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02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尊杰，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月6日被批准逮捕，2015年12月1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抓获，同年12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朝胜，毕节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星检未检公诉刑诉[20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尊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靳吉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尊杰、辩护人李朝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2月1日零时许，被告人周尊杰与查某某（另案处理）、涂某某（另案处理）、胡某（另案处理）、兰某（另案处理）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南路“咱们家”酒楼内玩，周尊杰在酒楼对面与路经此地的被害人陈某某发生纠纷，查某某、涂某某、胡某、兰某知道情况后跑出来帮助周尊杰一起殴打陈某某，在殴打的过程中，周尊杰用水果刀杀伤陈某某的腹部、背部、四肢等处，随后几人逃离现场，后陈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原毕节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并宣读被告人周尊杰的供述；同伙胡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尊杰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尊杰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辩称：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尊杰“用水果刀杀伤陈某某的腹部、背部、四肢等处”这一事实的证据锁链存在重大瑕疵。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周尊杰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具有坦白情平，系初犯，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周尊杰家属为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作了一定的弥补，先期向人民法院交了损害赔偿费用3000元。
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1日零时许，被告人周尊杰与查某某、涂某某、胡某、兰某（四人已判）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南路“咱们家”酒楼内玩，周尊杰在酒楼对面与路经此地的被害人陈某某发生口角，查某某、涂某某、胡某、兰某知道情况后跑出来帮助周尊杰一起殴打陈某某，在殴打的过程中，周尊杰用水果刀杀伤陈某某的腹部、背部、四肢等处，随后几人逃离现场，后陈某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原毕节市公安局鉴定，被害人陈某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周尊杰供述证实：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时是2002年的冬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的一天晚上大概10点左右，我和我的几个朋友约在洪南路的“咱们家餐馆”吃饭，我记得当时我约了一个叫“燕子”的女孩在来和我们一起吃，燕子叫我在马路上等她，她说她大概10分钟左右到，于是我就在洪南路菜市场路口处等，但是一直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燕子才来，当时我就有点生气，我就用脏话大声的骂燕子，在我骂她的时候，从洪南路的坡