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金民终字第3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燕军。
委托代理人：吴兆伟、潘兆忠。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宏超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计志超。
委托代理人：徐卫跃。
原审被告：吕卫军。
委托代理人：王耀。
上诉人阮燕军、浙江宏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超公司）为与原审被告吕卫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上商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燕军起诉称：位于义乌市义亭镇的金城·香格里拉庄园工程由宏超公司承建。2010年6月11日，由吕卫军出面，与阮燕军订立水电协议，约定该工程由其施工。2010年6月23日，经吕卫军要求，阮燕军交付吕卫军保证金15万元，吕卫军出具收条。后因业主方原因致工程停工，其实际施工至2011年1月结束。截止2011年1月，阮燕军实际工程款为15万元，宏超公司与吕卫军决算为10万元。经多次催讨，宏超公司与吕卫军至今仍未归还保证金，也未支付工程款。现诉请判令：1、宏超公司立即返还保证金15万元。2、由宏超公司支付工程款15万元。3、由宏超公司支付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1、2项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吕卫军对上述1、2、3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宏超公司与吕卫军承担。
宏超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其与阮燕军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不认识阮燕军，也没签过任何合同，宏超公司也从来没有要求阮燕军交任何保证金，也没有收任何保证金。阮燕军所主张的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涉案工程没有获得开工报告，该工程没有进行正式施工，所以这个项目根本不存在发生水电工程的工程款15万元的事实，阮燕军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欠15万元水电工程款的证据，没有有效的施工依据、资料等，也没有项目部或吕卫军签署的施工依据。
吕卫军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定：位于义乌市义亭镇的金城·香格里拉庄园工程由宏超公司承建，并由吕卫军以其个体经营的嘉善县通达建筑材料商行名义进行内部承包，由吕卫军具体负责工程建设项目。2010年6月11日，由吕卫军出面，与阮燕军订立水电承包协议。2010年6月23日，经吕卫军要求，阮燕军向宏超公司所属的项目部交纳保证金15万元，并由吕卫军以项目部名义出具收条。后因业主原因，该工程于2010年停建。之后，阮燕军与宏超公司、吕卫军未进行结算，也未退还阮燕军所交纳的保证金。
原审法院认为：宏超公司与吕卫军存在内部承包与代理关系，吕卫军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应由宏超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阮燕军与宏超公司所属的项目部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在双方承揽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宏超公司对项目部收取的保证金负有返还责任。阮燕军对于其实际施工量负有举证责任，其所提交的结算书不足以证实其实际的工程量和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阮燕军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吕卫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宏超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阮燕军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阮燕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600元，由浙江宏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由阮燕军负担3200元。
宣判后，阮燕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阮燕军与吕卫军签订的水电承包协议，阮燕军按约完成了施工，吕卫军与宏超公司决算为10万元，但实际工程款为15万元。一审认定其提交的结算书无法认定实际工作量与工程款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阮燕军提供的结算单、内部承包补充合同等证据，并结合其与吕卫军签订的水电承包协议内容，阮燕军已按约完成了施工，也与吕卫军进行了工程款结算。宏超公司抗辩认为该水电施工另有他人完成，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宏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宏超公司与阮燕军无任何关系，是吕卫军与阮燕军建立了承包关系，其向阮燕军收取15万元保证金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宏超公司，该行为与宏超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定“宏超公司与吕卫军存在内部承包和代理关系，吕卫军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应由宏超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宏超公司针对阮燕军的上诉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因为该工程是我们自己公司做的，涉及水电部分的款项有三、四十万元，和阮燕军主张不符合，其主张进行过施工，应有和项目部的结算单，但并未提供，而以我公司和甲方的结算单来认定，显然不对。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阮燕军承担举证责任，宏超公司是与嘉善通达建筑商行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不是吕卫军个人，阮燕军以与吕卫军口头结算工程款为15万元，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综上，阮燕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吕卫军针对阮燕军的上诉答辩称：吕卫军在2010年6月23日收到阮燕军的15万元保证金情况属实，但其于2010年8月25日将包括其他项目在内的保证金共计220万元交给了宏超公司。阮燕军在临时生活区的水电施工属实，后因证照不齐，工程停工，根据开发商和宏超建设公司的决算书，吕卫军与阮燕军口头结算过要支付工程款15万元。综上，吕卫军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宏超公司和开发商承担相应的责任。
吕卫军针对宏超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坚持针对阮燕军上诉的答辩意见。另补充，宏超公司内部承包给吕卫军，但也派公司人员参与管理。
二审中，宏超公司向本院提交《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宏超公司与吕卫军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吕卫军和宏超公司存在对外代理授权关系错误。阮燕军质证意见为：一、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二、该内部承包合同不能表明宏超公司和吕卫军的对外授权情况，但其提交的补充合同表明宏超公司与吕卫军存在对外授权委托关系。吕卫军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内部承包合同系吕卫军与宏超公司签订，吕卫军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吕卫军与阮燕军结算过阮燕军安装水电的工程款为15万元。除前述事实外，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的《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均系宏超公司与嘉善县通达建筑材料商行签订，结合合同的具体内容，可以认定该内部承包实质为挂靠关系。根据一审在卷的证据以及二审庭审中吕卫军、阮燕军的陈述，与阮燕军签订水电承包协议的是吕卫军个人，阮燕军也是向吕卫军交纳保证金并进行工程款结算，且吕卫军与阮燕军签订水电承包协议、出具收取保证金收条时，既没有加盖宏超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加盖涉案的项目部公章，阮燕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吕卫军向其出示过宏超公司出具的任命书、授权委托书或其他具有让其相信吕卫军有代理权的理由和依据，故吕卫军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吕卫军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二审庭审中，吕卫军自认了收取阮燕军15万元保证金及双方结算过工程款为15万元的事实，故应由吕卫军承担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阮燕军及宏超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且二审中出现新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上溪商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
二、由吕卫军返还阮燕军保证金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3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三、由吕卫军支付阮燕军工程款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3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上述第二、三项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阮燕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均由吕卫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茹
审 判 员 楼 俊
代理审判员 叶金龙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盛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