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涛，男，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王京兴，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云云，女，198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商力军，男，1954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山东发电设备厂退休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李振东，男，195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石迎春，男，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高继华，女，197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卢箭，校长。
委托代理人：刘国才，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涛、李云云与被申请人石某、石迎春、高继华、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健康权、生命权纠纷一案，济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济阳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王涛、李云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4）济民四终字第6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涛、李云云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济民申字第42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京兴，再审申请人李云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商力军、李振东，被申请人石某的代理人石迎春，被申请人石迎春，被申请人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的委托代理人刘国才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高继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23日，一审原告王涛、李云云起诉至济阳县人民法院称，王涛、李云云之子王某某与石某系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的学生，同住一个宿舍。石某系四年级学生，王某某系二年级学生，石某经常打王某某并多次向王某某索要钱财。2013年5月29日晚，石某用拳头击打王某某的腹部左侧致其左腹部青肿，当时王某某痛得大哭。因王某某腹痛不见好转，遂去济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肾积水，治疗也无好转，又转至其他三家医院治疗，2013年6月11日经山东省肿瘤医院诊断为横纹肌肉瘤、肾积水。王某某于2014年1月4日医治无效死亡。在这个时间中，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专职负责学生宿舍安全教育工作的生活老师罗某某对石某殴打侮辱事件有不可推卸的首要责任，据王某某姥爷李某某证实，自从2012年石某就开始殴打侮辱王某某，长期多次发生。罗某某未能有效制止，而且多次发生，隐瞒拖延玩忽职守以致造成恶果。在2013年5月29日再次发生殴打侮辱时，其没能在第一时间通知王某某父母，拖延到30日15：00，在王某某病情恶化紧急时刻才不得不通知其母。王涛、李云云认为石某经常对王某某拳打脚踢，2013年5月29日晚又击打王某某左腹部，石某对王某某身体的侵害是王某某病情出现的原因之一，应承担赔偿责任。石某的父母作为其法定代理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作为教育机构疏于管理，以致造成如此后果，也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求判令石某、石迎春、高继华、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赔偿王涛、李云云医药费33132.89元、护理费43200元、交通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23050元、死亡赔偿金515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石某、石迎春、高继华、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承担。后王涛、李云云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33132.89元、护理费4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7718元、丧葬费14132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石某、石迎春、高继华、济阳县第二实�小学承担。一审被告石某、石迎春、高继华辩称，据石某及其家长陈述，石某与王某某系室友，在同一宿舍，同学关系很好。5月28日王某某睡觉时把腿伸进了石某的床上，石某只是用腿把王某某的腿蹬了回去，并不像王涛、李云云所陈述的，经常打王某某。王某某的死亡与石某无关，石某、石迎春、高继华不负赔偿责任。一审被告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辩称，王涛、李云云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王涛、李云云诉称石某经常殴打王某某、老师也未制止不属实，学校已经尽到了管理和教育义务。2013年5月28日晚上，石某和王某某两人均在宿舍睡觉，因王某某的腿占了石某的床位而发生轻微冲突，但未发生打斗，生活老师当时对两人进行了批评教育。2013年5月29日王某某正常上课未发现异常现象。2013年5月30日早饭过后，生活老师发现王某某呕吐，带其到卫生室拿了药服用，下�王某某称肚子疼，生活老师通知了王某某的家属，后王某某到医院进行了检查，结果为肾积水和横纹肌肉瘤，后王某某医治无效死亡，因其死亡原因是上述两种病症，王涛、李云云无证据证明是由石某打伤王某某所致。事发后学校也成立了事故处理调查小组，由专人对此事进行了调查、接待，并且学校对王某某进行了捐款。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系疾病所致，与打架无关，与学校无关。
