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燕瑞制冷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朱尚荣。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尚荣，男，汉族，1946年9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述两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庆元，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彩焕，广东广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山市燕瑞制冷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赵家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国强，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家材，男，汉族，1968年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审第三人：刘法先，男，汉族，1968年1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
原审第三人：罗杜伟，男，汉族，1976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列三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敏，广东正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佛山市顺德区燕瑞制冷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因与被申请人中山市燕瑞制冷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燕瑞公司）、原审第三人赵家材、刘法先、罗杜伟公司分立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7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朱尚荣及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彩焕，被申请人中山燕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家材及中山燕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国强，原审第三人赵家材、刘法先、罗杜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1月6日，中山燕瑞公司起诉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顺德燕瑞公司立即向中山燕瑞公司支付公司分立的资产分割款项2266454.325元、违约金64330.05元（从2012年4月22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2年10月24日，从2012年10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另计）；2.朱尚荣对顺德燕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承担。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在商事活动中，出于各种原因，公司相关文件中记名的人（名义股东）与真正投资人（实际出资人）相分离的情形并不鲜见，在涉及到实际出资人股东资格的认定时，应当区分内部关系纠纷和外部关系纠纷作不同处理：在处理公司内部关系时，主要应遵循契约自由、意思自治的原则；在处理公司外部关系纠纷时，主要应遵循公示主义原则和外观主义原则，维护交易秩序和安全，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利益。在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实际出资人的投资权益应当依双方合同确定并依法保护。
虽然顺德燕瑞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为朱尚荣、张福生、叶兴权、贺晓明、岑裕高、赵健，但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顺德燕瑞公司的实际股东应为朱尚荣、赵家材、刘法先、罗杜伟，持股比例应以2012年1月7日《关于佛山市顺德燕瑞制冷配件有限公司四位股东实际出资的决议》记载为准，即朱尚荣持股比例为30%、赵家材为42%、刘法先为20%、罗杜伟为8%。为此，上述4股东所签订的《佛山市顺德区燕瑞制冷配件有限公司分立协议》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根据《顺德燕瑞（原）2011年12月31日止净资产分配表》记载的内容，各股东已对公司分立前的顺德燕瑞公司的净资产进行了确认，即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净资产为6557599.15元；而在2012年4月22日，各股东也通过签订《佛山市顺德区燕瑞制冷配件有限公司（原）全体股东会议》对顺德燕瑞公司的净资产再次进行了确认。