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中民一终字第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栓柱，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振波，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吕正联，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系吕振波弟弟。
原审被告陈兴华，女，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王栓柱与被上诉人吕振波、原审被告陈兴华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吕振波于2013年7月25日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栓柱、陈兴华支付其小麦款163301元及加工费17959元。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济民一初字第01578号民事判决，王栓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栓柱、被上诉人吕振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吕正联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兴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栓柱、陈兴华长期到吕振波经营的面粉厂兑换面粉、麦麸，经双方结算，2009年7月29日前，王栓柱、陈兴华欠吕振波小麦120507斤、加工费14709元，吕振波欠王栓柱、陈兴华麦麸49304斤。2009年7月29日后，王栓柱、陈兴华欠吕振波小麦81267斤，加工费3250元（81627×0.04），吕振波欠王栓柱、陈兴华麦麸16354斤。以上共计王栓柱、陈兴华欠吕振波小麦201774斤、加工费17959元，吕振波欠王栓柱、陈兴华麦麸65658斤，王栓柱、陈兴华另归还吕振波麦款1500元，现双方均同意小麦1斤按1元结算。
关于王栓柱、陈兴华在吕振波处的存麦及麦麸，王栓柱、陈兴华称其共在吕振波处存小麦61330斤、麦麸65658斤，麦麸1斤按0.75元计算，其在吕振波处存的小麦和麦麸及归还的卖款均应在结算时一并扣除。吕振波对王栓柱、陈兴华在其处存麦42698斤认可，对王栓柱、陈兴华于2009年10月6日、11月24日、2010年4月5日、4月6日在其处存麦903斤、5430斤、4532斤、3987斤、3780斤不认可，但在4532斤、3987斤、3780斤三笔存麦后面有“升”的签字，吕振波认可王年升系其妻哥，在面粉厂干临时工，其让王年升去王栓柱、陈兴华家拉过麦，在吕振波认可的其他存麦账单上也有“升”的签字。并称其欠王栓柱、陈兴华的麦麸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如折算也应按1斤0.7元计算；关于吕振波要求王栓柱、陈兴华归还麦款及加工费的利息，王栓柱、陈兴华称双方经营过程中并未约定利息，也未对账目进行核对，谁欠谁款尚不确定，故不应计算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王栓柱、陈兴华欠吕振波小麦201744斤、加工费17959元，有双方的结算清单为证，予以确认。关于王栓柱、陈兴华在吕振波处的存麦斤数，王栓柱、陈兴华辩称其在吕振波处存麦61330斤，吕振波认可42698斤。因王栓柱、陈兴华于2010年4月5日、4月6日在吕振波处存的三笔小麦（4532斤、3987斤、3780斤）账单上有“升”的签字，且吕振波认可王年升在其面粉厂临时干活，其让王年升去王栓柱、陈兴华家拉过麦，在吕振波认可的王栓柱、陈兴华其它存麦账单上也有“升”的签字，故对上述三笔存麦予以认定。因王栓柱、陈兴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09年10月6日、11月24日在吕振波处存有两笔小麦（903斤、5430斤），吕振波对此也不认可，故对上述两笔存麦不予认定。综上，王栓柱、陈兴华共在吕振波处存麦54997斤。关于王栓柱、陈兴华在吕振波处存麦麸斤数及归还的麦款，王栓柱、陈兴华辩称吕振波还欠其麦麸65658斤，麦麸1斤按0.75元计算，其还应归还吕振波麦款1500元，在计算时应一并扣除。吕振波对此认可，但称麦麸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折算1斤应按0.7元计算。因王栓柱、陈兴华长期在吕振波处存麦、取面、取麸，故本案中吕振波欠王栓柱、陈兴华的麦麸也应一并处理。王栓柱、陈兴华称麦麸1斤按0.75元计算，吕振波认可1斤按0.7元计算，王栓柱、陈兴华未提供证据证明，故麦麸1斤按0.7元计算，共45960.6元。