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民终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恒泰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番田镇西城外村。
法定代表人白本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师清亮，河南圣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二捞，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焦作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迎宾路*号*幢*号。
法定代表人张逢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振华，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增辉，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焦作市恒泰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皮业）与被上诉人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银行）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上诉人恒泰皮业向解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解民二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恒泰皮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泰皮业的委托代理人师清亮、谭二捞，被上诉人中旅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赵振华、杜增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5月20日，商业银行向原告颁发了股权证号为300013的股权证，载明原告向被告出资500万元。2009年11月2日，原告股利增股后余额变为550万元。2010年5月10日，原告股金余额变更为616万元。因华英铝业在商业银行处贷款，恒泰皮业提供担保，贷款期满未归还，商业银行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院于2009年11月4日作出（2009）解民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判令华英铝业偿还商业银行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恒泰皮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商业银行申请执行。中院于2010年5月7日作出（2010）焦执字第28-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恒泰皮业在商业银行的550万元股权及红利。2010年10月15日，中院作出（2010）焦执字第28-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1年5月17日，商业银行作为甲方，恒泰皮业作为乙方，签订了“抵贷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乙方在甲方贷款余额6840万元，其中：以乙方房地产抵押贷款3440万元，河南博威绿叶有限公司担保贷款1440万元，孟州市丰达皮业有限公司担保贷款1960万元。由于乙方经营管理不善，加上金融危机影响，资金链断裂，企业已停产将近两年，已无能力归还到期贷款本息，截至2011年4月20日，乙方在甲方贷款4600万元已逾期，并拖欠甲方利息440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本协议。一、由于乙方已无力归还甲方到期贷款本息，乙方同意以其土地、房产、机器设备及在甲方入股股份交由甲方组织拍卖，拍卖价款冲抵在甲方的抵押贷款，多出抵押贷款部分用于冲抵其他贷款。二、拍卖过程在甲乙双方的监督下，按照法定程序公开、公正进行。三、本协议一式三份，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被告商业银行作为委托人与正大拍卖公司（拍卖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委托正大拍卖公司对恒泰皮业616万股进行拍卖，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进行拍卖。拍卖标的经拍卖成交的，由委托人将标的交付买受人。拍卖标的经拍卖成交的，委托人支付成交价0.5%的佣金，支付方式为转账或现金。正大拍卖公司先后于下列日期发出拍卖公告：2012年3月7日在大河报公告于2012年3月14日拍卖；2012年3月19日在焦作日报和大河报分别公告于2012年3月26日拍卖；2012年3月28日在大河报看到公告于2012年4月3日拍卖；2012年4月6日在焦作日报和大河报分别刊登公告于2012年4月13日拍卖；以上四次拍卖无人报名而流拍。2012年4月16日在焦作日报刊登公告于2012年4月23日拍卖。春江集团、同心电缆分别与正大拍卖公司签订竞买合同，约定：拍卖佣金为拍卖成交价的2%，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应按委托方要求的时间内将拍卖成交价款及佣金交至拍卖人指定账户上，如逾期，买受人所缴纳的竞买保证金作为对拍卖人的违约金不予退还。拍卖标的为河南某生物农药股份有限公司和焦作市某皮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商业银行股份各616万元。2012年4月23日，正大拍卖公司出具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春江集团以616万元拍得焦作市某皮业公司所持有焦作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16万股份，佣金数额2%即12.32万元。