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商中民一终字第00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峡县腾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峡腾达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海燕，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毅，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
负责人张国勇，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永康，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兰，女，生于1934年7月30日，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丑娃，女，生于1967年2月7日，汉族，农民。系杨桂兰儿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鹏涛，男，生于1992年12月7日，汉族，农民。系彭丑娃之子。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群力，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伟，男，生于1979年5月30日，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谢家鑫，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峡县腾达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李建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州区人民法院（2014）商州民初字第00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立案�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峡县腾达物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永康，被上诉人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委托代理人马群力，被上诉人李建伟委托代理人谢家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11月15日14时42分，李飞驾驶豫Ｒ483**／豫RL8**挂号重型半挂车拉运煤炭沿312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403Ｋm＋500m处事故发生路段，由于超速行驶，采取措施不及与肇事后停于路上的鄂ＦＥ36**／鄂ＦＣ8**挂号重型半挂车相撞后又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叶红涛驾驶的鄂Ｆ306**临号轻型货车相撞，后从两车之间擦挂而过，将正在鄂ＦＥ36**／鄂ＦＣ8**挂号重型半挂车左侧抢救伤员的冯有生、王孝贤撞伤致死，叶红涛受伤，三车受损，造成重大交通事故。2013年12月6日，商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商州大队作出2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飞负事故全部责任，冯有生、王孝贤、叶红涛无责任。死者冯有生出生于1967年10月1日，生前系蓝田县路桥工程公司养路工人。杨桂兰系冯有生之母，杨桂兰与丈夫冯广贤（已故）生育六个儿子、两个女儿。彭丑娃和冯鹏涛系冯有生的妻子和儿子。肇事车辆豫Ｒ483**／豫ＲＬ8**挂号车实际所有人系李建伟，该车以西峡腾达公司名义从事营运。豫Ｒ483**号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豫ＲＬ8**号挂车在该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为2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26日止，发生事故时车辆驾驶人李飞系李建伟雇佣司机。李飞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事故发生后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从交警部门领取李建伟交纳押金20000元。诉讼中李建伟以自己是实际车主为由要求参加诉讼。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认为其损失应首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应由西峡腾达公司赔偿。
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及造成损害后果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认定李飞负事故全部责任，冯有生无责任，该责任划分可以作为确认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豫Ｒ483**／豫ＲＬ8**挂号车发生肇事致人死亡，应由车辆实际所有人和李飞雇主即李建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豫Ｒ483**／豫ＲＬ8**挂号车以西峡腾达公司的名义从事营运，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西峡腾达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西峡腾达公司和李建伟辩称西峡腾达公司仅以分期付款形式出售车辆而保留车辆所有权，车辆与该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豫Ｒ483**号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豫RL8**号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首先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三责险保险限额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进行赔偿，剩余损失李建伟赔偿。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请求4571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冯有生被抚养人有母亲杨桂兰，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3577.5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将以上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计460737.5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20000元。3、丧葬费：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请求2216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4、处理事故交通费、误工费：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要求交通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误工费可根据当地实际及一般雇工报酬标准等情况，酌定为3000元。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过高请求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505902.50元。因本起事故还致王孝贤死亡、叶红涛受伤、车辆受损，有关权利人已另案起诉，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及相关权利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按照各自赔偿数额比例分别予以赔偿。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损失应首先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4328.1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451574.40元，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三责险保险限额内赔偿324444.69元。剩余127129.71元，由李建伟赔偿。据此，商州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1、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经济损失冯有生死亡赔偿金460737.50元、丧葬费22165元、处理事故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505902.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378772.79元；李建伟赔偿127129.71元（已付20000元），西峡县腾达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2、驳回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79元，由杨桂兰、彭丑娃、冯鹏�负担1349元，李建伟负担8330元。
宣判后，西峡腾达公司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诉人西峡腾达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理由是：实际经营车主李建伟以分期付款形式购买肇事车辆，上诉人为车辆出卖人，在按揭款未结清前，车辆所有权不发生转移，本案肇事车俩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李建伟系车辆买卖关系，而非车辆营运挂靠关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答辩称：1、上诉人并非是专门车辆销售公司，而是物流公司，且为车辆办理了营运手续，既是销售关系，又是挂靠关系。肇事车辆如果不以物流公司的名义办理营运证就无法上路行驶。一审法院认定李建伟与腾达物流之间是挂靠关系正确；2、上诉人提交行驶证可以看出车辆的所有人是腾达物流公司，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举证义务。被上诉人李建伟辩称：对于腾达物流公司的意见没有异议，我方愿意承担全部责任，不要求腾达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1、从营业执照上看腾达公司属于物流公司，不具备销售车辆资格，其与李建伟应该是挂靠关系；2、根据法律规定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3、腾达物流公司与李建伟内部约定不能对外。
