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民终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国立制氢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丁沟镇工业集中区腾飞路8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瑞泰星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雁展路6号会展国际1幢1单元12102室。
上诉人扬州国立制氢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瑞泰星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4）扬江商初字第00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正庆，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鋐云、张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泰星公司一审诉称：瑞泰星公司于2013年12月向扬州中电制氢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定作制氢设备。同年12月13日，瑞泰星公司财务人员按照中电公司工作人员魏海军提供的账户向国立公司账户汇款40万元。瑞泰星公司与国立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往来关系，且中电公司隐瞒了转让定作合同的事实，瑞泰星公司一直认为财务人员汇款系工作失误，国立公司无正当和法定理由取得该款，应当返还。2014年4月24日，瑞泰星公司曾起诉，要求国立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国立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其与瑞泰星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后瑞泰星公司向中电公司魏海军核实，瑞泰星公司所定作的制氢设备实际由国立公司承接，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定作合同关系。根据约定，国立公司最迟交付定作设备的期限为2014年4月15日，但国立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国立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国立公司返还预付款40万元。
国立公司一审辩称：瑞泰星公司与国立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瑞泰星公司已给付预付款40万元，国立公司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和购买了材料。现瑞泰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预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解除定作合同，请求驳回瑞泰星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瑞泰星公司经营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等。2013年12月4日，KrentLLC与瑞泰星公司签订No.13UR011105《合同》1份，合同约定由中电公司从事120立方制氢设备生产；合同总价款300570美元，签订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准备75143美元的发票，该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25%；在签署一份120立方电解槽生产的验收和交付记录后，在5个工作日内，根据合同到期进度支付总额的45%价款，为135256美元，最迟时间不超过2014年2月15日；在签署一份气体气密性测试验收和交付、设备试运行后完成检验，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价的15%，为45085美元，最迟时间不超过2014年3月15日；GOST认证下达最迟不超过2014年4月15日；发货后5个工作日内付5%；安装、调试、测试后5个工作日内付10%；瑞泰星公司交付完整全套设备，设备由KrentLLC安装，在乌兹别克斯坦安装调试运行后，制氢设备将以120NM3／H工作；电解槽生产完成不超过2014年2月15日；剩下的120立方完整的制氢设备完成不超过2014年3月15日；设备的交付和验收应以书面通知，在设备验收前不少于15个工作日，验收将由一份照片材料和交付、验收记录来认可，或者到现场，KrentLLC认为合适；验收由双方代表签字；双方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5日，瑞泰星公司与中电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总价款为160万元，付款进度、电解槽装配调试时间、方式等其他条款参照瑞泰星公司与外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的约定。后中电公司的业务员魏海军将该笔业务交由国立公司进行定作生产，国立公司于同年12月11日提供开票资料，瑞泰星公司于同年12月13日向国立公司汇款40万元。同年12月21日下午，在国立公司，袁义文、魏海军、魏涛等人参加，由魏涛书写了生产时间进度（与上述合同一致）、提供的资料、制氢设备应注意的问题共4页，国立公司形成120NM3电解槽会议纪要，确认交货期按合同执行；采购的产品要确保质量，并有资料等，并将魏涛手写的打印成4页，但瑞泰星公司与国立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之后，国立公司采购相关设备、材料进行制作。合同约定电解槽生产的交付、验收最迟时间2014年2月15日期满后，双方并未签署书面的记录。嗣后，瑞泰星公司曾向本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后于2014年7月23日撤回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瑞泰星公司与国立公司口头达成的承揽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瑞泰星公司与国立公司口头达成了承揽合同，付款方式、设备的交付、验收等条款的约定参照瑞泰星公司与外方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因此，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达成后，瑞泰星公司按约支付了预付款，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约定，国立公司应于2014年2月15日前，书面通知进行电解槽生产的交付、验收，并形成记录。但国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进行了书面通知，亦未进行设备的交付、验收和记录，已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瑞泰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国立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责任在国立公司，因此，其应将预付款40万元返还给瑞泰星公司。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瑞泰星公司与国立公司口头达成的承揽合同予以解除，终止履行；二、国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瑞泰星公司返还预付款4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诉讼保全费2520元，均由国立公司负担。此款瑞泰星公司已垫付，国立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瑞泰星公司。
上诉人国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国立公司是直接与瑞泰星公司订立定作合同，而非中电公司转让，双方之间为口头合同，没有约定电解槽生产完成后要书面形式通知验收。国立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国立公司按约定完成了电解槽的生产，国立公司履行合同花费25万余元购买材料，代付材料款也将近40万元，本案是由于瑞泰星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应由其承担全部损失。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瑞泰星公司的起诉。
被上诉人瑞泰星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定作合同关系，合同的实质性内容是瑞泰星公司与外方签订合同的全部内容，瑞泰星公司与外方合同中明确约定2014年2月15日前必须完成120NM3电解槽的生产验收和交付，国立公司未能履行合同第一阶段的根本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国立公司所称已完成120NM3电解槽的生产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合同的解除是由于国立公司的根本违约，国立公司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瑞泰星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承揽合同。
本院认为：瑞泰星公司与国立公司的承揽合同的订立是为了履行其与外方之间的合同，国立公司也知晓其与外方合同的全部内容，从生产时间进度表、提供资料表来看，也基本与外方的合同一致，双方明确约定2014年2月15日前必须完成120NM3电解槽的生产验收和交付，庭审中双方对这一点也并无争议。国立公司称按约定完成120NM3电解槽的生产，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国立公司未按照约定完成电解槽生产的交付、验收，导致瑞泰星公司无法按约定履行与外方的合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瑞泰星公司可以根据法律规定解除合同，并要求国立公司赔偿损失。本案中瑞泰星公司请求返还预付款，并没有超过国立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瑞泰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国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国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晗
审 判 员 陈少君
代理审判员 袁海兰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尤 丽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