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吴康民初字第1号
原告：张明福。
委托代理人：卢露。
被告：周荣昌。
被告：周学文。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淦生。
被告：江连生。
委托代理人：王浩然。
原告张明福与被告周荣昌、周学文、江连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群安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4年1月21日，在本院康山人民法庭进行了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因原告张明福的委托代理人余磊、杨倩与被告江连生的委托代理人王浩然均系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根据《律师执业行为规范》第五十条明确规定，同一律师事务所的不同律师在民事诉讼案件中，不得同时担任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故本院未继续审理。2014年2月19日，在本院康山人民法庭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明福的委托代理人卢露，被告周荣昌、被告周荣昌与被告周学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淦生，被告江连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浩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明福起诉称：张明福受周荣昌、周学文、江连生共同雇佣为江连生在湖州市吴兴区康山街道石泉桥村建造房屋。2013年3月20日，张明福与周荣昌、周学文及另一名雇工在所建造房屋的二楼搭架楼板时，因楼板未架稳而滑落至房屋外层铁杆支架，致使楼板的竹制抬竿对原告张明福产生撞击，张明福因此被竹制抬竿从二楼扫落并坠落至一楼道场上受伤。事故发生后，张明福被送往九八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数十万元。出院后，经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鉴定，综合评定为七级伤残；护理期限为3个月，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为3个月。另，张明福在九八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均为周荣昌、周学文、江连生所付，张明福出院后因后续治疗费用所需，周荣昌以张明福出具借条的形式，约定张明福用后续�疗费用的票据进行抵扣，又预支了张明福4800元。因张明福眼睛由该次事故导致弱视盲目，将来康复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原告认为，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三被告作为雇主应当对原告张明福承担赔偿责任。因与三被告就赔偿事宜始终不能达成一致，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周荣昌、周学文、江连生共同赔偿原告张明福人民币180055.8元（1、医疗费137807.94元，其中原告支付103.6元；2、误工费40087元÷365天×245天=26907.7元；3、护理费80元×90天=7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9天=1170元；5、交通费主张3000元；6、营养费三个月3000元；7、伤残赔偿金14552元／天×20年×40%=116416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9、病人用品458.5元；10、鉴定费18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周荣昌、周学文、江连生承担。
被告周荣昌、周学文答辩称：1、张明福起诉的部分事实与实际事实不符。2、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请法院依法核定。3、被告周荣昌、周学文已先后为原告垫付115344.34元。
被告江连生答辩称：1、原告诉讼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符。江连生在本案中不是接受劳务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江连生不是张明福人身损害的赔偿主体。2、被告江连生在选任周荣昌为其建造房屋的过程中并没有过错，周荣昌本人具有建筑泥工的就业证书，且在实践中已经经历了为农村村民建造低层房屋10多年的建房经历，已具有建造三层以下房屋的建筑施工技能，根据2004年修正的《浙江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村镇建筑工应当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技能，按照规定承担村（居）民住宅建设施工任务”的规定，周荣昌可以承担村（居）民住宅建设施工任务。3、张明福不是受周荣昌、周�文、江连生共同雇佣的，而是受周荣昌、周学文共同雇佣的。江连生与周荣昌建立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周荣昌与周学文是合伙关系，周荣昌、周学文与张明福之间是劳务法律关系。4、张明福是在为周荣昌和周学文提供劳务时受害的，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明福在为周荣昌提供劳务前，右眼是义眼，左眼的视力也不足1.0，本身是残疾人，按照规定不能从事2米以上的高空作业。周荣昌与周学文明知张明福存在生理缺陷仍让其在2米以上的地方从事高空作业，并且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致使其摔下受伤，周荣昌和周学文应对张明福的损害具有过错，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张明福知道自己生理缺陷可能产生事故，放任结果的发生，故自身也存在过错。5、江连生已经垫付了医疗费用22515.75元，如本案和解或者调解的，江连生对该部分费用出于人道主义不要求张明福返还；如果判决，被告江连生不承担民事责任，该部分费用应予以返还。6、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且部分诉请无证据支持，请法院依法核定。
原告张明福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1，门诊病历（湖州市区医疗机构门（急）诊病历2本）、出院小结（解放军第九八医院出院小结1份），欲证明张明福因本次事故在湖州市九八医院治疗、住院的事实。
