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
代表人：冯俊卿。
委托代理人：高恒。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斌。
委托代理人：王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景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瑞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新世纪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超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策。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瓯海支公司。
代表人：林国光。
委托代理人：李园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士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温鹿民初字第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恒，被上诉人王家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华，被上诉人邢景星、洪瑞豪、陈策、李士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温州新世纪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汽车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市瓯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李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1日23时27分，在G15沈海高速公路往福建方向1743公里＋500米处，邢景星驾驶的洪瑞豪和新世纪汽车公司所有的浙C×××××号出租车车头尾随碰撞陈策驾驶的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尾右侧，李士磊驾驶的李丹所有的浙C×××××号小型轿车车头碰撞浙C×××××号出租车左侧车身，造成乘坐在浙C×××××号出租车副驾驶座上的王家斌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由邢景星、陈策、李士磊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家斌无责任。王家斌于2013年7月经鉴定，其因交通事故致前额部皮肤缺损，行植皮术，现遗留颜面多处瘢痕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和营养期限均为45日，后续治疗费就目前情况进行简单的修整和摩削至少需要15000元（不包括手术风险和并发症的治疗费用），建议按实际合理发生为准。王家斌在庭审中表示，如后续治疗费不能协商解决，则要求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
经审理，对下列无异议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1.医疗费26092.5元，邢景星、洪瑞豪、陈策、李士磊、李丹同意承担其中的非医保费用478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3.鉴定费2240元。对王家斌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金额，审核认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家斌主张残疾赔偿金207300元，邢景星、洪瑞豪、陈策、人保财险公司、李士磊、李丹、人寿保险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6343元（21545元／年×18年×30％）。故王家斌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3643元（207300元＋116343元）。2.误工费为9884元（90天×40087元／年÷365天／年）。3.护理费为4950元（45天×110元／天）。4.营养费为1350元（45天×30元／天）。5.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8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15000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及王家斌的意愿，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以上王家斌的损失合计383859.5元，洪瑞豪、李士磊分别支付了30000元、15000元。
另查明，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发生事故前已向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没有投保不计免赔，被保险车辆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免赔率为10％；浙C×××××号小型轿车在发生事故前已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30万元的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对每次事故在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各项合计为：353757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236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护理费4950元＋误工费9884元＋交通费28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合计为：23075.5元（（医药费26092.5元－非医保费用47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1350元）。邢景星也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但其在接受询问时表示自己的损失不大，放弃要求赔偿的权利。王家斌的父亲王志华已亡故，母亲李明灯出生于1951年10月6日，王家斌系家中的独生子。
王家斌于2013年12月3日以其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人保财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王家斌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共计510959元（后附赔偿清单项目）；二、邢景星、洪瑞豪、新世纪汽车公司、陈策、李士磊、李丹对王家斌的损失在上述保险公司理赔后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邢景星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同意依法赔偿王家斌的合理损失。
洪瑞豪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其已支付王家斌30000元，后续治疗费已包括在伤残赔偿金中，不应再赔偿，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新世纪汽车公司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陈策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同意依法赔偿王家斌的合理损失。
人保财险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但是对赔偿项目和金额有异议，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万元的三者险，没有投保不计免赔，其愿意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家斌合理损失。
李士磊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其已经支付王家斌15000元，同意依法赔偿王家斌的合理损失。
李丹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的认定没有异议，同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人寿保险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但是对赔偿项目和金额有异议，浙C×××××号小型轿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30万元的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其愿意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家斌合理损失。
