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刑初3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衍仁，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上杭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5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经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4月20日由上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赞梅，福建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以岩检公诉刑诉（2016）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衍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美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衍仁及其辩护人廖赞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4月5日14时许，被告人曾衍仁的叔叔曾某某4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曾某某1、曾某某2兄弟在被害人曾某某1家附近发生争吵，被告人曾衍仁接到村干部的电话后和其妻子林某某2到场劝说。在劝说过程中被害人曾某某1与被告人曾衍仁夫妻发生争吵并引发打架，被告人曾衍仁见被害人曾某某1用扫把殴打林某某2，遂拿一竹竿敲打被害人曾某某1的颈部，致被害人曾某某1摔倒在地，头部受伤。后被害人曾某某1在送往医院抢救的途中死亡。经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曾某某1系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曾衍仁在案发现场经上杭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后到上杭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曾衍仁，并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曾某某3、林某某2、陈某某1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到案经过，被告人曾衍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衍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曾衍仁具有自首情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衍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曾衍仁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曾衍仁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曾衍仁在被害人曾某某1先动手打被告人及其妻子后，才顺手拿起已风化的竹竿敲打被害人左颈部一下，致被害人后脑部着地死亡，被告人犯罪属临时起意，主观恶性较小；3、本案因纠纷引起，被告人和被害人属同宗亲房，被害人曾某某1过错在先；4、被告人曾衍仁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协议，通过亲属当场履行协议内容，赔偿人民币270000元。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曾衍仁给予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衍仁的叔叔曾某某4和堂叔被害人曾某某1（殁年64岁）两家因土地纠纷问题长期存在矛盾。2016年4月5日14时许，曾某某4、陈某某2夫妇因怀疑自家在两家纠纷处砌的砖坎被曾某某1、曾某某2兄弟拆掉，陈某某2跑到曾某某1家菜地拆篱笆和矮砖墙，引发两家争吵。被告人曾衍仁从村干部的电话中得知两家争吵一事后和妻子林某某2先后赶到现场，并在曾某某1家门口与曾某某1夫妻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曾衍仁见被害人曾某某1用扫把殴打林某某2，遂就地拿起一根最大直径4cm，最小直径2.3cm，长3.79m的竹竿敲打曾某某1颈项部，致曾某某1后脑着地摔倒在水泥地面上。曾某某1在送往医院抢救的途中死亡，经法医尸检鉴定，死者曾某某1系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倒地时地面可以形成。
案发后，被告人曾衍仁在现场对出警的民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人曾衍仁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部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万元，并当场全额履行。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曾某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曾某某4与曾某某1是堂兄弟，他们两家土地方面有纠纷。2016年4月5日中午2时多，其往有吵架声音的方向走，在较远处看到曾某某1、陈某某1夫妻与曾衍仁、林某某2夫妻在打架，曾某某1拿扫把和拿棍子的曾衍仁在对打，但没看清双方具体怎么打。当赶到现场时，曾某某1已躺在地上，头部附近有很多血，眼睛闭住，脸转白了，其赶紧报警和打120。
