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申国，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静，女。
上列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喻秋，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宛容，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新世纪丽江豪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茶山镇京山村。
法定代表人：周凯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浩，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广志，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天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茶山镇京山村。
法定代表人：蓬沛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舒聪，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姚嘉伟，该公司员工。
原审原告：周爱兴，女。
委托代理人：汲广珍，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钦，广东砝码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董申国、董静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新世纪丽江豪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江豪园公司）、东莞市天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公司）、原审原告周爱兴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9月17日，周爱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董申国、董静、丽江豪园公司、天润公司立即停止渗水侵害、排除妨碍，并赔偿因渗水而给周爱兴造成天花吊顶装修方面的经济损失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全部由董申国、董静、丽江豪园公司、天润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爱兴购置位于东莞市xx镇xx村xx五期5#住宅楼（怡景阁x座）x1号房，而东莞市xx镇xx村xx五期5#住宅楼（怡景阁x座）x1号房为董申国、董静共同共有，上述两个房屋系楼上楼下关系；丽江豪园公司是上述房屋的出卖方，而天润公司则是物业服务公司。各方确认董申国、董静于2011年4月2日申请对x1号毛坯房进行装修，装修完毕后于2011年8月24日申请入住。周爱兴主张，其于2010年4月20日接收x’1号毛坯房，全面装修后于2010年8月份入住，其于2012年7月16日发现主人房的洗手间天面从墙缝渗水，x1号房用水时就会有这个现象。
在诉讼过程中，周爱兴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案涉x’1号房卫生间天面、墙面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各方当事人同意委托东莞市东城建筑规划设计院（以下简称鉴定机构）对工程质量及修复方案进行鉴定，后鉴定机构出具编号为“东鉴字：A01307004”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案涉住宅单元x’1的卫浴间的天花渗漏为天面结构板底与混凝土剪力墙交接位置的结构板微裂缝渗漏，渗漏水源为x1对应卫浴室的沉箱积水。由于x1主人房卫浴室的防水层失效或局部瑕疵，沉箱积水沿结构板缝渗漏到x’1天花，后由天花及墙体的砂浆批荡层向周边扩散，导致x’1原天花面层及其吊顶面受潮霉变。”同时鉴定意见书对x’1号房卫生间的天花渗漏出具了修复方案。另各方当事人均认为不需要做修复造价鉴定。
周爱兴提供《东莞市友泰室内装饰工程预算表》，主张其经济损失为表中的部分项目：包括天面吊顶制作（1760元）、全房PPR热溶冷水管（2014元）、全房PPR热溶热水管（1512元）、全房联塑排污110管（480元）、全房联塑排水50／75管（1100元）；而该表没有显示任何单位及个人的签章。董申国、董静、丽江豪园公司、天润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均认为是周爱兴单方制作的，其中天面吊顶制作项目可能与本案有关，而渗水没有漏到其他项目位置，其他部位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鉴定意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东莞市友泰室内装饰工程预算表、装修申请书、入住申请书及原审法院询问笔录、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第一，董申国、董静、丽江豪园公司、天润公司是否需向周爱兴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周爱兴的经济损失是多少。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各执一词，周爱兴主张，本案是财产侵权纠纷，丽江豪园公司作为开发商对案涉房屋防渗漏有五年的质量保修期间，但本案中x1号房出现微裂缝的严重质量问题；天润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单位在董申国、董静装修装饰房屋时，负有现场检查的法定义务，而天润公司怠于履行自身的检查义务；董申国、董静对其卫生间的防水不合格，导致卫生间沉箱积水，放任损失的扩大，故周爱兴的损失是董申国、董静、丽江豪园公司、天润公司侵权所造成的。丽江豪园公司主张，本案是相邻权纠纷，周爱兴的损失是因董申国、董静没有做好x1号房卫生间的地面防水及二次排水，导致地面内部沉箱大量积水，故丽江豪园公司没有对周爱兴的权利造成侵害，不是适格被告。天润公司同意丽江豪园公司的意见，主张周爱兴的损失是x1号房卫生间渗水问题造成的，天润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公司对公共部分有责任，而案涉漏水属于私有部分，与天润公司无关。