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商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林茂，男，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委托代理人：党平瑞，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学忠，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委托代理人：李江海，男，汉族，宁夏京都建筑有限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与徐学忠系朋友关系。
委托代理人：刘静，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庞茂强，男，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委托代理人：党平瑞，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丁吉云，男，回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原审第三人：任自振，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原审第三人：周建红，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原审第三人：常志忠，男，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以上三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丁吉云，男，回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平罗县。
上诉人庞林茂与被上诉人徐学忠、原审第三人庞茂强、丁吉云、任自振、周建红、常志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商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庞林茂�原审第三人庞茂强的委托代理人党平瑞、被上诉人徐学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静、李江海、原审第三人丁吉云、原审第三人任自振、周建红、常志忠的委托代理人丁吉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22日，宁夏绿源恒活性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源恒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丁吉云、任自振、常志忠、周建红四位股东将其在该公司各自0.075%的股份（每人3750元）转让给股东徐学忠，并于同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但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6月23日，徐学忠支付丁吉云、任自振、常志忠、周建红四人每人3750元的股权转让金。
2010年7月23日，徐学忠与庞林茂签订《绿源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徐学忠将绿源恒公司99.7%的股权以16350800元的价格转让给庞林茂，同时还约定：双方签订协议前。庞林茂已经转入公司300万元（已由公司财务人员签收），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及偿还徐学忠欠付银行贷款，……原徐学忠欠银行贷款200万元由庞林茂先予偿还，冲抵转让费，剩余转让费1440万元庞林茂每月以60万元支付给徐学忠，两年内付清。具体条件及支付方式为：（1）此笔款项必须先用来支付绿源恒公司的债务。……（2）……，庞林茂在签订协议后每月10日前将60万元打入徐学忠指定账户，如逾期视为违约，按本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执行。由徐学忠与债权人协商清偿债务数额，徐学忠必须在当月30日前提供给庞林茂当月清偿给债权人60万元以上的债务清单，如徐学忠当月不能提供债务清单书面证明，庞林茂在第二个月有权停止往徐学忠的账号付款，并不承担违约责任。……（4）协议签订后，徐学忠与原公司债权人发生的所有债务由徐学忠负责，徐学忠和原债权人因债�问题出现由现绿源恒公司负责债务的，庞林茂有权将原每月十日付给徐学忠的60万元款项直接付给法院判决的一方，并由徐学忠向庞林茂出具收到股权转让款凭证……。本协议签订后，徐学忠、庞林茂双方进行公司财务、生产、设备、库存、人员等一切事务的交接，在此期间任何一方无权处置公司的任何财产，否则除照价赔偿外，还应以财产的百分之三十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中约定，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绿源恒公司注册资本20%的违约金，因一方违约而给他方造成经济损失，并且损失额大于违约金数额时，对于大于违约金部分违约方应予赔偿。同日，丁吉云、任自振、常志忠、周建红又分别与庞茂强签订《绿源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四人的股权转让给庞茂�。2010年7月23日绿源恒公司形成股东会纪要并到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转股后股东为庞林茂、庞茂强，二人的股权分别占绿源恒公司注册资金99.7％和0.3％。2O10年10月28日，徐学忠、庞林茂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绿源恒公司所欠平罗县国税局税款2452417.72元、欠平罗县地税局税款2062712.03元，两项共计4515129.75元，经徐学忠、庞林茂协商双方各承担2257564.87元，应由徐学忠缴纳的2257564.87元的税款从庞林茂支付给徐学忠的股权转让金中扣除。自2010年7月28日庞林茂开始向徐学忠支付股权转让金，徐学忠也向庞林茂提供债务清偿单据，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未完全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2012年1月17日庞林茂支付徐学忠20万元之后再未履行付款义务，徐学忠最后一次交付绿源恒公司付款凭证的时间为2012年1月31日。至2012年1月17日，庞林茂共计已支付股权转让金8106539.37元�截止2012年1月31日徐学忠共计交付庞林茂付款凭证209份、支付绿源恒公司债权人款项7485682.57元，2012年2月10日徐学忠交付徐学平途冠轿车一辆抵顶绿源恒公司债务48万元，徐学忠共计支付股权转让前绿源恒公司债权人款项7965682.57元。