现王栓柱、陈兴华欠吕振波小麦201774元（201774斤×1元），扣除王栓柱、陈兴华在吕振波处存麦54997元（54997斤×1元），存麦麸45960.6元，还麦款1500元，还剩99316.4元，加工费17959元，王栓柱、陈兴华应给付吕振波；吕振波另要求王栓柱、陈兴华归还其小麦款及加工费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有利息，故对吕振波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王栓柱、陈兴华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振波小麦款99316.4元、加工费17959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5元，吕振波负担1374元，王栓柱、陈兴华负担2551元。
王栓柱上诉称：一、欠小麦斤数应以2009年7月29日双方结算清单上大写的“壹万贰仟另伍佰另柒斤”进行认定。2009年7月29日，吕振波持有的结算清单上大写的“壹拾贰万”系吕振波私自涂改，吕振波也自认此事，王栓柱对吕振波私自改动的大写小麦斤数根本不予认可。结合王栓柱手中持有的2009年7月29日清单上书写的小麦斤数大写“壹万贰仟另伍佰另柒斤”，又系吕振波亲自书写，没有任何涂改，因此，应以结算清单上大写的数字“壹万贰仟另伍佰另柒斤”进行认定。二、吕振波持有的2009年7月29日结算清单上欠小麦斤数的大小写数额不一致，应以大写数额为准进行认定。1、2009年7月29日的结算清单是吕振波亲自书写，应以大写数额为准。大写最能表示其当时的意思表示，小写的稳定性较差，容易添加变更，其证明力和重要性远不如大写金额；且从人们的书写习惯上看，大写金额因字型较复杂，人们书写时精力相对集中，所写金额与实际金额不同的概率极其低。大写金额与小写金额相比，大写的表达方式更规范，更具有严谨性，不容易出错，最能反映真实情况，二审法院应以大写数额进行认定。2、2009年7月29日双方结算时，吕振波将“12507斤”读作“壹万贰仟另伍佰另柒斤”，中间人为地多读了一个“另”，王栓柱就顺手写为“120507斤”，大写仍写为“壹万贰仟另伍佰另柒斤”。3、清单上大写为“壹万贰仟另伍佰另柒斤”，小写为“120507斤”，两份清单均是吕振波亲自书写，系格式清单，在吕振波没有充分证据证实系笔误的情况下，应按证据规则作出不利于吕振波的认定，即欠小麦斤数应按大写斤数进行认定。4、从2009年7月29日至吕振波起诉前，在长达4年的时间里，仅2009年7月29日至2010年4月份，王栓柱就与吕振波发生过五十多笔交易，每次交易王栓柱均带有账本，吕振波从未和王栓柱说过结算清单有错，而在2010年5、6月份吕振波得知王栓柱的账本丢失后，认为只有自己手中有证据，为讹诈王栓柱，吕振波私自对结算清单进行了涂改，之后拿着被涂改的清单到法院起诉。三、拾贰万斤对一个农民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对以经商盈利为目的的吕振波而言，绝不可能允许一个农民长期欠其如此大的小麦数量。如果吕振波在2009年7月29日已经欠吕振波小麦斤数为“120507斤”的话，这是欠吕振波很大的小麦数量，如果按一车拉5000斤，将是24车之多，这对一个农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在2009年7月29日以后，按常理吕振波根本不会允许王栓柱在其处大量拉面。而实际情况是，2009年7月29日之后，王栓柱在吕振波处拉面粉折合小麦达8万余斤，这说明2009年7月29日之前王栓柱欠吕振波小麦数额肯定较小。四、原审法院根据吕振波单方持有的保存极不完整的账本重新计算的结果，主观推定王栓柱、陈兴华欠吕振波小麦“120507斤”，王栓柱不予认可。如果王栓柱欠吕振波小麦“120507斤”的话，原审法院根据吕振波持有的账本进行重新计算，计算得出的准确数字应当是“120507”，但实际上原审法院计算得出的数字并非该数字。这也可以充分说明王栓柱主张有二十多张数额较大的存麦条在2009年7月29日结算时交给了吕振波，吕振波没有在其账本上体现，吕振波的账本记账极不完整，原审法院按该账本重新计算得出的结果没有反映真实情况。五、原审法院应当对王栓柱存在吕振波处的“903斤、5430斤”小麦予以认定。吕振波的账本上明确记载有王栓柱、陈兴华的存麦“903斤、5430斤”，且王栓柱持有的账本上也有吕振波亲自书写的存麦“5430斤”，均是吕振波亲自书写，原审法院应认定为王栓柱的存麦斤数。六、本案实际情况是吕振波还欠王栓柱340.5元。王栓柱欠吕振波小麦12507斤和81267斤，共计93774斤，折合欠款93774元，另欠加工费14709元和3250元，王栓柱共欠吕振波111733元。而吕振波欠王栓柱麦麸（49304斤＋16354斤）×0.75元=49243.5元，王栓柱在吕振波处存麦61330斤×1元=61330元，王栓柱归还吕振波麦款1500元，共计112073.5元，双方折抵后，吕振波欠王栓柱112073.5-111733=340.5元。七、吕振波有涂改证据和伪造证据的严重违法行为，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吕振波知道王栓柱的账本丢失后，故意将自己持有清单上的欠小麦斤数的大写进行涂改，并在向法庭提供清单复印件时，故意把欠王栓柱的麦麸斤数内容进行遮盖复印，以此逃避欠王栓柱的麦麸，既是讨债行为，也是严重欺骗法庭行为，应当追究吕振波涂改证据和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吕振波支付王栓柱340.5元。
