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商初字第932号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开发区支行。诉讼代表人张峰，行长。委托代理人姚永亮，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帆，山东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海燕，单位员工。委托代理人隋玉钦，山东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房联华（深圳）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代淦，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玲，该单位员工。委托代理人廖锦榕，广东天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开发区支行”至判决主文前）与被告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能贸易公司”至判决主文前）、被告中房联华（深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联华公司”至判决主文前）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行开发区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姚永亮、杨帆，被告瑞能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隋玉钦、张海燕，被告中房联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玲、廖锦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行开发区支行诉称，2014年12月16日，瑞能贸易公司因归还承接逾期贸易融资授信与中行开发区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4年开信借字050号）及《补充协议》（编号2014年开信借补字050号），约定由中行开发区支行向瑞能贸易公司提供借款19580000美元。瑞能贸易公司还与中行开发区支行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2014年开信抵字050号），以九张付款人（出票人）为中房联华公司、被背书人为瑞能贸易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对其在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的债权19580000美元及实现主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质押担保。该质押合同签订后，瑞能贸易公司将上述票据交付给中行开发区支行用以质押。为实现票据权利，中行开发区支行于2015年4月29日向中房联华（深圳）置业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中房联华公司于2015年5月4日以票据收款人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票据协议未履行为由拒绝付款，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商业汇票款5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等，其中律师费180000元。被告瑞能贸易公司辩称，第一，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金额为1958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20000000元），但是原告已经就该笔借款及利息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并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于2015年7月2日调解结案。本案中原告起诉的5000000元人民币，只是被告在原告强行要求下对该1958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20000000元）提供的一种质押担保；第二，质押合同签订过程。2013年12月，瑞能贸易公司从原告处借款。2014年12月，借款到期后，瑞能贸易公司从原告处借款19580000美元用于偿还旧贷，因为汇率等问题，产生了4150000元人民币的差额。经原告介绍，瑞能贸易公司从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易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处借款1450000元，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30日；从日照汉德工贸有限公司处借款2700000元，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月7日。上述两笔借款借出后，直接归还了原告。2015年1月中旬，瑞能贸易公司与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木薯干销售合同》，随后取得10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瑞能贸易公司于2015年1月下旬，将该商业承兑汇票交予原告，想以此贴现用于经营活动，但原告一直不予贴现，经瑞能贸易公司多次索要也不予退还汇票。直到2015年4月17日，原告提供了三份已经打印好的质押合同，要求答辩人在上面签字盖章，并在商业承兑汇票上盖章，但均未签署日期。一份质押合同是与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易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是与日照汉德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是与原告签订。原告随即将2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交于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易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质押，将3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交于日照汉德工贸有限公司作质押，剩余的5000000元，原告为借款19580000美元作了质押。都是借款合同在先，质押合同在后，质押合同签订后，借款合同早已签订，且借款行为已经履行完毕。综上，瑞能贸易公司认为，在1958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20000000元）已经诉讼全部解决的情况下，原告对瑞能贸易公司再次提起诉讼，其对被告瑞能贸易公司的请求已经超出了其应承担的范围，也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被告中房联华公司辩称，第一，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中原告起诉的5000000元人民币，是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在原告处1958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120000000元）借贷期限届满后，原告强行要求要求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以新贷还旧贷，并以其行业地位的优势诱骗该公司签订以我公司出票的商业汇票为质押的质押合同，导致其承担连带责任，属商业欺诈和恶意诉讼；第二，该案起诉违背了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已就借款金额为19580000美元借贷业务的借款本息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于2015年7月2日调解结案。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庭审中已提交（2015）鲁高初字第46号调解书。原告起诉行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第三，该案起诉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该案事实为2013年12月，瑞能贸易公司从原告处借款19580000美元，2014年12月借款到期后，瑞能贸易公司从原告处再借款19580000美元用于偿还旧贷，因为汇率等问题，产生了4150000元人民币的差额。