2011年1月20日，庞林茂向徐学忠出具要求移交2011年之前财务手续的函件，徐学忠于同年11月1日在该函件中签注“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待出让方全部清理完绿源恒公司过去所欠债务、债权后，方可移交全部账务手续”。
原审法院另查明，绿源恒公司注册资本为8015000元。截止2010年8月26日，绿源恒公司欠缴平罗国土资源局土地出让金832642.68元，徐学忠于2010年9月9日缴纳10万元，未缴数为732642.68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丁吉云、任自振、常志忠、周建红四人�绿源恒公司0.3%股权实际转让给庞茂强并变更登记，丁吉云等四人的股权转让款虽然实际由徐学忠支付，但徐学忠转让庞林茂的是其持有的绿源恒公司99.7%的股权，丁吉云等人的股权转让与本案无关联，因此庞茂强、丁吉云、任自振、常志忠、周建红对本案涉及股权转让款不承担责任。徐学忠与庞林茂签订的《绿源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协议签订后对财务、生产等事务的交接，但未约定明确交接时间，因此2011年1月20日在双方履约期间对移交公司财务账簿的移交的函件，系双方对合同未约定明确事务的协商，不能据此认定为徐学忠违约，庞林茂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徐学忠、庞林茂对绿源恒公司2010年10月28日前欠缴税款已经达成补充协议，协议未涉及的税款滞纳金的负担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2010年10月28日之后产生的税款应由庞林茂负担，庞林茂认为税款滞纳金应由徐学忠承担一半并从剩余股权转让金中予以扣减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协议对徐学忠与庞林茂股权转让前的绿源恒公司所欠债务清偿方式已作明确约定，绿源恒公司欠缴土地出让金以及产生的滞纳金、以及绿源恒公司因诉讼产生涉及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双方可以依协议约定方式清偿，庞林茂以该债务未清偿为由中止支付股权转让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剩余股权转让金1440万元的支付方式和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均应依约继续履行，减去至2012年1月17日庞林茂已付股权转让款8106539.37元，再扣除双方补充协议约定应由徐学忠负担的2257564.87元税款，庞林茂未支付徐学忠股权转让金为4035895.76元（1440万元-8106539.37元-2257564.87元），庞林茂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徐学忠要求庞林茂支付�权转让金4035895.1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庞林茂没有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在每月1O日前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金，徐学忠也没有完全依照协议约定日期提供债务清偿单据，双方在履行协议中均有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徐学忠要求庞林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庞林茂支付徐学忠股权转让金4035895.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第三人庞茂强、丁吉云、任自振、周建红、常志忠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徐学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息。案件受理费51251元，由徐学忠负担12164元，由庞林茂负担39O87元。
宣判后，庞林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商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徐学忠要求上诉人庞林茂支付股权转让金4035895.13元的诉讼请求。上诉的主要理由：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绿源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一条。第一条内容实质上是关于庞林茂监督、确认徐学忠清偿绿源恒公司转让前所欠债务的约定。该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转让双方均有约束力。协议生效后，徐学忠未按约定履行该条款中第（2）、（3）项义务，在此情形下庞林茂依法有权停止向徐学忠继续支付转让款，该停止付款行为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抗辩权利，不具有违约性。还有，从该协议的第一条约定内容来看：庞林茂向徐学忠付款是附有先决条件的，条件是每笔付款都应有徐学忠转让绿源恒公司以前对债权人负担债务的明细，否则庞林茂有权拒绝付款，换句话说，徐学忠没有履行协议中的这一项重要义务，则无权请求支付全部转让款，故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徐学忠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对证据采信有误。《绿源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2）、（3）项内容中对付款条件已作了明确约定。徐学忠在要求付款时，应举证证明其请求符合协议中约定的条件，一审法院在举证分配上，应当要求徐学忠举证证明其已如约履行了转让协议的相关义务，而徐学忠一审中的全部证据均不能满足协议第一条（2）、（3）项中约定的条件，相反，庞林茂却向法庭提交了能够证明徐学忠有隐瞒债务、未按约定通知全部债权人确定债权数额等行为，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徐学忠违约在先，庞林茂行使合法抗辩。