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39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鼓楼南大街5号。
法定代表人李景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振和，男，1953年8月24日出生，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席振合，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密云供销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鼓楼东大街16号5层。
法定代表人刘景文，主任。
委托代理人赵燕，女，1979年5月21日出生，密云县经济与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毛成林，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鼓楼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密云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供销合作社）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2）密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孙妍、法官常洪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3日、于同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鼓楼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振和、席振合，被上诉人供销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赵燕、毛成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供销合作社在一审起诉称：2001年6月27日，原北京市密云县供销合作联合社（以下简称县社）向原北京市密云县商业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商委）提出申请，拟将原北京市密云县鼓楼商场（以下简称鼓楼商场）改制组建为新的企业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并对鼓楼商场资产、债权债务、职工安置做出了较为详细的安排方案。密云商委于2001年6月12日以密商字（2001）15号批复，同意了改制方案。2001年8月10日，县社与鼓楼商贸公司依据密云商委批复及县社报请的改制方案签订了财产有偿转让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按密云商委批准的鼓楼商场转制方案约定，鼓楼商场净资产2166万元，扣除安置72名退休人员费用300万元和买断379名在职职工工龄补偿费1366万元后，原鼓楼商场转让金为500万元。上述财产有偿转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但鼓楼商贸公司至今未履行合同及改制方案中关于职工工龄股的分配、现金入股配股的约定，损害了职工的合法利益。本案财产有偿转让合同及改制方案的主体是县社，该单位于2003年8月4日被密云县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破产，破产程序于2006年6月12日破产终结，该单位破产清算组将其与第三方签订的未履行完毕的合同（协议）权利、义务及善后工作，以协议方式转移给北京市密云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公司（以下简称国有资产投资公司）。该公司将破产企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授权给供销合作社，所以供销合作社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就上述纠纷供销合作社与鼓楼商贸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鼓楼商贸公司将公司性质变更为股份合作制企业；2.鼓楼商贸公司按照县政府批复的调处方案确认股东身份、量化股权份额；3.本案诉讼费由鼓楼商贸公司承担。
鼓楼商贸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鼓楼商贸公司是经职工代表选举产生的公司董事会讨论通过后注册成立的，并经密云商委批准，不存在违反转制合同约定的情形。另外，不再执行转制方案中关于企业工龄股及企业现金配股的约定，是由206名现金股东和117名非现金股职工表决决定的。鼓楼商场改制时县社为职工所配资金转入新公司（即北京物美鼓楼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作为安置现有职工及职工自愿解除劳动关系时，用于企业支付职工工龄补偿金。是否设立工龄股，应遵从县政府117号会议纪要决定，任何单位和个人如果否定该决定，则应先撤销县政府117号会议纪要决议。如法院支持供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必定影响北京物美鼓楼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发展。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供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鼓楼商场原系县社所属企业，其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1年5月15日，密云县人民政府以密政字（2001）85号会议纪要的形式，同意鼓楼商场改制。2001年6月27日，县社向密云商委提出（2001）密供销（改）字第12号《关于组建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的请示》，请求将鼓楼商场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全称为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按净资产数额由商场现有职工集体购买，净资产2166万元，留出300万元支付现已离退休人员的有关费用，剩余1866万元按以下办法配股：一是工龄股：每工龄年500元，职工平均工龄18年，人均9000元，共计350万元；二是企业配股：按买1配1.73的比例，配股额866万元；三是职务股：150万元（设定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总经理等人15人，人均10万元）。该请示还载明工龄股不继承、不转租，只享受分红权；职务股不转让，不继承；职工所购的现金股及购现金股的配股有继承权、转让权、分红权等内容。针对上述请示，密云商委于2001年7月12日作出密商字（2001）15号批复，该批复载明：“根据县政府密政字（2001）85号关于县社系统第一批企业转制方案协调会的纪要，经研究同意组建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请按照有关程序，抓紧时间认真组织实施”。
