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龙邦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军庆。
委托代理人：胡乐清，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梦，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星海音乐厅。
法定代表人：刘莹。
委托代理人：段威武，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邬小明，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穗捷快递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帮松。
上诉人广东龙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邦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星海音乐厅（以下简称：星海音乐厅），原审被告广州市穗捷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捷快递公司）邮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星海音乐厅原审诉讼请求：龙邦物流公司、穗捷快递公司返还星海音乐厅演出票款115030元并支付迟延付款滞纳金（未返款67660元自2012年7月17日起算，未返款47370元自2012年9月1日起算，均按每日千分之三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龙邦物流公司、穗捷快递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龙邦物流公司、穗捷快递公司于2012年5月1日签订《网络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特许人（龙邦物流公司，下同）是品牌物流服务的代表，业务包括物流服务的各个方面。同时，开展特许经营权授权业务，可以提供有效率的专业化的物流服务；受许人（穗捷快递公司，下同）意欲从事物流服务行业，并企望通过使用特许人的名称、相应标识和某些方面的服务管理系统、服务网络、操作流程，获取特许人的专门技术及或网络支持，获得经营利润；受许人以自身名义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自付费用，作为单独的商人进行经营活动。作为一个独立商人，受许人应就其商业行为自负一切风险，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特许人授予受许人使用代表“龙邦”及配套注册商标和“龙邦物流”及配套标识的权利，使用“龙邦物流”中英文名称从事快递以及其他方式的物流经营活动的权利，查阅并使用营运手册的权利，共同享用龙邦物流服务网络、发挥物流方面各项优势经营受益的权利，使用特许方提供的“龙邦物流K8信息管理系统”的权利，使用标识有龙邦物流相关资料的权利；特许人授权受许人为“广州东山”区域内的定点加盟商／片区加盟商；特许人规定将受许人开展特许经营业务的机构冠名为“广州东山龙邦物流有限公司（服务部／经营部）”；本合同有效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的范围之内，双方的关系确定为合作关系；受许人必须统一使用龙邦物流快件运单、标记、标签、文件袋及防水袋，所有物料统一由特许人印制，受许人不得私自印制；受许人与特许人之间关于代收货款对冲结算及告之确认方式，以特许人速递管理系统数据为准；受许人只能以“龙邦”的名义经营与物流有关的项目，不能以“龙邦”的名义经营非物流的项目；本合同生效十五日之内，特许人应将龙邦物流网络的技术、品牌、商标、资料授予受许人使用，并随同交付相关的技术资料或网络密码。穗捷快递公司表示其在合同约定的地点以“龙邦”的名义对外（经营），所用的物料包括快递单、文件袋、包装袋、品牌的名称都是以龙邦物流公司的名义。
在本案中，星海音乐厅提供“龙邦物流”快件运单，主张在2012年7月1日至同月16日期间，其广东文化票务网的演出票送递票款合计67660元；在2012年7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其票房的演出票送递票款合计47370元，两项票款共计115030元。星海音乐厅表示其不清楚演出票是由穗捷快递公司或由龙邦物流公司送递，认为是与龙邦物流公司、穗捷快递公司存在上述送递演出票的交易。穗捷快递公司认可星海音乐厅的表示，确认拖欠星海音乐厅票款115030元且属于其拖欠，应当由其承担。龙邦物流公司则表示不清楚星海音乐厅与穗捷快递公司存在上述送递合同关系，但承认穗捷快递公司使用其物料，确认星海音乐厅提供的上述“龙邦物流”快件运单是由穗捷快递公司使用，可以在龙邦物流公司网络查询系统查询运单号码。经法庭审查，“龙邦物流”快件运单附有“代收货款收款回执小联”。星海音乐厅主张的67660元票款的“龙邦物流”快件运单记载的“代收货款”金额为67460元；星海音乐厅主张的47370元票款的“龙邦物流”快件运单记载的“代收货款”金额为46616元。
