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83刑初479号
公诉机关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男，196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鸿,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江波,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刑诉[2016]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审理中，莱州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对该案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依法继续审理了本案。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吴国鸿、赵江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于2012年9月份期间，得知国家出台针对种粮大户的惠农补贴政策后，在明知其发起成立的“莱州市某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某合作社）没有资格申报的情况下，同莱州市某镇经管站站长崔某某、本村会计刘某甲、现金刘某乙（均另案处理）共谋,利用崔某某担任某镇经管站站长审核种粮补贴的职务便利,违规骗取国家种粮大户补贴,后利用其作为莱州市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协助镇政府统计本村种粮大户数量的职务上的便利，以某合作社的名义与刘某乙签订虚假土地承包合同，由刘某甲提供虚假投资修建仓储设施、购买农业机械的收款收据等材料，伪造刘某乙种粮大户的身份，骗取国家种粮大户补贴1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且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某甲表示如果按照法律认定他构成贪污罪,愿意接受法律惩罚。但李某甲认为自己是合作社的理事长，以党支部书记的身份起诉他是错误的，即使其不是村支部书记和村委主任，作为合作社的法人，其照样能争取到补贴，没有证据证实其是利用村委书记、村委主任的职务来骗取国家种粮大户补贴的。其没有看到过文件不知道是否违法，是经管站让其打的擦边球。其没有协助过镇政府统计过种粮大户户数工作。
李某甲的辩护人辩护,李某甲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
1、李某甲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在2012年9月份期间，李某甲还身兼莱州市某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的理事长职务，涉案人员刘某甲、刘某乙同时也在村委和专业合作社任职。辩护人认为李某甲在本案的行为应当是其任职合作社理事长职务所为。（1）李某甲询问崔某某的行为应当是李某甲作为合作社理事长的职务行为，而非村委主任或者村书记的职务行为：①某村除了合作社以外，再无其他符合条件的人员和单位；②李某甲向镇经管站崔某某打电话询问，着重询问的是合作社是否符合种粮大户的条件，并不是询问种粮大户需要什么条件；③李某甲询问的内容与其担任的村委主任及党支部书记职务没有任何连接点，没有任何关系。（2）由刘某甲作为村委会计向镇上提交的材料，大部分是合作社账目中的真实记载，也是合作社真实的财产明细。所提交的材料也是李某甲作为合作社理事长的职务行为。（3）种粮大户补贴虽然发放在刘某乙的名下，发放的账户与合作社的账户是同一账户。该笔款项没有用在村委，从这一方面看出，李某甲不是利用自己的书记或者村主任的职务来支配该笔款项。（4）在向某镇经管站报送土地承包合同时，崔某某明确否定以村委名义报送任何材料的主体资格，这一细节说明李某甲只能以合作社的身份去得到本案所涉种粮大户补贴。农村专业合作社的理事长不符合刑法及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认为被告人利用其作为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协助镇政府统计本村种粮大户数量的职务上的便利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李某甲不符合贪污罪的客观要件。（1）李某甲作为合作社的理事长并没有任何主管、经手、管理公共财产的职权所形成的便利或者受委托的职权形成的便利；（2）更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李某甲咨询崔某某时，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如果政策允许就办，政策不允许就不办，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本案所涉报送种粮大户的有关手续及材料均是刘某甲遵照镇政府主管审核种粮大户的崔某某的指令提交的，即使有一定的虚假，也不是李某甲的主观意思，手段也不是李某甲采取的。因此李某甲不符合贪污罪的客观要件。3、李某甲不符合贪污罪的主观要件。