因公司分立后中山燕瑞公司股东由赵家材、刘法先构成，赵家材、刘法先合共持股比例为62%，为此，中山燕瑞公司应得的资产分割款应为4065711.473元（6557599.15元×62%），冲减中山燕瑞公司已收取的2450000元，顺德燕瑞公司尚应支付的资产分割款应为1615711.473元，中山燕瑞公司主张为2266454.325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对顺德燕瑞公司未按时支付资产分割款的行为，中山燕瑞公司主张从2012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其性质应为逾期付款利息），合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中山燕瑞公司认为朱尚荣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3日作出（2012）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616号民事判决：一、顺德燕瑞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中山燕瑞公司支付资产分割款1615711.4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山燕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723.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7723.14元，由顺德燕瑞公司负担。
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及中山燕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主要涉及以下三个问题：
一、涉案《分立协议》的效力认定及公司分立后顺德燕瑞公司与中山燕瑞公司的权利义务评价问题。
（一）涉案《分立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依据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赵家材、刘法先及罗杜伟对朱尚荣、赵家材、刘法先及罗杜伟为顺德燕瑞公司实际股东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股权转让及出资款支付的相关事实，可认定分立前顺德燕瑞公司的实际股东为朱尚荣、赵家材、刘法先及罗杜伟，各股东持股比例应以涉案《实际出资决议》的记载为准。经审查，涉案《分立协议》系顺德燕瑞公司全体股东对公司存续及运作形态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法院对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提出的涉案《分立协议》因违法而无效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二）罗杜伟在公司分立后的归属问题。对此，顺德燕瑞公司与中山燕瑞公司各执一词。经审查，罗杜伟确认其在公司分立后实际归属于中山燕瑞公司并成为中山燕瑞公司的股东。且，中山燕瑞公司、赵家材及刘法先对罗杜伟主张的上述事实不持异议。又，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在本案一审答辩意见及上诉状中对罗杜伟主张的上述事实已作确认。另，综观本案及2166号案案情，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自始至终均将罗杜伟置于对立地位并认为其与中山燕瑞公司、赵家材及刘法先共同侵犯顺德燕瑞公司的相关权益。综上，法院对中山燕瑞公司主张的在《分立协议》履行过程中各方一致同意罗杜伟从顺德燕瑞公司退出，成为中山燕瑞公司股东的事实予以采信，认定公司分立后罗杜伟实际已归属于中山燕瑞公司。
（三）公司分立后顺德燕瑞公司与中山燕瑞公司的权利义务评价问题。如上所述，涉案《分立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结合涉案《净资产分配表》、《全体股东会议》载明的相关内容及上述对罗杜伟的归属认定，顺德燕瑞公司应以公司净资产为基数按赵家材、刘法先及罗杜伟在分立前的相应持股比例向中山燕瑞公司支付资产分割款。若顺德燕瑞公司未按约定全面履行，则应向中山燕瑞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在此须说明的是，虽涉案《净资产分配表》列明资产分割款项由股东按持股比例分配，但实际权利主体并非股东个人，而是分立后的顺德燕瑞公司与中山燕瑞公司，上述列明事项只是将股东持股比例作为资产分割的具体计算依据。若顺德燕瑞公司认为赵家材、刘法先及罗杜伟在公司分立后侵占其财产，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二、顺德燕瑞公司尚欠中山燕瑞公司公司分立款项的数额及相关违约责任问题。
（一）顺德燕瑞公司应支付的公司分立款项数额。依据涉案《净资产分配表》及《全体股东会议》所作约定，结合以上论述，顺德燕瑞公司应向中山燕瑞公司支付的公司分立款项为4590319.405元＝6557599.15元×70％。因公司净资产分配的时间基点为2011年12月31日，而且，各方均确认自上述时间起顺德燕瑞公司与中山燕瑞公司各自独立经营，互不牵涉，《净资产分配表》是对顺德燕瑞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的所有资产作最终确认并作相应分配，因此，顺德燕瑞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与此同时，法院对顺德燕瑞公司提出的对中山燕瑞公司、赵家材、刘法先及罗杜伟已取走的顺德燕瑞公司的资金数额及《净资产分配表》的数额构成进行审计的申请及对涉案2011年12月应收账款明细表及其他应收款明细表进行调查取证的申请均不予接纳。
