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商再初字第000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范建强。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梅芳。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无锡市学前街9号。
负责人王晏蓉，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金晨，江苏周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宜兴市中橡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下漳花园2号。
法定代表人范建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范建强、周梅芳因与被申请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无锡招行）、原审被告宜兴市中橡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崇商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崇商监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暨原审被告中橡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建强、再审申请人周梅芳、被申请人无锡招行的委托代理人金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2日，无锡招行起诉至本院称：2010年5月20日，无锡招行下属分支机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行（以下简称宜兴支行）与范建强、周梅芳、中橡公司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范建强向宜兴支行申请100万元的个人循环授信贷款，授信期间为120个月，宜兴支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由范建强负担；范建强、周梅芳用属其所有的房屋为《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中橡公司为《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宜兴支公司与范建强、赵玉祥、韩红芬、中橡公司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范建强向宜兴支行申请90万元的个人循环授信贷款，授信期间为120个月，宜兴支行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由范建强负担；赵玉祥、韩红芬用属其所有的房屋为《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中橡公司为《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宜兴支行与范建强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宜兴支行向范建强发放贷款190万元，期限为24个月。上述合同签订后，宜兴支行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借款到期后，范建强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中橡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周梅芳系范建强之妻，本案所涉债务系范建强与周梅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周梅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宜兴支行系无锡招行下属分支机构，无锡招行有权主张权利。无锡招行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29800元。现请求判令：1、范建强、周梅芳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7168.74元及利息、复息、逾期罚息（截止至2012年6月21日为4353.14元；逾期罚息自2012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1007168.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1月1日实施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后再上浮50%计算），并赔偿律师费损失29800元；2、中橡公司对范建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无锡招行对范建强、周梅芳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范建强、周梅芳、中橡公司均未作答辩。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0日，无锡招行下属分支机构宜兴支行与范建强（授信申请人）、周梅芳、中橡公司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宜兴支行同意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为100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贷款，授信期间为2010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对授信项下的每笔贷款，双方应另行签署具体的借款合同、授信申请人提交并经授信人确认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或其他凭证予以约定；利率固定日调整是指从每年的1月1日开始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最新利率标准，1月1日前后分段按日计息；授信申请人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若授信申请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贷款本息的，宜兴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应由授信申请人负担。为担保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费用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范建强、周梅芳愿意用座落于宜兴市下漳花园2号104室、35号105室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等）；中橡公司为授信申请人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授信人根据本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和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授信人有权选择就授信申请人在本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直接向保证人追索，而无需先行处理抵押物、质物。上述抵押房屋办理了宜房他证宜城字第10000175**号、1000017517号房屋他项权证。同日，宜兴支行与范建强（授信申请人）、赵玉祥、韩红芬、中橡公司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宜兴支行同意向授信申请人提供总额为90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贷款，授信期间为2010年5月20日至2020年5月20日，对授信项下的每笔贷款，双方应另行签署具体的借款合同、授信申请人提交并经授信人确认的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或其他凭证予以约定；利率固定日调整是指从每年的1月1日开始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最新利率标准，1月1日前后分段按日计息；授信申请人未按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授信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各具体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若授信申请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贷款本息的，宜兴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应由授信申请人负担。为担保授信协议项下所有债务本息及其他一切费用能得到按时足额偿还，赵玉祥、韩红芬愿意用属其所有的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等）；中橡公司为授信申请人在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授信人根据本协议在授信额度内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和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授信人有权选择就授信申请人在本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直接向保证人追索，而无需先行处理抵押物、质物。同日，宜兴支行与范建强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宜兴支行向范建强发放贷款190万元，期限为2010年5月24日至2012年5月24日，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年利率为基础上浮20％，即年利率为6.48％，在合同有效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的，从每年的1月1日开始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最新利率标准；宜兴支行有权对范建强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计收罚息，对逾期利息按日计收复息，逾期罚息率及逾期复息率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上述合同签订后，宜兴支行按约履行了放款义务。借款到期后，范建强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截止至2012年6月21日，范建强尚欠借款本金1007168.74元，利息（含复息、罚息）4353.14元。无锡招行聘请律师向本院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29800元。