本案的发生是崔某某、王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对负责的工作错误的认识，误导被告人申报补贴的，被告人没有任何贪污故意。李某甲当时的主观意思是咨询主管人员和上级部门，能不能帮助合作社申报该补贴。被告人关于合作社是否具有种粮大户资格及以刘某乙名义申报是否合法，被告人不清楚。被告人听信了崔某某的建议，如果知道崔某某让做的这些事是犯罪的话，他不会去做，不会去冒那么大的险。也就是说在本案中，有关部门在贯彻山东省的文件的时候就没有认真领会透文件精神导致李某甲在本案中被追究犯罪。所以李某甲在本案中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4、本案所涉对山东省种粮大户的界定的文件是山东省财政厅等单位联合下发的，是一种部门规章。根据辩护人提交的《安徽省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实施方案》、《江西省2015年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指导意见》的两个省份的关于种粮大户的界定，可以看出，国家对于种粮大户身份的界定是不排除各种各样的专业合作社的。辩护人认为只违反部门规章，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行为不应当认为是犯罪。李某甲成立合作社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大多数老百姓着想的，而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5、认为利用崔某某审核种粮补贴的职务便利是错误的。崔某某只是初级审核，崔某某的这种职务便利在案件中不起任何作用，故指控伙同崔某某共谋是错误的。本案的发生根本上是由于崔某某及王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对自己负责的工作内容错误认识，从而误导被告人等申报补贴及领取补贴，就崔某某等人的错误也同样不构成贪污罪，最多是滥用职权或玩忽职守。综上所述，李某甲不构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得知国家出台针对种粮大户的惠农补贴政策后，利用崔某某担任某镇经管站站长审核种粮补贴的职务便利，与崔某某、村委会计刘某甲、村委现金刘某乙（均另案处理）共谋,由刘某乙签订虚假土地承包合同，由刘某甲提供虚假投资修建仓储设施及购买农业机械的收款收据等材料，伪造刘某乙种粮大户的身份，为被告人法定代表人的“莱州市某农业发展专业合作社”违规骗取国家种粮大户补贴12万元，且所得款项用于该合作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传唤证，证实本案的立案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2）个人基本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甲自2000年12月至今一直担任莱州市某镇某村党支部书记；2002年3月至2014年12月兼任某村村委会主任。
（3）农民专业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合作社成员签字、某农业合作社章程、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经理聘任证明、成员出资清单、莱州市工商局提供的某农业合作社查询结果，证实莱州市某农业合作社的成立时间、性质、成员203人、合作社章程、法定代表人及理事长为李某甲等有关情况。
（4）某镇党政工作机构和事业机构职能文件，关于加快推进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的通知及相关转发、印发通知，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补贴试点工作方案、操作流程，2012年种粮大户资格核实确认工作、投资情况的补充通知，迎接相关检查工作的通知，证实种粮大户补贴工作的相关文件情况，其中明确规定个人承租和流转土地粮食种植面积300亩及以上的，纳入种粮大户备案和审核范围；对2011-2012年期间种粮大户投资建设的小型农田水利基础设施、晾晒、仓储及相关设施，农业机械设备及相关农业生产资料购置等相关资料和凭证，按照规定程序和标准给予一定比例的补助。
（5）土地承包种植合同及李某甲、刘某乙关于签订虚假合同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等人为领取种粮大户补贴伪造某农业合作社与刘某乙的土地承包合同情况。
（6）山东省2012年种粮大户资格初审表、山东省种粮大户基础信息审核统计表、种粮大户年度投资情况审查汇总表，证实对种粮大户资格进行审核的情况，刘某乙的名字在种粮大户名单中。
（7）房屋建筑合同、收款收据、销货单、付款记账凭证、某镇种粮大户资金投入的审查报告、固定资产明细账及被告人李某甲与刘某乙、刘某甲关于伪造购买设备等投入情况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某甲等人伪造的刘某乙作为种粮大户在生产设备等方面投入的情况。
（8）年种粮大户奖补资金分配表、补贴落实情况表、已拨付种粮大户奖补资金情况、个人业务取款凭证，证实领取12万元种粮大户补贴情况。
