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剑兴，男，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多兴，男，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代理人：褟特子，男，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家玲，男，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代理人：褟扩子，男，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诉人韦剑兴、韦多兴因与被上诉人韦家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2013）肇怀法梁民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1日，韦家玲在怀集县蓝钟镇卫生院门诊检查治疗，花去医疗费61.89元。次日，韦家玲到怀集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第7肋3骨折”，当日花去医疗费382.20元。同年10月17日、10月23日韦家玲继续在怀集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又花去医疗费1183.20元。11月11日，韦家玲的病历记载“仍觉左侧胸痛，偶伴咳嗽，被诊断为1、左肋骨骨折，2、慢支。”，当日韦家玲花去医疗费554.20元。期间韦家玲于同年10月15日、10月18日、10月21日、10月24日在怀集县蓝钟镇卫生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91.76元，11月12日在该卫生院花去医疗费15元。上述出具正式医疗发票的金额为2388.25元。
2012年10月21日10时，韦家玲向怀集县公安局蓝钟派出所报案，反映韦剑兴、韦多兴于10月11日下午4时许来到韦家玲家中，因屋地问题与韦家玲发生争吵，并用手殴打致伤韦家玲。蓝钟派出所接报后分别对韦剑兴和韦多兴及在场人韦裕民进行调查。其中，韦剑兴在笔录反映当时在韦家玲家确因水田问题与韦家玲发生争吵，韦家玲用手指着韦剑兴和韦多兴，韦剑兴和韦多兴只是用手将韦家玲的手推开，并无殴打及用身体冲撞韦家玲的行为。韦多兴在笔录反映当时在韦家玲家确因水田问题与韦家玲发生争吵，争吵了几句，韦剑兴和韦多兴随后就离开了，并无殴打韦家玲的行为。韦裕民在笔录反映当时来到韦家玲家时见到三人因屋地问题争吵，就将韦家玲拦开，约5分钟后，韦剑兴和韦多兴就离开了，期间无见到三人打斗，没有见到韦家玲身体哪里受伤，“我只见到韦家玲面色青白，我当时问他是不是被人打了，他回答说是被韦剑兴、韦多兴二人打了”。同年10月23日，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韦家玲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于次日作出怀公（司）鉴（活）字第（2012）58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其中“论证为根据伤者韦家玲左下胸部损伤的形态特征，结合诊疗情况和本案调取情况分析，其损伤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参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有关规定，其损伤未构成轻伤。鉴定意见为：韦家玲的损伤属轻微伤”。2013年3月15日，派出所及村干部对三人进行调处，双方因土地边界不清造成各执一词，韦家玲要求解决土地及其医药费应同时解决，而韦剑兴和韦多兴表示只有合理解决土地争议才能与韦家玲商量医药费问题，故未能达成一致协议。
2013年10月16日，韦家玲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韦剑兴和韦多兴立即一次性连带赔偿7495.50元给韦家玲；2、本案诉讼费由韦剑兴和韦多兴承担。韦家玲除提供怀集县蓝钟镇卫生院及怀集县人民医院的医疗发票、门诊治疗、检查单外，还提供数张无付款人姓名的收费收据，以证明其另行向其他药店购买药品的事实，该部份涉及的数额为564元。诉讼中，该院向村干部韦国声进行调查，其证实2012年10月11日下午5时许用摩托车将韦家玲从家中搭至蓝钟镇卫生院检查治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损害案件，承担民事责任必须具备损害事实的存在、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行为人的过错以及行为的违法性四个要素。韦家玲在与韦剑兴、韦多兴因屋地发生争吵纠纷后即在蓝钟镇卫生院门诊检查治疗，以及次日到怀集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第7肋3骨折”，应认定韦家玲的身体存在被损害的事实。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韦家玲所受到的损害是否与韦剑兴和韦多兴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韦剑兴和韦多兴在公安笔录承认当日有与韦家玲发生争吵，并用手将韦家玲的手推开的事实，结合韦家玲向随后赶到现场的韦裕民反映“被韦剑兴、韦多兴二人打了”，村干部韦国声证实事发后用摩托车将韦家玲从家中搭至蓝钟镇卫生院检查治疗的事实，而且在公安机关调解过程中，双方也就土地争议和医药费问题进行协商，只是由于各方坚持己见而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广东省怀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韦家玲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作出“伤者韦家玲左下胸部损伤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的论证，该院认为韦家玲所受到的损害与韦剑兴和韦多兴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可能性较大。而韦剑兴和韦多兴否认有殴打及用身体冲撞韦家玲的行为，仅为其单方面陈述而无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故该院因此确认韦家玲所受到的损害与韦剑兴和韦多兴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韦剑兴和韦多兴在与韦家玲解决屋地问题时由于欠缺冷静导致损害韦家玲的事情发生，其行为存在过错。
