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刑一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梓铭，男，199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30日被羁押，同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惠来县看守所。
辩护人生燕辉、袁彦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梓铭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梓铭及其辩护人生燕辉、袁彦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9日晚，被告人黄梓铭、谢某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方某及其女朋友许某甲与朋友谢某甲等人一起在惠来县惠城镇富林大酒店客房506房内喝酒。期间，许某甲与另一位女青年发生口角并引起争吵，后被在场的人劝止。至30日凌晨零时许，房间内的人先后陆续离开506房，走至富林大酒店门口处时，谢某镇与方某甲因小故发生争吵并打架，黄梓铭、陈某甲等人上前劝架。此后，黄梓铭正要驾驶摩托车离开时，被许某甲拦住，2人在争执过程中，许某甲动手打了黄梓铭一下耳光，黄梓铭还手将许某甲推开并致许某甲倒在地上。方某见状就过去质问黄梓铭。这时，谢某镇见状驾摩托车载黄梓铭离开。并回到华谢村谢某镇家拿来1把猎枪放在摩托车脚踏板处，驾摩托车载黄梓铭返回富林大酒店。至门口处时，黄梓铭见许某甲在打电话，就跳下摩托车拿起谢某镇放在摩托车脚踏板处的猎枪，并且随手将猎枪上膛，然后持枪冲向许某甲，站在许某甲旁边的方某见状就上前要拉许某甲躲开，并背向着黄梓铭用身体护住许某甲。黄梓铭上前朝许某甲方向开了一枪，击中方某的后背致方倒地。后黄梓铭携枪坐上谢某镇的摩托车逃离现场。方某中枪倒地后被许某甲等人送往慈云中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当天5时许，黄梓铭在其父亲黄某甲的陪同下主动到惠来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
经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检鉴定：方某右胸背枪弹贯穿致右肺组织挫裂、挫碎大出血而死亡。
经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鉴定：1、死者方某与方某乙和方某丙符合亲生关系；2、现场富林大酒店门口（偏东侧）血迹和现场大酒店门口（偏西侧）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与死者方某的基因分型一致。
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黄梓铭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黄梓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黄梓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梓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被害方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黄梓铭是初犯，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请求对黄梓铭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9日晚，被告人黄梓铭与谢某镇（另案处理）、方某甲、被害人方某及方某的女朋友许某甲等人一起在惠来县惠城镇富林大酒店506号客房内喝酒。期间，许某甲与客房内1名女青年因故发生口角，后被在场的人劝止。至30日凌晨零时许，房间内的人陆续离开506号客房，走至富林大酒店门口处时，谢某镇与方某甲因小故发生争吵并引起打架，黄梓铭、陈某甲等人上前劝架。当黄梓铭驾驶摩托车准备离开时，被许某甲拦住，2人发生争执冲突，黄梓铭随手将许某甲推开致许某甲倒在地上。随后谢某镇驾驶摩托车载黄梓铭离开，并回到华谢村谢某镇家拿了1把猎枪放在摩托车脚踏板处，后驾摩托车载黄梓铭回到富林大酒店门口处。黄梓铭下车后，见许某甲在打电话，一时生气拿起谢某镇放在摩托车脚踏板处的猎枪并随手将猎枪上膛，然后持枪冲向许某甲，站在许某甲旁边的方某见状上前拉许某甲躲开，并背向着黄梓铭用身体护住许某甲。黄梓铭上前朝许某甲方向开了一枪，击中方某的后背致方倒地。后黄梓铭携枪坐上谢某镇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方某中枪后被许某甲等人送往慈云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方某系右胸背枪弹贯穿创致右肺组织挫裂、挫碎大出血而死亡。
2015年3月30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黄梓铭在其父亲黄某甲的陪同下自动到惠来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了持枪击中被害人方某致其死亡的主要犯罪事实。
