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2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信丰。
委托代理人：黄漫超，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晓华。
委托代理人：严永斌，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鹏程，浙江诚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信丰为与被上诉人黄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文成县人民法院（2015）温文商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月16日，吴信丰向黄晓华借款30万元，黄晓华通过其丈夫彭建军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行取现30万元，并于当日将借款以现金方式向交付吴信丰。2013年1月16日，吴信丰向黄晓华出具借条一份，记载：“今借到黄晓华人民币叁拾万元正。自从2011年1月16日-2013年1月16日，二年期间未付利息，并在2013年5月30日本金叁拾万元付清，在未付本金之前每季度按2分利息付清。吴信丰，2013年1月16日。”借款后，吴信丰给付黄晓华1.8万元、6000元、8万元。中国移动通信短信或彩信详单显示黄晓华于2015年4月29日向吴信丰发送手机短信一条、中国移动通信通话详单显示黄晓华于2015年4月14日、4月30日分别与吴信丰进行通话。
黄晓华于2015年8月1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吴信丰偿还黄晓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1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扣除吴信丰已偿还的利息8万元）；二、案件诉讼费由吴信丰负担。庭审中，黄晓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吴信丰偿还黄晓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1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扣除吴信丰已偿还的利息10.4万元）；二、案件诉讼费由吴信丰负担。
吴信丰在一审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吴信丰与黄晓华的丈夫系朋友关系。2010年间，吴信丰与黄晓华丈夫合办安信咨询信息有限公司。2011年1月16日，经案外人夏某介绍，黄晓华将30万元以5分利息放贷给刘小余，由夏某进行担保，因黄晓华丈夫在银行工作，故以吴信丰名义放贷给刘小余。后因刘小余无力偿还，黄晓华要求吴信丰偿还，吴信丰愿意偿还该笔借款，故向黄晓华出具借条一份。但该笔借款实际上不是吴信丰向黄晓华的借款，而是刘小余向黄晓华丈夫借款，吴信丰仅是介绍人。二、借款后，吴信丰已于2013年1月16日之前给付黄晓华1.8万元，之后又给付黄晓华1.8万元及6000元。2014年吴信丰委托其女朋友给付黄晓华8万元，当时吴信丰本人没有在场。综上，吴信丰已给付黄晓华12.2万元。三、吴信丰与黄晓华共同借款给案外人廖小飞150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收取的利息由吴信丰和黄晓华均分。借款后，廖小飞已偿还四个月的利息，该部分利息均由黄晓华收取，吴信丰未收到任何款项；四、吴信丰与黄晓华丈夫合伙开办的公司装修共计花费25万左右，该部分费用由吴信丰先行支付，黄晓华应负担一半的装修费用；综上，2014年经双方结算，扣除吴信丰已经偿还的12.2万元及黄晓华应支付吴信丰的共同借款给案外人廖小飞的借款利息和黄晓华应承担的装修费用，吴信丰再行补偿黄晓华8万元用以抵充涉案借款，故上述借款已还清。五、在2013年1月16日时，吴信丰表示愿意承担偿还责任，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2013年5月30日前，而黄晓华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8月14日，故黄晓华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黄晓华的诉讼请求。在第一次庭审中吴信丰变更辩称：吴信丰是于2011年给付黄晓华1.8万元，2012年给付黄晓华1.8万元和6000元，2013年给付黄晓华8万元。在第二次庭审中吴信丰辩称：吴信丰于2011年7、8月份左右给付黄晓华1.8万元，2012年给付黄晓华1.8万元，2013年3月份左右给付黄晓华1.8万元，2013年5、6月份左右给付黄晓华8万元。该8万元是双方结算后吴信丰补偿给黄晓华的，且吴信丰本人有在场。另，吴信丰没有收到黄晓华出具的收条。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晓华与吴信丰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问题。吴信丰辩称其与黄晓华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晓华的30万元是黄晓华要求吴信丰以吴信丰的名义借给案外人刘小余的。吴信丰提供借款人为吴信丰、贷款人为刘小余、担保人为夏某的借款合同一份及证人夏某的证言为据。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吴信丰于2013年1月16日向黄晓华出具借条，并记载：“自从2011年1月16日-2013年1月16日，二年期间未付利息。”黄晓华对借款的来源、交付及借条的出具等进行合理解释，吴信丰也承认于2011年1月16日收到款项。吴信丰以30万元借款是黄晓华要求吴信丰以吴信丰的名义借给案外人刘小余为由来否认借贷关系真实存在的理由不充分，不足以推翻借条的证明效力，故对吴信丰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黄晓华与吴信丰之间民间借贷合同于2011年1月16日依法成立并生效。（二）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从事实的合理性角度来分析，黄晓华提供2015年4月29日向吴信丰发送短信的记录、2015年4月14日、4月30日、8月2日与吴信丰通话的电话记录，上述证据虽没有具体的短信内容和通话内容，但结合黄晓华提供的黄晓华、黄晓华丈夫彭建军与案外人叶某的谈话录音，案外人叶某在录音中陈述：“你们过来，我也就退出来了，我知道你们讨债，怕他会不好意思。”