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2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勇，男，1982年9月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佩颖，女，1977年7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1950年1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上海市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崔勇、张佩颖、张伟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8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勇，上诉人张佩颖及其与上诉人张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雄、李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崔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佩颖和张伟向崔勇支付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商城路房屋）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相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补偿款共576,000元（人民币，下同）；张佩颖、张伟向崔勇支付商城路房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张杨路房屋）租金收益的一半分别为49,557.50元及66,25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对于夫妻共同还贷及其相应财产增值部分补偿款的计算有违公平原则，较合理的计算公式为：增值部分=夫妻共同还贷本息的一半÷（房屋购买首付款+贷款本金及利息）×（当时房屋市场价值-
剩余未还贷款本金）。对于租金收益部分，一审酌情扣除部分日常开支后酌情予以确定的做法是不合理的，租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一直是由张佩颖所支配的，崔勇请求的时段系双方分居期间，不存在为生活共同支出的部分。另崔勇在张佩颖的逼迫下无奈在外租房一年多，属于弱势一方，分居期间的生活开销应由双方各自承担。
张佩颖、张伟辩称，不同意崔勇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张佩颖、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崔勇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商城路房屋和张杨路房屋均系张佩颖婚前购买，所有权登记在张佩颖及张伟名下，故该两处房屋本身的固有利益与崔勇无关，租金是房屋法定孳息，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商城路房屋的贷款是由出租所得租金直接归还的，属于“自益型”还贷方式，该还贷款项也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两套房屋均为张佩颖和张伟共同共有，张佩颖与张伟之间没有争议，也没有任何法定事由可以分割，一审将房屋权属性质由共同共有改为按份共有，逾越了法定原则。一审对相关数额的认定也有误。商城路房屋于2007年由张伟夫妇提前还贷40万元，故张佩颖与崔勇结婚后，剩余贷款53万余元，共同归还部分为17万余元。两套房屋的租金数额认定有误，两处房屋均有长达8个月的空置期，还有必须支出的物业费、中介费等费用。
崔勇辩称，同意在租金诉请扣除物业费，及商城路房屋物业费279元/月，张杨路房屋188.20元/月，不同意其他上诉请求。
崔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佩颖、张伟共同给付崔勇在崔勇与张佩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崔勇、张佩颖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288,383.38元的一半的款项即144,191.69元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一半款项即430,899.19元。2、依法分割崔勇与张佩颖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014年4月1日到2015年11月2日期间的租金182,000元，扣除用该房屋租金归还贷款的部分82,885元，要求张佩颖、张伟共同给付崔勇剩余部分99,115元的一半的款项即49,557.50元；3、依法分割崔勇与张佩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014年4月1日到2015年11月2日期间的租金132,500元，要求张佩颖、张伟共同给付崔勇该金额一半的款项即66,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勇与张佩颖（2010年5月20日登记结婚）（2014年4月1日到2015年11月2日期间，崔勇与张佩颖分居）。张伟系张佩颖的父亲。
商城路房屋系张佩颖、张伟在崔勇与张佩颖登记结婚前所购买（产权核准日期为2005年1月10日），产权人登记为张佩颖、张伟共同共有。购买总房价为161万元，其中的108万元以贷款形式支付（系张佩颖向银行贷款）。购买的商城路房屋带有装修及相关的家具、家电并带有相关的租约。崔勇与张佩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商城路房屋共计归还了贷款本金和利息288,383.38元（其中利息为116,777.88元）。
一审审理中，崔勇于2016年5月31日申请对商城路房屋在崔勇与张佩颖于2010年5月20日登记结婚时的价格以及2015年11月2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双方价格进行评估。对于该申请，法院依法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了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2016年7月26日，法院收到评估报告，其估价结果为商城路房屋于2010年5月20日的价值为3,903,900元，于2015年11月2日的价值为6,210,700元。评估费16,200元，由崔勇预付。
扣除用商城路房屋租金归还贷款的部分，商城路房屋2014年4月1日到2015年11月2日期间的剩余租金收益为99,115元。