吕振波答辩称：一、王栓柱欠吕振波小麦数量120507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双方记账本的第一页第一行都记载欠小麦120507斤，双方对此没有异议。两本账相对，王栓柱欠吕振波小麦数量120507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和记账方式，凡是发生交易，双方的账本都要拿到，吕振波在双方的记账本上记账，王栓柱在吕振波的记账本上签字即为双方认可。从双方的记账习惯来看，每一笔交易，可以用小写记账，也可以用大写记账，还可以大小写互相说明记账。原审时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记账本的第二行，吕振波主张第二行“壹拾贰万另伍佰另柒斤”是第一行的补充说明，虽然有涂改，但并不能改变第一行欠小麦120507斤这笔帐的存在性，因为双方账本第一行都是欠小麦120507斤且都没有涂改，而且吕振波的账本上有王栓柱的签名。王栓柱主张第二行句式不通的壹万贰仟另伍佰另柒斤是12507斤，缺乏正确语言表述的支持，但它并不能否认第一行欠小麦120507斤这笔正确语言表述的帐的存在。根据记账习惯，第二行有可能是另一笔账，两个账本的第二行别类的书写方式，并不符合《会计法》有关记账书写规范的规定，需要书写人员的进一步核实，原审期间书写人吕振波已经进行了说明。同时，根据中国农业银行农银函（1992）40号文《关于认定和兑付大小写金额不一致凭证问题的通知》中的规定，大小写金额不一致，经确认没有涂改，但又无法弄清事实，在此情况下如果大写金额大于小写金额的则按大写金额兑付，如果小写金额大于大写金额，就应按小写金额兑付。王栓柱所提交账本，大小写都没有涂改，应以小写为准进行认定，即王栓柱欠吕振波小麦120507斤。2、吕振波在发现结算清单第二行出现笔误的情况下，当着王栓柱的面对笔误进行更改，并要求王栓柱把他所持有的账本拿过来更改，王栓柱在2010年元月16日到吕振波处取面时称他的账本丢失了。而双方以后发生的交易只在吕振波持有的账本上记账，由王栓柱签字，直至2013年王栓柱不经营面粉兑换点前双方一直使用此账本记账，说明王栓柱已认可笔误的更改。3、2009年7月29日的结算清单是对双方以前交易的各项清算，各个项目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加工费和麦麸的产生与加工小麦之间有必然的联系，原审法院从王栓柱所认可的所欠加工费和所存麦麸的数量上计算出王栓柱欠吕振波12万多斤小麦的事实。4、2009年7月29日以前双方交易的账本可以证明王栓柱欠吕振波120507斤小麦的事实，而王栓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09年7月29日以前3天内偿还了这笔巨额小麦，这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二、关于“903斤、5430斤”两笔存麦的问题。这两笔存麦是当时的浮记账，等当天的麦拉完以后一起入正账，事实上2009年11月24日有一笔大于5430斤的存麦6150斤入账，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和规则，此两笔作为附账双方都没有签字，没有法律效力。三、王栓柱在上诉状中隐瞒了自己曾经是个吸储农户小麦赚取差价的面粉兑换商贩，并不是一个普通农民。四、吕振波并没有涂改和伪造证据，其提供的证据有王栓柱持有的账本相印证，并不是孤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栓柱、陈兴华系夫妻关系，二人经营一家面粉兑换点，吕振波经营一家面粉厂，王栓柱、陈兴华长期持小麦到吕振波经营的面粉厂兑换面粉、麦麸，双方约定每100斤小麦兑换75斤面和24斤麸。2009年7月29日之前，双方共同使用1本账本记账，该账本由吕振波持有，发生交易后王栓柱、陈兴华在账本上签字；2009年7月29日之后，双方各自持有1本账本记账，发生交易后各自在对方的账本上签字。
2009年7月29日，双方对2008年5月6日至2009年7月29日期间累计发生的交易进行了结算，结算后由吕振波书写了两张结算单，吕振波与王栓柱各持一张，王栓柱在吕振波持有的结算单上签字。王栓柱持有的结算单载明：“2009年7月29号欠小麦120507斤壹万贰仟另伍佰另柒斤欠加工费壹万肆仟柒佰另玖元（14709元）存麸肆万玖仟叁佰另肆斤（49304斤）”；吕振波将其持有的结算单在欠小麦大写金额部分进行改动，即将“壹万贰仟另伍佰另柒斤”改动为“壹拾贰万另伍佰另柒斤”，除此之外的其它内容均与王栓柱持有的结算单内容一致。