坡上走下来可能有七八个男生，他们可能看见我骂女生，就想打抱不平的意思，就在那里骂我，我就对他们说我并没有骂他们，问他们为什么要骂我，那几个人就围上来开始打我，这时燕子就跑到“咱们家餐馆”去喊我的朋友些来帮忙，在我的朋友还没有出来的时候，我就把之前我在餐馆里面划洋芋吃的时候随手带出来的一把小水果刀拿出来吓那些人，那些人中的一个就用手去拍我的手，正好我手上的刀子就刺在我的肚子上，我当时就感觉是受伤了的，这时我朋友些也从餐馆出来的，他们冲过来就和那些人对打，当时的场面太混乱了，我是懵的，就拿着手上的水果刀乱刺，具体是刺着谁我也不清楚，我们才打了一小会儿，就看见有一辆警车从洪南路的下面开上来，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跑，我们大家就一起跑了，一直到第二天，我听我的朋友小红（当天晚上准备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朋友，是“咱们家餐馆”的员工）说被我杀的那个人死了，当时我就害怕了，我就在毕节师范周围躲了接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一直到当年的12月份，我才跑出贵州直到现在。燕子，我和她也刚认识三四天左右，好像是毕节南箐人，当时的年龄在20岁左右，其他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记得我们一起约在“咱们家餐馆”吃饭的总共有4个男的，分别是小红、小贵阳、小剑，还有一个男生我不认识，还有两个女生，分别是小丽、小豆豆，还有就是我喊来的燕子。其中，小红是“咱们家餐馆”的员工，当时的年龄在21岁左右；小贵阳，当时的年龄在20岁左右，讲话的口音和我们不太一样，不知道是哪里的人；小剑，学名叫兰某，当时的年龄在16岁左右；小丽，当时的年龄在15岁左右，毕节人，当时是在毕节的某家理发店学美发；小豆豆，当时的年龄在15岁左右，和小丽一起学美发的。这些人的其他情况我都不清楚了，因为时隔很多年了，很多东西我都不太记得起来了。一开始是对方的那些人围着我一个人打，他们都是对我拳打脚踢的，我并没有还手，他们打得我有点受不了了，我就从身上把之前在餐馆花洋芋吃的那把水果刀摸出来指着他们，他们就有人用手拍了我的刀子一下，我手上的刀子就刚好刺中我的肚子，接着我就看到我朋友些从餐馆出来后，当时我的大脑已经是懵的了，只记得开始还手打那些人，同时用手上的刀子到处乱刺，刺了几刀我记不清楚，具体刺中对方的哪个以及刺中他的什么部位我也没有注意，后来看到有警车开过来，我们就跑了。我拿的那把刀子是“咱们家餐馆”里面用来削水果和划洋芋吃的，是折叠的，刀身有五六公分左右，刀刃有三公分左右，颜色记不清楚。这把刀子在我们打架的当天，我们跑了之后，我就一直没有看到这把刀子了，应该是打架的时候掉在地上的。我记得我被对方的一个人踹到路边的一条沟里面去，我从沟里面站起来的时候，刀子好像就不见了，接着我们就看见有警车过来，我们就没有继续打了，我们大家就跑了。发生纠纷的地点和“咱们家餐馆”就只是隔了一条马路，当时我是站在马路中间隔离带人行道的位置，餐馆就在洪南路菜市场门口。因为小红他们冲过来后，大家都是打成一团，场面很乱，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刺中的是谁。小红等人从餐馆冲出来的时候，我确定他们出来的时候手上都是没有拿东西的，对方没有人拿刀子，但是在打架的时候，我好像记得对方有人从地上捡了石头来打我的。我本来是没有想用刀子来杀对方的，是我被打得受不了了，才摸出刀子来吓对方，后来对方拍我的手的时候，我手上的刀子刺中我的肚子，我感觉到我受伤了，当时我就懵了，就用刀子乱刺了。我肚子被划伤的事情没有人知道，碍于面子，我谁都没有告诉，现在都能明显看到伤口。
2、同伙查某某证言证实：晚上八点半左右，我从家里骑单车到我二爹家去，到洪南路新时代歌舞厅的时候遇到小贵阳、胡某、兰某、周杰，我就和他们在那里吹牛，吹了一会儿之后，一个叫小燕的姑娘就搭着一个二轮摩托车来了，她是周杰的女朋友，我和他们又呆了二十来分钟，我就去我二爹家了，我正要走的时候，又来了三个姑娘，其中一个叫豆豆，另外两个不知道名字，过了接近半个小时，我就从我二爹家出来，然后我就跟他们说我家了，小贵阳就讲他们在新时代等我，我就跟他们说我不一定来，我回家去后吃了饭玩了一会儿，我觉得无聊就去街上找他们，在洪南大酒店那里遇到小贵阳、胡某、兰某、周杰他们，然后就去咱们家餐馆里面玩，当时里面的厨师和他的兄弟也在，这个兄弟是里面的服务员，然后服务员就捡洋芋来烧吃，我们吃了一会之后，厨师和另外一个女生也来了，这是大约是晚上十一点过，小燕也来了，但是周杰在外面等她，她来之后再餐馆里面洗手，完了就问周杰在那里，我们就说在外面，她就出去了，去了五分钟，她就跑了回来说，快点，周杰和人家在外面打起来了，然后我们四个就跑了出去，小燕和餐馆的人在后面跑，我看到周杰在对面他开始打电话的那家人门口和人打架