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商再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霄。
委托代理人：张泽公，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北海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大勇，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新北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大勇，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大勇，个体业主。
原审第三人：陈丽洁。
委托代理人：赵宝林，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玉霄与被上诉人青岛新北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北海公司）、潍坊新北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北海公司）、郭大勇，原审第三人陈丽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乐县人民法院（2012）昌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玉霄的委托代理人张泽公，被上诉人青岛北海公司、潍坊北海公司、郭大勇，原审第三人陈丽洁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郭玉霄诉至昌邑市人民法院称，原审被告青岛北海公司经营需要，自2005年4月18日至2007年2月13日分三次从我处借款460000元，约定于2008年12月31日还清，借款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被告潍坊北海公司及郭大勇为借款担保人。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支付借款46000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青岛北海公司当庭承认借款事实属实。
原审被告潍坊北海公司当庭承认青岛北海公司向原告借款事实属实，本公司作为本案诉争借款的担保人事实属实。
原审被告郭大勇辩称，青岛北海所借原审原告的借款属实，我作为担保人属实。
第三人陈丽洁陈述，一、原审原告不具备诉讼资格，原告的起诉与昌邑法院于2009年受理的潍坊科锐电气有限公司诉青岛北海公司借贷纠纷一案的案情完全一致，结合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也只能证明青岛北海公司与科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原审原告是债权人，因此，原审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二、本案系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郭大勇恶意串通，以诉讼调解为手段，达到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因此被告郭大勇的自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如下：1、昌邑法院受理的（2009）昌商初字第536号案卷中，只有青岛北海公司一个被告，不存在其他债务人，证明原债务关系在2009年之前根本不存在担保人，原审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是伪造的。2、即使郭大勇提供的担保属实，也早已超出保证期间，但郭大勇在原审中未经原审审理，主动要求承担责任，将夫妻共同财产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作出处理，其行为不符合常理。3、郭玉霄与郭大勇是姐弟关系，对处理的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非常清楚，但他们两人均对第三人隐瞒上述事实。4、郭大勇与第三人之间因夫妻感情破裂，常年分居，只因孩子尚未成年，第三人始终没有提出离婚，但现在郭大勇已经制作若干案件，均已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这不能不让人怀疑其是为了离婚而转移财产。综上，本案债权即使存在也应该是科锐公司与青岛北海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郭玉霄、郭大勇两人无关。但郭玉霄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并把郭大勇列为被告，没有开庭，达成协议，其唯一的目的就是企图利用法律过户，以最低的成本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被告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原审被告的自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担保之债是担保人的单方义务，与夫妻共同生活无益，应该属于担保人的个人债务。退一步讲，即使郭大勇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也不应由夫妻共同财产偿付。
昌邑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2005年4月15日，原审被告潍坊北海公司向原审原告郭玉霄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借款10万元。此收款收据加盖潍坊北海公司财务专用章。
2、2005年8月4日，原审原告以“潍坊科锐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锐公司）的账户（账号为16×××33）从中国工商银行潍坊开发区支行给原审被告青岛北海公司汇款16万元（账号为38×××01，开户行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汇款银行业务委托书标明的汇款用途为“货款”。
3、2007年2月13日原审原告以科锐公司的账户（账号同2）从中国工商银行潍坊开发区支行给原审被告青岛新北海贸易有限公司汇款20万元（账号同2，开户行同2）。汇款银行委托书标明的汇款用途为“货款”。
4、2008年4月5日，原审原、被告订立还款协议。协议内容为“青岛新北海贸易公司因经营需要，于2005年4月18日向科锐公司郭玉霄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于2005年8月5日借款人民币壹拾陆万元，于2007年2月13日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借款承诺于2008年12月31日一次付清所借款项。借款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到期不能还清，债权人到昌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5、2009年4月1日，科锐公司以青岛新北海贸易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当日立案，案号为（2009）昌商初字第536号。其起诉状列明的“诉讼请求”为“一、判决被告偿还借款46万元及利息；二、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列明的“事实与理由”为“被告因经营需要，于2005年4月18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于2005年8月5日借款16万元，于2007年2月13日借款20万元，共计46万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于2008年4月5日为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承诺以上借款于2008年12月31日还清，借款期间按银行同期到款利率计算利息。借款到期后，被告至今未付。为此，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于2009年4月13日作出（2009）昌民初字第536号裁定，以“原告经本院催收诉讼费，未按时交纳”为由，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
