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大英县蓬莱镇滨江路（盐厂大桥旁）。组织机构代码：75233745-8。
法定代表人：严辉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芳，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梅，女，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旭辉，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德平，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冬，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海东，四川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葵，男，汉族，1969年1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昇公司）、黄旭辉与被上诉人彭冬、邱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马边民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芳、钟梅，上诉人黄旭辉的委托代理人张德平，被上诉人彭冬的委托代理人张海东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邱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1日被告富昇公司委托被告邱葵全权负责与马边彝族自治县顺达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签定2012年通村通畅工程施工1、3标段合同签订事宜。2012年9月20日被告富昇公司与马边彝族自治县顺达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签定村通畅公路1标段施工合同。该合同表明：被告富昇公司负责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为邱葵。合同总价款为：2867974元。2012年9月25日，被告富昇公司（为甲方）与被告黄旭辉（为乙方）、邱葵（为乙方担保人），签定工程项目目标承包责任书。责任书约定：富昇公司聘请被告黄旭辉、邱葵为项目负责人，组建马边彝族自治县2012年通村通畅公路工程施工1、3标段工程项目部，并达成如下条款：一、工程概况（见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承包内容及方式：乙方按照“确保上交、照章纳税……”的原则实行全面风险承包。履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责任（含工程进度、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工程交验、工程决算、工程保修、资金收回等）。自行筹措项目所需资金、依法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三、财物款项管理：1、乙方确保向甲方上交5万元作为公司经营费。2、……。十二、其他：1、……2、保险：乙方必须按照相关规定为所有现场工作人员购买“工程施工意外伤害保险。”3、……。2013年1月23日被告黄旭辉与原告彭冬签定砂石买卖运输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地址水碾坝游泳池（即一标段内），原告彭冬（即乙方）自愿为被告黄旭辉（即甲方）采购及运输砂石，价格为碎石68元／方，砂：75元／方，距离不限。付款方式按每运2000方付1000方的款，工程完工后一个月内结清。运输过程所耗柴油乙方自负。2013年4月24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将付款时间由工程完工一月内付清变更为40天付清，并约定违约金为每天按5000元计算，2013年4月30日为主体工程完工日。2013年3月9日至2013年4月22日期间，被告黄旭辉以“借条”方式分三次支付原告砂石款共计11万元。现被告方尚欠原告砂石款475773.7元。
原告因催要未果遂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砂石款5857737.7元及占用场地、住宿费25300元，庭审过程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占用场地、住宿费的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砂石供应料帐汇总单、运输协议、补充协议、合同协议书、法人授权证书、借条三份、工程项目目标责任书两份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黄旭辉与原告彭冬签订的砂石买卖运输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被告黄旭辉与邱葵负责马边2012年通村通畅公路1标段的实际施工，在组织施工的过程中，购买并使用了原告彭冬供应的砂石，便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在付款期限内向原告支付相应的价款，故该院对原告要求支付尚欠砂石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三被告对该笔砂石欠款的责任承担问题：依照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挂靠集体企业并以集体企业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在诉讼中，该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与其挂靠的集体企业为共同诉讼人。庭审中被告黄旭辉、邱葵无法提供劳务合同、工资表等证据，证明二人是富昇公司的员工。该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富昇公司与被告黄、邱二人签订的《工程项目目标承包责任书》其内容实为“挂靠”协议，黄、邱二人与富昇公司之间实为“挂靠”关系。故黄、邱二被告以本人为富昇公司员工身份，与原告彭冬签订砂石购销合同事宜，不应其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富昇公司允许黄、邱二人以本公司名义承揽工程，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三被告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旭辉、邱葵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彭冬砂石款475773.70元，上述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955.37元（已减半收取）被告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旭辉、邱葵承担。
