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日民再终字第9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同福，男。
委托代理人：任月红，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楚波，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敬臣，男。
委托代理人：李兆福，山东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卫存，山东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苏同福与原审上诉人刘敬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月11日作出（2005）岚民一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苏同福、刘敬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6年6月19日作出（2006）日民一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苏同福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07年8月8日作出（2007）日民一监字第5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07年12月14日作出（2007）日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苏同福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4）鲁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苏同福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月红、楚波，原审上诉人刘敬臣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兆福、李卫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5年10月19日，苏同福起诉至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称，其于1996年承包了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连家村的1.6亩土地经营预制厂至今，经营期间刘敬臣在预制厂内非法建房4间，砌建院墙，砍伐预制厂树木8棵，并于2004年3月17日胁迫苏同福签订了显失公平的协议书；要求刘敬臣排除妨碍，拆除预制厂内非法建设的房屋和院墙，赔偿树木损失1600元，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并依法撤销。刘敬臣辩称，双方订立退伙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刘敬臣所建房屋符合协议第五条的约定；砍伐的树木所有权属于刘敬臣，并非苏同福的财产；苏同福要求撤销双方协议，其未在一年内行使权利，不应得到支持。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苏同福与刘敬臣系亲戚关系，多年来苏同福一直经营着日照市虎山镇同福预制厂（以下简称预制厂），但双方对预制厂是否含有刘敬臣的股份以及预制厂的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存在争议。苏同福经营预制厂期间，刘敬臣在预制厂西面建设了四间房屋。2004年3月，苏同福、刘敬臣因上述争议问题发生矛盾和冲突，经他人调解，同月17日双方在刘敬臣家中达成了一份书面协议，主要内容是：刘敬臣不再参与预制厂的经营管理；预制厂土地1.6亩由苏同福使用，土地年承包费由刘敬臣向村委会交纳，苏同福每年交付刘敬臣土地承包费用640元和其他费用3000元，3000元费用每年元月一日交付；预制厂的税费、债权债务等由苏同福承担；预制厂西的房屋产权归刘敬臣所有，房屋后边留出3米的地方由刘敬臣建设院墙。协议签订后，双方结束争执，苏同福继续经营预制厂。2005年3月，因刘敬臣向苏同福索要3000元费用无果，刘敬臣遂阻止苏同福经营，导致苏同福停产至今。停产期间，刘敬臣未经苏同福同意在预制厂四周砌建了院墙。另查明，1996年至2000年期间，苏同福、刘敬臣均在预制厂周边栽种了部分树木，但双方一直未明确这些树木的归属。2005年3月之前，刘敬臣未与苏同福协商便砍伐了一些树木。2005年夏天，刘敬臣又私自砍伐了预制厂周边栽种的树木十棵，变卖获款1100元。苏同福认为这些树木栽种在预制厂内，归苏同福所有。刘敬臣则认为2004年3月17日的协议未约定这些树木归属，苏同福不享有所有权。诉讼中，苏同福提供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05年3月5日、内容是要求撤销2004年3月17日双方订立协议的书面申请书，主张自己曾于2005年3月5日和7日向法院提出过撤销权诉讼，但法院工作人员没有立案。因苏同福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其主张因证据不充分而不予认定。此外，苏同福还主张刘敬臣2005年夏天砍伐十棵树木中的八棵价值1600元，但苏同福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实，对此亦不认定。