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黄梓铭的父亲黄某甲赔付给被害人方某的近亲属方某乙等人人民币100万元，方某的近亲属方某乙等人对黄梓铭表示谅解，并请求对黄梓铭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载明2015年3月30日凌晨零时46分，惠来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接群众报称被害人方某在富林大酒店被人开枪射击致死。2015年3月30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黄梓铭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到该所投案。
2.接警记录单。载明接警单位惠来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30日5时29分许接到报警人黄梓铭（联系电话13531****＊6）报称“我要自首，我要到城东派出所自首”。
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黄证实2015年凌晨1时34分许，他儿子黄梓铭的朋友“拐手”打电话跟他说黄梓铭在惠城镇富林大酒店打人出了大事。他便四处寻找黄梓铭未果，同日凌晨5时许，他在住家楼下遇上黄梓铭，黄梓铭跟他说其打了别人，并拿了他的手机（号码135319＊****）拨打110报警投案。随后他将黄梓铭带到城东派出所。后来他才得知黄梓铭开枪打死方某。事后经他与方某父母协商，双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方某父母也对黄梓铭表示谅解。
4.证人许某甲的证言。许证实2015年3月29日21时许，她和男朋友方某到富林大酒店506号客房喝酒，当时在一起的还有谢某镇、“阿标”、谢某甲及另外六七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后客房来了2名陌生女青年，她便用手摸了一下其中1名女青年的脸并说其长得漂亮，之后就有1名男青年质问她为何要打该女青年，方某见状就站起来问该男青年想干什么，该名男青年便伸手要来扇打她的脸，但被在场的人制止。该男青年就与该2名陌生女青年离开了客房。随后大家也陆续离开了506号客房。她和方某来到富林大酒店门口时，见到该名要打她的男青年同另外二三名男青年站在酒店门口外面。她便上前质问该名男青年为何刚才要打她。该名男青年就说“我要打你就打你，我现在还要打你”，然后伸手又打了她一巴掌，导致她摔倒在地上。方某就上前与该名男青年推来推去。当场的人将其2人劝开，该男青年就离开了。不久，该男青年又和另1名男青年驾驶1辆女装摩托车返回，该男青年手拿着1把四五十公分长的枪指向她并朝她走来。方某见状就从她身后将她抱住，接着她听到一声响声，方某就倒在了地上。该男青年还上前踢了一下方某，被人拉开后离开了现场。她和谢某乙将方某送到慈云医院，后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黄梓铭就是与她发生口角并开枪打死方某的该名男青年，还辨认出被害人方某。
5.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谢证实2015年3月29日22时许，他与谢某镇、方某甲、黄梓铭、陈某甲、方某及方某的女朋友许某甲等人在富林大酒店的506号客房喝酒。次日凌晨零时许，他和黄梓铭、方某甲、谢某镇等人先后离开客房。刚到电梯口时，他接到陈某甲的电话称谢某镇和方某甲在富林大酒店门口打架。他赶紧跑去劝架。当时许某甲和黄梓铭又不知因何原因吵了起来，他们也过去将其2人劝开。后黄梓铭先行离开。过了约十五分钟，黄梓铭手拿1把枪回到现场对着方某开了一枪，方某中枪后倒在地上。吴某甲见状将黄梓铭手中的枪抢走，黄梓铭遂逃离现场。他们将方某送往慈云医院，后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从多张不同男子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黄梓铭和被害人方某。
6.证人邓某甲的证言。邓系富林大酒店的保安，证实2015年3月30日凌晨，有十几名男青年在酒店门口吵架，后有1名男青年手拿着1把长约50公分的枪往吵架的人群跑去，在离人群约10米处拉了一下枪膛后继续向前跑去，不一会，他听到一声枪响。他心里害怕，便跑进酒店里的停车场。
7.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吴系富林大酒店的保安，证实2015年3月30日零时40分许，约有10名男青年来到富林大酒店的门口，随后，其中有2名男青年发生争吵并引起打架，后被在场的人拉开。接着又有1名20多岁的女青年来到酒店大门口，之前争吵的那2名男青年来到该名女青年面前不知说了什么话，随着又打了起来，后被在场的人劝开。过了一会，发生争吵的其中1名男青年手持1把长约50公分的枪冲向大门口，朝着与他发生争吵的男青年身体开了一枪致其倒在地上。随后有人将该名中枪的男青年抬上1辆白色轿车离开。至于该名开枪的男青年何时离开他没有去注意。