济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涛、李云云系夫妻关系，王某某系二人之子，自2011年9月1日起在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寄宿就读。2013年5月28日晚事发时王某某系该校二年级学生。2012年10月13日由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盖章的王某某的济阳县中小学体格检查表，载明“体检意见：健康”。
2013年5月28日晚，王某某与同为该校三年级学生的石某发生轻微肢体冲突，生活老师罗某某�两人进行了劝导。2013年5月29日整日，王某某未见异常。2013年5月30日早饭过后，王某某出现呕吐状况，服药后状况稳定，2013年5月30日下午，王某某出现腹痛状况，其老师通知了王涛、李云云。2013年5月31日3时，王某某因腹痛至济阳县中医院就诊，支出诊疗费15.70元，该院未对王某某腹痛原因作出结论，出院医嘱载明“建议去上级医院进一步完善检查明确诊断”，王某某于2013年6月1日16时出院。王某某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用因王涛、李云云未提供费用单据原件，且石迎春、高继华、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不认可，一审法院难以认定。2013年6月2日10时，王某某转至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就诊，入院记录记载“主诉：腹痛5天；既往史：否认手术、外伤、输血史”。2013年6月11日14时，王某某出院。2013年6月11日至2013年7月2日，王某某在山东省肿瘤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0月6日11�，王某某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就诊，经诊断确诊王某某的病情为横纹肌肉瘤、肾积水（双侧）。2013年10月9日10时，王某某家属因个人原因要求转至当地医院治疗而出院。2014年1月4日，王某某在济阳县人民医院救治，支出费用247.84元，于2014年1月4日17时30分死亡。2014年1月6日，济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收取王某某其它费360元。
济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某某所患疾病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确诊为横纹肌肉瘤。王涛、李云云主张石某长期殴打王某某，2013年5月28日晚又击打王某某左腹部，是王某某产生横纹肌肉瘤的原因之一，与王某某的死亡存在直接关系，提供自网络下载的专家意见及横纹肌肉瘤资料一份予以佐证。并据此主张医疗费33132.89元、护理费4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7718元、丧葬费14132元、死亡赔偿金565280元、精神�害抚慰金100000元。依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资料（2013年11月28日10时02分，石某在接受济阳县公安局城区派出所的询问时承认其与王某某之间存在轻微肢体冲突），能够认定2013年5月28日晚，石某与王某某确有肢体冲突。石某的行为侵害了王某某的人身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虽主张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但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应对王某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王涛、李云云提供的网络下载资料，该资料所载内容（材料一、横纹肌肉瘤是起源于横纹肌细胞或向横纹肌细胞分化的间叶细胞的一种恶性肿瘤，是儿童软组织肉瘤中最常见的一种。横纹肌肉瘤发病率仅次于恶性纤维组织细胞瘤和脂肪肉瘤，居软组织肉瘤的第三位。成人少发，男性多于女性。胚胎型横纹肌肉瘤，多发于8岁前儿童，平均年龄为6岁；腺泡型横纹肌肉瘤见于青春期男性，平均年龄为12岁；多型性横纹肌肉瘤常见于成人，也可见于儿童。病因：横纹肌肉瘤发病原因不清楚，是由于各种不同分化程度的横纹肌母细胞组成的软组织恶性肿瘤，本病可能与遗传因素、染色体异常、基因融合等因素有关。……材料二、……横纹肌肉瘤是一较为少见之恶性间胚叶肿瘤，具有高度侵蚀性。大多数在10岁以前发生。少数有外伤史。……说明外伤可能是该患儿横纹肌肉瘤的诱因，但也不能排除患儿本身就有该病，外伤促使它更快发展的可能。�…材料三、天津肿瘤医院的专家提醒大家，外伤常常成为某些骨与软组织肉瘤的诱因之一。……）与本案无直接联系，仅可以说明横纹肌肉瘤的定义、病因、临床表现及个案病例。王涛、李云云举证病例系来源于网络，且并非王某某死亡原因的直接证据，无法证明石某与王某某之间发生肢体冲突与王某某罹患横纹肌肉瘤及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王涛、李云云据此要求石某、石迎春、高继华对王某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难以支持。石某与王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后，王某某于2013年5月31日在济阳县中医院就诊支出诊疗费用15.70元，该费用应由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与侵权人石某予以承担，但因石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石迎春、高继华作为石某的监护人�应当予以赔偿。王某某自2013年6月1日出院后所支出的诊疗费用等损失，因无法确定与石某侵权行为的关联性，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某的死亡给王涛、李云云带来极大的精神打击，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作为王某某就读的学校，对在住宿过程中王某某、石某之间发生轻微肢体冲突及王某某因不适就诊的过程中存在管理上的缺陷及事件处理上的不足，存在一定过错，应予赔偿，但王涛、李云云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济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阳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一、石迎春、高继华赔偿王涛、李云云医疗费15.70元；二、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赔偿王涛、李云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王涛、李云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王涛、李云云负担10786元，由石某、石迎春、高继华负担4元，由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负担150元。
