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商终字第00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崇。
委托代理人李胜刚，江苏瑞里特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希标。
委托代理人王继宏，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崇因与被上诉人刘希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赣榆县人民法院（2013）赣商初字第2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崇及委托代理人李胜刚，被上诉人刘希标的委托代理人王继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崇一审诉称：2013年4月27日，张崇、刘希标签订协议，共同承包五图河农场318亩土地，承包期为一年，其中张崇投资20万元，刘希标投资4.8万元，协议签订后对土地进行整理并种植水稻，在承包期内，刘希标不再投资，对承包事务不管不问，刘希标私自低价将收获的水稻卖掉，张崇发现后要求刘希标结算卖粮款，刘希标出具卖粮结算字据一份交张崇持有，载明卖粮款为44.9万元，利润为4.4万元，但拒不交出卖粮款。卖粮款44.9万元，扣除刘希标交纳的承包费4.8万元及应得的利润1.47万元，余款38.63万元应归张崇所有。请求依法判令刘希标给付张崇卖粮款38.63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刘希标一审辩称：张崇所诉不实，承包费24.8万元都是刘希标交纳，因合同签订时，错将“乙方出资贰拾万元，甲方出资肆万捌仟元”，写成“甲方出资贰拾万元，乙方出资肆万捌仟元”；刘希标没有擅自卖粮，卖粮期间张崇均在场。承包期间，张崇日常生活开支及其他支出均无钱支付，多次向刘希标借款合计125790元及刘希标为张崇垫付工资款7760元。综上，张崇没有投资，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张崇无权主张受益款，请求依法驳回张崇的诉讼请求，同时，张崇应归还向刘希标所借及垫付款项。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7日，张崇（甲方）与刘希标（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合伙承包灌云县“五图河”农场三分场土地318亩，承包费为24.8万元，承包期为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30日，协议约定“……，二、各方出资按月息一分五厘计算，甲方出资贰拾万元，乙方出资肆万捌仟元。乙方按承租面积的三分之二分红利，甲方保证乙方年利不少于10万元（天灾除外）。三、甲方负责一切联络、承租、种植、销售、管理等事宜，乙方负责借贷及售粮款结算等财务事宜……”。协议签订后，由张崇负责联络承包事宜，2013年4月28日，张崇、刘希标共同到土地发包方连云港市云生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生种业公司）指定的银行，由刘希标携带现金22万元交到连云港市云生种业有限公司指定的账户。2013年5月4日，刘希标再次向连云港市云生种业有限公司交纳土地承包费2.8万元，连云港市云生种业有限公司向刘希标分别出具了收款收据，两份收款收据共计24.8万元，均载明交款单位是刘希标，收款事由是土地承包费。原审庭审中，张崇称2013年4月28日所交的承包费中的20万元是由其给刘希标的，对此主张，刘希标予以否认，张崇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张崇对其资金来源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刘希标辩称，2013年4月28日所交纳的22万元土地承包费是由其筹集资金交纳的，刘希标为证明其资金来源，向法庭提供了2013年4月27日其在江苏赣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取款5万元、10万元、3万元的银行凭证三份、连云港市云生种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及证人于某出庭的证人证言。水稻收获出卖后，张崇、刘希标进行结算，由刘希标向张崇出具结算清单一份，结算单载明卖粮款为44.9万元，利润为4.4万元，对此结算单所载明的内容双方均无异议，卖粮款现在刘希标处。
另查明，张崇、刘希标合伙仅种植一季水稻，后由张崇单方种植小麦，刘希标放弃对张崇单方种植小麦产生收益权利的主张。
还查明，自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张崇因小孩上学、购买摩托车等家庭日常开支及缴纳其他土地承包费先后向刘希标借款，数额从700元至40000元不等，合计125790元。
原审法院认为：张崇与刘希标签订书面协议书合伙承包灌云县“五图河”农场土地进行种植，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崇与刘希标在合伙过程中承包费出资情况。协议书虽对双方出资、利润分配比例及合伙事务进行了约定，但刘希标称协议书第二条将“乙方出资贰拾万元，甲方出资肆万捌仟元”，错误写成“甲方出资贰拾万元，乙方出资肆万捌仟元”，对此主张刘希标提供了证人证言、资金来源、交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张崇对其资金来源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说明。从协议书的内容看，虽然协议书第二条载明张崇出资20万元，刘希标出资4.8万元，但协议书同时约定张崇要承担合伙的大部分事务，如果协议书关于出资约定未出差错，刘希标在出资远远低于张崇，且对合伙事务管理甚少的情况下，却分得三分之二的红利，显然与常理不符；其次，张崇负责合伙事务的一切联络、承租等事项，如其出资属实，承包费交费票据应由其持有，或者其应持有刘希标出具的收据，但承包费收据均在刘希标处并注明交款单位是刘希标；再次，合伙期间，张崇先后多次向刘希标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等，数额从700元到40000万元不等，可以说明张崇的资金并不充裕，且庭审中其关于投资20万元的资金来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相反刘希标却提供交款前一天其从银行提款的相关凭证。