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161号
原告：林红，住珠海市香洲区。
原告：谭震（亦系原告林红的委托代理人），住珠海市香洲区。
被告：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ＸＸ胜，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兴晃，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詹礼愿，广东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红、谭震不服被告作出的粤卫行复（2014）1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于2014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谭震（同为本案原告林红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委托代理人苏兴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红、谭震诉称：由于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下简称为“珠海中医院”）虚假宣传、延误诊断、不当告知、××患者偏瘫三级伤残的违法医疗行为以及十几名医护人员参与病历造假的违法行为，由于珠海市卫生局不按规定审核省市医学会违法出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以及庇护珠海市医学会违法组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等渎职行为，由于原告对珠海中医院的违法行为、珠海市卫生局的渎职行为按照《信访条例》的规定向珠海市卫生局进行的维权、追责事项在进行到《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程序时出现如下问题：1、原告不服珠海市卫生局对原告十几份维权、追责事项假装外行的处理意见，向该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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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卫生计生委（省卫生厅）请求复查；2、而被告在先后收到原告十几份《复查请求书》后均公函告知原告：“你们的信访材料我们已转请省中医药局办理”；3、原告不服省中医药局敷衍的复查意见，按照该局（83851591）李科长很多次的告知“我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是省卫生厅”的指引，向被告请求复核；4、而被告在先后收到原告十几份《复核请求书》后均公函告知原告：“请你们直接向广东省政府提出复核申请”；5、由于被告将属于本机关法定职权范围“提出复核意见”的职责推诿给不熟悉卫生法律法规规章，没有医学专业知识及诊疗护理规范、常规知识，又看不懂病历的广东省政府，导致省政府从2013年1月17日起至今先后收到了原告十几份的《复核请求书》，却均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核意见；6、由于广东省政府没有在国务院、广东省政府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复核意见的不作为，原告依法向广东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并导致广东省政府从2013年4月27日起至今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成为了（2013）穗中法行初字第75号、104号、125号、162号、163号、194号、221号、222号、223号（2014）穗中法行初字第48号、49号、50号、65号、126号行政诉讼的被告。为了厘清《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中“上一级行政机关”的路径以节省维权的时间成本，原告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规定，于2014年4月6日向广东省中医药局快递《信息公开申请书》，请该局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向原告公开该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的准确单位名称、地址、电话的信息资料。可是，广东省中医药局粤中医群（2014）21号的回复内容却对该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的单位名称忌讳莫深、吱吱唔唔。于是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下列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二）认为行政机关提供的政府信息不符合其在申请中要求的内容”的规定，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先向上一级行政机关或者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规定，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但是，被告粤卫行复（2014）1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内容更对省中医药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的单位名称闪烁其辞、遮遮掩掩。综上所述，为了知道广东省中医药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的准确单位名称，以使原告对珠海市卫生局因珠海中医院违法医疗行为、病历造假违法行为不履行或拖延履行法定职责以及未按规定审核《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渎职行为而锲而不舍、连续不断的维权、追责事项顺利进行，原告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提起本次行政诉讼。请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诉权，依法受理，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请求：确认粤卫行复（2014）1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违法。
被告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辩称：一、在未确定系广东省中医药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前，被告作出不予受理决定，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精神。被告于2014年4月28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被告责令广东省中医药局明确公开其涉及《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的准确单位名称、地址、电话。根据《行政复议法》第12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精神，是否受理原告针对广东省中医药局提起的复议申请，需要先厘清被告是否系广东省中医药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但对此问题，《中国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广东省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粤发（2009）8号）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粤府办（2013）42号）均只规定：“省中医药局相对独立运作，直接向上级领导机关请示、报告工作，但同时报告省卫生和计划生育，重大事项要事先报告。”并未明确规定被告系广东省中医药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且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广东省中医药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粤府办（2009）72号）亦规定：“省中医药局承办省人民政府、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和省卫生厅交办的其他事项。”因此按照上述文件并未能反映出被告系广东省中医药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故被告就原告针对广东省中医药局的具体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粤卫行复（2014）15号）不予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第12条规定的法律精神。二、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的粤府办公开（2014）37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的精神，被告已于2014年6月3日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原告就广东省中医药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一事，也向广东省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要求广东省人民政府公开广东省中医药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准确的单位名称。