“你们两个坐在那里我就知道是讨钱了，我要是进去了他不好意思，你们也不好开口，也要保持他的面子。”在吴信丰对黄晓华负有债务且长期未偿还的情况下，黄晓华在债务到期后二年多的时间内都未向吴信丰进行催讨，不符合常理，且根据黄晓华、吴信丰在庭审中陈述除涉案的借款外没有其他的经济纠纷，黄晓华、吴信丰之间联系应以催讨借款为主。故对黄晓华于2015年4月14日、4月29日、4月30日向吴信丰进行催讨的事实予以认定。其次，黄晓华陈述于2015年1月25日收到吴信丰委托案外人刘丽丽给付的8万元，黄晓华于当日出具收条一份给吴信丰。吴信丰在第一次庭审中先是陈述2014年由其女朋友给付黄晓华8万元，吴信丰本人没有在场；后又陈述是于2013年给付8万元。第二次庭审中吴信丰陈述给付8万元时，其本人在场，吴信丰没有收到收条。根据黄晓华提供的收条照片及案外人叶某在录音中陈述：“没，那个没算没说什么时候，就说钱给你们拿了8万，有张收条在你们这里的。”案外人刘丽丽的谈话录音中陈述：“你不是已经拍过去了”。而吴信丰对其还款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没有充分理由推翻之前的陈述，且吴信丰对给付8万元时本人是否在场的陈述，前后相矛盾。故黄晓华陈述事实真实性的盖然性要大于吴信丰的陈述，对黄晓华于2015年1月25日收到吴信丰8万元并出具收条予以认定。吴信丰辩称8万元是双方结算补偿给黄晓华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故该8万元应认定偿还借款。综上，涉案借款因黄晓华的催讨和吴信丰的履行行为而引起诉讼时效发生中断，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黄晓华于2015年8月14日提起诉讼，故涉案借款未过诉讼时效。（三）关于吴信丰是否清偿涉案欠款的问题。吴信丰辨称其与黄晓华共同借款给案外人廖小飞150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收取的利息由黄晓华和吴信丰均分。借款后，廖小飞已偿还四个月的利息，该部分利息均由黄晓华方收取，吴信丰未收到任何款项；吴信丰与黄晓华丈夫合伙开办的公司装修共计花费25万左右，该部分费用由吴信丰先行支付，黄晓华方应要负担一半的装修费用；扣除吴信丰已经偿还的12.2万元，吴信丰再行补偿黄晓华8万元用以抵充涉案借款，故上述借款已还清。黄晓华陈述其与吴信丰之间没有共同借款给廖小飞，黄晓华丈夫与吴信丰也未合办公司，黄晓华共收到吴信丰给付的10.4万元利息。关于吴信丰与黄晓华是否有共同借款给案外人廖小飞，与该案无关联性，吴信丰可另行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信丰辩称与黄晓华之间的借款已偿清，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吴信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涉案债权凭证原件尚被黄晓华持有，如果债务已经清偿，吴信丰不应放任这种不利状态的长时间存续，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借条上记载：“自从2011年1月16日-2013年1月16日，二年期间未付利息，并在2013年5月30日本金叁拾万元付清，在未付本金之前每季度按2分利息付清。”按照常理解释，应理解为涉案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一季度一结，月利率为2%。吴信丰辩称已偿还1.8万元、1.8万元、6000元、8万元，黄晓华陈述收到吴信丰1.8万元、6000元、8万元，对黄晓华认可的1.8万元、6000元、8万元，予以确认。吴信丰辩称的另1.8万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黄晓华自愿将吴信丰给付的10.4万元抵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吴信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晓华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从2011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扣除吴信丰已偿还的利息10.4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8元，减半收取4594元，由吴信丰负担。
吴信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晓华借钱给案外人刘小余，吴信丰仅是介绍人。吴信丰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黄晓华借款给刘小余的原始借据和证人夏某的证言，且该借据的借款时间与黄晓华的汇款时间相吻合。因为吴信丰与黄晓华的丈夫合伙开办担保公司，黄晓华夫妇均系国家工作人员，故约定以吴信丰的名义对外发放高利贷。该笔款项借给刘小余后，无法收回。黄晓华要求吴信丰偿还，吴信丰同意还给黄晓华30万元，但实际上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黄晓华和吴信丰共同借款给案外人廖小飞150万元，约定月利率5%，黄晓华收取四五个月的利息，未与吴信丰分享，加上合伙开办担保公司的装修费用25万元，各分担12.5万元，故吴信丰只需补给黄晓华8万元。廖小飞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现无法取得该证据，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调查取证，但原审法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可另行主张，系事实认定错误。吴信丰主张债务抵销，显然存在必然的关联性。吴信丰通过女朋友刘丽丽向黄晓华偿还8万元时，要求黄晓华出具收据，但黄晓华虽然出具了收据，却故意漏写“原借款一笔勾销”。三、涉案借款发生在2011年1月16日，约定还款时间是2013年5月30日，黄晓华起诉时间是2015年8月14日，显属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依据黄晓华向吴信丰发送短信和通话记录，从而认定黄晓华已向吴信丰催讨债务是错误的，因为短信和通话记录并无实际内容。双方系朋友关系，通话和发送短信是联系的正常方式，原审法院以主观臆断推测黄晓华已向吴信丰催讨，显然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再则，原审法院认定吴信丰于2015年2月份最后偿还8万元，显属证据不足。吴信丰一直陈述结清涉案借款时间是2013年2月份，原审法院仅凭黄晓华提供一份自行书写的收据照片来认定吴信丰的还款时间，显然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黄晓华的诉讼请求。