综上，对刘希标关于协议书第二条内容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且可以认定所交纳的土地承包费24.8万元均系刘希标出资。合伙期间，水稻出售后，张崇、刘希标进行结算，由刘希标向张崇出具结算清单一份。结算单载明了卖粮款为44.9万元，利润为4.4万元，对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双方均无异议，说明张崇、刘希标已对合伙期间的账务结算完毕，故对张崇在庭审中提出尚有326970元的日常开支没有结算的主张不予采信。张崇、刘希标不存在继续合伙经营的基础，且庭审中刘希标放弃剩余承包地种植所产生的收益，张崇、刘希标的合伙关系应予解除。刘希标庭审中要求张崇返还借款及垫付款，因该主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张崇、刘希标签订的协议约定，张崇应分得三分之一的红利即14700元，刘希标应分得三分之二的红利即29300元，故对张崇要求刘希标给付利润147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刘希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崇合伙期间的利润147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095元，由张崇负担6874元，刘希标负担221元。
上诉人张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24.8万元土地承包费均系刘希标出资错误，首先，协议中双方出资条款是否写颠倒的问题。因张崇文化低，协议内容均是由刘希标起草并负责打印，充分证明刘希标已对协议内容进行核对，不存在“甲方”和“乙方”写颠倒。其次，关于资金来源问题，由于张崇早就要承包土地提前筹集了20万元资金，因在其他法院尚有未了结的被执行案件，担心钱款存入银行而被法院扣走，就将筹集来的20万元暂时放在家里，一审法院却认为张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资金来源，却对刘希标提交的三份存款利息清单的复制件予以错误认定。再次，交款人写成刘希标并由其持有收据，是因为按照合伙协议的分工约定，刘希标负责合伙财务事宜，其将两人凑齐的钱交给发包方并写其名字符合常理。关于协议约定“乙方按承租面积三分之二分红利”问题，刘希标承诺能够贷款（不低于三百万元），该项约定符合常理及客观事实，不能证明双方已对合伙期间的账务结算完毕。2、一审判决该认定“水稻出售后，双方进行结算”错误。真实情况是水稻收割完后，刘希标趁张崇不在场独自将稻子卖完，待张崇发觉后质问刘希标，按照合伙分工是张崇负责卖粮，刘希标给一份早已写好的单子，但单子上的卖粮数量明显低于实际产量，而且单价也比市场价格低很多。考虑到水稻已给刘希标卖没了无法认定具体数量，张崇才不得不接受该单子，但并不表示张崇对单子载明的内容无异议，更不能证明双方已对合伙期间的账务结算完毕。如果说张崇参与了合伙账务结算，那么单子上也应当有张崇的签字，相反该单子只有刘希标签名，同时还多了一个与合伙无关的收款人（刘鉴）。3、一审判决对张崇提出的水稻种植、管理等支出费用326970元不予认定错误。根据刘希标出具单子进行计算，总卖粮款为449000元，除去承包费24.8万元及利润4.4万元之外，还应剩余15.7万元，对于该部分钱款一审判决只字未提，按照合伙分工的约定，是由张崇负责水稻种植、管理等具体事宜，事实上在水稻种收过程中都是张崇负责，刘希标则不管不问，日常管理所需的费用也都是张崇独自支出。庭审中根据法庭的举证要求，张崇向法庭提交326970元费用支出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刘希标却未能按照法庭规定的举证期限提交证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作出改判。
上诉人张崇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农田租赁合同》，证明双方签订合伙承包土地合同是为贷款，合伙协议约定刘希标按照承包面积三分之二分红是符合权利义务相对的原则，证明协议并没有将甲乙双方写错的事实；。
2、证人朱某的书面证明，证明2013年五图河农场水稻亩产是1210斤，正常的售价是每斤1.46元，刘希标出具的卖粮单子载明的数量及单价均低于正常值是低价出卖；。
3、（2005）连民二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崇曾有拖欠他人钱款未了结的案件，不敢将20万元钱存银行而放家里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也证明上诉人具有资金来源的事实；。
4、两位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人证言，证明张崇承包土地向证人借钱，以此来证明和承包费20万元的来源。
被上诉人刘希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1、租赁合同不是新证据，不能够证明张崇观点，张崇当时没有钱拿合同向外借款，刘希标同意用合同借款，合同时间是2013年6月1日，交款是2013年4月28日，合同和缴款没有关联；。
2、朱某的书面证明不具有真实性，销售价格为每千克2.8元或者2.74元，多种因素价格上面有悬殊很正常；。
3、（2005）连民二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2005年张崇经法院判决尚欠20820元，张崇2008年-2013年期间2万元都没有钱还给人家，与22万元没有关联；。
4、对张某甲、张某乙的证人证言因该两位证人与张崇存在亲属关系，与张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更不能证明借款是用于交纳涉案承包费。
