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永中法林民初字第8号
原告欧广达，男。
委托代理人欧光明，男，系原告欧广达之父。
委托代理人欧阳臻，男，湖南云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宁远县林业局。
法定代表人何文祥，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文登，宁远县人民政府法制办主任（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黄国田，湖南铭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欧广达与被告宁远县林业局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当日向被告宁远县林业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昭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姬、人民陪审员蒋益华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寇伶俐担任法庭记录，于2015年2月10日上午在本院第九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因事未到庭外，原告欧广达及其委托代理人欧光明、欧阳臻，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朱文登、黄国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15年3月24日至4月24日，双方当事人申请案外调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广达起诉称：2012年8月30日，原告在宁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经公开�卖购得宁远县林业局吴伯营林场林木资源资产，蓄积量约34，588m3，出材量约23，505m3。次日，原告与被告宁远县林业局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成交价格为1，249万元整，转让年限为6年，并约定了付款方式、时间及其他产权交割事项。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宁远县林业局负责标的物的全部转让，2013年8月31日前负责处理好标的物有关的权属争议，并承担相关费用。否则，负责赔偿欧广达相关损失。此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但被告并未在2013年8月31日前处理好标的物的有关权属争议，致使原告所购林木无法及时采伐。鉴于被告至今仍不能依约履行标的物的交割义务，已构成违约，应依法赔偿原告损失。原告直接经济损失项目：1、误差林木出材量9，130.77m3，按532元／m3计算，被告应退还原告木材价款4，857，569.64元；2、第一项损失按月利息2%计算，借�利息为2，331，634元（4，857，570元×24个月×2%）；3、修路共用经费1，457，350元，每立方米承担的修路费用为62元，误差林木出材量9，130.77m3，被告应承担的修路款566，107.74元，以上三项损失合计7，755，311.38元。
原告欧广达提供的证据有：
1、拍卖文件（拍卖公告、拍卖须告、竞买申请书、拍卖报价单、成交确认书），拟证明原告在宁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经公开拍卖购得宁远县林业局吴伯营林场林木资源资产，蓄积量约34，588m3，出材量约23，505m3。
2、2012年8月31日的《产权转让合同》，拟证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被告至今仍不能依约履行标的物的交割义务，已构成违约，另被告未依约在2013年8月31日前处理好标的物有关的权属争议，致使原告所购林木无法及时采伐。
3、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拟证明欧广达依《产权转让合同》已按时交付给被告�木款1，249万元。
4、2013年止吴伯营林场出材情况表，拟证明2013年欧广达采伐林木的实际出材量与采伐许可证（以下简称采伐证）的出材量实际误差2，296.782m3，即已许可采伐的出材量10，988m3，2013年实际采伐的出材量7，348m3，转入2014年换证的出材量1，325m3。被告退还了原告2，296.782m3的育林基金、国税、地税税款、伐调费。
5、宁远县林业局林场（经办人欧阳再友）的证明及所附的运输证编号、材积数量，拟证明原告2014年实际出材量7，097.27m3（包含2013年旧证换新证的采伐数1，325m3）。证据4、5拟证明原告至今实际采伐的出材量为14，445.27m3，同时证明采伐证不是实际出材量的依据。
6、2014年9月1日欧广达向宁远县林业局递交的《关于解决吴伯营林场林权争论问题的报告》，拟证明原告竞买的标的林权存在权属争议，被告未能在2013年8月31日前妥善处理。
7、2014年6月1�宁远县中和镇坦坝村委会与欧阳忠平的林木买卖合同，拟证明原告竞买的标的林权已被他人转卖砍伐。
8、2014年11月8日中和镇大塘漯村委会的通知及已作废的0620001号采伐证，拟证明原告竞买的标的林权与该村4、5组村民有权属和界限争执，被告未及时处理。
9、中和镇大塘漯村第3组与柏家坪镇李勇签订的协议及已作废的0707008号采伐证，拟证明被告未依约在2013年8月31日前处理好标的物的权属争议。