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4年3月17日苏同福与刘敬臣订立的协议并不损害国家利益，苏同福仅以受胁迫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不能成立。至于苏同福请求法院撤销该协议，因苏同福行使撤销权已超出一年的法定期间，亦不支持。刘敬臣建设的房屋，双方通过订立协议已认可其行为的合法性，故苏同福以侵权要求刘敬臣拆除，不予支持。但刘敬臣建设预制厂院墙违反了双方达成的刘敬臣不再参与预制厂经营管理的协议条款，构成对苏同福经营权的侵害，苏同福请求拆除和排除妨碍，理由成立，予以支持。2004年3月17日双方订立的协议，显然含有预制厂财产归苏同福所有的意思，而预制厂周边的树木，应视为预制厂的财产，故苏同福对该树木享有所有权。刘敬臣参与栽种的事实，不能说明其享有所有权，故刘敬臣砍伐十棵树木的行为，是对苏同福财产权的损害，应予赔偿，赔偿数额以刘敬臣变卖价款数额为宜。据此，判决如下：一、刘敬臣拆除在预制厂四周砌建的院墙，排除妨碍；二、刘敬臣赔偿苏同福树木损失1100元；三、驳回苏同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前两项，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履行。案件受理费50元，其他诉讼费350元，共计400元，由苏同福、刘敬臣各负担200元。
苏同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所订立的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应依法确认无效或撤销；二、刘敬臣在预制厂内建设的房屋没有任何部门的审批，属于非法建筑，一审判决房屋合法无法律依据；三、刘敬臣砍伐的树木按市场价应为3248元或由有关部门进行价格鉴定，一审以刘敬臣变卖的价款为依据作出判决不当。请求确认协议无效，判令刘敬臣拆除房屋及院墙，排除妨碍，赔偿苏同福树木损失3248元。
刘敬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苏同福没有证据证实刘敬臣所建院墙侵害了苏同福的经营管理权，现场证实上述院墙不仅不妨碍经营，而且对预制厂有利；且在苏同福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刘敬臣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建设院墙是刘敬臣依法行使权利；二、双方协议中并没有约定树木的归属，刘敬臣所砍的树木系在预制厂与村路交界处，并非在预制厂内。一审认定树木是预制厂的财产没有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苏同福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刘敬臣与苏同福争议的预制厂，所占用的土地系刘敬臣承包了本村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连家村的，有刘敬臣向村委交纳土地承包费的收款凭证证实。该预制厂由苏同福经营，在2004年3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之前，刘敬臣亦参与预制厂经营，后双方签订协议，约定刘敬臣撤出预制厂的经营管理，协议内容与原一审认定的一致。后因苏同福未按协议履行双方发生纠纷。该预制厂于2005年3月停产。经现场勘查，停产期间刘敬臣在预制厂北边及东西的边界处砌建了院墙，使预制厂的土地与其周边的土地界限分明，预制厂的南边靠路敞开着，没有大门，是预制厂的出口，刘敬臣在南边并没有砌建院墙。其它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2004年3月17日苏同福与刘敬臣签订的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苏同福以受胁迫为由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并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已超出一年的法定期间，撤销权消灭，原一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协议中对刘敬臣在预制厂西边建设的房屋已明确约定属刘敬臣所有，苏同福以侵权为由要求刘敬臣拆除房屋，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苏同福称该房屋属非法建筑应予拆除，与本案争议的侵权纠纷无关，不予处理。刘敬臣享有预制厂的土地承包权，在苏同福停产期间，刘敬臣在预制厂土地北边及东西的边界处砌建的院墙，是为了划分该土地与其周边土地的界限，刘敬臣在预制厂的南边出口处并没有砌建院墙，对预制厂的经营并没有构成妨碍，原一审认定刘敬臣在预制厂四周砌建了院墙构成对苏同福经营权的侵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改判。苏同福、刘敬臣在经营预制厂期间，均在厂周边栽种了一些树木，但双方一直未明确树木的归属。2004年3月17日双方订立的协议，对树木的归属亦未作出约定，树木应认定为双方共有财产。刘敬臣砍伐其中10棵树木变卖价款1100元，应赔偿苏同福树木损失即价款的一半550元。苏同福称树木价款按照市场价应为3248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树木已卖出亦无法进行价值鉴定，原一审依照刘敬臣认可的树木价款认定树木价值并无不当，但认定该树木属苏同福所有没有依据，予以变更。据此，判决如下：一、维持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05）岚民一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苏同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05）岚民一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刘敬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同福树木损失550元；三、撤销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05）岚民一初字第5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其它诉讼费各350元，由刘敬臣与苏同福各负担400元。
