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民一终字第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强，男。
委托代理人邓晓峰，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伟光，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超政，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华，男。
委托代理人谢伟新，广东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清，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微。
上诉人陈建强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3）河城法民一初字第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是被告吴国华于2009年5月20日经河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源城分局核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2011年1月21日，被告吴国华与被告许超政签订一份《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吴国华将其拥有的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转让给被告许超政经营，转让款162000元。协议约定了出让整体财产清单、付款方式。协议同时约定：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出让后的一切经济责任及订立的合同与被告吴国华无关，由被告许超政负责一切责任，被告吴国华无权干涉，公章由被告吴国华保管，如有业务有关的事情经被告吴国华确认方可盖公章，直到被告许超政付清余下款项后一切手续由被告许超政拥有，包括车辆、电话、电脑、经营权过户、保证金收据归还等。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吴国华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移交给了被告许超政进行经营。由于被告许超政没有付清转让款，因此，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营业执照一直没有过户到被告许超政的名下。
2012年4月5日，百世网络广州分公司与被告许超政签订一份《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约定：百世网络广州分公司经营的“汇通快运”在河源市范围内的快递业务特许给被告许超政经营，合同限期从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4月5日，合同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签订合同后，被告许超政开展了河源市范围内“汇通快运”的快递业务。
2013年4月16日，被告许超政以河源汇通快递代表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一份《合作派件协议书》，约定：河源汇通快递河源市新市二区（含建设大道单号、长安街、红星路、金钩弯、西一、二路、万绿大道、黄子洞）范围内的快递业务由原告承包派送，原告向被告许超政支付加盟押金20000元，系统充值费5000元。同时，双方对派送物件报酬进行了约定。甲方河源汇通快递代表人由被告许超政签名，同时加盖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注：圆形印章）。签订协议后，原告即支付给被告许超政加盟押金20000元和系统充值费5000元，被告许超政分别向原告立具二张收据，收据经手人由被告许超政签名，并加盖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注：圆形印章）。
2013年6月，被告许超政与百世网络广州分公司因加盟合同问题发生纠纷，涉嫌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原告的快递业务无法进行，双方因退还费用及支付报酬未达成协议，原告于2013年10月21日提出起诉。
被告黄红清与被告许超政是夫妻关系，期间，被告黄红清与被告许超政共同从事经营河源汇通快递工作。
庭审时，被告吴国华对被告许超政加盖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注：圆形印章）不予确认，认为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是方形的印章，因被告许超政没有支付清毕转让款，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现一直由被告吴国华进行保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许超政以河源市汇通快递代表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作派件协议书》，约定将河源汇通河源市新市二区（含建设大道单号、长安街、红星路、金钩弯、西一、二路、万绿大道、黄子洞）范围内的快递业务由原告派送，被告许超政向原告收取了支付加盟押金20000元，系统充值费5000元，对此事实，原告及被告许超政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被告许超政与百世网络广州分公司因加盟合同问题发生纠纷，涉嫌刑事案件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致使双方无法履行协议，因此，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关系，及请求被告许超政退还加盟押金20000元以及系统充值费5000元，理由充分，并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黄红清与被告许超政是夫妻关系，并与被告许超政共同参与了经营和管理，因此，对被告许超政在经营过程产生的债务，依法律的规定，被告黄红清应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
关于被告吴国华是否承担法律责任。1、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是被告吴国华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2011年1月21日，被告吴国华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转让给了被告许超政经营，因被告许超政没有支付清毕转让款，所以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营业执照没有过户到被告许超政名下，但自2011年1月21日起，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是由被告许超政进行经营。原告加盟被告许超政经营的河源汇通，是在被告许超政经营期间的2013年4月16日；2、2012年4月5日被告许超政加盟百世网络广州分公司经营的“汇通快运”，根据其双方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被告许超政是以个人名义加盟汇通快递业务的，并不是以河源市源城区华粤代理服务中心名义加盟的，因此，被告许超政经营的河源汇通与被告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没有直接的关联；3、被告许超政与原告签订的《合作派件协议书》和收取原告款项的收据，加盖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是圆形的印章，而根据被告吴国华提供的证据，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是方形的印章，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在银行预留印鉴的是方形印章，根据被告吴国华开庭陈述，因被告许超政因经营的需要盖章，根据双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需经被告吴国华的确认，因此，被告许超政在《合作派件协议书》和收据中加盖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注：圆形印章），无法确定是属于代表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行为。