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富民再字第01号
原审原告古佳源，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火明小区宿舍。
委托代理人郭林，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述良，男，197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富义北路**号。
委托代理人罗和辉，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富顺县友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晨光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周述良，总经理。
原审被告谭逢艳，女，196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气象局旁。
原审被告自贡市富江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晨光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罗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路生，四川科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罗刚，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板桥镇吴庙村**组。
委托代理人刘路生，四川科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古佳源诉原审被告周述良、富顺县友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友创公司）、谭逢艳、自贡市富江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富江公司）、罗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0月16日以（2010）富民一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驳回古佳源的诉讼请求，古佳源不服提出上诉，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以（2011）自民三终字第27号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已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5）自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5年4月以（2015）自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裁定：一、撤销本院（2011）自民三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0）富民一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周联才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胡高杰、戴大高另行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卢玉丹担任法庭记录，并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古佳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林、原审被告周述良的委托代理人罗和辉、富江公司和罗刚的委托代理人刘路生出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友创公司及谭逢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4月28日，原审原告古佳源诉称，其与周述良、谭逢艳于2008年依法成立友创公司，并于2009年3月9日达成退股协议。古佳源把股份转让给周述良的同时，周述良把自己在富江公司7%的股权转让给古佳源，罗刚同意并愿意完清股权转让的相关手续，但其至今未按协议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请求：1、判决确认古佳源与周述良、谭逢艳、罗刚订立的《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决富江公司向古佳源签发其持有公司股权7%的《出资证明书》，并将此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3、判决富江公司对古佳源持有的公司7%的股权向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义务。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负担。
原审被告周述良辩称，《退股协议书》是内部协议，部分有效；其中由三人协议内部约定将富江公司的股份分配给古佳源的这部分内容是无效的。原审被告友创公司辩称，其在本权属纠纷案中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被告罗刚及富江公司辩称，其没有得到任何股权转让的通知，古佳源要求股权转让是不合法的，不同意将富江公司所有的7%的股权转让给古佳源。原审被告谭逢艳未提辩论意见.
原审查明，原告古佳源与被告周述良、谭逢艳于2007年10月12日投资设立友创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周述良出资120万元，占60%的股份，谭逢艳出资20万元，占10%的股份，古佳源出资60万元，占30%的股份。被告罗刚与周述良于2009年2月16日共同出资设立富江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其中罗刚出资160万元，占80%的股份，周述良出资40万元，占20%的股份；2009年4月18日，该公司两位股东形成股东决议，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1000万元，其中罗刚增加出资600万元，共800万元，占80%的股份，周述良增加出资160万元，共200万元，占20%的股份，该公司履行了增加注册资本的相应工商变更登记。富江公司2009年2月16日设立时的公司章程将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的条件限定为“……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2009年4月18日，该公司通过修正案，将公司章程中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的条件限定为“……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2009年3月9日，古佳源与周述良、谭逢艳商议达成退股协议，协议内容主要包括：古佳源、谭逢艳退出持有友创公司的所有股份，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的所有权利归周述良所有。周述良将持有的富江公司的20%股份中，分7%给古佳源，分20%给谭逢艳所有。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该份协议上有罗刚的签字。协议签订后，至今未实际履行。
原审认为，原告古佳源与被告周述良、谭逢艳于2009年3月9日签订的退股协议虽然形成合法，也能推定是该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从该协议内容看，主要包括该三人作为友创公司股东间的股份转让和周述良作为富江公司股东将自己在该公司的股份中分别转让一部分给古佳源与谭逢艳两部分内容。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因此，古佳源、谭逢艳可以将自己在友创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周述良；但从本案主要争议焦点的该协议的第二部分内容看，其实际是周述良作为富江公司的股东，将自己持有股权中的一部分向公司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而无论是根据周述良于2009年3月9日与古佳源、谭逢艳签订退股协议前的富江公司的原始章程，还是以该退股协议签订后富江公司修正后的章程，周述良向富江公司股东以外的古佳源、谭逢艳转让股权都必须征得持有富江公司80%股权的其他唯一股东罗刚的同意。虽然在该协议书上有罗刚的签名，但古佳源所举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罗刚在退股协议上的签名的法律含义就是罗刚同意了周述良向富江公司股东以外的古佳源、谭逢艳转让股权。而在未取得罗刚同意之前，古佳源、周述良、谭逢艳所签订的退股协议中涉及周述良将自己持有富江公司20%的股份中转让7%给古佳源、20%给谭逢艳的部分效力不能及于富江公司，即该部分内容实际上处于效力待定状态，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仍然未取得罗刚的同意，所以该部分协议内容依然处于效力待定状态。故在本案中，对古佳源要求确认与周述良、谭逢艳签订的《退股协议书》整体合法有效并据此要求富江公司向其签发公司7%股权的《出资证明书》并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及向富顺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履行申请登记义务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古佳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古佳源全额负担。
