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士余。
委托代理人刘继忠，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华永。
委托代理人汪明敏。
上诉人黄士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冠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士余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继忠，被上诉人登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登冠公司提交一份登冠公司（甲方）与黄士余（乙方）签订的《挂靠合同》及一份《车辆挂靠人承诺书》，《挂靠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拥有公路货运经营资质，乙方拥有公路货运适用车辆，双方就乙方车辆运输生产经营的有关合作事宜，签订本合同，经营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起至不约定期限，车辆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运输。乙方车辆由甲方统一承保，并且限保于甲方指定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必保项目：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不得低于10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交强险、车上人员险、车损险、不计免赔；保单原件由甲方负责保存备案。甲方负责代收代付，统一向乙方收取后支付给保险公司。甲方根据市管理处、公安车管所指定的车辆年审条例，及时通知乙方，乙方车辆必须到甲方指定的监测站（修理厂）参加车辆检验（二维、等评、公安），因车辆脱保所引发的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必须每月对乙方所有营运车辆的档案资料进行梳理、更新、备份，以确保乙方车辆资料管理的安全及管理同步。营运车辆二维、等评延缓脱保，甲方有权追究责任方必须按本市车辆管理处条例处以300-3，000元的罚款。乙方不得将车辆的经营权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甲方提供的车辆执照借给他人使用，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即刻终止合同，乙方赔偿甲方因此引发的所有经济损失。乙方所提供的各项资料发生异动，必须在二个工作日内告知甲方，并提供更新后详实的书面材料。合同期内，乙方发生不按时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的，发生擅自将车辆转包给他人经营，由此造成甲方经济及企业形象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履行期内，一方提出提前终止合同，必须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得到另一方书面同意并办理完各项交接手续后，方可解除合同。本合同一式二份（另附承诺书）。附表列明：甲方沪B3XX**／沪D4X**挂、沪B3XX**／沪D4X**挂、沪B2XX**／沪D2X**挂、沪B2XX**／沪D3X**挂等车辆由乙方租赁承包经营。登冠公司在甲方落款处签章，黄士余在乙方落款处签字捺手印。
《车辆挂靠人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在车辆挂靠期间，如发生的交通事故费用大于保险公司保额或保险公司拒绝赔偿时，当黄士余在以往挂靠经营过程中还存在尚未解决的车损、伤残、死亡事故及诉讼案件时，黄士余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本承诺书自签署之日起与经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黄士余在承诺人处签字并捺手印。
2、原审审理中，登冠公司提交了四份投保时间为2012年9月7日的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保险人为登冠公司，号牌号码为沪B3XX**／沪D4X**挂，行驶证车主为登冠公司；沪B3XX**车辆的保险费为18，334元，交强险保险费为4，480元，代收车船税为563.40元；沪D4X**挂的保险费为1，098元，交强险保险费为1，344元，代收车船税为360元；保险期限均为2012年9月28零时起至2013年9月27日二十四时止，合计金额为26，179.40元。
3、原审审理中，登冠公司提交了三份开票时间为2013年9月2日的上海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其上载明：付款人为登冠公司，开票人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沪B3XX**车辆的机动车辆综合险保险费为17，771元、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保险费为4，032元、代收车船税为0元，沪D4X**挂的机动车辆综合险保险费为4，731元、代收车船税为0元，两车合计金额为26，534元。
4、原审审理中，登冠公司提交了二张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的税收通用缴款书，缴款单位为登冠公司，号牌号码为沪B3XX**／沪D4X**挂，税款所属时期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名称为车船税，金额为563.40元和720元，合计金额为1，283.40元。
5、原审审理中，登冠公司提交了二份自制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28日和2013年12月26日的代收凭证，9月28日代收凭证上记载的主要内容为：车辆牌号为沪B3XX**，时间为2012年1月至9月份，长逸管理费2，400元，违章费570元，安检费800元，二维费用1，600元，一年服务费2，000元，营运证年审费200元，保险费26，179元，总金额为33，749元，备注：实收现金3，000元，刷卡7，000元，还欠23，749元。12月26日代收凭证上记载的主要内容为：车辆牌号为沪B3XX**／沪D4X**挂，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2012年欠款为23，749元，车船税923元，保险费26，543元，二维费用1，600元，一年服务费2，000元，营运证年审费200元，2013年总金额为31，266元，合计55，015元。
6、原审审理中，黄士余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2日的《车转让合同书》，甲方为黄士余，乙方为王某，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达成共识，甲方转让车牌号沪B3XX**车、挂车沪D4XX**，车价格128，000元，在2011年4月2日前一切事情由甲方负责，售后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落款处有黄士余签字，乙方落款处有王某签字。