2、证人曾某某4的证言，证实其在和曾某某1、曾某某2兄弟有纠纷的地方砌了一段砖坎，第二天砖坎被人拆掉，怀疑是曾某某1或是曾某某2两家人拆的。2016年4月5日中午2时许，其妻陈某某2去拆曾某某1家的篱笆，后曾某某2和曾某某1也拆其家一处篱笆。其打两个电话给蓝田村主任林某某1，后又到村主任家找林某某1来处理此事，但未找到林某某1。其回到篱笆被拆的地方时，看见曾某某1妻子陈某某1扶住曾某某1头部，左侧后脑部位出血，眼睛睁着，稍微闭小一点，没有说话，和正常人有点不一样，精神稍微差一点，陈某某1用布按住出血处。其到现场看到侄子曾衍仁、林某某1等人，曾衍仁妻子林某某2说曾衍仁是村主任叫来的。
3、证人林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蓝田村村主任，曾某某4和曾某某1两家因土地纠纷吵过多次，积怨已久，村里、派出所已经调解多次。2016年4月5日13时59分，接到曾某某1的电话，让其赶紧去处理和曾某某4的土地纠纷的事情，否则可能引发打架。其马上打电话给曾某某4的侄子曾衍仁，要他先去劝架。其随后开车往事发地点，途中曾某某4有挂电话过来，因快到现场就没有接听。赶到现场后，看到曾某某1脸朝上躺在地板上，后脑勺有出血，左边的脖子比较肿，不能说话了，眼睛也闭上了，呼吸声很响，气息比较紧，曾某某1的妻子陈某某1拿着纸巾和秋衣用手托住了头部的后脑位置。其在现场看到两截口径3-4公分粗的竹竿，一截比较长，一截比较短及一把扫把，林某某2说被曾某某1踢到腿部，曾衍仁说曾某某1用扫把打他，他还手打了曾某某1。
4、证人曾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和曾某某4因路的界线问题经常争吵，村里、派出所调解多次，但曾某某4不同意调解的内容。2016年4月5日13时左右，在家里听到大嫂陈某某1与曾某某4的妻子陈某某2为此事又在吵架。其和哥哥曾某某1先后出门，后曾某某4的侄子曾衍仁的老婆林某某2也来帮陈某某2吵架，曾某某1和林某某2也吵了起来，林某某2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棍子，曾某某1见状也回家拿了一把扫把。其拦住曾某某1后，曾衍仁急匆匆过来，从曾某某1家门口拿了一根长竹竿，破口大骂，说曾某某1欺负他叔叔曾某某4，然后直接用竹竿敲打曾某某1头部一下，竹竿当场敲断。当时曾某某1还能站着，曾衍仁又从边上拿了一根1米长左右的柴火棍，继续往曾某某1的头部敲打了两三下，曾某某1被敲倒地，头部流血。后曾某某3打电话叫救护车和报警。
5、证人陈某某1的证言，证实其家与曾衍仁叔叔曾某某4有宅基地纠纷。2016年4月5日13时许，听到家门口田里有撬石头的声音，出门见陈某某2在撬其田边砖块及篱笆，说要找村里测量的界石。其劝不住，也用锄头撬隔一米左右陈某某2田坎上的砖。其丈夫曾某某1听到吵架声出来，也和陈某某2吵起来。其丈夫弟弟曾某某2和曾某某3刚好路过，听了事情经过后，其丈夫和曾某某2说要拆陈某某2的篱笆。几分钟后，其丈夫和曾某某2回来站在家门口，陈某某2的侄儿曾衍仁夫妇气冲冲过来，大声质问其丈夫，引发双方争吵。争吵时，其丈夫手里拿了一根扫把，林某某2大叫被曾某某1打了一下，其转头看到曾衍仁站在其丈夫曾某某1正面稍偏左位置用一根棍子往曾某某1左后脑部位敲下去，曾某某1被敲后没发出任何声音就直直往后倒下去，头敲到地板出了很多血，其赶紧去扶丈夫，曾衍仁还大声说他会负责。
6、证人林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曾衍仁的叔叔曾某某4和堂叔曾某某1两家存在土地纠纷。2016年4月5日中午2时许，村主任林某某1打电话给其丈夫曾衍仁说陈某某1和陈某某2因土地纠纷快打起来了，要曾衍仁先去劝一下。其放心不下，跟在曾衍仁后面到了曾某某1家门口。曾衍仁在有争议的土地挖石头找处理争议时做的标记，其在劝解时和曾某某1发生争吵，曾某某1踢其一脚，又用木棍扔其，曾衍仁见状从有争议的土地过来，曾某某1又扫把打其两下，并打了曾衍仁头部一下，曾衍仁拿起曾某某1家门口的一根长长的竹竿打了一下曾某某1，曾某某1被打后就后退一步后脑着地倒在地板上，其丈夫曾衍仁将竹竿扔在地上，竹竿断成三截。陈某某1扶起曾某某1，用手帕包着曾某某1的后脑部，其看到曾某某1后脑勺处有流血。曾某某3有打电话报警。
7、证人陈某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与同村曾某某1、曾某某2两兄弟为一块土地界线一直存在争议。2016年4月5日下午，其与曾某某1及其妻子陈某某1、曾某某2因此事又发生争吵。其侄儿曾衍仁和妻子林某某2到现场，林某某2说找到石头砌的地界就知道分界了，并与曾某某1争吵起来，曾某某1回家拿了一把扫把返回吵架的地方，曾衍仁也到吵架的地方。不一会儿，曾某某1不知怎么倒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扫把，一直喘粗气，后脑勺出血，曾衍仁手里拿着一根竹竿站在边上。后曾某某1被送往医院了。
8、证人林某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5日中午13点多，在家中听到附近有人吵架的声音，出门看到本村曾衍仁的妻子林某某2和曾某某1在吵架，陈某某2有讲土地分界的石头砌在哪里一事，后其回家了。
9、证人陈某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5日中午1、2时许，在家中听到本村曾某某1门口有吵架的声音，出门看到本村曾衍仁及其妻子林某某2跟曾某某2、曾某某1兄弟因土地纠纷的事情在吵架，双方在吵曾某某4家门前有一段砖墙被人拆掉。后其回家了。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笔录，证实（1）现场位于上杭县旧县镇蓝田村六尾路16号曾某某1家门口，该家北墙木门外见一水泥坪，水泥坪见一血迹斑并予以提取。（2）该家水泥坪边堆放柴草，柴草旁北侧见有三根竹竿和两根竹片并予以提取。三根竹竿均见新鲜断裂痕迹，最大直径4cm，最小直径2.3cm，将三根竹竿和两根竹片进行拼接，形成一根长3.79m竹竿整体。（3）曾某某1家门东北侧的泥地上，见一竹扫把和一根杂木棍并予以提取。（4）曾某某4宅基地西端北侧为曾某某1菜地，两者间有一东西走向的小路，该段小路北侧一砖墙朝曾某某1菜地倒蹋；该段小路东端北侧竹篱笆朝曾某某1菜地倒蹋。