2012年10日8日，星海音乐厅致穗捷快递公司《律师函》，要求穗捷快递公司在2012年10月15日前返还2012年7月1日至同月16日期间的代收票款67460元并支付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同月31日，穗捷快递公司回函《返款计划》给星海音乐厅，表示从2012年11月开始每月返款。
另查明，星海音乐厅与穗捷快递公司于2010年9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由穗捷快递公司为星海音乐厅提供国内快运运输与票务代收货款服务，穗捷快递公司代星海音乐厅向第三方收取票款后，于次日必须全额以转帐、现金、支票等方式返款给星海音乐厅，为了避免纷争和不必要的款项占用，穗捷快递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拖延返款或从票款中直接扣减任何费用，如穗捷快递公司未在规定时间支付应付与星海音乐厅的代收货款，则每天应按此笔代收款金额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支付给星海音乐厅，服务期限从2010年9月27日起至2010年11月27日，如本协议到期，双方均无提出异议，则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以一年内为期。
在本案中，星海音乐厅表示其主张的票款115030元当中包括发生在2012年4月份的票房票款2160元。穗捷快递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称与星海音乐厅的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合同，而与龙邦物流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则是一年一签。龙邦物流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经法庭审查，星海音乐厅表示发生在2012年4月份的上述票款同样是使用“龙邦物流”快件运单。
原审法院认为：星海音乐厅与穗捷快递公司于2010年9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服务期限为一年，如协议到期后双方均无提出异议，则协议有效期自动顺延，以一年内为期。在本案中，没有证据反映星海音乐厅与穗捷快递公司在2010年11月27日《合作协议书》履行期限届满时续签了合作协议，或约定顺延的期限，故《合作协议书》的合同履行期限依约顺延至2011年11月27日届满。星海音乐厅本案主张的票款发生在上述合同关系的履行期间以外，故本案纠纷与《合作协议书》无关。
穗捷快递公司根据其与龙邦物流公司的《网络特许经营合同》约定，以龙邦物流公司的名义和经营的物料，与星海音乐厅产生快递投送和代收票款的业务交易，而案涉的快递投送业务单均在龙邦物流公司的查询系统可以反映，由此使星海音乐厅合理相信与其交易的相对方是龙邦物流公司。星海音乐厅与龙邦物流公司事实上存在快递投送和代收票款的邮寄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案涉快递投送和代收票款由穗捷快递公司具体经办，星海音乐厅向经手人发送《律师函》并不影响星海音乐厅与龙邦物流公司的合同关系。
穗捷快递公司对星海音乐厅主张的票款金额没有异议，但法庭核实星海音乐厅主张的金额，实际为114076元（67460元＋46616元）。由于穗捷快递公司对拖欠星海音乐厅的票款表示愿意承担，故龙邦物流公司、穗捷快递公司应当共同清偿星海音乐厅票款114076元。星海音乐厅主张超过该部分金额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星海音乐厅主张的迟延付款滞纳金标准没有合同依据，但龙邦物流公司、穗捷快递公司迟延返还票款给星海音乐厅，确实造成星海音乐厅资金的利息损失，故星海音乐厅主张的滞纳金属于此性质。原审法院遵循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滞纳金自星海音乐厅主张之日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穗捷快递公司、龙邦物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星海音乐厅票款114076元及滞纳金（自2012年10月8日以67460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8日至判决清偿之日止以114076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星海音乐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星海音乐厅负担26元，穗捷快递公司、龙邦物流公司负担2574元。