庞林茂向一审法院举证徐学忠转让股权前的部份债务已发生诉讼并且提交了部分法律文书，以证明是徐学忠未按协议约定清偿其经营期间的债务，而一审法院却认证为不能证明债务是否实际清偿。转让协议第一条第（3）项中约定徐学忠有尽快通知公司债权人确认债权数额、清偿方式的义务，如徐学忠怠于行使上述义务，所引起法律后果由徐学忠全部承担。庞林茂自2O1O年7月28日至2O12年1月17日一直按约向徐学忠陆续付款，但徐学忠却始终未按转让协议履行尽快通知全部债权人确认债权数额及清偿方式的义务。之后，庞林茂就徐学忠在转让前负担的多笔债务又举证证明已进入了审理或者执行中，其中有些债务已清偿完毕，但一审法院却对该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在涉及徐学忠股权转让前的债务问题上，一方面要求庞林茂按转让协议约定来履行；另一方面却对绿源恒�司股权转让前的多笔债务已被债权人起诉到法院，并且有些已进入执行程序，对庞林茂这些证据不予采信，对此问题不做处理，这显然对庞林茂过于苛刻。这种对徐学忠不履行通知债权人确定债权数额的行为不做违约认定，必然会对庞林茂的民事权益形成潜在的巨大威胁，庞林茂行使法定不安抗辩权中止向其支付款项，要求徐学忠提供相应担保，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三、一审判决对绿源恒公司拖欠税款和滞纳金问题不做认定也是不正确的。徐学忠转让股份前，绿源恒公司拖欠税款滞纳金还有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是客观事实，如此明显的违约行为，而一审判决却认为可以依协议约定方式清偿。一审法院认定绿源恒公司注册资本8015000元并无实际意义，因该注册资本不能说明实缴资本数额，也不能说明公司的实收资本是多少，更不能证明庞林茂所受让绿源恒公司全部�权远远大于徐学忠的转让款。另外，在本案审理期间，庞林茂又向绿源恒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权人支付欠款179O00元，对此问题一审法院也未作出公正的评价。
被上诉人徐学忠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庞林茂支付徐学忠股权转让金4035895.13元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证据恰当，责任确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徐学忠已严格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约定的义务。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庞林茂于2010年7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当天，就接管了整体厂区（包括绿源恒公司财务室和财务工作人员），股权转让之前的应收／应付款账本及其它财务账目一本不少的全由原财务人员保管，所有应付款明细均一一体现在应付款账目中。其次徐学忠严格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3款第二项、第三项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无丝毫懈怠。徐学忠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据可证实，徐学忠在清偿绿源恒公司债务中无任何过错责任。如果庞林茂对徐学忠所清偿绿源恒公司债务8413975.32元有异议，请庞林茂出示证据证实。二、庞林茂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因而不能成立。1、庞林茂声称徐学忠恶意隐瞒绿源恒公司债务的说法缺乏依据及事实上的存在，不予认可。在股权转让前三个月，庞林茂就派驻财务人员对绿源恒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详细的审核，确认无误后双方才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绿源恒公司转让前的债务仍然低于股权转让标的本金。庞林茂无证据证实绿源恒公司转让前的债务大于股权转让款。因此，庞林茂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2、庞林茂以债权人起诉绿源恒公司为由，主观臆断徐学忠未通知债权人确认债权，怠于行使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该理由不能成立。因庞林茂未按股权转让协�支付转让款，徐学忠承诺给债权人的付款时间无法兑现，导致部分债权人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才起诉了绿源恒公司。起诉己执行的案件，属徐学忠清偿范围的债务，徐学忠理所担当，但因此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徐学忠概不承担，因徐学忠在履约中无过错责任。如果庞林茂按股权转让协议条款履约的话，本案争议的债务清偿问题、土地出让金问题、法院判决执行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3、关于绿源恒公司欠缴税款一事，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中都己明确了双方各自承担的责任，并且在补充协议中，就明确了徐学忠应承担缴纳的税款己从股权转让金中扣除，徐学忠早在2010年10月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很显然，协议约定之外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与徐学忠毫无关系。徐学忠认为，在未形成事实的前提下，庞林茂主观推理税务机关以后会征收滞纳金为由，要求徐学忠承担�款滞纳金是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企业拖欠税款是普遍现象，税收征收管理法41条第二款规定：当期货币资金在扣除应付职工工资、社会保险后，不足以缴纳税款的，纳税人可延期缴纳税款。绿源恒自成立以来多数处于亏损状态，当然按规定符合减、免、缓缴税收政策。因绿源恒公司所欠税款是税法所允许的，何谈滞纳金由来。所以，今后缴纳绿源恒公司所欠全部税款的义务理应由庞林茂承担。4、关于绿源恒公司拖欠部分土地出让金一事，事实客观存在，此款项早已挂绿源恒公司的应付款账目中，原本属徐学忠所清偿的债务，但是，拖欠土地出让金既不影响庞林茂使用权，也无任何土地纠纷及抵押，与庞林茂支付转让款不发生任何冲突。
原审第三人庞茂强同意上诉人庞林茂的意见。
原审第三人丁吉云、任自振、周建红、常志忠同意被上诉人徐学忠的答辩意�。
