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武刑初字第212号
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辛某。2013年8月14日因犯诈骗罪，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押于江苏省盐城监狱服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武义县公安局押回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东强。
被告人卢某某。1995年10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2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丽娅。
被告人王某。2013年8月14日因犯诈骗罪，被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9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洲宾。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4）1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某、卢某某、王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12日、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巨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辛某、卢某某、王某及其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1年5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卢某某隐瞒事实真相与浙江金源源工贸有限公司、浙江大掌柜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代办中国驰名商标司法认定的协议，通过被告人辛某、王某获得虚假认定驰名商标的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判决生效证明书，两企业为购买上述虚假法律文书，共支付人民币41万元。其中被告人卢某某非法获利8万元，王某非法获利1万元，其他赃款汇入辛某指定的账号。据此，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辛某系漏罪，应与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系从犯，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与前罪数罪并罚。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证明、卢某某银行交易记录、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永康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人池某某、柴某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应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辛某、卢某某、王某的供述与辩解；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辛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构成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卢某某、王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
被告人辛某的辩护人孙东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辛某与同伙卢某某、王某在犯罪事实的细节上供述存在不一致，且无其他充分的书证予以佐证，故认定被告人辛某参与本案的证据不充分；2、即使被告人辛某参与了本案，也是作为被告人卢某某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诈骗行为的参与者，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3、本案系被告人辛某之前的漏罪，其前罪供述时供述过本案相关事实，且前罪系主动投案，故应认定为自首。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辛某无罪或以合同诈骗罪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唐丽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卢某某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不构成诈骗罪，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2、被告人卢某某归案后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应以自首论。请求法庭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吕洲宾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其不构成诈骗罪，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2、被告人王某归案后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罪行，应以自首论，且被告人系本案从犯。请求法庭以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5月3日，被告人卢某某在明知不能获得真实的驰名商标认定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的情况下，假借永康市风之影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浙江金源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驰名商标代理合同，后卢某某将企业相关资料交予王某，由王某交予被告人辛某，并由辛某等人伪造了将该公司的“百世德门业”注册商标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的（2011）哈民二初字第077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判决生效证明书。之后，卢某某与王某联系，并将企业代表池某某带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由王某联系辛某，辛某等人到场后，从一名假装“法官”的同伙处获得伪造的哈尔滨中院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判决生效证明书。后该企业共被骗走13万元。
2011年12月1日，被告人卢某某在明知不能获得真实的驰名商标认定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的情况下，假借永康市风之影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用假名“陈志峰”与浙江大掌柜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代办中国驰名商标司法认定的协议，后卢某某联系了被告人王某，并将企业相关资料给了王某，王某联系了被告人辛某，并由辛某等人伪造了将该公司的“大掌柜＋拼音”、“喜来乐＋拼音”注册商标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的（2011）哈民二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判决生效证明书、（2011）哈民二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判决生效证明书。之后，卢某某将二份伪造的民事判决书及判决生效证明书交予企业，从企业骗得28万元。其中卢某某非法获利8万元、王某非法获利1万元，其他赃款汇入辛某指定的账号。
另查明，被告人辛某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7月19日被江苏省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辛某退出赃款12万元，被告人卢某某退出赃款4万元，被告人王某退出赃款1万元。上述退赔款，其中退还浙江金源源工贸有限公司7万元、退还浙江大掌柜工贸有限公司10万元，二被害企业分别对三被告人的行为出具了谅解书。
证明上述事实经当庭质证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永康市风之影广告设计有限公司是被告人卢某某以其名义登记注册的，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经营活动由被告人卢某某自己负责，其不知情的事实；2、被告人卢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5月，在明知能够获得的中国驰名商标司法认定的民事判决书及其判决生效证明是虚假的情况下，仍与浙江金源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代办中国驰名商标司法认定的协议，并将企业资料交予被告人王某。2011年5月底，其与浙江金源源工贸有限公司代表池某某一起到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从一名假装“法官”那里得到伪造的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判决生效证明书。浙江金源源工贸有限公司在将驰名商标认定的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成功备案后，分两次支付其共13万元，其中8万元通过工商银行汇给王某指定的账户。2011年12月，其在明知能够获得的中国驰名商标司法认定的民事判决书及其判决生效证明是虚假的情况下，用假名“陈志峰”以永康市风之影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浙江大掌柜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代办中国驰名商标司法认定的协议，将企业资料交予被告人王某后，从王某处得到（2011）哈民二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书、（2011）哈民二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相应的判决生效证明书。