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津高刑一终字第35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男，1986年11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大无缝钢管公司工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树奎，天津安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克健，男，1981年8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霞，北京鑫兴（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晨光，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10月16日被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李克健、刘晨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3）二中刑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军、李克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4日0时许，在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多彩世界歌厅内，李军、李克健、刘晨光殴打果x致其轻伤。后李军、李克健殴打陈xx，致陈xx经抢救无效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军、李克健、刘晨光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陈xx死亡原因与其以往病史具有一定关系以及李军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及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李克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其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李克健在亲属配合下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刘晨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刘晨光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已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并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李克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刘晨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军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李军没有直接的犯罪故意；被害人陈xx的死亡与自身身体状况、既往病史有一定关系；李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取得谅解，请求对其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李克健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李克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害人陈xx的既往病史与被打致死有一定关系；李克健非预谋犯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取得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3日晚，上诉人李军、李克健，原审被告人刘晨光酒后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多彩世界歌厅二楼唱歌。3月4日0时许，在歌厅吧台处，李军与同在此处唱歌后准备离开的果x、李xx、陈xx等人因开玩笑发生争执，李军、李克健、刘晨光对果x进行殴打，造成果x眼部骨折。后在歌厅一楼门口处，李军、李克健又对陈xx进行殴打，造成陈xx腹部受伤。陈xx经救治无效于2013年3月13日死亡。经鉴定，陈xx系被他人打击腹部造成肠系膜多处破裂、腹膜后血肿，继发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致感染性休克死亡；果x眼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将李军、李克健、刘晨光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3月4日0时30分许，陈xx、果x、李xx等人在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成林道多彩世界歌厅内与同在歌厅唱歌的三名年轻男子发生口角并被殴打，造成陈xx、果x受伤。案发后三名男子逃跑，李xx报警。东丽分局万新派出所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并展开调查。经侦查，李军、刘晨光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3月14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东丽区华明街李明庄村刘晨光住处将其抓获，同日19时许，在东丽区万新街程林二村成立东里10号楼1门302室将李军抓获，经审讯，二人对打伤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3年4月3日18时许，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东丽区华明家园翔园14－3－401室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网上逃犯李克健抓获归案。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陈xx因右上腹部外伤8小时入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救治，入院诊断：1、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破裂实质脏器损伤2、局限性腹膜炎；3、肋骨骨折；4、丙肝肝硬化；5、胃大部切除术后；6、胆囊切除术后；7、肠梗阻术后。入院后给予生命体征检测，3月4日急行全麻下开腹探查术，术中见肠系膜多处破裂出血，右侧腹血肿，腹膜后血肿，多处肠粘连，行肠系膜修补术，肠粘连松解术；因病情危重，术后转入ICU继续治疗。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给予止血、纠正贫血、抗炎、扩容补液等治疗。