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0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莞城街道旗峰路162号中侨大厦B座1004-1号。法定代表人：陈罗惠,任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罗惠，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康凤，女，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日生，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冼琼炜，广东仁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祺天，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怡潇，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钊，广东百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陈罗惠、黎康凤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罗惠与上诉人黎康凤是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2月5日登记结婚。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上诉人陈罗惠。2015年5月6日，被上诉人陈祺天与上诉人陈罗惠、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合作项目，由被上诉人陈祺天与上诉人陈罗惠各出资2500000元，上诉人陈罗惠出资的2500000元先由被上诉人陈祺天代为出资，被上诉人于签订协议书之日起10日内将5000000元出资额全部存入被上诉人陈祺天与上诉人陈罗惠共同指定的被上诉人账户内。在合作期间，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罗惠双方协商一致，通过书面协议，可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2015年5月18日、28日、29日、6月1日，被上诉人陆续从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卡号：62×××45）合计转出4500000元到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75×××05）；2015年5月28日，被上诉人从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5）转出500000元到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2015年8月24日，被上诉人陈祺天与上诉人陈罗惠、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提前解除、终止三方于2015年5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由上诉人陈罗惠全额退回被上诉人陈祺天出资的合作资金5000000元，被上诉人陈祺天确认收到上诉人陈罗惠退回的合作资金2760000元，剩余款项2240000元上诉人陈罗惠应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全额支付给被上诉人陈祺天；截止2015年8月1日，在合作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归上诉人陈罗惠，被上诉人陈祺天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部分合作项目的资产、设备均归属上诉人陈罗惠所有，被上诉人陈祺天不以任何理由要求分配；自2015年8月1日后，被上诉人陈祺天退出合作项目的经营，不再承担后续的任何责任，不再对合作项目提出利润分红，也无需承担亏损，被上诉人应当将合作项目单据、合同等有关资料、文件移交上诉人陈罗惠。2015年8月24日，被上诉人陈祺天与上诉人陈罗惠、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三方约定由上诉人陈罗惠全额退回被上诉人陈祺天出资的合作资金5000000元，被上诉人陈祺天确认收到上诉人陈罗惠退回的合作资金2760000元，上诉人陈罗惠还应支付被上诉人陈祺天2240000元；现上诉人陈罗惠因经营及资金周转需要，向被上诉人陈祺天借款2240000元，上诉人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为上诉人陈罗惠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借款期间一年（从2015年8月13日至2016年8月12日），第一期240000元应于2015年8月26日前归还，第二期500000元应于2015年11月12日前归还，第三期500000元应于2016年2月12日前归还，第四期1000000元应于2016年8月12日前归还，第一期还款的240000元如准时归还，不计利息，余下的2000000元自2015年8月13日起每月按所欠全部本金的2%支付利息。庭审中，经上诉人、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陈罗惠于2015年8月26日支付给被上诉人240000元；于2015年9月13日、10月14日、11月13日各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40000元，同年12月4日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100000元，2016年3月29日、4月26日各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20000元。上诉人认为上述款项均是归还本金。被上诉人围绕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借款合同、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上诉人行原审法院提交了（2017）粤0883民初488号案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及户名为陈罗惠的银行账户储蓄对账单等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拟证明其在与上诉人陈罗惠、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将5000000元转入双方共管的银行账户。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逾期举证，且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将钱汇入被上诉人名下的账户是基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共同意思表示，也不能证明该银行账户是双方共管账户。被上诉人在立案时提交了网页版的银行流水的打印件，在庭后补交了银行盖章的银行流水，属对已提交证据来源及形式瑕疵的补正，且已经上诉人质证，故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陈罗惠、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由被上诉人汇5000000元到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而后三方在《协议书》及《借款合同》中均确认由上诉人陈罗惠全额退回被上诉人出资的合作资金500万元，被上诉人确认已收到276万元，剩余224万元由上诉人陈罗惠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综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不予认定的意见与上述证据的内容相悖，故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诉讼中，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查封、扣押或者冻结上诉人名下价值23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了担保。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辩称合作协议书虽然解除，但未经清算不能返还投资款，且上诉人已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根据被上诉人陈祺天与上诉人陈罗惠、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三方的合伙关系自2015年8月1日终止，上诉人陈罗惠应向被上诉人陈祺天返还投资款2240000元，同日经三方合意签订的《借款合同》将三方因终止合伙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转为民间借贷关系，且上诉人陈罗惠已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关于未经清算不能返还投资款及本案中止审理的意见与查清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上诉人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中明确愿意为上诉人陈罗惠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此应对上诉人陈罗惠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黎凤英作为上诉人陈罗惠的配偶，本案借款发生在两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黎凤英在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中任职会计并管理被上诉人的出资款，因上诉人黎凤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例外情形，故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黎凤英应承担共同偿还义务。