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宣中刑终字第0007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伦兵，男，1950年8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富山村原党总支书记，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2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婕，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锋，男，1954年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富山村原村委会主任，户籍地宣城市宣州区，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6日被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2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甘金林，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昌奉，女，1962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城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宣城市宣州区飞彩办事处富山村原村委会委员、计生员，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宣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21日经原审法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啸尘，安徽锦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伦兵、朱锋、吴昌奉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宣刑初字第000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伦兵、朱锋、吴昌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宣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世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伦兵及其辩护人刘文婕、上诉人朱锋及其辩护人甘金林、上诉人吴昌奉及其辩护人杨啸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冯伦兵自2003年至2011年9月任古泉镇富山村（2010年12月划入飞彩办事处）村党总支书记，被告人朱锋自2005年至2011年9月先后任古泉镇付村村（2002年付村和山咀村合并为富山村）村党支部委员、村委会副主任、富山村党总支副书记、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吴昌奉自2003年至今任富山村村委会委员。冯伦兵、朱锋、吴昌奉在协助人民政府征迁工作中，两次伙同他人通过虚列和冒用被征地农户的方式，骗取征地补偿款共计151950.9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5年，宣州区古泉镇政府征用古泉镇富山村（现区划为飞彩办事处富山村）钱东、钱西村民组土地112.37亩，其中20.413亩土地属于芜宣公路红线范围内的土地、村组道路土地等。在协助政府征地过程中，富山村村支两委成员冯伦兵、朱锋、吴昌奉与李某甲、周某某（均已判刑）、冯某某、唐某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商议，通过冒用和虚构户名为王某甲、汪某、汪某甲、钱某某、村民组的方式，骗取上述20.413亩征地补偿款57120.9元。该款被冯伦兵、朱锋、吴昌奉、李某甲、周某某、冯某某、唐某某等人平分，冯伦兵、朱锋、吴昌奉各分得8000元。
2、2010年，宣州区古泉镇人民政府及宣城市开发区管委会征用富山村300余亩土地用于宣城市环城大道二标段项目建设。其中，位于富山村季冲村民组一块面积为4.350007亩的土地，在2006年铜南宣高速建设项目中已被征用。冯伦兵、朱锋与周某某、李某甲商量采取冒用被征地户李某乙的名义虚报4.350007亩骗取征地补偿款94830元。后经冯伦兵、朱锋、吴昌奉、李某甲、周某某、冯某某、唐某某共同商议平分了该款，冯伦兵、朱锋、吴昌奉各分得13000余元。
2013年11月5日、6日、7日，冯伦兵、朱锋、吴昌奉先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在接受侦查人员的讯问时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事（案）发后，冯伦兵、朱锋、吴昌奉先后退出各自所得的赃款2.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及简历、到案经过、协议书、土地界址界定书、村级资金请拨单、记账凭证、古泉镇富山村钱村组大成公司硬化处征地补偿明细表、安徽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定活两便电脑储蓄存款凭条等、宣城市公安局飞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2010年环城大道项目征地补偿款发放材料、扣押款物清单、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徽商银行现金缴款书、宣州区人民法院（2013）宣刑初字第00224号刑事判决书及宣州区飞彩办事处出具的冯伦兵、朱锋、吴昌奉现实表现的情况说明，证人张某某、魏某某、戴某某、潘某某、陈某某、汪某乙、王某乙、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丁、赵某、李某乙、周某某、李某甲、冯某某、唐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冯伦兵、朱锋、吴昌奉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伦兵、朱锋、吴昌奉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列和冒领方式两次骗取征迁补偿款共计151950.9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冯伦兵、朱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昌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冯伦兵、朱锋、吴昌奉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冯伦兵、朱锋、吴昌奉在案发后主动退出所得的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冯伦兵、朱锋、吴昌奉各自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三被告人均减轻处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伦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朱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吴昌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冯伦兵、朱锋、吴昌奉的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