被告宁远县林业局答辩称：1、原告通过竞拍购得的吴伯营林场林木资源不存在任何权属争议，且处置程序合法。《产权转让合同》中拍卖转让的标的物是宁远县林业局于1991年9月18日与原慕头乡上吴村、下吴村、大塘漯村等借山，利用第一期世界银行贷款资金营造的杉木林，按照“谁造谁有”的原则，该转让标的物的所有权属宁远县林业局。双方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后，原、被告到现场按永州市森林调查设计院确认的现状图进行了指界，宁远县林业局按合同要求将吴伯营林场林木资源及时并全部交给了原告。原告采伐过程中，没有任何第三人对该转让的林木提出过权属异议，也没有任何人阻止原告采伐转让的林木。2、宁远县林业局按《产权转让合同》全面履行了义务。宁远县林业局依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交割了拍卖的标的物，并办理了相关的采伐证，原告及时接受并进行了采伐和销售，现该林场林木已基本采伐完毕，原告所采伐的林木绝大部分已运出销售。3、原告要求宁远县林业局赔偿损失7，755，311.38元，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诉称的三项损失均与双方履行合同无关。宁远县林业局按合同约定交付了标的物，原告也到现场踏了界，至于双方约定标的物的出材量应以永州市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依法作出的评估结论作�参考，标的物出材量或多或少这也是正常的商业风险，与宁远县林业局无关。4、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成交价是原告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原告在参加竞拍前，也实地考查过竞拍的林木，不存在欺诈隐瞒的情形。原告为运输木材方便修建道路的花费是原告自己应该的投入，与宁远县林业局履行合同无任何关系。5、宁远县林业局在评估、拍卖过程中没有过错。评估结果，宁远县林业局无法左右，且不能低于该评估结果。若有过错，也是评估单位和拍卖单位的过错。6、合同的标的物是吴伯营林场范围内的杉木，而不是出材量23，505m3。拍卖文件、拍卖确认书、《产权转让合同》对风险均充分告知，原告表示认可。即使林木出材量不够，责任也不在宁远县林业局，而在评估单位。另原告应自行承担该风险。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宁远县林业局提供的证据有：
1、2011年8月1日《宁远县吴伯营林场世行贷款造林项目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拟证明经评估宁远县吴伯营林场森林资源资产的现值为1，243.41万元。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是被告进行定价拍卖的依据。
2、宁远县吴伯营林场森林资源调查现状图（永州市森林调查规划设计院制）、宁远县林业局吴伯营林场世行贷款造林调查图（2008年1月宁远县林调队绘制），拟证明拍卖的吴伯营林场森林资源资产的面积及四至范围情况。
3、拍卖文件、拍卖成交确认书、《产权转让合同》，原告已提供，双方提供的证据一致。被告拟证明拍卖要求及注意事项、原告对成交的标的物无异议及资产转让情况。
4、90张采伐证，拟证明宁远县林业局对拍卖林木办理采伐证的情况。
5、欧广达交纳16，671m3育林基金的缴款单，拟证明双方当事人的履约情况。
6、2015年2月2日《关于中和镇大塘漯村周中华、和平村欧阳国初反映吴伯营林场山林纠纷问题的调查报告》及林业站造林抚育付款结算单、技术鉴定书，拟证明周中华和欧阳国初的信访诉求为无理诉求，宁远县林业局所拍卖的林木不存在权属争执。
7、2012年至2014年欧广达林木采伐登记情况表，拟证明宁远县林业局对拍卖林木已办理采伐证的情况。
8、湖南省森林资源调查技术规定，拟证明森林资源调查设计的商品林每公顷蓄积量允许的误差率为15%。
9、椿木漯、富家漯山场地形图及照片，拟证明椿木漯、富家漯山场未批采伐证的林木面积及现状，说明原告仍有林木未采伐完毕。
10、下槽漯地形图，拟证明下槽漯山场未批采伐证的林木面积及现状，说明原告仍有林木未采伐完毕。
11、2015年度吴伯营林场采伐现场核实统计表，拟证明经原、被告现场实测、查证、商定，拍卖吴伯营林场森林资源中还有1，464m3的杉木未采伐完毕，其中已审批颁发采伐证未采伐的杉木有563m3。
经庭审质证：被告宁远县林业局对原告欧广达提供的证据1－9质证如下：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原告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拍卖文件、《产权转让合同》，对竞买人购买标的物的风险和现状都进行了告知，原告对竞买的标的物有义务勘踏，并自行承担相应风险。证据3无异议。证据4、5不能证明原告已采伐的实际出材量，采伐证的出材量与实际采伐的出材量允许有误差。证据6、7、8、9均有异议，证据6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且无证据证明其真实性；证据7、8、9坦坝村委会、大塘漯村委会、大塘漯村3组非法买卖林木，应受法律制裁，与被告无关。此类事件均发生在2013年8�31日之后，被告无法事先预知非法事件的发生，且这些村组非法买卖林木的行为已得到相关部门的调查处理，被告可以批采伐证给原告采伐。此类证据相反可以证明原告还有林木未采伐完毕。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1，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评估报告》未作为合同的附件给原告确认，且系被告单方面作出的价值评估；《评估报告》没有实际林木出材量，不是现场实际调查设计的数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有异议，被告没有在拍卖时提供给原告。