（9）现金日记账、2012年土地入社分红明细表、报销表、刘某甲记录的某农业发展合作社总帐、原始明细账页、科目余额表、收款记账凭证、收款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刘某乙记录的种粮大户补贴现金日记账、后伪造的承包地款现金日记账及刘某乙关于修改账目的陈述，分别证实刘某乙记录的2013年某农业发展合作社日记账情况；某农业合作社给入社农民发放2012年地钱的情况；原始单据均记录以种粮大户补贴的名义记入某农业发展合作社的账目，伪造后的单据入账名义是刘某乙的土地承包款记入账目情况。
2、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的证言，证实某合作社是以土地股份入合作社，入社自愿，退社自由，入社的社员每年每亩地保底给400块钱，合作社有盈利的话再分红。李某甲是某合作社的法人代表，全面负责合作社的工作。村委现金刘某乙兼任合作社的现金，村委会计刘某甲兼任合作社的会计。村民对于合作社的运营均一无所知，现在每年每亩地能领取400块钱的地钱。
3、被告人及涉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份前后，村委会计刘某甲去某镇经管站开会，回来后说种粮大户国家有补贴政策，只有种粮大户符合条件。李某甲给某镇经管站站长崔某某打电话询问他们的合作社有没有种粮大户补贴。后崔某某让李某甲打擦边球，找人签份假承包合同，以这个人的名义作为种粮大户报上去领补贴。和崔某某沟通好后，在村委办公室，李某甲和刘某甲、刘某乙商量，以刘某乙的名义写份承包合同，作为种粮大户把补贴领下来再交给合作社，刘某乙和刘某甲都同意。之后李某甲起草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发包方是某村委，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10月份，刘某乙签字后，让刘某甲报到镇经管站。刘某甲回来称崔站长说合同的发包方得改为以合作社的名义承包给刘某乙，时间也得往前提一年。李某甲重新起草了合同，把发包方改成了某合作社，时间提到了2011年10月份，让刘某乙在合同上重新签上字。李某甲知道申报领取种粮大户补贴种植小麦、玉米的亩数得达到一定面积，再就是在农田水利、仓库、农机等基础设施方面有一定的投入，并且得提供出相应的发票和收据。所以李某甲安排刘某甲按照某镇经管站的要求去虚补了其他材料，这些材料应该是刘某甲找崔某某、刘某乙研磨出来的。刘某乙实际就有台自走式的玉米收割机，其他的部分投入不是刘某乙的。房屋建筑合同、建筑工程款和购买农机收款收据、农机销售公司销货单等都是以刘某乙的名义申请种粮大户补贴时按照申报要求准备的，不是刘某乙个人买的，只不过是在一些收款收据上后加了“刘某乙”的名，以此证实是刘某乙投资的。其中的房屋建筑合同是份假合同，实际上是村委当时建的一片厂房的合同，改了甲方、乙方后把内容复制的。刘某乙的“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资格初审表”，应该是刘某甲准备的，上面“刘某乙”的签字应该是刘某甲的笔迹，李某甲认识她的笔迹。到了2013年2月份，刘某乙收到上级拨付的12万元种粮大户补贴。过节时李某甲给崔某某送过蔬菜，帮崔某某妻子销了一两千块钱的茶叶。
（2）涉案人崔某某的供述，证实种粮大户补贴是2012年9月上级出台的惠农补贴政策，其中支持范围及方式、资金分配及管理等内容都有明确的规定。首先，符合条件的种粮大户应当是农民个人，合作社、公司等其他经济组织不属于补贴对象；其次，农民个人承租和流转土地粮食种植面积必须达到规定的标准；再次，要求种粮大户在2011年-2012年期间必须有投资修建简易农田水利、晾晒、仓储及相关设施，以及农业机械设备等实际投入。在支持方式上，按照“先干后奖、不干不奖”的原则，对种粮大户的投入按比例予以一次性补助。最后，在申报审核程序上，要求户申报、乡初审、县核实、市省备案，经过层层把关后，最终将补贴通过乡镇财政发放给种粮大户农民个人。上级下达惠农补贴政策后，由市农业局经管站传达给镇街经管站，之后再由经管站召集全镇各村会计开会，向村会计传达上级政策的内容和具体条件，并要求各村会计将补贴政策向广大村民进行宣传，由各村会计将符合补贴政策的村民具体信息上报给镇经管站。崔某某根据政策要求对各村上报的信息进行审核把关，之后，崔某某再将审核后的信息上报到市农业局经管站再次审核。最终，经过层层把关后，由财政将补贴资金发放至村民。崔某某作为经管站站长，负责种粮大户补贴的审查核实工作。刘某甲回去之后，应该给某村书记李某甲汇报过。之后，李某甲打电话问某村的合作社名下有地，能不能帮忙给操作操作，申报上去。其给李某甲出主意，让他找人顶替钻政策空子，打擦边球，实际上采取了欺骗手段。而且是其给李某甲出的主意，知道上报的手续是假的，自然不会再对申报手续严格把关。其知道李某甲是某村合作社的负责人，某合作社成立时间不长，资金紧张，合作社又不能申报种粮大户补贴，其就给李某甲出主意，虚领补贴。刘某乙肯定不符合种粮大户条件，虽然是以刘某乙个人名义上报的种粮大户，但实际上就是崔某某让李某甲找人顶个名，而且在投入方面也是不真实的，刘某乙个人并没有投入。某合作社负责人是李某甲，主要管理人员有刘某乙、刘某甲，合作社的成员还包括几百户入社的村民。刘某乙仅仅是合作社的成员，没有承包过合作社的土地，以刘某乙名义上报的土地实际是某村合作社的。2012年小麦补贴某村上报的是刘某乙，面积是513亩。《土地承包种植合同》是李某甲起草的，李某甲安排刘某甲把造假的土地承包合同送来，因为原合同漏洞较大，发包方原来是某村委，落款时间原是2012年的一天，时间和发包方有问题，所以为了符合种粮大户的申报条件，崔某某才让李某甲又修改了合同，合同改为某合作社和刘某乙签订的，落款有李某甲和刘某乙的签字、某合作社的公章，时间也改成了2011年10月份。期间，崔某某还让刘某甲准备相关的投入凭证，当时刘某甲报的凭证数额不多，其又让刘某甲回去多补充凭证，数越大越好。《2012年山东省种粮大户资格初审表》是崔某某提供给刘某甲的，表中的内容和种粮大户本人签字都是刘某甲自己写的，初审人签字是崔某某的，表中的承包耕地亩数和粮食播种面积崔某某都没有严格审查。《某镇种粮大户资金投入的审查报告》上面的审查人签字是崔某某的，审查报告中刘某乙的资金投入不属实。《种粮大户2011年-2012年度投资情况审查汇总表》是崔某某交给刘某甲，由刘某甲根据投入凭证填写的内容，但审查人签字是崔某某的，汇总表中写的刘某乙个人的投入项目和金额也都是不真实的。这些投入凭证复印件是刘某甲报的，上面的李某甲和刘某乙签字都是后加的，之所以要加上刘某乙的签字就是为了证实这些投入是刘某乙自己的投入。后听镇财政所说给刘某乙发了12万元种粮大户补贴。事后李某甲过年过节给过崔某某一些蔬菜，还帮崔某某妻子代卖了一二千元的茶叶。
