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某甲，男，生于1943年10月25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退休教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鲜某某，女，生于1947年4月22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农民。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玺围，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彭安定（上列二上诉人女婿），生于1967年11月26日，住重庆市巴南区姜家镇。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某乙，男，生于1976年6月13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某，女，生于1975年9月2日，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农民。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洪伟，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强春艳，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梅某甲、鲜某某、梅某乙、赵某某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某甲、鲜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玺围、彭安定，上诉人梅某乙、赵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洪伟、强春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梅某甲、鲜某某系夫妻关系，梅某乙、赵某某系夫妻关系，梅某乙系梅某甲、鲜某某的养子，梅某乙、赵某某及其两子女与梅某甲、鲜某某共六人作为家庭成员共同生活。2005年11月9日，梅某甲、鲜某某、梅某乙、赵某某共同出资在原南部县东坝区购买112平方米划拨土地使用权，并经过审批将土地使用权性质变更为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于2015年1月15日取得南国用（2015）第0354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梅某乙。2007年11月29日梅某乙与案外人王兴富签订《建房发承包合同》后，在前述土地上修建四楼一底带地下室的房屋一幢，一楼为口面房两间，二、三、四、五楼为住房，其中五楼面积较小，负一楼为地下室。2014年2月9日，梅某甲与梅某乙签订《房屋产权协议》，主要内容为：“父子双方商定2008年在东坝共同兴建的一栋楼房，房产分割如下：一、父母占二楼和五楼，拥有产权，并享有长期居住、使用、管理和处置的权利。二、儿子占三楼、四楼和门面以及地下室，享有和父母同样的权利。……五、此协议双方签字后，由公证机关公证，永久生效；……”但双方未按照协议约定到公证机关公证，双方也未按照约定办理房产手续。梅某甲、鲜某某发现梅某乙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办在其个人名下后双方发生纠纷。诉讼中，梅某甲以梅某乙的名义于2015年8月23日向南部县规划和建设局东坝村建环卫服务中心缴纳配套费人民币24,050元，向四川省信恒建筑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缴纳鉴定费4,500元。2015年8月14日，南部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梅某乙颁发了建字第村5113212015035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查明，梅某甲、鲜某某现居住在五楼、梅某乙、赵某某居住在三楼，一、二、四楼及地下室出租给他人使用。原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房产是梅某乙、赵某某的夫妻共有财产还是梅某甲、鲜某某与梅某乙、赵某某的家庭共同财产。家庭共同财产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共有财产。梅某甲、鲜某某、梅某乙、赵某某系家庭成员，共同生活多年，未分家析产，讼争房产系梅某甲、鲜某某、梅某乙、赵某某在共同生活期间所建，是各家庭成员共同劳动付出所得的成果，应为家庭共同财产。建房过程中对外虽以梅某乙个人名义签订合同，相关证件也以梅某乙个人名义申办，但梅某甲、鲜某某举出充分的证据证实讼争房产系用家庭财产共同修建，而非梅某乙、赵某某夫妻共有财产修建；2014年2月9日梅某甲与梅某乙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中双方都认可该房屋系梅某甲、鲜某某、梅某乙、赵某某共同修建，故对梅某乙辩称的讼争房产系其个人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梅某甲、鲜某某、梅某乙、赵某某因讼争房屋发生纠纷，丧失了继续共同生活的基础，作为共有人的梅某甲、鲜某某要求对共有财产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4年2月9日梅某甲与梅某乙虽签订《房屋产权协议》对房屋进行了分割，但事后双方并未按协议约定进行公证，该协议尚未生效，同时诉讼中梅某甲、鲜某某明确表示否认该分割方案，根据保护老年人合法权益及平均分割原则，结合房屋现使用现状，酌情确定本案诉争房屋的分割。