被上诉人刘希标辩称：1、刘希标将合同条款甲方乙方写错；2、刘希标出资22万元承包费；3、张崇无力缴纳318亩承包费；4、刘希标没有偷卖降价处理粮食，双方进行结算，一审时张崇对结算单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刘希标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2014）赣民初字第02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3年张崇还找徐国军借钱交承包费，同期还找刘希标借钱交承包费，张崇没钱替刘希标交承包费。
上诉人张崇对刘希标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判决书不是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说张崇向他人借钱就推断张崇就是没有钱借给刘希标。
本院对张崇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1、对于《农田租赁合同》，因张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当事人以该合同进行贷款，且刘希标对该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此予以否认，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崇主张的事实。2、对朱某的书面证明，因朱某未到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对（2005）连民二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崇具有付款20万元的能力，故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证人张某甲、张某乙证言，因该两位证人与张崇有亲属关系，两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小，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对两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刘希标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因（2014）赣民初字第0277号民事判决书系张崇与徐国军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崇在涉案承包土地之外，其还承包300多亩土地。
2013年8月6日，张崇向刘希标出具借据一张，该借据主要内容为：今借到现金人民币叁万伍仟伍佰玖拾元（35590元）用于购化肥用。（按月息一分五厘祘）。该借据中“伍仟”系在“叁仟”字样上涂改形成，“35590元”系在“33590元”字样上涂改形成。同日，刘希标通过银行汇款向许波支付卖化肥款33590元。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刘希标是否应当给付原告张崇合伙期间款项金额是多少的利润14700元。
本院认为：张崇与刘希标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关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已经结算完毕的问题。本院认为，刘希标出具的结算清单明确了合伙期间的收入、利润，而张崇对结算清单也予以接受，并且张崇的起诉状也是按照结算清单的金额主张权利，故对合伙期间收入、利润进行结算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该结算清单对合伙期间双方当事人各自支出情况并无明确约定，故该结算清单不足以证明合伙期间双方当事人的支出情况。
关于双方当事人支付涉案承包费金额的问题。对于2013年4月28日交纳的承包费22万元。张崇主张其支出20万元，刘希标支出2万元，并提供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以支持其主张。刘希标主张该款均由其缴纳，并提供3张银行提款凭证以支持其主张。张崇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刘希标提交的3份银行提款凭证复制件有误。本院认为，该3份银行提款凭证虽系复印件，但加盖了银行印章予以确认，而张崇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3份银行提款凭证，故对张崇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张崇提供的张某甲、张某乙的证人证言证明力较弱，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刘希标提供的银行提款凭证与云生种业公司开具的收据相互印证，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张某甲、张某乙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故对刘希标支出18万元承包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余款4万元，刘希标称系其提供的现金，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刘希标主张的合伙协议约定应为承包费由其交纳20万元，张崇交纳4.8万元，承包费均由其支出，张崇支出承包期间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如按该主张，刘希标对张崇分得三分之一的合伙利润无异议，显然不符合情理。故本院对余款4万元由张崇支付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2013年5月4日交纳的承包费2.8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刘希标支出，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涉案承包费24.8万元，张崇支出4万元，刘希标支出20.8万元。