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相反此证据可以证明拍卖标的物数量、价格、被告违约等事实。证据4、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被告所办理采伐证的出材量不等于原告实际采伐的出材量。原告实际采伐的出材量为14，445.27m3，采伐证的出材量为16，671m3，被告退还了原告2，296.782m3的�林费用、伐调费用等。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此证据可佐证被告未依约及时处理权属纠纷，构成违约的事实。证据8无异议。证据9、10只能证明面积和范围，不能证明具体的林木出材量。证据11，经原、被告现场勘查，还有1，464m3的杉木未采伐完毕，其中已颁发采伐证未采伐的有563m3，但1，464m3杉木中属于评估范围内的有999m3，评估范围外的有465m3。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9认证如下：证据1、2，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未提出异议，拍卖文件、《产权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证据3，被告无异议；故对证据1、2、3，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系被告工作人员于2014年7月份出具的2013年止吴伯营林场出材情况表，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被告的局办林场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从被告局办林场运出杉木材积的数量，并附有相应的�输证号及具体材积数量，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被告质证意见成立，该证据原告未提交原件核对，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对此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8、9，被告质证称坦坝村委会、大塘漯村委会、大塘漯村3组的非法行为已得到调查处理，相应的林木，被告可以办理出采伐证由原告采伐，另此3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违约，故对此3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1认证如下：证据1、2、3，均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原则，对此三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原告提出了异议，且90张采伐证中有重复的、旧证换新证的采伐证，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反映案外第三人无理信访事项，可证明案外第三人的非法行为，相关部门已调查处理。对此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8，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9、10，无法证实未采伐的面积、数量，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经原、被告现场勘查确定的未采伐的林木出材量，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在2015年6月1日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共11册《木材运输证》、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共9册《木材运输证》，拟证明原告至今实际采伐的出材量为14，445.27m3，同时证明采伐证不是实际出材量的依据。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原告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20册《木材运输证》，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以下案件事实：被告宁远县林业局委托永州市森林调查规划设计院、永州市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就宁远县吴伯营林场世行贷款造林项目森林资源资产进行了评估，2011年8月11日的《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1年7月31日，持续使用前提下，宁远县吴伯营林场森林资源资产现值1，243.41万元。永州市森林调查规划设计院绘制了宁远县吴伯营林场森林资源调查现状图。2012年8月8日，宁远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出宁远县林业局吴伯营林场林木资源资产拍卖公告、拍卖须知，拍卖中和镇（茶子园村、大塘漯村、上吴村、下吴村、坦坝村）杉木蓄积量约34，588m3，出材量约23，505m3，起拍价1，245万元。