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巴中刑终字第11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住通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段军平，四川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通江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通江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波之，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通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通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巴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段军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何波之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5日上午10时许，苟某某和张某乙、吴某乙三人去通江县广纳镇养老院签订绿化合同。当走到养老公寓前三叉路口时，被告人张某甲驾驶的给老年公寓送琉璃瓦的货车将张某乙碰上，二人发生争执，吴某乙边劝阻边辱骂。被告人陈某甲的妻子赵某某听到争吵后，从屋内出来和吴某乙对骂并抓扯在一起，陈某甲随后也从项目部出来用手中的纸打了吴某乙的脸，张某乙遂上前劝阻。在项目部巷道内的苟某某见状也大声吼叫阻止，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见状冲过去对苟某某实施了殴打致其身体多处受伤。当天16时17分被害人苟某某到通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眼钝挫伤，右眼球结膜下出血，双侧第3肋及左侧第5肋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右侧第4、5肋骨陈旧性骨折，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退变。经通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4年11月27日鉴定，苟某某右眼部挫伤、双侧第3肋骨及左侧第5肋骨骨折、腰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分别评定为轻微伤、轻伤二级、轻伤二级。苟某某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在审理中，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与被害人苟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其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张某甲、陈某甲二人为共同犯罪错误。在本案中欠缺主观上意思联络。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辩解意见。
巴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并有经一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系被害人苟某某报案。
2.拘留决定、取保候审决定等证实，对张某甲、陈某甲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通江县公安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概貌照片、现场平面图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通江县广纳老年公寓工地，中心现场位于老年公寓宾馆和项目部之间的位置。
4.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通）公（物）鉴（法临）字（2014）第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实，被害人苟某某右眼部挫伤、双侧第3肋骨及左侧第5肋骨骨折、腰2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分别评定为轻微伤、轻伤二级、轻伤二级，苟某某本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5.苟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苟某某辨认出陈某甲就是打他的男子之一。
6.张某甲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7.被害人苟某某住院病历证实，苟某某在通江县人民医院诊断为：右眼钝挫伤，右眼球结膜下出血，双侧第3肋及左侧第5肋肋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右侧第4、5肋骨陈旧性骨折，腰1椎体陈旧性骨折，腰椎间盘突出症，腰椎退变；在平昌中医院诊断为：腰1椎体陈旧性压缩性骨折，腰2椎左侧横突骨折，右侧第3肋前支骨折，左侧第5肋前侧支不全性骨折。
8.赔偿协议、谅解书及收款条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与被害人苟某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
9.杨某甲的调查笔录证实，张某甲叫他打110报警，他当时打了110。
10.通江县广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关于张某甲与苟某某伤害一案民事调解情况的说明》、广纳镇老官庙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张某甲承诺书等证实，案发后张某甲与苟某某民事赔偿经相关组织多次调解未达成协议。
11.通江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复印件证实，案发后垫付
治疗费5000元。
12.被害人苟某某陈述证实，吴某乙和赵某某在项目部“人”字门厅处相互辱骂，陈某甲用纸质材料打吴某乙的脸，后又用手打吴某乙耳光，赵某某上去抓吴某乙的头发，吴某乙就和那个女的相互抓打起来，吴某乙滚倒在地，苟某某大声吼，在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打人是犯法的。陈某甲就辱骂苟某某，并一拳打在苟某某的右眼睛上，苟某某顺势抓住陈某甲的衣服不放，陈某甲就用拳头抓打他肩膀，张某甲上来一脚就把他放滚在地上，他倒地的同时把陈某甲抓滚在地上，后张某甲和陈某甲用脚乱踢打他腰部和胸部。
