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民终字第0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59年9月17日生，汉族，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胡光强，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男，1965年3月15日生，汉族，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丁干明，江苏刘爱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周某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大丰市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2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原告周某与被告王某口头约定合伙经营大丰市强盛商行（以下简称强盛商行），代理洋河酒厂敦煌系列酒的批发、零售业务，合伙期间由原告周某负责合伙经营期间的现金账目，被告王某负责合伙经营期间的进、销、存账目。2006年8月10日，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强盛商行，经营者姓名为王某，经营场所在大丰市区黄海东路。2010年4月底，双方因经营发生分歧，决定各自分区经营，由原告周某在乡镇市场区域内经营，由被告王某在城区市场区域内经营。2010年5月1日，双方再次发生纠纷，被告王某与原告周某先后在库存商品所在的仓库门上加锁，后被告王某将经营场所内的账册、应收款单据等取走。2010年5月上旬，原告周某向大丰市万盈镇人民政府食堂等乡镇客户发出通知，内容为：你部所欠洋河敦煌酒款，因故除经手人周某结算外，任何人不得凭单或口头结算，特此告知。2010年5月中旬，被告王某向与强盛商行有往来的欠款客户发出了书面声明一份，载明：“大丰市强盛商行为洋河敦煌古酿大丰地区总经销。周某为我行聘用人员。因其有不良行为，现被我行解聘。望贵单位的往来帐一律以《大丰市强盛商行商品送货单》签字为准结算。如有其他方式结算的后果自负。目前，周某的一切经营活动未得到洋河酒厂股份有限公司授权。特此声明：大丰市强盛商行。联系人：王某。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2010年7月18日，被告王某向原告周某出具了书面声明一份，载明：“周某办公室乡镇欠据20万元现在王某处，是我拿的。（4年的合计欠据）王某.2010.7.18”。自双方发生矛盾纠纷后，原告不再参与强盛商行的经营，至今由被告王某继续经营强盛商行。因双方对合伙资产及利润等分配发生争议，原告周某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审理中，原告周某申请对合伙期间的资产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2011年11月3日，江苏仁禾中衡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鉴定，其意见为：受委托方提供资料所限，在本报告鉴定思路的基础上，在不考虑本报告“六、其他事项说明中的1-9项”对本报告结果可能造成影响的情况下，鉴证结果如下：资产负债状况：截止2010年4月30日，大丰市强盛商行资产总额1559933.93元（其中还原的应列为固定资产金额为40426元），负债总额905670.50元，所有者权益为654263.43元（其中：未分配利润654263.43元）。经营情况：大丰市强盛商行2006年4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期间实现商品销售收入5579260.50元，商品销售成本为3913880.50元，其他业务利润为-53567.00元，经营费用为1066203.16元，财务费用为178242.61元，营业外收入为286896.20元，实现利润总额为654263.43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8000元。
鉴定意见并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说明：1、本鉴定报告是在委托方提供的由原告和被告分别记载的现金及存货进销存计7本账簿和2010年大民初字第1467号两份卷宗所涉资料以及当事人提供的相关材料基础上形成的，鉴定材料缺少会计账簿记载所依据的记载凭证和销售发票、费用报销单据等原始凭证及会计报表。我们的鉴定是在委托方提供的现有资料的基础上进行的，只能总括反映单位经营情况，但不能准确反映明细情况。按照会计原理推算的总括经营情况与当事人提供的往来和存货存在明显差异，但由于缺少原始凭证等相关资料，我们无法确认该差异形成的原因。如果出现新的审计证据，则应调整账簿记录并相应调整本鉴定结论（意见）。2、本次鉴定根据现有资料及上述理论鉴定口径确认大丰市强盛商行截止2010年4月30日应收账款余额为681354.50元（无法区分明细户），上述金额未考虑应收账款中坏帐损失及帐外需兑付客户的销售费用等，则应相应调减单位鉴定期末净资产金额。根据被告方补充提交的强盛商行发货单存根联统计得出截止2010年4月30日尚未结算的应收账款余额为435481元，被告提出再扣除发货单存根联上记载的应结算的销售费用及预收款等86166元，其应收净额为349315元，但因无第三方即客户签字的结算联原告未予认可。本次鉴定确认的应收账款余额681354.50元与根据被告方提交的发货单存根联统计得出的应收账款余额435481元有差额245873.50元，单位实际应收账款金额应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核实确定，有差额相应调整鉴定结果。