综上，被告许超政与原告签订《合作派件协议书》和收款的行为，应确认属于被告许超政个人行为，原告请求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原告经营者被告吴国华承担偿还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杭州网络有限公司是否承担法律责任。根据以上确认的事实，被告许超政是以个人的名义加盟被告杭州网络有限公司经营的“汇通快运”快递业务，在经营业务过程中，被告许超政如再接受他人的加盟，应当需经得被告杭州网络有限公司或百世网络广州分公司的同意和授权。本案中，从双方提供的可以证实，被告许超政接受原告的加盟和收取原告加盟费等费用，均没有经得被告杭州网络有限公司或百世网络广州分公司的同意和授权，是属于被告许超政个人行为，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对被告许超政返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派件费7309.4元，原告提供有相关的电脑记录资料予以证实，在诉讼中，被告许超政、黄红清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主张的款额，予以确认并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许超政、黄红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加盟押金20000元、系统充值费5000元。
二、被告许超政、黄红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邮件派送费7309.4元。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607元，由被告许超政、黄红清负担。
上诉人陈建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在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的前提下，再依法改判为：由被上诉人吴国华、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许超政、黄红清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许超政系以“汇通”名义与上诉人签订的派件协议，上诉人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许超政是有代理权的，许超政与上诉人签订派件协议的代理行为应视为有效，快递特许人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
其一，根据许超政与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之间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的第4页第3.1规定“被特许人可以快件揽收与派送、员工制服、经营场所装潢装饰、广告宣传及推广等方面使用特许人已经授予的特许经营权”。而从许超政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派件协议，可以看出许超政与上诉人签订的派件协议实际就是许超政的履行上述合同授权的派送行为。因此，许超政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派件协议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当由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来承担。
其二，从被上诉人许超政的名片、河源汇通对外的宣传以及进行业务的网站等方面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许超政均是以“百世汇通”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的。作为普通民众的上诉人是善意的，无过失的，其根本无法知晓许超政与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上诉人能够认识得到只是许超政系以“百世汇通”名义在开展业务。根据《合同法》第49条所规定的“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名义订立合同，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有效。”因此，许超政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派件协议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当由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来承担。
其三，即使许超政在履行与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之间代理合同时，存在一定的越权，但是从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系统一直都有上诉人的派件备案信息以及快递单来看，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是明知上诉人的派件行为而不表示反对的。根据《民法通则》第66条第1款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因此，许超政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派件协议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应当由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来承担。
综上，被上诉人的代理行为应视为有效且双方已经履行，快递特许人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快递特许人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明明知道“快递被特许人”许超政没有经营资格，还仍然授权其违法经营快递业务，其应当对不合法的“快递被特许人”许超政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问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2012年4月5日，广州分公司代表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与被上诉人许超政签订了《汇通快运特许加盟合同》。从这份《汇通快运特许加盟合同》可以看出，广州分公司授权许超政从事在河源的汇通业务。但是因为广州分公司属于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在广东省境内专门设立办事机构，无财产，无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加盟合同当事人应为许超政和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河源汇通站点在河源范围内一直是以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的名义经营快递业务，许超政一贯的言行及河源汇通站点的装饰、实际收发件等行为，都足以认定许超政与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之间的代理合同关系。