3月9日转入普外科治疗，转入后逐渐出现腹胀、憋喘、氧合难以维持，当日再次转入ICU，病情逐渐恶化，3月13日12时30分抢救无效后死亡。死亡诊断：1、肠系膜多处破裂；2、腹膜后广泛血肿；3、肠系膜血肿；4、肠粘连；5、丙肝肝硬化；6、肺炎，呼吸衰竭；7、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8、感染性休克；9、肝功能衰竭；10、肾功能衰竭；11、高乳酸血症；12、代谢性酸中毒；13、贫血；14、低蛋白血症；15、血小板减少症；16、多脏器功能衰竭。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鼻尖部、左肋弓处损伤，右侧肋骨骨折，肋间肌出血，右腹部大量凝血块，腹膜后血肿等损伤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腹腔内大量脓血水，脏器表面覆盖脓胎，右侧腹部大量凝血块，全身多处出血点、出血斑，病历资料示死者伤后多处肠系膜破裂，手术修补，结合死亡经过，分析其死亡原因为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致感染性休克。鉴定意见为：陈xx系被他人打击腹部造成肠系膜多处破裂、腹膜后血肿，继发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3、证人陈x的证言证明，其父陈xx于3013年3月4日凌晨在东丽区多彩歌厅被人殴打后送往医院救治，于2013年3月13日抢救无效死亡。
4、被害人果x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3日21时许，其与朋友李xx、钱xx、张xx、陈xx酒后到万新村附近一家歌厅唱歌，当晚12点多大家一起准备回家。其走到歌厅一楼门口，发现李xx没有下来，其又返回歌厅二楼吧台处，看到李军用手指着李xx要打他，其冲着李军讲：“你干嘛你，不行咱就出去”，另外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对其讲：“我陪你”。不知谁将其拽到大厅出口处，李军冲上来就对其殴打，其用右手抓住李军肩膀，左手掐住他脖子。这时有人将其拽倒，然后就有人用脚朝其脸部乱踹，打了一会不知为什么就不打了。其站起来后，看到对方一个穿白衬衣的男子站在其面前，他的左侧站着李军和一个穿白上衣的男子。辨认笔录证明，果x在无规则排序的12张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军就是殴打其的男子。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武警后勤学院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果x脸部多处损伤，鉴定意见为：果x眼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6、证人李xx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3日晚，其与果x、陈xx等朋友在东丽区成林道多彩世界歌厅唱歌。2013年3月4日凌晨许，其结帐后与大家准备离开歌厅，走到楼下果x讲听见有人说还差钱未结，其与果x又返回歌厅二楼吧台处，果x就与一个站在吧台里的小伙子争执起来。这时又窜出一个小伙子准备冲着果x去，其上前拉住这个小伙子后二人就互相厮打在一起。当时双方打架就是拳打脚踢，没有使用工具。后来果x的鼻子流血了，脸也肿了，其也有伤但没有大碍。对方的人跑了没有多久，陈xx就扶着楼梯上楼了，他对大家讲那几个人看见他打电话报警就踢了他一顿。辨认笔录证明，李xx在无规则排序的12张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军就是参与打人的男子。
7、证人张xx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3日晚，其与果x、李xx、陈xx、钱xx在东丽区成林道多彩世界歌厅二楼唱歌。其一方离开时因结帐问题与李军发生矛盾，后其劝开。到了院子门口，果x、李xx说要再去问问结帐的事情，其没有拦住，他们二人就又上去了，钱xx也追上去了。其和陈xx在院门口等待，后听服务员讲上面又吵起来了，其和陈xx也上楼了。其看到果x、李xx与对方三个小伙子争吵，钱xx站在中间劝架，也就一分钟时间，李军与另外一个男子就用拳头朝果x脸上、身上乱打，一会儿果x倒地了，另外一个小个子男子就用脚朝果x头脸部踹了三、四脚。这期间李xx与对方第三个小伙子打起来了，怎么打的其没看清楚。陈xx见打架了就站在外面楼梯处打电话报警，对方有人喊走，那几个人就都走了。过了一会儿，陈xx从楼下上来说，在院门口他报警时被对方踹肚子踹了十多脚，并说肚子疼。果x嘴、鼻流血，额头、左眼肿了，李xx两眉破了，嘴出血，两手手心流血了。警察到达后让其一方先去看病，其一方说没有钱，过了好长时间才陆续坐“120”去武警医院。辨认笔录证明，张xx在无规则排序的12张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军就是参与打人的男子。
8、证人钱xx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3日22时30分许，其与果x、李xx、陈xx、张xx到东丽区成林道多彩世界歌厅二楼唱歌。3月4日0时30分许，大家结帐后离开。走到大门口处，果x追上来说帐没有结清，李xx和果x又返回问结帐的问题，其也跟着上到歌厅二楼吧台，李xx问：“谁说我们帐没有结”，果x指着吧台里的一个中等身材、小圆脸的小伙子说：“就他”，那个小伙子说：“就我说的”，之后这个小伙子从吧台出来揪住果x的脖领子，后被大家劝开。在吧台旁边还有一个身材较瘦、长脸的小伙子也跟着和果x争吵，后李克健从包厢跑出来说“谁？谁？打他”之类的话，李xx说：“我是老七，别动手啊，有事说事，关系可不错啊！”，李克健说：“连你一块打”，大家都劝不住了。后对方三人一起打果x，其和张xx、李xx都拦着劝架，陈xx见情况不好就下楼报警了。在劝架的过程中，对方三人又打李xx，打完李xx又回来打果x，来回打了几次。果x倒地后，其看到李克健用右脚踢了果x的脸部，地上流了好多血，其赶紧喊：“打死人了”，他们才住手。过了一会，陈xx一手扶着楼梯一手捂着腹部上楼了，和打架说对方可能是看到他在楼梯口打电话报警，就踢了他十多脚。其追下去后，对方打人的三个人已经坐上车开出去一段距离了。辨认笔录证明，钱xx在无规则排序的12张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克健就是殴打果x的男子。
9、证人杨x的证言证明，其是成林道多彩世界歌厅银台服务员。2013年3月4日0时30分许，在歌厅唱歌的五个男子结清帐准备离开，这时也在这里唱歌的李军冲着他们开玩笑说：“还差500元没结”，因为此事双方开始吵架，后来就打起来了。李军这边有四个人，但其中有一个人抱着衣服没有动手，其他三人都动手打架了。打了有两分钟，李军四人见其报警就跑了。对方被打的五个人在大厅里，警察来了他们既不去派出所也不去医院，在这里跟警察争执了两个多小时。辨认笔录证明，杨x在无规则排序的12张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军就是参与打人的男子。
10、证人纪xx的证言证明，其是李军的妻子。2013年3月3日18时许，其与李军、刘晨光、李克健等人在河东区万达广场吃饭，李军、刘晨光、李克健一共喝了一斤白酒，饭后李军、刘晨光、李克健去唱歌。3月4日凌晨2点多，李军回到家睡觉。早上起床时其发现李军脸破了一块，衣服也破了，李军告诉其昨晚因为唱歌后结帐的问题与别人打架了。
