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郅浩玻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鉴岗，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耀坤玻璃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要芹，上海耀坤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代理人陈斌，上海市闸北区大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上海天方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潘家浜明中路＊＊＊号－69。
法定代表人＊＊＊，经理。
上诉人上海郅浩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郅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耀坤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坤公司）、原审被告上海天方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郅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鉴岗，被上诉人耀坤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天方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初，耀坤公司与郅浩公司发生玻璃买卖业务往来，双方通过口头协商并以传真形式约定，由郅浩公司向耀坤公司供应玻璃原片，耀坤公司欠郅浩公司部分货款未付。耀坤公司于2008年3月4日向郅浩公司交付空白支票一张，2009年5月9日，耀坤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某向郅浩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肆拾万元正”；向郅浩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正，无利息”。借条与欠条落款处均加盖耀坤公司财务章。2011年2月28日，郅浩公司补记了支票金额570，000元及出票日期。同年3月1日，银行以“存款不足”为由退票。后郅浩公司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耀坤公司与案外人A公司支付485，000元及利息。经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及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二审判令耀坤公司与A公司连带支付郅浩公司474，000元及利息【一审案号：（2011）闸民二（商）初字第204号，以下简称“闸204号案”；二审案号：（2011）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115号，以下简称“二中115号案”】。在“闸204号案”中，耀坤公司称其已支付郅浩公司货款，货款与加工费已结清，耀坤公司不欠郅浩公司款项；郅浩公司则称对于加工费耀坤公司若有其他证据可另外起诉，加工费与该案无关。后耀坤公司于“二中115号案”中补充提供提货单一组，欲证明耀坤公司与郅浩公司间存在玻璃加工业务关系，加工费合计469，227.45元未结算，耀坤公司实际不欠郅浩公司款项；郅浩公司认为该组提货单非新证据不予认可，亦不发表质证意见。“二中115号案”中，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组提货单在一审中未及时提交，且无正当理由，而郅浩公司也否认提货单中客户签名栏签名人员与其有关，提货单中也没有明确的加工金额；该案耀坤公司交付郅浩公司支票对应的基础关系是玻璃供货关系，而非加工关系，若耀坤公司有充分证据证实郅浩公司尚欠其玻璃加工款，可另行主张。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遂作出上述判决。
2012年1月31日，耀坤公司将郅浩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支付加工款469，227.45元，即（2012）松民（商）初字第266号案（以下简称“松266号案”），该案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天方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天方公司下落不明，未应诉。“松266号案”经审理，原审法院认为，耀坤公司完成加工后将产品直接运至天方公司，由天方公司签收，但耀坤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方公司收货行为系郅浩公司授权，故对耀坤公司主张其与郅浩公司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耀坤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因加工款未获清偿，耀坤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另查明：2007年，耀坤公司因欠付郅浩公司玻璃货款，郅浩公司介绍天方公司给耀坤公司，耀坤公司根据天方公司提供的订单、技术图表说明加工玻璃，并向天方公司或其指定地点送货。耀坤公司与天方公司间未直接协商及结算加工价款，相应价款由耀坤公司与郅浩公司协商确定，耀坤公司将向天方公司送货的欠款单据交给郅浩公司，再由郅浩公司与天方公司进行结算，直接折抵耀坤公司欠付郅浩公司的货款。2007年11月8日至2009年5月24日期间，耀坤公司向天方公司送货，未交付给郅浩公司的提货单有39份，均有天方公司工作人员签收。39份提货单中记明送货数量，合计13，563.21平方米。提货单中未记载价格。审理中，天方公司确认其与郅浩公司结算价格在34元至38元之间，耀坤公司同意全部按较低的34元的单价计算加工费，另有部分提货单耀坤公司自认单价为29元（515.17平方米）或33元（1，706.99平方米）。
2008年2月至2009年4月期间，天方公司累计向郅浩公司付款45万余元。审理中，天方公司与郅浩公司均明确，耀坤公司向天方公司供货的加工费，天方公司均已支付给郅浩公司；耀坤公司同意天方公司已付郅浩公司的款项，可以从其对天方公司主张的金额中扣除。
原审审理中王某某到庭陈述称：其系耀坤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生产，与耀坤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亲属关系，认识郅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介绍天方公司业务给耀坤公司；耀坤公司与郅浩公司间玻璃原片货款已经结算，耀坤公司与天方公司间加工费约定由郅浩公司与天方公司结算后抵扣耀坤公司货款，但实际未结算；耀坤公司与天方公司间加工业务未直接商谈价格，而是与郅浩公司协商确定；2009年5月9日的借条与欠条确系其代表耀坤公司出具，17万元的借条是因耀坤公司以支票支付郅浩公司货款，因存款不足转化为借款，40万元的欠条为欠付郅浩公司的玻璃款；对松266号案中黄某某的证言无异议。耀坤公司认可王某某的陈述，郅浩公司、天方公司对王某某陈述的各方业务流程认可，但王未说明清楚借条与欠条金额如何得出，鉴于其与耀坤公司间利害关系，对其陈述应慎重审核。