6、2011年9月1日，科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内容为“我单位与青岛新北海贸易公司、潍坊新北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及郭大勇个人之间无任何业务关系。我单位工作人员郭玉霄私自借用我单位账户与我单位无关，由郭玉霄个人承担权利义务。”该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出具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05年8月4日、2007年2月13日两次分别向青岛新北海贸易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160000元、200000元，共计360000元，经查实，我公司与青岛新北海贸易有限公司之间无任何商品交易，该两笔款项系我公司股东郭玉霄借用公司账户与青岛新北海贸易有限公司发生的借贷业务，由郭玉霄个人承担责任、主张权利，与我公司无关。”
7、2011年1月10日，原审原告郭玉霄以青岛北海公司、潍坊北海公司、郭大勇为被告诉至我院，请求判令三原审被告支付借款46万元及利息。我院次日立案审理，案号为（2011）昌商初字第121号（即为本案原审），审理中，原审原被告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原审被告郭大勇以位于昌邑市利民街西首北侧土地一宗，土地使用证号：国用（2004）第459号，使用面积2878.2平方米。该土地上房产三栋，房产证号：昌房权证都昌第087**号，面积分别为246.4平方米，244.99平方米，244.99平方米，共计736.38平方米。抵顶所欠原审原告郭玉霄借款本金460000元，利息76500元，共计536500元。案件受理费8200元，减半收取4100元，由被告郭大勇承担。本案调解结案。在原审中，再审第三人陈丽洁不是原审当事人，没有参加原审的调解。
8、原审被告郭大勇与第三人陈丽洁于1992年5月28日在青岛市市南区登记结婚，双方至今仍是夫妻关系。
昌邑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原审调解书已被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故再审中对调解协议的争执已无现实意义。本案应重点审查原审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事实及相关当事人应否承担借款偿还及担保责任等问题。首先，关于原审原告郭玉霄的诉讼资格问题应结合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再审第三人主张其不具备诉讼资格，原审原告的起诉与本院于2009年受理的潍坊科锐电气有限公司诉青岛北海公司借贷纠纷一案的案情完全一致，只能证明青岛北海公司与科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明原审原告是债权人。结合本案再审查明的相关事实，及科锐公司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可以排除科锐公司与青岛北海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上的往来及资金借贷关系，只是郭玉霄借用潍坊科锐电气有限公司的账户方便为青岛北海公司汇款，故郭玉霄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第二，关于对具体借款数额的认定。
1、关于对2005年4月15日，原审被告潍坊北海公司向原告郭玉霄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借款10万元的事实认定问题。此份书证明确载明的是借款10万元，且在收款收据上加盖了潍坊北海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由其财务人员直接收取了原告10万元现金。故此笔10万元借款事实应予以认定。
2、关于对2005年8月4日原审原告用科锐公司账户从中国工商银行潍坊开发区支行给原审被告青岛北海公司汇款16万元和2007年2月13日汇款20万元两起事实的认定问题。对此，经本院到科锐公司现场核对有关会计账目，上述两笔汇款在科锐公司相关会计账及记账凭证上均没有记录，银行原始汇款凭证均在原审原告本人手中。再结合科锐公司出具的与原审被告青岛北海公司无任何商品交易及资金贷款关系的书面证明材料，可以认定这36万元汇款是郭玉霄的个人汇款行为，是郭玉霄个人汇给青岛北海公司的。在此，36万元汇款能否认定为借款尚需进一步分析。对此，原审原告举证的汇款银行业务委托书回单上在“用途”一栏注明的是“货款”，原审原告虽然主张此36万元汇款是借款，但却没有确实充分证据推翻上述银行业务委托书回单标注汇款用途为“货款”的事实，故虽然原审原、被告之间在2008年4月5日订立的还款协议将此36万元汇款确认为借款，但内部协议也不足以推翻外在的汇款银行业务委托书回单上标明汇款用途为“货款”的客观事实，亦且本案第三人对此坚决不予认可，故为稳妥起见，本院认为，原审原告对此36万元汇款主张为借款的事实证据举证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如原审原告此后能进一步补充举证证明此36万元汇款确为借款，可另案主张权利。综合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借款具体数额为10万元，借款利息按原、被告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间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第三，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的确定。从再审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仅有10万元能够认定为是借款。虽然再审中郭大勇主张“因为个体户（意指第一、第二被告是私营企业），公司的钱和个人的钱是不分的，我向原告承诺钱是我个人借的，我个人还。”但到底应该由谁来承担还款义务，也就是谁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呢？本院认为，对此应结合本案借款基础事实和三原审被告于2008年4月5日的还款协议具体确定。还款协议后面注明的借款人是青岛北海公司，担保人是潍坊北海公司和郭大勇。分析该还款协议，实际是原、被告对有关借款人、借款时间、借款利息、还款时间及借款担保及协议管辖等问题的重新确认。故应以协议确定的第一被告青岛公司作为本案的借款人，即本案的责任主体，由其承担本案借款及利息的清偿责任。至于第二、第三原审被告作为担保人，在无一般担保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二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本案中由于没有约定担保期限，按最高法院有关担保法的司法解释，担保的有效期限应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两年，具体到本案中，郭大勇作为第二被告的企业法定代表人和第三被告，自愿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并不违法，故应由第二、第三原审被告共同对本案借款及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鉴于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第三人陈丽洁不是合同当事人，且原审原告在再审中亦未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故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十九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青岛新北海贸易有限公司偿付原审原告郭玉霄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05年4月18日计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自动履行之日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原审被告潍坊新北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郭大勇对以上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原审被告郭大勇承担。