综上，河源汇通许超政和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之间加盟合同实质是民事代理关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必须按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而根据本法第五十二条“申请快递业务经营许可，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符合企业法人条件；（二）在省、自治区、直辖市范围内经营的，注册资本不低于人民币五十万元，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经营的，注册资本不低于人民币一百万元，经营国际快递业务的，注册资本不低于人民币二百万元……。”而被上诉人许超政属于自然人，另外其借用的华粤代理中心也只是个体工商户，其根本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从事快递业务的基本条件。因此，被上诉人许超政的代理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然而，快递特许人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在明明知道许超政没有从事快递业务的资格却仍然授权给许超政从事汇通快递业务，从而为此次合同的纠纷发生埋下了严重的隐患，其具有重大过错。因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和被上诉人许超政签订的《汇通快运特许加盟合同》实质是一种代理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因此，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应当对许超政和原告签订的与汇通快递相关合同承担连带责任。
三、因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工商登记业主为被上诉人吴国华，但是实际经营者却为被上诉人许超政，因此被上诉人吴国华应当对许超政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错误。
其一、被上诉人吴国华与被上诉人许超政签订的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属于吴国华与许超政两人的内部约定，不能约束第三人，且转让未办理有效的工商登记，从而导致转让不生效。2011年1月21日被上诉人吴国华和被上诉人许超政签订了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但未曾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手续。因《转让协议》系吴国华和许超政两方签订的合同，具有相对性，《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能约束善意的第三人。另外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个体工商户登记事项变更的，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因此，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因未办理变更手续，依法不产生变更效力，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工商登记业主仍然为被上诉人吴国华（一审判决书也已经认定这一事实）。
其二、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实际经营者就是被上诉人许超政，工商登记人为吴国华（一审判决书也已经认定这一事实）。既然2011年1月21日吴国华和许超政签订了个体工商户《转让协议》已经生效，且已经由许超政实际经营着。并且无论在与杭州百事百世网络公司的加盟合同上，还是在协议书上以及相关收据上，均具有许超政和华粤物流作为同一方当事人签字盖章确认。庭审中，被上诉人吴国华辩称：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财务专用章为方形，但是许超政使用的财物专用章是圆形。但是作为经营者的许超政完全可以依法定做或变更财务公章，因此被上诉人吴国华提出的这一抗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经营是一种综合行为，不仅仅表现在财务公章上，更多体现在个体户对外的名义、场所、装潢等等行为上。而正是这一综合行为导致作为善意第三人的上诉人只能认为许超政的行为即是华粤物流的行为。需要特别提出的是，因为许超政系华粤物流的实际经营者兼主要负责人，因此在履行与华粤物流业务相关民事行为时，只要满足有“许超政的个人签名”或者“个体工商户的盖章”其中的一个条件都是可以认定该民事行为与华粤物流相关的。因此，根据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许超政与上诉人签订的派件协议与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直接相关，许超政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华粤物流中心来承担。而且一审判决书也已经认定华粤物流属于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人为吴国华，实际经营者为许超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因此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应当与被上诉人吴国华应当对许超政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承担连带责任。
其三、被上诉人吴国华在一审时辩称许超政伪造其工商户的财务公章，并已经刑事报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行为人私刻单位公章或者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进行的犯罪行为，单位有明显过错，且该过错行为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吴国华明知在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情况下仍然将其名下的“华粤物流中心”移交给许超政实际经营，导致上诉人相信许超政有华粤物流中心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资质和能力，从而签订了派件协议，直接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被上诉人吴国华具有明显的过错。因此，被上诉人吴国华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被上诉人许超政、黄红清、吴国华、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当对一审判决书确认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恳请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请求，依法撤销或改判。
被上诉人许超政未应诉答辩。
