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刑二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于汕头市，汉族，中共党员，文化程度本科，原系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户籍地及住所均在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学庆，广东练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汕南法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郑某某，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认定：
被告人郑某某在担任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于2004年至2009年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办理有关国土手续过程中，为他人提供帮助和支持，先后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4.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4年至2006年期间，潮南区峡山街道上东浦村集体代该村有关企业向国土部门申办潮南区2004年度第一批次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项目。2004年上半年，因该村申办的农转用项目在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审批过程受阻，该村党支部书记庄某甲和村干部庄某乙（又名庄某升）遂到被告人郑某某的办公室中，请求其帮助向汕头市国土资源局解释相关问题及宴请有关人员，并拿人民币2万元给被告人郑某某作为费用。同年11月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郑某某对项目申报的帮助和支持，庄某甲和庄某乙在被告人郑某某的办公室中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2004年、2005年和2006年春节前，庄某甲和庄某乙在被告人郑某某的办公室中分别送给其人民币4000元、8000元、8000元。
综上，庄某甲和庄某乙先后5次送给被告人郑某某款项共计人民币5万元，其中2万元系作为委托被告人郑某某前往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协调有关问题的费用，3万元系贿赂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汕头市国土资源局、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文件。内容为汕头市、潮南区国土部门对上东浦村有关企业申办农用地转建设用地项目的批复情况。
2、证人庄某甲的证言。由于我村企业的发展，许多企业主向村干部要求解决用地，由于大部分企业用地的面积比较小，因此部分企业提出由村集体代办有关用地手续。2003年底或2004年初，我召开村两委会议，决定由村集体代村企业申报用地手续，并落实村干部向每家企业收取人民币2万元作为办证费用。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叫庄某升准备了1个装有人民币4000元的信封后，一起到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副局长郑某某的办公室中，我请郑某某对我村的企业用地在申报过程给予关照帮忙，庄某升将装有人民币的信封放在郑某某的办公桌后我们便离开。同年6月，我村得知群众举报我村存在违法用地，汕头市国土资源局准备冻结我村上报的审批手续，并要求将我村企业用地申报项目全部撤回的情况后，我叫庄某升准备1个装有人民币2万元的信封，一起来到郑某某的办公室中，我请郑某某代为向汕头市国土资源局有关部门解释这件事，庄某升将装有人民币的信封放在郑某某的办公桌后我们便离开。同年11月，因我村的企业用地部分已经批下来，为了表示感谢郑某某，我叫庄某升准备人民币1万元后一起来到郑某某的办公室中，我对郑某某说感谢他对我村企业用地申办工作的支持，庄某升将装有人民币的信封放在郑某某的办公桌上后我们便离开。2005年春节前，我叫庄某升准备人民币8000元后一起来到郑某某的办公室中，我要求郑某某抓紧办理我们企业用地申报手续，庄某升将装有人民币的信封放在郑某某的茶几下面后我们便离开。2006年春节前，我叫庄某升准备人民币8000元后一起来到郑某某的办公室中，我对郑某某说感谢他对我村企业用地申报手续的帮助和支持，庄某升将装有人民币的信封放在茶几下面我们便离开。
3、证人庄某乙（又名庄某升）的证言与庄某甲的证言相印证。
4、庄某丙等26名证人的证言。证实：2003年底或2004年初，上东浦村召开村两委会议，决定由村集体代企业申报用地手续，并落实村干部向每家企业收取人民币2万元作为办证费用。
5、被告人郑某某在原审当庭对指控的该宗事实作了供认�
（二）2008年，汕头市凯光制衣实业有限公司老板陈某某在办理该公司项目用地调整使用过程中，为要求被告人郑某某尽快办理相关手续，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在被告人郑某某的办公室中送给其人民币2000元。2008年6月的一天，陈某某在被告人郑某某的办公室中再次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会议记录、文件。内容为该局对雅达信制衣厂的13.76亩项目用地指标调整给汕头市凯光制衣实业有限公司研究和批复的情况。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2008年初，峡山街道洋汾陈村委会决定将雅达信制衣厂的13.76亩项目用地指标调整给我经营的汕头市凯光制衣实业有限公司。我按正常申报程序办理企业用地调整手续，因公司急需用地，我到郑某某的办公室中，要求其抓紧办理相关手续，然后拿了1个装有人民币2000元的信封放在其办公桌后离开。同年5月或6月的一天，我再次到郑某某办公室要求其尽快办理手续，郑某某表示要在近期解决我公司的用地调整项目，我为感谢他的帮忙和支持，拿了1个装有人民币1万元的信封放在其办公桌后离开。
3、被告人郑某某当庭对指控的该宗事实作了供认。
（三）2008年底，潮南区两英镇墙新居委向国土部门申办商贸市场用地项目。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为要求被告人郑某某在报批过程给予支持和关照，该居委党支部副书记黄某某在被告人郑某某的办公室中送给其人民币4000元。2009年底的一天，因该项目在省相关部门审批过程受阻，黄某某遂到被告人郑某某的办公室中，请求其前往省相关部门联系协调相关问题，并拿人民币2万元给被告人郑某某作为费用。
综上，黄某某先后2次送给被告人郑某某款项共计人民币24000元，其中2万元系作为委托被告人郑某�前往省相关部门协调有关问题的费用，4000元系贿赂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会议记录。内容为该局对两英镇墙新居委商贸市场用地项目的研究情况。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我居委于2008年底向国土部门申办商贸市场用地项目。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到郑某某的办公室中，要求其对我居委商贸市场用地的报批工作给予支持和关照，并拿了1个装有人民币4000元的信封放在其办公桌后离开。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因我居委上报的商贸市场用地手续在省级部门受阻，我将装有人民币2万元的信封中拿到郑某某的办公室送给他，作为其到省联系协调用地手续的费用。
3、被告人郑某某当庭对指控的该宗事实作了供认。
（四）2006年至2008年期间，潮南区峡山街道办事处将峡山敬老院旧址闲置空地出租给汕头市星林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工�用地，并向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政府和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申请改变规划功能和土地用途。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郑某某的支持和帮助，汕头市星林实业有限公司老板叶某某在被告人郑某某的办公室中送给其人民币2000元。
被告人郑某某在被立案和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如实向检察机关交代了其犯罪事实，并退清了赃款。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会议记录、文件。内容为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政府、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对峡山敬老院旧址闲置空地项目改变规划功能和土地用途的研究、批复情况。
