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于佛山市三水区，身份证号码：×××1133，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0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嘉安，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5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1日1时30分许，被害人何某乙搭乘出租摩托车沿佛山市三水区S361线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38KM＋400M路段，何某乙从车上跌落并横躺卧在慢车道上，随后，被告人林某甲驾驶粤E×××××号小型轿车从同方向慢车道驶至，被告人林某甲没有注意观察前方路面的交通情况，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做到安全驾驶，夜间行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以致没能及时发现躺卧在前方道路上的何某乙，而驾车推压何某乙身体，造成何某乙当场死亡。肇事后，出租摩托车驾驶人和被告人林某甲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事后，被告人林某甲清洗车辆毁灭证据。经法医鉴定，何某乙系交通事故致伤头部及胸、腹部造成颅脑严重损伤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林某甲和出租摩托车驾驶人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何某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林某甲向被害人何某乙的亲属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7月1日1时30分许，林某甲驾驶粤E×××××号小轿车途经乐平镇新乐南路碧湖村口路段时，他在慢车道上以80－9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行驶，一辆两轮摩托车在前方约100米远处的快车道上同方向行驶，当时摩托车意图在路中花基缺口掉头，又想驶向慢车道，于是林某甲留意着前方摩托车的行驶动向。突然，林某甲看见前方路面约7米处躺卧着一个人，他来不及刹车，小轿车直接从那人的身体辗压经过。林某甲听到“嘭”、“嘭”的碰撞声，并感觉车辆跳动，同时他减慢了车速。出事后，林某甲为了避开前方沿路的摄像头，就将车辆灯光关掉，过了几百米后，他才将车辆灯光打开。后来，林某甲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右转弯驶入塘西线，一段路后再左转弯经过广西线，途经白土村门前，穿过芦苞北江加油站，横过大南路，进入乌石岗村道回到位于芦苞镇的家中。回家后，林某甲将车停放在家门口，然后用手电筒检查车辆，发现车辆前后都没有碰撞的痕迹，但前方车底下粘有大量的人体组织血肉浆，当时他觉得害怕，没有处理。2015年7月3日14时许，林某甲在家门口用胶水喉对车辆进行喷洒冲洗与刷洗，特别对车底的粘附物进行了清理。由于担心被警察查获，至2015年7月4日，林某甲都没有使用过该小车，同年7月8日下午，林某甲接到三水交警大队民警电话通知，第二天就主动前往接受调查。林某甲供述当时横卧在路面的是一个男人，没有穿鞋子，上身穿花格短袖衫，下穿橙色中裤，人横躺卧在慢车道上，头往右面村庄，脚向路中花基，人一动不动。同方向行驶的是一辆红色普通二轮摩托车，有号牌，白色大灯，没有车尾箱，林某甲没有留意清楚摩托车号牌，也没有注意到摩托车驾驶人有无戴头盔以及驾驶员的特征，也不清楚该摩托车的去向。事故路段的路面有路灯，路灯比较亮，当时没有其他车辆经过，同方向路面只有他的车与前方的两轮摩托车。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7月1日1时30分许，黄某甲搭乘出租摩托车回乐平镇源潭的家中。1时45分许，摩托车沿着乐南路由乐平城区往南边方向行驶，当经过一个路段的时候，摩托车司机对黄某甲说看到路上有死人，黄某甲于是叫摩托车司机掉头回去看看，回到刚才经过的路段时，看到路面确实躺着一名男性，血肉模糊，路上有很多的血迹，前面还有几条刹车印，现场还有一双布鞋。于是黄某甲和摩托车司机就在那里拦车保护现场，并用自己的电话打110报警。不久之后，又有一名开面包车的司机停车下来和他们一起保护现场。
3.证人蓝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6月30日晚，蓝某和何某乙及何某乙的几个朋友在乐平镇四季广场的潮廷俱乐部KTV喝酒，直至2015年7月1日1时20分许，蓝某发现何某乙不在KTV房间，于1时23分许，蓝某打电话给何某乙，何某乙说在厕所，他进入厕所看见何某乙在洗脸，何某乙此时精神状态很好，他问何某乙有无呕吐，何某乙说没有，接着蓝某和何某乙继续喝酒唱歌，一分钟后，他发现何某乙不在，于是再次打电话给何某乙，何某乙在电话中告诉他其正回南边陆坑村南甲村暂住地，还叫蓝某帮忙结账，通话时蓝某听到很大的风声，因此他认为何某乙此时正在搭乘摩托车。1时40分许，他乘坐何某乙朋友的车离开，上车后他叫何某乙的朋友打电话给何某乙，但是何某乙的电话已经关机了。到了天亮，蓝某才了解到何某乙发生了交通事故。何某乙离开前他们七人约喝了12罐啤酒，何某乙喝了约5罐啤酒，当时何某乙还很清醒，还在不停唱歌。蓝某知道何某乙可以喝白兰地洋酒约7两。何某乙常常都是喝酒后自己一个人离开，也不打招呼。平时出去玩，何某乙都是搭乘出租摩托车回去的。何某乙在乐平没有什么其他朋友，所以蓝某认为何某乙不可能有朋友之类的人搭载何某乙离开。
