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临民终字第13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委托代理人：沈鸿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委托代理人：李志。上诉人李某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4）临尧民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沈鸿翔，被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尧都区人民法院查明：李某某为昆明某厂员工，张某某为临汾某公司员工。2004年李某某与张某某在电脑网络中相识，相互了解三年时间后，2007年3月同居生活。2007年5月20日以7.7万元在昆明市北市区某小区购45.85㎡车位一处。2007年8月29日在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民政局婚姻登记中心依法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李某某、张某某共同生活期间，李某某将与前妻所生男孩李小某带到张某某在临汾市尧都区家中与张某某一起生活、上学。2008年至2009年间李某某从云南红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金某小区1304号房屋一套，面积135.60㎡，首付17.5万元，包括车位费5万元。2009年11月27日的认房及付款信息表中已将房屋及首付房款情况予以了登记，李某某签字确认。在此期间李某某要求张某某与孩子一起到云南昆明生活，并将工作调到云南，张某某持不同意见，张某某要求李某某来山西临汾工作和生活，李某某不同意，双方因此产生矛盾。2009年7月李某某将孩子李小某带回云南昆明生活。此后，张某某多次去云南昆明找李某某，要求见孩子，李某某予以拒绝。2010年李某某在未征得张某某意见的情况下，将金某小区1304号房屋转让给其姐姐李某瑛。对转让的价格，李某某未作明确陈述。2010年9月李某某与邓某相识，成为朋友。2011年8月李某某与邓某正式同居生活。同居期间李某某还与其他婚外异性有非正常交往，为此引起邓某的不满，才形成邓某与本案被告张某某相互了解和沟通的情形。又查明：尧都区人民法院根据张某某的申请向云南红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部（以下简称红云房产公司），昆明市官渡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档案室（以下简称官渡区城建局），某集团人力资源部，生产二部（以下简称昆明某厂）做出相关调查。结果显示：2008年至2009年李某某向红云房产公司交纳首付款17.5万元，购买昆明市北市区烟草某号路金某小区4#4-2幢2单元13号楼4号（以下简称金某小区1304号）及车库，房屋面积135.6㎡。2010年李某某将金某小区1304号房屋转让给了其姐李某瑛，在该变更确认书中，李某某代张某某签名。2007年5月20日李某某支付7.7万元，购买了位于昆明市北市区烟草路以北书某第小区45.85㎡车位一处。购买该车位时李某某的住所地为昆明市江东书某第CE-2-1002。2006年6月26日，李某某以6万元购买了同样位于书某第的12.11㎡另一处车位。李某某在昆明某厂生产二部工作，该厂人力资源部和生产二部同时证明，2014年李某某的工资收入为206036.41元，实发工资为164293.74元。以上为本案之事实。尧都区人民法院认为：李某某要求离婚，张某某起初认为双方的夫妻感情没有破裂，不同意离婚。李某某也未举证证明，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第二次开庭时，李某某坚持要求离婚，张某某同意离婚。张某某同意离婚的原因是李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婚外异性同居生活，而且同居生活的事实，李某某予以认可。婚姻破裂是由李某某导致的，李某某有过错，张某某无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李某某因存在该规定的第二种情形，因而张某某有权要求李某某予以赔偿。由于李某某与婚外异性的同居行为侵害的是张某某的配偶权，造成了张某某精神利益的损害，所以赔偿的性质是精神损害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李某某与婚外异性同居时间较长（一年多），侵害了张某某的配偶权。李某某在昆明某厂工作年收入20万元左右，可以确定由李某某赔偿张某某5万元。关于李某某、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尽管李某某认为没有夫妻共同财产，但是从红云房产公司调取证据显示昆明市金某小区1304号房屋就是在李某某、张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李某某首付17.5万元，该房屋应为李某某、张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某某转让该房屋给其姐李某瑛，向张某某隐瞒了真实情况，因而该转让行为是李某某的个人行为，是对张某某夫妻共同财产权利的侵犯，李某某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应依照该房屋的面积135.6㎡和所处的位置确定该房屋的价格。该房屋单位面积为9000元／㎡左右，房屋价值约122万左右，因此张某某请求补偿50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由于李某某存在过错，张某某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李某某应予少分或者不分的主张应予认定。张某某只请求分割50万元，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张某某主张的车位和红旗轿车，缺乏证据支持，车位的取得时间在双方婚前，不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某某主张车位款系婚后支付，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金某小区1304号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李某某与婚外异性同居是事实，应对张某某进行赔偿。据此原审法院作出（2014）临尧民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一、原告李某某要求离婚，被告张某某同意离婚，本院予以准许；二、原告李某某补偿被告张某某因隐匿私自转让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金某小区1304号房屋房款50万元；三、原告李某某赔偿被告张某某5万元。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李某某承担。李某某不服（2014）临尧民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双方系网络交友相识，后因双方都不同意去对方所在城市生活而产生争执。在2009年李某某将孩子带回昆明后，孩子哭诉张某某体罚打骂他，张某某过错在先。2009年后双方互不来往，李某某多次与张某某协议离婚未果，双方自2009年后夫妻关系便名存实亡。2、双方曾口头约定，财产各自所有。李某某起诉离婚仅主张解除婚姻关系，未主张财产及债权债务。原判以感情代替法律，认定李某某有过错，判由李某某赔偿张某某5万元精神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事实是双方均有过错，且5年多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3、双方因各自独立工作，独立生活，事实上早已形成夫妻财产各自所有的实际情况。对于金某小区1304号房产，李某某仅有购房权，并未签订过购房合同，也未付清房款。该房是因李某某职工身份而购买的单位集资房，双方未共同出资购买。李某某后因无力缴纳后续房款，而要求张某某出资，张某某明确表示让李某某自行处理，故李某某将该集资房购房名额无偿转让给姐姐李某瑛。4、所争议房产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并且李某某仅享有17.5万元的首付款，在首付款退回之后，李某某已用于与孩子的生活、教育等所需。