3、本次鉴定思路是按强盛商行从洋河酒厂及外调滨海、东台的采购数量作为鉴定期间2006年4月-2010年4月实际进货数量为基础来确定强盛商行鉴定期间销售量的。大丰市强盛商行现金账簿及江苏洋河酒业有限公司账面均反映在鉴定期间采购并发出敦煌系列酒102939元，但被告负责记载的存货账簿未见其相应入库记录。本次鉴定中对上述存货账簿漏记的入库金额102939元已假设其实际均已入库并销售。如果上述账簿漏记的入库存货102939元单位已实际购进但并未真正入库，则其账面应对未查明原因的漏记入库同时作增加待处理财产损失102939元，减少利润分配－未分配利润42651元，减少应收账款145590元处理。其对本次鉴定结论（意见）的影响是：截止2010年4月30日，大丰市强盛商行资产总额净减少42651元，所有者权益净减少42651元（其中：未分配利润净减少42651元）。鉴定期间实现商品销售收入净减少145590元，商品销售成本净减少102939元。4、经鉴定，大丰市强盛商行截止2010年5月6日预付给江苏洋河酒业有限公司货款余额为33809.40元，而江苏洋河酒业有限公司截止2010年5月6日账面反映仅欠大丰市强盛商行42109.40元。造成差异的主要原因是：江苏洋河酒业有限公司将同属大丰市的另一经销商葛春生的购酒账目统一计入到大丰市强盛商行账户，该经销商葛春生3次汇入大丰市强盛商行账户204536元，江苏洋河酒业有限公司扣减葛春生酒款196236元，从而产生葛春生应收江苏洋河酒业有限公司款项8300元。此项应收款金额未包括在上述鉴定结论（意见）中。5、大丰市强盛商行未采用复式记账进行会计核算。在本次鉴定中，对投资人投入并支付资金利息的开办资金视同合伙企业借款计入“其他应付款”科目中。对于鉴定期间未经被告签字被告不予认可的部分借款金额21.95万元以及在现金账簿中已支付的相应利息，该事项审计暂按账面值列示，上述借款及相关利息费用是否应由单位承担请法院审核后确认。6、2008年10月23日强盛商行向大丰市邮政储蓄银行借入的1年期贷款10万元，现金账簿反映只支付了11个月本金和利息，未见2009年4月份支付当月本息的记录。强盛商行开设的用于借、还贷使用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户主：王某）的存款凭单反映：2009年4月16日存入现金10000元。考虑鉴定提供的原始单据不充分，对此审计未予调整。……9、本次鉴定未对固定资产提取折旧作审计调整，也未实施固定资产的盘点程序。大丰市强盛商行其主要固定资产车辆均为二手车辆，如需分割合伙财产可进行价值评估。
另查明，2006年4月1日合伙经营初期，原、被告各投入了15万元用于合伙经营。此后，原、被告双方均通过借款等方式增投了资金用于合伙经营。其中原告周某借款投入合伙的款项包括：2007年1月31日5万元、2007年2月11日2万元、2007年4月8日2万元、2007年12月15日4.5万元、2007年12月26日9500元、2007年12月26日3万元、2008年6月5日1万元、2008年6月5日1.5万元、2008年12月19日2万元、2008年12月20日2.5万元、2009年4月3日1.1万元、2009年5月2日0.9万元、2009年5月2日2万元、2009年5月19日1万元、2009年5月19日1.5万元、2010年1月26日1万元，合计319500元。被告王某认可其中三笔，即：2007年1月31日5万元、2007年2月11日2万元、2007年12月26日3万元，对其余21.95万元不予认可。上述被告不认可的款项均已记入现金账册，并相应记入了当日结存余额，债权人在原审中亦到庭证明实际出借给周某，在用途上有三种，一是用于流动资金，二是用于汇入洋河酒厂购货，三是用于偿付前期借款或利息。
经双方核对一致认可的事项有：截止2010年4月30日原、被告分户经营时，合伙期间尚有应收账款435481元未收取；原告经手负债包括：借款220000元、补提借款未付利息22000元；被告经手负债包括：借款135000元、邮政储蓄银行借款本息306868.96元、补提借款未付利息16670.50元；共同负债包括：朱立新4月份工资1200元、提成500元，合计1700元；欠陈柳春工资600元。原告周某控制的合伙资产包括：2010年5月6日进货114300元、帐户现金余额308741.43元、打印机一台、购进价为22000元的面包车一辆，由被告王某控制的合伙资产包括：库存商品151113.60元、洋河酒厂平价酒款164889元、洋河酒厂帐户余额42109.40元（包括属于葛春生所有的8300元）、洋河酒厂押金5万元、电脑一台、传真机一台、办公桌两张、办公椅两张、货架一个、玻璃桌一张、购进价为12000元的面包车一辆。关于原、被告有争议的由被告王某控制的合伙资产库存天目湖啤酒1万元，被告王某认可有该商品，但已过期，并已出售处理。审理中双方自愿就合伙期间购置的部分财产分配达成如下：打印机一台、传真机一台、办公桌两张、办公椅两张、购进价为22000元的面包车一辆归原告周某所有，电脑一台、玻璃桌一张、货架一副、购进价为12000元的面包车一辆归被告王某所有。
另查明，强盛商行现金账册中记载了2007年4月8日向单春和、管金存支付借款利息15000元。2010年5月4日和6月4日原告为强盛商行偿还借款本息17997.34元。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洋河酒厂调取了未入实物账102939元的部分相关送货单，送货单载明既有原告签收的，也有被告签收的。
