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7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民办胡姬港湾幼儿园。
委托代理人严薇娟，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荣，上海市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升和交通器材租赁服务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骆宏斌，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民办胡姬港湾幼儿园（以下简称港湾幼儿园）因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3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港湾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金荣、严薇娟，被上诉人上海升和交通器材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骆宏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29日，港湾幼儿园与升和公司签订《汽车服务合同》（以下称2575合同），约定：由港湾幼儿园向升和公司租赁牌号为沪BY2575的江铃全顺17座中型客车一辆（配驾驶员）；每月租金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000元（含租车费5，200元，驾驶员劳务费1，800元），燃油费由港湾幼儿园承担；升和公司每月限定的公里数为5，000公里，如超出该数值，则港湾幼儿园按每公里2元的费用支付给升和公司；车辆租赁时间自2011年5月18日至2012年5月17日等。沪BY2575车辆的牌号在2012年2月遗失，次月由升和公司补办了车牌，补办的车牌号为沪AY6705。沪BY2575车辆实际服务至2012年5月15日。2011年4月29日，港湾幼儿园与升和公司签订《汽车服务合同》（以下称2729合同），约定：由港湾幼儿园向升和公司租赁牌号为沪BY2729的江铃全顺17座中型客车一辆（配驾驶员）；每月租金为7，000元（含租车费5，200元，驾驶员劳务费1，800元），燃油费由港湾幼儿园承担；升和公司每月限定的公里数为5，000公里，如超出该数值，则港湾幼儿园按每公里2元的费用支付给升和公司；车辆租赁时间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6月9日等。
港湾幼儿园和升和公司于2012年4月1日同时签订三份《汽车服务合同》（以下分别称1466合同、329合同和6705合同）。其中1466合同约定，由港湾幼儿园自2012年3月9日起至2013年3月8日止向升和公司租赁车牌号为沪BY1466的江铃全顺17座中型客车一辆（配驾驶员），每月租金7，000元（含租车费5，100元、驾驶员劳务费1，900元）等。329合同约定，由港湾幼儿园自2012年5月8日起至2013年5月7日止向升和公司租赁车牌号为沪BY0329的江铃全顺17座中型客车一辆（配驾驶员），每月租金7，000元（含租车费5，100元、驾驶员劳务费1，900元）等。6705合同约定，港湾幼儿园自2012年5月18日起至2013年5月17日止向升和公司租赁车牌号为沪AY6705的江铃全顺17座中型客车一辆（配驾驶员），每月租金7，000元（含租车费5，100元、驾驶员劳务费1，900元）等。
上述合同均约定：双方应维护合同的严肃性，一般不得中途终止合同，如遇特殊情况，任何一方欲终止合同时，提出终止合同的一方必须向另一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租金总额30%的违约金；如遇不可抗力，造成港湾幼儿园不能租赁上述车辆的，则协议自然终止；若发生驾驶员（含替补驾驶员）无故迟到或者不到岗，升和公司替代车辆不及时到岗情况，港湾幼儿园有权收取2，000元／次／日违约金，在下月租金中扣除。
因沪AY6705系原沪BY2575车牌遗失后申请补办的牌号，需要重新向相关部门办理校车准运的手续，虽港湾幼儿园提出了办理的申请，但因故未获准许。因此，沪AY6705并未实际接送幼儿，幼儿的接送在2012年6月9日之前通过其余租赁车辆加开的方式予以解决，至2012年6月10日开始由沪BY2729替代。
2012年7月11日，港湾幼儿园与案外人上海佩兴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兴公司）签订《汽车服务合同》，约定由佩兴公司自2012年7月5日至2012年8月17日向港湾幼儿园出租金龙18座客车4辆、金龙22座客车1辆，8月18日至8月31日出租全顺15座客车5辆，所有客车均应配备有效校车证。金龙18座客车租金为每月14，500元／辆（含车辆费用、驾驶员劳务费、油费等全部费用）；金龙22座客车租金为每月15，500元／辆。2012年8月29日，港湾幼儿园与案外人上海申致联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致联公司）签订《租车客运服务合同》，约定由港湾幼儿园向申致联公司租赁车辆用于幼儿接送；租赁时间自2012年9月3日至2013年9月2日；租赁车辆为22座申沃客车，租赁车辆数量为4辆（其中1辆为备用）租赁费用为690元／天等。
