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四终字第015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军。
委托代理人：封国强，河北瑞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福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日飞。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董付华，河北明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原、被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提交三张甘肃省张掖市金桥货运中介信息服务运单，证明其与二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中，编号为0001630托运单填写的托运人为张建军，收货人为孟总，并写明了双方的电话，起运时间2011年12月19日，到达时间2011年12月24日，货物名称：玉米，总重量38.5吨，运费19635元，承运人为郭五奇，其他事项处写明：货到付款；编号为0001631拖运单填写的托运人为张建军，收货人为王日飞，并写明了双方的电话，起运时间2011年12月19日，到达时间2011年12月24日，货物名称：玉米，总重量38.5吨，运费19635元，承运人为赵某，其他事项处写明：货到付款；编号为0001634拖运单填写的托运人为张建军，收货人为王日飞，并写明了双方的电话，起运时间2011年12月21日，到达时间2011年12月26日，货物名称：玉米，总重量37吨，运费18870元，承运人为李建良，其他事项处写明：货到付款。该三张托运单均为一式三联，白：存根，红：承运人，蓝：托运人，原告手中持有的均为红色承运人联。托运单填写内容上，托运人、收货人及电话处均为黑色笔填写，且托运人处电话均进行了涂划，其他内容均为蓝色复写而成。对此，原告述称红色承运人联为何由原告持有，经调查由于曹某和原告牛军、张建军办理了托运，曹某将“承运人”与“托运人”的概念搞错了，曹某误将托运人蓝色一联交给货运司机，红色一联自己保管，然后将红色承运人联交给了张建军，张建军用特快专递方式将红色承运人联给了原告；我方持有的托运单中黑色笔迹、蓝色笔迹是如何形成的进行说明，蓝色笔迹是货运司机本人签字，其他蓝色笔迹部分是张建军书写，黑色笔迹部分系曹某书写；白联系存根联，时间久远超过保存期限，甘肃省张掖市金桥货运信息总站未能找到白色存根联，蓝联由货运司机随车携带到达收货人处办理运费结算的时候将此联交付给收货人，作为付款依据，我方无法正常提供，故作调查笔录证明这些事实。2、证人曹某作为原告方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原告牛军当时在张掖市给河北发了三车货，货物为玉米杂交种，发货时我也在场，货运单上的收货人姓名及联系电话是我写的，装车后拉到石家庄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填发货单时将自己留存的和给司机的单子弄反了，发货的玉米种子先在库房检验纯度，检验合格后才进行发货。原告委托代理人询问证人曹某时，问：填写货运单时与张建军是什么关系？答：张建军给我开工资，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问：清楚货谁卖给谁的吗？答：张建军卖给河北王日飞及孟总，不知道叫什么。证人赵某作为原告方证人出庭作证，证实：2011年12月19日我与郭五奇装了两车货，我先装的，每车是770袋，21号早晨到的石家庄，然后按货单上的电话有人过来接我们，大概下午4点左右把两车货卸完，结完运费我们就走了。原告委托代理人询问证人赵某时，问：是谁接的你们？答：好像是他（指被告王日飞），开了一辆北京现代越野车，车牌号记不清了。问：你随车携带的货运单是什么颜色？答：蓝色的。问：蓝色货运单现在哪里？答：当时结运费时把单子给了我们卸货的那个厂子的财务人员。被告王日飞询问证人赵某：你认识我吗，我没有见过你？答：比以前胖了，我敢肯定是他接的我们。本院询问证人赵某时，问：按照你的经验和惯例，货运单上约定货到付款应当怎么办。答：货到以后，通知发货的货主货已经运到了，运费已经结了。问：货到后，你们需要交接什么凭证证明你们货已经运到。答：把货送到后，我们不需要收货人给我们签收凭证，结了运费我们就走了，不结我们是不会走的。3、原告举证4至8的内容均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原告提交一份2013年7月6日履约催告通知书及张贴照片，证明张建军、牛军曾向赵福魁、王日飞主张债权，诉讼时效中断。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原审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被告赵福魁认可其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3月28日付款凭证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结清，但该期间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2011年12月的债权不在同一期间，属于被告赵福魁认识错误，原审法院不予处理。原、被告是否存在口头合同关系，根据原告举证三张托运单，可以证实托运人为张建军，并非原告牛军，牛军对此述称张建军、赵廷玉是受其委托向被告发送了玉米种子“郑单958”，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证人曹某当庭陈述，其与货物托运人张建军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托运货物是张建军卖给的河北王日飞及孟总。另被告王日飞在录音证据中，对其与原告牛军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始终未予认可。