为了达到收回该4150000元的目的，原告以介绍贷款名义，介绍瑞能贸易公司从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易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处借款1450000元（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12月30日）、从日照汉德工贸有限公司处借款2700000元（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1月7日）。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瑞能贸易公司直接归还了原告。至此原告的债权得到偿还。而原告却于2015年3月到中房联华公司了解瑞能贸易公司所提交的汇票，中房联华公司明确告知原告不能用于贴现，其开具诉争商业承兑汇票的目的是让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代收款用以支付金华市婺源区法院执行款。2015年4月17日，原告以瑞能贸易公司所提交汇票诱骗瑞能贸易公司签订三份质押合同（分别与易通小额贷款公司、汉德工贸公司及原告签订）。目的是让中房联华公司连带偿还其4150000元欠款，违背诚实信用；第四，关于质押合同的效力。2015年1月中旬，瑞能贸易公司与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木薯干销售合同》，后瑞能贸易公司与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如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背书的100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不能兑现，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基于此，该票据从第一背书人以后的背书均无效。首先，瑞能贸易公司在明知票据存在不能兑现的风险仍然接受这些商业承兑汇票并将其继续背书质押，属非善意取得票据行为，是无效背书。同时从该票据被背书人栏填写字样可以看出，所有的被背书人栏均为一人笔迹填写且不是背书人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背书人瑞能贸易公司人员所写。即该商业承兑汇票在背书过程中，所有背书均是空白背书。庭审中瑞能贸易公司也当庭表示其在背书时，其前手是空白背书，其也是空白背书。再者，背书人与被背书人之间均无实质交易行为，属于恶意取得票据的行为，严重违反票据背书转让被背书人名称必须签署的法律规定，所以该背书无效，质押合同也当然无效。综上，被告中房联华公司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属于欺诈、毫无诚信、恶意取得票据质押的行为，应依法驳回其对中房联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6日，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出具票号为0010006320236754，票面金额1000000元、收款人为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账号32×××19，开户银行：上海农商银行大盈支行）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5日。同日，被告中房联华（置业）有限公司就该商业承兑汇票向持票人出具承兑保证承兑函，该函载明“票号0010006320236754的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承兑人）均为中房联华公司，接票人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兑人确认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加盖的印鉴与中房联华公司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星河世纪支行，预留的印鉴完全一致。承兑人对上述商业承兑汇票郑重承诺保证：在此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无条件向持票人承兑支付此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全部承兑金额款项（有另行约定协议的，详见约定协议）。保证期限自2014年11月6日至持票人全部收到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票款为止。兑付时间自2014年11月6日起任何时间。保证范围为上述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全部承兑金额款项、因出票人违约产生的利息、罚息、损害赔偿金及持票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差旅费等）”。2014年11月7日，被中房联华（深圳）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票号分别为0010006320236768、0010006320236770、0010006320236771、0010006320236772、0010006320236773、0010006320236774、0010006320236776、0010006320236789，票面金额均为500000元，收款人均为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均为2015年5月6日的商业承兑汇票八张。同日，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对于上述八张商业承兑汇票亦出具承兑保证承兑函，该保证承兑函约定与2014年11月6日出具的保证承兑函除保证期限（2014年11月7日至持票人全部收到上述商业承兑汇票票款之日止）及兑付期限（自2014年11月7日起任何时间）内容不一，其余约定均相同。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在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及承兑人签章处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被告瑞能贸易公司、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对票号为0010006320236754的承兑与保证承兑函提出异议，主张其不是原件。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对上述商业汇票关联性提出异议，主张原告并未取得票据质押权。另查明，2014年12月26日，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借款人）与原告（贷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4年开信借字050号）及补充协议（编号：2014年开信借补字050号），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借款利率、借款资金发放及还款、合同项下担保等进行了约定。原告按约于2014年12月30日向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发放借款19580000美元。后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出质人）与原告（质权人）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质权人与债务人瑞能贸易公司之间自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业务合同（统称“单笔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除依法另行确定或约定发生期间外，在下列期间内，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以及在本合同生效前债务人与质权人之间已经发生的债权，构成本合同之主债权：本合同第一条规定的2014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USD19580000元；在本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质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质押物有关情况见附件“质押物清单”；……除依法需办理出质登记的外，本合同项下的质押物由质权人占有和保管……；如果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质权人进行支付，质权人有权依法及本合同的约定行使质权，在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最高额内就质押物优先受偿。合同附件质押物清单（编号：2014年开信抵字050号）质押物名称为：商业承兑汇票九张，权利凭证号码分别为0010006320236789、0010006320236770、0010006320236776、0010006320236768、0010006320236774、0010006320236771、0010006320236772、0010006320236773、0010006320236754。