2001年7月，鼓楼商贸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景义，注册资金1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李景义、王×1、吴×等45人组成。2001年8月10日，县社与鼓楼商贸公司签订了《财产有偿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根据密云县商业委员会关于对鼓楼商场转制的批复……现对有关财产转让、人员安置办法，经双方协商一致：一、将鼓楼商场财产有偿转让给鼓楼商贸公司所有；二、按县商委批准的鼓楼商场转制方案中约定，原鼓楼商场净资产2166万元扣除安置72名退休人员费用300万元和买断379名在职职工工龄补偿款1366万元后，鼓楼商场转让金为5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县社履行了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义务。
2001年10月25日，鼓楼商场办理注销登记，债权债务由县社负责清理。2003年8月4日，县社被密云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2006年6月12日破产终结。2006年6月，县社与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签订了《破产财产收购协议书》，将其与鼓楼商贸公司之间关于《财产有偿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至国有资产投资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1月22日向鼓楼商贸公司发出了《关于合同权利转移的通知》，要求鼓楼商贸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
2002年10月14日，密云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第117期会议纪要）决定同意鼓楼商场与北京物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美集团）合作，组建新的股份公司，并决定由县社牵头，对原协议草案进行修改，鼓楼商场原有1250万元集体净资产全部作为职工安置费用的内容必须明确写进协议。
2002年11月，鼓楼商贸公司与物美集团签订合作协议书。2002年12月，成立北京物美鼓楼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物美鼓楼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物美集团出资65万元，占65%股份，鼓楼商贸公司职工李景义、王×1、王×2、吴×、袁×等5人出资35万元，占35%股份，合作期限30年。同时该协议书中表述鼓楼商贸公司拥有建筑面积9689.48平方米的鼓楼商场所有权，西侧扩建可申请政府优惠政策，物美集团投入资金完成拆迁及扩建、基建，所有资产均转移到物美鼓楼公司名下。
2003年12月，经密云县人民政府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县建委）批准，鼓楼商贸公司将密云鼓楼南大街5号的原鼓楼商场大楼的所有权转移给物美鼓楼商贸公司。2007年3月21日，物美鼓楼公司向县建委申请办理变更登记，面积增加到24764.95平方米。同日，县建委批准变更。
2007年12月27日，物美鼓楼公司增加注册资金到1000万元。其中物美集团增资585万元，合计650万元（占65%）；李景义增资166.9万元，合计出资181.9万元（占18.19%）；王×1增资37.1万元，合计出资42.1万元（占4.21%）；王×2增资37万元，合计出资42万元（占4.2%）；吴×增资37万元，合计出资42万元（占4.2%）；袁×增资37万元，合计出资42万元（占4.2%）。
自2001年6月30日改制时点起至今，陆续有32名职工与鼓楼商贸公司或物美鼓楼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亦有11名职工相继去世。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密云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8月27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密云县人民政府关于原北京密云鼓楼商场转制后企业性质问题的说明》，载明：“经核实相关文件材料，原北京密云鼓楼商场转制后企业性质应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同时，为妥善解决双方当事人及原鼓楼商场职工的权益，密云县人民政府成立了以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县政府法制办、县信访办、县商务委员会、县供销合作社等单位共同组成的工作组。工作组在广泛征求职工代表意见后，就如何落实密商字（2001）15号批复的转制方案进行调处。2013年8月25日，供销合作社向密云县人民政府及工作组提出了《关于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股权纠纷问题的请示》，载明：一、鼓楼商场转制后的公司类型为股份合作制。二、鼓楼商场转制时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册职工为转制后企业的股东，但转制后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除外。非公司职工已入现金股的李×、林×、童×均为鼓楼商贸公司股东（已死亡的职工由其法定继承人推荐代表一人，担任鼓楼商贸公司股东）。三、2001年6月30日转制时点原鼓楼商场全体在册职工，剔除解除劳动合同并已领取经济补偿金的职工，为享受工龄股人员。四、工龄股分配方法按照转制方案中明确的工龄股合计350万元，每工龄年500元计算，剔除解除劳动合同职工的工龄，职工总工龄年为5958.3年，用每工龄股500乘以职工工龄年总和，此项工龄股总额为298万元。五、截止2002年10月，鼓楼商贸公司共有206人现金出资入股，（含非公司职工三人）累计出资178.1万元。其中原鼓楼商场职工203人出资156.1万元，按照1比1.73比例配股，配股额为270.053万元。六、现金股东李×出资10万元、林×出资10万元、童×出资2万元，因上述三人不是鼓楼商场职工，故其三人不应享受现金股配股，但应按照所购现金股，享受公司股东分红待遇。七、为鼓励公司高管人员努力工作，公司股份仍设职务股，职务股配股额仍为150万元。其收益权由公司管理层享有，管理层人员发生变动时应作相应的调整，其具体分配办法由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决定。八、依照原鼓楼商场转制方案，用于在册职工转制后享有1366万元股权减去工龄股298万元；再减去现金配股270.053万元；再减去企业转制时点后解除32名职工劳动合同支付的经济补偿金136.87416万元；再减去职务股150万元，剩余511.072万元转制资产尚未量化。供销合作社《请示》中认为：应按照转制时享有工龄股的职工的工龄全额量化。按照上述转制方案，鼓楼商贸公司职工享有公司股份应为：工龄股、现金股及配股、职务股、剩余资产量化股。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工龄股、现金股及配股均可依法继承、转让。股东已经死亡的，其所持有的股份由其法定继承人享有。继承人或受让人享有股东权益。其转让方式、价格及对象由股东大会决定。职务股不得继承、转让，在股东大会上不享有表决权。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在职期间只享有分红权并承担相应份额义务，其不再担任相应的职务后，即不再享受职务股待遇。十、鼓楼商贸公司作为财产转让合同的受让方，应该作为解决股权纠纷的主体，按照解决方案规范落实，及时化解纠纷矛盾。