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中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共计324444.69元，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理由是：1、事故发生时司机李飞驾驶的肇事车辆是技术性能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六项之规定，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2、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肇事司机已经追究刑事责任的，不再对受害人赔偿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之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原审法院在主、挂车投保限额822000元内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死者冯有生的工作地仍为农村，无法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一审法院却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辩称：1、保险公司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理由牵强，保险公司以司机李飞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适用免责条款不能成立，且该条款并未在免责条款项下约定；2、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问题，本案是民事案件，不是刑事案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批复，且本案的被上诉人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也不是刑事诉讼的被告人。在新的刑事诉讼法中也规定在刑事诉讼中没有赔偿的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3、对于主、挂车的保险限额问题，保险公司自己制定的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违反了保险法的强制规定是无效的，故一审处理适当；4、对于赔偿依据的问题，冯有生在户口本的记载确实是粮农，但其在路桥公司上班，蓝关镇属于县城的镇，大寨村也是城中村。机构的营业地址在农村不代表工作地在农村，且依照陕西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的规定，现已经不区分城镇和农村户口，保险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没有意义。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查明事实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西峡腾达公司辩称：1、保险公司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为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尽到提示义务；2、同意保险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3、保险公司的第三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并未在投保时履行告知义务，主车和挂车是分别投保的，故应当分别赔付；4、根据陕西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现已经不区分城镇和农村。被上诉人李建伟辩称：同意腾达物流的意见，我们也认为精神抚慰金不应当赔偿。并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商洛市公安局交�警察支队商州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飞负事故全部责任，肇事车辆豫Ｒ483**／豫ＲＬ8**挂号车实际所有人系李建伟，该车以西峡腾达公司名义从事营运。豫Ｒ483**号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豫ＲＬ8**挂号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损失，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根据有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替代赔偿，不足部分由车主及相关责任人赔偿。本案二审中涉及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四点：
1、原判认定西峡腾达公司为肇事车辆挂靠单位，应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车辆挂靠的主要特征是挂靠人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将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企业，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企业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被挂靠人的经营许可证和名义从事运输经营。本案中，肇事车辆豫Ｒ483**／豫ＲＬ8**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李建伟在运输经营中使用的是西峡腾达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则其必以西峡腾达公司名义从事运输活动。故应认定西峡腾达公司与李建伟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西峡腾达公司上诉称实际经营车主李建伟以分期按揭形式购买肇事车辆，上诉人与李建伟系车辆买卖关系，而非车辆营运挂靠关系，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而在本案中，根据西峡腾达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所载内容，该公司无经营汽车买卖的资质。且分期付款买卖关系也并不影响双方�辆挂靠关系的存在。因此，原判认定西峡腾达公司为肇事车辆挂靠单位是正确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运输公司因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对此处理正确，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2、原判认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主、挂车7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替代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是否正确。首先，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事故发生时司机李飞驾驶的肇事车辆是技术性能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六项之规定，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免责。但通过审查，李建伟所提交机动车行驶证，本案肇事车辆主、挂车均为经过年检且合格的车辆，并不存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所述的司机李飞驾驶技术性能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机动车的情形。故该条款无适用前提，则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替代赔偿，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次，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称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之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院认为，肇事车辆主车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主、挂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投保人对主、挂车均投保的目的就是把本应由自己负责的赔偿责任最大限度的转嫁给保险公司。投保人对主、挂车均缴纳了保险费，按照公平原则，投保人、受益人应在主、挂车保险理赔总和范围内得到足额的赔偿。而根据保险条款，主、挂车在连接时发生交通事故，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计算。在投保人对主、�车均缴纳了保险费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仍通过该条款来减轻其赔偿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投保人享有的权利，显失公平，该条款无效。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尽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免责效力，其该项上诉理由也不予支持。因此，原判认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主、挂车7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替代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是正确的。
3、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诉称死者冯有生的工作地仍为农村，无法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但一审法院却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死者冯有生虽为农村户籍，但其收入来源为蓝田县路桥工程公司所发工资，而非务农收入，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计算死亡赔偿金数额时可按城镇居民处理。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适当的。
4、原判认定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经济损失包含2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55条第三款之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故本案的赔偿�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第一款之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了精神损害赔偿。故原判认定杨桂兰、彭丑娃、冯鹏涛因冯有生死亡所受损失中包括2万元精神抚慰金正确，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所称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抚慰金2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37元，由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负担6167元，由上诉人西峡腾达公司负担1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军
代理审判员 李 楠
代理审判员 闫莉霞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柯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