古佳源不服，向二审法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退股协议书》实质为股权置换，罗刚在其上签名，足以证明罗刚同意周述良的股份7%转让给古佳源。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判决确认《退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判令富江公司向古佳源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将此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判令富江公司对古佳源持有的7%的股权向工商行政管理局履行申请登记的义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古佳源是否可依据《退股协议书》的约定成为富江公司股东的问题。按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继受股东资格的取得，是股份出让人与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人向出让人缴纳股权转让金，并将受让人的新股东身份记载于公司章程中的行为。本案中，周述良虽在《退股协议书》中将其在富江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古佳源，但富江公司的另一股东罗刚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富江公司也未将古佳源记载于股东名册，也未为其办理工商登记。古佳源成为富江公司股东的诉求既不符合富江公司章程的规定，又不具备公司法中股东资格取得的形成要件和实质要件。因此，古佳源不具备富江公司股东的条件，不是富江公司的股东。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古佳源负担。
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古佳源称：1、《四川·富顺重庆投资说明会》资料，是证明本人作为富江公司股东的重要证据；2、原一、二审没有体现举证质证，以至于剥夺其辩论权利，程序严重违法；3、原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诉讼请求，并当庭举示了“重庆投资说明会”的相关材料，唐明辉的书面说明及当庭陈述，用以证明其是富江公司的发起人以及公司的由来，股东的构成和退出过程。
原审被告富江公司及罗刚辩称，股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退股协议中罗刚的签名无明确意思表示，应无效。同时，本案生效后，周述良在富江公司的股权已被法院依法拍卖；并当庭举示了富江公司工商登记的相关材料和富顺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周述良在富江公司的股份已被富顺县人民法院依法拍卖并变更登记。
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古佳源主张富江公司对其履行股东内部登记及工商变更登记义务等诉讼请求，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将可能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1）自民三终字第27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人民法院（2010）富民一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人民法院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周述良否定了其在一、二审中的辩称内容，认为罗刚在《退股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同意自己在富江公司20%的股份中转让7%给古佳源，古佳源的诉讼请求应该支持。古佳源提供了富江公司富江砼字（2009）第03号文件，证明其在富江公司任副总经理兼公司生产设备部部长，安全保卫科长；从2009年11月至2011年9月，古佳源每月领取工资2000-3500元的表册，证人柳献华的证明，证明2009年3月10日起，古佳源安排有关人员参与富江公司成立之初的相关工作。
本院再审中另查明：该案2010年4月24日受理一审至2011年4月14日二审判决生效。周述良在富江公司20%的股权被执行的情况如下：周述良在富江公司20%的股权拍卖款2090300元。1、四川省富顺县怀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周波、周述良、唐光能、易国平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支付该公司679366.80元支付执行费13633.2元［该案案号（2013）富法执字第663号］。2、郑鹏诉周述良、杨丽借款纠纷一案，支付郑鹏1334900元，支付执行费12400元［该案案号（2014）富法执字第277号］。3、支付评估费50000元，该二案于2014年6月23日执行完结。
本院再审认为，2009年3月9日友创公司三股东周述良、古佳源、谭逢艳三人签订的退股协议书中，其中2、4、5条涉及到富江商混公司，第2条约定，周述良决定把持有的自贡市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20%股份，分7%给古佳源拥有，分2%给谭逢艳拥有，周述良持有11%的股份。该股份的股本金金额确定，由自贡市富江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给周述良的财物收据为准。在该协议书上有富江公司另一股东罗刚的签名，罗刚的签名是表示对该协议中涉及富江公司内容的认可行为，并不是对该协议起证明作用。古佳源在再审中举示的“重庆投资说明会”的相关材料，唐明辉的书面说明及当庭陈述；富江公司富江砼字（2009）第3号文件，工资表册及证人柳献华的证明，均能间接证明古佳源是富江公司的实际股东并参与了该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但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5）自民中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前周述良在富江公司20%的股份已被依法拍卖，古佳源诉请的标的物发生了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再审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向原审原告古佳源释明，说明其诉争的股权已发生变化，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或另行起诉来保护自已的合法权益，古佳源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2015年7月7日在庭审中，合议庭再次向古佳源释明，古佳源同样明确表示不会变更诉讼请求或采取其他法律途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古佳源的诉讼请求。
本院决定，本案受理费22800元，再审保全费3020元，二审受理费3100元，由原审原告古佳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联才
审判员 戴大高
审判员 胡高杰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卢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