被上诉人陈祺天认为上诉人陈罗惠于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4月26日期间归还的款项是利息，而上诉人陈罗惠认为是本金。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中未对归还本金、利息的顺序进行约定，故上诉人归还的款项应先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及到期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从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4日止，上诉人陈罗惠应归还的利息为149333.33元（按照本金2000000元，月息2%计算），上诉人陈罗惠分别于2015年9月13日、10月14日、11月13日各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40000元，故上诉人陈罗惠已归还2015年8月至10月期间的利息共计120000元，被上诉人对此亦予以确认。至于2015年12月4日上诉人陈罗惠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陈罗惠应于2015年11月12日前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因此扣除上诉人截至当天尚余应归还的利息29333.33元后，余款70666.67元应作为上诉人陈罗惠归还的本金而非利息，后续利息应以1929333.33元为本金计算。上诉人陈罗惠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4月26日各转账支付给被上诉人的20000元共计40000元，应抵充到期利息。被上诉人陈祺天主张上诉人陈惠罗应偿还其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陈罗惠应承担因其违约导致被上诉人陈祺天为追收借款而产生的各项费用，被上诉人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了律师费30000元，被上诉人的诉求符合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陈罗惠应向被上诉人陈祺天偿还借款本金1929333.33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5年12月5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息2%计算，扣除上诉人陈罗惠已偿还的利息4000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陈罗惠应向被上诉人陈祺天偿还律师费30000元。三、上诉人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黎康凤对上诉人陈罗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760元、保全费5000元（被上诉人陈祺天已预付）,由被上诉人陈琪天承担1071元，由上诉人陈罗惠、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黎康凤负担29689元。上诉人陈罗惠、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黎康凤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824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1824号民事判决(下称原判决)，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中止诉讼，程序违法。(一)、本案必须以(2017)粤0883号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当中止诉讼。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属于合伙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涉及三个合同：一是由陈罗惠、陈祺天、天域公司三方于2015年5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为易于表述，下称A合同)；二是2015年8月24日陈罗惠、陈祺天、天域公司签订《协议书》(为易于表述，下称B合同)；三是2015年8月24日陈罗惠、陈祺天、天域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为易于表述，下称C合同)。上述三个合同依顺序具有因果关系。1、A合同第十条约定：“本协议解除后：(1)甲、乙双方共同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必要时可聘请中立方参与清算;(2)若清算后有剩余，甲、乙双方须在清偿全部债务后，方可要求返还出资、按出资比例分配剩余财产。(3)若清算后有亏损，由合作各方按出资比例承担。”该条款属于清算条款，不能解除。2、A合同生效后，被上诉人违约，未指定共同账户(共同账应当设置共同控制的支付密码)，干预上诉人陈罗惠正常经营管理，由此发生争议，无法继续合伙。故签订B合同，即解除A合同。B合同约定：“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自2015年8月1日解除《合作协议书》，解除当日，乙方即时退出与甲方合作的天域公司部分项目。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在解除上述《合作协议书》后，由甲方全额退回乙方出资的合作资金50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时，乙方确认已收到甲方退回的合作资金276万元(大写：贰佰柒拾陆万元)．剩余款项224万元(大写：贰佰贰拾肆万元)甲方应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全额支付给乙方。三、截止2015年8月1日，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归甲方，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天域公司的部分合作项目的资产、设备均归属甲方所有，乙方不以任何理由要求分配。四、自2015年8月1日后，乙方退出双方原合作丙方部分项目的经营，不再承担后续的任何责任。甲乙双方均同意，自2015年8月1日起，乙方不再对天域公司部分合作项目提出利润分红，也无需承担亏损。五、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乙方应当将合作项目单据、合同等有关资料、文件移交甲方。”也就是说，B合同只对2015年8月1日起至2015年8月24日之间的合伙债权债务和亏损负担进行处理。而对2015年5月6日(A合同生效日)至2015年7月31日共86天的债权债务和亏损负担未进行处理。4、C合同与B合同是同时签订的。而且C合同是一个由合伙转化为民间借贷的合同。而C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仍然是合伙关系。即被上诉人必须履行B合同，方可获得C合同项下的权利。从上述A、B、C三个合同法律关系和履行事实来看：一是A合同虽被解除，但A合同第十条并未解除。也就是说，合伙未清算，上诉人不该依C合同返出资。二是合伙体尚有从2015年5月6日(A合同生效日)至2015年7月31日共86天的债权债和亏损负担未进行处理。即合伙未清算。三是被上诉人在签订B合同后违约，未按B合同约定将有关合作项目资产、设备和合作项目单据、合同等有关债权凭据、资料、文件移交上诉人陈罗惠。造成上诉人陈罗惠无法获得合作项目产生的债权及财产。即无法获得与C合同项下的对应利益。故本案必须以(2017)粤0883号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依法应当中止本案诉讼而未中止，不合法。(二)、(2017)粤0883号案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应当中止诉讼。因被上诉人在吴川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3号案诉讼中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883号民事裁定认为：“陈祺天作为原告，陈罗惠、天域公司等作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审理，案号为(2016)粤0104民初41824号。该案与本案均因履行《协议书》和《借款合同》发生争议而提起诉讼，两案所对应的法律事实存在重叠、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立案在先，应合并同一法院审理为适宜。