黄晓华在二审中答辩称：一、2011年1月16日，吴信丰向黄晓华借款30万元，黄晓华丈夫彭建军从农行取出30万元现金交付给吴信丰，吴信丰出具借据交黄晓华收执。从借据的内容上看，吴信丰对收到涉案借款不持异议。从吴信丰的上诉状上陈述的事实来看，其也是承认与黄晓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另从吴信丰在原审法院的辩解来看，其主张分五笔偿还涉案借款，说明吴信丰是承认向黄晓华借款的事实。吴信丰主张涉案借款实际上是经其介绍将款项借给刘小余无任何证据。吴信丰主张其与刘小余、夏某之间的借款担保关系，与黄晓华无关联性。二、吴信丰上诉称涉案借款已清偿，与事实不符。首先，吴信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清偿涉案借款。其次，吴信丰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与黄晓华共同借款给案外人廖小飞150万元。黄晓华与廖小飞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再次，吴信丰无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合伙开办担保公司，其要求黄晓华共同分担25万元装修费用无事实依据。三、涉案借款由于黄晓华的催讨和吴信丰的还款事实，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涉案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黄晓华在原审已提交短信和手机联系记录等证据证明2013年5月30日到期后，黄晓华多次向吴信丰催讨，且证人叶某的谈话录音了也证明黄晓华曾向吴信丰催讨借款。其次，吴信丰确实于2015年1月25日最后偿还涉案借款8万元，理由一是从情理和交易习惯来看，债务人还款时，由债权人出具收条合乎情理。理由二是从黄晓华提供的2015年8月4日手机拍摄收条照片来看，该收条上的落款时间是2015年1月25日。叶某、刘丽丽的录音佐证，以及吴信丰上诉状上的陈述，均表明吴信丰应持有黄晓华出具的收条。理由三是吴信丰在原审中对还款时间的陈述前后不一，表明吴信丰故意混淆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黄晓华主张吴信丰于2015年1月25日最后偿还8万元的事实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吴信丰是否已经清偿涉案借款。（3）涉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1），即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吴信丰于2013年1月16日向黄晓华出具借条，该借条上载明“今借到黄晓华人民币叁拾万元正。自从2011年1月16日-2013年1月16日，二年期间未付利息……”黄晓华提供丈夫彭建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彭建军于2011年1月16日从该银行账户提取现金30万元，与涉案借条上的借款时间可以相互印证，结合此后吴信丰的多笔还款行为，黄晓华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院予以采信。吴信丰上诉称其是介绍案外人刘小余向黄晓华借款30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且吴信丰称其是在刘小余无力偿还的情况下，同意偿还黄晓华30万元，实际上也承认了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吴信丰上诉称实际上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即吴信丰是否已经清偿涉案借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信丰主张其已清偿涉案借款，理由是其与黄晓华共同借款给案外人廖小飞150万元，约定月利率5%，黄晓华收取四五个月的利息，未与吴信丰分享；双方合伙开办担保公司由吴信丰垫付装修费用25万元，各分担12.5万元；在交代刘丽丽偿还最后一笔还款8万元时，已约定双方债务一笔勾销。但对于上述三点理由，吴信丰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涉案借条仍由黄晓华持有，原审法院判定吴信丰尚欠黄晓华借款30万元，并扣除黄晓华承认收到吴信丰偿还的利息10.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即涉案借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吴信丰上诉称“黄晓华未交借条还给吴信丰，虽然出具了收据，但故意漏写原借款一笔勾销，所以造成本案的诉讼”。结合黄晓华提供的叶某、刘丽丽的谈话录音，可见，吴信丰应当持有涉案还款8万元的收据，但其一直未提交该份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的，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由此，黄晓华主张吴信丰涉案借款最后一笔8万元还款时间是2015年1月25日，本院予以采信。黄晓华在原审中提交了短信记录单和通话记录单，从高度盖然性角度出发，在吴信丰仍欠黄晓华借款的情况下，黄晓华主张其用以上方式向吴信丰催讨，本院予以采信。结合黄晓华提交的收据照片上的落款时间，原审法院判定涉案借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吴信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88元，由上诉人吴信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良岳
审 判 员 何士锋
审 判 员 李 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翁若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