黄士余称其在转让涉案车辆前一个月以电话方式通知登冠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华永，并且其他挂靠在登冠公司处的车辆在转让时也是通过电话方式通知登冠公司。登冠公司称其口头同意黄士余转让除涉案车辆以外的其他挂靠车辆，并且登冠公司与挂靠车辆转让后的车主重新签订挂靠协议，但登冠公司并未以口头方式同意黄士余转让涉案车辆，也未与涉案挂靠车辆转让后的车主签订新的挂靠协议。
原审审理中，黄士余又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2日的《车转让合同书》，甲方为王某，乙方为李某某，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达成共识，甲方转让车牌号沪B3XX**车、挂车沪D4XX**，车价格68，000元，在2013年4月2日前一切事情由甲方负责，售后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落款处有王某签字，乙方落款处有李某某签字。
7、原审中黄士余申请证人王某、李某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述称：2011年3月左右，黄士余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证人，金额12万多元。后来在涉案车辆验车前，证人到登冠公司处和登冠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但该合同已经不在了。证人曾向登冠公司支付过1万元，但收据已丢失。2013年4月2日证人又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李某某，金额为6万多元，涉案车辆转让后证人未向登冠公司告知涉案车辆转让情况。2011年至2013年4月期间保险费应由证人缴纳，但其未向登冠公司支付并出具了欠条。其他挂靠费用证人已支付给登冠公司，但支付凭据未保留。
证人李某某述称：2013年4月，王某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证人，金额为6万多元。2013年5月18日涉案车辆在安徽芜湖发生交通事故，证人负全部责任，涉案车辆已报废并已卖掉。购买涉案车辆后，证人未对涉案车辆进行过户也未通知登冠公司。购车时车辆行驶证的车主是登冠公司，购车后证人也未向登冠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
8、原审审理中，登冠公司称王某是涉案车辆的驾驶员，2012年9月王某代黄士余向登冠公司支付过1万元，该1万元已从黄士余所欠费用中扣除。黄士余则称其2012年9月从未向登冠公司支付过1万元，该1万元是王某支付给登冠公司的。
原审法院认为：登冠公司、黄士余之间签订有挂靠合同，双方均应按照挂靠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登冠公司系车牌号为沪B3XX**／沪D4X**挂的车辆的登记车主，涉案车辆及挂车挂靠在登冠公司处，从挂靠合同来看，黄士余系牌号为沪B3XX**／沪D4X**挂的车辆的实际车主。黄士余称其已将牌号为沪B3XX**／沪D4X**挂的车辆转让给案外人，并口头通知登冠公司车辆已转让，但登冠公司对黄士余上述辩称予以否认。黄士余针对其辩称也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登冠公司已同意黄士余将涉案车辆转让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黄士余前述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登冠公司主张除保险费和车船税以外其他各项费用，登冠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交2012年安检费800元、2012年至2013年的二级维护费3，200元及营运证年审费400元、截至2012年9月的长逸管理费2，400元及违章费570元和2012年至2013年的管理费（暨服务费）4，000元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登冠公司前述各项费用均不予支持。
根据《挂靠合同》的约定，黄士余车辆由登冠公司统一承保，保单由登冠公司负责保存备案，登冠公司负责代收代付，统一向黄士余收取后支付给保险公司。登冠公司依约为黄士余涉案车辆购买了2012年和2013年车辆保险，保险费用为26，179元和26，543元，合计52，722元，并提交了涉案车辆保险单，黄士余理应向登冠公司支付2012年和2013年车辆保险费用，审理中，登冠公司确认黄士余于2012年9月向其支付了1万元。但黄士余辩称其从未向登冠公司缴纳过1万元，该1万元是王某所付，但黄士余及证人王某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1万元不是黄士余向登冠公司支付的涉案车辆各项费用。故原审法院对黄士余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由于除2012年车辆保险费26，179元外，登冠公司所主张的9月28日代收凭证上记载的其他各项费用均未得到原审法院支持，故前述1万元应从2012年车辆保险费26，179元中予以扣除，因此，黄士余应向登冠公司支付2012年车辆保险费16，179元及2013年车辆保险费26，543元，合计金额为42，722元。
登冠公司提交了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的税收通用缴款书，登冠公司为涉案车辆缴纳2013年年度车船税合计金额为1，283.40元，登冠公司仅向黄士余主张923元，属登冠公司自行处分权利，故黄士余还应向登冠公司支付所垫付的车船税923元。逾期未能履行付款义务的，黄士余还应当赔偿利息损失，登冠公司现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妥，故登冠公司有权自2014年3月13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黄士余支付登冠公司车辆保险费42，722元、车船税9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黄士余赔偿登冠公司前述款项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登冠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7.50元（登冠公司已预缴），由登冠公司负担142元，由黄士余负担445.50元，黄士余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至上海市宝山区代理法院收费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友谊支行，账号：033319－XXXXXXXXXXXXXXX）。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黄士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登冠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保险单的原件，原审法院也未对此组织质证。