，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楚，我们冲上去后就揪住那个和周杰打架的人打，当时那个人是靠着墙的，我们大家就用手和脚打那个人，我当时只用脚踢那个人的肚皮侧面两脚，在我打之前，兰某用手揪住那个人的头发，用膝盖顶那个人的肚皮，周杰、小贵阳、胡某也用脚和手乱打那个人，他们是在我的前面打的，打的时候我看见被打的那个人手臂上有血，这个人被我打后就跑，跑了几步之后不知道就被谁踢了一脚把那个人踢蹲在地上，我看见打架又上去踢那个人，那个人蹲在地上，我看见人家挖的煤气管道沟里有一个三十来斤的石头，我就抱起来朝那个人的背上砸，但当时小贵阳用脚踢那个人的背，石头砸在小贵阳的脚上，没有砸到那个人，小贵阳后来又抱起那个石头砸那个人的背，当时把那个人砸滚到沟里去了，那个人的脚在沟里，身体趴在公路上，我看见那个人被打的老火就喊大家跑，我就先跑了，一直跑到师范背后的坟包包上，当时跑上去的有我、小贵阳、兰某、周杰、胡某、小燕六个人，我们大家在上面吹牛的时候，周杰说“我杀了那个人七八刀”，并说“我骂小燕，那个被打的人以为我骂他就还了我一句，就和我整打起来了”，在坟上，我看见周杰拿出刀来看的，刀上还有血，我们在山上坐了半个小时，然后周杰就用小燕的电话打给餐馆的厨师问那个人还在那里没有，电话那边说没有，我们就下山又去了餐馆，在哪里玩了个把小时就听见警察敲门大家就跑了，我和小贵阳就被抓住了。周杰用的刀刀把是黄色的，刀叶子有五六厘米长，刀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只知道是兰某的，现在在那里我不知道，打人后刀一直在周杰那里，是兰某拿给周杰玩的。周杰穿的是一条牛仔裤，衣服是一件休闲衣，是绿色的。
3、同伙涂某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11月30日晚上我从家中出来找胡某某，在他家吹了几分钟，胡某就进来给我说，外面有一个人叫周尊杰的人找我，我就和他走到洪南路转盘那里，在那里找到周尊杰、兰某，我们就一起去找一个叫小猫儿的人玩，在新时代门口，周尊杰就打电话给他的女朋友小燕子，问她来不来，不来就分手。小燕子就问在那里，周尊杰就说在小时代，并说十分钟就来，当时显示的是9点27分，过了八九分钟，燕子搭了一个摩托车来，我们就向加油站那里走，在那里站了四五分钟，赵高菊和吴某就来了，问她们就哪里，赵高菊就说找小猫儿，过了两分钟，查某某骑了一辆自行车来，我问他去哪里，他说去收钱，吹了几分钟他就走了，一会儿又下来了，问我们等不等他，我说你骑车回去，快点来可以找到我们，他就骑车走了，我们又去找小猫儿，在小猫儿家门口等了十来分钟，周尊杰就和小猫儿等两个儿子下来了，我们一起去新时代，赵高菊就打电话给一个姑娘，一会儿那姑娘就来了，吹了一会，小猫儿和另外两个儿子就走了，我们从新时代对面小路上去想找小猫儿，一直到十二小路口那里都没有找到，后来我们全部就到“咱们家”餐馆去玩，玩了十多分钟，周尊杰在外面打电话给小燕子，我们就在餐馆等，等了将近十多二十分钟，小燕子就跑进来说小珍杰和外面的人吵架，我们就跑出去问周尊杰是哪个，周尊杰就指着七八个儿子中的一个说“就是这个儿子骂我的”，我就给那个儿子胸口，周尊杰、兰建、查某某、胡某就一起上去打那个儿子，那儿子说他没有骂我们，我就抱着一块约十斤的石头砸那个儿子的脚，那个儿子用手推开，石头就落在我脚上，我又去找石头，其他四个人继续打，我转来看见查某某用石头砸那个儿子，我就抱起石头砸那个儿子的背，我看见周尊杰拔出一把刀乱杀那个儿子，但是是站在那个儿子前面，周尊杰就说“小贵阳，快走了，那个儿子又被我杀了两刀”，我们就跑到示范后面的山上，在路上，兰建就说“小珍杰，我喊你拿刀子给我杀，你不拿”，周尊杰什么都没有说，在山上小燕子问小珍杰“你拿刀子杀那个儿子是不是真的”，周尊杰就说“我本来就是这个脾气，该杀就杀”，周尊杰还拿刀子出来看，还说“我的刀子已经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并用舌头舔刀子上的血，之后，就将刀子揣好，喊小燕子打电话到“咱们家”餐馆，问里面的厨师孙小红，问被打伤的人走了没有，孙小红说没有，过了十分钟周尊杰打电话去问，那边就说走了，我们就到餐馆玩，之后你们警察去把我抓住了。周尊杰用的是一把可以推进推出的刀子，约5寸左右长，刀叶子有二三寸长，是黄色的。周尊杰一开始用刀子杀，我和查某某抱石头砸，第一次我没有砸着，第二次砸中那个儿子的背，查某某也是砸一次，砸中背。当时我看见周尊杰拿起刀子杀那个儿子的肚皮，过后我问周尊杰，他说肚子上可能杀了五六刀，还说那儿子背上也被杀了两刀，周尊杰穿一身牛仔裤衣服。