2012年8月30日，原告欧广达与被告宁远县林业局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内容：“买受人欧广达经公开竞价竞得宁远县林业局林场林木资产，签订成交确认书如下：一、买受人经认真审阅拍卖方案，并实地勘察核实拍卖标的，已认可拍卖标的现状且无异议。二、买受人在本次拍卖会上竞得的标的成交价为1，249万元……”。2012年8月31日，宁远县林业局（转让方、甲方）与欧广达（受让方、乙方）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拍卖转让的标的：宁远县林业局吴伯营林场林木资源资产，蓄积量约34，588m3，出材量约23，505m3。二、转让期限及价格：成交价格为1，249万元整，转让年限为6年，即从2012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乙方在转让期内把所有林木采伐销售完毕，逾期甲方无偿收回山场上所有剩余林木。三、付款方式和时间，乙方必须在2012年9月7日17时前首付成交款600万元，……但所有价款必须于2014年8月31日前交完……。四、产权交割事项，按拍卖方案办理，甲方负责处理好标的交割问题。……六、违约责任：乙方未按规定期限支付款项的，视为违约，首付款600万元不予退还。转让期内，甲方负责标的物的全部转让，2013年8月31日前负责处理好标的物有关的权属争议，并承担相关费用�否则，负责赔偿乙方相关损失。甲方如遇不可抗力或意处事件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时，双方协商处理。七、特别约定。1、甲方（转让方）标的物转让后其林地的所有权不变，转让期内乙方（买受方）享有上述标的物收益权、处置权及经营管理权，实行自主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原告依约于2014年4月14日前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交付木林款1，249万元给被告。2012年度至2014年度被告为原告办理采伐证的出材量为16，671m3。从2012年9月21日至2014年11月7日原告缴纳了16，671m3的育林基金共计1，500，390元。根据被告工作人员于2014年7月份出具给原告的2013年止吴伯营林场出材情况表，可以确定被告在2012年至2013年止虽为原告办理了10，988m3的采伐证，但原告从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1日到县出口办办理出口7，332.342m3，办理县内手续15.868m3，合计7，348.21m3。2013年山上剩余老�18.018m3。2015年1月31日宁远县林业局林场（局办林场）的证明及所附的运输证编号、材积数量，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从局办林场运出杉木材积数量共计7，097.27m3，并办理了运输证，其中出口道县为5，085.9965m3，本县为2，011.2675m3。2014年11月21日，原告诉至法院，认为被告未在2013年8月31日前处理好标的物的有关权属争议，致使原告所购林木无法及时采伐，被告不能依约履行标的物的交割义务，短少林木材积9，130.77m3，已构成违约，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林木出材量误差损失、利息损失、修路费用损失，合计7，755，311.38元。
2015年4月中旬，原、被告对吴伯营林场剩余林木资源进行了共同勘查，查明被告所拍卖的吴伯营林场范围内，原告还有肖家漯、肖家漯源头等32个小班，共计面积89.49亩，出材量1，464m3的杉木未采伐完毕。1，464m3的杉木�有563m3是被告已给原告颁发采伐证而原告未采伐的。
本院认为：原告欧广达与被告宁远县林业局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是在拍卖竞标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该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执焦点是：合同约定的买卖标的物的质量是否存在瑕疵，风险由谁承担？原告诉讼主张是否成立，被告是否构成根本违约？
一、关于合同买卖标的物的质量。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买卖标的物的理解存在分歧，原告认为合同买卖的标的物是杉木出材量23，505m3，起诉状中称被告短少杉木出材量9，130.77m3；庭审举证时，原告举证已采伐的杉木出材量14，445.27m3（23，505m3-14，445.27m3＝9，059.73m3），剩余的杉木因有争议，原告根本不能采伐。被告应退还短少杉木出材量的林木款及赔偿相应的利息、修路损失。被告则认为合同买卖的标的�是吴伯营林场范围内的杉木所有权，被告没有过错，杉木出材量多与少的风险，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应根据合同目的来确定合同的标的，双方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买卖标的物应当是以出材量约23，505m3为基数的吴伯营林场杉木所有权。这应当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理由：1、拍卖时，以出材量约23，505m3杉木按1，245万元起拍，被告以1，249万元竞拍成交。2、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原告以出材量约23，505m3杉木为标准支付相应的林木款给被告。出材量约23，505m3是被告宁远县林业局委托永州市森林调查规划设计院、永州市森林资源资产评估中心进行评估得出的结论。原告对拍卖文件、《产权转让合同》中的出材量约23，505m3是有理由相信的。原告基于对出材量数量的信任，才支付了1，249万元的林木款。