证据2，住院费发票（解放军第九八医院劳保（参照劳保）出院结算费用清单1份）、门诊发票（浙江省医疗机构门诊就诊卡4张、解放军第九八医院挂号费收据联5张），欲证明张明福因本次事故在医院治疗、自己支付的医疗费数额的事实；
证据3，药物发票（浙江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44张�中国人民解放军九八医院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7张、湖州忠信大药房销售凭证3张、湖州华圣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购物付款凭证1张）、病人用品收据（九八超市收款收据3张、军民超市收款收据1张、浙北超市红旗路店收银凭据1张），欲证明原告张明福因此次事故购买药物数额、病人用品数额的事实。
证据4，护理费收据1张，欲证明张明福在住院期间聘请护工花费的护理费的事实。
证据5，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欲证明张明福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伤残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间的事实。
证据6，鉴定费发票1张，欲证明张明福因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的事实。
被告周荣昌、周学文质证如下：
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系、合法性均没有异议。
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对湖州忠信大药房和华圣大药房3张销�凭证中的药是谁买的、给谁的、看什么病均有异议，超市中购买的病人用品也均有异议。
对证据4中张明福在住院期间护理费80元一天没有异议。
对证据5司法鉴定张明福右眼构成4级伤残有异议，其右眼不是本次事故造成的。
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江连生质证如下：
对证据1中门诊病历没有异议，对九八医院出院小结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该小结中已经证明张明福在入院前右眼是义眼，在受伤前就已形成。其他无异议。
对证据2医药费票据没有异议，张明福起诉的医疗费137807.94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作为张明福要求江连生与周荣昌、周学文共同赔偿的依据。
对证据3中病人用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收据上没有原告的名字，是不是原告所用无法证明。
对证据4中护工费收取依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现在原告的名字叫张明福，而该收据是出具给张明富，张明福与张明富是不是同一人不清楚。
对证据5中司法鉴定异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检查视力的问题有异议，因为张明福受伤前，右眼有多少视力没有基数，且九八医院出院小结中已经记载张明福在住院前的右眼是义眼。
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作为张明福要求江连生与周荣昌、周学文共同赔偿该款的依据。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张明福提供的证据1、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中的浙江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44张、中国人民解放军九八医院卫生医疗收费专用票据7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是湖州忠信大药房销售凭证3张、湖州华圣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购物付款凭证1张、九八超市收款收据3张、军民超市收款收据1张、浙北超市红旗路店收银凭据1张，因原告张明福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证据4被告周荣昌、周学文经质证无异议，被告江连生对收据的名字表示有异议，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确认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证据5鉴定意见书中描述“一眼盲目4级，符合2.8.8条，构成八级伤残”，三被告均提出了异议，本院经认证原告张明福受伤前右眼已是义眼是事实，受伤后因从高处摔落导致左侧眼睑水肿，矫正视力0.01，左眼视力下降与高处摔落有因果关系，本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确认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被告周荣昌、周学文为支持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如下证据：
证据1，证明1份，欲证明事故发生后，周荣昌、周学文为张明福已经垫付了医疗费用总计107904.34元的事实。
证据2，收款收据3份，欲�明张明福在住院期间，周荣昌、周学文为张明福垫付了800元护理费以及张明福住院期间，书写垫付1800元的事实。
证据3，证明2份，欲证明张明福出院后分二次预付其4800元的事实。
原告张明福质证如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被告江连生质证如下：对证据1、2、3中不是张明福，而是张明富均有异议，其他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对被告周荣昌、周学文提供的证据1、2、3经原告张明富质证无异议，被告江连生对名字是否为同一人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确认名字为同一人即张明福，确认该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确认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被告江连生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如下证据：