郭玉霄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本院称，昌邑市人民法院（2012）昌商再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撤销。理由如下：1、在原审原被告双方对借贷事实均无异议，且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否定36万元借款事实没有法律依据。2、汇款委托书回单上“货款”系标注错误，系经办人错误造成的。3、本案第三人陈丽洁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其抗辩主张应当在离婚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处理。
被上诉人青岛北海公司、潍坊北海公司、郭大勇答辩称，涉案36万元只是从科税公司的账户走账而已，该借款实际用于郭大勇夫妻二人在昌邑买地、购房和偿还夫妻二人的商业贷款。
原审第三人陈丽洁答辩称，1、原审法院对涉案借款进行严格审查，并无不当。（2009）昌商初字第536号案件中，只有青岛北海公司一个被告，根本不存在担保人，郭玉霄提交的《还款协议》是伪造的；即使郭大勇提供担保属实，也早已超出保证期间；郭大勇与第三人之间因夫妻感情破裂，长年分居，郭大勇已经制造多起案件，均以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为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财产；涉案借款即使存在，也应当是潍坊科锐公司与青岛北海公司之间的纠纷，与郭玉霄、郭大勇无关；本案郭玉霄、郭大勇存在恶意串通的重大嫌疑，原审法院对郭玉霄的证据严格审查并无不当。2、原审判决对具体借款数额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郭玉霄原审中提供的银行业务委托书回单的“用途”栏明确注明“货款”，且上述两笔汇款资金流向不明，故郭玉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存在。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中郭玉霄提供的“汇款银行业务委托书”中，附加信息栏中填写身份证号为××。上诉人主张上述附加栏中注明的号码是上诉人的身份证号码，上述标注能够证明此笔汇款业务是上诉人个人业务，而非单位业务。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主张无异议。第三人陈丽洁对此有异议，认为上述标注不能证明是个人业务，理由：此委托书“用途”栏明确标明是“货款”；（2009）昌商初字第536号案件中，科锐公司就涉案借款已经起诉过青岛北海公司，证明科锐公司是涉案借款的债权人；上诉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前面称涉案借款通过科锐公司走账，后面又称由经办人魏某办理；上述身份证号码不能确定是在办理业务当时填写。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郭玉霄申请证人魏振圣出庭作证，陈述以下事实：魏振圣是上述36万元汇款业务的具体经办人，其在办理该业务时在用途栏中填写“货款”，并未经过上诉人郭玉霄的授权；该业务是上诉人的个人业务，只是通过科锐公司账户直接打到青岛北海公司账户；在办理此笔电汇业务之前，郭玉霄告诉魏振圣此36万元是她个人的，因为这笔款没有记入科锐公司的账目上，应该是郭玉霄个人的；郭玉霄是科锐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股东；郭玉霄的工资是年薪，年薪几十万元，年工资发放到其个人账户，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不混同；此36万元是从科锐公司账户上挪用的。
再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郭大勇。
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郭玉霄主张的涉案36万元借款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第一，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还款协议来看，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青岛北海公司，担保人是潍坊北海公司和郭大勇，而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实际借款人是郭大勇，只是借用科锐公司的账户将涉案借款打到青岛北海公司的账户上，明显前后矛盾。第二，从“汇款银行业务委托书”上来看，汇款人是潍坊科锐电气有限公司，收款人是青岛北海公司；证人魏振圣在庭审中称此36万元是上诉人的个人款项，后又称此款是上诉人从科锐公司账户上挪用的，显然其陈述相互矛盾；证人魏振圣陈述称，上诉人系科锐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股东，其个人年薪是发放到个人账户上，且个人财产与科锐公司的财产不混同。结合上述证据，虽然此委托书的“附加信息”栏中注明了上诉人的身份证号码，也不足以证明此业务委托书上的36万元款项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也不足以证明此电汇业务系个人业务。第三，汇款银行业务委托书标注的汇款用途是货款，虽然证人魏振圣陈述称此汇款是其具体经办，“货款”二字也是其填写的，并未经过上诉人的授权，但是在该汇款回单一直在上诉人手中持有，但始终未向汇款银行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证人的陈述不足以否认委托书的标注；虽然科锐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书面证明否认与青岛北海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但考虑到上诉人系科锐公司的副总经理兼股东，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并且科锐公司曾于2009年就涉案同一借款起诉过青岛北海公司，故在青岛北海公司始终未能提供涉案借款发生期间的公司账目的情况下，故该证明的证明力较小，其不足以对抗上述汇款委托书上“货款”的标注。结合上述理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36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借款。
另外，本案借款纠纷的处理与第三人陈丽洁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依职权通知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36万元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待证据充足后，另行主张。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郭玉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明
代理审判员 刘锦森
代理审判员 郭丽丽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