4.证人姚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7月1日1时许，姚某驾驶粤Y×××××号小轿车前往三水区乐平镇南边，途经三水区乐平镇南岗村路段的快车道时，发现小轿车的右前方有一处黑影，面积1至2平方米，当姚某开车经过时，姚某没有多看，车就直接开过去了。在经过上述路段时，姚尹辉没有发现有其它车辆经过。当姚某的车行驶至乐南路和塘西线交叉路口等红绿灯时，从后视镜发现车后面有一辆小货车正在驶来。
5.证人禤国贤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7月1日1时30分许，禤国贤驾驶粤E×××××小轿车途经乐平镇南岗村路段时，禤国贤的车在快车道内行驶，此时，禤国贤发现快车道和慢车道之间的位置有两块东西，有一点反光，好像垃圾一样，于是禤国贤向右打方向避让，禤国贤的车进入慢车道后，他又发现正前方有一处黑影，一堆“花绿绿”的东西，也好像垃圾一样，于是他又将车驶回快车道，之后他没有留意就直接驾车驶过了。当时禤国贤驾车速度为70－80公里每小时。经过乐南路南岗村路段时，禤国贤没留意他的车是否有碾压或者碰擦过路面上的“好像垃圾的东西”，当时他的车是开启大灯，该路段有开路灯。
6.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7月1日1时30分许，邓某驾驶粤E×××××号小轿车沿着乐南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他的车在快车道内行驶，经过乐南路南岗村路段时，车速约80公里每小时。在乐南路南岗村路段，邓某没有发现路面有什么异常情况，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散落物。当时邓某的车开启大灯，该路段有开路灯。
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7月1日1时30分许，黄某乙驾驶粤A×××××号轻型普通货车沿乐南路由东往西行驶，他的车在慢车道内行驶，车行驶至乐南路南岗村路段时，他发现车前方慢车道50米处有障碍物，到近处时发现是一个人躺在路上，于是他由慢车道转到快车道行驶。该人穿着完整的衣服，头向着快车道，脚向着路边，横躺在路上，面朝上，头部已经脱皮受伤，黄某乙看过去的时候有反光，上身还有衣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黄某乙路过时发现在快车道上有一只深色的布鞋，布鞋距离该人有约10米，没看清楚具体颜色，没有看到路面上有其他散落物。黄某乙分辨不出躺在路面的人有否被车碰撞过或者碾压过或者推压过，但他驾车在快车道经过的时候，该人是完整的，但好像没有头发，人的身体整体上在慢车道的右侧位置，因为他看见该人一动不动，就认为该人已经死了。黄某乙的车绝对没有碰撞过躺在路面上的人，当时他车的前面与后面都没有车通行，但是过了那人约100米后，一辆小轿车超越他的车，但记不清楚该辆轿车的特征。当时黄某乙的驾车速度为约50公里每小时，车是开启了大近灯，但是车的左边有个大近灯不发光，当时该路段有开路灯。黄某乙的车经过障碍物路段时没有采取刹车措施，他车的后轮是单轮胎的。黄某乙认为那人是乞丐，附近没有其他车辆和人，加之他疲劳，所以没有报警就离开了。
8.证人何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何某甲是死者何某乙的哥哥。2015年7月1日9时，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电话通知何某乙家属，何某乙的家属在当日对死者何某乙作了辨认。何某甲不知道何某乙如何发生交通事故的，何某乙可以喝7至8两约40度的白兰地。
9.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是林某甲的妻子。她不知道林某甲发生交通事故的具体时间和地点，也不知道林某甲在家清理车辆痕迹一事。
10.事故现场周边道路路线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主要内容：涉案现场位于佛山市三水区S361线38KM＋400M路段，该路段有限速80公里／小时的标志，现场一方当事人当场死亡，其他当事人不在现场，现场散落有布鞋、手机、钱包、手机电池，现场还有血迹、汽车制动拖印；在粤E×××××号小型轿车底盘处提取到疑似组织、血迹、毛发。
11.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验笔录。主要内容：被告人林某甲所驾驶的粤E×××××号小型轿车的底盘附有大量疑似人体组织的黏附物及血迹。结合现场勘查，上述痕迹系粤E×××××号小型轿车底盘推压何某乙身体继而血肉飞溅而形成。
1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何某乙的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伤头部及胸、腹部造成颅脑严重损伤并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3.法医学物证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在粤E×××××号小型轿车底盘处提取到的疑似组织、毛发均为死者何某乙所留；在粤E×××××号小型轿车底盘处提取到的疑似血迹非人血斑，因其未能检测到有效基因分型，故无法与死者何某乙的血的基因分型进行比对分析。
14.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书。证实粤E×××××号小型轿车的整车制动技术状况、灯光设备技术状况及转向机构技术状况合格。