原审法院认为，耀坤公司、郅浩公司、天方公司三方所确认的业务模式为郅浩公司向耀坤公司供应玻璃原片，并介绍天方公司给耀坤公司，耀坤公司根据天方公司的要求将玻璃原片深加工后交付天方公司，相应的加工价款由天方公司与郅浩公司进行结算，用以折抵耀坤公司欠付郅浩公司的玻璃货款。耀坤公司与郅浩公司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耀坤公司与天方公司间为承揽合同关系，郅浩公司还负责与天方公司结算、收取加工费用于折抵耀坤公司所欠货款。现耀坤公司以加工费未获清偿为由要求郅浩公司、天方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耀坤公司、郅浩公司、天方公司三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结为：1、耀坤公司主张的业务相应加工费的金额；2、耀坤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3、如耀坤公司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则郅浩公司、天方公司分别应承担的责任。对此，原审法院逐一分析裁断如下：
一、关于耀坤公司主张业务的加工费金额。
根据耀坤公司提供的39份提货单，累积向天方公司供货13，563.21平方米，耀坤公司自认其中单价为29元的供货515.17平方米，单价为33元的1，706.99平方米，其余单价按天方公司确认的最低价34元计算，累计加工费应为456，866.30元。
二、关于耀坤公司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根据各方对业务流程的陈述，各方之间并未就结算、付款的时间作出约定，故依法耀坤公司可随时主张。耀坤公司最后一次向天方公司供货时间为2009年5月24日，此后在郅浩公司起诉耀坤公司的闸204号案中，耀坤公司即已提出付清郅浩公司货款的答辩，并在二中115号案中将本案所涉39份提货单作为证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亦在生效判决书中指出，若耀坤公司有充分证据证实郅浩公司尚欠其玻璃加工款，可另行主张。而后耀坤公司又提起“松266号案”诉讼。由此可见，耀坤公司主张权利处于连续状态，自其在闸204号案涉诉后从未间断，未出现主张权利超出诉讼时效的情况，故原审法院认定耀坤公司起诉未超出诉讼时效。
三、关于郅浩公司、天方公司分别应承担的责任。
耀坤公司向天方公司供货，相应加工费理应由天方公司支付。因三方之间约定，天方公司应付耀坤公司的加工费由郅浩公司结算，天方公司将加工费支付给郅浩公司，郅浩公司用于抵扣耀坤公司欠付的货款。现天方公司已举证证明在接受耀坤公司供货后已累计支付郅浩公司45万余元，郅浩公司、天方公司均认可耀坤公司向天方公司供货的加工费均已在郅浩公司、天方公司间结清。因耀坤公司同意天方公司的加工费由郅浩公司结算并收取，也同意天方公司已付郅浩公司的款项，可以从其对天方公司主张的金额中扣除，故天方公司实际不欠耀坤公司加工费。耀坤公司主张天方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郅浩公司在收取天方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后，理应按约抵扣耀坤公司欠付的玻璃货款。耀坤公司认为郅浩公司并未抵扣，在收取天方公司加工费后还通过“闸204号案”向耀坤公司主张货款；郅浩公司则主张是在抵扣天方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后与耀坤公司结算货款，耀坤公司还欠付货款57万元。因此本案第3个争议焦点可进一步明确为耀坤公司与郅浩公司间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结清。原审法院认为，郅浩公司对其主张的已经抵扣天方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后再与耀坤公司结算负有举证责任。然郅浩公司对此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天方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已经抵扣。理由如下：1、在耀坤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某出具的欠条与借条中并未注明耀坤公司欠付的款项已经扣除了天方公司支付的加工费。王某某也到庭对欠条与借条的形成过程作出说明，虽然王某某与耀坤公司间存在利害关系，但其陈述可与各方提供的证据相印证，而郅浩公司并不能说明如何与耀坤公司结算，为何耀坤公司给天方公司供货的提货单原件未收走。故即便对王某某的陈述不予采信，仅凭此借条与欠条也不能证明郅浩公司与耀坤公司间结算已经扣除天方公司支付的加工费；2、各方对于业务模式中，耀坤公司将向天方公司送货的欠款单据交给郅浩公司，再由郅浩公司与天方公司进行结算，直接折抵耀坤公司欠付郅浩公司的货款，均无异议。该“欠款单据”即耀坤公司的提货单。按约，郅浩公司应收走耀坤公司的提货单才可与天方公司结算加工费。虽然天方公司也可以根据留存的提货单或收货记录与郅浩公司结算，但在郅浩公司与耀坤公司结算时，郅浩公司也应收走耀坤公司的提货单。现耀坤公司提供了提货单原件，故原审法院有理由推定，在郅浩公司与耀坤公司结算时并未扣除该部分提货单相应加工费；3、在“闸204号案”中，郅浩公司陈述，关于加工费耀坤公司若有其他证据可另外起诉，加工费与该案无关。由此说明郅浩公司真实意思是加工费与货款分别结算，在“闸204号案”中不应处理加工费。因耀坤公司确已提供关于加工费的“其他证据”，郅浩公司也应将从天方公司收取的加工费另行支付耀坤公司。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郅浩公司向耀坤公司供应玻璃原片，并介绍天方公司的业务给耀坤公司，耀坤公司为天方公司加工玻璃，相应提货单加工费合计456，866.30元，郅浩公司已经收取了天方公司支付的加工费，但未在耀坤公司结算货款中相应扣除，因耀坤公司与郅浩公司间货款已另案处理，故郅浩公司应向耀坤公司另行支付该部分加工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三条第（七）、（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郅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耀坤公司加工费456，866.30元；驳回耀坤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3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820元，合计诉讼费11，158元，由耀坤公司负担1，158元；郅浩公司负担10，000元。