2、中共汕头市潮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案件通知书、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说明。内容为2012年9月6日，中共汕头市潮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郑某某涉嫌受贿案移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查处；同月11日，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受贿罪对郑某某立案侦查的情况。
3、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内容为案发前被告人郑某某退清赃款。
4、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文光派出所户籍证明、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证实材料。证明被告人郑某某的身份基本情况。
5、证人叶某某的证言。2006年10月，我经营的汕头市星林实业有限公司与峡山街道签订租赁峡山敬老院旧址闲置空地的合同，作为建设用地。随后，我找郑某某咨询该地块是否可以办理房产证，郑某某查找有关国土规定后告诉我峡山敬老院属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不能出租，必须申请由划拨国有土地改为出让土地并改变土地用途。2007年下半年，峡山街道向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政府和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申请改变峡山敬老院旧址闲置空地的土地用途和�划拨国有土地改为出让土地。同年底，郑某某告诉我该地块的手续已经办好。为感谢郑某某的支持和帮助，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在郑某某的办公室中送给其人民币2000元。
6、被告人郑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在办理峡山敬老院旧址闲置空地改变土地用途和由划拨国有土地改为出让土地有关手续过程中，为叶某某提供帮助和支持。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叶某某送给我人民币2000元作为春节慰问。
关于被告人郑某某辩解收到叶某某的人民币10万元系其向叶某某的借款而不是受贿款的辩解。原审经查，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某某提出上述辩解，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人叶某某在2012年9月29日向侦查机关所作的证言，证明2007年10月，其在向被告人郑某某咨询办理租赁峡山街道敬老院国土手续过程中，被告人郑某某向其提出借取人民币10万元用于孩子结婚购买及装修房子费用，该证言一定程度上印证被告人郑某某当庭提出的辩解。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原审法院发函要求公诉机关对叶某某拿给被告人郑某某的人民币10万元是借款还是行贿款作进一步核实。公诉机关经询问证人叶某某后提交了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该证言证实其拿给被告人郑某某的10万元确系借款。被告人郑某某提出的辩解与证人叶某某的证言相印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某收取上述人民币10万元系受贿的证据存疑，原审对该部分数额予以剔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人民币4.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受贿罪。鉴于被告人郑某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退清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某某受贿总额应为人民币4.8万元，被告人郑某某有自首和退赃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的请求对被告人郑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郑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量刑偏重。上诉人郑某某受贿数额4.8万元，属在1－7年有期徒刑之间量刑，而上诉人郑某某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也有已退清赃款的酌定�轻情节，因此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未体现从轻处罚；上诉人郑某某已近60岁，身体也有病，且犯罪情节较轻，又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缓刑条件，原审判决没适用缓刑未能体现宽严相济刑事政策。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给予上诉人郑某某适用缓刑处罚。
经审理查明：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受贿人民币4.8万元，以及有自首、退赃情节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汕头市国土资源局、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文件；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会议记录；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中共汕头市潮南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案件通知书、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说明；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文光派出所户籍证明、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证实材料；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证�庄某甲、庄某乙的证言；庄某丙等26名证人的证言；证人陈某某、黄某某、叶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等。
上述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已宣读、出示并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从中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人民币4.8万元，其行为已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已构成了受贿罪。鉴于上诉人郑某某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退清全部赃款，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郑某某受贿数额人民币4.8万元，且有自首和退赃情节，原审判处上诉人郑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属量刑偏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辩护意见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量刑偏重，依法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3）汕南法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2013）汕南法刑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中的主刑量刑；
三、上诉人郑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3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少 荣
代理审判员 余 晓 岗
代理审判员 沈 士 栋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琼晖（代）
附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