15.申请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实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某某、被告人林某甲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何某乙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16.工作记录、报警信息表、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的事发情况及被害人何某乙已当场死亡。
17.道路交通事故遗留物品清单。证实案发现场遗留的物品情况。
18.视频截图及视频。证实被害人何某乙发生事故前后的情况；粤E×××××号小轿车发生事故前后的行驶轨迹与该车车灯的开启情况以及在距离事故现场约1公里处拍摄到的车辆过往情况。
19.寻找交通事故目击证人的启事。证实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7月3日发布寻找交通事故目击证人的启事及相关情况。
20.关于对何某乙尸体抽取血液的说明。证实因被害人何某乙的胸部、腹部开放性损伤，内脏器官局部破裂，致使体内血液完全流失，故在对其尸体的心脏抽取血液时心脏内已无血液，无法抽取心血。
21.收据。证实被告人林某甲已向被害人何某乙的亲属赔偿了人民币10万元。
2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某甲的到案经过。
2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林某甲的身份情况与上列一致；被害人林某乙及其家庭其他成员的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某甲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罪行，尽管被告人林某甲在法庭上对被害人何某乙的死因作出了一定辩解，但其对基本犯罪事实仍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在案发后能够积极向被害人的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林某甲是初犯和过失犯罪，有自首情节，且积极向被害人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决定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被告人林某甲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被告人林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存在被害人何某乙从高速行驶的摩托车上摔下导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的可能性，或者摩托车与其他车辆已在事发路段发生了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在无法查清何种原因力导致被害人何某乙死亡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林某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刑事诉讼标准，请求二审法院遵从疑罪从无的原则，改判林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某甲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原审法院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位于大山村与南岗村交界村道的监控视频（在事故现场前约110米）显示，被害人何某乙搭乘的摩托车经过的时间是2015年7月1日1时29分52秒，上诉人林某甲驾驶的小型轿车经过的时间是2015年7月1日1时30分04秒，两车经过上述地点的时间前后仅相差12秒，结合监控视频拍摄到的车辆经过情况、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勘验笔录、法医学物证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上诉人林某甲的供述等证据，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甲没能及时发现躺卧在前方道路上的被害人何某乙，驾车推压被害人何某乙身体，造成何某乙当场死亡，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林某甲及辩护人所提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林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在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林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对基本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林某甲在案发后能够积极向被害人的亲属赔偿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单丽华
审 判 员 邱卫玲
代理审判员 陈海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于蓝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从事交通运输人员或者非交通运输人员，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在分清事故责任的基础上，对于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