其从浙江大掌柜工贸有限公司共收到28万元，其中20万元汇给王某指定的一个账户，其本人获利8万元的事实；3、被害人应某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被告人卢某某找到其公司总经理商谈驰名商标司法认定的相关事项，其将该工作交由公司办公室主任池某某负责。2012年5月底，武义县公司行政管理局明确告知驰名商标认定的民事判决书系虚假的，遂报警的事实；4、证人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受公司老板应某某的委托与被告人卢某某于2011年5月底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门口从一名“法官”处拿到相关民事判决书及其生效证明，当时被告人王某也在场。其拿到判决书后发现内容存在虚假，但被告人卢某某于2011年6月5日出具承诺书一份，后公司用该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到武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广告科登记备案。其公司于2011年6月8日、2012年3月20日转给被告人卢某某账户共计13万元的事实。5、证人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其代表浙江大掌柜工贸有限公司与“陈志峰”协商驰名商标认证事项，其收到2份判决书及生效证明时发现判决书内容存在虚假，但二份判决书均在工商局成功备案，后该公司与2012年1月支付卢某某28万元的事实；6、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1月份开始，帮助被告人辛某联系下家，传递资料，参与虚假驰名商标的司法认定。2011年5月、12月期间，其在被告人卢某某、辛某关于浙江金源源工贸有限公司、浙江大掌柜工贸有限公司虚假驰名商标司法认定过程中起联系和传递资料的作用，并将钱汇入辛某指定的账户，其从中获利1万元的事实。7、被告人辛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左右开始参与虚假驰名商标司法认定，2011年5月、12月期间，其参与了被告人王某联系的浙江金源源工贸有限公司、浙江大掌柜工贸有限公司相关驰名商标司法认定，其中一个企业是到哈尔滨中院拿的判决书，另一个企业是其将判决书交予王某，由王某交给客户的事实；8、被告人卢某某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卢某某于2011年6月8日收到被害人应某某汇款10万元，并于6月11日通过该账户将8万元转入被告人辛某账户的事实；9、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协助调查的证明，证实本案所涉（2011）哈民二初字第077号民事判决书、（2011）哈民二初字第1137号民事判决书、（2011）哈民二初字第1226号民事判决书及其相应的判决生效证明书均系伪造的事实；10、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辨认被告人、各被告人辨认同伙的事实；11、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卢某某前科情况，被告人辛某、王某前罪情况的事实；12、各被告人身份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明各被告人身份及归案情况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辛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如下：江苏省海门市公安局的讯问笔录、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海门市公安局关于辛某投案的证明等，证明被告人辛某具有自首情节的事实。经质证，公诉机关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
三、被告人卢某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如下：户口本、孙某的诊治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明被告人卢某某有一子一女尚年幼，妻子身体患病需人照顾的事实。经质证，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如下：结婚证、户口本、残疾人证、出生医学证明、诊断证明书等，证明被告人王某于2013年5月11日生育一子，尚需哺乳；家中有一残疾长辈需其家庭赡养；其本人有焦虑症状，可能有中度抑郁症的事实。经质证，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辛某、卢某某、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案值人民币4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以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辛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某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被告人卢某某明知不能提供驰名商标司法认定的相关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的情况下，假借永康市风之影广告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或采用虚构的姓名与被害企业签订合同，并带企业代表至哈尔滨中院领取虚假的民事判决书及判决生效证明书，出具承诺书，虽然被害企业明知民事判决书内容存在虚假，但仍相信可以利用工商部门审查不严的漏洞，使上述法律文书也能通过备案，从而出资购买。因此，其虽具有以合同方式骗取企业财产的表象，但其实施犯罪行为的目的是侵犯企业的财产所有权，与被害企业签订合同的行为只是实施诈骗的方法手段，并非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故被告人卢某某的行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某明知判决书是虚假不真实的，仍帮助被告人辛某、卢某某传递企业资料、虚假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等，系共同犯罪，应承担共同责任。被告人卢某某、辛某、王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辛某是否参与犯罪及犯罪作用和自首的问题。被告人王某供述其刚开始是帮助他人代为与被告人辛某联系，后发展为与辛某单独联系，辛某是其唯一上线。被告人卢某某供述其在收到浙江金源源工贸公司的钱后，将其中的8万元汇给了由王某提供的被告人辛某的账户，有被告人卢某某工商银行卡转账明细佐证。被告人辛某在海门市公安局讯问笔录中也曾供述与王某做过浙江几家企业的驰名商标司法认定，本案侦查阶段，辛某确认其参与了本案的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辛某与同伙王某、卢某某在主要犯罪事实上供述相一致，虽存在一些细节上的供述不一致，不影响对被告人辛某参与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有关自首：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辛某虽主动投案，但在接受江苏省海门市公安局讯问时没有具体、详细的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经查，被告人辛某前罪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前罪的犯罪事实，也概括提及本案犯罪行为，只是公安机关未进一步的讯问，辛某在本次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次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且被告人辛某退出部分赃款，得到被害企业的谅解，其与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卢某某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其并非主动投案，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本案尚未查明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但与本案是同种罪名，不能认定为自首，其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卢某某有犯罪前科，鉴于其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认罪，且退出部分赃款，得到被害企业的谅解，其与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王某是否构成自首问题。虽其在前罪供述时提及本案犯罪事实，但其前罪并非主动投案，其涉嫌犯罪也已经被公安机关掌握，且系同种罪名，不能认定为自首，其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归案后和庭审中如实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退出部分赃款，得到被害企业的谅解，其与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王某的犯罪情节，悔罪态度，判处其缓刑应不致再危害社会，予以宣告缓刑。为保护公私财物不受非法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辛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8年4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撤销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3）门刑初字第0087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王某缓刑部分；
四、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辛某、卢某某、王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企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猛
人民陪审员 潘法明
人民陪审员 程云荣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沈 斌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