2013年8月30日，密云县人民政府对供销合作社请示报告的调处方案召开专题会议。会议决定，原则上同意供销合作社请示的调处方案。2013年9月2日，密云县人民政府对上述调处方案作出批复，并以密政函（2013）261号文件，批复同意上述调处方案，并责成供销合作社督促原鼓楼商场转制后企业，按密政函（2013）261号批复要求，落实调处方案，化解纠纷。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股份合作制企业是指以合作制为基础，实行以企业职工的劳动联合与资本联合为主的企业组织形式，企业职工既是劳动者也是股东，实行按劳分配与按股分红相结合。有限责任公司则是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企业法人。由此可见，有限责任公司与股份合作制企业有明显不同的法律特征：一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有法定限制，根据我国《公司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人数限制为五十名以下，而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没有人数限制；二是股份合作制企业更加重视对职工利益的保护。关于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行政规章中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除应当记载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外，还应记载股东和非股东在职职工的权利和义务，而有限责任公司更加重视对股东利益的保护。有限责任公司的章程中，除必须记载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外，无需载明非股东在职职工的权利和义务，且我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根据该款规定，未记载于股东名册的实际出资人，在行使股东权利时存在障碍。因此，股份合作制企业与有限责任公司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企业形式。
在本案中，县社于2001年6月27日向密云商委报请的鼓楼商场改制方案中明确载明：“组建股份合作制性质的新企业”，鼓楼商场现有干部职工379人均为新企业的股东。其中设工龄股、现金股、企业配股、职务股。虽然密云商委作出的批复，沿用了县社报请的企业性质与企业名称相互矛盾的“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但密云商委批复的实质内容，明确了鼓楼商场改制后组建为股份合作制性质的新企业。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密云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原北京密云鼓楼商场转制后企业性质问题的说明》中，对鼓楼商场转制后企业性质亦明确为股份合作制，上述政府文件与密云商委的批复系一脉相承，均表明鼓楼商场转制后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对此，该院予以确认。鼓楼商贸公司在实际落实改制方案过程中，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变更密云商委批复的实质内容，将股份合作制企业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对此，理应予以纠正。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将公司性质变更登记为股份合作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供销合作社要求鼓楼商贸公司确认股东身份、量化股权份额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社会矛盾的化解可以采用多种方式解决，如当事人自行和解、行政机关调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及司法机关调处等方式。并非所有的矛盾纠纷均由司法机关调处解决。该项请求涉及股份合作制企业内部矛盾的调处，而股份合作制企业是集股份制和合作制优点于一体的新型组织形式，也是城市集体所有制企业改制的常见形式，其政策性较强，需要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并经过政府部门的审批。因此，该项请求理应由政府行政机关调处或企业内部自行解决。由于企业内部不能自行和解，供销合作社及密云县人民政府，在广泛征求原鼓楼商场职工代表意见，并经过认真调研、反复论证后，作出了【密供销办（18）号】《关于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股权纠纷问题的请示》及【密政函（2013）261号】《关于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股权纠纷有关问题的批复》。对此，该院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密云县人民政府批复的意见逐一落实，积极化解矛盾纠纷。综上所述，该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正常的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原北京市密云县鼓楼商场转制后企业性质变更登记为股份合作制。
