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铁中民初字第17号原告：屈章仁，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梦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望城北路36号。法定代表人：许后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显君，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志国，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北京市华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屈章仁与被告重庆市厦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坤公司）、胡志国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屈章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峰、杨梦麟，被告厦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被告胡志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曦、吴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屈章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厦坤公司、胡志国向屈章仁支付拖欠工程款19877479.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2月10日起算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到2015年1月11日暂定为1553756元）；2.由厦坤公司、胡志国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底，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了成绵乐客运专线乐山、眉山、峨眉山、峨眉、青神站台站房工程，同年，该公司将上述五个站台雨棚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厦坤公司。2012年至2013年期间，厦坤公司又将上述工程全部内容转包给胡志国。2013年8月4日，胡志国与屈章仁签订《委托书》，将全部施工工程转包给屈章仁；胡志国同时向屈章仁出示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安全生产协议》、《环境保护协议书》等系列文件，表示厦坤公司确实从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且该工程又承包给胡志国，同时证实王辉系厦坤公司项目负责人的事实。从2013年8月4日起，屈章仁根据《委托书》内容全面接管涉案工程，管理工程相关事宜，并支付了工程材料款、加工费、安装费、油漆费、管理人员工资、一般人员工资及其他零星费用，履行了实际施工人的义务。期间，王辉不间断向屈章仁支付工程进度款，且王辉未就屈章仁实际管理工程事项提出任何异议。2014年2月，屈章仁完成涉案工程的施工作业。2014年12月16日，成绵乐客运专线通过质量验收并全线开通运营。截止到2015年1月11日，厦坤公司就涉案工程向屈章仁支付工程款共计5893000元，厦坤公司已支付胡志国6300000元，厦坤公司代屈章仁支付的材料费及施工班组费用共计200万元，故屈章仁仍有19874479.67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未得到偿付。屈章仁对此催告胡志国、王辉二人支付剩余款项，但均不予回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厦坤公司和胡志国应向屈章仁偿付拖欠的工程款。厦坤公司辩称，1.厦坤公司与屈章仁之间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厦坤公司也未向屈章仁支付工程款，王辉并不是该公司工作人员；3.乐山站工程与厦坤公司无关；4.厦坤公司只与胡志国之间有内部承包关系。请求驳回屈章仁的诉讼请求。胡志国辩称，1.屈章仁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2.屈章仁与胡志国之间仅是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施工关系；3.王辉支付给屈章仁的工程款，也是代胡志国支付。请求驳回屈章仁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屈章仁提交的证据：（1）第二组证据编号2-1-1、2-1-2、2-1-3、2-1-4（招标公告、中标结果等）：能够证明本案工程所在标段的招标、中标等情况，本院予以采信；（2）第二组证据编号2-2-1、2-2-2、2-2-3（《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安全生产协议》等协议）：虽为复印件，但厦坤公司与胡志国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反驳意见，也未提出其他相反的证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综合认定本案工程的来源，也能证明王辉系厦坤公司项目负责人，本院予以采信；（3）第二组证据编号2-3《委托书》和《补充协议》：能够证明屈章仁与胡志国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予以采信；（4）第二组证据编号2-4《图纸》：因图纸不完整，屈章仁也不能证明其来源，本院不予采信；（5）第二组证据编号2-5《屈章仁成绵乐客运站站台收款明细》、《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能够证明王辉向屈章仁的付款情况，本院予以采信；（6）第三组证据《成绵乐客运站站台雨棚工程支付明细》及相关凭证、《银行流水明细》、《情况说明》：能够证明屈章仁支付了涉案工程项目的材料款、加工费、安装费、项目管理人员工资、一般人员工资和零星开支等费用，本院予以采信；（7）第五组证据《站台钢结构汇总表》及相关的工程量材料、《成绵乐客专竣工结算总价》及相关的工程结算材料：均为屈章仁单方计算，且厦坤公司与胡志国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