008年10月吊销的，说明六建公司在清算事由发生之前就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原告债权未得到清偿不是因为被告的原因造成的。被告六建集团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强制清算申请书》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用以证明被告六建集团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六建公司强制清算，被告六建集团已经履行了清算义务。证据二：北�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海民初字第10503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永达国际为六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三：六建集团诉六建公司借款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六建公司在该案中出具了授权手续委托代理人参与庭审，其代理人还参与了该案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组织的询问，说明六建公司并非下落不明。证据四：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一中民初字第10510号《民事判决书》、（2004）一中民初字第10510号《民事裁定书》、（2005）一中执字第1067-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北京工商管理专修学院应向六建公司支付1000余万元工程款、利息及管理费等款项，该案目前正在执行，陆续会有执行回款在六建公司的债权人中分配，六建公司具有偿债能力。北京星瑞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答辩。北京金筑业商贸有限公司未答辩。永达国际控股有限公司未答辩。北京普阳华信企业策划有限公司未答辩。经庭审质证，被告六建集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合法性、关联性有意义，认为债权转让不能转让债务的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等，并且债权转让要通知到债务人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公告并不是法定通知债务人的方式；对证据四、证据五没有异议；对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认为与被告六建集团无关，不予质证。对被告六建集团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提供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君有异议，证据一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进行核实，即使证据一具有真实性，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股东只是向法院申请强制清算并不代表已经履行了股东法定的清算义务，况且被告六建集团申请强制清算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并没有立案受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永达国际为六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使永达国际为实际控制人，也不能免除其他股东对六建公司履行清算义务，股东发生清算事由后，并不因股东的出资份额及是否是实际控制人而影响到其对公司应当承担的清算义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实其真实性，况且，即使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也与本案没有关联，六建公司的是否下落不明不会改变其已无财产清偿债务的事实，不会影响原告主张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权利；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的判决发生在本案2006年申请强制执行之前，不能证明六建公司现在还有偿债能力。综上，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北京市玉泉路构件厂商品混凝土搅拌站诉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23日作出（2006）海民初字第229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六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给付原告货款883752.4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05年5月15日起至上述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14508元（原告已预交），由六建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七日内支付。该判决生效之后，由于六建公司未按判决书履行义务，原债权人2006年11月23日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未发现六建公司名下财产，于2007年10月15日作出（2007）海民执字第23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17年7月25日，玉泉路构件厂商品混凝土搅拌站将该债权及从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原告。2008年10月29日，因六建公司未依�接受年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六建公司营业执照。六建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五被告作为六建公司股东至今未依法对其进行清算。另查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六建公司的股东为五被告，注册资本为2500万元。其中被告1出资825万元，占股33%；被告2出资810万元，占股32.4%；被告3出资525万元，占股21%；被告4出资250万元，占股10%；被告5出资90万元，占股3.6%。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的应当解散，并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和控股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因此，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出现清算事由的公司具有法定的清算义务。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要看被告的行为结果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构成要件：第一，股东有怠于履行义务的不作为行为；第二，公司已经产生了无法清算的后果；第三，怠于履行义务与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第一个构成要件，股东的“怠于履行义务”，既包括怠于履行依法及时启动清算程序进行清算的义务，也包括怠于履行妥善保管公司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义务。本案中，六建公司于2008年10月2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按照法律法规，六建公司股东应当在十五日内启动清算程序。但是，五被告没有主动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显然存在消极的不作为行为。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无论其持股占比多少，无论其是否掌控公司，是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也不能就此免除其作为公司清算义务人应负的责任。本案五被告至今未成立清算组对六建公司清算，并且无法向本院提交六建公司的帐册等重要文件。因此，应当认定五被告均存在“怠于履行义务”的不作为行为。关于第二个构成要件，对“无法清算”的认定，应综合去看出现清算事由的公司是否有被清算的条件。本案中的被告六建集团提出，其曾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六建公司进行强制清算，但是通过本院对被告核实后可知，海淀区人民法院并未立案受理六建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且，被告六建公司承认的确无法提交公司的帐册及重要文件。目前，六建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也无法提交帐册等重要文件，本院认为六建公司已经产生了无法清算的后果。关于第三个构成要件，系采用因果关系推定和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即公司出现解散事由后，原则上推定公司只要依法清算，债权人在清算程序中理应得到全额清偿。本案中，五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而原告的债权又无法得到足额清偿。现五被告无其他证据证明公司无法清算并非由其不作为行为所导致的，或者存在其他原因。据此认定五被告的消极行为与无法清算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六建集团在庭审中提出，原告受让原债权人玉泉路搅拌站的债权因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而无效。经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执异419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将原告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本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认定了原�合法债权人的身份，被告的此辩称不予以支持。被告六建集团提出已对六建公司履行了清算义务，但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没有立案受理对六建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六建集团并没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股东清算义务。被告六建集团提出因其不是六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应对六建公司未及时清算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股东对被吊销公司的清算义务不因其出资比例较小及不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而免除。被告六建集团提出，六建公司并非下落不明，且具有偿债能力，原告应就其债权向六建公司追偿。本院认为，即使六建公司并非下落不明，但是原债权人玉泉路搅拌站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时六建公司已经被认定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并且被告无法提供六建公司的账簿，在六建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也没有履行清算义务，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向六建公司股东追偿。综上，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制股东，应当依法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履行清算义务，不能以其不是实际控制人或者未实际参加公司经营为由，免除清算义务。五被告应当对原告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审查原告诉求的迟延履行金、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海民初字第2295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至今，对于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具有法律规定，原告诉求有法可依，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达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北京普阳华信企业策划有限公司、北京星瑞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金筑业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曾智凌债权本金883752.47元、利息损失9845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6）海民初字第22957号民事案件受理费14508元，合计908105.47元及迟延履行金（自2006年11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908105.47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案件受理费12,881.1元，由被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永达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北京普阳华信企业策划有限公司、北京星瑞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北京金筑业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夏建平人民陪审员  官胜生人民陪审员  吴细高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 记 员  汪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