鼓楼商贸公司不服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鼓楼商场有职工379名推荐了职工代表45名，选举产生董事会、监事会，为了交纳500万元资产转让受让金和100万元的新企业注册资金，有206名职工用现金出资凑齐了600万元，其余118名职工有的买断工龄，有的调离，206名出资现金的职工选举了45名出资的职工作为代表成为股东，注册成立了有限责任公司，鼓楼商贸公司集体放弃了县社签订的《财产转让合同》约定的配股股权份额，有县社会议记录、股东会议决议、45名职工代表存根证明，经45名职工代表民主议定和工商局核准，不存在未经法定程序擅自改变密云县商委批复的实质内容；2002年10月14日密云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同意鼓楼商场与北京物美集团有限公司合作组建股份有限公司，鼓楼商场原有1250万元集体净资产全部作为职工安置费用的内容必须写进协议，2003年6月15日成立北京物美鼓楼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后一年增值458.51万元，2011年1月25日供销合作社出具了《关于规范落实北京密云鼓楼商场转制方案的函》，2011年2月23日，鼓楼商贸公司向206名出资现金职工中的37名代表转达了上述函件内容，实到30名，有24名代表不同意上述函件内容，有1名同意，弃权5名，缺席3名，经董事会监事会决定不同意落实上述函件，2011年3月1日实际进行入股登记的仅有62名原鼓楼商场转制职工，应是206名，实际进行工龄登记的仅有74名，应是379名，2011年6月22日鼓楼商贸公司据此向供销合作社出具复函，2013年9月2日密云县人民政府密政函（2013）261号《关于北京密云鼓楼商贸有限公司股权纠纷有关问题的批复》批准了供销合作社的意见，由此表明密云县政府的行政行为损害了绝大多数转制职工的利益；鼓楼商贸公司已经就供销合作社的请示和密云县政府的批示在一审法院判决前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诉讼程序。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供销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供销合作社负担。
密云供销社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鼓楼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鼓楼商贸公司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代表会议决议内容没有就成立的公司的性质作出决议，且500万元资产转让金及公司100万元的注册资本与企业性质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鼓楼商贸公司是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变更原密云县商委批复的实质内容；改制方案中确定的是组建股份合作制企业，且对企业转制净资产的分配进行了约定，该方案经密云县商委批复同意，鼓楼商贸公司与县社签订了财产有偿转让合同，对工龄股、现金入股配股有约定，但鼓楼商贸公司未按照改制方案及转让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鼓楼商贸公司在改制后就组建北京密云物美鼓楼商贸有限公司得到县长办公会的认可，但县政府的相关文件及县长办公会会议纪要与原密云商委的批复没有关联关系；群众上访不是因政府出了答复意见而造成的；鼓楼商贸公司虽然就批复提起行政诉讼，涉及行政程序问题，不应作为本案的审理范畴。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2001）密供销（改）字第12号关于《组建鼓楼商贸公司的请示》、密云商委密商字（2001）15号批复《关于同意组建鼓楼商贸公司的批复》、《财产有偿转让合同》、鼓楼商贸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鼓楼商场转制时职工工龄及现金入股情况表、密供销办（18）号《关于鼓楼商贸公司股权纠纷问题的请示》、2013年8月30日密云县人民政府第135期《关于鼓楼商贸公司股权纠纷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密政函（2013）261号《关于鼓楼商贸公司股权纠纷问题的批复》、密云县人民政府《关于鼓楼商场转制后企业性质问题的说明》、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关于合同权利转移的通知》、供销合作社《关于合同权利转移的通知》、2002年10月14日密云县人民政府第117期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北京物美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交存入资资金报告单，李景义、王×1、王×2、吴×、袁×等在中国工商银行密云支行交存入资资金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鼓楼商场是原县社所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密云县人民政府批准原鼓楼商场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原鼓楼商场于2001年10月办理注销登记，原鼓楼商场的债权债务由原县社负责清理，2003年8月4日，原县社被密云县人民法院裁定破产进行清算并于2006年6月破产终结，破产终结的法律后果是原企业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对原企业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的职能属于清算组的法定职责，除原企业保留清算组外，原企业不再具有清理债权债务的职能，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不能取代原县社对原鼓楼商场改制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综上，虽然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于同年6月与原县社签订了《破产财产收购协议书》，但国有资产投资公司并不能根据该协议取得清算组的清算职能。此外，供销合作社要求履行《财产有偿转让合同》的诉求，实质是要求对未履行的合同权利义务继续的履行，但破产终结后的企业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经营职能，只有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理的清算职能。因国有资产投资公司不具有本案诉权，供销合作社系基于国有资产投资公司的授权提起本案诉讼，故供销合作社不具有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应予裁定驳回供销合作社的起诉。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6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2）密民初字第134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北京密云供销合作社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印 龙
代理审判员 孙 妍
代理审判员 常 洪 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慧书记员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