11、证人东xx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4日其主动到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刑侦第八大队反映，2013年3月3日20时许，刘晨光打电话让其到多彩世界歌厅唱歌。其到达后与刘晨光、李军、李克健一起唱歌，后他们三人出去了，其从包房里出来时看到他们和别人在吵架，其回到包房把衣服拿上，等出来时他们三人与对方已经打起来了，其抱着衣服拉刘晨光，刘晨光不让其管，他们三人对对方二人拳打脚踢。其看见李军用拳头打对方其中一个人的脸，把对方打的都站不起来了。其拉李克健让他下楼，随后四个人就下楼了。走到歌厅门口时，李军、李克健问门口一个男子：“看你妈嘛”，随后他们就开始对这个人拳打脚踢。其去开车了，刘晨光在干什么其不清楚，其开车到歌厅门口时，看见李军等三人上了一辆黑出租走了。辨认笔录证明，东xx分别在无规则排序的12张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李军、李克健、刘晨光就是参与打人的男子。
12、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陈xx及上诉人李军、李克健，原审被告人刘晨光的身份情况。
13、上诉人李军供述，2013年3月3日晚，其与李克健、刘晨光吃完饭后到东丽区成林道多彩世界歌厅唱歌，刘晨光又打电话把东xx叫来一起唱歌。到3月4日凌晨，其从歌厅包房出来在吧台处与老板娘聊天，这时有别的客人结完帐准备走，其就开玩笑与老板娘说：“你就告诉他们还差500元钱不就完了吗？”，对方可能是听到其说的玩笑话，一个自称“老七”的人让其下楼说话，二人因此发生争执，后来就动手打架了。其打果x，先把他推到墙上，后摔倒在地上，骑在他身上用拳头打他的脸部，把他打得不动了。这时其看到刘晨光与自称“老七”的人对打，其用拳头打“老七”左肩部几拳。后其一方四个人下楼准备离开。刘晨光与东xx在前面走，其与李克健在后面，其看到歌厅门口一个50多岁的男子拿着手机打电话，其就用脚踹他的肚子，又踹了腰部附近几脚，李克健也踹他腰部附近几脚。刘晨光在远处喊“快走吧”，其拉着李克健就走了。其与李克健、刘晨光打了一辆黑出租在武警医院附近下车，后各自回家了。2013年3月14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4、上诉人李克健供述，2013年3月初的一天晚上，其与李军、刘晨光吃完饭后一起到东丽区成林道一家歌厅唱歌，后刘晨光又给打电话叫来东xx和大家认识，并一起唱歌。李军、刘晨光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一段时间后其从厕所出来看到李军、刘晨光与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在歌厅二楼吧台处附近互相撕扯，其上前问什么原因也没人理。对方有一个人在骂街，其就用拳头照着这个人头上打了几下，一会就不打了。其一方四个人下楼准备离开，到歌厅的门口外面时，看到好像是对方一伙中的一个男子，其与李军就开始打他，把这名男子踹倒了，其也用脚踹他。后其与李军、刘晨光打车离开，在武警医院附近下车各自回家了。2013年4月3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5、原审被告人刘晨光供述，2013年3月3日20时许，其与李军、李克健、东xx四人到东丽区成林道多彩世界歌厅二楼唱歌。3月4日0时许，其上厕所回来看到李军在歌厅吧台处被五、六个人围着，是因为对方结帐时李军说了一句玩笑话，引起对方不满，其中一人拉李军往楼下走，其就上前阻拦。李军想打电话也被对方讲手机打掉了，有一个人还说：“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万新村老七”，随后就开始打架了。其与李军都用拳头打了果x的脸部几下，不知什么时候李克健过来和李军一起打果x，李克健也是用拳头打了果x的脸部。其与自称是“老七”的人互相撕扯。打架以后，其看到果x眼肿了，李军的脸破了点皮。然后其一方四个人就下楼，其与东xx去歌厅院里开车，其没有上车就又走回来，看到李军、李克健在歌厅门口一个角落里对一个人拳打脚踢，其喊：“别打了，赶紧走吧”，然后三人走到歌厅大门口打了一辆黑出租车走了，到武警医院附近其问李军在歌厅门口打的是谁，李军说是对方一个放哨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晨光分别在无规则排序的12张男子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果x就是被其殴打脸部的男子，并辨认出李克健就是参与打人的男子。
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且证据的来源和取得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李军的辩护人所提李军没有直接的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军与被害人一方发生矛盾后，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为目的，对二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具有直接的犯罪故意，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军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陈xx的死亡与自身身体状况、既往病史有一定关系；李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取得谅解，请求对其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原审判决均已考虑，对李军的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克健的辩护人所提李克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克健积极参与殴打二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克健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陈xx的既往病史与被打致死有一定关系；李克健非预谋犯罪，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人亲属，取得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原审判决均已考虑，对李克健的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军、李克健，原审被告人刘晨光与被害人一方因言语不和，即共同殴打被害人果x致其轻伤，后李军、李克健又共同殴打被害人陈xx致其死亡，三人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李军、李克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晨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英
审 判 员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王力欣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钱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