厦坤公司提交的证据：（1）《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签订时间虽在2013年8月4日（本案《委托书》签订日）之后，但能够证明厦坤公司与胡志国关于本案工程的法律关系，本院予以采信；（2）《钢结构构件加工合同》：厦坤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本院不予采信；（3）四川省金堂县人民法院（2015）金堂民初字第258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胡志国提交的证据：付款清单、凭证等证据和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5）金牛民初字第3721号民事判决书、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2014）青神民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眉民终字第274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既有胡志国在2013年8月4日（本案《委托书》签订日）前的付款，也有在此之后的付款，仅能证明胡志国与屈章仁双方都就本案工程对外付款，但不能据此否定屈章仁依据《委托书》和《补充协议》所取得的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地位，本院对胡志国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向涉案工程的安装劳务班组负责人陆晓辉、油漆劳务班组负责人马长勋进行了询问，能够证明屈章仁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对上述询问笔录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1日，项目业主成绵乐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工程招标公告，招标项目为新建铁路成都至绵阳至乐山客运专线眉山东站、青神站、乐山站、峨眉站、峨眉山站五站站房及相关工程，其中包括上述五站的站台雨棚工程。2012年11月23日，项目业主公布中标结果，其中，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CMLZF-3标”中标候选人。2013年8月12日（注：原文如此），厦坤公司与胡志国、胡发勇签订《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厦坤公司将承接的成绵乐客专站房三标段眉山东站、青神站以及峨眉站站台雨棚工程、峨眉山站站台雨棚工程、青神站站台雨棚工程、眉山东站站台雨棚钢结构工程项目以内部承包责任制的方式发包给胡志国、胡发勇完成；厦坤公司将与该工程建设单位中铁建工集团成绵乐客专眉山东站项目经理部签订的上述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交由胡志国、胡发勇履行，并由胡志国、胡发勇承担权利及义务；该项目工程实行经济风险承包，由胡志国、胡发勇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胡志国、胡发勇按该项目实际决算总价（暂定为23136498元）的1.2%上交服务资料费给厦坤公司，约277638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12月18日，王辉以厦坤公司名义与胡志国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安全生产协议》等协议，约定厦坤公司将中铁建工集团成绵乐客专乐山站站台雨棚钢结构工程委托胡志国施工；上述协议中厦坤公司未加盖公章，王辉以该公司负责人名义签字。2013年1月4日，厦坤公司与胡志国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安全生产协议》等协议，约定厦坤公司将中铁建工集团成绵乐客专峨眉站、峨眉山站站台雨棚钢结构工程委托胡志国施工；上述协议中加盖有厦坤公司公章，王辉以该公司负责人名义签字。2013年3月20日，王辉以厦坤公司名义与胡志国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安全生产协议》等协议，约定厦坤公司将中铁建工集团成绵乐客专青神站、眉山站站台雨棚钢结构工程委托胡志国施工；上述协议中厦坤公司未加盖公章，王辉以该公司负责人名义签字。2013年8月4日，胡志国出具《委托书》，主要载明：由于胡志国无力承担本项目的资金周转及工程进度等问题，现将由胡志国与厦坤公司成绵乐高铁项目部王辉签订的乐山、眉山、峨眉山、峨眉、青神站台雨棚钢构制安工程合同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全权委托给屈章仁出资及管理本工程，并由屈章仁收取本委托之日起本项目未付原工程进度款及后期所有的资金款项，除屈章仁外任何其他人无权收取及支配以上款项；原胡志国制作的成品加工费及安装费、吊装费、管理人员工资等未付的款项由屈章仁在原工程进度款中代为支付，所购买的材料款由胡志国负责，与屈章仁无任何经济纠纷；由胡志国负责调解本工程自委托之日起至本项目交验合格止与本项目的相关事项以及税务部门的一切事项，直至工程完工及债务全清。2013年8月4日，胡志国与屈章仁还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双方就成绵乐客专五个站台雨棚钢构制作及安装工程，转由屈章仁全权接手；（2）胡志国在2013年8月4日以前所购的材料费由胡志国承担，加工费、吊装费、安装费由屈章仁在收取原工程进度款中代为支付胡志国之前未付清的以上款项；（3）在2013年8月16日前，双方共同认可清算加工厂所剩原料及现场所安装完成的工作量，并按实际单价计算；屈章仁在扣除胡志国所欠650万元后（此650万元由屈章仁借与胡志国支付工程材料款及加工费），支付胡志国于2013年8月4日以前所欠的加工费、吊装费、安装费、油漆费、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等所有款项支付完毕所剩余额款项支付给胡志国，胡志国所欠材料款与屈章仁无任何经济纠纷；（4）自2013年8月4日起，工地安全事故及质量问题都由屈章仁负责；（5）自2013年8月4日起，由屈章仁全权负责安排及收取原进度款及后期涉及的资金，任何人无权收取及支配，胡志国有义务及责任协同工程中的合同执行，直至工程完工，债务全清；（6）胡志国负责本项目所有的税费，包干费率为300元/吨；胡志国原制作及安装完毕的工程量结算单价为实际购买价，加工费所涉及税费由屈章仁承担，屈章仁不再承担除此之外的任何费用；（7）胡志国有义务把原涉及到本工程中的技术交底、设计图纸的变更、设计院的出图等一切资料交由屈章仁，以及后期资料交付涉及技术及资料的相关事项办理；如胡志国未能及时如实交出本工程有关的资料及资质，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胡志国承担；（8）胡志国本人自愿协助屈章仁负责工程质量、进度、技术等，协调工程中所涉及到的问题，屈章仁付胡志国1万元工资，包括车派费、过路费及油钱；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委托书》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屈章仁进场接管了本案工程，并支付了材料款、加工费、安装费、油漆工程费用、项目管理人员工资、一般人员工资及零星开支等费用。