13.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赵某某在和吴某乙抓扯起的时候，看见陈某甲手里拿了一个纸质材料从一楼烤火那屋里出来，陈某甲上前将她和吴某乙分开了。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陈某甲从项目部下来打吴某乙，苟某某就喊打不得。张某乙过去准备拉吴某乙，陈某甲就一拳打在张某乙的左边嘴角处，张某乙就跑开了。苟某某下来后，张某乙看见苟某某右边眼睛都被人打伤了。
15.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吴某乙与赵某某对骂，陈某甲手上拿的纸质资料朝她脸上扇了一下，后用手左右各打了吴某乙一耳光。后那个男人和穿黑衣服的女人就把吴某乙推倒在地上，并打吴某乙的头和胸部。他们把吴某乙放开后，吴某乙听见苟某某在喊打死人了。
1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哥陈某甲、嫂子赵某某、二姐陈某丁等听见外面在吵，就都出来看，赵某某、陈某丁和吴某乙相互对骂，陈某甲就上去用手里纸质资料在那个穿红衣服女的脸上打了一下，赵某某也上去和那个女的抓扯起，那个女的滚在地上，就在此时苟老汉在吼，陈某甲上去整苟老汉，张某甲也上去了，他们在里面打起的时候对方年轻的那个男的又在外面吼，他们又撵出来去抓那个男的，陈某丙当时上去拉架，在拉架的过程中打了那个男的两拳头。
1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赵某某与吴某乙两个人互相推搡，吴某乙和赵某某都滚在地上，张某甲上去拉对方那个中年男人，并和那个男人打架，这时走到项目部里面的那个老年男人又从里面走到赵某某她们倒地的那个地方，边走边吼，你们这些野人，光天化日之下打人。张某甲和陈某甲就转身和那个老年人整起，那个老年男人退了两步滚倒在地上，老年人的在吼，哎哟，打死人。
18.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杜某某到项目部后面接电话过来看到陈某甲坐在项目部“人”字形门厅里面过道左边的地上，杜某某就从地上把陈某甲拉起来。
19.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陈某丁看见赵某某和吴某乙在互相抓扯，就上前劝她们，一个男人从陈某丁背后将她一把扯开，陈某丁看见张某甲和另外一个男人在打架，杨某乙站在中间在拦他们。
20.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吴某乙与赵某某相互抓扯，张某乙上去抓赵某某，张某甲上去帮忙并打张某乙，陈某甲用纸质材料去打吴某乙的嘴，吴某乙挨了打就去抓陈某甲，赵某某又上去抓吴某乙，吴某乙和赵某某两个人就滚到地上，苟某某一拳打在陈某甲颈部，陈某甲就一拳打在苟某某的右眼睛上，苟某某当时就叫唤了一声，哎哟，打死人了。苟某某滚倒在地上，也把陈某甲抓滚在地，张某甲和张某乙在苟某某打陈某甲的同时就都上去了，张明海把苟某某整滚在地上，苟某某当时也就把陈某甲扯滚在地上，杨某乙怕把事情整大了就把张某甲和张某乙拉到外面来了。
21.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张某甲与张某乙抓扯起来，双方一边闹一边抓扯往工地办公区上面走，走在办公室门口双方就滚倒在地，相互打了起来，后被人劝开了。杨某甲见赵某某与张某乙的老婆在相互推搡，并都滚在地上，后陈某丁就到现场将双方拉开了。
2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苟某某眼睛受了伤，没有流血，眼堂是乌的。
23.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苟某某眼睛受了伤，没有流血，谁整伤的他没看见；赵某某在和另外一个女的在对骂，张某甲和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在闹。
24.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张某甲与张某乙以及张某乙的妻子发生争吵，吴某丙回办公室去整理资料将近十分钟，下楼看见在项目部楼外的坝坝里围了很多人，但没有发生打架，苟老太爷的一只眼睛被打伤了，但具体是哪只眼睛说不清楚。
25.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甲为倒车与张某乙、吴某乙等在宾馆门口下面的三叉路口那里闹，后被其他人劝开了，张某乙等人继续往项目部那栋楼方向走，吴某乙边走边骂，在项目部“人”字门厅处时，陈某甲的女人就出来和吴某乙理论，后相互抓扯，陈某甲用手里拿的资料打吴某乙，张某乙和张某甲也就涌上去在那里打，这时正在项目部巷道里的那个老的在那里吼，陈某甲和张某甲就转过去打那个老的。
26.被告人张某甲供述与辩解，2014年11月5日10时许，张某甲给广纳镇老年公寓工地拉琉璃瓦，在老年公寓三叉路口上坡时车子打滑，将路过的张某乙擦上了，张某甲与张某乙发生言语争执，与张某乙一路的吴某乙也就骂，赵某某就骂吴某乙，随后赵某某与吴某乙抓打在一起，张某乙也就冲上去抓住赵某某的头发不放，张某甲上去将张某乙的两个肩膀抓住往后拖，张某乙右手把赵某某抓住没有松手，左手挥过来打了张某甲肚子一拳，张某甲顺势踢了张某乙屁股一脚，张某乙转身准备打他，张某甲又一耳光打在张某乙脸上，苟某某也打了一拳在张某甲后颈部，张某甲就用双肘往后面铲了几下，就听到苟某某叫唤了一声，张某甲转过身对着地上滚的苟某某乱蹬乱踢其腰腹部。张某甲踢打苟某某时，张某乙又一拳打在张某甲左嘴角，张某甲立即就转身去打张某乙，并一脚就把张某乙蹬到一边去了。
27.被告人陈某甲供述与辩解，2014年11月5日10时许，杜某某开车把陈某甲和家属赵某某送到了广纳老年公寓工地，到了项目部就在一楼一个屋里烤火，陈某甲听到外面有人骂，后赵某某和一个女人互相抓扯在一起，陈某甲就上前去，对方那个女人就对陈某甲吐口水并打他一耳光，陈某甲就用纸质合同打了一下那个女人的脸，苟某某从后面打了一拳在陈某甲的左脸部，苟某某并把陈某甲抓滚在地，陈某甲从地上爬起来，用右脚踢了苟某某腿杆两脚，然后杨贤能就把陈某甲拉开了。
28.杨某乙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调查时他说的陈某甲用纸质卷打了吴某乙一下，陈某甲没有用拳头打苟某某，他也没有说这句话。
29.被告人张某甲、陈某甲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陈某甲、张某甲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张某甲、陈某甲二人为共同犯罪错误。在主观上缺乏意思联络。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无罪。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见其妻赵某某与她人发生纠纷，便殴打吴某乙，从而激化矛盾，后陈某甲与张某甲又一同对苟某某实施伤害。虽在伤害苟某某前，陈某甲与张某甲没有商议，但二人同时对苟实施了伤害行为，形成共同的意思联络，二人应属共同犯罪。其上诉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陈某甲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蒋沂君
代理审判员 许 莉
代理审判员 杨 睿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