原审庭审笔录存在漏记情况，以致未能体现庭审实情。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部分登冠公司已经认可的事实，原审未予认定，相反对于证人王某、李某某关于车辆已转让及其愿意承担应有债务的自认原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三、登冠公司存在恶意诉讼情况。之前登冠公司在与黄士余的诉讼中曾就包括本案所涉车辆在内的两辆车辆的相关保险费、管理费等提起过反诉，金额为25，748元，本案中仅主张一辆车，金额却增至55，015元，显见登冠公司本案诉讼的随意、无据及恶意。黄士余早已成立了自己的运输公司，所有车辆的费用均与登冠公司结清，唯独留下本案讼争车辆不符情理。综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登冠公司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登冠公司辩称：原审程序合法。登冠公司已提交保单原件供质证，有庭审笔录为证。法院也给予了当事人庭后提供代理词的方式补充意见，故不存在漏记。王某、李某某是恶意串通的，两人的证词前后矛盾，目的是撇清黄士余的责任，其证言不应作为证据。至于两次诉讼的差额是因为2013年新发生保险费和相关管理费所致。综前，要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中，登冠公司提交了三份保险费发票，以证明其缴纳了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9月27日期间沪B3XX**车辆及沪D4X**挂的机动车辆综合险、交通事故强制险的保费合计26，543元。在本院审理中，登冠公司提交了与上述发票相对应的保险单（抄件）原件共三份，保险单显示沪D4X**挂的机动车辆综合险保险费为1，635.30元，沪B3XX**的机动车辆综合险保险费为6，142.15元、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费为4，032元，共计11，809.45元。登冠公司对于原审提供的保险费发票与二审提供的保险单显示的保险费之间差额的解释为，2013年12月21日上述两车的商业险（即综合险）已退保。黄士余经质证后表示对此无异议。
关于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7日保险单显示代收当年车船税563.40元及360元一节，登冠公司称按照惯例，该款系指缴纳当年1月1日至12月30日期间的车船税，但该司对此无法提供书面依据，为诉讼便利，该司愿意放弃该项税收的重复计算部分。
本院认为：2014年5月15日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载明，对于登冠公司作为证据提供的四份2012年的保险单，黄士余称“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与我方无关，车辆已经转让给案外人，该笔费用不应由被告支付”，该意见表明黄士余对该证据已经质证并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亦未见黄士余于庭后就阅看原件事宜提出过申请或异议，故其上诉主张保单未经质证程序违法，不能成立。关于黄士余所提原审笔录漏记问题，无论是指登冠公司确认收到王某支付的1万元，还是关于登冠公司确认曾接到黄士余告知系争车辆权利人转让的口头通知事宜，原审笔录中均有所记载，故黄士余的此节主张同样不能成立。关于王某、李某某的证人证言问题。涉案车辆的转让事实现仅有一纸转让书及当事人的陈述佐证，缺乏转让款支付或变更车籍登记等依据佐证，何况相隔一年且在不同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前后两份转让书在行文、格式、字体方面完全一致，显然不甚具有合理性，故在本案中对于车辆转让的事实较难认定。然本案的关键不仅在于黄士余是否实际将车辆转让，更重要的在于黄士余的转让行为是否获得了登冠公司的同意，进而基此解除了黄士余与登冠公司之间就系争涉案车辆的合同权利义务。虽黄士余称其已将系涉案车辆转让给案外人的事宜口头通知了登冠公司并获同意，但在登冠公司否认其已同意黄士余转让涉案车辆的合同权利义务的情况下，黄士余负有举证责任，鉴于黄士余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登冠公司已同意该转让，加之案外人王某也无法提供其受让涉案车辆后与登冠公司另行签署车辆挂靠合同的依据，故本院赞同原审法院关于黄士余仍应按照其与登冠公司签署的《车辆挂靠经营合作合同》履行相关付款义务的认定意见，对黄士余有关的此节上诉意见不予采信。至于黄士余履行义务后，可另行依法向相关负有民事责任的人员追索。综上，原审法院在审判程序及法律适用方面均无不当。但是，根据本院在审理中新查明的事实，由于登冠公司在2013年9月28日至2014年9月27日的保险期间仅代为支付了11，809.45元保险费，故黄士余在本案中应向登冠公司承担的该部分付款责任应为11，809.45元而非原审所认定的26，543元，本院对此作相应改判。此外，登冠公司在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9月27日的保险期间交保险公司代付的当年车船税563.40元及360元，因登冠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指2012年度的车船税，且登冠公司已另行主张了2013年度的车船税，考虑到登冠公司也向本院明确表示愿放弃重复计算部分，故本院以2013年1月1日至同年9月27日所占上述保险期间的比例，以923.40元为基数，相应扣减重复部分为683.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74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士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车辆保险费及车船税共计28，229.19元；
三、上诉人黄士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上述28，229.19元自2014年3月1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四、对被上诉人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7.50元，由上诉人黄士余负担297.50元，被上诉人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元，由上诉人黄士余负担572元，被上诉人上海登冠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20元。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蔚
代理审判员 王逸民
代理审判员 何 云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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