二、质量瑕疵的责任承担。（一）首先明�已采伐的出材量和未采伐的出材量。1、已采伐的出材量，应认定为14，463.5m3（7，438.21m3＋18.018m3＋7，097.27m3）。原告提供的被告工作人员于2014年7月份所确认的2013年止吴伯营林场出材情况表，证实2012年至2013年止被告虽为原告办理了10，988m3的采伐证，但原告从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1日到县出口办办理出口7，332.342m3，办理县内手续15.868m3，合计7，348.21m3，2013年山上剩余老材18.018m3。原告提供2015年1月31日的被告局办林场出具的证明及所附的运输证编号、具体材积，证明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原告从被告局办林场运出杉木材积7，097.27m3。2、未采伐的杉木出材量为1，464m3，经原、被告现场勘查确定，本院予以确认。（二）责任承担问题。1、原、被告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虽载明“买受人（欧广达）经认真审阅拍卖方案，并实地勘察核实拍卖标的，已认可拍卖�的现状且无异议”，但原告自身难以估量出吴伯营林场所有杉木的出材量。本案系被告委托的单位在林木伐调设计中出现了偏差，从而导致《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出材量出了误差。2、活立木买卖是一种特殊标的物的买卖，其出材量的评估具有一定的误差性，而且林木资源调查设计国家标准也是允许误差存在，《湖南省森林资源调查技术规定》规定“森林资源调查设计的商品林每公顷蓄积量允许的误差率为15%”。3、本案设计的出材量约23，505m3，实际采伐的出材量14，463.5m3，未采伐的林木出材量1，464m3，误差出材量7，577.5m3，误差率为32.24%（7，577.5m3÷23，505m3），相比《湖南省森林资源调查技术规定》的最大误差15%，超出了17.24%。为此，被告应承担误差林木出材量4，052.3m3（23，505m3×17.24%＝4，052.262m3）的民事责任。每立方米出材量的林木款计算为531.4元（1，249万元�23，505m3＝531.376元）。故本案被告应退还原告林木款为2，153，392.2元（4，052.3m3×531.4元＝2，153，392.22元）。4、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的利息、修路费用，一是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是原告为获得收益在生产和经营中发生的费用，依《产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第1项约定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三、原告主张被告根本违约能否成立。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经查，买卖的标的物大部分已交付并采伐，未采伐的杉木中部分杉木不能采伐的原因是案外第三人的违法行为所致，不是被告的违约行为所致，且所占比例极少。另有部分杉木是原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仍未采伐的杉木，亦不能认定为被告根本违约。本案中，原、被告认可还有杉木1，464m3未采伐。未采伐的杉木应依《产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由原告在合同约定期限内采伐完毕。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四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欧广达与被告宁远县林业局签订的《产权转让合同》继续履行；
二、被告宁远县林业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还原告欧广达林木款人民币2，153，392.2元；
三、驳回原告欧广达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6，087元，由被告宁远县林业局承担18，350元，原告欧广达承担47，73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吴昭明
审 判 员 陈 姬
人民陪审员 蒋益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寇伶俐
附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
第四条拍卖活动应当遵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遵循公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四十条买受人未能按照约定取得拍卖标的的，有权要求拍卖人或者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买受人未按照约定受领拍卖标的的，应当支付由此产生的保管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