2012年7月3日18时56分，升和公司人员董晓燕以电子邮件向港湾幼儿园发出通知书称，系争车辆已办理校车证用于校车服务，根据国务院颁布的《校车安全管理条例》和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相关规定的通知》，系争车辆自2012年7月5日起不得从事校车运营服务，为减少港湾幼儿园的损失，港湾幼儿园于2012年7月4日17：30时前书面要求解除系争合同，并保证在2012年7月20日前结清所欠服务费的前提下，升和公司同意自2012年7月5日起解除系争合同，并同意免除港湾幼儿园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责任等内容。升和公司将该通知书以邮寄方式送达给港湾幼儿园。2012年7月5日12时04分，港湾幼儿园发电子邮件给董晓燕同意于2012年7月5日与升和公司解除校车租赁合同，就产生的损失，向升和公司提出赔偿50万元，请安排将车辆10分钟内开出园区，不得再停在我园校内，请立刻解决，今日回复。董晓燕于2012年7月5日12时48分就港湾幼儿园2012年7月5日12时04分的电子邮件进行回复称，请将发给升和公司的邮件打印并盖港湾幼儿园的公章，扫描后再发给升和公司，将盖章后的原件交给升和公司的驾驶员，升和公司在接到驾驶员拿到盖章后原件的通知后，立即将车辆开走。当日13时26分港湾幼儿园就升和公司的12时48分电子邮件以电子邮件回复确认以邮件为准。港湾幼儿园于2012年7月5日13时23分发电子邮件给升和公司，内容为，港湾幼儿园同意自2012年7月4日17：30解除与升和公司接送幼儿的校车租赁合同，为了园所500多名幼儿在园安全，请立即安排将不能接送幼儿的6辆校车（浦东盛年园3辆、徐汇丰谷园3辆）开出校园，以保证幼儿园的正常秩序等。2012年7月5日13时41分港湾幼儿园再次将其上述2012年7月5日13时23分电子邮件转发升和公司。2012年7月5日13时43分港湾幼儿园针对升和公司上述7月3日电子邮件中通知书致电子邮件给升和公司再次告知对升和公司通知书的回复以此邮件为准。港湾幼儿园于2012年7月14日收悉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12日的升和公司发给港湾幼儿园的通知书，升和公司在该通知书中认为就系争车辆所签合同项下已开具发票的服务费港湾幼儿园未予支付已属严重违约，另港湾幼儿园自2012年7月5日起拒绝车辆驾驶员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并将驾驶员关在园外，虽经升和公司多次要求，港湾幼儿园未能就是否将继续履行系争合同给予升和公司明确的书面盖章答复，但港湾幼儿园自2012年7月5日起口头要求系争车辆驾驶员将车辆开回升和公司处等。升和公司于2012年7月19日收悉港湾幼儿园致升和公司告知书，港湾幼儿园在该告知书中认为升和公司7月3日18时56分的邮件向港湾幼儿园发送通知书要求7月4日17时30分解除车辆租赁合同，由于升和公司先前有多项重大过错，且拒绝执行7月5日担任校车接送任务，港湾幼儿园于7月5日向升和公司书面邮件回复并确认同意解除合同，称由于升和公司车辆停放港湾幼儿园校区拒不撤离，在港湾幼儿园和当地派出所多次联系和协调无果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给我校下达了上海市公安局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因联系升和公司后其未采取任何行动，拖车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将系争车辆牵引至法定停车场（张杨路2139号）停放，请升和公司尽快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洋泾派出所（以下简称洋泾派出所）和港湾幼儿园取得联系，支付本次牵引费用和停车场停车费用，及时取出车辆，并告知了洋泾派出所和港湾幼儿园联系方式。后升和公司致港湾幼儿园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19日的回函对升和公司告知书所有指责均不予认可。
2012年7月16日，洋泾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升和公司车牌为沪BY1466、沪BY0329、沪BY2729面包车擅自停放在港湾幼儿园，影响正常教学，对师生产生安全隐患，公安机关已经依据相关规定责令港湾幼儿园取消隐患，清理上述车辆。上述车辆被拖走，港湾幼儿园支付拖车费2，000元。嗣后，因港湾幼儿园、升和公司对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升和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发生争执，故形成纠纷，由港湾幼儿园向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就车牌号为沪BY1466、沪BY039、沪BY6705的车辆订立的《汽车服务合同》于2012年7月5日解除；2、升和公司赔偿港湾幼儿园损失570，873.55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新区交通警察支队于2012年8月27日颁发沪公浦交（2012）53号关于《校车标牌核发业务流程和日常管理规定》和《校车驾驶资格审批流程和日常管理规定》的通知，要求浦东新区各申请使用校车标牌的学校，除专用校车外，申请校车使用许可的机动车注册登记不得超过3年，《校车安全管理条列》实施前已在用的非专用校车使用期限不得超过2015年4月1日。
原审法院认为，港湾幼儿园与升和公司签订的一系列《汽车服务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确认为有效。关于港湾幼儿园要求确认其与升和公司就沪BY1466、沪BY0329、沪BY6705车辆订立的《汽车服务合同》于2012年7月5日解除的诉讼请求，因升和公司对于该项诉请没有异议，故予以确认。关于港湾幼儿园要求升和公司赔偿损失570，873.55元的诉讼请求，港湾幼儿园该项诉请的基础在于升和公司违约。首先，港湾幼儿园认为升和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2012年4月5日，《校车安全管理条例》公布实施。该条例规定“依法设立的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企业、城市公共交通企业，以及根据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设立的校车运营单位，可以提供校车服务”，而升和公司不属于上述企业，亦即升和公司没有经营校车服务的资格。升和公司在新法规颁布后因自身没有经营校车服务的资格而向港湾幼儿园提出解除合同并没有过错。虽然上海市公安局浦东新区交通警察支队颁发的沪公浦交（2012）53号通知规定“在《校车安全管理条例》实施前已在用的非专用校车使用期限不得超过2015年4月1日”，但该通知的下发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而港湾幼儿园与升和公司在2012年7月5日已经解除了合同。