上诉人龙邦物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0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穗捷快递公司为星海音乐厅提供快递演出票及代收款服务，并于2010年9月19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代收票款服务的相关内容。2012年7月l日至8月期间，穗捷快递公司在多次为星海音乐厅代收票的过程中，没有将票款返还星海音乐厅，该票款金额经法院核实为114076元。在庭审中，穗捷快递公司同意分期归还票款。2012年5月1日，穗捷快递公司与龙邦物流公司签订《网络特许经营合同》，约定允许受许人（穗捷快递公司）使用特许人（龙邦物流公司）的名称、相应标识和某些方面的服务管理系统、服务网点，向特许人购买运单、文件袋等物料。受许人以自身名义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自负费用，作为一个独立的商人经营。一审判决龙邦物流公司与穗捷快递公司共同向星海音乐厅承担还款责任，认定龙邦物流公司与星海音乐厅有合同关系毫无依据，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即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是合同关系。关于特许人是否存在连带责任问题：特许经营的最大特点在于被特许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和独立的经营权，与特许人没有隶属关系，只是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中有一定的协作服务关系。因此，被特许人须向第三人承担有关民事责任时，特许人不应负连带责任。本案中，龙邦物流公司没有参与穗捷快递公司与星海音乐厅之间的合同，没有代收过星海音乐厅的票款。而穗捷快递公司（被特许人）不是龙邦物流公司（特许人）的代理人、买卖代表，也不是龙邦物流公司的雇员或合伙人，其是独立经营，双方从法律形式上来看，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穗捷快递公司能使用龙邦物流公司的网店、快递单是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行使特许权的内容，并不能认定龙邦物流公司与星海音乐厅有合同关系。穗捷快递公司应该独立对任何第三人承担责任。其次，穗捷快递公司与龙邦物流公司于2012年5月1日才签订《网络特许经营合同》，而星海音乐厅与穗捷快递公司早在2010年就开始合作，双方合作顺利、相互熟悉，这也是双方长期的合作的基础。一审判决书认定星海音乐厅合理相信与其交易的相对方是龙邦物流公司，要求龙邦物流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星海音乐厅是出于对长期与其合作的穗捷快递公司的信任，而不是没有合作过的龙邦物流公司。星海音乐厅清楚代收票款合同唯一的相对人是穗捷快递公司。从星海音乐厅于2012年10月8日向穗捷快递公司发出催款的《律师函》可以看出。如果星海音乐厅认为与其交易的是龙邦物流公司，那么该封律师函应当向龙邦物流公司发出，而且，在龙邦物流公司提供给穗捷快递公司使用的快递单的背面，清楚的向客户告知了龙邦物流公司与所有受许方（包括穗捷快递公司）之间是特许经营的关系，并强调了双方是独立法人，独立承担责任。星海音乐厅知道或应当知道龙邦物流公司与穗捷快递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能误以为“与其合作是龙邦物流公司”的可能。综上所述，龙邦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决，依法判令龙邦物流公司不向星海音乐厅承担清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案件诉讼费用由星海音乐厅承担。
被上诉人星海音乐厅答辩称：一、关于龙邦物流公司认为龙邦物流公司与穗捷快递公司是特许关系，不需要承担义务，理由是不成立的。1.即便是特许关系，那么按照龙邦物流公司与穗捷快递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龙邦物流公司从与穗捷快递公司之间的合作中有收益，合同条款是有约定的，是能够体现的。2.龙邦物流公司作为特许方，有监管权利，合同很多条款有体现。3.龙邦物流公司在特许合同里面说，穗捷快递公司对外经营的时候，需要以龙邦物流公司的名义经营。在特许合同里面约定，龙邦物流公司对于穗捷快递公司的日常的运营有监管的义务，在发生款项不能回款，有相应的管理和惩处和整顿的义务。整顿义务体现在合同第十一章49.6、49.7、49.8条，而穗捷快递公司在实际执行和龙邦物流公司业务过程中，是收到款项没有返还是多次的，在原审庭审已经多次确认，穗捷快递公司多次这么做，龙邦物流公司是没有尽到监管责任。龙邦物流公司作为监管方，龙邦物流公司是有责任的。二、关于龙邦物流公司所说在2012年5月1日，龙邦物流公司和穗捷快递公司才签订经营合同，龙邦物流公司认为合同签订时间并不能表明龙邦物流公司对龙邦物流公司的责任仅仅从5月1日开始，该说法不成立，在2012年5月1日，特许合同建立之前，穗捷快递公司使用的已经是龙邦物流公司的快递单，龙邦物流公司认为5月1日才开始合作，这说法不符合事实。三、需要注意到，龙邦物流公司强调龙邦物流公司和穗捷快递公司有合同和龙邦物流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虽然说当时与穗捷快递公司是有合同关系，但是这个合同已经终止，后续为什么继续使用龙邦物流单，我司相信龙邦物流。而事实是，星海音乐厅是基于对龙邦物流的大物流平台的信任而合作的。