判决如下:一、梅某甲、鲜某某、梅某乙、赵某某共有的位于南部县东坝镇顺南路的房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南国用2015第035419号）的一、五楼房屋及地下室归梅某甲、鲜某某所有；二、三、四楼房屋归梅某乙、赵某某所有；一楼房屋的过道及该房屋全部楼梯由梅某甲、鲜某某、梅某乙、赵某某共同所有使用；二、驳回梅某甲、鲜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梅某甲、鲜某某与梅某乙、赵某某各负担500元。梅某甲、鲜某某上诉称，梅某甲、鲜某某将梅某乙抚养成人，并帮其结婚安家，梅某乙的两个子女也是梅某甲、鲜某某抚养长大，现女儿梅某丁仍由梅某甲、鲜某某抚养。2005年在东坝镇购买土地是梅某甲、鲜某某在家操办并出资四万元，2007年修建房屋时梅某甲、鲜某某也一起筹资，四处借款，共同参与房屋修建。2014年2月9日，梅某甲与梅某乙签订了《房屋产权协议》，明确了争议房屋系梅某甲、梅某乙共同修建。因为梅某乙、赵某某想将房屋据为己有，虚报账目，双方关系恶化。梅某乙、赵某某不赡养父母，不抚养女儿，对家庭共同财产应当不分或者少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将争议房屋的门面以及二楼、五楼判归梅某甲、鲜某某所有。梅某乙、赵某某上诉称，《出售土地文约》、收据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均记载的是梅某乙的名字，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一审以判决方式直接否认行政部门登记确权的行政行为，从实体到程序均是错误。本案讼争房屋从购买到修建均是梅某乙、赵某某出资出力，梅某甲只是作为代理人自愿代梅某乙经办购买土地的签约、办证等行为，梅某乙、赵某某外出打工多年，与梅某甲、鲜某某经济独立，各自分开生活，不能认定房屋为家庭成员共有。即使按照一审认定的分家析产，但一审判决将门面两间全部判归梅某甲、鲜某某显失公平，也与双方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约定不符，梅某乙、赵某某及其子女更需要使用门面房解决以后长居常住的问题，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驳回梅某甲、鲜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本案中，梅某甲、鲜某某与梅某乙系养父母子女关系，梅某乙与赵某某结婚后生育了两个子女，梅某乙与赵某某长期在外务工，梅某甲、鲜某某在家养育孙子女，应当认定梅某甲、鲜某某与梅某乙、赵某某及其子女六人共同生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05年11月，梅某乙、赵某某在新疆务工，梅某甲在家筹划操办购买原南部县某地的土地事宜，梅某乙、赵某某寄款四万元用于购买土地，余款由梅某甲、鲜某某在家自行筹集。2007年，梅某乙、赵某某回家在前述土地上修建房屋，梅某甲、鲜某某也参与出资并四处借款。现梅某甲、鲜某某主张在原南部县东坝区畜牧兽医站购买土地上修建的房屋属于家庭共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登记的公示效力在于保障对外的交易安全，在处理不涉及第三人的内部关系时，对发生争议的不动产物权归属的最终判断，应当依赖于对原因行为或基础关系的审查。梅某甲、鲜某某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本案争议房屋的筹划购买并出资出力，虽然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梅某乙名下，仍然应当认定位于南部县东坝镇顺南路的房屋一幢属于梅某甲、鲜某某、梅某乙、赵某某共同共有。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梅某甲、鲜某某与梅某乙、赵某某在共同生活期间本应相互关爱、和睦共处，但因房屋问题发生矛盾，致双方无法共同生活，虽经多次调解但均无果，梅某甲、鲜某某现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对共有物分割时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对各共有人对共有财产贡献大小，以及有利于各共有人生产生活等方面予以考虑，酌情分割。根据审理查明情况，梅某甲、鲜某某虽然出资较少，但购买土地是梅某甲夫妇在家筹划操作，获得了修建房屋的基础，在建房过程中也有出资并帮助筹集建房款项，同时，梅某甲、鲜某某作为老年人，含辛茹苦将梅某乙抚养成人，同时还为梅某乙夫妇代养子女，现梅某乙女儿仍由梅某甲、鲜某某夫妇在供养学习生活等，梅某甲、鲜某某对家庭贡献较大，付出较多，并不能以金钱价值予以衡量。一审结合共有房屋的现状及各共有人的生活情况，同时考虑有利于各共有人今后的生产生活以及伦理关系的修复和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的分配方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00元，由梅某甲、鲜某某与梅某乙、赵某某各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智慧审判员  樊 俊审判员  曾小袂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赵叶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