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4民终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渤海防腐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月，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今，女，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辽宁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龙港区丰源溶解乙炔气厂。
法定代表人：崔长莉，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怀，男，该厂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辽宁渤海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防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龙港区丰源溶解乙炔气厂（以下简称乙炔气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3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防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今、李亮，被上诉人乙炔气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防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乙炔气厂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双方发生的买卖货款数额是39820元，防腐公司已经给付2万元，仅欠货款19820元，一审法院认定防腐公司欠货款83820元，没有事实依据。另外，乙炔气厂主张防腐公司有22个瓶没有返还，没有提供相关证据。2、乙炔气厂在一审起诉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其在本案中主张返还钢瓶应属于占有物返还纠纷，和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此节属于程序错误。
乙炔气厂辩称，我方所主张的货款83820元，包含乙炔气厂为防腐公司开具发票的拖欠的货款19820元，还包含我方在开具发票之后在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8月16日之间发生的未开具发票的货款63460元。由于钢瓶是发生交易气体的包装物，气体和包装物不可分割，我方返还钢瓶的诉讼请求应一并审理。
乙炔气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防腐公司给付货款83280元及利息（其中19820元从2011年6月10日起、63460元从2012年9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返还二氧化碳瓶10个，氩气瓶10个，乙炔气瓶2个。3、由防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08年至2012年间，乙炔气厂向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供应二氧、氩气、乙炔等工业瓶装气体，单价为二氧40元/瓶、氩气80元/瓶、乙炔60元/瓶，按需供货，气体用完空瓶返还乙炔气厂，货款不定期结算。2011年6月10日前，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共欠乙炔气厂货款39820元（已开发票），2012年7月20日给付2万元，尚欠19820元；2011年6月12日至2012年8月16日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共欠乙炔气厂货款63460元（未开发票），欠款数额共计83280元。另有乙炔钢瓶2个、二氧钢瓶10个、氩气钢瓶10个未返还乙炔气厂。乙炔气厂多次催要未果。2016年4月19日，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与辽宁渤海防腐工程有限公司公告合并为防腐公司，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防腐公司承继。乙炔气厂催要货款和钢瓶，未果，后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乙炔气厂与原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之间长期形成的供用工业瓶装气体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拖欠乙炔气厂货款83280元及乙炔钢瓶2个、二氧钢瓶10个、氩气钢瓶10个的事实存在，其行为已属违约，应承担给付乙炔气厂货款及利息并返还钢瓶的违约责任。现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已合并为防腐公司，原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依法应由合并后的防腐公司承担。因此，乙炔气厂要求防腐公司给付货款83280元及利息、返还乙炔钢瓶2个、二氧钢瓶10个、氩气钢瓶10个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对付款期限、违约责任没有明确约定，其交易习惯又为不定期结算，故利息应从防腐公司企业合并之日即2016年4月19日起计算较为合理。防腐公司提出的欠款数额为19820元的抗辩主张，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防腐公司提出的返还钢瓶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抗辩主张，虽符合法理，但空瓶返还是双方长期固定的交易习惯，已为买方合同义务的一部分，同时一并审理也避免当事人诉累，故对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辽宁渤海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葫芦岛市龙港区丰源溶解乙炔气厂货款本金83280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19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辽宁渤海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葫芦岛市龙港区丰源溶解乙炔气厂工业用乙炔钢瓶2个、二氧钢瓶10个、氩气钢瓶10个。案件受理费1890元，由辽宁渤海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通过乙炔气厂提供的且防腐公司认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算，乙炔每瓶价款为60元；二氧化碳每瓶35元；氩气每瓶65元。经计算防腐公司拖欠货款75010（19820+60×33+65×117+35×1303）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乙炔气厂与原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在供货种类、货款结算及返还钢瓶的交易习惯上，形成了长期信赖的业务关系。防腐公司对乙炔气厂已开具发票部分的货款，未提出异议，认可尚欠货款1982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对未开具发票部分的货款，乙炔气厂提供的带有原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收到瓶数签字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乙炔气厂向原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供货乙炔33瓶、氩气117瓶、二氧化碳1303瓶属实。结合已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记载的三种气体的每瓶单价，能够确定原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拖欠乙炔气厂未开发票部分的货款55190元的事实存在。以上证据确认原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拖欠已开发票及未开发票的货款合计为75010元。一审判决按照乙炔气厂主张的二氧化碳每瓶单价40元，氩气每瓶单价80元计算拖欠货款合计83280元错误，应予纠正。从原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凭条上所记载的提出瓶数，能够计算未退回的三种气体瓶数属实。乙炔气厂要求防腐公司返还的钢瓶，系双方在履行买卖合同关系过程中，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如期退回的装用供货的钢瓶，应同本案纠纷一并解决。故一审法院在本案纠纷中判决防腐公司返还钢瓶并无不当。
原辽宁渤海管业制造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4月19日与防腐公司合并为防腐公司，本案所涉的货款应由防腐公司负责偿还，一审判决给付货款主体正确。
综上所述，防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3民
初18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辽宁渤海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葫芦岛市龙港区丰源溶解乙炔气厂工业用乙炔钢瓶2个、二氧化碳钢瓶10个、氩气钢瓶10个；
二、变更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3民
初1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渤海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葫芦岛市龙港区丰源溶解乙炔气厂货款75010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19日起货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90元，按比例负担，辽宁渤海防腐
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01元，葫芦岛市龙港区丰源溶解乙炔气厂负担1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按比例分担，辽宁渤海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18元，葫芦岛市龙港区丰源溶解乙炔气厂负担1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瞳
审判员 梁珏景
审判员 朱 丹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孙敬伟
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