四、龙邦物流公司说，星海音乐厅于2012年10月，仅仅向穗捷快递公司发出律师函，没有向龙邦物流公司发出律师函，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说，只向其中一方主张权利，就表明对其他人放弃权利的法律规定。星海音乐厅向其中一方发出律师函，不表明星海音乐厅放弃对其他人的主张权利。五、无论是在2012年5月1日之前星海音乐厅的快递单还是在2012年5月之后的快递单，即本案发生争议的快递单，快递单表明龙邦物流公司就是运单的承运人。按照快递单上面的注明也可以表明龙邦物流公司就是作为本案发生争议一系列单据的承运人，这些单据上，左边栏上，也是有收款的项目，也就是说快递单是特殊的运输合同，包括收货款也是龙邦物流公司的义务里面。并且在原审过程中确认的事实是，星海音乐厅发生的一系列单据，包括之前涉及的单据，使用的是龙邦物流公司的物流单，龙邦物流公司运营的网络平台上，每一单都是有数据查询，都是通过龙邦物流公司的网络数据，看出什么时间送货收货，所以龙邦物流公司是星海音乐厅投递单当然的当事人之一，当然负有返还义务。
原审被告穗捷快递公司无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龙邦物流公司另补充，龙邦物流的物料是其与上海龙邦物流公司共同制作的物料，网站也是与上海龙邦物流公司共同建立。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交证据：龙邦物流公司提供了穗捷快递公司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和《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穗捷快递公司有独立企业资格，具备独立经营快递的资格。星海音乐厅确认穗捷快递公司是企业法人，在本案发生业务期间，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星海音乐厅提交两份快递单。第一、二页是2012年5月1日之前的龙邦物流运单，第三、四页是2012年5月1日之后的龙邦物流运单。拟证明2012年5月1日之前星海音乐厅所使用的快递单都是龙邦物流这种快递单的形式，是与龙邦物流公司发生物流关系。物流单背面所说，龙邦物流公司是星海音乐厅所投快递单的承运人，而且还包括代收货款，体现在快递单左侧有这些代收款项义务的字体。第二张快递单正反面，体现了原审提供证据明细里面的第二单，证明背面也是注明龙邦物流公司就是本运单的承运人。龙邦物流公司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为货运合同纠纷，货运单为双方合同依据。在本案中，星海音乐厅提供“龙邦物流”快件运单，主张其与龙邦物流公司存在送递演出票的交易，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案争议在于货运的物件虽然是“龙邦物流”，但实际承运人为穗捷快递公司，故龙邦物流公司主张应当由穗捷快递公司承担责任而非龙邦物流公司承担责任。根据穗捷快递公司与龙邦物流公司签订的《网络特许经营合同》约定，龙邦物流公司授予穗捷快递公司使用代表“龙邦”及配套注册商标和“龙邦物流”及配套标识的权利，使用“龙邦物流”中英文名称从事快递以及其他方式的物流经营活动的权利。据此，穗捷快递公司得以以龙邦物流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对于合同相对人其建立的货运合同即为龙邦物流公司而非穗捷快递公司，虽然，《网络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穗捷快递公司以自身名义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自付费用，作为单独的商人进行经营活动。但该约定仅对龙邦物流公司与穗捷快递公司发生效力，约束双方，并不能约束其他第三方。当然，龙邦物流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其与穗捷快递公司之间签订的该合同，按照约定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至于龙邦物流公司称对于实际承运人是穗捷快递公司，已经在货运合同中告知了穗捷快递公司是特许经营人，但该告知是以固定格式的告知其或者其授权的加盟人为运单的承运人，并未明确穗捷快递公司是该运单的承运人，故该告知并不能起到变更合同主体的效力。而作为实际承运人的穗捷快递公司无论其是否愿意承担责任，也无论星海音乐厅是否向其主张权利，均不影响龙邦物流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故龙邦物流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龙邦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广东龙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妍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范晓玲
许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