二审中上诉人庞林茂向法庭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1、2014年10月27日平罗县法院（2012）平执第199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2、平罗县法院（2012）平执字第199号执行裁定书；3、平罗县法院（2012）平执字第1144号执行裁定书；4、平罗县法院（2012）平民商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5、平罗县法院（2011）平民商初字第2089号民事判决书；6、平罗县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证明：2014年10月27日，平罗县人民法院将上诉人庞林茂在平罗农商行崇岗支行的账户予以冻结，强制执行47.5万元经判决后的债务。其中李怀军一案是在本次诉讼后新发生的。上述47.5万元的债务，均是上诉人庞林茂与被上诉人徐学忠签订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由被上诉人徐学忠经营期间的债务。
第二组证据，2007年12月20日退货协议一份；2009年12月28日收条一份；2009年12月28日欠条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徐学忠经营期间，仍有102200元的债务没有清偿，该项债务与其他多笔债务同样，上诉人庞林茂并不知晓，因此绿源恒公司的债务始终处于不断的扩大的状态，上诉人庞林茂无法预见。
被上诉人徐学忠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与上诉人庞林茂支付转让款无关。对这份证据所形成的日期是上诉人庞林茂中止支付转让款以后债权人才起诉到法院的，这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庞林茂违约所形成的债务纠纷。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原审第三人丁吉云、任自振、周建红、常志忠同意被上诉人徐学忠的质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庞茂强对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第三人未有新证据提交。
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各方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
�审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绿源恒公司应由徐学忠承担的债务在平罗县法院执行的案件4件，执行1件执行标的179000元，未执行3件执行标的471832.5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庞林茂应否继续支付下剩股权转让金；二、股权转让前部分债务已发生诉讼及欠缴的土地出让金否应否冲抵下剩股权转让金；三、股权转让前欠缴税款发生的滞纳金应否冲抵下剩股权转让金。
一、庞林茂应否继续支付下剩股权转让金。2010年7月23日，徐学忠与庞林茂达成《绿源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7月28日庞林茂开始向徐学忠支付股权转让金，截止2012年1月17日庞林茂共计支付徐学忠股权转让金8106539.37元，截止2012年1月31日徐学忠共计交付庞林茂付款凭证209份、支付股权转让前绿源恒公司债权人款项7965682.57元。从双方的实际履行来看，庞�茂没有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在每月1O日前支付60万元股权转让金，徐学忠也没有完全依照协议约定日期提供债务清偿单据，双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金的支付方式和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应依约继续履行，通过双方对账确认庞林茂未支付徐学忠股权转让金为4035895.76元，庞林茂应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徐学忠亦应提供债务清偿单据。
二、股权转让前部分债务已发生诉讼及欠缴的土地出让金否应否冲抵下剩股权转让金。根据双方签订的《绿源恒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项徐学忠必须首先用来支付绿源恒公司的债务。经查，绿源恒公司所欠土地出让金732642.68元及涉及绿源恒公司的诉讼产生的债务650832.55元，属于绿源恒公司转让前的债务。依协议应由徐学忠清偿，徐学忠亦有在股权转让金中扣减的意思表示。因此，欠缴的土地出让�及诉讼产生的债务在下剩的股权转让金4035895.76元中冲抵，冲抵后，下剩股权转让金为2652419.9元。
三、股权转让前欠缴税款发生的滞纳金应否冲抵下剩股权转让金。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绿源恒公司所欠的税款本金明确了承担方式。但对绿源恒公司是否欠缴税款滞纳金没有说明，也没有提出如何承担，故对绿源恒公司所欠的税款滞纳金可根据实际发生情况另行主张。
综上，上诉人庞林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商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石民商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庞林茂支付徐学忠股权转让金4035895.1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为：庞林茂支付徐学忠股权转让金2652419.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义务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251元，由徐学忠负担27163元，由庞林茂负担240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87元，由徐学忠负担15600元，由庞林茂负担234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军
代理审判员 周国贵
代理审判员 杨 烨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程绍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