2009年7月29日后，王栓柱、陈兴华欠吕振波小麦81267斤、加工费3250元，在吕振波处存麦麸16354斤，并归还吕振波麦款1500元。关于2009年7月29日后王栓柱、陈兴华在吕振波处的存麦情况，王栓柱称其共在吕振波处存麦61330斤，吕振波认可42698斤，对剩余部分不认可，即对王栓柱所称2009年11月24日、2010年4月5日、2010年4月6日、2010年6月18日在吕振波处存麦5430斤、4532斤、3987斤、3780斤、903斤不认可。经查：王栓柱所称的2009年11月24日存麦5430斤在双方所持账本中均有记载；王栓柱所称的2010年4月5日、4月6日存麦4532斤、3987斤、3780斤在王栓柱所持账本中有记载，该三笔存麦后面有“升”的签字，吕振波认可王年升系其妻哥，在面粉厂干临时工，其让王年升去王栓柱、陈兴华家拉过麦，且在吕振波认可的其他存麦账单上也有“升”的签字；王栓柱所称的2010年6月18日存麦903斤在吕振波持有的账本中有记载。
另，双方均同意小麦1斤按1元计算，但对于麦麸价格存在争议：吕振波称麦麸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如折算应按1斤0.7元计算，王栓柱称麦麸应按1斤0.75元计算。
本院认为：一、关于2009年7月29日前王栓柱、陈兴华欠吕振波的小麦斤数问题。吕振波持有的2009年7月29日的结算单中欠小麦斤数的大写金额改动后，与王栓柱持有的结算单中欠小麦斤数的大写金额不一致，但双方各自结算单上欠小麦斤数的小写金额均为120507斤，同时，在2009年7月29日之前双方共同使用的账本中，王栓柱、陈兴华签字认可部分的交易量与120507斤的数额也较为接近；王栓柱称双方结算的依据除上述账本外，另有吕振波给其出具的存麦条，吕振波不予认可，王栓柱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按小写金额120507斤进行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2009年7月29日后王栓柱、陈兴华在吕振波处的存麦情况。王栓柱所称的2009年11月24日的存麦5430斤，因双方所持有的账本上均有记载，故应对该笔存麦予以认定；2010年4月5日、4月6日的三笔存麦4532斤、3987斤、3780斤，虽仅在王栓柱所持账本中有记载，但在该三笔存麦后面均有“升”的签字，因吕振波认可其妻哥王年升在其面粉厂临时干活，其让王年升去王栓柱、陈兴华家拉过麦，且在吕振波认可的王栓柱、陈兴华其它存麦账单上也有“升”的签字，故对该三笔存麦应予以认定；2010年6月18日的存麦903斤，虽然王栓柱持有的账本上未记载该笔交易，但吕振波对王栓柱账本曾于2010年丢失过的情况予以认可，且吕振波持有的账本上也记载有该笔账，该笔存麦亦应予以认定。加上吕振波无异议的42698斤存麦，应认定2009年7月29日后王栓柱、陈兴华共在吕振波处存麦61330斤。三、关于麦麸的价格问题。吕振波称麦麸如折算应按1斤0.7元计算，王栓柱称麦麸应按1斤0.75元计算，因麦麸由吕振波占有，吕振波作为原告应首先举证证明其主张，但吕振波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麦麸应按1斤0.75元计算，原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王栓柱、陈兴华共欠吕振波小麦120507斤＋81267斤=201774斤，扣除王栓柱、陈兴华在吕振波处存麦61330斤，还欠吕振波小麦140444斤，即欠吕振波小麦款140444元（140444斤×1元／斤）；再扣除吕振波欠王栓柱麦麸款（49304斤＋16354斤）×0.75元／斤=49243.5元及王栓柱还麦款1500元，还剩89700.5元小麦款，另有王栓柱、陈兴华所欠吕振波加工费17959元（14709元＋3250元），王栓柱、陈兴华应一并给付吕振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3）济民一初字第01578号民事判决；
二、王栓柱、陈兴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吕振波小麦款89700.5元、加工费17959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925元，由吕振波负担1594元，王栓柱、陈兴华负担23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1元，由吕振波负担220元，王栓柱负担23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慧
代理审判员 石 林
代理审判员 林慧慧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