证据1，询问笔录3份（江连生询问笔录、周荣昌询问笔录、周学文询问笔录），欲证明江连生与周荣昌、周学文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欲证明张明福与周荣昌、周学文之间是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欲证明周荣昌、周学文之间成立的是合伙关系。该3份笔录还欲证明张明福是由周荣昌、周学文所雇佣的，张明福的工钱也是由周荣昌、周学文支付的。也欲证明张明福是受周荣昌、周学文所管理的。同时欲证明江连生没有雇佣过张明福，对张明福所从事劳务的报酬也没有支付过。所以张明福不是由江连生和周荣昌、周学文共同雇佣的事实。
证据2，国家执业资格鉴定发证审批表一份，欲证明周荣昌在2008年7月20日经过湖州市吴兴区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的理论和技能考核合格后，发给了国家职业资格鉴定发证审批表的证书，欲证明周荣昌具有建筑技能，同时欲证明江连生将自己的房屋承包给周荣昌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证据3，证明1份，欲证明周荣昌在其村里已经有很多房屋都是由周荣昌建造�，一共有八户人家，还欲证明周荣昌具有建造农村房屋的施工技能。
证据4，在张明福接受周荣昌提供劳务的工作中受到伤害，江连生出于人道主义已经分三次预付医疗费22000元，一次是10000元，另一次是8000元，第三次是4000元，交给医院的，这个已包括在张明福提供的医院的住院医疗费用中。还有2张医疗发票的票据合计为2515.75元，欲证明江连生已经为张明福垫付的医疗费总计为24515.75元。
原告张明福质证如下：
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但张明福作为一个打工的，只是了解自己的报酬，对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清楚。
对证据2，这个证类似于上岗证，并不是正规的建筑施工证，不能承包建筑工地。
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江连生想要证明的内容，江连生在该证明中指出周荣昌在石桥村建筑了多少户建筑，但不能�明周荣昌具有相应的资质。
对证据4垫付的医疗费没有异议。
被告周荣昌、周学文质证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江连生的询问笔录恰恰证明了张明福到江连生家做小工的事实，也反驳了江连生与周荣昌、周学文的承揽关系，是江连生叫周荣昌、周学文去其家做工的事实。
对证据2、3和法律依据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样。
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江连生提供的证据1、4经原告张明福和被告周荣昌、周学文的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国家职业资格鉴定发证审批表》中周荣昌砌筑工技能评定等级为初级、评定成绩为初级，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可以认定周荣昌具有建筑施工技能，可以承担村（居）民住宅施工建设任务，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经原告张明福与被告周荣昌、周学文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证明证实了周荣昌承包建设石泉桥村8户村民住宅的事实，说明周荣昌具有建筑施工技能，并且其建筑施工技能得到村民认可，本院确认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确认其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7日，被告江连生将其位于湖州市开发区石泉桥村57号新建三层住房采用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被告周荣昌、周学文，口头约定一层建造按照每平方米130元，二层建造按照每平方米140元，三层建造按照每平方米100元计算劳动报酬，待房子完工后支付，双方未签订建房承包合同。2013年3月20日，周荣昌、周学文雇佣张明福从事建房的小工工作。上午十时三十分许，张明福不慎从三楼坠落至一楼道场上受伤。事故发生后，张明福被送往九八医院救治，医生诊断为：重度创伤性失血�休克、闭合性腹腔脏器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胸腔积液、C2椎体骨折、左颧弓、左伤颌窦壁、左眼眶外侧壁上颌骨、左颞骨及颅底骨折半头皮软组织中挫伤、右枕顶部硬膜下出血、副鼻窦骨折伴积液。
另查明：张明福住院治疗39天，在法院审核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的医疗费总计140782.69元，其中：在张明福住院期间周荣昌、周学文支付此次医疗费总计110544.34元，张明福出院后预付其4800元，周荣昌、周学文总共支出115344.34元；江连生支付此次医疗费总计24515.75元；张明福支付此次医疗费总计103.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以下四点：第一，被告江连生与被告周荣昌、周学文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二，被告周荣昌与被告周学文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三，原告张明福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第四，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责任分配问题。
一、被告江连生与�告周荣昌、周学文之间的法律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是诺成、有偿、双务、非要式合同，承揽合同的承揽人可以是一人，也可以是数人。
本案中，江连生将其位于湖州市开发区石泉桥村57号新建三层住房采用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周荣昌和周学文，劳动报酬待房子完工后支付，未签订承包合同。根据康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被告江连生、周荣昌、周学文在庭审中的陈述，被告江连生虽然未与周荣昌、周学文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因为承揽合同是非要式合同，可以口头约定，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江连生与被告周荣昌、周学文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被告江连生是定作人，被告周荣昌、周学文是承揽人。
