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3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媛明，女，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刘溯源，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苗维琳，女，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戚德华，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苗祥明，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戚德华，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凤，女，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戚德华，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女，1981年4月30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戚德华，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荣晔，男，197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戚德华，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某，男，2009年2月11日出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陈某某(本案上诉人之一)。委托代理人戚德华，上海市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丙，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谢风雷，上海市恒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某乙，男，2011年7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苗某丙(本案被上诉人之一)。委托代理人谢风雷，上海市恒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朱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衡鑫。上诉人苗媛明、上诉人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苗维琳为上海市金沙新村XXX号二层统楼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承租人。苗某乙系苗某丙之子，苗某丙的父亲案外人苗某甲系苗媛明及苗祥明的哥哥，苗祥明系苗媛明的哥哥，苗祥明与陈金凤原系夫妻，苗维琳为他们的婚生女儿，陈某某系陈金凤的女儿，陈某某与顾荣晔为夫妻，顾某某为他们的婚生儿子。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苗某甲、苗祥明、苗媛明等的父亲苗永德，1999年9月苗永德所在工作单位以解困为由分配苗永德罗秀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54.96平方米，该房屋现已被出售，出售人为苗永德。系争房屋的承租人随后变更登记为苗维琳。2014年9月1日，苗维琳为乙方与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第一征收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决定范围，房屋性质为公房，居住面积24.4平方米，换算面积40.26平方米，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90,214.05元，其中房屋评估价格为1,085,731.68元、价格补贴321,878.70元、套型面积补贴为399,75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房屋装潢补偿为3万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提供下列房屋：1、青浦区崧泽华城华中苑崧漪一路46弄23栋/幢8号202室，暂测建筑面积56.53平方米，总价505,847.13元；2、嘉定区瑞和云庭6栋/幢东单元503室，(设计)69.83平方米，总价692,713.60元；3、嘉定区瑞和云庭6栋/幢东单元603室，(设计)69.83平方米，总价694,110.20元；房屋价格合计1892,670.93元，差价为302,456.88元则由乙方支付。各种补贴包括搬迁奖励费4万元、建筑面积奖励费201,300元、签约奖励费322,080元、协议生效奖励费201,300元、搬家补助费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1,430元、临时安置费3,300*3计9,900元、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万元，八项共计827,610元。本协议生效后，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合同另就搬离原址、款项支付、违约责任等等作出约定，合同订立后，系争房屋按约交付普陀第一征收公司拆除，剩余征收补偿款555,154元和冲点奖励费28万元现在普陀第一征收公司处。原审法院另查明，苗某丙父亲即苗某甲所在工作单位于1983年8月因系争房屋居住困难，同意增配上海市普陀区曹杨八村XXX号XXX室房屋。该房屋使用面积15.6平方米，煤卫合用。2014年1月21日苗某甲与妻子取得该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房屋建筑面积34.21平方米。2007年1月1日，苗某丙登记结婚。原审法院又查明，苗媛明结婚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于2000年1月18日登记离某，离某时约定双方自行解决住房问题。嗣后，苗媛明又再婚、离某，在与男方离某的离某协议书中均约定了“夫妻婚前婚后双方各自名下的存款、房屋、及其它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前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房产离某后归各自所有”等内容。现苗媛明仍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对上述离某协议约定内容，苗媛明未作出解释，仅称自己在外租房居住，现无自己的房屋。原审法院再查明，陈金凤于1987年9月与案外人离某，离某后双方所生女儿陈某某随陈金凤生活。嗣后陈金凤与苗祥明结婚，陈某某与两人一起共同生活，两人婚后生育一女即苗维琳。2009年12月1日，苗祥明与陈金凤协议离某，离某时确认双方无财产、无债权债务，女儿随女方生活。陈某某丈夫顾荣晔于1998年10月因动迁安置成为上海市普陀区绿杨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承租人，建筑面积39.93平方米。苗媛明、苗某丙、苗某乙认为，三人是户籍登记在系争房屋内，系争房屋面积有限，不可能在房屋内居住，因此对征收补偿应当有共有权利，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分割系争房屋征收利益(嘉定区瑞和云庭6栋/幢东单元603室房屋归苗某丙、苗某乙所有，征收款项341,000元归苗媛明所有)；二、诉讼费由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承担。原审法院审理中，苗媛明、苗某丙、苗某乙与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均提交了系争房屋所在居委会的书面证明，证明各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与不居住的事实，双方对相对方提供的证明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审理中，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称苗永德在他处获配的房屋由苗祥明提议归属于苗某甲，实际也是由苗某丙居住，嗣后由苗某甲将房屋予以出售。