原审中，原告曾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18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各自出资进行合伙经营，并口头约定了各自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承担的职责、利润分配的比例等，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对解除合伙协议无异议，应予照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周某主张的未经被告王某签名确认的投入合伙经营的借款21.95万元应否予以认定；2、原、被告各自偿还的银行借款应如何认定；3、关于原告主张的尚有1万元的天目湖啤酒在被告王某处，应如何认定；4、关于102939元货物未入实物账责任由谁承担问题；5、关于原告不予认可的共同负债应如何处理；6、关于合伙的应收账款应如何处置。现分别作如下分析：
（一）原告周某主张的未经被告王某签名确认的投入合伙经营的借款21.95万元应否予以认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因缺少周转资金，原告周某向他人借款投入合伙经营，并在其负责的现金账簿中进行了记载，并相应增加了当日的结存余额。原告周某所记现金帐最终现金额系逐笔滚动形成，被告王某对截止2010年4月30日现金余额无异议，且明确原告周某在现金帐中未出现漏记收入和多列支出的情形。现金帐册中反映的21.95万元借款应纳入合伙组织的借款，这一事实也得到了现金帐目、出借人证言、合伙期间周某使用银行借记卡账户明细对账单相互印证，同时被告王某未能举证证实双方曾另行约定投入的款项必须经过对方签字确认。从用途上讲，现金账册、江苏洋河酒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客户明细账、银行汇款回单等也能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王某对其中的21.95万元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的该部分借款并未经其签字确认，故不应纳入合伙组织的应付款范围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周某主张已由合伙偿还了其中的39500元，该部分不应计入合伙应付款部分，一审法院依法应予支持。
（二）关于原、被告各自偿还的银行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被告王某抗辩根据鉴定意见载明的原告还款应为2008年10月23日所借10万元，其偿还贷款的数额应为9065元，但根据原告周某提供的银行存折证实，其偿还的系2009年6月4日所借的10万元，数额为17997.34元，依法应予认定。被告王某主张其在双方分开后偿还的合伙期间所借邮政储蓄贷款合计为313041.03元，原告认可306868.96元，因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存款凭单及个人贷款还款单提出质疑，对其中借款起息日为2010年6月18日、借款到期日为2010年12月18日的个人贷款还款单所载贷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02841.08元提出异议，认为该借款发生在双方分开由被告王某单独经营强盛商行期间，被告王某又未能进一步就其主张偿还的贷款数额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周某认可的部分即306868.96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周某不予认可，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查实的部分，被告王某可在今后有证据时另行主张。
（三）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王某分户经营时尚有1万元的天目湖啤酒在被告处，被告抗辩称已过期处置，不应计算，因双方分开时系由被告王某控制该1万元的天目湖啤酒，且已由被告王某处理，被告王某未能对其处置这1万元啤酒导致损失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王某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102939元货物未入实物账责任由谁承担问题。被告王某抗辩，虽有销售值为145590元的货物其未计入实物帐，但鉴定意见载明的内容证实该批货物已计入销售。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的“大丰市强盛商行现金账簿及江苏洋河酒业有限公司账面均反映在鉴定期间采购并发出敦煌系列酒102939元，但被告负责记载的存货账簿未见其相应入库记录。本次鉴定中对上述存货账簿漏记的入库金额102939元已假设其实际均已入库并销售。如果上述账簿漏记的入库存货102939元单位已实际购进但并未真正入库，则其账面应对未查明原因的漏记入库同时作增加待处理财产损失102939元，减少利润分配－未分配利润42651元，减少应收账款145590元处理”等内容，并未实际认定该批货物已进入销售，被告王某作为实物账目的记载责任人，未能将进价为102939元，销价为145590元的货物记入入库记录，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在重审中到洋河酒厂进行了调查，发现洋河酒厂有关102939元货物送货物流单送至强盛商行时既有被告签收的物流单，也有原告签收的物流单，将全部责任归结于被告王某有失公平，同时，难以区分102939元货物最终被哪一方处置，故认定该进货价值为102939元的货物未入账责任由原、被告各承担50%责任，即51469.50元。