上诉人富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连带支付彭冬砂石款475773.3元的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双方当事人为彭冬与黄旭辉、邱葵，黄旭辉系以个人名义与彭冬签订运输协议，杨乾义也非上诉人公司员工，与彭冬签订补充协议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也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运输协议、补充协议并未加盖上诉人印章，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砂石款应由黄旭辉、邱葵承担。上诉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意见》已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是因质量标准不符合规定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支付被上诉人彭冬砂石款475773.7元的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黄旭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作出黄旭辉、邱葵与富昇公司系挂靠关系的认定错误。黄旭辉、邱葵系富昇公司聘请的项目部负责人，全权负责组建马边2012年通村公路工程施工1、3标段项目部进行施工事宜。富昇公司因此向业主出具了法人授权证书等手续；该工程的投标、中标、施工监督、工程款划拨、税收支付、工程竣工审计等环节都系富昇公司的法人行为。上诉人与富昇公司、邱葵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等法律的规定，应当由富昇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至于双方的内部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有关“企业法人责任”和“代理制度”等有关法律规定，改判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彭冬砂石款475773.7元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
黄旭辉针对富昇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根据自己上诉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富昇公司的上诉，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富昇公司针对黄旭辉的上诉答辩称：一审认定我公司与黄旭辉、邱葵属挂靠关系的认定正确，但我公司不因挂靠关系而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彭冬辩称：黄旭辉、邱葵与富昇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其内部关系，与彭冬无关。富昇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对差欠货款的金额无异议，现二审提出异议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2012年9月11日，富昇公司向发包方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公司委托邱葵全权负责与马边彝族自治县顺达交通建设有限公司签定2012年通村通畅工程施工1、3标段合同签订事宜等内容。2.黄旭辉、邱葵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2012年9月25日，黄旭辉、邱葵与富昇公司签订工程项目目标承包责任书，该责任书约定了黄旭辉、邱葵（乙方）将各项税款、安全风险抵押金等交付甲方（富昇公司）后，由甲方代缴，建设单位的工程款转到甲方指定账号由乙方出具乙方指定收款经办人黄旭辉的身份证明及收款收据后在5个工作日内支付等内容。3.2013年1月23日彭冬与黄旭辉签订运输协议，2013年4月27日彭冬与杨乾义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将运输协议中的履行日期进行了变更，并加盖了四川省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村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印章。运输协议签订后，彭冬依约向本案涉诉的通村通畅工程现场供应砂石。2013年5月7日，彭冬与杨乾义就采购砂石事宜进行了结算，拟定了彭冬灯杆堡村砼路面碎石河砂供应料账汇总（以下简称汇总单），确定了彭冬供应的砂石共计585773.7元的事实，该汇总单上亦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富昇公司、黄旭辉、邱葵在一审中对运输协议及汇总单无异议，黄旭辉、邱葵对杨乾义系本案涉诉工地管理人员的事实无异议，但以补充协议没有二人签字为由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4.一审中，彭冬申请调取了由发包方保存，发包方与富昇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证明其主张，该协议书加盖了富昇公司印章，邱葵在委托代理人身份一栏签字。富昇公司在一审中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中对本案涉诉工程由自己公司中标后，交由黄旭辉、邱葵实际承建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虚假，并提交了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其主张。该鉴定书载明了《马边县2012年第一批通村公路硬化工程施工一标段》（建设乡八一村、高石头村）合同协议书上的“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彭冬、黄旭辉认为该鉴定不是由法院委托相应机构作出，且样本印章未进行质证，不能确定其真实性，鉴定意见书不真实，不应采信。黄旭辉提出了对包括2012年9月20日合同协议书在内的10处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
以上事实有合同协议书、汇总单、运输协议、补充协议、借条、鉴定结论、一审、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运输协议虽载明了“运输”字样，但从合同的内容来看，系彭冬提供砂石并运输到本案涉诉工地的约定，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的买卖合同，而非承运人将货物运送至约定地点的运输合同。彭冬、黄旭辉、邱葵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黄旭辉、邱葵提出补充协议没有二人签名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认为，黄旭辉、邱葵对杨乾义属本案涉诉工地管理人员的事实和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的汇总单予以认可，补充协议上有杨乾义的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其内容也是对运输合同付款时间的补充约定，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补充协议系杨乾义受黄旭辉、邱葵的委托与彭冬签订的事实，黄旭辉、邱葵仅以补充协议没有二人签名为由不予认可的辩解不符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以上两份协议系彭冬与黄旭辉、邱葵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旭辉、邱葵与富昇公司的关系问题；二、彭冬供应货款585773.7元是否真实；三、富昇公司是否承担支付585773.7元货款的连带责任。