苗媛明、苗某丙、苗某乙对此未予认可，并提交了罗秀路房屋的相关出售合同，合同中出售主体均为苗永德。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苗维琳与普陀第一征收公司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的内容，系争房屋被依法征收，征收补偿利益应当由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和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规定，在征收决定作出之日，系争房屋内的同住人必须符合三个条件：在房屋内有本市常住户籍、在房屋内居住满一年之上、他处无房或者虽有房屋但居住困难的。系争房屋来源于苗永德，苗某丙在其父苗某甲工作单位增配曹杨八村房屋后，应当随父母共同居住。然其增配所得的曹杨八村房屋居住面积仅为15余平方米，显然符合居住困难的标准。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称苗永德生前获配罗秀路房屋由苗某甲处分、所得利益归苗某甲及苗某丙的抗辩主张，因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同时，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苗某丙除上述房屋外在他处仍有其他房屋，因此，苗某丙应当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条件，对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当享有共有的权利。苗某乙为苗某丙之子，出生后户籍即登记于系争房屋内，但因其尚未成年，基于抚养关系，苗某乙可与其父苗某丙一起享受征收利益，故原审法院对苗某丙、苗某乙要求分割征收利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从征收提供安置配套房是安置实际居住在内和无房居住人员的宗旨出发，苗某丙要求购买其中一套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并予以支持。苗媛明虽然户籍登记在系争房屋内，但其结婚后即迁出系争房屋，嗣后经历再婚、离某，从其离某协议书内容分析，苗媛明显然在他处自己名下有房产或其他财产，在离某时也作出了相应的处分，审理中苗媛明却未能明确解释上述约定内容，也无法合理解释名下财产是何意，因此，原审法院难以认定苗媛明在他处并无房屋居住，故苗媛明并不符合系争房屋内同住人的规定，故其要求分割征收利益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虽然苗媛明、苗某丙、苗某乙提供证据证明了苗祥明与陈金凤的离某事实，但系争房屋承租人为苗维琳，其在处分征收利益时对陈金凤、陈某某所作民事行为，系苗维琳自己的意思表示，故在已经保证苗某丙、苗某乙利益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对剩余征收利益不再作出裁判，由苗维琳与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协商处理。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市嘉定区瑞和云庭6栋/幢东单元603室由苗某丙、苗某乙购买；二、对苗媛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苗媛明，上诉人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苗媛明上诉称，事实上苗媛明离某后无房居住，离某协议为固定格式。苗媛明结婚、离某是形式上的，目的是为了赚取生活费，在原审时担心触犯法律没敢说出来。苗祥明在原审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因苗媛明无房要给苗媛明钱款。原审判决仅凭离某协议中的格式内容就认定苗媛明他处有房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苗媛明在原审中的诉请。上诉人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共同答辩称，不同意苗媛明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第二项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苗某丙、苗某乙共同答辩称，同意苗媛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普陀第一征收公司答辩称，不发表意见。上诉人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共同上诉称，苗某丙父亲在1983年8月增配过建筑面积34.21平方米的房屋，苗某丙应随其父亲将户籍迁出系争房屋，据此苗某丙在系争房屋内的权利已终结。1998年苗某丙又将其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而系争房屋为24.4平方米，实际居住祖孙三代6人，按正常程序和有关政策如再迁入户籍人员产生居住困难户，那么苗某丙户籍是不允许迁入的，由此可见，苗某丙将户籍再迁入系争房屋是违规与不合法的。苗某丙和苗某乙纯属空挂户口，从1998年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后，并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过。如苗某丙和苗某乙居住困难，可以通过申请廉租房或由苗某丙之妻户籍地房屋拆迁等方式解决。普陀第一征收公司曾明确表示苗某丙、苗某乙、苗媛明不享有征收利益。如按照原审判决处理结果，那么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将获得一套一室一厅和一套二室一厅房屋，在二套房屋中安置祖孙三代三个家庭，势必造成新的居住困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苗媛明、苗某丙、苗某乙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苗媛明答辩称，不同意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苗某丙、苗某乙共同答辩称，不同意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普陀第一征收公司答辩称，不同意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在征收决定作出之日，系争房屋内的同住人必须符合三个条件：在房屋内有本市常住户籍、在房屋内居住满一年之上、他处无房或者虽有房屋但居住困难的。上诉人苗媛明虽然户籍登记在系争房屋内，但其结婚后即迁出系争房屋，嗣后经历再婚、离某，对此，该上诉人称“其结婚、离某是形式上的，目的是为了赚取生活费。”但该解释有违公序良俗。原审法院从其离某协议书内容分析，苗媛明显然在他处自己名下有房产或其他财产，在离某时也作出了相应的处分，且又未能明确解释上述约定内容，也无法合理解释名下财产是何意。故原审法院难以认定苗媛明在他处并无房屋居住；亦难以认定苗媛明系系争房屋同住人，理由充分。因此，苗媛明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提出的苗某丙和苗某乙非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意见，对此，原审判决已作详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至于上诉人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的其他上诉意见，因上诉人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六人在本案中均未要求对征收利益进行分割，故可由系争房屋承租人苗维琳与上诉人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通过包括诉讼在内的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6元，由上诉人苗媛明负担6,415元，由上诉人苗维琳、苗祥明、陈金凤、陈某某、顾荣晔、顾某某负担10,7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俊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小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