故被告认为应将本案移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不服该裁定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7)粤08民辖终16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由此可见，两案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中止诉讼不合法。二、由于B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不履行部分条款而发生上诉人向吴川市人民法院提起(2017)粤0883民初488号案请求解除B、C合同合理合法。(一)、B合同第二条规定“剩余款项224万元(大写：贰佰贰拾肆万元)甲方应当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全额支付给乙方”。上诉人因签订B合同之日无力支付该224万元，故当天签订C合同将该224万元转化为“借款”。（二）、B合同第三条规定“截止2015年8月1日，甲、乙双方在合作期间所有的债权债务归甲方，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天域公司的部分合作项目的资产、设备均归属甲方所有，乙方不以任何理由要求分配。”该合伙债权、资产、设备归属于上诉人，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224万对价款获得的对价权利。但被上诉人自B合同签订后一直拒不交付资产设备和债权凭据给上诉人。(二)、B合同第五条规定“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乙方应当将合作项目单据、合同等有关资料、文件移交给甲方”。该“项目单据、合同等有关资料、文件”包含合伙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其中债权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的人224万对价款获得的回报。但因该条“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起”交付与第二条规定“剩余款项224万元(大写：贰佰贰拾肆万元)甲方应当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全额支付给乙方”不同步，所以发生先订立C合同后，被上诉人理解为签订合同之后的无限时问均可交付“项目单据、合同等有关资料、文件”，所以经上诉人屡次追索一直未履行交付。故上诉人只好以拒绝履行C合同逼迫被上诉人履行交付义务。基于上述情况，由于B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不履行部分条款而发生上诉人向吴川市人民法院提起(2017)粤0883民初488号案，请求解除B、C合同有事实依据。三、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双方共同指定账户转入500万元错误。(一)、原判决认定双方共同指定账户缺乏事实依据。A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定账户。双方共同账户是指存款不受限制，支取须按双方约定方式办理的活期结算账户。该账户由双方到银行开设，支取密码由双方控制。但实际上双方未共同指定账户。也无证据证明共同指定了账户。原判决认定双方共同指定账户的事实不清。(二)、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共同指定账户转入500万元与事实不符。原判决查明的如下事实错误：“2015年5月18日、28曰、29日、6月1日，原告陆续从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卡号：62l7887000000484545)合计转出4500000元到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75×××05)。”此处将陈祺天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75×××05)确认为共同账户(事实上不是共同账户)。但原判决查明的如下事实张冠李戴：“2015年5月28日，原告从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5)转出500000元到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因为该500万元不是转入陈祺天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75×××05)。而是转入陈祺天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62×××45)，与上述所谓的共同账户陈祺天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75×××05)风马牛不相及。故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陈祺天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75×××05)非共同指定账户。因为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补充证据第2号《中国银行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情况看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管理使用：l、2015年5月18日转入250万元的同一天又转出70万元到69775654326l账户，2015年5月19日又转出35万元到697756543261账户，2015年5月21日又转出70万元69775654326l账户，2015年5月22日取现20万元，2015年5月26日转出58万元。即8天内全部转出250万元。2、2015年5月28日转入100万元的同一天又转出30万元，2015年5月29日消费二笔408185.75元、339500元。即该100万元在二天内全部转出或消费完毕。3、2015年5月29日转入50万元的同一天又转出403480元。4、2015年6月1日转入50万元的同一天又转出80万元。从上述资金流转看，被上诉人虽然转入其自己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75×××05)450万元，但不符合A合同第三条第二款“即乙方将500万元出资额全部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0日内存入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乙方账户内”的约定。因为A合同于2015年5月6日签订，而到2015年5月16日止，未将500万元转入双方共同指定的乙方账户内。被上诉人在十天内未指定共同账户，也不转入共同账户500万元。故被上诉人在中国银行账户(账号：75×××05)内的存款450万元与A合同约定的共同账户无关。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从该账户中转出或消费与合伙事项有关联。以上事实证明，因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共同指定账户，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已转账付款500万元到共同指定的账户内。故双方才发生争议而订立B合同来解除A合同。故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向共同账户转入500万元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因被上诉人未履行A、B合同义务，导致上诉人未获得相对应价值的利益。故被上诉人依据C合同约定请求上诉人支付224万元的理由不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实体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服从原审判决。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借款合同》纠纷，虽然《借款合同》是因合伙关系引起，但合伙各方均协商一致将合伙解散所产生的债权债务转变为《借款合同》予以解决，对此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因此，《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也本案法律关系的依据。上诉人在上诉中关于合伙协议及解除合伙协议的相关问题，包括关于对合伙协议的撤销之诉问题，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亦不影响对本案的审理，因此，上诉人关于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黎康凤担任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财务，由此可见，本案债务属于陈罗惠、黎康凤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原审法院判令其承责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33元，由上诉人陈罗惠、广东天域通讯设备有限公司、黎康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 群审判员 刘 璟审判员 杨玉芬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