董申国、董静主张，本案是合同纠纷，周爱兴基于丽江豪园公司及天润公司签订的合同产生纠纷，导致漏水的根本原因是周爱兴居住房屋的天面、墙面出现裂缝，是工程不合格没有达到合同目的，董申国、董静装修及居住过程都有丽江豪园公司、天润公司监督，是经合格验收的，董申国、董静不存在过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首先，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持异议，只是存在不同解读，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从该鉴定意见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知，案涉x’1号房卫生间天花渗漏的根本原因是x1号房卫生间的防水层失效或局部瑕疵，且沉箱积水过多；同时x’1号房天面结构板底与混凝土剪力墙交接位置的结构板有微裂缝是加速渗漏的原因。其次，案涉周爱兴的损失并非天润公司的行为和过错造成的，天润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单位，在董申国、董静对x1号房进行室内装修申报时需履行告知在装修过程中不得有改变房屋结构的义务，并对装修进行监管，至于该装修的质量问题已超出物业公司的监管职责，故天润公司对周爱兴不承担法律责任。最后，一方面，丽江豪园公司出售的是毛坯房，董申国、董静在全面装修及使用过程中理应做好及保护好卫生间的防水层；同时董申国、董静与丽江豪园公司之间有关房屋防渗漏等质量约定是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宜一并处理，故董申国、董静对其使用x1号房导致周爱兴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另一方面，丽江豪园公司开发的案涉房屋结构板出现微裂缝，是加速周爱兴损失的原因，理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对周爱兴的损失，由董申国、董静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丽江豪园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此，董申国、董静及丽江豪园公司为侵权人，周爱兴主张以侵权的法律关系起诉并无不妥，本案的案由应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为宜。
二、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周爱兴提供《东莞市友泰室内装饰工程预算表》，主张损失为天面吊顶制作（1760元）、全房PPR热溶冷水管（2014元）、全房PPR热溶热水管（1512元）、全房联塑排污110管（480元）、全房联塑排水50／75管（1100元），但该证据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人的签章，且周爱兴主张的损失项目金额与诉请的金额不一致，况且根据鉴定意见书可见，x’1号房损失为天花面层及其吊顶面受潮霉变，并没有影响到有关管道，故周爱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各方主张，结合鉴定意见书的修复意见（修复方案第8.5款）及对周爱兴住房的影响，原审法院酌定周爱兴的损失为2500元。如上所述，董申国、董静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2250元，丽江豪园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50元，原审法院对周爱兴诉请经济损失5000元予以部分支持。另外，周爱兴诉请停止对x’1号房的天花渗水侵害及排除妨碍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丽江豪园公司应按案涉鉴定意见书的修复方案（第8.2、8.3款）对结构板裂缝修复；而董申国、董静也应按案涉鉴定意见书的修复方案（第8.1、8.4款）对防水层等修复。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于二○一四年四月二日判决：一、董申国、董静立即停止对周爱兴位于东莞市xx镇xx村xx五期5#住宅楼（怡景阁x座）x’1号房的天花渗水侵害；二、限东莞市新世纪丽江豪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周爱兴赔偿经济损失250元；三、限董申国、董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周爱兴赔偿经济损失2250元；四、限董申国及董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二十五日内分别按案涉鉴定意见书的修复方案第8.1款、第8.4款对防水层进行修复，东莞市新世纪丽江豪园商住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按案涉鉴定意见书的修复方案第8.2款及第8.3款对结构板裂缝修复；五、驳回周爱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0元、鉴定费30000元（周爱兴已预交），由周爱兴负担25元，丽江豪园公司负担3003元，董申国、董静负担27022元。
董申国、董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1.周爱兴的民事起诉状内容以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东一法民一初字第9454号民事裁定书之一的内容等都是以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为案由。2.周爱兴既没有要求相邻权纠纷，也没有要求侵权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在判决时擅自将案由改为侵权责任纠纷，且其改变案由没有法律依据亦没有通知各方当事人。3.周爱兴是为了处理好相邻关系，根本不想将董申国、董静作为被告。（二）丽江豪园公司对涉案房屋卫生间漏水问题承诺保修5年，故本案的赔偿和修复、停止侵害责任应当由丽江豪园公司承担。1.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以及丽江豪园公司对交付房屋的质量承诺可以表明，周爱兴以及董申国、董静在内的所有新世纪丽江豪园5#住宅楼的用户的房屋凡屋面、地面、墙面、厨房和卫生间地面、地下室、管道等出现渗水、漏水等问题由丽江豪园公司负责维修，保修期5年。2.丽江豪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6条和《住宅质量保证书》明确约定，渗水、漏水问题开发商保修5年。（三）漏水的根本原因是房屋结构板裂缝，与董申国、董静装修是否保护防水层没有关系。1.鉴定意见没有显示是董申国、董静破坏防水层，而是显示防水层失效或者局部瑕疵。2.《住宅使用说明书》和开发商丽江豪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3条及其附件三特别注明卫生间已做防水层。3.董申国、董静的房屋进行装修也是在开发商丽江豪园公司指定的关联企业天润公司的审批、监督下进行施工，且装修完成后经过了天润公司长达四个月多次检验并确认，在不存在任何问题下才进行合格验收的。4.董申国、董静的房屋是2011年6月装修完毕，2011年7月入住。周爱兴是2010年就入住涉案房屋，却在2012年7月16日才发现其卫生间天花水泥板有“水珠”，显然不是董申国、董静装修所致。