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晓斌，女，197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子茵，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镇生，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区燕群，女，196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芳，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钟晓斌因与被上诉人区燕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晓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区燕群对钟晓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区燕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钟晓斌已向区燕群清偿涉案借款21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钟晓斌尚欠涉案借款213万元未清偿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9月28日，借款金额为213万元，钟晓斌与区燕群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时间。另外，钟晓斌曾在2011年9月22日向区燕群借款300万元，在2011年11月17日向区燕群借款383万元。借款后，钟晓斌分别在2012年6月18日还款100万元，2012年9月29日还款200万元，2013年5月7日向区燕群还款300万元，在2013年5月8日向区燕群还款100万元，2013年5月24日还款200万元，2013年7月10日还款99200元。其中，2012年6月18日偿还的100万元、2012年9月29日偿还的200万元和2013年7月10日偿还的99200元款项已被（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是偿还2011年9月22日的300万元借款。因钟晓斌与区燕群双方对本案借款213万元和2011年11月17日发生的借款383万元均没有约定借款期限，且本案借款的发生时间早于2011年11月17日借款的发生时间，故钟晓斌在2013年5月7日向区燕群还款300万元应优先用于偿还本案借款213万元。钟晓斌已经还清本案借款，并且已经超额向区燕群支付款项，钟晓斌没有拖欠区燕群款项，故一审判决认定钟晓斌尚欠本案借款213万元未清偿系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区燕群在（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814号案中是主张2012年6月18日偿还的100万元和2012年9月29日偿还的200万元款项应当用于偿还2011年9月28日及2011年11月17日的借款，其后在本案中又主张钟晓斌是在2013年5月还清2011年11月17日的借款，但具体还款金额不明确，由此可见，区燕群的陈述是前后矛盾的，不具有真实性的。钟晓斌在2013年5月期间共向区燕群偿还款项600万元，该还款金额已超过本案借款和2011年11月17日借款的金额，故钟晓斌认为其在2013年5月已向区燕群还清大部分款项符合常理，但该主张并不等于钟晓斌确认2013年5月7日、8日两笔合计400万元的款项均用于清偿2011年11月17日的借款。一审法院仅根据双方不准确的陈述及转账凭证金额与2011年11月17日的借款金额相符，就认定钟晓斌于2013年5月7日、8日偿还的400万元款项系清偿2011年11月17日的款项，纯属其主观臆测，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钟晓斌、区燕群从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钟晓斌从未与区燕群对本案借款的利息作出约定，双方也没有对借款期限作出约定。现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钟晓斌与区燕群存在利息的约定，故本案借款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判决钟晓斌应向区燕群支付利息，该利息自区燕群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完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另外，区燕群在本案中并没有诉求钟晓斌支付本案借款的逾期利息，如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判决钟晓斌支付逾期利息的，则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已明显超出区燕群的诉求范围，违反法定程序。区燕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钟晓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区燕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钟晓斌偿还区燕群借款本金2130000元；二、钟晓斌向区燕群支付借款利息共计213000元（自2013年5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三、钟晓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28日，钟晓斌向区燕群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现借区燕群贰佰万元整（200万元）。特此证明（实付2130000）贰佰壹拾叁万元正”。《借条》上附转账凭证一张，载明：2011年9月28日，刘果向程金贵转账2130000元。区燕群称“（实付2130000）贰佰壹拾叁万元正”应是汇款时由财务书写，钟晓斌在庭审中确认案涉借款实际支付金额为213万元。一审庭审中，钟晓斌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其偿还了案涉借款：1、2013年5月7日中国银行转账凭证，钟晓斌向区燕群转账300万元；2、2013年5月8日中国银行转账凭证，钟晓斌向区燕群转账100万元；3、钟晓斌的农业银行明细，载明2013年5月24日转账200万元，摘要为“陈总汇”。区燕群质证称：确认收到前两笔还款400万元，但该款项是用于偿还区燕群与钟晓斌之间2011年11月17日的借款383万元（实收400万元），第三笔款项由于无法显示出收款人信息，不能证明是偿还给区燕群的。一审庭审中，区燕群还表示，区燕群与钟晓斌之间存在三笔借款，分别为2011年9月22日的300万元、2011年9月28日的200万元（实收213万元）、2011年11月17日的383万元（实收400万元），其中第一笔借款已在一审法院起诉并判决，案号为（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814号，区燕群在该案中明确，钟晓斌已将第二笔还款汇至区燕群处，但该案判决认为，第一笔借款先行到期，钟晓斌的还款应先抵扣第一笔借款，故产生本案诉讼。