4、同伙胡某的证言证实：2002年11月30日下午5时许，我去小贵阳家找他玩，他没在家，我就在他家里面等，大约6点的时候，小贵阳还没有来，我就到街上找，没有找到，我又到小贵阳家去，这时候小贵阳在家了，我们就一起出去，走到洪南路转盘时遇见小静（姓周，我们喊周哥）、小兰（兰哥）、小荣华（姓查），我们就往新时代方向走，在新时代隔壁的一家铺子里，小静就打电话给他的女朋友小燕子，叫她来新时代，我们等她，大约10，小燕子就来了，吹了一会儿，又来了三个姑娘，小燕子说她有事要先走了，我们就从新时代对面往上面走，从十二小出来，那时大概八九点钟，出来后，我们就遇见一个骑摩托车的儿子，小贵阳好像认识的，那男的就和我们玩，小贵阳就去骑摩托车，在那里玩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就全部去“咱们家”餐馆玩，小静在外面打电话给小燕子，我们在里面玩了几个小时，差不多十二点，小静又出去打电话给小燕子，讲什么我不清楚，过了几分钟，小燕子进来给我们说，和几个男的打起来了，我们一听，就冲了出去，我见小静一边打一个男的，一边骂，我、小贵阳、小荣华、小兰冲过去打那个男的，我用手和脚打、小兰揪着衣服打、小荣华开始用手打和用脚踢，后来抱着一个大石头砸那个人的背，小贵阳也是用手打、用脚踢，后来也抱着一个大石头砸那个人的背，小静揪住那个人的衣服，用手和脚打那个男的，我们就将那个男的打倒在地，我把他打下沟里去，就往市场方向跑了。跑到师范背后的山上，小贵阳就用小燕子的电话打给“咱们家”餐馆的人问人走了没有，一开始说没有，后来打的时候说走了，我们就转回去玩。在师范背后的山上的时候，小静说他杀了那个脚上五刀、背上三刀，并拿出一把带血的刀子给我们看，是一把黄色的约三四寸长刀叶子的伸缩性跳刀，之后又将刀揣在身上。小静不晓得他名字叫小静还是小杰，反正这个人姓周，在“咱们家”的时候，小静拿刀子出来玩的。小静穿一身牛仔裤衣服。
5、同伙兰某的证言证实：小燕子从外面跑进来说，周尊杰在外面和别人整吵起来了，我们大家听到之后就跑了出去，我当时想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最后一个跑出去的，我跑到“咱们家”对面周尊杰打电话的那里的时候，我看到他们正在打一个娃儿，是小贵阳、周尊杰在打，还有就是另外一个儿子也在打，他们用手和脚打的，被打的那个男子当时是站着的，我上去之后也跟着打，我是用手打了那几个人的背几拳，打了之后就退开了，我就看见有个儿子抱起一个石头去砸被打的那个人，当时我还喊他不要用石头砸人家，但他没有听我的话，石头仍然砸在人家背上，后来是否有人砸我就不知道了，被我们打的那个儿子被打到路边那个煤气管沟里去了，不知道是哪个说“差不多了，走了”，我们大家就从旁边的路跑了，一直跑到师范背后的山上去了，在山上周尊杰说“我杀了那个人几刀，那个人的肚皮和背上都着杀了的”，他还拿出刀来把刀上的血用舌头舔了，小贵阳就说他的脚被石头砸到，具体是怎样砸到的我就没有听到了。周尊杰拿的是一把跳刀，壳是红色的，刀子有五六厘米长，当天晚上打架之前，在新时代那里周尊杰拿给我玩，玩了半个小时我就还给他了。
6、证人吴某证言：看到小贵阳抱起一个石头砸在那人的背上，其他人都是用手和脚打。
7、证人孙某证言：我看见小贵阳抱石头打在对方的背上。
8、证人黄某证言：七八个人把陈某某打滚到沟沟里，其中一个穿灰衣服的抱了一块石块砸陈某某。
9、证人谢某证言：首先是两个儿子一前一后夹住陈某某边问边打，随后又来四五个儿子打，有一个穿白夹克、白裤子的人抱一个10来斤重的石头砸陈某某的背一下。
10、证人吕某证言：有六七个人揪住陈某某就打，将他打倒在路边沟沟里，最后跑的一个穿白衣服的人抱了一块10来斤重的石头砸陈某某的背。
11、证人孙某证言：小贵阳他们五个人揪起那儿子就拳打脚踢，把那个儿子打下沟里去，小贵阳就抱起一个石头朝那儿子背上砸去。
12、鉴定意见：2002年12月2日，贵州省毕节市公安局对被害人陈某某进行尸体检验（<2002>尸检70号），胸腹部：上腹左侧距前正中线5cm处有一创口为1×0.3cm，深达腹腔，右下腹距正中线3cm处有一斜行创口，为0.7×0.2cm，深达皮下；背臀部：右背部第8肋距正中线8cm有一1×0.3cm的创口，背部见二处皮下出血，分别为8×5cm、7×6cm；四肢：左前下段外侧有一创口，为1.8×0.5cm。以上创口两创缘整齐，一床角钝一创角锐。剖开腹腔见腹腔积血500ml，空肠有三个创口，分别为0.3×0.2cm、0.4×0.2cm、0.3×0.3cm，后腹膜上有一0.7×0.4cm创口，后腹膜外广泛性血肿，清除血肿见下腔静脉有一创口，为0.5×0.2cm，余未发现损伤。<一>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左上腹的损伤极为严重，直接造成肠管破裂，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是致命伤。<二>根据死者左上腹的损伤特征，为1×0.3cm，一创角钝一创角锐，故推断致伤物为宽0.8-1cm的单面刃锐器。结论：死者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13、现场勘验笔录：2002年12月1日，毕节县公安局刑侦队对位于毕节市洪南路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