广东省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申请后，征集省编办、省卫生计生委、省法制办、省中医药管理局等部门的意见，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府办公开（2014）37号）答复林红、谭震，省卫生计生委是省中医药局的主管部门，也是其上一级行政机关。被告收到省政府办公厅转送的粤府办公开（2014）37号答复后，亦根据该答复的精神，于2014年6月3日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粤卫行复（2014）15号）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并于当天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粤卫行复（2014）15号）要求省中医药局进行答复，现原告的复议事项正在处理当中。综上所述，被告依据原告提起复议申请时的现有文件，对于其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且被告亦已根据上级部门作出的新文件，重新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显然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林红、谭震于2014年4月6日向广东省中医药局提出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被申请人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的准确单位名称、地址、电话。2014年4月24日，广东省中医药局作出粤中医群（2014）21号文，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粤府办（2013）42号），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管理广东省中医药局。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地址是：广州市先烈南路17号；联系电话是：020-8382****。”原告不服答复，于2014年4月27日向被告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请求被告责令被申请人广东省中医药局明确公开涉及《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中的广东省中医药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的准确单位名称、地址、联系电话。被告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4年5月6日作出涉案粤卫行复（2014）1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省中医药局是全省中医药事务的省级行政主干部门，并非省卫生计生委的下一级行政机关。被告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和《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原告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粤府办（2009）72号《印发广东省中医药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载明：“根据《中共广东省委、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广东省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粤发（2009）8号，设立广东省中医药局，副厅级，为省卫生厅管理的行政机构。”在第五大点“其他事项”一栏载明：“省中医药局相对独立运作，可直接向上级领导机关请示、报告工作，但须同时报告省卫生厅，重大事项事先报告。”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粤府办（2013）42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第五大点“其他事项”的“管理省中医药局”一栏载明：“1.省中医药局相对独立运作，可直接向上级领导机关请示、报告工作，但须同时报告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重大事项事先报告。2.省中医药局正、副局长的任免，案干部管理权限有关规定办理。局机关正、副处长和直属单位领导班子成员的任免由省中医药局提出建议和方案，报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案干部管理权限和选拔任用程序办理。……”
再查明，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14年5月28日向原告林红、谭震作出的粤府办公开（2014）37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内容为：省卫生计生委是省中医药局的主管部门，也是其上一级行政机关。2014年6月3日，被告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作出粤卫行复（2014）1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决定对原告于2014年4月27日向其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因被告在本案诉讼期间已经改变了原具体行政行为，经庭审释明，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为确认涉案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违法。
以上事实有《信息公开申请书》、粤中医群（2014）21号文、《行政复议申请书》、粤卫行复（2014）1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粤府办（2009）72号《印发广东省中医药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粤府办（2013）42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粤府办公开（2014）37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粤卫行复（2014）15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予以证实，原、被告亦当庭陈述在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对海关、金融、国税、外汇管理等实行垂直领导的行政机关和国家安全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除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申请条件的，行政复议机关必须受理。”本案中，原告收到被申请人广东省中医药局作出的信息公开答复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提出了涉案行政复议申请。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粤府办（2013）42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其他事项”的“管理省中医药局”一栏的：“1、省中医药局相对独立运作，可直接向上级领导机关请示、报告工作，但须同时报告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重大事项事先报告。”的规定，以及粤府办公开（2014）37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被告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为管理被申请人广东省中医药局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有权受理原告向其提出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收到原告向其提出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后，以省中医药局是全省中医药事务的省级行政主管部门，并非其的下一级行政机关为由，决定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于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但因被告在本案诉讼期间已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行政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依法应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作出的粤卫行复（2014）15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违法。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琳
审 判 员 肖晓丽
代理审判员 姚 伟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