本院原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苏同福称，第一，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连家村预制厂是由苏同福承包的。首先，1996年1月1日，苏同福与村委会签订了预制厂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苏同福除以现金向村委会交纳部分承包费外，还用预制厂的水泥、石子、河沙及沿板等水泥制品抵顶了承包费。刘敬臣向村委会交纳的所谓土地承包费，是刘敬臣为了顶在村里的工资，收了苏同福的款后代交的，其单据是刘敬臣私自找村出纳开具的，并非刘敬臣向村委会交的承包费。原二审以此认定预制厂的土地是刘敬臣承包并享有土地承包权无事实根据。其次，刘敬臣从未参与预制厂经营。该厂1996年由苏同福与陈××等七人合伙经营。1997年1月其他人退了伙，苏同福又与赵××两人合伙经营至1999年底。之后由苏同福一人投资经营，营业执照也明确为苏同福个人经营，刘敬臣从未经营过预制厂，也没有投资。第二，协议书是苏同福受胁迫签订的，并非苏同福的真实意思表示。苏同福在承包期间，刘敬臣多次对预制厂截断电缆，采取停水、停电、锁门的非法手段破坏预制厂生产，苏同福多次报警，有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为证。2004年3月17日，苏同福被迫无奈在他人起草的所谓协议上签了字，但协议内容与事实不符。第三，预制厂是苏同福个人承包的，其树木作为预制厂的财产，所有权当然归苏同福所有，且林业部门已对该树木进行了核实，对其价值应依法鉴定，刘敬臣在预制厂内建房砌院墙明显侵害苏同福经营权，依法应予拆除。综上，请求法院责令刘敬臣停止对预制厂的侵害，拆除其非法建筑，恢复预制厂生产，赔偿苏同福的全部财产损失。
原审上诉人刘敬臣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一，涉案的预制厂在1999年以后是由刘敬臣交纳承包费并承包经营的，村委会出具了相关的证明，也有相关的决议。苏同福主张自己将承包费交给刘敬臣，然后刘敬臣代交，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刘敬臣是预制厂所在地的村民，承包本村的土地合理合法。相反，苏同福不是本村村民，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没有承包该土地的权利。原二审判决认定预制厂1999年以后至双方达成协议之前是由刘敬臣承包的证据确凿。第二，刘敬臣在原一、二审中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实自己参与了预制厂的经营管理，而且有投资。第三，本案所涉及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且根据合同法第54、55条，苏同福即使以受胁迫为由申请撤销协议，也应当在一年之内提出。但苏同福已经超过了该除斥期间，原二审据此作出认定正确。第四，关于树木、房屋以及院墙的问题。树木并不是预制厂的财产，而且在协议中也没有相关的约定。刘敬臣是种在预制厂与邻边的路的交界处，且提交了应当属于刘敬臣所有的证据。树木的价值认定问题，苏同福并没有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而且树已经不存在，无法鉴定。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房屋的权属问题，原二审认定院墙不妨碍预制厂经营，是符合当时情况的，而且在苏同福不履行协议的情况下，刘敬臣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不存在侵害经营的问题。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苏同福的申诉。
本院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原再审认为，一、关于预制厂的土地谁是承包人的问题。刘敬臣在原一审时提供的村委会决议、村委会收取刘敬臣承包款的收款凭证、2005年6月25日、11月22日村委会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即刘敬臣与苏同福争议的预制厂，所占用的土地系刘敬臣承包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连家村的。而苏同福在原一审提供的1996年1月1日的承包合同、申诉时提供的三份收款凭证，2005年6月村委会给苏同福证明与村委会决议、村委会收取刘敬臣承包款的收款凭证、2005年6月25日、11月22日村委会给刘敬臣的证明互相矛盾，且证据本身又存有许多瑕疵，不足以推翻原二审认定的事实。苏同福关于原二审认定预制厂的土地系由刘敬臣承包无事实根据的申诉理由不成立。苏同福申诉称刘敬臣从未经营过预制厂，也没有投资，与刘敬臣交纳承包费事实以及日照市公证处保全的证人苏×亮、侯××、苏×清证言、2004年3月17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符，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协议是否受胁迫而签订的问题。2004年3月17日苏同福、刘敬臣签订的协议，有见证人唐××签字，苏同福未提供受胁迫签订的有效证据，也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苏同福以受胁迫为由请求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并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已超出一年的法定期间，撤销权消灭，原一、二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苏同福申诉称受胁迫签订，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理由亦不成立。三、关于房屋和院墙是否非法建设而拆除问题。协议明确约定刘敬臣在预制厂西边建设的房屋属刘敬臣所有，苏同福以侵权为由要求刘敬臣拆除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房屋是否因非法而拆除，与本案无关，不予处理。刘敬臣依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交纳预制厂土地的承包费，享有预制厂的收益权。经原二审现场勘查，刘敬臣在预制厂土地北边及东西的边界处砌建的院墙，有利于划分该土地与其周边土地的界限，刘敬臣在预制厂的南边出口处并没有砌建院墙，对预制厂的经营并没有构成妨碍。原一审认定刘敬臣在预制厂四周砌建了院墙构成对苏同福经营权的侵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二审予以改判正确。苏同福申诉称刘敬臣在预制厂内建房砌院墙侵害其经营权，依法应予拆除的理由不成立。四、关于树木权属及收益应当归谁的问题。树木种植在先，2004年3月17日双方订立的协议，对树木的归属又未作出约定，因此原二审认定树木为双方共有财产符合法律规定。苏同福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鉴定，原二审依照刘敬臣认可的树木价款认定树木价值并无不当。苏同福申诉称树木应归其所有，价值应以鉴定为准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06）日民一终字第101号民事判决。