被上诉人吴国华答辩称：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吴国华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一、被上诉人许超政违法经营快递业务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吴国华无关，由此而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应当由被上诉人许超政个人承担。（一）被上诉人吴国华转让给被上诉人许超政的是个体工商户“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财产权，而不是个体工商户经营权，更不是快递业务经营权。1、被上诉人吴国华和个体工商户“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均无“快递业务经营权”，不存在将“快递业务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许超政的前提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和《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五条“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法取得邮政管理部门颁发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并接受邮政管理部门及其他有关部门的监督管理；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的规定，凡是经营快递业务的，必须依法获得邮政管理部门的行政许可，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否则任何单位或个人均不得经营快递业务。转让人要将“快递业务经营权”转让给受让人的前提条件必须是转让人先依法拥有“快递业务经营权”。在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吴国华和个体工商户“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均没有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没有“快递业务经营权”，因此，不存在将“快递业务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许超政的前提条件。2、被上诉人吴国华不存在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个体工商户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许超政的法律前提，更没有实施转让个体工商户经营权的具体行为。（1）个体工商户经营权依法不得转让。第一，个体工商户具有强烈的公民人身属性和人格属性。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个体工商产，是指具备了相应的从事工商业条件，且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核准登记的，依法可以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从事工商业经营的公民。经核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依法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下称《营业执照》），在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内，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由此可知，个体工商户是与作为经营者的公民密不可分的，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和人格属性。第二，个体工商户经营权的实质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从法律意义上而言，属于行政许可的证件，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公民的申请，对符合法定条件的公民，在法定权限内，按法定程序作出的许可从事某种工商业经营资格的行政许可。只有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才能依法从事经营活动。第三，个体工商户经营权依法不得转让。根据《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和《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第九条“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改变经营者时，应当重新申请登记”的规定，《营业执照》依法不得转让，即个体工商户经营权依法不得转让。从《民法通则》的立法体系，个体工商尸户属于《民法通则》第二章“公民（自然人）”中的第四节“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中的立法内容可知，个体工商户就是公民（自然人），具有强烈的、明显的人身属性和人格属性，具有唯一性、不可分割性、不可转让性，即个体工商户经营权依法不得转让。因此，被上诉人吴国华不存在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个体工商户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许超政的法律前提。（2）被上诉人吴国华没有实施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个体工商户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许超政的的具体行为。被上诉人吴国华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在发生经营困难，无法继续经营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吴国华与被上诉人许超政于2011年1月21日订立一份《转让协议》。这是将被上诉人吴国华在“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中的所有财产整体转让给被上诉人许超政，而不是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个体工商户经营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许超政。实施个体工商产经营权转让的具体行为应当包括以下二个方面：第一、交付《营业执照入》并按法定程序办理经营权转让的行政许可审批手续：第二、交付印章，（包括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事实上，订立《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吴国华从未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和印章交付给被上诉人许超政，更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的行政许可转让审批手续。正因为被上诉人吴国华与被上诉人许超政之间没有转让个体工商户经营权的法律事实，才导致被上诉人许超政伪造个体工商户“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财务专用章，冒用个体工商户“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3、被上诉人吴国华转让给被上诉人许超政的是“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财产权。从被上诉人吴国华与被上诉人许超政于2011年1月21日订立的《转让协议》第二条“出让整体清单：厢式轻型货车一辆、车号粤PHF8**、办公电脑两台、打印机两台、办公用品及物料一批、加盟亚凤中心保证金收据人民币2万元、加盟源伟中心保证金收据人民币1万元、未收回各厂月结款共人民币114000元，固定电话一部（号码330****），系统余额1万元。以上所列共计人民币162000元”的约定可知：被上诉人吴国华转让给被上诉人许超政的是“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的财产权（包括动产物权和债权）。综合上述，被上诉人吴国华转让给被上诉人许超政的是个体工商户“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财产权，而不是个体工商户经营权，更不是“快递业务经营权”。（二）被上诉人许超政违法经营快递业务的违法经营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与被上诉人吴国华无关。