一、黄旭辉、邱葵与富昇公司的关系问题。黄旭辉认为自己和邱葵与富昇公司是委托关系而非挂靠关系。本院认为，委托关系是指受托人与委托人约定，由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代其实施委托事务而形成关系。挂靠是指挂靠人为经营特定行业，但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自己出资经营并向被挂靠单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行为。本案中，富昇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虽载明了邱葵系公司代理人的内容，但黄旭辉、邱葵与富昇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目标承包责任书的内容载明了黄旭辉、邱葵向富昇公司缴纳5万元经营费后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缴纳相应税款，以富昇公司的名义向发包单位缴纳风险抵押金，工程款均打入富昇公司指定账户后再转入黄旭辉账户等内容。二人不是富昇公司的职工，其对外虽以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活动，但并非为公司的利益从事经营，且因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利益除管理费外均黄旭辉、邱葵享有，以上事实均不符合因委托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委托人承担的法律特征，不属于委托关系。黄旭辉、邱葵因不具备相应资质，为承建该工程向富昇公司缴纳了一定管理费用，挂靠该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其与富昇公司系挂靠关系。
二、彭冬供应货款585773.7元是否真实。本案中，富昇公司提出彭冬虽提供了杨乾义与其签订的汇总单证明其主张，但杨乾义不是公司员工，且彭冬也未提供其供货证据，汇总单的真实性不确定。黄旭辉、邱葵与富昇公司系挂靠关系，杨乾义虽不是公司员工，但黄旭辉、邱葵对其系工地管理人员及汇总单上差欠砂石款的事实无异议，即杨乾义受黄旭辉、邱葵委托与彭冬进行了结算，富昇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也对该事实不持异议，其在二审中提出货款不真实的反驳意见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汇总单是彭冬与黄旭辉、邱葵二人进行结算后确定债权债务金额的依据，已能证明黄旭辉、邱葵差欠货款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无需再提供其他结算依据。综上，黄旭辉、邱葵差欠彭冬货款585773.7元，已支付11万元，尚欠475773.7元的事实清楚，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涉诉工程主体于2013年4月30日完工，黄旭辉、邱葵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完工后40日”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彭冬要求黄旭辉、邱葵支付货款475773.7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三、富昇公司是否承担支付475773.7元货款的连带责任；富昇公司与黄旭辉、邱葵系挂靠关系，本案涉诉的475773.7元也系黄旭辉、邱葵挂靠富昇公司后，为承建挂靠工程所产生的费用，富昇公司对此应否承担连带责任。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规定了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企业或者私营企业挂靠集体企业并以该企业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应以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即我国现有法律已有被挂靠人与挂靠人在挂靠经营中对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立法例。2.本案中，黄旭辉、邱葵承建本案涉诉公路均以富昇公司的名义进行，二者之间的挂靠关系系内部关系，并不约束第三人，彭冬要求富昇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符合外观主义原则。3.挂靠行为系违法行为，实质是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挂靠人向不具有相应资质的挂靠人非法租借资质的行为，该行为是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准入制度的行为。黄旭辉、邱葵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富昇公司将工程交付其承建实际是将建筑资质租借给黄旭辉、邱葵使用，该挂靠行为既表明了富昇公司自愿承担黄旭辉、邱葵承建该工程所带来的风险，也表明了富昇公司因该工程获得了包括管理费在内的经济利益。富昇公司明知行为违法而为之，且因此获利，其对此与黄旭辉、邱葵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既符合民事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也体现了法律对此的否定评价。综上，我国法律法规对被挂靠人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已有规定，富昇公司对黄旭辉、邱葵承建该工程应负有监督管理责任，其也因该挂靠行为获利，其承担连带责任既有利于减少违法行为，也有利于保护第三人，符合立法精神。综上，黄旭辉、邱葵差欠彭冬475773.7元货款系二人为承建挂靠工程所产生的债，原审法院判令黄旭辉、邱葵支付货款475773.7元，富昇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一审中，富昇公司对2012年9月20日的合同协议书无异议，二审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协议书上的印章不真实的意见，黄旭辉提出对包括协议书上的10枚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据以鉴定的是“马边县2012年第一批通村公路硬化工程施工一标段》（建设乡八一村、高石头村）合同协议书”上的印文，与本案涉诉的合同“合同协议书”的名称不一致，富昇公司并未证明二者之间的同一性。合同协议书的证明目的为富昇公司中标本案涉诉合同后，邱葵代表公司与发包方签订承包涉诉工程合同的事实。富昇公司自认了工程由自己公司中标涉诉工程后，交由黄旭辉、邱葵实际承建的事实，该自认事实不属于涉及身份关系的事实，彭冬对该事实无需再举证，即合同协议书的印章是否真实不影响本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富昇公司提供的鉴定结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黄旭辉因反驳该鉴定结论提出重新鉴定，而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上诉人富昇公司、黄旭辉的上诉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针对的是被挂靠企业对承揽工程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损失，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情形，不适用本案事实，系适用法律错误，但判处得当。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10元，公告费560元，由四川富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35元，黄旭辉负担52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梅娜
代理审判员 谭媛媛
代理审判员 唐 彬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万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