据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根据原告牛军2012年1月28日给张建军、赵廷玉出具的欠条和2013年6月4日张掖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可以证实牛军向张建军、赵廷玉出具了欠条，欠条中注明：“发给石家庄王日飞2车，孟总1车，总计114吨，每吨5600元，638400元”的内容，张建军、赵廷玉认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债权人应为张掖市明阳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依据欠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向牛军主张了该笔债权。牛军在该案中辩称：其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向原告支付货款，其向原告出具欠条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至此，原告牛军是否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张掖市明阳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欠条，并不影响该公司继续向收货人王日飞、孟总主张权利。现原告虽持有三张托运单原件，但未举证证明其享有张掖市明阳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其转让了对被告的债权，也未举证证明其承担债务后享有向被告的追偿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三、关于二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三张托运单中均写明：货到付款。因此诉讼时效应从实际到货之日起算两年，根据证人赵某的证言，编号为0001630、0001631号拖运单的货物于2011年12月21日到货，编号为0001634号拖运单的货物原告未能证明实际到货时间，按照托运单中写明的到达时间2011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原告提交照片证明其在2013年7月6日将履约催告通知书张贴于石家庄市翟营南大街84号三单元1003号门上，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但该地址是否为二被告的户籍地、经常居住地或相关联的通讯地，原告未能举证证实，故该方式不能证明履约催告通知书实际到达二被告处。因此，从货物到达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6日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述称托运单写明的货到付款指的是货到支付运费，但托运单中关于运费单独标准为：货到无误一次性付清运费。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所述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牛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85元，由原告负担。
判后，原审原告牛军不服，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虽然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上诉人通过指示交付的方式由张掖市明阳有限公司直接将该批玉米种交付给被上诉人，买卖合同成立，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二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第一个上诉理由，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是一审提交的三张托运单，但托运单位、收货人姓名电话明显与其他内容笔体不一致，另外托运单位记载的是张建军也并非上诉人牛军。编号为0001630的托运单记载的孟总以及2012年1月28日给张建军、赵廷玉出具的欠条注明的给孟总发货，上诉人无法证明孟总与二被上诉人存在任何关系。上诉人提交的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3488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郑民四终字第223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上诉人牛军于2012年1月28日给张建军、赵廷玉出具的欠条均只能证明上诉人向张掖市明阳种业有限公司购买114吨玉米种子的事实，而不能证明与二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证人张建军二审出庭作证也无法证明是二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的货物。综上，上诉人牛军无法提供二被上诉人作为收货人签收货物的单据，无法证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第二个上诉理由，上诉人称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但三张货运单上均记载为货到付款，根据到货时间最晚一批货物到货时间是2011年12月26日，上诉人称货到付款指的是货到支付运费，该解释不符合常理，且运货单上有关于运费的单独标准，故该说法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照片证明曾于2013年7月6日将履约催告通知书张贴于石家庄市翟营大街84号3单元1003号门上，因此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但上诉人并未证明该地址是二被上诉人的户籍地、经常居住地或其他相关联的通讯地，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判并无不当，上诉人牛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5元，由上诉人牛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英
审判员 陈丽娜
审判员 申 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高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