（3）涉案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9、10月份，刘某甲作为村会计到镇上开了关于种粮大户补偿的会议。某镇经管站崔某某站长传达了申请的政策和要求，其就把情况回去后给李某甲书记汇报了。李某甲当时态度是尽量争取下这笔资金，因村合作社效益不好，有这笔资金，可支配收入会多些。李某甲当时跟崔某某站长电话联系沟通过，后李某甲对刘某甲和刘某乙说崔站长意思是咱村的土地在合作社经营不符合申请条件，必须得以个人承包形式申请才行，不行以刘某乙名义承包去申请。刘某甲当时是还兼任合作社的会计，村书记说什么其肯定要听，刘某乙也没说什么就答应了。过了几天，李某甲起草了一份承包合同，刘某乙和李某甲在合同上各自签了字。土地承包种植合同当时是李某甲、刘某乙和刘某甲三人商量以后签订的承包合同，也是为了满足申请种粮大户要求让刘某乙顶名而临时签订的。把时间提前也是他们三个商量后李某甲起草的。其他的材料也都是假的，其中农机具、播种机等设备的购置是合作社购买的，只有一台拖拉机头是刘某乙自己的。种粮大户2011-2012年度投资情况审查汇总表当时是刘某甲向镇经管站提交的申报种粮大户的材料，上面刘某乙的签字是刘某甲代签的，镇经管站是崔某某签的。房屋建筑合同是李某甲起草让刘某乙跟建筑公司的李本松签订的假合同。再就是建筑工程款共计64万元收款收据单是刘某乙自己填写的，实际上厂房是村里在2006年左右出资让建筑公司的李本松建造的，后租赁给了村合作社。刘某甲把这些虚假的发票和单据一并提供给了崔某某，这些单据崔某某知道是虚假的。李某甲想着争取这块种粮大户补贴，崔某某也同意帮助争取，二人已商量好，其作为会计要听村书记的安排，按照要求提供的材料，崔某某也不会为难。申报种粮大户的程序先是村里符合条件的村民报名，然后提交相关材料和银行账户，刘某甲就把刘某乙的农信社账户提供了过去，镇上的经管站负责初审，后报到市农业局。2013年期间刘某乙说他账户进了12万元的种粮大户补贴，李某甲就让刘某甲下到了合作社的账上，后在合作社里花费了。开始调查这笔补贴时，刘某甲根据崔某某和李某甲的要求，把合作社明细账“种粮补贴”那一页拆下来换成了“承包费”。
（4）涉案人刘某乙的供述，证实2012年9、10月份，李某甲称今天上午政府开了关于种粮大户补贴的会，以合作社的名义不能补贴，必须以私人名义才行，合作社种的麦子让刘某乙顶名办理，刘某乙同意了。2011年10月9日签的一份土地承包合同，内容是合作社将500亩地承包给刘某乙，实际上是假合同，其根本没有从合作社承包过地种植。因为2011年10月份正是种植小麦的时间，把合同时间提前到这个时间，就证明2011年秋天小麦是刘某乙种的，就可以以其名义申请种粮大户补贴了。刘某乙签合同后，李某甲安排人具体申报的，至于如何申报的刘某乙不清楚。刘某甲就把刘某乙在农信社的账号要去了。合作社是2010年成立，从2011年至2012年期间没有建仓库，只是买了一些小型的机械。12万元拨下来后，李某甲将该款用于发放合作社成员土地款了。李某甲是某村支部书记兼主任，他知道了种粮大户补贴的事，李某甲就让刘某乙顶合作社的名义申报了种粮大户补贴。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甲贪污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甲与崔某某等人共谋，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崔某某担任某镇经管站站长审核种粮补贴的职务便利，采取出具虚假手续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构成贪污罪。经查，根据在案的书证、被告人及涉案人供述等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等人共谋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故意违反有关规定，伪造虚假手续，骗取国家种粮大户补贴的事实，应以贪污共犯论处，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主客观等要件、只违反部门规章不应当认为是犯罪、崔某某的职务便利不起任何作用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积极退赃，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予交纳）。
二、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元，返还莱州市财政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照亮
人民陪审员 王云寿
人民陪审员 彭焕茂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