（二）涉案《全体股东会议》载明的477715元款项及20万元税务备用金的处理问题。公司分立时，双方对上述477715元款项及20万元税务备用金所作约定分别为：由顺德燕瑞公司与中山燕瑞公司重新核准后于2012年5月28日前作相应调整；另立账户单列保管并在税务事项处理完成后一次性支付。现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双方已于上述时间之前对该477715元款项作相关调整，亦无证据显示双方已另立账户对该20万元税务备用金进行保管且该款项已实际支出，因此，法院对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提出的上述两款项应从公司分立款项中作相应扣减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三）中山燕瑞公司已收取的公司分立款项数额。本案中，中山燕瑞公司主张其已收取的公司分立款项为2323865.08元，该款项的构成为：1.承兑汇票款项1552735.29元，2.2012年5月11日的《银行现金余额表》载明的99002.79元，3.《退出股本金分配表》载明的672127元。经审查，顺德燕瑞公司对上述承兑汇票款项不持异议，而且，上述《银行现金余额表》及《退出股本金分配表》均为顺德燕瑞公司在2166号案中提交的证据，该证据的真实性亦得到朱尚荣、赵家材、刘法先及罗杜伟的确认。因此，中山燕瑞公司提出的上述主张，事实依据充分，法院予以采信。
（四）欠款数额及违约责任。本案中，顺德燕瑞公司尚欠中山燕瑞公司的资产分割款项应为2266454.325元＝4590319.405元-2323865.08元。顺德燕瑞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向中山燕瑞公司支付上述资产分割款及利息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对款项支付时间及相关违约责任作出具体约定，上述利息应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为宜。
三、朱尚荣是否应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依据涉案《分立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及第十四条载明的内容可知，双方已对该协议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同时约定违约方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且，依据以上论述及认定，在公司分立后，顺德燕瑞公司的实际股东仅为朱尚荣一人，此时，顺德燕瑞公司实际为一人有限公司，朱尚荣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应对顺德燕瑞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中山燕瑞公司提出的要求朱尚荣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山燕瑞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法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顺德燕瑞公司的上诉无理，法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法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6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资产分割款2266454.325元及利息（以2266454.325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予中山燕瑞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12723.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6.28元，合计43169.42元，由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负担。
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法院申请再审称：
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表现在：（一）二审判决认定中山燕瑞公司为净资产分配的权利人依据不足，中山燕瑞公司不具有原告资格。案涉签订的《分立协议》、《股东会议》、《净资产分配表》等文件均列明了公司资产分配的对象为各股东，事实上原审第三人也是以个人名义收取了顺德燕瑞公司的资产分割款，中山燕瑞公司并非资产分配的权利主体，且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也没有侵犯中山燕瑞公司的权益，故中山燕瑞公司无权依据《分立协议》主张资产分割款。（二）《净资产分配表》中的净资产6557599.15元不是实际可分配的款项，也不是由顺德燕瑞公司控制和占有的款项，因而顺德燕瑞公司不具有付款的义务。根据《净资产分配表》的内容可知，6557599.15元不是一个可以直接分配的款项，是应收票据、应收款等减去应付款后得出的数据，对于尚未收回的应收款是不能分配的，且对于不能收回的款项要承担相应的亏损。