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柴继军。委托代理人：李宝刚，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儒浩，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双喜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姜天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阴秀王，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华�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华盖公司）与上诉人珠海双喜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称珠海双喜公司）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9月20日，美国GettyImages，Inc.高级副总裁JohnJ.LaphamⅢ出具一份《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确认GettyImages，Inc.有权展示、销售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该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com﹤http：／／www.gettyimages.com／﹥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亦能看到；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是GettyImages，Inc.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授权代表，GettyImages，Inc.明确授权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展示、销�和许可他人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的所有图像，这些图像展示在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互联网网站www.gettyimages.﹤http：／／www.gettyimages.com／﹥cn上；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以其自己的名义就任何第三方对于该公司的知识产权（版权、包括精神权利）的侵犯和未经授权使用附件A中所列出之品牌相关图像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任何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谈判、诉讼等。附件A包含TheImageBank品牌。上述授权文件已办理公证认证手续。2014年1月21日，华盖公司委托代理人易凯铭在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操作该公证处的计算机运行IE浏览器，在菜单栏点击“工具”，在弹出菜单中选中“Internet选项”，弹出窗口，在该窗口勾选“Internet临时文件”、“Cookie”、“历史记录”、“密�”、“表单数据”、“InPrivate筛选数据”，点击“删除”；在任务栏点击“开始”图标，在弹出菜单搜索栏输入“cmd”，键入回车，弹出窗口，在弹出窗口中输入命令“pinggettyimages.ca”，键入回车，窗口显示相关信息，使用键盘上的PrintScreen键截取计算机当前屏幕图像，粘贴到一新建文档中，随后打印该文档，关闭该窗口；在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gettyimages.ca”，键入回车，打印弹出网页；在弹出页面下方“International”点击“中华人民共和国”，弹出网页页面后在该页面点击“点击这里以中文搜索”，在弹出页面搜索框内输入“200547032-001”，点击“开始搜索”，在新页面中点击显示图片编号200547032-001的图片，打开新页面并实时打印该图片。广州市海珠区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人员见证了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并于2014年1月21日出具（2014）粤广海珠第1424号《公证书》。上述公证行为保全的图片为摄影图片，该图片的内容为厨房，图片左上角有“gettyimages®”标记，图片下方载明：标题Kitchencounterwithfreshvegetablesandchoppingboard，图片编号200547032-001，授权许可类型为特定使用范围版权图片RM，摄影师StuartO’Sullivan，品牌TheImageBank，版权所有1995－2014。图片所附版权声明如下：“GettyImages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GettyImagesChina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知识产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有权依据著作权侵权惩罚性赔偿标准或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要求您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诉讼中华盖公司提供一份《中国厨房典范》宣传册，该宣传册为彩色印刷，封面印有“ZHUHAIDOUBLEHAPPINESSELECTRICAPPLLANCECo.Ltd.”，“Add：No.39jinhuanEastRoad，NationalHigh-techZone，Zhuhai，Guangdong，China”等企业地址及联系方式等内容，第二页有企业介绍内容，宣传册第7页左下方的一图片为“厨房餐具”图片，封底印有“ZHUHAIDOUBLEHAPPINESSELECTRICAPPLLANCECo.Ltd”等企业地址及联系方式等内容。庭审中，将上述被控宣传册第7页“厨房餐具”图片与登载于网站http：／／www.gettyimages.ca上编号为200547032-001“厨房”图片进行比对，二者图案实为同一图片。诉讼中，华盖公司陈述上述被控宣传册是其员工于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1月4日期间在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举行的第112届广交会珠海双喜电器有限公司展位上取得的。华盖公司为证明其正版图片价格提供三份《“RF免版税金使用版权”图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签订，约定Photodisc品牌图片的单价为13480元、StockByte品牌图片的单价为12720元，一份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与广州峻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约定编号DV117029、DV117051A、DV117072图片的使用费分别为13300元、13350元、13350元，一份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与广州白云山和记黄埔中药有限公司签订，约定编号DV155016图片的使用费为10000元。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为进行与本案性质相同的系列诉讼（本案为该系列诉讼之一），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了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双方在（2012）粤科德律民字第46号《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每件诉讼案件律师代理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涉案图片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华盖公司提交的GettyImages，Inc.出具的《版权确认及授权书》的授权内容与www.gettyimages.ca网站上登载的涉案图片的版权声明内容能相互佐证，因此，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GettyImages，Inc.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华盖公司经GettyImages，Inc.