14、指认现场笔录：2016年2月17日，被告人周尊杰对其于2002年12月的一天在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南路原“咱们家”餐馆杀伤他人的现场进行指认。
1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3年3月28日，毕节市人民法院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涂某某有期徒刑六年、查某某有期徒刑四年、胡某有期徒刑三年、兰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16、抓获经过：2015年12月15日，被告人周尊杰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双屿街道金堡路北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民警抓获。
17、暂扣条及领条：2002年12月9日，被害人父亲陈发祥领取其他同案犯家属赔偿的安葬费用人民币2000元。
18、户籍证明：被告人周尊杰，男，1985年3月2日出生，案发时系未成年人。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且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应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尊杰用水果刀杀伤陈某某，有被告人周尊杰自己的供述，同案犯查某某、涂某某、胡某、兰箭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周尊杰实施了用水果刀杀伤陈某某的事实，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尊杰“用水果刀杀伤陈某某的腹部、背部、四肢等处”这一事实的证据锁链存在重大瑕疵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周尊杰与同案犯对被害人实施的主观心态为伤害行为，不具有剥夺被告人生命的目的和动机，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没有追求、期待或者放任的心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尊杰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不当，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尊杰1985年3月2日出生，案发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已的犯罪事实，案发前无犯罪前科。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尊杰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具有坦白情平，系初犯，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尊杰家属为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作了一定的弥补，先期向人民法院交了损害赔偿费用3000元。庭审中，被告人周尊杰及辩护人未提交赔偿被害人家属费用3000元的证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尊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周尊杰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判处。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周尊杰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尊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尊杰的刑期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浩然
人民陪审员 周良惠
人民陪审员 周美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