从现有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实6557599.15元由顺德燕瑞公司控制和占有，更没有证据显示顺德燕瑞公司不论是否收回应收款或支付应付款的情况下必须按6557599.15元的净资产额分配款项。（三）《股东会议》明确了各股东在收回应收款后才能按比例分配，而负责追收款项的刘法先、罗杜伟未收回款项前无权要求分配净资产，二审判决既违背了上述股东会议的内容，更剥夺了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的先履行抗辩权，是错误的。《股东会议》明确了净资产分配的条件和时间，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刘法先、罗杜伟具体追回多少款项、款项是否都交回顺德燕瑞公司的情况下超越了《股东会议》的约定判决顺德燕瑞公司支付款项，违背了《合同法》中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于法无据。（四）二审判决仅以中山燕瑞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的单方陈述即认定罗杜伟已转入中山燕瑞公司缺乏证据。《分立协议》明确罗杜伟归属于顺德燕瑞公司，二审判决以顺德燕瑞公司因诉讼与罗杜伟处于对立位即认定罗杜伟归属中山燕瑞公司是错误的，罗杜伟的退出与否属于公司经营管理的重大事项，必须经过股东会议讨论决定，二审判决这样认定严重侵犯了顺德燕瑞公司的合法权益。
二、《资产分配表》中的部分银行资金（含现金）以及其后由第三人罗杜伟、刘法先负责收回的款项由中山燕瑞公司、第三人侵占，应当对顺德燕瑞公司重新核定净资产后再作分配。根据（2012）佛顺法民二初字第2166号（以下简称2166号案）判决认定的事实，顺德燕瑞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证件等均由第三人控制，直至2012年8月22日才移交给顺德法院保管。而从银行对账单可以证实，直至2011年12月31日账户的资金余额是1418072.32元，而非《资产分配表》中确认的1008794.91元。再此期间，顺德燕瑞公司根本无法正常经营，也不能实际取得以上银行账户的资金，并且也没有证据证实以上银行账户的资金已作分配，故这部分资金显然是由中山燕瑞公司和第三人占为己有。其后，罗杜伟、刘法先负责追收款项，收取的款项也未交回顺德燕瑞公司，这有第三人签认收到的《银行.现金余额》予以证实。顺德燕瑞公司曾在二审期间申请法院调查资金的流向，但二审法院拒绝了申请，现顺德燕瑞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的规定，申请法院在查明核实款项的情况下对净资产重新作出司法鉴定。
三、根据《股东会议》的内容，第三人罗杜伟、刘法先负责收回顺德燕瑞公司的款项，没有证据证实第三人收回了所有款项的情况下，二审判决认定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须按资产总额支付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显然错误。大部分款项没有收回或收回后由第三人占为己有了，且二审判决已经认定没有约定款项的支付时间且没有任何催收行为的情况下，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事实上，顺德燕瑞公司已按约定向第三人支付了足额的款项。
四、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判决支付逾期利息，且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股东会议》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在罗杜伟、刘法先未收回相关款项之前，不存在分配净资产的问题，故顺德燕瑞公司没有支付款项的义务，即没有所谓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114条的规定，中山燕瑞公司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利息，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
五、朱尚荣不存在未按《分立协议》履行的违约行为，二审判决认定朱尚荣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对资产分割款未约定支付时间，另一方面又认定顺德燕瑞公司有违约行为，是自相矛盾的，朱尚荣也没有违反协议的行为。顺德燕瑞公司的股东仍然是朱尚荣、罗杜伟，二审判决认定朱尚荣有违约行为并认定顺德燕瑞公司为一人公司，完全是事实认定错误。
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二审判决，驳回中山燕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中山燕瑞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中山燕瑞公司答辩称：一、中山燕瑞公司属于《分立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依法对分立前的资产享有分配权，公司分立诉讼应以分立后的各公司为适格原被告，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认为中山燕瑞公司不是适格原告是错误的。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中山燕瑞公司作为适格原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二、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认为应重新核定净资产后再作分配没有事实依据。根据2012年4月22日的《股东会议》确认，顺德燕瑞公司截止至2011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为6557599.15元，双方也未对其中的477715元在2012年5月28日前重新核准，表明双方已对公司分立数目核准清楚，不受银行现金金额与款项是否已收回而产生调整。且各股东已签订《净资产分配表》，并约定以该份净资产分配表为准。