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相关权益，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现的侵权行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珠海双喜公司质疑GettyImages，Inc.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及华盖公司未经GettyImages，Inc.合法授权，因珠海双喜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原审法院对珠海双喜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华盖公司据以指控珠海双喜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的证据是一份《中国厨房典范》宣传册，该宣传册印有珠海双喜公司公司名称、网站、联系方式、企业介绍等信息。华盖公司举证的公证书证明“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网页上载明珠海双喜公司参加了第112届广交会，原审法院考虑华盖公司作为著作权人的授权人主要通过商业维权行为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采信华盖公司关于在第112届广交会珠海双喜公司展位上取得该宣传册的陈述。被控侵权宣传册中未经华盖公司授权使用了编号为200547032-001图片中的内容，诉讼中珠海双喜公司无法提供涉案图片的合法来源。珠海双喜公司作为以公司形式经营的市场主体，理应知道使用涉案图片应经过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珠海双喜公司未经华盖公司合法许可，在其宣传册内使用了华盖公司享有授权的图片1张，无论该宣传册是其自行制作、发行，还是委托他人制作、发行，因珠海双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对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状况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支付了相应对价，侵权构成要件成立。综上，珠海双喜公司侵犯了华盖公司的著作财产权，华盖公司要求珠海双喜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鉴于华盖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珠海双喜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类型、珠海双喜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华盖公司同类图片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以及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珠海双喜电器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00元。二、驳回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华盖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图片的类型、珠海双喜公司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等情节综合考虑，认定珠海双喜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000元，这明显过低。华盖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金额为5000元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作为主张律师费证据，这是华盖公司的维权负担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而《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诉讼标的在五万元以下，收费标准为2000-8000。本案的律师费用并没有超出。还有结合本案维权过程中付出的公证费、收集宣传材料人工费用、通信费等相关费用，这些费用总额远远超过判决数额。一审法院罔顾华盖公司为制止侵权而产生的巨大付出，违背了《著作权法》的价值取向，更不符民事侵权赔偿中弥补受害人损失，赔偿“衡平”的原则，使著作权人的权益无法得到实质保护。一审法院2000元的判赔金额，实在是纵容侵权者侵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赔偿数额上存在严重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能根据事实及珠海双喜公司侵权的实际情况，依法改判：1、改判（2014）穗海法知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判令珠海双喜公司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万元；2、判令珠海双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珠海双喜公司认为：1、原审判决对侵权事实的认定有错误。原审未实质调查华盖公司诉称的印有侵权图片的宣传册是从珠海双喜公司广交会展台上取得，也未查明该侵权宣传册是否为珠海双喜公司印制。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关键事项的情况下就认定珠海双喜公司侵权是欠妥的，故请求二审法院再次对本案事实重新进行调查；2、本案原审所诉标的图片与宣传册中图片是完全两张不同图片，不能认定为侵权；3、原审判决认定的华盖公司经济损失数额缺乏依据。原审中华盖公司提供的证明其经济损失的证据都不是国家正规的发票，真实性无法查证，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认定2000元的经济损失是欠妥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对侵权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2、原审判赔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华盖公司提交的《中国厨房典范》宣传册上印有珠海双喜公司的公司名称、网站、联系方式、企业介绍等信息，华盖公司举证的公证书证明“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网页上载明珠海双喜公司参加了第112届广交会，原审法院考虑华盖公司作为著作权人的授权人主要通过商业维权行为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采信华盖公司关于在第112届广交会珠海双喜公司展位上取得该宣传册的陈述并无不当。原审庭审中，将上述被控宣传册第7页“厨房餐具”图片与登载于网站http：／／www.gettyimages.ca上编号为200547032-001“厨房”图片进行比对，二者图案实为同一图片，上诉人珠海双喜公司认为是两张完全不同图片，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珠海双喜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对侵权事实的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考虑到双方均无法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华盖公司确实存在聘请律师出庭等合理开支但又无确实证据证明其为维权支出了大量费用等因素，原审法院综合涉案图片的类型、珠海双喜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影响的范围、华盖公司同类图片实际的市场许可价格以及华盖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性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并不畸高或者畸低。华盖公司、珠海双喜公司关于赔偿数额的上诉意见均缺乏充足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盖公司、珠海双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华盖创意（北京）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珠海双喜电器有限公司各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小玲代理审判员  李 琦代理审判员  江闽松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智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