本案在2014年3月24日一审辩论结束，有关赔偿数额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该院确认韦家玲的合理损失包括：1、医疗费2103.6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对韦家玲自事发当日2012年10月11日至同年11月11日前在怀集县蓝钟镇卫生院检查治疗花去的医疗费253.65元，以及在怀集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的医疗费1565.40元，可确认为韦家玲因受损害而支出的医疗费。另鉴于2012年11月11日韦家玲被诊断为1、左肋骨骨折，2、慢支。”，当日的医疗费554.20元及11月12日在怀集县蓝钟镇卫生院花去的医疗费15元，该院酌情确认50%份额即（554.20＋15）×50%=284.60元为韦家玲因受损害而支出的医疗费。以上确认可列入赔偿范围的医疗费共2103.65元。其余医药费用包括无付款人姓名的收费收据部份因效力问题或与损害结果无关而不予认可；2、误工费321.08元，韦家玲仅作门诊治疗，结合其医疗发票确认的治疗天数适当计算其误工天数为7天，其中到怀集县人民医院治疗的天数每次以整天计算误工为4天（注：2012年10月12日、10月17日、10月23日、11月11日），在怀集县蓝钟镇卫生院治疗的天数以每次半天计算误工3天（注：2012年10月11日、10月15日、10月18日、10月21日、10月24日、11月12日），误工费为16742元／年（农业）÷365天／年×7天=321.08元；3、营养费不予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韦家玲无提供有医疗机构出具需补充营养的意见，故该院对韦家玲该项主张不予确认；4、交通费160元，虽然韦家玲未能提供相应车票，但结合其到怀城治疗的天数酌情支持其交通费为10元／次×4天×2次／天×2人=160元；上述损失共2584.73元。
结合本案查证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韦剑兴和韦多兴应对韦家玲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韦家玲与韦剑兴两人发生争吵，对损害事实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该院确认韦剑兴和韦多兴对韦家玲的合理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承担70%份额即1809.31元（注：2584.73元×70%=1809.31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而韦家玲自身承担30%的损失份额即775.42元（注：2584.73元×30%=775.4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韦剑兴、韦多兴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1809.31元给韦家玲；二、驳回韦家玲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韦家玲负担38元，韦剑兴、韦多兴连带负担12元。
上诉人韦剑兴、韦多兴不服原审判决，向该院提起上诉称：一、没有证据证明韦剑兴和韦多兴殴打韦家玲，其轻微伤与韦剑兴两人没有关系，不能请求韦剑兴两人赔偿，原审在没有查明事实情况下，判决韦剑兴两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韦家玲提交的相关病历和医疗费，证据不存合法性、关联性和真实性，在治疗过程中相隔中断一个月后再治疗，交通费和误工费更加没有证据支持，原审酌情确认是错误的。三、韦家玲所指当时现场人中韦裕民是其亲属，从韦裕民口供证实没有殴打过韦家玲，只是争吵，被韦裕民劝开，韦家玲提出多人在现场的证人中，没有一个人证实有殴打行为，因此，韦剑兴和韦多兴不存在过错，承担70%份额更不合理。四、韦家玲强占农田建房，未经国土部门审批，用石渣填满韦剑兴两人的农田，是错误的，韦剑兴两人花人力财力挖石渣找原田基界，已付2500元人工费用，现在还无法耕种，应由韦家玲承担一切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改判韦剑兴和韦多兴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韦家玲答辩称：一、韦家玲建房是由当地镇委政府及民政局支持下经全体村民会议一致通过韦屋新村宅基地安排，韦剑兴两人土地石渣是2007年被贵广铁路施工队误填，韦剑兴两人支付的人力财力与韦家玲无关。二、2012年10月11日，韦剑兴和韦多兴到韦家玲家中，直接动手向其头部和胸部猛打致伤，韦裕民急急赶来时，韦家玲已经被打的面色清白，当时就打电话报警，韦国声用摩托车搭至蓝钟镇卫生院医治，第二日转至怀集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作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为肋骨骨折。2013年3月，韦剑兴和韦多兴回来后，经村委及派出所多次协调，在蓝钟派出所签订《调解协议书》，之后对方不履行协议，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韦剑兴和韦多兴足额赔偿损失7495.5元外，还应由对方全部负担一次全身检查是否有后遗症的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韦家玲的损失是否应由韦剑兴和韦多兴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2年10月11日，韦剑兴、韦多兴与韦家玲因屋地问题发生争吵，且其后韦家玲到蓝钟镇卫生院和怀集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第7肋3骨折”，以上事实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韦剑兴和韦多兴否认曾殴打韦家玲，但结合韦家玲事后至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左侧第7肋3骨折”，以及怀集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韦家玲进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认定其损伤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原审认定韦家玲所受到的损害与韦剑兴和韦多兴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可能性较大，符合情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因韦剑兴和韦多兴的行为致使韦家玲身体受到伤害，应由韦剑兴和韦多兴根据过错程度对韦家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韦剑兴和韦多兴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韦家玲答辩中提出的请求韦剑兴和韦多兴足额赔偿损失7495.5元，因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视为其服判，本院不予审查。韦家玲要求韦剑兴和韦多兴负担起一次全身检查的问题，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经调解未达成调解协议，韦家玲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韦剑兴、韦多兴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韦剑兴、韦多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小 冬
审 判 员 蔡 红 茂
代理审判员 张 秀 丽
二〇一四年七月××日
书 记 员 欧阳天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