三、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将未分配资产据为己有，且已实际控制了顺德燕瑞公司及该公司资产，也将部分股东排挤出公司，其认为分立款项的分配条件不成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根据《净资产分配表》及《股东会议》确认顺德燕瑞公司的净资产为6557599.15元，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应以该款为基础清偿欠中山燕瑞公司的资产分割款，朱尚荣根据《分立协议》约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朱尚荣担任顺德燕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实际控制顺德燕瑞公司及该公司名下的应收账款、应收票据、固定资产等全部资产，其与顺德燕瑞公司以各种违法行为逃避支付资产分割款。在公章证照已由法院保全时，通过虚刻公章，伪造证照，多次私收资产分割款项，甚至在二审判决生效后，违法收取已被法院保全的债权款项。顺德燕瑞公司在分立前的未分配的应收票据及债权实已被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擅自变现、收取。中山燕瑞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分配款项，条件成就。
四、《分立协议》第五条第2款及第十四条均约定了股东的连带责任，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拒绝向中山燕瑞公司支付资产分割款，同时利用虚刻公章、伪造证照的形式，多次私自收取资产分割款项，依据约定应承担连带责任。
五、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认为罗杜伟仍然是顺德燕瑞公司的股东是错误的。根据2166号顺德燕瑞公司提交的《2012年5月11日退出股本金分配表》及顺德燕瑞公司在本案一审答辩状中的自认，可知罗杜伟已成为中山燕瑞公司的股东。
六、按照中山燕瑞公司股东持有70%股权比例，应分得4590319.405元，扣除已收到的2323865.08元，剩余款项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应支付给中山燕瑞公司。
七、顺德燕瑞公司应分得的款项为1967279.745元，但其已实际侵占固定资产金额与物料总金额为310多万元并拒付分割款项，严重违反《分立协议》及《股东会议》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根据《顺德燕瑞（原）2011年12月31日止固定资产款明细》（以下简称《固定资产明细》）顺德燕瑞公司分得固定资产130万余元。其次，根据《分立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顺德燕瑞公司取得了原材料仓库零配件等物料，该部分价值1814329.16元。再次，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在一审答辩状及本案当庭审理时朱尚荣自认可以证实顺德燕瑞公司实际已取得的分割资产的种类与金额。另外，顺德燕瑞公司拖欠员工工资，被劳动部门及法院划走120余万元用于清偿分立后的债务，其实际占有430万元资产。
八、罗杜伟与刘法先在公司分立过程中仅协助应收账款催收工作，顺德燕瑞公司的应收款项及资金往来均进入顺德燕瑞公司，顺德燕瑞公司的财务账册、凭证均由顺德燕瑞公司财务人员管理，应收账款等资产仍由顺德燕瑞公司全部控制。首先，顺德燕瑞公司分立前后已产生的应收款项及公司的资金往来均进入顺德燕瑞公司，即使中山燕瑞公司取得分割资产，也是顺德燕瑞公司收到相关资产入账后由财务人员交付中山燕瑞公司，罗杜伟、刘法先、赵家材无权也不可能擅自取得顺德燕瑞公司的应收款项。其次，根据2011年12月31日的股东会议决议，2012年元月起由顺德燕瑞公司财务人员樊少颜、陈莉莲负责对账册、资金、应收票据、应收款及其他资金的监管，前述材料经财务人员转交仍由顺德燕瑞公司自行保管，财务人员均属顺德燕瑞公司的员工，顺德燕瑞公司的应收账款等资产仍由顺德燕瑞公司控制，其他人员即使持有公章也不可能取得相关的资产。
九、顺德燕瑞公司在诉讼前后未能在合理的时间内向中山燕瑞公司支付完毕分割款项，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均构成违约，其应连带赔偿因逾期支付产生的利息损失，二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判决。
综上，请求再审法院驳回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的再审请求。
原审第三人赵家材、刘法先、罗杜伟答辩同意中山燕瑞公司的答辩意见。
中山燕瑞公司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顺德燕瑞（原）的2011年12月31日止应付款明细、2012年1月、2月、3月的付款计划，2012年1月、2月、3月、4月的现金银行库存表，该组证据拟证明应付款与2012年4月22日的资产分配表中应付款基本吻合，且顺德燕瑞公司对分立前的债务已全部清偿；付款计划与现金银行库存表的付款完全吻合，且是公司的会计与出纳一起制作，分立前的债务全部清偿，对应付款的总额其他股东都有签名确认。