11、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杭）公（法医）鉴（尸检）字（2016）015号及照片，证实：（1）死者曾某某1头枕部血肿、颅后窝骨折，硬膜下广泛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颅内脑挫伤出血严重，以致脑疝形成，而颈部、胸腹腔未检见明显致死性损伤，判断颅脑严重损伤是致死原因。（2）死者曾某某1头枕部挫裂伤痕，边缘不齐，见表皮剥脱，创周血肿，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倒地时地面可以形成。（3）死者曾某某1左颈部耳垂下条形状表皮剥脱，且周围血肿明显，根据形态特征，判断钝性物体所致，现场竹竿可以形成这类损伤。（4）曾某某1系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12、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岩公鉴（2016）255号），证实送检的现场血迹为曾某某1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28×1018倍。
13、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5日14时许，上杭县旧县派出所民警接群众报案后赶赴现场，民警在现场向群众了解情况时，在场的曾衍仁向民警讲述了事情发生经过，承认用竹子敲打了曾某某1，致曾某某1倒地。民警将犯罪嫌疑人曾衍仁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曾衍仁予以配合。经讯问，犯罪嫌疑人曾衍仁如实供述了违法犯罪事实。
14、上杭县旧县镇兰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兰田村村民《申请书》，证实2016年4月5日，曾衍仁接到村主任电话前往现场劝架；事后，没有逃离现场，积极配合民警处理事件，具有自首情节，希望公检法部门对曾衍仁从轻处罚。
15、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据，证实被告人曾衍仁一次性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7万元，并当场全额履行。
16、户籍证明、相关法律文书，证实：（1）被告人曾衍仁和被害人曾某某1的身份情况。（2）曾某某3报案、立案情况和被告人曾衍仁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17、被告人曾衍仁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堂叔曾某某1和叔叔曾某某4家有一块土地纠纷，该地块在曾某某1家旁边，曾某某1想用来扩路，曾某某4不肯，双方为此经常吵架，还打过架。2016年4月5日中午14时许，其接到村主任林某某1的电话，说其叔叔曾某某4与曾某某1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要打起来了，要其过去一下。其和妻子林某某2先后到案发现场，曾某某4的妻子陈某某2与曾某某1的妻子陈某某1正在吵架。其劝解时，曾某某1与曾某某2两兄弟来到现场。曾某某1说此事与其夫妇无关，林某某2为此和曾某某1发生争吵。林某某2用手指着曾某某1骂时，被曾某某1踢了一脚，林某某2便在曾某某1门口拿起一根木棍想打曾某某1，但没有打到，曾某某1拿了一把竹扫把打了林某某2两下。其见妻子被打，很生气，便在曾某某1门口随手拿起一根有点风化的竹竿想打曾某某1，结果被曾某某1用扫把打到额头，其马上还手，用竹竿敲了曾某某1左肩膀以上的部位一下，竹竿断成几截。曾某某1被打后，站了几秒后身体重心慢慢下降然后头部后脑先着地倒在水泥硬化的地上。陈某某1将曾某某1扶起来时，其看到曾某某1后脑勺着地的地方有血迹。其被劝回家后，看到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其又返回现场，民警询问时，其交代了事情发生的过程，后被民警带走。曾衍仁指认了上杭县旧县镇蓝田村曾某某1、陈某某1住宅门口堆放竹子、柴火处是拿竹竿的地点、该门口的泥地板坪中是其与曾某某1发生争吵后持竹竿殴打曾某某1的地点、该门口的水泥地板坪中是曾某某1倒地的地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衍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曾衍仁介入他人纠纷，在矛盾激化后，就地拿起一根竹竿敲击一下被害人曾某某1，致曾某某1倒致死亡；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且在现场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衍仁犯罪属临时起意，且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农村亲邻纠纷引发，被告人曾衍仁具有自首情节，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当场履行完毕，确有一定悔罪表现。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犯罪事实、自首情节、危害后果、已赔偿人民币27万元并取得谅解等情况，对被告人曾衍仁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曾衍仁及其辩护人请求减轻处理的意见予以采纳。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衍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24年10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袁 鸣
代理审判员 谢 梦 娜
人民陪审员 黄 富 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洪奕（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