本院本次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苏同福称，第一，苏同福系预制厂土地的实际承包人，对此苏同福提交了其与连家村村委于1996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予以证明。村委向刘敬臣出具的证明与向苏同福出具的证明内容矛盾，原再审认可刘敬臣提交的村委证明，而否定苏同福提交的证明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刘敬臣提交了1999年、2000年、2005年3月1日的村委收款凭证，而苏同福亦提交了1997年至1999年的村委收款凭证，且收款凭证上仅表明“交款人”，而非“承包人”，即使刘敬臣缴纳过部分承包费，也不能认定其为土地实际承包人。第二，刘敬臣未参与预制厂的投资与经营，涉案协议书系苏同福受胁迫而签订。刘敬臣在预制厂四周都建起围墙，西面的围墙将15米场地隔在外面；刘敬臣又新建起四间房屋，已导致苏同福无法在该场地继续经营。第三，涉案树木系苏同福种植在自己承包的预制厂土地上，应为苏同福所有。综上，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上诉人刘敬臣辩称，刘敬臣自1999年以后承包预制厂，缴纳承包费用，并参与经营管理。其与苏同福于2004年3月17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苏同福无证据证明签订协议行为系受胁迫，且在一审时就已超出1年的除斥期间，苏同福要求撤销无法律依据。涉案树木系种植在双方合伙经营的预制厂土地上，刘敬臣依法对该树木享有所有权，且该树木是种植在预制厂与临边道路的交界处，刘敬臣卖树的行为并未侵害苏同福的权利。刘敬臣在预制厂土地边界上建院墙有利于划分界限，对预制厂的生产经营无妨碍。综上，原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08）岚民一初字第756号苏同福与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连家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中，苏同福于庭审中提交其与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连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无村民委员会公章，盖有村委会代表人侯×德个人章；连家村村民委员会代理人侯×峰对该份合同质证如下：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但合同内容不全面、不完善，这份合同是我代笔，由会计起草。另外，连家村村民委员会于庭审中提交出具日期为2008年6月20日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苏同福与刘敬臣自2005年期间，他们双方为预制厂之事发生纠纷，由于村公章管理上的问题，村里给他们双方所出具的证明都作为无效证明。
另查明，涉案预制厂经营期间，刘敬臣在预制厂西面建设四间房屋。预制厂于2005年3月停产，经本院原二审时现场勘察，停产期间刘敬臣在预制厂北边及东西的边界处砌建了院墙，预制厂的南边没有砌建院墙，没有大门。原二审判决后，刘敬臣在预制厂南面又建设房屋四间。根据原审上诉人苏同福提交的拍摄于2008年9月18日的照片，预制厂南面也砌建了院墙，安有铁门，铁门上有锁，即现在预制厂被围成一个院，安有铁门，由刘敬臣控制。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2004年3月17日苏同福与刘敬臣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再审以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苏同福无充分证据证明系受胁迫签订为由认定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双方协议约定预制厂土地1.6亩由苏同福使用，预制厂西的房屋产权归刘敬臣所有，房屋后边留出3米的地方由刘敬臣建设院墙。根据该约定，刘敬臣在预制厂西边建设的四间房屋属于刘敬臣所有，苏同福要求刘敬臣拆除房屋，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苏同福要求刘敬臣拆除其在预制厂土地北边及东西的边界处砌建的院墙的问题，原再审以上述院墙对预制厂的经营没有构成妨碍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再审对涉案树木的认定亦无不当。
关于双方争议的预制厂土地承包权的问题，原二审及原再审均认定系由刘敬臣承包日照市岚山区虎山镇连家村的土地，该认定超出苏同福的一审诉讼请求，认定不当。苏同福与刘敬臣关于涉案预制厂的权利义务由双方根据协议履行。
另外，苏同福主张除一审诉讼请求外，刘敬臣还存在其他侵权行为，对此，苏同福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再审关于预制厂土地承包人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7）日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法奎
审 判 员 王春燕
代理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路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