2.分立后的顺德燕瑞公司在2012年8月9日的应发工资表、顺德区容桂人社局的会议记录，结合2012年7月27日的《协议书》，拟证明由于顺德燕瑞公司没有支付应由其承担的工人工资等，导致顺德容桂人社局将本应予分配的款项921564.61元用于支付顺德燕瑞公司的债务。
3.《民事起诉状》、（2013）杭淳商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及追加中山燕瑞公司为第三人的相关诉讼材料。拟证明在公司分立后顺德燕瑞公司没有清偿自己的债务，导致中山燕瑞公司被追加诉讼并被判负连带责任。
4.顺德法院续封通知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各一份，结合以前的公章收缴证明等，拟证明由于顺德燕瑞公司当时拖欠员工工资，致使顺德法院从本来应分配的款项中划走了30万元，顺德燕瑞公司私刻公章进行劳动仲裁，又额外领取了本应分配的16万多元。
5.《关于保留原公司注册新公司的函告》一份，拟证明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在2012年注册了一家“佛山市顺德区雁瑞制冷配件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瑞公司”），即使有分配款项，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通过新设公司的方式转移债权债务也致使应收款不可能用于分配。
经质证，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有朱尚荣签名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表中手写部分不予确认；现金银行库存表没有得到当事人的签名确认，对现金银行库存表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确认。不能证明其所拟证明的内容。即使付款计划与《净资产分配表》上的应付款的数额向对应，也不能证实在2011年12月30日前顺德燕瑞公司就已清偿所有的应付款，根据2012年4月22日的《股东会议》，明确由刘法先与罗杜伟负责追收应收款，如对外已没有债权债务就不会有该约定。对证据2中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用于支付工资的款项是公司分立后的款项，且在公司《分立协议》中没有涉及解决员工的工资问题，净资产600多万元不是可分配的最终数额。由于对方占有了所有证照资料，分立后顺德燕瑞公司不能收取剩余货款，对方严重违反了分立协议和股东会议的约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拟证明内容。法院判决中山燕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责任在于中山燕瑞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其拟证明内容，该证据仅反映了本案的执行情况。由于没有公章，顺德燕瑞公司经公安局同意才刻的，但顺德燕瑞公司没有私刻公章取款。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确认。
原审第三人赵家材、刘法先、罗杜伟对中山燕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由于朱尚荣对有其签名部分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分立前的顺德燕瑞公司2011年12月31日止应付款明细及2012年1月、2月、3月的付款计划的相关内容在朱尚荣与赵家材、刘法先、罗杜伟间达成一致予以确认，但由于前述证据涉及第三人利益，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是否付款，故本案中无法确认付款计划是否有实际履行。因朱尚荣对现金银行库存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中山燕瑞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对该表的真实性予以辅助证明，故本院对现金银行库存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证据2，朱尚荣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会议记录》也有相关当事人签名，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论述。证据3是法院判决书及相关诉讼材料，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只能证明法院有关查封情况。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
再审申请人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及原审第三人赵家材、刘法先、罗杜伟再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朱尚荣与赵家材、刘法先、罗杜伟原是顺德燕瑞公司的股东。2011年12月20日，上述四人签订了一份《佛山市顺德区燕瑞制冷配件有限公司分立协议》（即《分立协议》），主要约定：顺德燕瑞公司继续存在，分立出中山燕瑞公司，组成新的公司，其中原顺德燕瑞公司的股东由朱尚荣、罗杜伟组成，法定代表人为朱尚荣，新的中山燕瑞公司的股东由刘法先、赵家材组成，法定代表人为赵家材。双方约定清查核资结束基准日为2011年12月31日。该分立协议对顺德燕瑞公司的债权债务、财产分割及市场分割方案等均作了详细约定，其中第四条第4点约定：双方人员对原材料及仓库零部件统计出金额，原则上作为顺德燕瑞公司的资产对冲。另外，该分立协议还约定“违约方应赔付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并追究相关股东的连带责任”。