二、被告周荣昌与被告周学文之间的法律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合伙人为自然人，合伙人可以订立口头合伙协议，合伙人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分享利益并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周荣昌与被告周学文共同承包了被告江连生位于湖州市开发区石泉桥村57号新建三层住房的施工，共同亲自参与房屋建造，待房子建成后共享劳动报酬。根据康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被告江连生、周荣昌、周学文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被告周荣昌与被告周学文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
三、原告张明福与三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
劳务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约定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是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平等主体，通过劳务合同建立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该合同的形式可以是书面形式，也可以是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被告周荣昌与被告周学文承包建造被告江连生位于湖州市开发区石泉桥村57号的三层住房，被告周荣昌叫原告张明福过来做小工，工资按天计算，每天170元，由被告周荣昌与被告周学文支付。根据康山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原告张明福、被告江连生、周荣昌、周学文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张明福与被告周荣昌、周学文之间是劳务关系，原告张明福是提供劳务者，被告周荣昌、周学文是接受劳务者。
四、三被告应不应该承担责任以及责任分配问题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周荣昌与被告周学文在明知张明福的右眼是义眼，眼睛视力有问题的情况下，让其进行危险性较大的高空作业，并且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致使张明福摔下受伤，周荣昌和周学文对张明福的损害具有过错，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查认定被告周荣昌、周学文应承担60%的责任。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浙江省村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村镇建筑工匠，必�取得县级村镇建设行政管理部门核发的村镇建筑工匠资格证书，方可承担规定业务范围内的村（居）民住宅建设施工任务。该款所称村镇建筑工匠，是指以经营为目的，具备相应的资格，独立或者合伙承担规定范围内的村镇建筑工程的个人。”被告江连生将其位于湖州市开发区石泉桥村57号新建三层住房采用包工不包料的形式承包给被告周荣昌、周学文，在选任前应该核实二人是否取得县级村镇建设行政管理部门核发的村镇建筑工匠资格证书，被告江连生在庭审中提供了承包人之一即被告周荣昌的砌筑工资格证书，但未能举证出示另一承包人也即被告周学文的砌筑工资格证书，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周学文具有建筑泥工的施工技能，但依然将自建新房承包给被告周学文施工，被告江连生在选任承揽人上存在过错，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经审查认定被告江连生应承担15%的责任。原告虽然以雇佣关系主张被告江连生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但为免于第三人诉累，故本院依法确认被告江连生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收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张明福明知自己右眼是义眼，眼睛视力有问题，高空作业因视力缺陷会产生事故，但依然进行高空作业，其对自身的损害亦具有过错，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明福应对自身事故的产生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查认定原告张明福应承担25%的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医疗费用为140782.69元，误工费为27638元／365天×245天=18551.53元，护理费为80元／天×90天=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为30元／天×39天=1170元，交通费为500元，营养费为3000元，伤残赔偿金为14552元／年×20年×40%=11641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0000元，鉴定费为1800元，总计赔偿费用为309420.22元。其中被告周荣昌、周学文承担60%的责任，应为185652.13元，扣除已支付的115344.34元，还应承担70307.79元；被告江连生承担15%的责任，应为46413.03元，扣除已支付的24515.75元，还应承担21897.28元。综上，为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荣昌、被告周学文尚应共同赔付原告张明福人身损害赔偿金70307.79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江连生尚应赔付原告张明福人身损害赔偿金21897.2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张明福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01元，减半收取1950.5元，由被告周荣昌、周学文承担721.5元，被告江连生承担234元，原告张明福承担9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冯群安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欢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