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晋市法民终字第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宏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方方，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源源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源醋业）法定代表人原建忠，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郎满红、王伟峰，山西君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宏康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郎满红、王伟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5月2日，原告源源醋业与被告宏康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160毫升餐餐醋玻璃瓶300000只，单价为0.68元，原告支付被告货款204000元；供方（被告）对质量负责的条件为：按国家标准、客户认可样品生产，瓶重148克／只；交货地点为：供方厂内装货；合理损耗为：合理损耗不超过1%，超出部分如因供方原因造成则由供方赔瓶；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供方生产、需方至供方仓库验收合格后方可发货；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货款20%，发货前余款付清，供方需在收到20%的预付款之日起20日到货；违约责任为：若未能按规定时间到货，供方需付需方双倍的赔偿。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5月3日汇给被告货款40800元，被告于2012年7月2日给原告发货93500只。原告方于2012年6月26日和2012年7月2日分别给被告汇款20000元和43500元。原告在生产过程中，发现被告供应的玻璃瓶存在易破损、烤花褪色等质量问题。原告方通知被告方后，被告方的业务员到原告公司，经协商，该业务员承诺让原告再支付约50000元，派车去将余货拉回。原告于2012年10月18日汇款45000元，派车去拉货时，车被扣押，原告方的司机当时报了警，警方认为属经济纠纷。原告无奈，于2012年10月19日付清余款55210元（其中业务员卡上35210元，宏康公司一名负责人卡上20000元），宏康公司才给原告发了余货，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原告已使用了180000只玻璃瓶，尚有120000只未打开包装。原告称使用过的180000只玻璃瓶中约有60000只不合格，约占30%，因无处存放，都扔掉了。原告为此提起诉讼，要求退回尚未使用的120000只玻璃瓶，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20000元。诉讼中，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对案涉玻璃瓶的质量进行鉴定，参照标准为原告认可的样品，即其他厂家供应的相同型号的玻璃瓶。鉴定结论为：被告供应的玻璃瓶在0.3、0.35、0.4、0.45、0.5冲击力下，皮损率为15%、40%、70%、70%、80%；原告认可的样品瓶在0.3、0.35、0.4、0.45、0.5冲击力下，破损率分别为5%、10%、20%、20%、50%。本次鉴定，原告支出鉴定费40000元。另外，关于烤花质量，鉴定机构无参照标准，无法做出鉴定，但从抽取的检材看，确实有部分玻璃瓶的烤花出现掉色现象。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按照法律规定，出卖人不仅应当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和提取标的物的单证，而且应当根据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包括产品合格证、质量保证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等。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宏康公司未向原告交付上述资料，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方法和提出异议的期限形同虚设。买受人在约定的检验区间内只能完成对外观的检验，而对隐蔽瑕疵难以进行检验。故原告源源醋业在使用第一批产品时即对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属于法律规定的“在合理期间内通知了出卖人”。被告宏康公司向原告源源醋业供应的玻璃瓶经司法鉴定，确实不符合原告认可的样品标准，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退货的违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破损费、保管费、运输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20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宏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山西源源醋业有限公司货款81600元；原告山西源源醋业有限公司在收到货款后退给被告江苏宏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餐餐醋玻璃瓶120000只（货物由被告到原告公司提取）。二、驳回原告山西源源醋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江苏宏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判后，宏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程序违法。允许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举证玻璃醋瓶一个。允许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提出鉴定申请，并组织鉴定。一审法院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通知上诉人共同到被上诉人厂内提取检材。违法到徐州市铜山区质量监督局调取上诉人的企业生产标准。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对鉴定使用的醋瓶样品有异议。鉴定实验的“破损率”与本案争议指标无关联性。3、本案争议的醋瓶产品不是上诉人供应的产品。被上诉人源源醋业答辩：1、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行为。2、上诉人供应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查明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后，上诉人方业务员承诺再支付50000元同意将余货拉回的事实，上诉人有异议。除此之外，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1、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2、上诉人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3、本案诉争的产品是否是上诉人的产品。双方针对焦点提供的证据与一审一致，质证意见亦同一审。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关于超期举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期限。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况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虽然在一审第三次开庭时提供玻璃醋瓶一个，但是经过当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并未采信该证据，故不存在违法之处。2、关于超过举证期限允许鉴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问题作为专门性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有必要经过司法鉴定进行确认并释明被上诉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专业机构进行鉴定，不违反法定程序。3、关于一审法院违法通知上诉人共同到被上诉人处提取检材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该程序违反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负有举证责任并申请对该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提取检材为鉴定程序的法定步骤。为保证该过程的客观性、合法性，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共同到被上诉人处提取检材，程序并无违法之处。4、关于违法取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故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上诉人的企业生产标准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关于上诉人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供方按国家标准、客户认可样品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凭样品买卖的出卖人交付标的物的质量仍然应当符合同种物的通常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合同对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依据以上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涉案玻璃醋瓶的质量应符合同种物的通常标准，以实现合同目的。本案的关键证据即司法鉴定意见书系通过法定程序由专门机构对涉案玻璃醋瓶质量作出的鉴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采纳。从司法鉴定结论可以看出，在相同力量的冲击力下，上诉人供应的玻璃瓶的破损率是参照标准的3—4倍，远远高于参照标准，据此可以得出上诉人供应的玻璃瓶无法达到通常标准，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诉人上诉对鉴定使用的样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且涉案玻璃醋瓶质量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上诉人在2013年11月8日前即双方发生买卖关系时亦无备案的企业生产标准，在此情况下，鉴定选取被上诉人认可的其他厂家相同型号的玻璃瓶作为参照标准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还认为鉴定实验使用的破损率指标与本案争议指标无关联性，但是鉴定结论是专门机构作出的，其选取科学的指标和实验方法进行鉴定符合专业特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本案诉争产品是否是上诉人产品的问题。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用于举证和鉴定使用的产品都不是上诉人供应的产品，但是上诉人仅有反驳意见未提供反驳证据。且鉴定时，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共同到被上诉人处提取检材，然上诉人拒不参加，一审法院对提取过程进行了全程摄像，上诉人对该过程亦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鉴定检材的真实性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0元，由上诉人江苏宏康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丽珍审 判 员  毕 东代理审判员  韦 薇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