按竞买合同中的特别约定事项，价款由买受人直接交于委托人。另查明，春江集团于2009年12月30日分五次共向商业银行转款2000万元，注明用途为股金。同日，商业银行为春江集团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投资款20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春江集团对商业银行出具“春江集团关于委托商业银行代购股权相关事宜的函”，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根据2012年12月30日函的意见，我公司承诺如下：1、我公司自愿支付贵行代购焦作华泰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股权410.5024万股所实际支付的价款，自愿支付贵行1232万元用于支付河南永信生物农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616万股，焦作市恒泰皮业有限公司股权616万股。我公司同意以上款项由贵行从我公司转入贵行的款项中予以扣划。2、因代购、竞拍股权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拍卖费、佣金、手续费、过户费用等一切费用，我公司同意由贵行从我公司转入贵行的款项中予以扣划。3、现因相关手续尚未办理完毕，最终费用金额尚无法确定，如前款余额不足以支付各项费用的，我公司不再支付。如有剩余，我公司同意作为手续费用支付给贵行。4、本承诺书为不可撤销承诺，并且在充分征得律师的意见后予以出具。”2013年3月4日，商业银行风险管理部向营业部发出“关于春江集团款项的处理”，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根据春江集团给我行出具的公函，我行应从春江集团账户代扣股权的款项1642.5024万元，其中：…3、代购恒泰皮业616万元转入呆账准备金。”2013年4月24日，春江集团账户向正大拍卖公司转入12.32万元。另查明，在久远会计师出具的豫久远内验字（2012）第008号验资报告中，显示截至2012年7月27日，恒泰皮业的616万元出资仍然存在。在久远会计师出具的豫久远内验字（2013）第014号验资报告中，显示截至2013年6月14日，恒泰皮业616万元股权转入给春江集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入股款，并按照股权纠纷作为本案的案由，但在民事诉讼案由中并无股权纠纷这一案由。根据原告起诉的内容，要求被告退还股金，其隐含的前提是其仍然是被告的股东，并要求被告退还其入股款，其案由可以确定为与公司有关纠纷。原告在正大拍卖公司拍卖之前，其作为被告单位股东资格无任何争议，但在原被告达成抵贷协议，约定被告可以包括股权在内的财产交由被告拍卖后，被告委托正大拍卖公司对原告的股权进行拍卖。该抵贷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被告商业银行当然有权利依据抵贷协议对原告的股权进行拍卖。如果原告的股权已经依法拍卖，则原告自然丧失了股东资格，其诉讼请求将不被支持。如果拍卖不合法，则原告仍然具有股东地位，其请求被告支付入股款从而达到退股目的，则可能得到支持。因此，本案的关键在于，正大拍卖公司对原告原拥有的股权的拍卖是否合法。一、本案拍卖人、委托人、竞买人主体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以下简称拍卖法）第十条规定，拍卖人是依法成立的从事拍卖活动的企业法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对正大拍卖公司的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正大拍卖公司不具有拍卖人资格，故此本院确定正大拍卖公司主体合法。根据拍卖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委托人是委托拍卖人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本案中被告商业银行作为与原告签订抵贷协议、对原告股权有权进行拍卖处理，故此其委托人的主体资格合法。根据拍卖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竞买人是指参加竞购拍卖标的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同心电缆和春江集团均系独立法人，其报名参与竞买，主体资格合法。二、本案拍卖程序合法。首先，本案被告商业银行有权对原告的股权委托拍卖。根据拍卖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委托人委托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应当提供身份证明和拍卖人要求提供的拍卖标的的所有权证明或者依法可以处分拍卖标的的证明及其他资料。本案中被告商业银行持有与原告签订的抵贷协议，且依据抵贷协议，商业银行有权对股权进行拍卖。故此本案的被告对拍卖标的具有处方权。其次，拍卖委托程序合法。根据拍卖法第四十二条，拍卖人应当对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资料进行核实。拍卖人接受委托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拍卖合同。本案在被告商业银行委托后，与正大拍卖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委托拍卖合同，双方委托关系合法成立。再次，拍卖人每次拍卖公告程序合法。根据拍卖法第四十五条规定拍卖人应当于拍卖日七日前发布拍卖公告和第四十七条规定拍卖公告应当通过报纸或其他新闻媒介发布，拍卖人每次拍卖都在焦作日报和大河报发布拍卖公告，间隔时间也符合法律规定，故此公告程序亦不存在瑕疵。最后，春江集团与拍卖人签署成交书，拍卖程序完结。根据拍卖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本案中春江集团与正大拍卖公司签署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春江集团取得了原告持有的在商业银行的股权616万元。