2011年12月31日，上述四股东签订《关于分立过程中资产管理的相关规定》，约定由双方公司聘请原财务人员樊少颜、陈莉莲共同管理顺德燕瑞公司（现）股东方所有资产，并对有关资产进行监管，同时负责保管顺德燕瑞公司的各类印鉴，只有朱尚荣、赵家材两人可使用印鉴。
2012年1月7日，上述四人签订《关于顺德燕瑞公司四位股东实际出资的决议》，确认：截止2011年12月31日，各股东实际出资如下：赵家材出资额为210万，占42%股份；朱尚荣出资额为150万元，占30%股份；刘法先出资额100万元，占20%股份；罗杜伟出资额40万元，占8%股份。截至2011年12月31日为止的公司所有资产、债权债务均按上述股份比例分配和承担。
同日，四人签字确认《顺德燕瑞（原）2011年12月31日止固定资产款明细共四页。
2012年4月22日，该四人签订《佛山市顺德区燕瑞制冷配件有限公司（原）全体股东会议》以及《顺德燕瑞（原）2011年12月31日止净资产分配表》，《净资产分配表》注明：顺德燕瑞（原）截止2011年12月31日净资产确认为6557599.15元；资产分配表上列明赵家材应得2754191.64元、朱尚荣应得1967279.75元、刘法先应得1311519.83元、罗杜伟应得524607.93元。该《股东会议》委托刘法先、罗杜伟对外追收应收款，并由该两人共管财务印鉴及相关证件。该《股东会议》还载明：“……顺德燕瑞（原）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净资产为￥6557599.15元，其中￥477715由顺德燕瑞（原）公司及中山燕瑞公司双方进行重新核算后再作相应调整（注：以上工作在2012年5月28日前完成）……分配步骤如下：第一步：收回货款及其他款项后［先预留￥20万元作为处理税务（2011年12月31日前）的备用金］及时按各股东比例进行分配直至各股东本金回收（注：预留的￥20万元备用金另立账户单列保管，此备用金在税务处理完成后一次性支付）……”
顺德燕瑞公司及朱尚荣在本案一审期间共同答辩称，赵家材、刘法先及罗杜伟自2012年1月9日已领取中山燕瑞公司的营业执照独立经营。他们还共同答辩称：顺德燕瑞公司与朱尚荣在朱尚荣、赵家材、刘法先、罗杜伟等人签订公司分立协议后只留了约130万元的固定资产及约40万元的物料在公司；朱尚荣在再审期间确认该事实。
中山燕瑞公司在诉讼过程中陈述，顺德燕瑞公司分立后，中山燕瑞公司已收取分立款项2323865.08元（1552735.29元＋99002.79元＋672127元），该款项的构成为：1.承兑汇票款项1552735.29元，2.2012年5月11日的《银行现金余额表》载明的99002.79元，3.《退出股本金分配表》载明的672127元。《全体股东会议》载明的477715元经各股东协商一致确认在2012年5月28日前不作调整。在《分立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各方一致同意罗杜伟从顺德燕瑞公司退出，成为中山燕瑞公司的股东。
赵家材、刘法先及罗杜伟在诉讼过程中确认，在《分立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罗杜伟实际从顺德燕瑞公司退出，成为中山燕瑞公司股东。
2012年7月11日，顺德燕瑞公司以赵家材、刘法先、罗杜伟及陈利莲为被告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为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即为2166号案。
另查明：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在2012年3月份开始雕刻顺德燕瑞公司新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并向公安机关申请注销原公章。2012年5月，以朱尚荣为法定代表人的“雁瑞公司”成立。2012年11月23日，顺德法院有关执行人员到顺德燕瑞公司进行财产查封时，被告知顺德燕瑞公司的有关财产已于2012年6月8日转让给了案外人杨炜焜。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公司分立纠纷，本案再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净资产分配表》是否符合分配条件、应如何分配，以及朱尚荣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
一、关于案涉《净资产分配表》是否符合分配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净资产分配表》符合分配条件，中山燕瑞公司主张有关分配款应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案涉《净资产分配表》、《分立协议》、《全体股东会议》等是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有关协议全面履行。第二、赵家材、刘法先及罗杜伟积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在2011年底的公司分立初期，并没有约定由赵家材、刘法先及罗杜伟对外追收债权，而是在《分立协议》中约定“发函确认”公司的债权债务，也没有约定由谁进行“发函确认”；并且是由公司的原财务人员保管公司的各类印鉴，公司印鉴只能由朱尚荣与赵家材两人使用。