1、被上诉人许超政是《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由其个人经营该合同项下的快递业务。被上诉人许超政于2012年4月5日，是以其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广州分公司订立《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合同》并履行该合同，从事快递经营业务。被上诉人吴国华和个体工商户“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均不是《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不具有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也从未经营过《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合同》项下的快递业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和《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许超政在未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没有“快递业务经营权”的情况下，从事和经营快递业务，属于违法经营行为。2、被上诉人许超政与上诉人订立经营快递业务的《合作派件协议书》与被上诉人吴国华无关，由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许超政个人承担。（1）违法经营快递业务的是被上诉人许超政个人。根据被上诉人许超政与上诉人于2013年4月16日订立的《合作派件协议书》、缪苑玲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和其广州分公司的代理人在法庭上所确认的“与被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和其广州分公司签订《汇通快运特许加盟合同》的是被告许超政个人”、以及一审法院调查的被上诉人许超政个人所陈述的“是我自己个人分别与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和片区承包人签订的《汇通快运特许加盟合同》和《合作派件协议书》”等可知，快递业务的经营是被上诉人许超政的个人行为。（2）《合作派件协议书》和相关的收款《收据》上加盖的“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的圆形财务专用章，是被上诉人许超政伪造的。被上诉人吴国华与被上诉人许超政于2011年1月21日订立《转让协议书》后，被上诉人吴国华仅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中的所有财产整体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许超政，没有也不可能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产中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交给被上诉人许超政。被上诉人吴国华现在仍然依法持有、保管“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中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且一直没有脱管过。被上诉人吴国华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本案诉讼材料后，才知道被上诉人许超政伪造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的“财务专用章”，并在被上诉人许超政与上诉人2013年4月16日订立的《合作派件协议书》上和2013年4月16日的《收据》上非法使用。鉴于被上诉人许超政伪造印章的行为已涉嫌违法犯罪，被上诉人吴国华在一审阶段已依法向河源市公安局源城区分局进行刑事报案，公安机关也进行了侦查，公安机关经侦查后认为许超政明显涉嫌伪造印章，但因《刑法》关于伪造印章罪的法条中，未对伪造个体工商户印章的行为是否按伪造印章罪进行追究刑事责任作出规定，故无法对许超政伪造印章行为追究刑事责任。在一审的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吴国华当庭将“方形的财务专用章”作为实物证据向法院出示，从而证实“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财务专用章”是方形的。对此，被上诉人吴国华的代理律师、被上诉人黄红清、被上诉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和其广州分公司的代理人当庭表示没有异议。由此可以确认“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财务专用章”是方形的，与《合作派件协议书》、《收据》上的圆形“财务专用章”存在明显区别。（3）向上诉人收取相关费用的是被上诉人许超政，与被上诉人吴国华无关。被上诉人许超政于2013年4月16日分别向上诉人收取了两笔款项，上述两笔款项是被上诉人许超政个人收取的，虽在上述收据上加盖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财务专用章（圆形章），但印章是伪造的。上述两笔款项是被上诉人许超政个人向上诉人收取的相关费用，与被上诉人吴国华无关。（4）订立《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吴国华与被上诉人许超政之间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这与被上诉人许超政违法经营快递业务无关。根据被上诉人吴国华与被上诉人许超政订立的《转让协议》第四条“在未付清款项之前受让人不得搬离现经营场所，如需搬离则要经出让方同意方可，经营场所每月租金人民币1000元，在每月1号交租金给出让方，水电费按实际用量多少缴付”的约定可知：在订立《转让协议》后，“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原经营场所河源市源城区贸易城T栋7号房屋，仅是由被上诉人吴国华租赁给被上诉人许超政经营业务，双方建立的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这与被上诉人许超政对外违法经营快递业务无关。事实上，自2013年5月3日之后，被上诉人许超政已经将经营场所搬离了河源市源城区贸易城T栋7号房屋，在河源市源城区黄子洞那边经营业务。即被上诉人吴国华与被上诉人许超政就河源市源城区贸易城T栋7号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在2013年5月3日已经解除（缪苑玲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因被上诉人吴国华租赁房屋给被上诉人许超政，就要求被上诉人吴国华对被上诉人许超政违法经营快递业务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合上述，被上诉人许超政与上诉人订立经营快递业务的《合作派件协议书》被上诉人吴国华无关，由此而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许超政个人承担。（三）2011年1月21日订立《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许超政不是“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在2011年1月2日订立《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许超政是“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理由以下：1、在2011年1月21日订立《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许超政从未掌控和经营过“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掌控和经营“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的主要表征应当是：持有“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和印章。