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在质押合同约定的上述九张商业承兑汇票背书人栏中加盖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并进行了质押背书。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对质押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合同没有签署日期，真实时间是2015年4月17日。当时诉争商业承兑汇票已在原告处接近三个月，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多次索要未果，在原告一再要求之下，其方在原告提供的早已打印好的质押合同上签字盖章。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之所以同意质押，系因诉争汇票要到期了，即便是质押原告如能够托收用于偿还借款，也相当于收到了货款，所以同意签订质押合同。被告中房联华公司主张诉争借款与本案无关，因为该贷款是以新贷还旧贷的贷款，该债务已在原告与被告之间调解完毕。对质押合同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质押合同以交付质物为生效的法定要件，而该合同并未签署合同签订时间，也就是说该合同至今未确定生效时间，所以所涉及的所有资料均无效。2015年4月29日，原告就诉争九张商业承兑汇票向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星河世纪支行进行托收。2015年5月4日，招商银行就九张商业汇票均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书载明拒付理由均为02：其他（票据收款人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票据协议未履行），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在付款人处加盖其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陈玲印章。庭审中，被告瑞能贸易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木薯干销售合同》，证实其与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销售合同关系，其系基于该合同而取得诉争商业承兑汇票。同时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被告瑞能贸易公取得商业承兑汇票的时间在此之后，而原告与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之间借款合同早已签订，款项已经借出并用于归还在原告处贷款，双方之间质押合同签订更是在此之后。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主张被告所强调的质押合同签订时，原告与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签订，并不影响票据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因为即使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间，借款人追加或贷款人要求追加担保，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第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原告与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之间19580000美元借款已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在该借款已经诉讼全部解决的情况下，原告对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再提起诉讼，其请求已经超出了被告应该承担的范围，也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调解书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8月2日，但直至2015年8月4日，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仍未履行。被告瑞能贸易公司认可其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履行义务，但主张被告已经将房产及木材一宗质押给原告。庭后，被告中房联华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合作开发协议书，证实其开具汇票的基础法律关系。该协议书约定被告中房联华公司（甲方）与申屠方力、申屠糯米（乙方）双方就合作开发地块（乙方实际拥有浙江大方置业有限公司座落在金华市婺城区洪源团圆山的“金市国用2007第3-161号”地块5037.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所有权，土地用途“商业、住宅”）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双方确认以下事实：1、乙方因债务问题，乙方拥有的土地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查封。2、将合作地块作为金华法院执行标的的案件总偿付金额为15000000元。超出部分甲方开发后总物业25%无偿回报给乙方。第二条：以上第一条之15000000元，由甲方负责在本协议生效后偿付……。二、承诺书，证实票据真实用途。申屠方力及申屠糯米承诺：今2014年11月6日委托中房联华公司开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总金额15500000元整和2014年11月7日委托中房联华公司开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总金额6500000元整，二次共计22000000元整致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本人郑重承诺此票据贴现后资金由本人代中房联华公司直接支付金华婺城法院执行标的案件176000000元整……。三、汇票收据单两张，证实票据实际持有人。汇票收据单分别载明今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7日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青峰，授权委托代表人申屠方力，收到中房联华公司开出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共计15500000元整、6500000元整。四、木薯干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被告瑞能贸易公司收到汇票的时间及其知道票据存在不能兑现的事实。该补充协议载明如中房联华公司票据到期不能如约兑付商业承兑的金额，上海飞步新材料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该案已经调解的事实。六、质押合同三份（分别为瑞能贸易公司与原告、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易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日照翰德工贸有限公司签订）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证实所有质押合同为原告所分配安排，原告诉状中所确认签订的质押合同及借款合同时间一致的事实。七、被告中房联华公司书面阐述事实材料一份。证实原告至被告处，被告已告知原告该票据不能兑现支付的事实。其中载明：我公司员工李婷婷明确告知原告，此批票据是其与申屠方力先生合作时根据合作协议与承诺书开出来的一批票据，此票据的真是用途并非用于原告与瑞能贸易公司办理贴现业务用，同时其员工拒绝了原告票据保兑保函盖章的要求。八、所有票据的背书面复印件。证实票据背书空白切所有被背书人名称均为同一人填写的事实。经原告进行质证，其主张对合作开发协议书并不知情，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并且无论是否真实，都与本案无关联，因为原告作为持票人，只需关心与其前手之间的法律关系。对承诺书、汇票收据单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承诺的事由和合作协议的内容都不是票据的记载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木薯干销售合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该补充协议不能证明被告中房联华公司所主张的证明对象，因为该补充协议中并没有明示出票人不能兑付的事实。对调解书无异议，但其并不能证明的本案已经调解。