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负责人：于文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莉，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玉明，男，汉族，1944年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基桂，女，汉族，1944年11月10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燕，女，汉族，1973年4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燕，女，汉族，1995年8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波，男，汉族，1996年7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治铭，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平，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李志康，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林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彭传林，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妙玲，女，汉族，1973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玉明、唐基桂、肖燕、袁燕、袁波（以下简称袁玉明等人），何国平、何妙玲、广西超大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大公司）、广州市林发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4）肇鼎法莲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9日9时55分，袁X辉驾驶粤A1B1**号轻型普通货车搭载李X在321线自东往西行驶至63KM＋200M地点时，没有靠右侧通行与在该路段自西往东由何国平驾驶的桂A725**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袁X辉死亡、李X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对上述交通事故作出肇公交认字（2011）第441203B1029095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X辉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何国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本次事故造成另一受害人李X的损失，其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肇鼎法莲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李X52890.39元和第三人何妙玲67109.61元，合计120000元；何国平赔偿李X57805.97元，并由超大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500000元赔偿限额内对何国平赔偿李X57805.97元，并由超大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保险公司于同年7月履行了上述赔偿义务。
桂A725**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超大公司，该车实际支配人是何国平。何国平与超大公司签有《车辆管理合同》，约定由超大公司对何国平所有的车辆进行管理，由何国平按季度向超大公司缴纳管理费用840元；管理期限自2007年12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事故发生时由何国平本人驾驶。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内。
粤A1B1**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是林发公司，该车实际支配人是何妙玲。何妙玲与林发公司签有《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挂靠时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何妙玲每月向林发公司缴纳管理费100元。事故发生时由何妙玲雇员袁X辉驾驶。
事故死者袁X辉遗有直系亲属五人：父亲袁玉明（1944年1月1日出生）、母亲唐基桂（1944年11月10出生）、妻子肖燕（1973年4月14日出生）、女儿袁燕（1995年8月4日出生）、儿子袁波（1996年7月20日出生），袁X辉家庭为四川省营山县x镇x村农业家庭户口。
事故死者袁X辉于2007年10月起受雇于广州市X工业材料有限公司任职司机，2011年7月起随公司在肇庆市鼎湖区X镇设立的肇庆市鼎湖区X镇X涂料厂任司机工作，月工资4500元，厂提供食宿。
何国平于2011年11月8日向肖燕支付丧葬费23000元。
2014年1月10日，袁玉明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何国平、超大公司赔偿袁玉明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合共327891.78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由林发公司、何妙玲承担连带责任；3、由何国平、超大公司、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肇公交认字（2011）第441203B1029095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X辉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何国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的程序合法，依据充足，定责准确，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何国平、超大公司、保险公司均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从法庭调查可知，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袁X辉死亡、李X受伤，袁X辉和李X均为何妙玲开办的肇庆市鼎湖区X镇X涂料厂的员工，李X受伤后，因与肇庆市鼎湖区X镇X涂料厂的工伤及赔偿款等问题相继进行了工伤认定和诉讼程序，至于事故死者袁X辉的赔偿款问题，其亲属一直有与肇庆市鼎湖区X镇X涂料厂的个体经营者何妙玲协商，双方都认为要等伤者李X的赔偿问题最终落实后才谈死者袁X辉的赔偿问题。2013年5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肇鼎法莲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对伤者李X的赔偿款进行了判决处理。此后，因死者袁X辉赔偿款问题协商未果，袁玉明等人才向原审法院起诉。上述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情形，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从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肇鼎法莲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后，袁玉明等人因死者袁X辉赔偿款问题协商未果计算，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何国平、超大公司、保险公司认为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何妙玲、林发公司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及挂靠单位，并不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袁玉明等人起诉请求何妙玲、林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桂A725**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袁玉明等人的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何国平按事故责任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由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赔偿。超大公司系桂A725**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挂靠单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超大公司对何国平应赔偿袁玉明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足额赔偿另一受害人李X，故在本案中，交强险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何国平在事故发生后已向肖燕支付的23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扣减，该款由保险公司另行理赔给何国平。