直到2012年4月22日，《股东会议》才约定由刘法先、罗杜伟保管公司财务印鉴并向外追收债权。从2012年5月13日赵家材、刘法先及罗杜伟从出纳陈莉莲处收取有关汇票款可知，刘法先及罗杜伟积极履行对外追收债权的义务。第三、顺德燕瑞公司与朱尚荣存在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双方在2012年4月22日约定由刘法先、罗杜伟保管公司财务印鉴并向外追收债权，但朱尚荣早在2012年3月就开始另刻公章；并且顺德燕瑞公司在2012年7月以刘法先、罗杜伟等人为被告提出了公司证照返还之诉。前述行为导致刘法先、罗杜伟无法正常追收债权，从而导致顺德燕瑞公司的对外应收款由刘法先、罗杜伟两人追收后再按比例分配的条件无法成就，在这种情形下，不宜再以尚有对外应收款没有收回作为阻却分配的理由。此外，根据双方《分立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将承担造成后果负全部责任，并追究相关方股东的连带责任”。第四、顺德燕瑞公司与朱尚荣存在消极经营顺德燕瑞公司的懈怠行为。在法院进行财产保全时，被告知顺德燕瑞公司的有关财产已被转让给案外人；虽然朱尚荣对另设公司的行为不予确认，但中山燕瑞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能互相印证，足以证明朱尚荣存在另设名字相近的“雁瑞公司”的行为，可见顺德燕瑞公司与朱尚荣消极经营、转移公司财产的意图明显。综上，中山燕瑞公司主张分配公司款项的条件成就，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提出的对公司财产进行审计的请求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二、关于如何分配公司款项的问题。首先，由于罗杜伟、赵家材及刘法先以及中山燕瑞公司均确认罗杜伟在公司分立后实际归属于中山燕瑞公司并成为中山燕瑞公司的股东，且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在本案一审答辩状中对罗杜伟的地位已作确认，故本院认定公司分立后罗杜伟实际已归属于中山燕瑞公司。其次，虽然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对《净资产分配表》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由朱尚荣等人签名确认的有关资产分配协议，故依据涉案《净资产分配表》及《全体股东会议》，顺德燕瑞公司应向中山燕瑞公司支付的公司分立款项为6557599.15元×70％＝4590319.405元。由于中山燕瑞公司确认其已收取的公司分立款项为2323865.08元，该款项的构成为：1.承兑汇票款项1552735.29元，2.2012年5月11日的《银行现金余额表》载明的99002.79元，3.《退出股本金分配表》载明的672127元。上述构成均有相关证据证明，顺德燕瑞公司与朱尚荣主张中山燕瑞公司已收取足额的分配款项，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顺德燕瑞公司尚欠中山燕瑞公司的资产分割款项应为4590319.405元-2323865.08元＝2266454.325元。对于《全体股东会议》载明的477715元款项及20万元税务备用金的处理问题，由于无证据显示双方已于2012年5月28日前对该477715元款项作相关调整，亦无证据显示双方已另立账户对该20万元税务备用金进行保管且该款项已实际支出，因此，顺德燕瑞、朱尚荣提出的上述两款项应从公司分立款项中作相应扣减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朱尚荣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涉案《分立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及第十四条，双方已对该协议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同时约定违约方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据此约定，朱尚荣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在公司分立后，顺德燕瑞公司的实际股东仅为朱尚荣一人，顺德燕瑞公司在分立后实际为一人有限公司，朱尚荣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也应对顺德燕瑞公司所欠中山燕瑞公司的资产分配款承担连带责任。至于顺德燕瑞公司与朱尚荣提出的原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判决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经审查，中山燕瑞公司在起诉时已提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在双方当事人在公司分立协议中约定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判决顺德燕瑞公司与朱尚荣支付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顺德燕瑞公司、朱尚荣的再审理由和请求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佛中法民二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怀 晓 红
代理审判员 林 传 富
代理审判员 欧阳凤霞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