对三份质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证明事实。书面阐述事实材料为被告的陈述，不予认可。票据空白背书页，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于被告主张的背书空白，且为同一人书写的事实，不予认可。因为被告中房联华公司收到托收通知后的拒付理由是基础协议未履行，而不是背书不连续。由此可以证明，被告收到托收票据时，票据记载事项及背书均是完备的，至于是否为同一人填写，并不影响票据背书的连续性。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主张对合作协议书并不知情，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其基于真实交易关系，从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取得诉争汇票。对承诺书真实性同样均无法确认。并且承诺的事由和合作协议的内容票据中均无记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汇票收据单，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是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取得的诉争汇票应当包含在其内。对木薯干销售合同无异议。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即使该补充协议是真实的，也只是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想免除自己的责任。对调解书无异议。该证据已为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开庭时作为证据提交，证明涉案的5000000包含在120000000元之内。对三份质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质押合同签订的时间应为2015年4月17日。书面阐述事实材料为被告的陈述，不予质证。空白背书页是复印件，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交付诉争汇票时，被背书人栏确实为空白，其又将该空白背书汇票交付原告。还查明，被告中房联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陈玲，后于2015年7月9日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法定代表人为何代淦。再查明，原告主张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80000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证实。庭后，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向本院递交书面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被告瑞能贸易公司提交给原告的商业汇票被背书人栏中背书是同一人笔迹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公司贷款凭证、最高额质押合同、商业承兑汇票九张、承兑保证承兑函九份、托收凭证九张、拒绝付款理由书、委托代合同、中房联华公司的工商查询资料、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木薯干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2015）鲁商初字第46号民事调解书、合作开发协议书、承诺书、汇票收据单、质押合同、被告中房联华公司书面阐述事实材料、所有票据的背书面复印件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票据为要式证券。《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在票据上签章，并按照所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汇票必须记载下列事项：……汇票上未记载前款规定事项之一的，汇票无效”，诉争商业汇票未欠缺法定必要记载事项，符合票据要式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必须与付款人具有真实的委托付款关系，并且具有支付汇票金额的可靠资金来源。不得签发无对价的汇票用以骗取银行或者其他票据当事人的资金”，诉争商业承兑汇票出票人即被告中房联华公司与申屠方力、申屠糯米之间基于合作开发合同关系，受其委托向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开具，双方之间具备真实的委托付款关系。诉争商业承兑汇票合法有效。关于本案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的通知》中明确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纠纷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系因诉争商业承兑汇票托收付款人拒付，原告向为票据背书的前手主张追索而成讼，虽在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然结合原告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及诉讼请求，本案案由应认定为票据追索权纠纷。被告中房联华公司主张该案属于借款合同追偿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是否取得诉争商业汇票质押权，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基于归还承接逾期贸易融资授信之需与原告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虽原告已就诉争借款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并经该院调解结案，但被告均未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只要主债务未因履行或其他原因消灭，法律并不禁止原告要求被告瑞能贸易公司提供其他担保，原告基于质押担保合同，为实现质押权而进行票据追索，不存在法律上的任何障碍。两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不予采纳。后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以诉争商业承兑汇票为前述借款合同提供质押担保。虽被告瑞能贸易公司、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对质押合同签订时间提出异议，因合同签订时间记载与否并不必然影响合同效力，该质押合同已对质押担保的主债权、决算期、质押担保最高限额、担保范围及质押物等合同主要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应视为其与原告对质押合同达成合意。至于两被告主张被告瑞能贸易公司系基于原告欺诈及胁迫才签订质押合同的辩解意见，其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即便原告确存在此行为，因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庭审中亦自认其基于原告如能够托收偿还借款，等同于其实现票据权利的考量同意进行质押，况且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亦未以欺诈或胁迫为由主张撤销该合同，两被告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中房联华公司主张被告瑞能贸易公司未取得诉争商业承兑汇票就签订质押合同，质押合同以质押票据交付生效，原告未取得质押权的主张，被告中房联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质押合同签订属债权行为，而质押权的设立属于物权行为，按照物权与债权区分原则，质押商业汇票交付与否并不影响质押合同效力。即便原告在签订质押合同时尚未取得诉争商业承兑汇票，亦并不必然导致质押合同无效。被告中房联华公司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故原告与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之间质押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基于其与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之间的最高额质押合同而取得诉争商业汇票质押权，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债权债务关系。该质押行为合法有效。该汇票质押时亦进行了质押背书，符合票据质押法定形式要件。故原告对诉争商业承兑汇票依法享有质权。其次，票据为文义证券，即便票据上所作记载与实际情况不一致，仍应按票载文义定其效力。