另查明，范建强与周梅芳于1989年2月24日登记结婚。
以上事实，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房屋他项权证、客户逾期清单、聘请律师合同、发票、结婚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认为：宜兴支行分别与范建强签订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与范建强、周梅芳、中橡公司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与范建强、赵玉祥、韩红芬、中橡公司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宜兴支行系无锡招行下属分支机构，无锡招行有权主张权利。宜兴支行按约履行了借款义务，范建强未按约还款，中橡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均系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范建强应立即归还尚欠借款本息，无锡招行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用依约也应由范建强承担。范建强、周梅芳用作抵押的房屋已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无锡招行对上述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中橡公司自愿放弃在物的担保以外承担保证责任，故其应对范建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范建强与周梅芳系夫妻关系，范建强所欠宜兴支行的债务系其与周梅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周梅芳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范建强、周梅芳、中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也未提出抗辩，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
原审判决：一、范建强、周梅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无锡招行借款本金1007168.74元及利息、复息、逾期罚息（截止至2012年6月21日为4353.14元；逾期罚息自2012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1007168.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1月1日实施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后再上浮50%计算），并赔偿律师费损失29800元。二、无锡招行对范建强、周梅芳提供的登记在宜房他证宜城字第10000175**号、1000017517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屋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10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复息、逾期罚息、律师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中橡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范建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80元，共计19960元，已由无锡招行预交，由范建强、周梅芳、中橡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无锡招行。
范建强申请再审称：其委托丁汇洪办理向宜兴支行申请贷款手续，并根据丁汇洪的要求，陆续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中橡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账号等资料交给丁汇洪。后来，丁汇洪约其于2010年5月的一天晚上7、8点至宜兴支行，在宜兴支行的信贷员周燕的指引下，其在有关贷款申请材料上签了名字，签名时材料上要填写的部分是空白的。签名后，其询问能贷到多少，周燕告知要审批的，等审批下来再通知。几天后，丁汇洪、周燕告知审批未通过，让其取回了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12月，其接到宜兴支行工作人员电话，才得知已贷款190万并拖欠利息，其与周梅芳名下的两套房屋设定了100万元的抵押，赵玉祥夫妻名下的房屋设定了90万元的抵押，但其并没有拿到该190万元，也不认识赵玉祥夫妻，丁汇洪也找不到，迫于银行要拍卖房子的压力，在2012年1月至5月，其与赵玉祥凑钱归还了部分利息。2012年6月，其向宜兴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以下简称城北派出所）报了案，但至今未立案。所以，当时其是想向宜兴支行贷款，也在相关材料上签了名字，但其并没有拿到钱，故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请求驳回无锡招行的诉讼请求。
周梅芳申请再审称：对无锡招行主张的借款、抵押情况均不知情，相关材料上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所签，请求驳回无锡招行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无锡招行辩称：经鉴定，相关贷款申请材料上范建强的签名均是其本人所签，因此原审判决范建强承担还款义务并无不当。经鉴定，周梅芳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故对于周梅芳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及无锡招行对抵押物是否享有抵押权由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再审中，范建强确认《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100万）及《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上落款处“范建强”字迹是其书写。因范建强、周梅芳对相关贷款申请材料上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根据无锡招行的申请及双方确定的鉴定范围，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送检的《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90万）、《招商银行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100万）上落款处“范建强”签名字迹与比对材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检验，送检的《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100万）、《招商银行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100万）上落款处“周梅芳”签名字迹与比对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无锡招行、周梅芳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范建强坚持认为《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90万）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也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认为，范建强既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也无其他证据支持其关于鉴定结论的异议，故对鉴定结论应予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如下事实：