被上诉人吴国华与被上诉人许超政于2011年1月21日订立《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吴国华仅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中的所有财产整体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许超政，并没有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中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交给被上诉人许超政。因此，被上诉人许超政从未掌控和经营过“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更不可能成为实际经营者。正因为被上诉人许超政不是实际经营者，从未掌控和经营过“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才会出现被上诉人许超政伪造印章这一非法行为。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在2011年1月21日订立《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许超政是“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为“自2011年1月21日起，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是由被告许超政进行经营”，同样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个体工商户本质意义上是公民（自然人），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不存在名义公民（自然人）与实际公民（自然人）这一民法概念。（1）根据《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公民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法经核准登记，从事工商业经营的，为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的规定可知，个体工商户，是指具备了相应的从事工商业条件，且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核准登记钓，依法可以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从事工商业经营的公民。（2）从《民法通则》的立法体系，个体工商户属于《民法通则》第二章“公民（自然人）”中的第四节“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中的立法内容可知，个体工商户就是公民（自然人），具有强烈的、明显的人身属性和人格属性，具有唯一性、不可分割性、不可转让性。因此，个体工商户本质意义上是公民（自然人），具有强烈的人身属性，不存在名义公民（自然人）与实际公民（自然人）这一民法概念。无论是《民法通则》，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均无“名义公民（自然人）与实际公民（自然人）”这一民法概念。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二款“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中规定的“实际经营者”，是没有民法依据的，明显与《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相违背。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在2011年1月21日订立《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许超政是“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产的实际经营者，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在“本院查明事实”部分，表述“由于被告许超政没有付清转让款，因此，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营业执照一直没有过户到被告许超政的名下”，也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了同样的表述，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合上述，2011年1月21日订立订立《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许超政不是“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事实上，2011年1月21日订立《转让协议》后，“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个体工商户已经没有任何经营行为和经营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许超政违法经营快递业务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吴国华无关，由此而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应当由被上诉人许超政个人承担。二、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7309.4元邮件派送费”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的问题。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提出了“7309.4元邮件派送费”的诉讼请求，也提交了《陈建强工资单》（电脑打印件）证据材料。（一）一审判决在“本院查明事实”部分，没有查明与认定7309.4元邮件派送费的事实。纵观一审判决，在“本院查明事实”部分，根本上没有对上诉人主张的7309.4元邮件派送费进行查明与认定。根据法律规定，法院仅能对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认定与判决，对未查明、未认定的事实，法院是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在本案中，既然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7309.4元邮件派送费没有查明与认定，就不应当对上诉人主张的“7309.4元邮件派送费”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支持上诉人主张的“7309.4元邮件派送费”诉讼请求的裁判理由。在本案中，既然在“本院查明事实”部分，对上诉人主张的7309.4元邮件派送费“事实”没有查明与认定，从一般的裁判思维和裁判逻辑而言，不应当得出支持该“事实”和该诉讼请求的裁判理由，也不应当得出“二、被告许超政、黄红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邮件派送费7309.4元”的判项。（二）上诉人主张“7309.4元邮件派送费”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证明，依法不应当认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当对其提出的7309.4元邮件派送费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并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时，法院才能予以认定。一审中，上诉人为证明7309.4元由邮件派送费的主张，提供了《陈建强工资单》（电脑打印件）证据材料加以证明。被上诉人吴国华认为：《陈建强工资单》（电脑打印件）没有证据效力，法院不应当采信。