8.证人谢某丙的证言。谢证实2015年3月29日晚，他与许某甲、“阿猴”、谢某甲、黄梓铭等人在富林大酒店506号客房喝酒。期间，黄梓铭与“阿猴”因玩骰子发生口角，但被他劝开。之后不久，大家就各自先后离开506号客房准备回家。来到富林大酒店门口处时，许某甲见到黄梓铭在门口，便上前质问黄梓铭刚才为何要打她。后不知怎么回事许某甲被黄梓铭扇了1个耳光，随后被人劝止。黄梓铭便先行离开。过一会，有1辆摩托车停在他们所处地方的不远处，黄梓铭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手里拿着1把枪冲到他们身边并对“阿猴”的背部开了一枪，后便驾驶摩托车掉头逃离现场。“阿猴”被枪击中后倒在地上，后被许某甲、谢某甲等人送去医院抢救。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黄梓铭，以及辨认出“阿猴”就是被害人方某。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陈证实2015年3月29日晚，他和“猪弟”、谢某甲、方某甲、谢某镇、黄梓铭、许某甲、“阿猴”等人在富林大酒店506号客房喝酒，期间来了2名女青年。23时许，有人说要回家睡觉。他便与“猪弟”等人陆续离开506号客房。在富林大酒店大门口附近时，谢某镇和方某甲发生争吵并引起打架。他和“猪弟”等人将其2人劝开。这时，许某甲与黄梓铭也发生争吵，许某甲打了黄梓铭一下，黄梓铭想要打回许某甲，但被他和“阿猴”等人劝开。当黄梓铭骑着摩托车准备离开时，许某甲拉着黄梓铭的摩托车不让走，还要动手打黄梓铭，后被黄梓铭推倒在地上。随后，黄梓铭坐上谢某镇驾驶的摩托车离开。过了一会，谢某镇与黄梓铭又骑着摩托车返回，随即他便听到“砰”的一声响声，还见到“阿猴”倒在地上，黄梓铭持着1把枪坐上谢某镇驾驶的摩托车离开了现场。随后在场的人将“阿猴”扶进1辆小车送往慈云医院抢救。
10.证人谢某丁的证言。谢证实2015年3月29日晚，他和谢某甲、方某甲、谢某镇、“阿猴”、许某甲、黄梓铭等人在富林大酒店506号客房喝酒，期间他听到谢某甲说许某甲去扇1名女青年的脸引起不愉快。后大家就陆续离开506号客房。离开时谢某甲接到陈某甲的电话称谢某镇与方某甲在酒店大门口打架，他与谢某甲赶到酒店大门口将谢某镇、方某甲劝开，他便送方某甲到大酒店门口对面马路坐上摩托车离开。过了一会他返回酒店大门口时，见到黄梓铭从酒店大门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冲向站在大门口的许某甲，这时突然听到“砰”一声枪响，随即见到“阿猴”倒在地上，而黄梓铭则慌忙离开。随后“阿猴”被人扶上小车送往慈云医院抢救。
11.证人谢某戊的证言。谢证实2015年3月29日晚，他和谢某甲、黄梓铭、“残手”、方某及许某甲等人在富林大酒店506号客房喝酒。期间，许某甲与1名叫“某敏”的女青年发生口角，许某甲要去打“某敏”，但被大家劝住。随后，大家就先后离开506号客房。当他来到富林大酒店大门口时，见到黄梓铭与许某甲在吵架，2人互称对方打人。被劝开后黄梓铭驾驶1辆女装摩托车准备离开，许某甲就去拉住黄梓铭的上身，黄梓铭下车将许某甲推倒在地上，随后驾驶摩托车离开。过了一会，他见到黄梓铭手拿着1件东西走向许某甲、方某站着的地方，随即听见“砰”一声响声，就见到黄梓铭拿着1把猎枪朝富林大排档的方向逃走，而方某则倒在地上。随后谢某乙等人将方某扶上小车送往医院，后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黄梓铭及被害人方某。
12.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谢证实2015年3月30日零时许，他驾车准备到富林大酒店喝酒，途中接到方某电话称他们在富林酒店喝酒时有人因醉酒准备打架。当他驾车赶至富林大酒店大门口时，见到谢某甲、谢某丙、方某等七八人围在一起。他刚准备下车，就看到一叫黄梓铭的男青年从富林大排档方向手持1把长约50公分的长枪冲向谢某甲等人的方向。他刚要上去劝架，黄梓铭就朝谢某甲等人的方向开了一枪，这时他见到方某倒在了地上，后背流血。他就和许某甲将方某扶上小车送往慈云医院。后方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黄梓铭和被害人方某。
13.证人方某乙的证言。方系被害人方某的父亲，证实方某被黄梓铭开枪打死后，黄梓铭的家人多次主动上门向他们家表示歉意。后经协商，双方达成了赔偿协议。他们家对黄梓铭也表示谅解，请求对黄梓铭减轻处罚。
14.民事赔偿协议书、收条及汇款收据。载明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黄梓铭的父亲黄某甲因本案赔付给被害人方某的近亲属方某乙等人人民币100万元，方某的近亲属方某乙等人对黄梓铭表示谅解，并请求对黄梓铭减轻处罚。
15.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载明公安机关2015年3月30日1时45分至3时30分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惠来县惠城镇富林大酒店门口处，现场南面为富林大酒店，北面为东西走向的葵和公路，公路两旁均有1条绿化带，绿化带内的两旁均有1条非机动车道和1条人行道。在现场南面距富林大酒店门口4.5米处的地面上有2处滴状血迹。在现场酒店的门口西侧绿化带内的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路上均停放有许多摩托车。
勘查后，公安人员对现场拍摄照片，并经被告人黄梓铭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16.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惠）公（司）鉴（尸）字（2015）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载明死者方某右胸廓稍凹陷，可扪及多根肋骨骨折，下胸背近脊柱见类圆形创口3cm×2.5cm，创缘见灼伤痕，创道向上向前，贯穿右胸腔，创口溢出大量血性液体，创腔内探查触及肋骨骨碎片，脊柱无畸形。切开胸腔，见右胸腔大量不凝固血液约1000ml，右肺北侧可见广泛挫裂、挫碎肺组织，其间可见离断支气管，肺组织创面可触及大量散在弹珠，下方见破裂毁损弹杯，左肺北侧见挫伤广泛性出血。鉴定意见为：死者方某系右胸背枪弹贯穿创致右肺组织挫裂、挫碎大出血而死亡。
