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民二终字第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州市金水湾百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龙强华。
委托代理人李大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芳勇3。
委托代理人何芳斌。
上诉人永州市金水湾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湾百货公司）与被上诉人周芳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二０一四年七月三日作出的（2014）永冷民初字第628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7月25提起上诉。2014年8月21日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将案卷移送至本院，当日本院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在本院第七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水湾百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大鹏，被上诉人周芳勇及其委托代理人何芳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周芳勇之妻王满红（已故），2013年9月15日参加了原告金水湾百货公司招聘登记，9月23日向金水湾百货公司交纳了560元的费用，并由原告进行上岗培训。培训后于2013年11月20日正式从事导购员工作。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对每月底薪、包括养老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及绩效工资双方未签订书面约定书。2013年10月18日原告金水湾百货公司（甲方）与名仕洋行（香港）有限公司刘铁（乙方）（以下简称刘铁）签订了一份联营形式及经营项目合同。约定：1、甲方有偿提供金水湾广场店四楼C区02号面积为156平方米的场地给乙方经营时尚男装GL。2、乙方选派或更换员工时，必须提前7天向甲方提交名册，并且乙方的员工必须参加甲方组织的员工培训，并交纳一定的培训费用。3、本合同的有效期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等内容。2013年11月29日金水湾百货公司开业，11月27日王满红下晚班时在金水湾购物中心门口路段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王满红死亡后金水湾百货公司因拒绝承认是其员工而酿成纠纷。2014年4月21日冷水滩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王满红与原告金水湾百货公司劳动关系成立。原告不服诉至该院，要求撤销冷水滩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
另查明，王满红，女，汉族，于1978年8月4日生，冷水滩区普利桥人，公民身份号码432902197808045128，于2002年5月8日与被告周芳勇登记结婚。原告金水湾百货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5日，是企业法人。
上述事实，原告金水湾百货公司一审时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2、原告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以上两证据拟共同证明原告具有企业法人资格；
3、原告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一份，证明法定代表人为龙强华；
4、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龙强华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原告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5、原告与商家刘铁签订的合同书，拟证明刘铁专柜的所有员工（王满红是其中之一）与原告之间没有劳动关系；
6、证人易逑文、朱燕芬、黄艳娟等三人的证明复印件各一份（共3份），拟证明王满红是刘铁专柜的员工，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7、商家刘铁与其员工签订的劳动用工协议，拟证明刘铁专柜的员工都是与商家刘铁建立劳动关系的；
8、永州市冷水滩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本案已经劳动仲裁，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范围。
被告周芳勇一审时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告方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原告已经依法登记，具有法律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
2、结婚证，拟证明被告具有合法主体资格；
3、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死亡医学证明书，拟证明王满红已死亡，被告作为法定继承人，具有被告主体资格；
4、冷水滩区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拟证明王满红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并认定其无责任，可认定工伤死亡；
5、永州潇湘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王满红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6、冷水滩公安分局菱角山派出所询问笔录，拟证明王满红发生交通事故时为在原告单位工作下班之时，并同时证明王满红于2013年11月20日成为原告的正式员工和工资标准，并于2013年11月27日晚21点30分下班；
7、收据，证明王满红因工伤死亡后，原告支付部分工伤赔款；
8、押金收据，证明王满红被原告招聘为员工后，所交纳的工作押金，证明王满红为原告单位员工；
9、王满红厂牌，证明王满红成为原告单位员工后所发的正式员工店牌；
10、录音光盘及记录，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龙总及曾副总、菱角山派出所唐国雨所长与我一起确认王满红劳动关系及责任由原告负责；
11、仲裁裁决书，证明劳动仲裁委员会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已交由双方质证，并予以认可，可以确认王满红与原告劳动关系成立。
原审认为，周芳勇之妻王满红在金水湾百货商场上班的事实双方无争执。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周芳勇之妻王满红是与原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还是与刘铁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首先，王满红2013年9月15日参加了原告金水湾百货招聘登记，并由原告进行上岗培训。9月23日王满红向金水湾百货交纳了560元钱。此钱无论是押金还是其他费用都说明了王满红与金水湾百货有内在的联系。2013年10月18日原告金水湾百货才与刘铁签订合同，也就是金水湾百货公司招聘、培训在先。虽然原告金水湾百货与刘铁的合同中约定乙方的员工必须参加甲方组织的员工培训的约定，但在刘铁选派之前王满红已经参加了原告金水湾百货的培训，同时，双方在合同中没有委托或定向培训的约定。其二，2013年11月29日是金水湾百货的开业之日，按约定乙方选派或更换员工时，必须提前7天向甲方提交名册，也就是11月22日刘铁就要提交选派员工花名册。然而，金水湾百货不能提供刘铁选派员工的花名册来证明王满红属于选派的员工之一。其三，合同的有效期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止。也就是王满红死亡时原告金水湾百货与刘铁的合同还未产生法律效力。根据谁举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金水湾百货不能证明王满红是刘铁的派出员工，按举证不能处理。虽然周芳勇之妻王满红没有与金水湾百货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金水湾百货提出周芳勇之妻王满红与刘铁成立劳动关系，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周芳勇之妻王满红生前与原告金水湾百货劳动关系成立的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永州市金水湾百货公司的诉讼请求。
判决宣告后，金水湾百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判认定王满红2013年9月15日参加金水湾百货公司的招聘登记，9月23日向金水湾百货公司交纳560元费用，并对其进行了上岗培训，后于同年11月20日正式从事导购员工作，该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收取王满红元的培训费，不能认定上诉人与王满红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王满红是与刘铁形成了劳动关系”。
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该案中，死者王满红生前向上诉人金水湾百货公司交纳560元费用，有金水湾百货公司2013年9月23日出具的收据在卷证实。收据中虽未注明是培训费用，但上诉人金水湾百货公司也未能提供是何种费用的依据。而根据2013年10月18日（金水湾百货公司签约的时间是10月10日）金水湾百货公司与刘铁签订的《金水湾百货有限公司合同书》第九条第5目规定，“……乙方员工必须参加甲方组织的员工培训，并按甲方规定缴纳一定的培训费用”。因死者王满红生前与上诉人金水湾百货公司无其它经济关系，而金水湾百货公司上诉称王满红是与刘铁形成了劳动关系，且《金水湾百货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据此可认定上诉人金水湾百货公司收取死者王满红生前所缴费用系培训费或押金，同时说明了王满红与金水湾百货公司有内在的联系；又根据死者王满红生前确己在金水湾百货公司上班、及刘铁与《金水湾百货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1月28日起的事实，死者王满红事发时上述合同未生效。故冷水滩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王满红与上诉人金水湾百货公司劳动关系成立、及一审认定王满红与上诉人金水湾百货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驳回金水湾百货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金水湾百货公司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王满红2013年9月15日参加金水湾百货公司的招聘登记，9月23日向金水湾百货公司交纳560元费用，并对其进行了上岗培训，后于同年11月20日正式从事导购员工作，该认定明显错误；上诉人收取王满红元的培训费，不能认定上诉人与王满红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王满红是与刘铁形成了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永州市金水湾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军杰
审 判 员 谭兴伟
代理审判员 刘 爱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杨红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