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89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某。
辩护人杜跃平，上海杜跃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
辩护人程邱博，上海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5）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某、徐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赵健兵，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杜跃平、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程邱博，证人陈某某、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徐某某酒后驾驶摩托车至本区石湖荡镇松蒸公路XXX号西侧时与朱某驾驶的汽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陈某某接指令后即赶往现场处理。期间，被告人沈某某等人得知情况并至现场查看。在陈某某执法过程中，被告人沈某某提出不合理要求并劝阻陈某某，致使双方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沈某某、徐某某对陈某某拳打脚踢，致陈多处受伤（经鉴定构不成轻微伤）。嗣后，被告人沈某某、徐某某被公安机关从现场带走配合调查。
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或出示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某、朱某、史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执法录音，现场照片，人民警察证（复印件），病史资料、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以及鉴定意见书，前科材料，案发经过，工作情况，户籍资料等，证明被告人沈某某、徐某某以暴力方法妨害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公诉机关认为，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某某辩称案发当天其为徐某某的事情向民警陈某某求情，并发生口角，后陈某某从警车上拿了辣椒水就向其喷射，其就被制服了，整个过程中其都没有与民警发生肢体冲突，也未动手殴打过民警。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沈某某动手殴打民警，民警伤势可能系其他原因造成，应认定被告人沈某某无罪。且本案中民警在使用辣椒水过程中造成协管员、证人多人受伤，属于违规使用辣椒水，也应予以考虑。
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表示自己是看到民警向沈某某喷射辣椒水才上去殴打民警的，其没看到沈某某殴打民警。其辩护人希望法庭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妻子身患重病的家庭情况等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8日11时许，被告人徐某某酒后驾驶摩托车至本区石湖荡镇松蒸公路XXX号西侧时与朱某驾驶的汽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陈某某接指令后赶往现场处理。被告人沈某某得知情况亦赶至现场，对民警的处理方法及结果感到不满而与其发生争执，并辱骂民警，在争执过程中突然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民警随即向沈某某喷射辣椒水，被告人徐某某见状即上前对民警拳打脚踢，双方又扭打在一起，期间致民警陈某某多处受伤（经鉴定构不成轻微伤）。嗣后，被告人沈某某、徐某某被公安机关从现场带走配合调查。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某某的当庭陈述以及人民警察证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协管员张某某接警至案发现场处理交通事故，到了现场发现摩托车驾驶员徐某某有酒驾嫌疑，其就让徐某某坐到警车里准备去医院里检查，让张某某看着徐，这时沈某某跑过来阻拦，让其放了徐某某，其表示拒绝，沈就情绪激动地胡搅蛮缠，甚至对其推推搡搡，阻挠其画现场图，后其去警车里拿了辣椒水，并警告沈某某不要再辱骂，否则将采取措施，沈某某突然一拳打在其肚子上，其“啊”了一声，就拿辣椒水对着沈乱喷，但不知道喷到没有，沈某某继续对其殴打，徐某某这时也跑下警车，和沈一起对其拳打脚踢，后被人拉开，后增援民警到场才把两人带至派出所的事实；2、证人张某某的当庭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和民警陈某某接警至案发现场处理交通事故，陈看到摩托车司机徐某某有酒驾嫌疑，就让徐坐到警车里，其在旁看着徐，这时沈某某上前为徐说清，让民警陈某某放了徐，认定对方车辆全责，陈某某不肯，两人就吵了起来，还推推搡搡，陈某某就到车上拿了辣椒水，但沈某某仍然和陈吵了起来，其因为看着徐某某，所以对两人也没看仔细，突然听到陈某某“啊”了一声，其转过去就看到陈捂着肚子，在叫增援，说自己被打了，而后沈继续和陈扭在一起，这时徐某某跑下车去抱着陈某某，其也上前抱住徐，而民警在喷辣椒水，其也被喷到了，什么都看不清，后其和他人将双方拉开，增援民警到场将两名被告人带至派出所的事实；3、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其驾车在本区石湖荡镇松蒸公路与一摩托车发生事故，后民警到场处理，发现对方喝了酒，就让对方坐到警车里，然后画现场图，这时摩托车驾驶员的一个朋友上前和民警理论，让民警定其全责，被民警拒绝，后那说情的人就骂骂咧咧，还对民警指指点点，民警就到警车里拿了辣椒水，其和朋友就回到自己汽车旁边，位于民警正后方，这时看到正在说话的民警突然弯了一下腰并用手捂肚子，喊了“哎哟”，其因为站在民警背后，看不清那个说情人的具体动作，但感觉是那个人踢了民警肚子一脚，接着民警就对着那个说情人喷了辣椒水，那个人就到一边去了，这时摩托车驾驶员就从警车上下来打民警，协管员和其、史某某就上去将双方拉开的事实；4、证人史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乘坐朱某的汽车行驶到本区石湖荡镇松蒸公路附近与一辆摩托车发生事故，过了一会交警过来处理，其就到路边去溜达一会，因为事故是朱某在处理，其也没在意，后来听到双方声音很吵，其就看到对方几个人与交警撕扯成一团了，朱某、协管员和其就上去拉架，将双方分开，后增援民警到场，将大家带至派出所的事实；5、执法录音证实，案发当天，沈某某对民警陈某某处理方法不满而与其发生争执，双方情绪激动，沈某某骂陈某某“畜生”，陈某某表示警告，争执中，陈某某突然“哎哟”一声，一阵嘈杂后，徐某某大叫“你干嘛、你干嘛”，陈某某继续一阵“哎哟、哎哟”，且大声叫增援，一阵嘈杂之后双方被拉开的事实；6、病史资料、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以及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某伤后就诊时头面部肿胀，面部皮肤擦伤，中上腹压痛，双侧睾丸外伤，阴囊挫伤，构不成轻微伤的事实；7、户籍资料以及前科资料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前科情况；8、案发经过、工作情况证实，两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上列证据来源及收集程序合法，并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未殴打民警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民警陈某某当庭指证被告人沈某某在与其争执过程中突然对其进行殴打，致其受伤；而证人张某某、朱某以及现场执法录音等证据均证实民警在与被告人沈某某争执过程中突然“哎哟”一声，并捂着肚子弯下腰，与民警陈某某的陈述相吻合，足以认定民警陈某某在与被告人沈某某发生争执过程中突遭袭击的事实。被告人沈某某否认殴打民警，否认听到“哎哟”一声，却无法对执法录音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民警陈某某在遭到攻击才使用辣椒水，虽然对周围人员有所误伤，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属于正当使用，辩护人认为民警违规使用辣椒水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某、徐某某以暴力手段妨害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9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徐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华
人民陪审员 李美华
人民陪审员 倪顺法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