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01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仁蔚，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昕，女，满族。
委托代理人：王萌，辽宁汇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冬，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三维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家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清，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宇翔，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洋、王宽，北京市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国先建，职位不详。
上诉人李应文与被上诉人李新昕、梅冬、沈阳三维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维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于民一初字第00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受理此案，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邹明宇、刘波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新昕一审诉称，2015年1月10日7时45分，李新昕乘坐被告李应文驾驶的三轮车与被告梅冬驾驶的辽A42E**号小客车相撞，原告被甩出车外，120救护车将原告送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就诊，原告李新昕经医院诊断为多发外伤、腰椎爆裂骨折，住院行腰椎后路骨折复位椎管扩大减压、椎弓定内固定术，因骨科手术需使用大量妊娠禁用药物，无奈原告李新昕只能将胎儿引产，共住院十日。出院后，原告李新昕还需定期到医院复查，事故不仅给原告造成了肉体创伤和经济损失，还给原告及家人带来了极大的精神损害。经查，被告李应文驾驶的三轮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强制险；被告梅冬驾驶的车辆为被告三维公司所有，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和强制险。原告还需要二次手术，手术费用待实际发生时另外主张。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87，355.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6123元、误工费4266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费用暂时计算至2015年2月19日）；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李应文一审未作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李双口头辩称，事故经过属实。被告李应文系事故车辆鲁C7W8**牌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车主，事故发生时由被告李应文驾驶事故车辆鲁C7W8**牌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被告李应文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车辆鲁C7W8**牌号正三轮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未投保座位险。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应文为原告李新昕先行垫付医疗费2000元。
被告梅冬一审未作书面答辩，其口头辩称：事故经过属实。被告梅冬系被告三维公司职员，事故发生时由被告梅冬驾驶事故车辆辽A42E**牌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候发生的事故。被告三维公司是事故车辆A42E96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被告梅冬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李应文负此次主要责任。
被告三维公司一审未作书面答辩，其委托代理人曾光口头辩称：事故经过属实，被告三维公司系辽A42E**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车主，被告梅冬系被告三维公司职员。事故发生时由被告梅冬驾驶事故车辆，是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发生的事故。被告三维公司在被告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被告三维公司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应文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
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一审书面辩称：事故经过属实。辽A42E**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被告梅冬提供有效驾驶证及被告三维公司提供有效行驶证的前提下，交强险同意赔付，三者险同意赔偿比例不超过30%。医疗费同意按照医保标准赔付；护理费同意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住院伙补不超过每天15天；误工费在原告提供有效误工证明前提下，并证明确已减少工资，才予赔付；营养费需有医嘱证明才予赔付；交通费需原告提供正式发票并与实际治疗时间相吻合才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未造成严重伤害不予赔付；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称：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所承保的鲁C7W8**牌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于2015年1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李新昕作为本车乘车人员，而非被保险车辆以外的第三者，故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赔偿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起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0日7时45分，在沈阳市于洪区102线兰台小区门前，被告李应文驾驶事故车辆鲁C7W8**牌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与被告梅冬驾驶的辽A42E**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车内乘客原告李新昕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新昕被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妊娠14周零3天，腰椎爆裂骨折等伤害。2015年1月11日，原告在全麻下行腰椎后路骨折复位椎管扩大减压，椎弓定内固定术。原告因骨科手术使用大量妊娠禁用药物，转入产科病房。2015年1月20日，原告行卡孕栓引产术，引娩一死婴。原告在该医院住院共计10天。以上各项治疗产生相关医疗费用。原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5天，禁食水1天。2015年1月19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为原告出具诊断书，医嘱记载：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专人监护、休息一个月。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李应文系事故车辆鲁C7W8**牌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车主，事故发生时由被告李应文驾驶车辆，原告李新昕系该车内乘坐人。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应文为原告李新昕先行垫付医疗费2000元。事故车辆鲁C7W8**牌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被告三维公司系事故车辆辽A42E**牌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事故发生时由被告梅冬驾驶事故车辆，被告梅冬系被告三维公司职员，是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发生的事故。事故车辆辽A42E**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2月2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作出3366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李应文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梅冬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
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驾驶证2份、行驶证2份、住院病案1份、诊断书1张、医疗费票据1组、病情介绍1份等证实材料及双方的陈述、辩论意见载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有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举证并就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进行辩论和自愿申请、接受调解的权利。同时，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上述诉讼权利，本院依据民事诉讼相应的证据判断规则并结合原告的陈述意见，对本案相关法律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2015年2月2日，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洪大队作出366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李应文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梅冬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三维公司系事故车辆辽A42E**牌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事故发生时由被告梅冬驾驶事故车辆，被告梅冬系被告三维公司职员，是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发生的事故。故被告梅冬不承担侵权责任，由被告三维公司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李应文系事故车辆鲁C7W8**牌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车主，事故发生时由被告李应文驾驶车辆，原告李新昕系该车内乘坐人。因被告李应文与被告梅冬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李应文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梅冬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李应文承担此事故70％赔偿责任，被告三维公司承担此事故30％赔偿责任。
事故车辆辽A42E**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太平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有关规定，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原告予以理赔；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按照责任划分比例承担30％赔偿责任直接对原告予以理赔；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三维公司按照责任划分比例承担30％赔偿责任。