5、原审法院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该房产，无事实依据。原判凭主观猜测，而认定该房产价值122万元，无法律依据，应按双方协商价格或委托评估价值分配。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某某答辩称：1、张某某自小生长在云南，当与李某某相识相恋后，希望回到云南，但张某某不到退休年龄回不了昆明。李某某承诺可调到太原昆明某集团的分厂工作。此后，李某某提出在金某小区购房时，张某某同意购房并与李某某共同选定房号，还将自己的7万元存款交付给李某某。此后经邓某的告发，张某某才知李某某在邓某之前便和一王姓女子同居，后离开王姓女子又与邓某同居，后又以离婚期间预防法庭调查，而将邓某放在书某弟小区家中，在金某小区与一名心理咨询师同居生活。正因李某某与他人同居，才导致邓某主动与张某某联系。2、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某与多名女子同居，仅与邓某以夫妻名义同居便长达3年，该事实有邓某的控诉书、照片、往来短信以及邓某与李某某的电话录音、座谈录音可证实，李某某对此当庭也予以承认，故原判判令李某某赔偿5万元合法有据。3、根据邓某提供的证据，李某某将夫妻共同财产金某小区房产虚假转让隐匿其姐姐名下。李某某私自代替张某某在转让确认书上签名。张某某在首付出资后并未放弃该房产，也未委托李某某代为处置。金某小区房产虽虚假转让，但一直为李某某占有使用，李某某不仅装修该房屋，并购置了家具及生活用品，李某某姐姐李某瑛是某局的普通工作人员，其丈夫是中学教师，其二人在金某小区购置住房不用，却在昆明玉溪为儿子购房，足可见转让是虚假转让。另外，转让房产除应有合同外，还应当有购房款的收据。原审中，李某某未提供证据，也未作出合理解释。4、金某小区地处某集团繁华路段，从昆明二手房交易市场的行情与报价可知，该区域高层电梯房价格7000元／㎡到20000元／㎡之间，故原判决认定9000元／㎡合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主要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此不再重复叙述。二审庭审中，双方对于金某小区房产为李某某姐姐李某瑛的房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各执已见。对于该房产价值，李某某主张目前该地段房产在5000元—6000元／㎡之间，原判认定金某小区9000元／㎡估价过高。张某某则认可该处小区5000元-6000元／㎡之间，以上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双方系网络相识而结合，均系再婚。共同生活期间两地分居，本应珍惜来之不易的再次婚姻，但在共同生活中双方未建立起诚挚的夫妻感情。且在共同生活中，因李某某的过错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现李某某要求离婚，张某某同意离婚，应准予双方离婚。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李某某是否应赔偿张某某5万元。金某小区1304号房屋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认定房屋价值是否适当。对于李某某是否应赔偿张某某5万元的问题，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张某某提供邓某与李某某的短信对话，以及邓某的电话录音、邓某的控诉书等证据可证实，李某某与张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女性存在婚外同居的事实。对此，李某某亦予认可，故张某某作为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原审判决认定该赔偿性质为精神损害赔偿，并依据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结合李某某过错程度及经济能力而认定由李某某赔偿张某某5万元并无不当。对于金某小区的房产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因金某小区房屋购置时间为李某某与张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屋应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依据法律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对于金某小区1304号房屋，李某某主张已转让给其姐李某瑛，对此张某某并不知情。在转让确认书上张某某的名字是李某某在未告知张某某，且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代替张某某签的字。结合张某某提供的邓某的控诉书及其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金某小区1304号房屋为夫妻双方共同财产，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某某首付17.5万元取得，李某某转让该房屋给其姐李某瑛，向张某某隐瞒了真实情况。张某某未另案主张转让合同的效力，而在本案中，张某某主张分割房款。李某某私自处分该房产是对张某某夫妻共同财产权利的侵犯，故李某某因其擅自处分共有房屋而应向张某某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某某原审中对房屋价款表示不清楚，主张不是夫妻共同财产，是将名额让给李某瑛。二审中又主张其年收入不是一审查明的20余万，而是10万到11万，并主张为支付购房预付款向银行贷款114000元，在退房时由开发商退还给银行。主张首付退回并用于生活，该房屋其姐购置价为396817元。经审查一审卷，经一审法院调查，李某某主张的114000元银行贷款，已于2010年12月2日全部结清。鉴于李某某一、二审中前后矛盾的陈述以及张某某出示邓某的证言所证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某某确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原审判决依据该房屋的价值而分割一半给张某某所有并无不当。但是原判决按9000元／㎡分割该房屋，依据不足，应按双方二审中均认可的5000—6000元左右／㎡房屋价值分割。故本院酌定5500元／㎡计算较为合理。另外，二审中，李某某主张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为115.67平米，但据原审调查的认房及付款信息表上载明该房面积为135.6㎡，故本院按135.6㎡计算。该房屋总价款为745800元。由李某某支付张某某372900元。对于李某某二审中主张，张某某尚有其他房产的问题，因原判对此未予涉及，二审对此亦不予涉及，李某某可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4）临尧民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上诉人李某某要求离婚，被上诉人张某某同意离婚，本院予以准许；三、上诉人李某某赔偿被上诉人张某某5万元。二、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4）临尧民初字第1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上诉人李某某补偿被上诉人张某某因隐匿私自转让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金某小区1304号房屋房款50万元；三、上诉人李某某补偿被上诉人张某某因隐匿私自转让的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金某小区1304号房屋房款3729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600元，由上诉人李某某与被上诉人张某某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遆海鹏审判员  吉 磐审判员  贾芝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