冯伦兵上诉称：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和具体的实施者，系从犯。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一贯表现良好、积极主动退赃。综上，其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发表了相同的辩护意见，请求对冯伦兵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朱锋书面上诉称：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和具体实施者，系从犯。其主动投案并自愿认罪、主动退出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且平时表现良好，原判虽予认定但量刑时未充分予以考虑。另原审未查明其为村集体垫付相关费用及身体受重伤不宜长期羁押的情况。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宽处罚。朱锋二审当庭上诉称其未参与征地和商议分赃，亦未实际分得钱款。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朱锋只是同意虚报冒领补偿款并分得赃款，系从犯。其主动投案系自首、积极主动退赃、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大，多年协助政府工作为村民服务，为村集体垫付了2.6万元，另其头部重伤未痊愈且已年满60岁，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吴昌奉上诉称：原判认定其与冯伦兵、朱锋、李某甲、周某某、冯某某、唐某某等共同商议冒用和虚构他人名义骗取土地补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领取13000元未利用职务便利，不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其参与的数额及具有的从犯、自首、退赃等情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发表了以下辩护意见：原判认定冯伦兵、朱锋、吴昌奉、李某甲、周某某、冯某某、唐某某共同商议平分了94830元的事实错误。吴昌奉取得第二笔款项时，冯伦兵、朱锋、李某甲、周某某的贪污犯罪已经既遂，吴昌奉与冯伦兵等四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原判认定第2起事实吴昌奉构成贪污罪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综合考虑吴昌奉具有的从犯、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平时表现良好等情节，依法改判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朱锋的辩护人对一审已经提交的关于朱锋为村集体垫付部分资金的说明及相关票据发表补充举证意见，证明朱锋领取的2.1万元部分用于村集体支付。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应予采纳。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2010年年初，冯伦兵、朱锋、李某甲、周某某共同商议以李某乙的名义骗取了征地补偿款94830元，骗取的款项由周某某保管。2010年年底，吴昌奉等被告知骗取的征地补偿款由大家平分，对此吴昌奉表示同意。该节事实表明吴昌奉未参与第二起贪污犯罪的共同预谋，其在贪污犯罪已经既遂后分得赃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上诉人冯伦兵、朱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对冯伦兵、朱锋的判决。上诉人吴昌奉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但其在第二起事实中不构成贪污罪，吴昌奉、朱锋二审庭审推翻自己的供述并且没有合适的解释，认罪态度较差，建议二审法院综合考量后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二审期间，三上诉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伦兵、朱锋、吴昌奉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采取虚列和冒领方式两次骗取征迁补偿款共计151950.9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
吴昌奉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冯伦兵、朱锋、吴昌奉、李某甲、周某某、冯某某、唐某某共同商议平分了94830元的事实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宣城市环城大道二标段项目建设中征用的富山村季冲村民组一块面积为4.350007亩的土地，系在2006年铜南宣高速建设项目中已被征用。冯伦兵、朱锋、周某某、李某甲商量后冒用李某乙的名义虚报4.350007亩骗取了征地补偿款94830元。后经冯伦兵、朱锋、吴昌奉、李某甲、周某某、冯某某、唐某某共同商议平分了该款，冯伦兵、朱锋、吴昌奉各分得13000余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赵某、李某乙的证言，同案犯李某甲、周某某、冯某某、唐某某的供述及冯伦兵、朱锋、吴昌奉的供述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吴昌奉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冯伦兵、朱锋、周某某、李某甲在知道案涉土地被重复征用后，商量将款项套取出来大家平分，是一种意向性的想法，在冯伦兵告知朱锋、吴昌奉、李某甲、周某某、冯某某、唐某某上述征地补偿款已被套取出来之前，款项的用途尚未确定，犯罪尚未既遂，七人经商议后决定平分该款并分得款项，至此整个犯罪过程终结，吴昌奉在明知该款项系骗取的征地补偿款仍参与商议决定平分该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的共同犯罪，吴昌奉关于原判认定其与冯伦兵、朱锋、李某甲、周某某、冯某某、唐某某共同商议冒用和虚构他人名义骗取土地补偿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关于吴昌奉取得第二笔款项时，冯伦兵、朱锋、李某甲、周某某的贪污犯罪已经既遂，吴昌奉与冯伦兵等四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关于吴昌奉在第二起事实中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冯伦兵、朱锋在两起犯罪事实中均参与了如何套取土地补偿款的商议并在在相关凭证上签字，结合冯伦兵、朱锋在村委会担任的职务以及二人在所起的作用，原判认定二人均为主犯并无不当，故冯伦兵、朱锋及其辩护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朱锋上诉称原审未查明其为村集体垫付相关费用及身体受重伤不宜长期羁押的情况，其辩护人辩护称朱锋多年协助政府工作为村民服务，其头部重伤未痊愈且已年满60岁，因与本案定罪量刑均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朱锋二审当庭上诉称其未参与征地和商议分赃，亦未实际分得钱款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冯伦兵、朱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昌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冯伦兵、朱锋、吴昌奉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冯伦兵、朱锋、吴昌奉在案发后主动退出全部所得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三上诉人具有的上述法定、酌定情节决定对三上诉人减轻处罚，分别所作量刑适当。冯伦兵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自愿认罪、积极主动退赃，朱锋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系自首、自愿认罪、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吴昌奉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判均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且吴昌奉、朱锋二审庭审推翻自己的供述并且没有合理的解释，故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减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林海
代理审判员 陈 菲
代理审判员 洪文林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骏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