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力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浦东副食品平批发市场11幢北5、6号。组织机构代码74165633-0。
法定代表人严国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施列平，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克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德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尊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某。
法定代理人余尊群。
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余东。
上诉人漳州市力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克成、杜德兰、余尊群、石某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列平、被上诉人余尊群及被上诉人石克成、余尊群、杜德兰、石某某的委托代理人余东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2年12月10日，石修全受雇于力鑫公司，驾驶闽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2013年3月8日3时10分许，石修全驾驶闽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L×××××挂重型厢式半挂车沿沈海高速公路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西行2680KM＋800M处时，遇由驾驶员刑保庆驾驶的因堵车而停于主车道上的豫P×××××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时，石修全刹车不及，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车头碰撞豫P×××××号车尾部，造成石修全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案经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山高速公路大队进行事故认定，认定石修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石修全的亲属石克成、杜德兰、余尊群、石某某于2013年4月7日向漳州市龙文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石修全与力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漳龙文劳仲案（2013）031号裁决书，裁决石修全与力鑫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现力鑫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原判另查明，闽E×××××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L×××××挂重型厢式半挂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为力鑫公司。2012年4月1日，力鑫公司与程前胜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程前胜为公司的合伙人员及闽E×××××号货车的主驾驶员，占货车股份比例10%；闽E×××××号货车的副驾驶员由程前胜自行选择聘用，如程前胜找不到驾驶员时，由力鑫公司招聘；程前胜无条件服从力鑫公司调度员的安排，按力鑫公司指定的地点、路线装卸运送货物；程前胜应如实填报出车费用，保存好油票、过路过桥费等票据，否则不予报销等内容。
原判认为，石修全与力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石克成、余尊群、杜德兰、石某某等人提供的《力鑫物流行车清单》可知程前胜与石修全均为闽E×××××号车的驾驶员，结合力鑫公司与程前胜签订的《协议书》条款，可知闽E×××××号车系由力鑫公司统一调度管理，出车费用也是向力鑫公司报销。在力鑫公司提供的《平安雇主责任保险被保险人清单》中，力鑫公司为程前胜投保了平安雇主责任保险，程前胜既是闽E×××××号车的股东亦是力鑫公司的雇员，而石修全同为该车驾驶员，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受到公司的管理，亦应认定为力鑫公司的雇员，与力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力鑫公司辩称石修全是程前胜所聘用并发放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不予采纳。力鑫公司提供《平安雇主责任保险被保险人清单》及《职工花名册》等，欲证明石修全不是力鑫公司员工。因《平安雇主责任保险被保险人清单》上被保险人增减情况仅截止到2012年9月24日，该时间之后的人员变化未能体现，不能排除石修全在之后进入公司而未予增加；而《职工花名册》系力鑫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信。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时间，劳动仲裁认定为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3月8日，石克成、余尊群、杜德兰、石某某无异议，可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力鑫公司与石克成、杜德兰、余尊群、石某某的亲属石修全于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3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力鑫公司负担。
上诉人力鑫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石修全与力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与石修全签订劳动合同和任何协议书，其工资也不是上诉人发放。石修全系程前胜依据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副驾驶员自行选择聘用”的决定，由程前胜雇请的驾驶员，石修全的工资由程前胜发放。虽然行车清单上有石修全的名字，但这是行车情况的真实体现，而不能以此来推定石修全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一审时已提供保险凭证和职工花名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缴纳保险费的凭证和职工花名册均能作为证明存在或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证实石修全不是上诉人的员工。综上，请求确认上诉人与石修全于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3月8日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石克成、杜德兰、余尊群、石某某答辩称：石修全是受雇于上诉人，而非上诉人所说的受雇于程前胜，从运输单据上看，最早时间是2012年12月10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闽E×××××号车辆的所有人为上诉人力鑫公司，2013年3月8日石修全驾驶该车发生事故，当场死亡。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力鑫物流行车清单》以及上诉人所提供的《协议书》可知闽E×××××号车系由力鑫公司统一调度管理，出车费用也是向力鑫公司报销，程前胜既是闽E×××××号车的股东也是力鑫公司的雇员，而石修全同为该车驾驶员，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受到公司的管理，应当认定为力鑫公司的雇员，与力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判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力鑫公司主张其与石修全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供《平安雇主责任保险被保险人清单》及《职工花名册》予以证实。经查，《平安雇主责任保险被保险人清单》被保险人增减情况仅截止到2012年9月24日，该时间之后的人员变化未能体现，不能排除石修全在之后进入公司而未予增加；而《职工花名册》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未经劳动部门备案，仅凭《职工花名册》不能认定石修全在生前与上诉人力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的两份证据尚不足以推翻石修全生前与上诉人力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综上，上诉人力鑫公司主张其与石修全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漳州市力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华
审 判 员 张海泉
代理审判员 江团辉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 伟
附判决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