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亳刑终字第00130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海燕，女，1991年10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汉族，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岩珩，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海燕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谯刑初字第009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海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文、马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海燕及其辩护人李岩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5日23时许，被告人孙海燕因与被害人陈某有感情纠纷，遂指使王可（另处）将陈某骗出家门，后王可将被害人陈某打倒在地。孙海燕用刀子对被害人陈某的头、面部及手部多次捅刺，致被害人陈某的头、面部及某后经亳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2014年8月1日晚，被告人孙海燕又伙同王可手持刀具来到被害人陈某家，因被陈某发现而未得手。后被害人陈某拨打110报警，被告人孙海燕在逃跑途中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孙海燕的家人已赔偿被害人陈某等经济损失2万元，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及地理位置。
2、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8月1日22时许，公安机关将孙海燕抓获。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4、检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孙海燕身上检查出一把不锈钢小型西瓜刀，一部红色联想手机，西瓜刀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5、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未找到2014年3月5日涉案的折叠匕首。
6、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孙海燕供述情况，该视听资料未经过剪辑、增加、删改、编辑等。
7、协议书，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孙海燕的家人已赔偿被害人陈某医疗费等经济损失2万元，取得谅解。
8、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害人陈某辨认出孙海燕、王可。
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孙海燕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
10、前科证明，公安机关经查暂未发现孙海燕有其他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1、被害人陈某陈述：2014年3月5日23时许，其在家听到有人敲门并喊其，其开门见门口站着三个20岁左右的男青年。一个男子用手勒住其脖子，其前女友孙海燕也过来了，三男一女对其拳打脚踢，其感到头上疼痛，双手抱着头。其一喊人，他们就跑了。其头上多处被刀或其他锐器所伤，多处流血，右眼被打肿了。2014年8月1日22时许，孙海燕又带着一个男子到其家。其拿着斧子去追，见男子还带着一把水果刀。其喊人，他俩就跑了，警车上的女的就是孙海燕。
12、证人牛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5日22时许，王可打电话说他在古井被人打了，让其和牛志文过去给他出气。牛志文从其家拿一菜刀和王可、孙海燕等人一起到探花楼一住家户，王可敲门，出来一个20多岁的男子。孙海燕对男子脸上打一下，王可把那男子推倒，用拳头对那男子脸上、头上乱打。孙海燕用什么东西对那男子头上扎几下。后警车来了，其和牛志文把孙海燕拽走了。
13、被告人孙海燕供述，证明其和陈某恋爱期间，因感情不和分手，其一直对陈某怀恨在心。2014年3月5日晚上，其得知陈某在家遂对王可说陈某欺负其，并用话激王可，让王可为其出气。当晚22时许，其伙同王可、牛志文、牛继林等人到探花楼陈某家。王可、牛志文跺陈某家门，陈某出来后。其让他们打陈某，王可用手搭着陈某的肩膀，其用匕首扎陈某头部。王可把陈某打倒在地，其又用匕首朝陈某头部扎。陈某用手护着，牛志文就拉着其跑了。其还没解恨，还想打陈某，后警车来了，其几个人就走了。陈某头上受伤了，脸上流血了。其扎陈某有八、九下，就想扎死他。2014年8月1日晚上，其伙同王可又带着水果刀到陈某家，陈某拿着东西出来并喊人，其就跑了。在跑的过程中，被派出所的人发现了并被带到派出所。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海燕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孙海燕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已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孙海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海燕上诉提出：其不具有杀人的故意，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
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孙海燕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孙海燕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一审判决已列举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海燕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感情纠纷，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孙海燕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孙海燕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孙海燕上诉提出其无杀人故意，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鉴定意见报告显示被害人身体多处创口位于头面部，同时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对其欲杀害被害人的事实予以供认，从上诉人捅刺被害人的部位、力度及造成的结果，结合其犯罪的动机、准备犯罪工具的情况和行为发展的过程等，其主观上已经具有杀人故意，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孙海燕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孙海燕系被抓获归案，其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4）谯刑初字第0092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二、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4）谯刑初字第009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孙海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孙海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峰
审 判 员 杨国明
代理审判员 何宏民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邵伟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