5.即使沉箱积水，如果结构板没有裂缝，涉案房屋也不会漏水。据此，董申国、董静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依法改判由丽江豪园公司和天润公司承担赔偿、修复、停止侵害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丽江豪园公司和天润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丽江豪园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董申国、董静单独针对丽江豪园公司、天润公司提出本案上诉请求，程序严重违法。人民法院两审程序均围绕着周爱兴的诉讼请求展开且以不告不理为原则。董申国、董静可以针对周爱兴的一审诉请及一审判项上诉请求驳回要求其承担责任的判项，但不能对丽江豪园公司的实体权益提出主张，否则将剥夺丽江豪园公司对该上诉请求的二审救济权。（二）周爱兴同意追加董申国、董静作为被告并明确向其提出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是在周爱兴确定的诉求范围内针对董申国、董静作出的实体判决，程序上并未违反民诉法所确定的不告不理原则。（三）丽江豪园公司向董申国、董静交付的x1号毛坯房质量符合法定及双方约定标准。该房所在怡景阁工程业经东莞市建设局竣工验收合格并出具《东莞市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该房防水工程在交付前防水试验合格且有防水验收合格文件。（四）董申国、董静在对x1号房装修时未能做好及保护好卫生间的防水层系致案涉侵权结果发生的根本及直接原因。鉴定机构在实地勘察时发现该房卫生间地面内部沉箱存有大量积水，同时鉴定其所做防水层存在失效或局部瑕疵，前者漏水的水源，后者则为漏水的根源。（五）本案系周爱兴基于侵权关系所兴之讼，系周爱兴对诉权（即侵权之诉与合同之诉的选择权）的处分。周爱兴及董申国、董静与丽江豪园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内含保修关系）与本案已无关联。（六）微裂缝是任何建筑物墙体都无法克服的技术难题，这也正是国家在对建筑物进行验收时将建筑物防水设定为强制规范的根本原因。如若不然，设置防水强制验收的意义荡然无存。虽然无论从理论上及现有技术上无法克服，但丽江豪园公司依然愿意对鉴定所列微裂缝进行必要、科学的修复，既是丽江豪园公司的诚意，也是丽江豪园公司未上诉的原因。
被上诉人天润公司口头答辩称：与丽江豪园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周爱兴书面答辩称：（一）周爱兴于2012年7月发现案涉房屋的卫生间墙面有渗水现象后，通知天润公司并要求处理，在问题得不到妥善解决的情况下，周爱兴被迫诉到法院。在立案时由于无法获知怡景阁x1号房的所有权人身份信息，导致周爱兴起诉时不能一并列董申国、董静为共同被告，案件受理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后并追加董申国、董静为共同被告。（二）由于董申国、董静与丽江豪园公司、天润公司之间对卫生间渗水相互推卸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周爱兴的申请，对案涉x’1号房卫生间天面、墙面漏水原因委托鉴定。各方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持异议，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认为案涉x’1房卫生间天花渗漏的根本原因是董申国、董静x1号房卫生间的防水层失效或局部瑕疵，且沉箱积水过多；同时x’1号房天面结构板底与混凝土剪力墙交接位置的结构板有微裂缝是加速渗漏的原因。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依据，判决董申国、董静立即停止对周爱兴x’1号的天花渗水侵害，并按案涉鉴定意见书的修复方案第8.1款、第8.4款对防水层进行修复。同时判决丽江豪园公司按案涉鉴定意见书的修复方案第8.2及第8.3款对结构板裂缝修复，是正确的，合法有据。二审法庭调查中补充：案涉房屋现在还在漏水，希望法院尽快判决，处理该事情。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周爱兴在2012年11月29日原审法院开庭时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为董申国、董静与丽江豪园公司、天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周爱兴在原审法院追加董申国、董静为本案被告后，明确变更其诉讼请求，要求董申国、董静承担责任。虽然各方当事人对本案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存在不同理解，但周爱兴主张的实质在于其房屋受到渗水侵害，要求各被告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其请求权的基础规范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本案应定性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虽然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当，但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之间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变更案件案由的行为并无不妥。董申国、董静主张原审法院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鉴定结论表明，渗漏水源为x1号房对应卫浴室的沉箱积水，由于x1号房卫浴室的防水层失效或局部瑕疵，沉箱积水沿结构板缝渗漏到x’1号天花。原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分析x’1号房卫生间天花渗漏的根本原因在于x1号房卫生间的防水层失效或局部瑕疵，且沉箱积水过多，而x’1号房天面结构板底与混凝土剪力墙交接位置的结构板有微裂缝是加速渗漏的原因，合乎情理，责任划分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董申国、董静提出其与丽江豪园公司之间有关房屋防渗漏等质量约定的抗辩，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作处理并无不当，董申国、董静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董申国、董静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董申国、董静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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