其中，上述费用包括屈章仁支付给胡志国的技术管理费用（包括工资及其代屈章仁支付的工程相关费用）共计251000元。从2013年8月27日至11月21日，王辉共计向屈章仁支付款项5893000元。同时查明，成绵乐客运专线于2014年12月20日建成通车。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工程转包及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引起的纠纷，关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屈章仁是否属于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厦坤公司与胡志国签订的《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以及厦坤公司与胡志国或者王辉以厦坤公司名义与胡志国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安全生产协议》等协议，能够证明厦坤公司与胡志国就本案涉及的成绵乐客专乐山站、眉山站、峨眉山站、峨眉站、青神站站台雨棚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建立转包合同关系，也能证明王辉可以代表厦坤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胡志国本人无力承担工程项目的资金周转及工程进度等问题，其与屈章仁签订《委托书》和《补充协议》，将上述工程内容全部转给屈章仁，实质是合同权利和义务的一并转让；且此后，王辉共计向屈章仁支付款项589万余元的行为，也表明厦坤公司认可该转让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厦坤公司与胡志国签订的工程转包合同，已由胡志国转让给屈章仁履行；屈章仁依据《委托书》和《补充协议》进场接管本案工程后，对外支付了材料款、加工费、安装费等费用，并支出了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等开支，且本案工程已经完成，证明屈章仁已履行了转包合同的义务，屈章仁应属于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厦坤公司辩称其与屈章仁之间没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胡志国辩称屈章仁并非实际施工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胡志国将其与厦坤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屈章仁后，屈章仁作为权利义务的承继者有权向厦坤公司主张权利；同时，屈章仁依据《委托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也可以向胡志国提出相应的主张。（二）关于屈章仁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屈章仁虽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在诉讼中，未提交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的工程量价等方面的证据；其提交的《站台钢结构汇总表》和《成绵乐客专竣工结算总价》及相关的工程结算材料，均为其单方计算，且厦坤公司与胡志国不予认可，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屈章仁虽向本院提出对工程量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但因屈章仁不能证明工程的具体范围，也无其他施工过程中形成的关于工程量价方面的证据；且关于工程量价的主张，属于屈章仁负有的举证证明责任范围，但由于其未完成该主张的基础证明责任，故该主张不属于必须由人民法院通过司法鉴定才能作出事实认定的专门性问题，因此，对该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由于屈章仁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由屈章仁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屈章仁提出的要求厦坤公司、胡志国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屈章仁在提出相应证据后，可另行起诉主张其权利。另外，关于屈章仁提出的追加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因屈章仁与该公司无合同关系，该公司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支持。关于屈章仁提出的调取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厦坤公司之间合同、工程量价结算和付款情况的申请，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胡志国提出的调取其与郫县鹏晨建材经营部之间债权债务履行情况的申请，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屈章仁的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屈章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956元，由屈章仁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 欣代理审判员  孙红宇代理审判员  杨璐璘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