三、拍卖中其他相关问题。首先，本案涉及的拍卖的真实性客观存在。原告在审理中认为，本次拍卖是虚假的，不存在的，但其不能否认正大拍卖公司数次在报纸上刊登拍卖公告的事实，故此本院确认数次刊登拍卖公告和拍卖合同的真实存在。其次，原告称未支付拍卖佣金，是拍卖虚假的理由之一。经审查，根据拍卖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委托人、买受人可以与拍卖人约定佣金比例。春江集团于2013年4月24日向正大拍卖公司转入12.32万元，该金额与竞买合同中约定的佣金2%以及恒泰皮业股权616万元的约定相吻合，故此该抗辩观点不成立。再次，关于原告称如事实上以1元一股拍卖，商业银行只需将股权收回即可以股权抵债，该说法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除非为了减少注册资本等情形，公司不得回购自己的股权，因此，商业银行如遇收回该笔股权资金，必须通过拍卖方式方可实现，而不得通过自行抵债的方式实现。第四，关于原告称在十个月后才付款和缴纳佣金，因此拍卖是虚假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春江集团支付佣金和商业银行从春江集团账户中划扣资金确系在拍卖成交确认后十个月，但无论是拍卖法还是其他法律规定，均未明确买受人必须在多长时间支付款项和佣金、否则拍卖无效等规定，因此，原告对拍卖的该抗辩观点不成立。第五，原告称春江集团的616万元是被划扣而非自愿支付的，该抗与事实不符。客观上，在拍卖成交后，春江集团为商业银行出具承诺，由于春江集团在商业银行开具有账户且有资金，故此授权商业银行直接扣划支付，并无证据显示春江集团不是自愿的。第六，关于收回616万元债权后的用途，原告认为没有抵消自己的债务而是核销了，事实上，商业银行收回该笔资金后把这笔资金转入了银行的呆账准备金，该资金的用途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第七，原告抗辩其股权证未收回的问题。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记名股票转让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姓名或名称及住所记载于股东名册。股东名册的记载表明了股东行使权利的依据。股权以记载于股东名册为权利凭证，即使原告持有的股权证未收回，但随着工商机关档案变更登记的完成，原告持有的股权证自然失去效力。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只有在无记名股票的情况下，股票交付才成为股权变动的依据。原告认为自己持有的股权证与银行存折具有同等效力，属于对法律的误解。股权证是对公司的出资，该出资可以有收益，也困难会亏损。而存折则是储蓄合同，必定会享有法定的利息。故此原告的该项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双方在抵贷协议中约定的“拍卖过程在甲乙双方的监督下”的内容，原告称被告未通知其到场，从而影响其对拍卖过程的监督的主张。经审查，原被告在抵贷协议中约定了甲乙双方监督的内容，但并未约定商业银行是否应当通知原告，也未约定不通知的后果。相反，在抵贷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积极要求行使监督权而被告或拍卖人不配合。并且，多次拍卖中，拍卖人都依法在报纸上刊登了公告，可以视为对包括原告在内的社会公众进行了告知，原告不参与其中，可以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没有参与对拍卖过程中对拍卖进行监督，其在本次诉讼中仍然可以对拍卖程序进行监督，但其并未对拍卖过程提出异议，而是一味否定拍卖的真实性，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拍卖效力的实现。首先，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股权拍卖效力的否定性依据。根据拍卖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竞买人之间、竞买人与拍卖人之间不得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故此拍卖合法有效。其次，春江集团已经合法取得了原为原告持有的股权。根据拍卖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拍卖标的需要依法办理证照变更、产权过户手续的，委托人、买受人应当持拍卖人出具的成交证明和有关材料，向有关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手续。经审理查明，春江集团已经在2013年6月24日在工商机关记载在了股东名册，其合法享有了原为原告持有的在商业银行的616万元股权。最后，关于拍卖后付款及权利登记并无时限性规定，春江集团与商业银行的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焦作市恒泰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920元，由原告焦作市恒泰皮业有限公司承担。
恒泰皮业上诉称，1、一审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完全错误的。