被告中房联华公司主张原告明知诉争商业承兑汇票载明的收款人仅为代收款人，不能用于贴现，其存在重大过失的，虽其提供书面阐述事实材料予以证实，然原告、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该证据系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单方出具，其未补充或补强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取得诉争商业承兑汇票时已知晓票据载明的收款人无票据转让权。诉争商业承兑汇票载明的收款人即为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出票人在出票时并未在票据上记载“不得转让”“委托收款”字样，原告仅依据票据文义记载并不能察知该事实，该约定并不能产生票据转让无效的抗辩。至于其主张被告瑞能贸易公司明知票据存在不能兑现的风险仍接受商业汇票继续背书质押，属非善意，为无效背书的辩解意见，被告中房联华公司提供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与上海飞步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予以证实。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即便被告瑞能贸易公司与上海飞步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此种约定，亦属于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对其前手背书人责任免除的基础关系约定，并不能当然认定被告瑞能贸易公司明知票据不能兑现仍接受诉争汇票属于非善意。因被告瑞能贸易公司系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从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处取得汇票，其基于真实交易关系取得诉争汇票，该背书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之规定，被告中房联华公司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票据是无因证券。《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现原告以背书连续的票据主张其享有票据质押权，本院予以认定。第三，关于诉争商业承兑汇票是否为空白背书转让及其效力。被告中房联华公司主张该票据背书为空白背书，且均由原告自行补记，背书无效。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中房联华公司补充提交票据空白背书页复印件证实。原告对证据形式及证明对象均提出异议。被告瑞能贸易公司对证据形式不予认可，但自认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其交付诉争商业承兑汇票时，该公司仅在背书人栏中背书，后其又将该空白背书汇票交付原告。因被告中房联华公司提供的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该份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纳。即便上海飞步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系以空白背书形式向其后手转让诉争商业承兑汇票，亦并不当然影响原告票据权利的取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二十九条“背书未记载日期的，视为在汇票到期日前背书”之规定，背书时间未予记载并不产生票据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而就空白背书，虽《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汇票以背书形式转让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之规定，背书转让的要式性出现缓和，其授权空白背书的持票人享有依法补记空白背书被背书人的权利。被告中房联华公司主张可予补记的持票人仅限直接后手。本院认为，就该规定文义而言，此处“持票人”并未限定于直接后手。票据作为流通证据，依照促进票据流通，促成背书行为效力的目的，“持票人”应作扩张解释，其应包括经第二次空白背书取得票据的持票人，直至之后持票人。根据票据授权理论，应推定第一次空白背书的背书人将补记“被背书人名称”的权利授予第二被背书人，若票据再以空白背书方式转让，则未行使的补记权也转授给了经空白背书取得票据的持票人，依次类推，推定最后持票人取得补记所有空白的“被背书人名称”的授权，如最后持票人全部补记后，票据背书前后衔接，即可以认定背书连续，该背书成为完全背书。故即便原告在受让空白背书票据后自行补记，票据背书亦连续，原告得依此主张诉争商业承兑汇票质押权。被告中房联华公司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要求鉴定被背书人栏为同一人笔迹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告作为票据持有人基于真实交易关系取得诉争商业汇票，且质押人亦进行了质押背书，该商业承兑汇票背书连续，原告依法取得诉争商业汇票质押权。被告中房联华公司作为出票人已经对诉争商业汇票作出承兑，虽其对原告提供的票号为0010006320236754的承兑与保证承兑函提出异议，主张其不是原件，然其在票据承兑人签章处进行签章，承兑栏载明“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票款”，应视为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对该汇票已为承兑行为，被告中房联华公司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付款人承兑后，应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业经被告中房联华公司承兑的商业汇票托收遭拒付，得向为票据背书的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至于追索的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一）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二）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瑞能贸易公司、被告中房联华公司连带给付原告商业承兑汇票款500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计，自2015年5月5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本金4000000元计，自2015年5月6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80000元的诉讼请求，虽被告中房联华公司在承兑保证承兑函中承诺其承兑支付范围包括持票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然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亦未提供实际划款的相应凭证证实律师代理费已实际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的通知》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中房联华（深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开发区支行商业承兑汇票款5000000元。二、被告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中房联华（深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开发区支行商业承兑汇票款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计，自2015年5月5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本金4000000元计，自2015年5月6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开发区支行要求被告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中房联华（深圳）置业有限公司连带给付律师代理费1800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日照瑞能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中房联华（深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伟代理审判员 李 娜人民陪审员 张 瑜二○一五九月一日书 记 员 秦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