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均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2倍，故可由人保财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各直接赔付120000元（110000元＋10000元）。不足部分为143859.5元（383859.5元－240000元）。因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由邢景星、陈策、李士磊承担同等责任，邢景星、陈策、李士磊各应对王家斌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即各承担47953.2元（143859.5元÷3）。因邢景星、陈策、李士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致王家斌受伤，故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因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浙C×××××号小型轿车还分别在人保财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万元、30万元的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为即时救助受害者，故对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可由保险公司根据三者险约定的条款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王家斌赔付。因鉴定费2240元不属于三者险理赔范围，陈策、李士磊各应承担的鉴定费为746.7元（2240元÷3）；另邢景星、洪瑞豪、陈策、李士磊、李丹同意承担非医保费用4787元，陈策、李士磊各需承担的非医保费用为1595.7元（4787元÷3）。扣除三者险的责任免赔率10%，人保财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41049.7元（（47953.2元－746.7元－1595.7元）×（1-10%））；人寿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应赔偿45610.8元（47953.2元－746.7元－1595.7元）。故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共应赔偿161049.7元（120000元＋41049.7元），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共应赔偿165610.8元（120000元＋45610.8元）。由于洪瑞豪、李士磊分别支付了30000元、15000元，王家斌剩余的赔偿款为338859.5元（383859.5元－30000元－15000元）。扣除人保财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款项，邢景星、陈策、李士磊还应继续赔偿王家斌损失12199元（338859.5元-161049.7元－165610.8元）。扣除洪瑞豪支付的30000元，邢景星应赔偿王家斌17953.2元（47953.2元－30000元），洪瑞豪可就该30000元向邢景星追偿；陈策应赔偿王家斌6903.5元（47953.2元－41049.7元）；李士磊支付的超出其承担的鉴定费及非医保费用部分12657.6元（15000元－746.7元－1595.7元），应视为其分别代邢景星、陈策支付6328.8元（12657.6元÷2），李士磊就该12657.6元可向邢景星、陈策各追偿6328.8元。由此，邢景星应继续赔偿王家斌11624.4元（17953.2元－6328.8元），陈策应继续赔偿王家斌574.7元（6903.5元－6328.8元）。洪瑞豪、新世纪汽车公司系浙C×××××号出租车的车主，对车辆负有管理责任，应对邢景星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丹同意对李士磊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新世纪汽车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公司赔付王家斌保险金161049.7元；二、人寿保险公司赔付王家斌保险金165610.8元；三、邢景星赔偿王家斌经济损失11624.4元，陈策、李士磊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陈策赔偿王家斌经济损失574.7元，邢景星、李士磊负连带赔偿责任；五、洪瑞豪、新世纪汽车服务公司对上述邢景星应承担的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六、李丹对上述李士磊应承担的赔偿款项负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王家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5元，减半收取1477.5元，由王家斌负担367.5元，邢景星、洪瑞豪、新世纪汽车公司、陈策、李士磊、李丹负担1110元。
宣判后，人寿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人寿保险公司在原审庭审时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王家斌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在未查清王家斌户籍性质的情况下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原判认定人寿保险公司对王家斌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07300元无异议与事实不符，属认定错误。二、王家斌伤情较轻，未丧失劳动能力，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且原判认定王家斌系独生子女证据不足。三、原判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标准过高，期限过长，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王家斌答辩称：一、王家斌在原审时已提供户口簿，其系非农业户口，原判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正确。人寿保险公司关于原判未查明王家斌户籍性质的主张并非事实。二、王家斌已提供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证据，原判认定正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邢景星答辩称：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洪瑞豪答辩称：同意王家斌的答辩意见。
新世纪汽车公司未作答辩。
陈策答辩称：同意王家斌的答辩意见。
人保财险公司答辩称：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李士磊答辩称：同意王家斌的答辩意见。
李丹未作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家斌原审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系居民家庭户及其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八级伤残的事实，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207300元（34550元／年×20年×30%）。人寿保险公司在原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对王家斌残疾赔偿金为207300元无异议，原判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人寿保险公司对扶养年限为18年无异议，仅认为扶养人数由原审法院审核。原判根据王家斌提供的户口簿、沅陵县沅陵镇教场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沅陵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相关证明，认定王家斌系王志华与李明灯的独生子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比例一般根据伤残等级计算，原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正确。人寿保险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误工费的期限无异议，并认为护理期限应为45天、营养费应按30元／天标准计算4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5000元，而原判认定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费金额、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与其在原审庭审中的意见相同，现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期限过长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与其原审庭审中的意见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判按标准认定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综上，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主文第六项“李士雷”系笔误，本院依法纠正为“李士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美权
审 判 员 吴跃玲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黄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