王涛、李云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王某某死亡与石某的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1）2012年10月13日王某某的体格检查表显示，王某某的体检意见为“健康”，王某某在遭受石某的侵权时其自身健康状况良好，不存在任何肾积水或横纹肌肉瘤等疾病。（2）公安机关的笔录证实石某对王某某有过肢体冲突这一侵权行为。在王涛、李云云提供的网络下载资料中有关于外因诱发横纹肌肉瘤的记载，结合王某某平时的身体状况及遭受侵权后身体所体现出来的状况，可以认定正是石某的侵权行为才导致原本健康的孩子最后遭受横纹肌肉瘤这一恶性疾病，并最终死亡。（3）即便一审法院认为王涛、李云云提供的网络资料等证据无法证明王某某的死亡与石某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作为本案唯一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有义务向王涛、李云云释明是否就“石某的侵权行为与王某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问题”进行相关的司法鉴定。王涛、李云云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以鉴定。2.王涛、李云云所花费的医疗费应由石某、石迎春、高继华、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全部承担。王某某于2013年5月31日在济阳县中医院就诊，当时就诊的原因即为腹部原因，引起王某某腹部疼痛的直接原因是石某的侵权行为。济阳县中医院在其出具的出院医嘱中载明“建议去上级医院进一步完善检查明确诊断”，因此，王某某去山东大学齐鲁儿童医院就诊检查，依据医嘱该就诊行为是完全必要的、合理的。一审法院却将该就诊行为认定为与石某的侵权行为无关，该认定完全错误。王某某自2013年6月2日起支出的医疗花费也是因石某的侵权行为所产生，石某、石迎春、高继华、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也应当承担这部分医疗花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第19条对当事人之间就“治疗必要性、合理性”这一举证责任进行了分配�如果对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存有争议，这一举证责任需由赔偿义务人来承担。本案一审法院径自认定2013年6月1日产生的实际花费非因石某的侵权行为所致，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违反举证责任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石某、石迎春、高继华答辩称，2012年10月13日王某某体检，2013年5月王某某发病，两者相隔时间过长，与石某无关。如果王涛、李云云负责任，肿瘤病完全可以治愈。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也可以证实王某某把腿伸到石某床上，石某把王某某的腿蹬回去，5月29日双方并没有打架，学校的老师和学生都可以证实。我方也希望可以通过司法鉴定证明事实。关于医疗费，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在此不发表意见。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答辩称，王涛、李云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对�审判决也不服，只是看到王涛、李云云的情况出于理解和同情而没有上诉。一审判决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承担1万元也是错误的，这是在庭下我方代理人说如果调解的话可以给对方1万元，但这不是承担责任的理由。王某某的死亡与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无关，王某某死亡的原因是肌肉瘤，王某某经多家医院检查最终确诊，根据医学知识，这种疾病多发生于8岁左右，王某某当时也是在这个年龄段。王某某与石某发生冲突时间是2013年5月28日晚，2013年6月11日王某某到山东省肿瘤医院进行治疗，10月6日又到北京军区总医院治疗。从两个孩子发生冲突到确诊仅13天，王某某患病在先，恰巧在此期间两个孩子发生冲突，王某某发病。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对王某某已经尽到管理责任。2013年5月30日早餐后，学校老师发现王某某出现呕吐，立即领着王某某到医疗室进行检查治疗，经口服药物稳定后继续上课。当天下午，王某某又出现腹疼症状，学校立即通知了王涛、李云云。整个过程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没有任何过错，已经尽到了管理和通知义务。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经常开展安全教育，对孩子的教育管理上也尽到了义务。综上，王某某因病死亡与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王涛、李云云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委托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石某与王某某的肢体冲突是否与王某某患病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收到鉴定材料后，经审查决定不予受理，理由为鉴定要求超出鉴定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