17.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揭公（司）鉴（DNA）字（2015）04016号DNA鉴定书。载明经STR位点检验结果显示：（1）死者方某与方某乙和方某丙符合亲生遗传关系；（2）现场富林大酒店门口偏东侧及偏西侧的血迹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死者方某的基因分型一致。
18.被告人黄梓铭的供述。黄供述2015年3月29日晚，他和谢某镇、谢某甲、“某南”、“阿猴”及“阿猴”的女朋友等人在富林大酒店的506号客房喝酒。期间“阿猴”的女朋友不知因何事去打了客房内另1名女青年的耳光，该名女青年就要与“阿猴”的女朋友吵架，2人还打了起来，“阿猴”则要过去帮其女朋友出气，在场的其他人就去劝阻她们。后大家就各自先后离开506号客房。他和“猪弟”来到富林大酒店门口准备驾车离开时，见到谢某镇与“某南”在酒店门口打架。他过去劝架，但“阿猴”的女朋友过来扇了一下他耳光，他便质问其什么意思，“阿猴”的女朋友称其被他得罪，接着又要来扇他耳光。他就将其推开。这时，“阿猴”过来问是什么意思，他便对“阿猴”说他刚被其女朋友扇了耳光。“阿猴”听后也没再说什么。他准备驾车离开时，“阿猴”的女朋友就喊着不让他走，而“阿猴”则要上前来打他。他就对“阿猴”说“大家都是朋友，不要这样”。后谢某镇就驾摩托车载他离开了富林大酒店。接着谢某镇载着他来到其家里，拿了1把长枪并藏放在摩托车的脚踏板处，称拿枪要去报复“某南”。随后又载他返回富林大排档门口将车停住。他下车后见到“阿猴”的女朋友在富林大酒店门口打电话，一时生气就从摩托车脚踏板处拿起该把长枪，随手拉了长枪的枪膛，并持枪朝其冲过去。“阿猴”见状就去拉其女朋友，后背向着他。他就用枪口朝方某的后背处戳去，枪就发出“砰”的一声，随即“阿猴”倒在了地上。后他便拿着长枪跑到富林大排档的门口处，坐上谢某镇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并从多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方某。
19.户籍证明材料。载明被告人黄梓铭及被害人方某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黄梓铭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以及辩护人辩护提出黄梓铭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经查，证人谢某甲证实黄梓铭持枪对着方某开了一枪致方某中枪倒地；证人邓某甲证实持枪的该名男青年拉了枪膛后继续朝人群跑去，后便听到一声枪响；证人吴某乙证实持枪青年朝一男青年开了一枪致其中枪倒地；谢某丙证实黄梓铭手拿着1把枪冲到他们身边，后对方某背部开了一枪致其倒地；证人谢某乙证实他见到谢某甲、方某等人围在一起，后黄梓铭持枪朝谢某甲等人的方向开了一枪，随即方某便倒在地上。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也相吻合，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梓铭持枪击中被害人方某的事实。黄梓铭供述其拿起长枪后随手拉了枪膛，并持枪冲向方某的女朋友，用枪口朝方某的后背处戳去。黄梓铭作为1名成年人，按其所述手持杀伤力极强、危险性极高的枪支上膛后戳向被害人后背，其对造成他人中枪死亡的后果在主观上至少是一种放任的态度，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梓铭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黄梓铭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案发后在其近亲属的协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对方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方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经查，本案系因双方酒后引起争执从而引发，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被害方存在明显不当之处，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提出黄梓铭是初犯，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请求对黄梓铭减轻处罚，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梓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27年3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黄桥镇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