（五）关于原告不予认可的被告主张的合伙负债应如何处理。被告王某主张尚有部分合伙债务合计14925元需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原告仅认可其中的朱立新4月份工资及提成合计1700元、陈柳春工资600元，对于其他组成被告王某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原告不予认可的部分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可由实际债权人提供相应的证据另行主张。鉴于强盛商行系由被告王某继续经营，且应收账款单据在被告王某处，归并债务亦由其偿还，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由被告王某支付合伙期间应发工资款合计2300元。
（六）关于合伙的应收账款435481元应如何处置的问题。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合伙应收账款余额，因双方在2010年4月30日分开后，系由被告王某控制了所有应收账款的单据，至今已超过两年，且强盛商行系由被告王某继续经营，被告王某又向与强盛商行有往来的欠款客户发出了书面声明，制止了原告周某收取应收账款的行为，故未能及时收取应收账款所造成的风险或损失应由被告王某承担。被告王某辩称原告周某亦持有部分乡镇应收账款单据，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除原被告双方在案件审理中已协议分配的合伙组织固定资产外，一审法院确认合伙资产构成为：1、合伙组织应向原告支付的应付款439997.34元（被告确认的借款220000元＋偿还的银行贷款17997.34元＋被告不予确认的借款180000元＋预提利息22000元）；2、合伙组织应向被告支付的应付款458539.46元（借款135000元＋偿还的银行贷款306868.96元＋预提利息16670.50元）；3、原告控制的资产490510.93元（2010年5月6日进货114300元＋控制现金余额308741.43元＋鉴定其他16000元＋未入帐货值51469.50元）；4、被告控制的资产461281.50元（库存商品额151113.60元＋库存天目湖啤酒额10000元＋平价酒款164889元＋洋河酒厂余额33809.40元＋洋河酒厂押金50000元＋未入帐货值51469.5元）；5、应收账款435481元。合伙组织可分配利润为：应收账款435481元＋原告控制的超出合伙组织向原告应付款的资产50513.59元（490510.93元－439997.34元）＋被告控制的超出合伙组织向被告应付款的资产2742.04元（461281.50元－458539.46元）－共同负债2300元=486436.63元。鉴于合伙经营的收益为被告王某掌控，故应由被告王某向原告周某返还投资成本及支付盈余分配计192704.73元（486436.63元÷2-50513.59元）。遂判决：一、被告王某向原告周某支付人民币192704.73元。二、合伙资产分割上：包括位于原告周某处的打印机一台、购进价为22000元的面包车一辆和位于被告处的传真机一台、办公桌两张、办公椅两张归原告周某所有；位于被告王某处的电脑一台、玻璃桌一张、货架一副、购进价为12000元的面包车一辆归被告王某所有。上述一、二项义务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63元，保全费1870元，鉴定费28000元，合计35233元，由原告周某负担10167元，由被告王某负担25066元。
上诉人王某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借款21.95万元为合伙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应收账款的风险和损失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认定合伙所借银行贷款本息为306868.96元错误，应为313041.03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款项192704.73元。
被上诉人周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21.95万元借款是否应为合伙借款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合伙期间，因经营需要均存在各自借款筹资投入合伙经营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现金账目、出借人证言、银行卡账户明细等证据印证存在借款事实；上诉人对上述借款予以否认也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该21.95万元借款为合伙借款的事实应予认定。2、关于应收账款的风险损失承担问题。双方在合伙期间曾约定由被上诉人负责乡镇市场的销售。因双方纠纷发生，上诉人收回并控制了包括乡镇市场在内的所有应收账款单据，并以合伙经营的强盛商行名义发出书面声明，限制被上诉人收取应收账款，本身存在过错，且强盛商行实际也由上诉人继续经营，故一审认定收取应收账款的风险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合伙期间银行贷款数额的问题。双方无争议的数额为306868.96元，对散伙后逾期还款发生的利息的承担存有争议。因上诉人实际经营强盛商行，故该期间延迟还款发生的利息理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63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联联
代理审判员 樊丽萍
代理审判员 臧 峰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周亚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