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民终字第0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斌，无业。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波，退休职工。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争先，总参谋部维护部队和军人军属合法权益南京协调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维金，退休职工。上诉人孔斌、陈静波因与被上诉人孙维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4）洪民初字第03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维金原审诉称，孔斌、陈静波系夫妻关系。孔斌因为周转资金需要，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12月27日、2012年1月7日向孙维金借款各30万元，合计90万元，后孔斌、陈静波于2012年10月左右偿还12万元。余款经孙维金多次催要，孔斌、陈静波至今未还。请求判令孔斌、陈静波偿还借款本息合计7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孔斌原审辩称，借款属实，但该款用于宿迁市东旭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公司）。东旭公司欠孔斌款，如果东旭公司还孔斌款，孔斌就能还孙维金款。陈静波原审辩称，对借款情况不清楚，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孔斌因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2011年12月26日、12月27日，2012年1月7日向孙维金借款各20万元，均约定年利率50%，借期1年，出具借条时，均将本息合计写成借款30万元。后孔斌于2012年9月21日偿还120000元。余款经孙维金多次催要，孔斌至今未还。另查明，孔斌、陈静波于1980年10月1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于2011年12月2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1年12月26日、12月27日，2012年1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基准利率均为6.56%（6个月至1年）。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孔斌未按期偿还借款利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双方约定的利率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本案借款发生在孔斌、陈静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孔斌、陈静波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孔斌、陈静波已偿还的部分借款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冲抵，截至2012年9月21日，孔斌、陈静波尚欠本金591580元。自2012年9月22日起以59158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6.24%暂计算至判决之日止，本息合计已超过780000元，故对孙维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孔斌、陈静波共同偿还孙维金借款本金591580元及利息188420元，合计78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孔斌、陈静波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孔斌、陈静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孔斌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系个人借款错误。涉案借款既非孔斌个人使用，孔斌亦未从中获利，而是由孙维金直接汇款至东旭公司账户，因此实际借款人是东旭公司，而非孔斌和陈静波。2.孔斌也是受害人，其借款也被东旭公司占用，通过诉讼至今未能追回。3.陈静波不应作为共同债务人。孔斌与陈静波结婚证登记时间是2011年12月28日，而本案汇款时间在此之前，故涉案借款属于孔斌婚前个人债务，应由孔斌个人承担。且孙维金的所有款项均是汇到东旭公司账户，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原审法院认为12万元还款先冲利息再冲本金，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期间为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才计算利息，故该12万元应计算为偿还本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维金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维金答辩称：1.借钱时孙维金和孔斌均是在东旭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作，孔斌任总经理，孙维金任副总经理。2011年下半年孔斌因承包东旭公司而先后向孙维金借款共计60万元，并要求孙维金将款项打入指定账户。孔斌称为了双保险要给每张借条上都加盖东旭公司印章，因孙维金认为系孔斌个人借款，故没有让孔斌全部盖章。后孔斌还款12万元亦表明其默认为个人债务。2.关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请法院依法裁决。3.关于利息问题。即使借款不到一年，孔斌仍然应当支付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孔斌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债务主体。2.如孔斌是本案的适格债务主体，陈静波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孔斌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如何确定。二审诉讼中，孔斌提供的证据为：第一组：1.营业执照副本，证明东旭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朱某。2.2011年12月18日东旭公司聘请孔斌为公司总经理的协议书一份（复印件）。3.借条三张，其中一张加盖了东旭公司的印章。4.三张汇款单，孙维金分别汇至副总经理陈某甲账户40万，公司董事长账户20万。5.朱某、陈某甲及陈某乙书面证言。上述证据拟证明孔斌系履行职务行为。第二组：1.孔斌起诉东旭公司的起诉状。2.泗洪县人民法院（2012）洪商初字第029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笔录。3.强制执行的相关材料。上述证据拟证明孔斌也是受害者，其向东旭公司出借的款项亦未收回，东旭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因非法集资处于取保候审阶段。第三组：1.证人朱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当时公司经营困难，鼓励职工融资，孙维金的钱用于厂里生产了。认可孔斌借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证人陈某甲证言。主要内容为：孔斌在东旭公司担任总经理，陈某甲担任副总经理。东旭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说过让孔斌去融资。孙维金到厂里去过几次，想谈合作事宜而未谈成，就通过孔斌借钱。钱汇到陈某甲账上，陈某甲取出来后用于公司。3.证人陈某乙证言。主要内容为：陈某乙系东旭公司总经理助理。2011年年底孙维金到公司找孔斌要求合伙，孔斌说不需要人。孙维金问能否投资，后借钱给东旭公司使用。孙维金质证称：1.钱是借给孔斌的。孔斌去东旭公司不是应聘，而是承包生产。当时东旭公司处于瘫痪状态，孔斌承包该厂才出任总经理。2.孔斌与东旭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孙维金无关。3.证人认可收到孙维金汇款，但钱是借给孔斌个人的，由孔斌出具借条给孙维金。从东旭公司欠孔斌借款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款项是借给孔斌个人的。二审诉讼中，孙维金未提供新证据。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孔斌出具给孙维金的借条落款处除孔斌签名外，均写有东旭公司字样，且涉案款项系汇至东旭公司工作人员账户。但是，根据孔斌在原审诉讼中的答辩意见，孔斌对其个人借孙维金款项是认可的，仅表示借款系用于东旭公司，并表示如果东旭公司还自己钱，就还孙维金钱。再者，孔斌个人与东旭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并已诉至法院处理。孙维金在原审诉讼中提供的孔斌出具的书面说明可以证明其诉至法院要求处理的东旭公司欠其个人借款中，包括孙维金借款。2012年9月21日，孔斌以个人名义向孙维金还款12万元，由孙维金向孔斌出具收条。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应当认定孔斌系以其个人名义向孙维金借款，后将款项出借给东旭公司使用，孙维金将款项汇至东旭公司账户属于孔斌的借款用途问题。孔斌在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故对孔斌关于涉案借款系职务行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男女双方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本案中，虽然孔斌与陈静波于2011年12月28日补办结婚登记，但其二人于1980年10月1日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当时双方已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应当认定孔斌与陈静波1980年即存在婚姻关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孔斌、陈静波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存在上述应由个人负担的情形，且涉案借款系孔斌用于出借给东旭公司生产经营，其借款收益应当用于家庭生活，故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上述规定仅是针对支付利息时间所作的规定，并非是对利息起算时间的规定，不能得出借款人偿还款项时未满一年即不应支付利息的结论。借贷合同中当事人在还款时明确是偿还利息或本金的，应按其还款意思认定；在还款时没有明确的，应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孔斌在偿还12万元时未与孙维金约定系偿还利息或本金，故该款项应当先冲抵利息后冲抵本金。孔斌主张应将12万元还款冲抵本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孔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兵代理审判员  王晓玲代理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袁海燕第7页/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