一、范建强委托丁汇洪办理向宜兴支行申请贷款的手续，并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中橡公司营业执照、印鉴等材料交给了丁汇洪，并参与签订了《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90万）、《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100万）及《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招商银行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100万）各1份，并在《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上签了名。关于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及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内容，原审查明与协议内容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周梅芳未在本案所涉贷款申请材料《招商银行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100万）及《招商银行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100万）上签名。宜兴支行依据《招商银行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办理的抵押登记，但送检的《招商银行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并非抵押登记部门留存的抵押合同，对于该留存的抵押合同落款处“周梅芳”、“范建强”字迹，周梅芳、范建强均否认系其所签，无锡招行确认“周梅芳”字迹不是其本人所签，不能确定“范建强”字迹是否范建强所签，但不申请鉴定，愿意承担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
二、《招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上载明：放款日期2014年5月24日，贷款金额190万元，借款用途企业经营周转，兹向你行借到上列贷款，请转入本人在招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6225886100129673的账户，并委托你行将该笔贷款转入宜兴市格兰普尔化工有限公司（收款人）在中行宜兴支行（银行）开立的账号为20×××01的账户。同日，宜兴支行将190万元划入账号为6225886100129673的账户，并从该账户将该190万元划入宜兴市格兰普尔化工有限公司在中行宜兴支行开立的账号为20×××01的账户。同日，宜兴市格兰普尔化工有限公司签发金额为190万元的银行本票，并背书转让给中橡公司，由丁汇洪持票取款。
三、范建强为中橡公司股东，中橡公司未对提供保证作出相关决议。
四、2012年1月至5月，范建强通过账号为6225886100129673的账户归还了本案所涉借款的部分利息。
五、2012年6月19日，范建强向城北派出所报案称：2010年3月的一天，我驾车送丁汇洪到宜兴市百合山庄办事，在途中丁汇洪问我忙什么，我说在接雨润集团的工程，资金不够，打算用房子贷款，丁汇洪说他银行里面有关系的，主动提出帮我办贷款。几天后，丁汇洪就叫我准备了贷款要用的我的房产资料、我公司的资料给他，于是我就将我在宜城街道下潭花园2号104室、35号105室两套房子房产证、土地证复印件、我和我妻子周梅芳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我经营的中橡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法人代码证复印件、我的法人章、公司财务章、公司公章等都交给了他。到了2010年4月份，丁汇洪讲如果贷款要我办一张招商银行的银行卡，于是丁汇洪以我的身份办了一张招商银行的借记卡，但是我一直未拿到。直到2010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他叫我到银行签字，我当时提出银行应该下班了，他说他特地通过关系托人帮我办手续的，于是我就到宜城街道新天地招商银行签字的，我当时问他能贷到多少，他说要看银行审批的情况来看的。我签的是贷款合同，当时我、丁汇洪和银行信贷员周燕在场。到了2010年6月中旬左右，我在宜城街道国泰宾馆对面的润华投资公司丁汇洪的办公室与丁汇洪见面，问他是否能贷到款，他说我妻子没有签名，所以没有贷到款，之后我就以为贷不到款了，所以也一直没有过问贷款的事情，在2010年8月到2011年3月份期间，我多次向他要回我公司的公章等，他一直推脱找不到了，等找到后再给我，直到2011年5月份我才将公章等要回。到了2011年11月25日，我接到招商银行的电话，说我在招商银行贷的190万元要还利息了，我当时告诉对方并没有贷到招商银行的款，该工作人员叫我到银行核实，我去后才知道有个叫赵玉祥的和我一起贷了190万元，他贷了90万元，我贷了100万元，这190万元都打到了我办的那张招商银行借记卡上的，但是这张银行卡还在丁汇洪那里的，我告诉银行工作人员，我并不知道和赵玉祥一起贷过款，也不知道我自己贷过款，我就找丁汇洪，结果电话打不通了，人也一直没有找到。到了2012年6月1日，我接到一张招商银行的律师函。城北派出所至今未立案。
六、关于范建强与周梅芳的夫妻关系、无锡招行支出的律师费情况、结欠贷款本息情况与原审一致，不再赘述。
以上事实，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证据、账户交易明细列表、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中国银行本票、询问笔录、登记部门留存的抵押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
一、范建强应承担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理由如下：1、范建强将身份证复印件、中橡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土地证、房产证等重要资料交付丁汇洪并委托其办理贷款手续，且在办理贷款所需的文本上签名，故丁汇洪在办理贷款中的行为后果应由作为委托人的范建强承担；2、虽然范建强否认亲自办理了贷款所需的借记卡，但是从范建强在城北派出所的陈述可以看出其是知道丁汇洪帮其办理了该卡，而其在借款借据上也签字确认了该卡，在贷款欠息后，范建强还通过该卡归还了部分利息，故即使该卡不是范建强亲自办理，范建强后来的行为亦确认了该卡；3、根据贷款资金流向来看，宜兴支行系按范建强签字确认的借款借据进行了款项的划转，已履行了放款义务，而该款最终由收款人通过本票背书给中橡公司，并最终被丁汇洪取款，系范建强对中橡公司公章及财产专用章保管不当、选任受托人不当所致，应由范建强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范建强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丁汇洪主张权利。
二、周梅芳不应承担责任。理由如下：1、相关贷款资料上“周梅芳”字迹均不是周梅芳所签，故对周梅芳无法律约束力；2、借款借据载明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且根据款项流向来看，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三、无锡招行对其主张的抵押物不享有抵押权。理由如下：抵押登记所依据的抵押合同上“周梅芳”字迹不是周梅芳所签，而抵押财产系周梅芳与范建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处分该财产应取得周梅芳同意，周梅芳未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应认定抵押合同不成立。基于不成立的抵押合同办理的抵押登记，不具有设立抵押的基础，故该抵押设立无效，无锡招行不享有抵押权。
四、关于中橡公司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因范建强系中橡公司股东，中橡公司为范建强提供担保应经股东会决议，现未经股东会决议，故担保无效。对于该无效担保，宜兴支行、中橡公司均存在过错，中橡公司依法应对范建强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及相关责任承担认定不当，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崇商初字第1019号民事判决。
二、范建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无锡招行借款本金1007168.74元及利息、复息、逾期罚息（截止至2012年6月21日为4353.14元；逾期罚息自2012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1007168.7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1月1日实施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后再上浮50%计算），并赔偿律师费损失29800元。
三、对范建强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由中橡公司向无锡招行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无锡招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780元、鉴定费18400元，由无锡招行负担8140元，范建强、中橡公司共同负担15110元，范建强负担15110元。该款已由无锡招行预交，范建强、中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无锡招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帐号：11×××05）。
审 判 长 刘 刚
审 判 员 严焱淼
代理审判员 叶文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雯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
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
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