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廊刑终字第17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广宇，农民，群众。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农民，群众。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百川，农民，群众。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某，农民，群众。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某，农民，群众。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5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农民，群众。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5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农民，群众。2014年5月2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三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2015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审理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广宇、周百川、冯某、周某、贺某、陈某、张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三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广宇、周某、周百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提审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邓延安、王咸中（均在逃）等人在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的维多利亚大厦D座1913室、2207室成立了“燕达国际肿瘤中心”，制作“京都国康医学研究院”网页，以此收集患者信息，后其话务员利用虚构的北京“京都国康医学研究院”专家、教授身份，通过拨打患者电话，将保健品冒充药品向对方推荐销售。2014年3月份，被告人张广宇、周某先后应聘进入该公司，张广宇担任公司主管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周某负责招聘和培训。此后被告人周百川、冯某、贺某、张某、陈某及其他人员应聘进入公司任话务员。经培训后，话务员以虚构的专家、教授等身份，拨打患者电话，以“葛根胶囊”、“通脉颗粒”、“鲨鱼软骨素”等保健品冒充药品，吹嘘疗效，诱骗对方购买。其中周百川由周某招聘并培训，贺某由周某进行的培训。
截止到2014年5月28日，周百川虚构周建国主任医师、ＸＸ教授身份，诱骗徐某支付购药款15600元、赵河支付购药款1500元、胡某支付购药款60000元、周则友支付购药款42800元（共计119900元）；冯某虚构韩涛主任医师、黄主任等身份，诱骗黄兴富支付购药款17600元、史崇法支付购药款4680元、王玉民支付购药款3400元、廉凌香支付购药款10000元、李枝支付购药款8800元（共计44480元）；贺某虚构高政华主任医师、文泰山教授身份，诱骗冯瑶支付购药款8000元、沈仲强支付购药款7380元、林道堃支付购药款4000元（共计19380元）；陈某虚构石国锋主任医师身份，诱骗乔启成支付购药款11900元、张永平支付购药款3600元（共计15500元）；张某虚构闫华主任医师身份，诱骗李春华支付购药款1200元、梁小春支付购药款7000元、杨玉成支付购药款4800元（共计1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张广宇、周百川、冯某、周某、贺某、陈某、张某供述；话务员李伟杰、宿伟、饶双强、张永西等人证言；被害人徐某、胡某、李春华等人陈述、证人龙某、陈建国等人证言及相关电脑数据、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百川、冯某、贺某、陈某、张某通过拨打电话，以虚构的主任、教授身份，骗取患者信任，将保健品以药品之名出售，骗取钱款，其中周百川诈骗119900元，数额巨大；冯某诈骗44480元、贺某诈骗19380元、陈某诈骗15500元、张某诈骗13000元，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广宇、周某明知为行骗而成立的公司，而在公司内担任管理职务，张广宇管理公司事务、传递数据、推进诈骗行为的实施，其行为也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周某进行招聘、培训话务员，辅助诈骗行为顺利实施，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本案各被告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周百川、冯某、贺某、陈某、张某虚构身份，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广宇对周百川等人管理、调控，推进诈骗行为实施，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并非全面管理，且未直接参与诈骗，作用较小于其他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辅助他人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广宇参与全案，应对全案负责；被告人周某招聘并培训周百川、贺某，应对二被告人的涉案数额负责；鉴于被告人周百川、冯某、贺某、陈某、张某、周某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广宇如实供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告人利用网络电话，对不特定人员进行诈骗，酌情对其从重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情况，对被告人张广宇、周百川、冯某、贺某、陈某、张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周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广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周百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三、被告人冯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贺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张广宇主要提出一审认定其管理、调控、推进诈骗没有根据，其未培训、接待员工，也不负责管理复诊组，没有给客户打电话，没有参与全案，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某主要提出其没有培训周百川、贺某。
上诉人周百川主要提出一审认定其诈骗胡某的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事实及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张广宇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张广宇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于2014年3月初到燕郊维多利亚D座1913室及2207室的“燕达国际肿瘤运营中心”上班。公司以免费赠送数码多功能治疗仪的名义卖给客户治疗仪的配药（灵芝胶囊、通脉颗粒、银螺胶囊、药茶等七、八种），该配药都是食品类的批准文号，是保健品，公司要求夸大灵芝胶囊、通脉颗粒、银螺胶囊、药茶等七、八种配药的治疗效果，将配药宣传成药品出售，以达到患者多购买的目的。公司没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等证件。话务员工作时使用“傲天飞宏”系统，并虚构成“京都国康医学研究院”的主任的身份，促使患者相信治疗仪和配药的疗效。公司总共有四个话务员小组，即一组、二组、三组和复诊组，复诊组由他直接负责。其任主管，负责给新来的话务员培训，周某负责招聘话务员，也负责一些新来的话务员的培训。2、上诉人周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14年3月应聘进入公司，公司由张广宇负责日常事务管理、周百川是主管助理。3、上诉人周百川及被告人冯某、贺某、张某、陈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张广宇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管理。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张广宇管理、调控、推进诈骗和培训、员工等事实，一审据此认定其应对全案负责并无不当。
针对上诉人周某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周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14年3月应聘进入公司，4月1日起正式负责公司人事。主要负责公司员工招聘和培训。2、上诉人周百川及原审被告人冯某、贺某、张某、陈某的供述亦证实，周某负责公司员工招聘和培训。周百川、贺某还供述，周某对他们进行了培训，其中周百川是周某招录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一审认定周某对周百川等人培训电话诈骗的事实。
针对上诉人周百川的上诉理由，经查，1、“傲天飞宏”数据记载，2014年5月胡某购买御龙古精茶、固根精龙茶、捷尔灵初胶囊等物品，先后共付款60000元，胡某的客服代表是周百川。2、上诉人周百川对“傲天飞宏”上述数据予以认可，并供认其打行骗电话时的虚拟身份是“周建国主任”。3、被害人胡某陈述其购买自称是“周建国主任”的人所推销“药品”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一审认定的周百川对胡某等人实施电话诈骗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百川及原审被告人冯某、贺某、陈某、张某采取虚构身份、××患者信任，将保健品以药品之名出售，骗取钱款，数额分别达到巨大、较大的标准，其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周百川、原审被告人冯某、贺某、陈某、张某虚构身份，直接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广宇对周百川等人管理、调控，推进诈骗行为实施，在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并非全面管理，且未直接参与诈骗，作用较小于其他主犯；上诉人周某辅助他人实施诈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张广宇参与全案，应对全案负责；上诉人周某招聘并培训周百川、贺某，应对二被告人的涉案数额负责；一审中上诉人周百川及原审被告人冯某、贺某、陈某、张某、周某当庭自愿认罪，上诉人张广宇如实供述，一审对此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张广宇、周某、周百川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张广宇、周某、周百川及原审被告人冯某、贺某、陈某、张某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冯学军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