张杨路房屋系张佩颖、张伟在崔勇与张佩颖登记结婚前所购买（产权核准日期为2001年11月19日），产权人登记为张佩颖、张伟共同共有。张杨路房屋2014年4月1日到2015年11月2日期间的租金收益为13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崔勇、张佩颖、张伟对于各自主张的张佩颖、张伟对商城路房屋的出资、产权比例情况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贷款的情况，应认定商城路房屋的购房款中张佩颖以贷款方式支付的部分相对应的房屋产权属张佩颖所有，其余部分的房屋产权属张佩颖、张伟各半所有，较为合理。据此计算，张佩颖在商城路房屋中拥有83.5%的产权份额，张伟在商城路房屋中拥有16.5%的产权份额。张佩颖在商城路房屋中拥有的产权份额虽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但崔勇与张佩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以夫妻共同财产归还该房屋的购房贷款（在无约定财产制的情况下，应根据法定财产制处理），张佩颖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支付崔勇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补偿款，具体数额可由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及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酌情予以确定。考虑到系以出租商城路房屋的租金收益归还该房屋贷款的实际情况，具体处理时，亦应区分张佩颖、张伟根据各自在该房屋中的拥有的产权比例而对应的对归还贷款的贡献情况。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婚前一方所有的房屋婚后出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张佩颖在商城路房屋中所拥有的产权份额相对应的扣除用商城路房屋租金归还贷款的部分后该房屋2014年4月1日到2015年11月2日期间的剩余租金收益部分，属崔勇与张佩颖的夫妻共同财产。具体分割时，该对应部分的租金收益可归张佩颖所有，由其给付崔勇相应的财产折价款，具体数额可由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扣除部分日常生活开支，酌情予以确定。
崔勇、张佩颖、张伟对于各自主张的张佩颖、张伟对张杨路房屋的出资、产权比例情况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认定张佩颖、张伟各自拥有张杨路房屋50%的产权份额。因此，张佩颖在张杨路房屋中所拥有的产权份额相对应的张杨路房屋2014年4月1日到2015年11月2日期间的租金收益部分，属崔勇与张佩颖的夫妻共同财产。具体分割时，该对应部分的租金收益可归张佩颖所有，由其给付崔勇相应的财产折价款，具体数额可由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扣除部分日常生活开支，酌情予以确定。
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张佩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崔勇在崔勇与张佩颖婚后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补偿款18万元；二、扣除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租金归还贷款的部分后该房屋2014年4月1日到2015年11月2日期间的剩余租金收益99,115元中的16,354元归张伟所有，其余82,761元归张佩颖所有，张佩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崔勇财产折价款25,000元；三、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2014年4月1日到2015年11月2日期间的租金收益132,500元中的66,250元归张伟所有，其余66,250元归张佩颖所有，张佩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崔勇财产折价款15,000元；四、驳回崔勇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67元（崔勇经批准缓交），由崔勇负担8,065元，张佩颖负担2,509元，张伟负担1,293元。评估费16,200元，由崔勇、张佩颖各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崔勇向本院提交了其收入清单及收入证明，以证明崔勇婚后是有工作且有收入的，对家庭贡献较大。张佩颖则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城路房屋和张杨路房屋的物业费单据；2、案外人出具的租赁结算清单两张，证明商城路房屋及张杨路房屋因提前退租所产生的违约金损失，上述两套房屋均因崔勇骚扰租户导致租户提前退租后，张佩颖所支付的违约金；3、招商银行贷款对账单，证明张佩颖就商城路房屋向招商银行所办理的贷款并非房屋买卖的按揭贷款，而是张佩颖用商城路房屋抵押的个人借款，崔勇对该房屋没有贡献。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崔勇所提交的收入清单及收入证明，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对于张佩颖所提交的证据，双方对于商城路及张杨路房屋的物业费均予以认可，且崔勇愿意在租金收益中予以抵扣，本院确认该证据效力；对违约金损失的依据，两份结算清单中均未有明确记载承担违约责任的款项，且商城路房屋的结算单中明确写明出租人与承租人均不承担违约责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至于商城路房屋的贷款情况，本院注意到，虽然商城路房屋在购买时办理的按揭贷款银行为建设银行，但在2007年张佩颖与招商银行所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该贷款为“个人住房转按揭”贷款，且“贷款只能用于购房”，故本院对于张佩颖二审期间所提出的商城路房屋现有贷款为张佩颖个人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商城路房屋每月物业费为279元，张杨路房屋每月物业费为188.2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崔勇与张佩颖婚后就商城路房屋共同还贷部分及其相应增值部分，以及商城路房屋与张杨路房屋的租金收益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应予以分割；若应予以分割，则分割的标准应如何确定。