理由以下：1、《陈建强工资单》（电脑打印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种类”当中的任何一种类型证据。《陈建强工资单》仅是一份电脑打印件，没有任何当事人的签名、盖章，也反映不出证据来源。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种类”当中的任何一种类型证据。2、一审判决在裁判理由中支持《陈建强工资单》，不符合证据审核认定的基本原则。（1）在本案中，《陈建强工资单》属于单一证据，不是原始载体，是电脑打印件，且上诉人没有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更未提供原始载体进行质证。因此，一审判决据此予以裁判，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2）在本案中，一审判决采信《陈建强工资单》的理由是“对于原告主张的派件费7309.4元，原告提供有相关的电脑记录资料予以证实，在诉讼中，被告许超政、黄红清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主张的款额，本院予以确认和予以支持”，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规定的错误理解与适用。第一、《陈建强工资单》是打印件，不是原始载体，且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进行核对与质证。第二、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无法证明其的证据来源，更不能证明其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此，一审判决在裁判理由中支持《陈建强工资单》，不符合证据审核认定的基本原则。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吴国华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红清答辩称：一切事务都是被上诉人许超政个人在操作，包括和百世汇通公司签订合同，和上诉人签订合同，都是其一个人签订的，被上诉人黄红清并不知情。现被上诉人许超政被关押，被上诉人黄红清也没有经济能力赔付，所以请求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黄红清的上诉。
被上诉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未应诉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许超政、被上诉人黄红清应共同返还或支付给上诉人陈建强的加盟押金20000元、系统充值费5000元、邮件派送费7309.4元，应否由被上诉人吴国华、被上诉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针对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被上诉人吴国华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经审查：1、根据上诉人陈建强与被上诉人许超政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派件协议书》，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2、根据被上诉人吴国华与被上诉人许超政于2011年1月2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吴国华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经营权概括转让给了被上诉人许超政，并在此后形成了营业执照登记业主为被上诉人吴国华，而实际经营者为许超政的实际情况。3、上诉人陈建强与被上诉人许超政形成合同关系的期间，被上诉人许超政实际经营着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4、被上诉人许超政与上诉人陈建强签订《合作派件协议书》时，使用了“河源市华粤物流”的名义，且使用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同时，被上诉人许超政在出具给上诉人陈建强的系统充值费5000元收据以及加盟押金20000元收据中，亦使用了“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
因此，被上诉人许超政是在实际经营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期间，以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名义与上诉人陈建强形成合同关系。至于被上诉人许超政所使用的“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是否为伪造，并不影响被上诉人许超政实际经营着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并以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这一事实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被上诉人吴国华作为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应对实际经营者被上诉人许超政涉案的应返还或支付给上诉人陈建强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被上诉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经审查，被上诉人许超政以个人名义加盟被上诉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快递业务，双方属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而被上诉人许超政是以河源市源城区华粤货物代理服务中心名义与上诉人陈建强形成合同关系。因此，上诉人陈建强主张被上诉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应与被上诉人许超政就涉案的应返还或支付给上诉人陈建强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陈建强主张被上诉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许超政之间为代理关系，被上诉人许超政与上诉人陈建强签订合同的行为是一种代理行为，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外，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陈建强提出的确认解除上诉人陈建强与被上诉人许超政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派件协议书》的请求未在判项中作表述，本院一并予以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2013）河城法民一初字第958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解除上诉人陈建强与被上诉人许超政于2013年4月16日签订的《合作派件协议书》。
三、被上诉人许超政、黄红清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加盟押金20000元、系统充值费5000元，并支付邮件派送费7309.4元给上诉人陈建强。被上诉人吴华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陈建强对被上诉人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受理费607元，由被上诉人吴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东明
审判员 周春媛
审判员 高晓鸣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曾慧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