郅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其与耀坤公司于2007年建立买卖关系，双方交易金额总计154余万元，因耀坤公司拖欠该货款，遂通过耀坤公司为天方公司加工货物，加工费由天方公司直接与其结算，用以抵扣耀坤公司欠其的货款，对此三方已达成一致。至2009年5月9日，经三方对账，耀坤公司结欠郅浩公司货款57万元，耀坤公司据此向其出具相应价款的欠条和借条，并将价值57万元的空白支票质押给其。原审法院认定其未将上述加工费抵扣耀坤公司所欠货款与事实不符；其与耀坤公司之间不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耀坤公司起诉的是货款，原审法院判决其支付涉案加工费，原审法院判决严重错误和缺乏事实依据；耀坤公司主张涉案加工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耀坤公司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
耀坤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郅浩公司的上诉诉请，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期间，耀坤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陈某某在有关收条和支票上的签字进行鉴定。
原审被告未陈述意见。
本院审理期间，郅浩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闸204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本案所涉的加工费和货款已经清结；2、“二中115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其与耀坤公司于2009年5月9日对加工费进行结算；3、原审法院“松266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其收到的加工费已折抵耀坤公司所欠货款的事实；4、“松266号案”中耀坤公司的清单，拟证明其与耀坤公司买卖合同金额达154万余元；5、耀坤公司追加第三人申请，拟证明耀坤公司主张涉案加工费的时效已经超过。经质证，耀坤公司对上述证据1、2、3、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耀坤公司提供了付款清单及附的相应凭证28份，拟证明其已直接支付郅浩公司货款101万余元，加上郅浩公司收取天方公司加工费60万元，故涉案票据款47万余元是其多支付的款项。经质证，郅浩公司承认收到部分款项，但因有些证据为复印件，有的票据形式要件不符规定为废票，有的票据与收条存在重复计算款项的情况，故郅浩公司对部分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耀坤公司对郅浩公司提供的证据1、2、3、5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耀坤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郅浩公司承认收到部分款项的事实，但经本院查实，所提供的证据中存在多笔款项重复计算，有些证据为复印件，有的票据形式要件不符规定为废票，对耀坤公司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难以认定。天方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郅浩公司与耀坤公司之间应为买卖合同关系，郅浩公司为供货方；耀坤公司与天方公司之间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耀坤公司为加工承揽方，天方公司应向耀坤公司支付加工费。因耀坤公司拖欠郅浩公司货款，三方遂达成一致，即天方公司应支付耀坤公司的加工费直接支付给郅浩公司，用以抵扣耀坤公司拖欠郅浩公司的货款。本案审理期间，郅浩公司、耀坤公司均认为天方公司共计支付郅浩公司加工费60万余元（原审法院认为45万余元），三方关于用加工费折抵货款的约定于2008年2月至2009年4月期间履行完毕。
至2009年5月9日，耀坤公司向郅浩公司出具欠条40万元和借条17万元，并将空白支票质押给郅浩公司。至2011年2月，郅浩公司因57万元支票存款不足，遂将耀坤公司诉诸法院，在该案诉讼期间，耀坤公司以基础关系抗辩抵扣了部分货款，经“闸204号案”、“二中115号案”两级法院判决，耀坤公司应支付郅浩公司票据款47.4万元，从而导致本案纠纷。对于该节事实，本院认为，既然耀坤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系其多支付的部分，并且已以基础关系提出抗辩，为何不将本案系争款项一并行使抵销抗辩权，并在该案中得到司法救济，对此耀坤公司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该部分款项在三方交易完毕之后，是耀坤公司向郅浩公司出具欠款和借条所载明的款项。其次，即使耀坤公司就本案诉请款项未在“闸204号案”中行使权利，也应以与郅浩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直接向郅浩公司行使权利，如果耀坤公司实际多支付货款，可以要求返还，而不应以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关于加工费折抵货款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结的事实为依据，提起本案诉讼，并诉请郅浩公司支付货款。第三、基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因郅浩公司是买卖合同中的供货方，故郅浩公司不存在拖欠耀坤公司货款的事实，双方也不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审判决郅浩公司向耀坤公司支付涉案加工费，与当事人诉请不符，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于郅浩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和耀坤公司申请鉴定的问题，如前所述，已无必要再作评判。
综上，耀坤公司之原审诉请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如果耀坤公司继续认为其确实向郅浩公司多支付了货款，耀坤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上海耀坤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38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338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耀坤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军欢
审 判 员 朱国华
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须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