首先，关于上述收益是否应予分割的争议。我国《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婚前购买的且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不动产，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的，其共同还贷部分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亦应由产权登记一方在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故商城路及张杨路两套房屋在崔勇与张佩颖婚后所产生的租金收益，除张伟所享有的份额外，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崔勇有权请求分割。张佩颖关于租金收益属于两处房屋本身的固有利益与崔勇无关，且租金是法定孳息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无法采信。至于商城路房屋的婚后贷款部分，虽由商城路房屋出租所得租金直接归还，但该出租收益中有一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商城路房屋婚后还贷款项中，亦有部分属于崔勇与张佩颖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偿还，崔勇有权主张该部分还贷及其相应的财产增值。张佩颖一方关于商城路房屋属于“自益型”还贷方式，该还贷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无法采信。
其次，关于上述收益如何进行分割的争议。第一，就商城路房屋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其对应增值收益的分配。崔勇所主张的财产增值计算方式不仅缺乏法律依据，亦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张佩颖一方主张该部分不应予以分割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但张佩颖与张伟之间就系争房屋的权属确无内部纠纷，系争房屋属于张佩颖与张伟两人所共同共有，现并无分割的法定事由，故一审对张佩颖及张伟就房屋产权份额进行分割，有欠妥当，本院予以纠正。商城路房屋贷款偿还的来源系该房屋的租金收益，也就是说，上诉人张伟对于崔勇及张佩颖婚后的还贷亦有贡献，由于商城路房屋为张佩颖及张伟共同共有，不能简单将崔勇及张佩颖婚后还贷部分均视为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偿还，一审计算依据有误，本院予以重新核算。鉴于此，综合考虑商城路房屋的产权及还贷情况，结合该房屋婚后的房价涨幅比例，本院酌情确定由张佩颖及张伟共同向崔勇给付商城路房屋共同还贷及对应财产增值的补偿款共计10万元。
第二，就商城路及张杨路两套房屋的租金收益分配。同理于上，本案不适宜就租金收益在张佩颖及张伟之间进行分割，但一审在扣除了用以支付商城路房屋贷款部分的租金及日常生活开支后，结合当事人对于系争房屋的贡献大小所最终确定的分割标准，则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两套房屋属张佩颖及张伟所共有，故崔勇主张两套房屋租金收益的一半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崔勇自愿在租金收益中抵扣两套房屋的物业费用，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张佩颖一方主张两套房屋均存在八个月的租赁空置期，但未能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且该主张与其在一审中的相关陈述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张佩颖一方另主张应在租金收益中扣除中介费，亦无证据证明且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同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崔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张佩颖、张伟的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但其上诉理由中的部分内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一审判决作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8402号民事判决；
二、张佩颖、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崔勇在崔勇与张佩颖婚后对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补偿款人民币100,000元；
三、张佩颖、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崔勇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租金收益人民币19,699元（已扣除物业费5,301元）；
四、张佩颖、张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崔勇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租金收益人民币11,424.20元（已扣除物业费3,575.80元）；
五、驳回崔勇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67元，由崔勇负担8,065元，张佩颖、张伟共同负担3,802元（相关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至一审法院），评估费16,200元由崔勇、张佩颖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89元，由上诉人崔勇负担4,7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至本院），上诉人张佩颖、张伟负担4,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
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
（一）一方的婚前财产；
（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
（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
（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
（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
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
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
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
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