被告李应文驾驶的事故车辆鲁C7W8**牌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仅投保了强制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原告李新昕系事故车辆鲁C7W8**牌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本车人员，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在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原告予以理赔；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承担30％赔偿责任直接对原告予以理赔；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三维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被告李应文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梅冬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李新昕主张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到的经济损失：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87，355.11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病案及有效的医疗费票据，除去医保统筹支付部分，故本院支持的原告医疗费为84，143.83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病案及病情介绍，可证明原告住院共计10天，故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5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长期医嘱单禁食水1天及诊断书医嘱加强营养，结合原告骨科手术及引产手术情况，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过高，被告对此又不予认可，故本院酌情支持的营养费为2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612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长期医嘱单可证明原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5天。诊断书医嘱，原告出院后休息30天，专人监护。原告因骨科手术使用大量妊娠禁用药物，后进行卡孕栓引产术，引产娩一死婴，引产后需专人护理，故本院支持原告护理费共计40天，其中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35天。原告提供的迟林的工资收入证明、误工证明、完税证明、工资收入银行卡对帐单可以相互认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条，证明迟林在事故发生前每日平均工资为134.5元，迟林所在单位沈阳洪生气体有限公司在护理原告期间未为迟林发放工资。根据原告提供的原告丈夫迟林的急诊记录，可证明迟林在事故发生后，医嘱休息一周，故本院支持迟林护理原告32天。因原告未能提供其他护理人员劳动合同、工资条、完税证明、工资收入银行卡对帐单等相关证据，被告对此又不予认可，因此剩余8天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为宜。故本院支持的护理费为5550.4元（34，995元÷365天×2人×5天＋34，995元÷365天×1人×3天＋134.5元×32天）；
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4266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病案可证明，原告在该医院住院10天。2015年1月19日诊断书医嘱休息一个月。结合原告提供的其所在单位沈阳洪生气体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本院支持原告的误工时间为40天。原告所提供的误工证明中原告的工资收入并不固定，原告未能提供其与所在单位签定的劳动合同、工资条、工资收入银行卡对帐单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被告对此又不予认可，因此误工费应按居民服务业计算为宜。故本院支持的误工费为3835.07元（34，995元÷365天×40天）；
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结合原告检查、治疗的次数，原告的计算方法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事故发生时原告妊娠14周零3天，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腰椎爆裂骨折，后进行全麻下行腰椎后路骨折复位椎管扩大减压，椎弓定内固定术。因骨科手术使用大量妊娠禁用药物，后进行卡孕栓引产术，引产娩一死婴。引产术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因为引产其精神上遭受痛苦，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
综上，本院支持原告医疗费84，143.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5550.4元、误工费3835.07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26，529.3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5550元、误工费3835.07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2，243.15元［（84，143.83元-10，000元）×30％］、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500元×30％）、营养费600元（2000元×30％）；
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应文为原告李新昕先行垫付医疗费2000元，故被告李应文赔偿原告医疗费49，900.68元［（84，143.83元-10，000元）×70％-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500元×70％）、营养费1400元（2000元×70％）。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新昕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新昕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9，885.47元；三、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新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2，993.15元；四、被告李应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新昕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1，650.68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5元，减半收取512.75元，由被告李应文承担358.93元，由被告沈阳三维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53.82元。
宣判后，李应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新昕在事故发生时并不是本车人员、也不是被保险人，对于车辆鲁C7W8**来说，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意义上的“第三人”，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承担责任比例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与太平保险公司各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50%的比例。本案属同一起事故多人受伤，即李应文、迟林、李新昕，一审法院没有为其他伤者保留适当份额系错误。精神抚慰金应在定残后综合考虑全部因素再确定数额，一审判决30，000元明显过高。
被上诉人李新昕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梅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三维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未到庭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交强险中“第三者”的界定问题。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本案中，李新昕系肇事车辆鲁C7W8**牌号正三轮载客摩托车车载人员，即相对于该车李新昕属于车上人员，而相对于辽A42E**牌号小型普通客车来说，李新昕才是交强险意义上的“第三者”，故应由辽A42E**牌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太平保险公司，结合对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在交强险范围内，对李新昕进行保险理赔，对此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及责任比例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为其他伤者保留必要份额问题。李应文作为本起交通事故肇事司机，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对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属于肇事者，而非因交通肇事导致受伤的伤者，不仅不应为其保留必要份额，其还应主动承担主要的损害赔偿义务。迟林作为车载人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理应对其进行赔偿，但本案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迟林本人于2015年4月8日出具书面撤诉申请书，自愿申请撤回本次诉讼，其撤诉形式及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准予撤诉，说明迟林主动放弃了要求损害赔偿的权利，再无必要为其保留相应份额。故本案伤者仅为李新昕一人，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对李新昕一人的赔偿责任及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在定残后确定及数额是否过高问题。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李新昕腰椎爆裂骨折，导致原本怀孕的李新昕不得不使用大量妊娠禁用药物，行卡孕栓引产术引娩一死婴，该事件并不能单纯以是否定残来判断应否给付精神抚慰金及给付数额多少，因此次流产与本起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仅给李新昕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也给其精神上带来巨大伤害，一审法院酌情判决给付30，000元精神抚慰金，既符合最高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的立法初衷和相关规定，也综合考虑了李新昕身体基本伤情、后期营养补给、精神伤害程度、物价水平等各种因素，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5元，由上诉人李应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庆利
审判员 邹明宇
审判员 刘 波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新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