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受害人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袁玉明等人举证证明受害人袁X辉发生交通事故时在城镇工作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予以采信。袁玉明等人主张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结合袁玉明等人起诉主张的人身损害计算标准，确认事故造成袁玉明等人的损失如下：
一、死亡赔偿金应为726979元。其中：1、死亡赔偿金30226.7元／年×20年=604534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2244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该规定计得：①袁玉明计算12年零2个月=9795.6元／年（816.3元／月）×146个月÷2人=59589.9元；②唐基桂计算13年=9795.6元／年×13年÷2人=63671.4元；③袁燕计算1年零8个月=9795.6元／年（816.3元／月）×20个月÷2人=8163元；④袁波计算2年零8个月=9795.6元／年（816.3元／月）×32个月÷2人=13060.8元。由于被扶养人共四人，核计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出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计算前1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年赔偿总额9795.6元／年计算，第13年计算4897.8元=9795.6元／年×12年＋4897.8元=122445元。
二、丧葬费27842元（按55684／年计算6个月）。
三、交通费为5000元（袁玉明等人提供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1213元，结合交通路线和票面金额，酌定5000元合适）。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袁X辉在事故中死亡，确实给袁玉明等人及家庭造成重大的精神损害，根据事故责任和本地生活水平酌情确定）。
袁玉明等人以上损失共计774821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外，余款759821元由何国平承担30%为227946.3元，扣减已支付的2300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还应赔偿219946.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袁玉明等人219946.3元。限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袁玉明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218元（袁玉明等人已预交1000元），由袁玉明等人负担2459元，保险公司负担3759元。
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保险公司已经根据（2013）肇鼎法莲民初字第42号判决书，就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李X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了12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己赔偿完毕的情况下，本案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承担15000元精神抚慰金是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决。《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由此可见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在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险的赔偿范围。超大公司盖章确认的《保险投保单》，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其己经收到投保险种对应的条款，同时确认保险公司已经就责任免除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被保险人表明充分理解并予以确认，这些均有投保人即超大公司的盖章确认，保险人的责任免除条款己经生效。在庭审中，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己经举证说明，但是原审法院仍然判令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15000元的赔偿责任，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根据桂A725**号车号车的保险单来看，投保人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但仅为“不计免赔率（M）覆盖D1（即车上人员险）”，即不计免赔仅包括车上人员险，而未覆盖商业第三者险。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九条的约定，保险人在被保险人负次要事故责任时免赔率为5%。故保险人在本次事故中应当赔偿的金额中，应当扣除5%，即保险人扣除所有免赔后应当承担的金额为194698.99元［（219946.3-15000）-（219946.3-15000）×5%］。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袁玉明等人194698.98元；3、判令袁玉明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何国平、何妙玲、超大公司、林发公司承担；4、袁玉明等人、何国平、何妙玲、超大公司、林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袁玉明等人答辩称：在交强险赔偿方面，保险公司是非常清楚本案的交通事故的伤亡人员的人数，保险公司作为专业机构，不存在保险公司不知道需要赔付精神损害赔偿的情况，但是在（2013）肇鼎法莲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对另外一个伤者进行赔偿的时候保险公司并没有对交强险预留部分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出上诉，保险公司对该部分存在过错，与我方无关。其次，保险公司对于精神损害赔偿的上诉事实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精神损害赔偿是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的，其合同责任存在适用格式条款的情形，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并没有看出对不计免赔的覆盖问题有详细的说明，也没有对投保人有进行不计免赔的明确说明，从一般公民来说，对于不计免赔的了解并不充分，只知道买了保险就没有免赔部分，保险公司有责任和义务说明不计免赔包括哪些部分，但是在该案并没有说明。从保险单中看不出不计免赔是如何覆盖，虽然超大公司是专业的运输公司，但是法律规定对保险格式条款需作出说明解释。上诉人提出的理由事实依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何妙玲答辩称：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维持原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何国平、超大公司、林发公司没有参加二审诉讼。
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何国平应赔偿袁玉明等人的损失219946.3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此219946.3元是投保车辆桂A725**号车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损失。虽然保险公司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七条第二款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但投保人超大公司仅在《保险投保单》盖章，并没有在上述保险条款上签名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故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向超大公司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条款不生效，对超大公司没有约束力。因此，保险公司上诉称在商业险中不承担该15000元的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该15000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同理，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九条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金额为194698.99元同样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