钟晓斌对存在三笔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另查明，（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814号案，2014年4月15日质证笔录中，区燕群提交证据2011年9月28日借条（金额200万元）及其借款凭证（金额213万元）、2011年11月17日借据（金额383万元）及其汇款凭证（金额400万元），共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钟晓斌2012年6月18日偿还的100万元和2012年9月29日偿还的200万元均系偿还前述借款，2013年5月还还过400万元，钟晓斌本人到庭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钟晓斌已经还清大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区燕群与钟晓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钟晓斌应依约还款。关于钟晓斌举证的三笔款项是否构成对案涉借款的还款的问题，其中2013年5月7、8日两笔合计400万元的款项，区燕群认为是偿还2011年11月17日383万元（实际转账400万元），钟晓斌本人在（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814号案的质证笔录中亦陈述称，对该借款真实性无异议，且已经还清大部分款项，根据双方的前述意见，区燕群自认的还款事实与钟晓斌本人确认的事实基本相符，且转账凭证金额与第三笔借款金额一致，故可以认定，双方对于第三笔款项已经还清的事实均无异议，钟晓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其他400万元的还款，故前述5月7、8日两笔合计400万元，即是偿还第三笔借款，故不能认定其为案涉借款的还款。钟晓斌举证的第三笔的还款，由于账户明细上无法显示出收款人信息，且摘要内容亦与区燕群没有关联，无法证明是偿还案涉借款。综上，钟晓斌举证的三笔借款均不能认定为是偿还案涉借款。钟晓斌未能举证证明其偿还了案涉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区燕群要求其偿还本金213万元及利息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区燕群主张从2013年5月1日起支付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钟晓斌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区燕群偿还借款本金2130000元；二、钟晓斌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区燕群支付利息（自2015年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区燕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40元，由区燕群负担2320元，由钟晓斌负担23220元。本院二审期间，钟晓斌提交了《客户查询申请书》，证明钟晓斌已经向银行申请调取2013年5月24日200万元转账的收款人信息。区燕群质证认为钟晓斌提交该证据已超过法定期限，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区燕群还认为钟晓斌申请查询的信息与本案没有联系，并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区燕群陈述称，双方当事人是多年的朋友，除包括涉案借款在内的三笔借款外还有其他大量的经济往来，即使钟晓斌在查询时间段内向区燕群支付过款项，也与涉案借款无关。二审另查明，涉案借款以及2011年11月17日的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经审查，一审认定的“钟晓斌的农业银行明细，载明2015年5月24日转账200万元，摘要为‘陈总汇’”中的“2015”系笔误，应为“2013”，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钟晓斌应否向区燕群偿还涉案借款213万元及利息。首先，关于2013年5月24日的转账款项200万元是否为本案还款的问题。钟晓斌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收款人为区燕群或其指定的收款人，钟晓斌主张该笔款项为本案还款，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2013年5月7、8日的共计400万元还款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还是2011年11月17日的383万元借款（实际转账400万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及2011年11月17日的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亦均无担保的情况下，钟晓斌的还款应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也就是2011年11月17日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钟晓斌于2013年5月7、8日的共计400万元还款是用于偿还2011年11月17日的借款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故钟晓斌应向区燕群偿还涉案借款213万元。最后，关于钟晓斌应否向区燕群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但区燕群有权要求钟晓斌支付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另，区燕群诉请的利息数额为“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数额，可见区燕群并未放弃起诉之日后的利息请求，故钟晓斌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其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区燕群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钟晓斌向区燕群支付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钟晓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0元，由上诉人钟晓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林 萍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书记员 辛 野梁煦鋆邹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