本院二审认为，王某某因患横纹肌肉瘤经医治无效死亡，王涛、李云云主张，石某的侵权行为与王某某的�病及死亡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王涛、李云云在一审中提供网络下载的资料证实其主张，因该资料来源于网络，其真实性、准确性均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认定王某某死因的直接证据。二审中本院就因果关系问题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该鉴定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而不予受理。据此，本案中，王涛、李云云无充分证据证实王某某的患病及死亡与石某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其要求石某、石迎春、高继华、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赔偿2013年6月1日以后的医疗费等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作出（2014）济民四终字第68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0元，由王涛、李云云负担。根据王涛、李云云的经济状况，本院决定该费用免交。
王涛、李云云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3年5月28日晚，石某违反学校纪律，将王某某腹部打伤，造成王某某经多家医院7个月的治疗无效死亡。一、二审法院仅认定石某与王某某二人之间发生轻微肢体冲突，否定了石某殴打王某某的事实。之前石某依仗高年级优势，多次向王某某强行索取钱财被拒绝，怀恨在心。一、二审法院认定石某与王某某二人之间发生轻微肢体冲突，卷内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负责在校生的学习生活管理，一个集体宿舍居住几十个学生，没有一个人证明石某与王某某二人之间发生轻微肢体冲突。学校对在校生负有监护责任，学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石某与王某某二人之间发生的是轻微肢体冲突。证明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三、原�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法院立案审理以来，用各种手段掩盖案件事实真相。否定王某某被殴后伤情恶化的直接因果关系，就是否定建国几十年的医学科技成果。王某某的病情恶化是几十年的医学科技成果的科技认定，是谁也掩盖不了的事实真相。王某某被殴后伤情恶化，多家医院都有病历记载。法院应该在这个争论的焦点问题上，委托医学科技权威认定，拿出一个以理服人的医学科技结论。法院为什么没有委托医学科技权威对王某某被殴后伤情恶化给予鉴定，证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王某某入学体检为健康。一审法院没有医学科技权威的司法认定，就错误适用法律判决石迎春和高继华赔偿医疗费15.70元，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系枉法裁判。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一、二审产生的诉讼费用由石某、石迎春、高继华、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承担。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要求赔偿医药费33500元、护理费73200元、交通费22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0元、死亡赔偿费600000元、精神抚慰费350000元，共计1287700元。被申请人石某、石迎春辩称，没有意见。被申请人高继华未答辩。被申请人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辩称，1.再审请求赔偿的数额与原审请求的赔偿数额不一致，超出的部分不属于再审范围。2.王某某的死亡结果与学校管理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关联程度较小。
本院再审查明，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王涛、李云云的再审理由和石某、石迎春、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一、石某的行为与王某某患病及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石某、石迎春、高继华、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本案中，王某某因患横纹肌肉瘤经医治无效死亡，王涛、李云云应提供证据证明石某的行为与王某某患病及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王涛、李云云在一审中提供网络下载的资料不能作为认定王某某死因的直接证据。在二审中，本院就因果关系问题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以该鉴定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而不予受理。再审中王涛、李云云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石某的行为与王某某患病及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关于焦点二，在现有证据无法认定石某的行为与王某某患病及死亡存在因�关系的前提下，王涛、李云云要求石某、石迎春、高继华、济阳县第二实验小学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王涛、李云云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济民四终字第68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宝林
代理审判员 李 杲
代理审判员 尹腾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