关于张崇提出一审法院认定24.8万元土地承包费均系刘希标出资错误，因刘希标承诺能够贷款才约定刘希标按承租面积三分之二分红利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如合伙协议存在笔误，双方当事人支出承包费的情况基本符合协议约定；如合伙协议不存在笔误，则双方当事人支出承包费的情况系对合伙协议的变更，故张崇的该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对出资、利润分配比例及合伙事务进行约定，从协议书的内容看，虽然协议书第二条载明张崇出资20万元，刘希标出资4.8万元，但协议书同时约定张崇要承担合伙的大部分事务，如果协议书关于出资约定未出差错，刘希标在出资远远低于张崇，且对合伙事务管理甚少的情况下，却分得三分之二的红利，显然与常理不符；张崇虽上诉称因刘希标承诺能够贷款才约定刘希标按承租面积三分之二分红利，
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张崇负责合伙事务的一切联络、承租等事项，如其出资属实，承包费交费票据应由其持有，或者其应持有刘希标出具的收据，但承包费收据均在刘希标处并注明交款单位是刘希标，且张崇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希标收到其出资款。再次，合伙期间，张崇先后多次向刘希标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等。此外，刘希标提供了交款前从银行提款的相关凭证并持有承包费的交费票据，而张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及相关款项交予刘希标，故原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费24.8万元均系刘希标出资并无不当。
关于张崇提出一审法院对其张崇提出水稻种植、管理等支出费用326970元不予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刘希标称张崇支付费用开支没有依据。本院认为，合伙期间，刘希标向张崇出具的结算清单，结算单载明卖粮款为44.9万元，利润为4.4万元，根据该结算单，合伙期间支出成本为40.5万元，其中包含承包费24.8万元，故合伙期间支出承包费以外的其他费用为15.7万元。张崇虽然提供19张单据等证据以证明其共支出其他费用326970元，但张崇在涉案承包土地以外还承包其他土地，其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均用于涉案承包土地，且该费用总额也超出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其他费用支付总额，故张崇主张合伙期间其他费用为326970元及该费用均由其支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希标提供银行转账凭证3张证明其支付化肥款87150元，证明和领条4张证明其代张崇支付打工款7760元以支持其主张，但上述费用共计94910元，从刘希标提供的证据来看，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合伙期间支出均由其支付。张崇于2013年8月6日向刘希标出具的借据和刘希标向许波汇款的凭证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张崇向刘希标借款支付化肥款，故该笔33590元购化肥款系张崇出资购买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希标主张的另两笔购化肥款，张崇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化肥用于涉案承包地，但张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故该两笔购化肥款53560元系刘希标支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希标主张其支出的打工费7760元，张崇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刘希标的证明目的，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从张崇提供的证据来看，张崇支付的打工费也是采取类似的证据形式，并且张崇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刘希标的证据，故刘希标支出打工费776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对于承包费以外的费用，刘希标支出共计61320元，张崇支出共计95680元。
因刘希标只提供261320元的支出费用凭证，说明张崇支出费用143680元，故对张崇在庭审中提出尚有日常开支没有结算的上诉主张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张崇支出承包费4万元，其他费用95680元，其应分得合伙利润14700元，共计150380元，该款刘希标应予支付。上诉人张崇支出费用143680元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赣榆县人民法院（2013）赣商初字第278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希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张崇合伙期间的支出费用及利润1436801503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95元，由张崇负担68744333元，刘希标负担22127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95元，由上诉人张崇负担35004333元，刘希标负担359527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洋
审 判 员 王抒彦
代理审判员 程 晨
二〇一五年一月五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亚威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