从法学理论上讲，拍卖活动是一个公开的竞价活动，竞买人应当当场向拍卖人表示竟价，并当即向拍卖人保证付款的期限，才能视为拍卖活动的完成。可在本案中，一审认定春江集团是于2012年的4月23日竞买成交的，但未提供其预交款的证据，也未见到拍卖公司认可其延期付款的证据，且事实上春江集团是于2013年的6月才将616万元付给被上诉人的，上诉人不知道焦作市正大拍卖公司是何以认定该616万元与2012年4月23日拍卖活动有关，又何以认定该616万元不是春江集团和被上诉人自行商议的结果，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所认定的拍卖程序是违法的。从法庭调查的基本情况可以断言，被上诉人并不是616万元股权的所有人，显然被上诉人是无权处分他人财产的，按照一审的理论被上诉人只因为敢委托他人从事拍卖活动是其持有上诉人认可的抵贷协议，这种抵贷协议可视为委托书。如果一审的观点成立的话，那么抵贷协议将成为认定拍卖行为合法与否的依据，可抵贷协议明确约定：拍卖活动必须由上诉人在场进行监督才能拍卖，而被上诉人又有什么权利在上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从事拍卖活动呢，这不是明显的虚假拍卖又是什么。更为重要的是，一个接受委托的人怎么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同拍卖人签定拍卖合同，决定他人财产的保留价呢，退一步讲，即使拍卖活动是真实的，也应当认定拍卖行为是违法的。而违法的行为从一开始起就不具有法律效力。3、一审认定上诉人的616万元股权被拍卖后，用于被上诉人的“呆帐准备金”，不违犯法律是错误的。所谓“呆帐准备金”是金融机构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为防止金融风险而采取的一种保护措施，这个措施完全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怎么能让上诉人承担这个准备金呢。请求：1、撤销解放区人民法院（2015）解民二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入股款616万元及利息；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中旅银行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涉案股权经过合法拍卖程序拍卖，上诉人已经丧失了股东资格，因此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入股款616万元及利息能否得到支持。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恒泰皮业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瑕疵，春江公司、正大拍卖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串通。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的答辩状中说将款拍卖给春江公司收回后，用于华英公司担保责任了，上诉人进行查询后发现根本没有对此款进行扣划，六个月后也已经进行了解封。按中旅银行的说法是以抵债协议进行的拍卖，但是协议第二条说明了拍卖必需有上诉人在场，而几次拍卖没有一次通知上诉人到场，一审时中旅银行出具了拍卖确认书，拍卖书显示时间是2012年4月23日，可上诉人向法院调取证据时解放区法院查到的证据是2013年6月春江公司才将钱付给了被上诉人，股市一直在发生变化，而从这个时间结点看，拍卖的事实不真实。关于616万元的去向问题，中旅银行说拍卖给了春江集团，按照签订的抵债协议拍卖所得的钱用于上诉人还账，多余的钱返还给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却将上诉人的股份拍卖后由自己收走，明显违法。上诉人对华英公司的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已经在2010年9月10日执行笔录中明确放弃，被上诉人又在庭审中改口将616万元股金收作呆账准备金。被上诉人所说时间相互矛盾，开始说是2012年4月23日，后改称2013年6月14日。关于拍卖佣金问题，春江公司和同心电缆的竞拍合同都是0，后春江公司又改为2%，被上诉人在委托正大拍卖公司的合同是拍卖佣金又是0.5%，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佣金发票为123200元，在另一案件中的证据“函”中书写的佣金为5万元，佣金数字的变化说明佣金没有收取。616万元被执行为担保款，后又改为呆账款说明这616万元就没有交纳，说明春江公司就没有交付股金转让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存款2000万元只是春江集团在被上诉人的存款，并不能证明春江集团已经付款给上诉人，截止现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股金交付凭证，因此，股权没有转让。上诉人应当得到分红款从2010年至2015年。616万元不能作为呆账准备金，呆账准备金是被上诉人根据自己的经营情况按照贷款的总额和余额提取一定比例的准备金，用于处理呆账和坏账的风险，相当于存款准备金，因此，不应当将上诉人的616万元作为呆账准备金处理。
被上诉人中旅银行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均不能成立。关于拍卖程序合法性问题，已经经过焦作中院另案审判，并确认了拍卖程序的合法性。关于616万元股金的问题，616万元股金拍卖后冲抵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相应债务，然后616万元进入被上诉人的账目上，被上诉人将616万元提作呆账准备金，已经和涉案的拍卖以及债务的冲抵没有了联系，因此，上诉人观点不能成立。
二审中，除原审证据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抵贷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协议履行。被上诉人依该抵贷协议对上诉人的入股股份组织拍卖用以冲抵上诉人的欠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股权已被依法拍卖，其请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入股款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拍卖程序违法问题，因无证据支持，该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20元，由上诉人焦作市恒泰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阳
审 判 员 刘成功
代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崔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