港湾幼儿园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港湾幼儿园要求升和公司承担因解除合同后重新租赁车辆而产生的租车差价203，243.33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其次，港湾幼儿园认为升和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1、依据约定沪BY2575的租赁时间自2011年5月18日至2012年5月17日，但由于升和公司对于车辆疏于管理，该车车牌遗失，该车实际提供服务的时间至2012年5月15日结束，其后的时间系用其他车辆完成全部幼儿的接送，升和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未能足量、足时提供车辆，构成违约。2、沪BY2575车辆在2012年2月遗失车牌其后补办车牌为沪AY6705，沪AY6705并没有办理校车营运的相关登记，不能从事校车服务，虽然港湾幼儿园申请补办相关手续，但因故未成，由于双方签约时间在2012年4月，港湾幼儿园对于其承租的车辆状况属于明知，故沪AY6705并未实际投入校车服务，升和公司没有过错。鉴于升和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升和公司擅自停放车辆于港湾幼儿园的校区，影响正常的教学活动。在合同解除后，升和公司应当将出租的车辆及时开回，但升和公司却将车辆继续停放于港湾幼儿园，明显不妥。综上，港湾幼儿园所主张的教师加班费65，630.22元，综合考虑升和公司违约的过错程度、时间等因素，确定由升和公司赔偿5，000元。对于港湾幼儿园所主张的信誉损失30万元，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港湾幼儿园所支付的拖车费2，000元，因车辆属于升和公司，故应当由升和公司承担，该款由升和公司向港湾幼儿园予以赔偿。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港湾幼儿园与升和公司就沪BY1466、沪BY0329、沪BY6705车辆签订的《汽车服务合同》于2012年7月5日解除；二、升和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港湾幼儿园7，000元；三、驳回港湾幼儿园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港湾幼儿园负担1，850元，升和公司负担100元。
判决后，港湾幼儿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升和公司未依据《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申领校车使用许可，而以该条例为由单方面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存在严重过错并导致合同解除，应当承担赔偿港湾幼儿园另行租车差额损失203，243.33元的责任；沪AY6705车辆未在租赁合同期限内投入校车服务的责任在升和公司，其导致升和公司提供校车服务的车辆由4辆缩减至3辆从而增加了升和公司工作人员护送幼儿的时间、人力和物力，再加上由于2012年7月5日后升和公司车辆滞留在校区增加的港湾幼儿园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升和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港湾幼儿园教师加班费损失65，630.22元的责任；升和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仍将车辆恶意滞留在港湾幼儿园内，严重影响港湾幼儿园的正常教学秩序，并严重损害了港湾幼儿园的良好信誉，应当承担赔偿港湾幼儿园信誉损失30万元的责任。据此，港湾幼儿园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港湾幼儿园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升和公司答辩称：双方租赁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校车安全管理条例》颁布后，升和公司不再具备校车经营的资格，故就合同解除其不存在过错；2012年4月双方签订6705合同，显然港湾幼儿园对与沪BY2575车牌变更为沪AY6705是明知的；就沪AY6705车辆无法营运的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调整为由3辆车承担4辆车的运营任务并调整行驶路线，相应增加的费用升和公司也予以承担；港湾幼儿园主张的30万元的信誉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据此，升和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在于在涉案车辆租赁合同解除后，升和公司是否应赔偿港湾幼儿园主张的各项损失。首先，关于港湾幼儿园主张的因升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而造成其重新租赁车辆产生的差价损失，因国务院于2012年4月5日公布实施的《校车安全管理条例》明确了校车服务提供者的资质条件，而升和公司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上海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于2012年5月25日印发的《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相关规定的通知》更明确了自上述国务院条例实施之日起90日后本市出租汽车、汽车租赁经营单位不得承接校车业务，故据此本院可认定，涉案车辆租赁合同自2012年7月5日始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将归于无效而无法继续履行。现双方于2012年7月5日主动将涉案合同解除，而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依法应根据过错原则确定相应损失的赔偿。显然，升和公司就合同解除并没有过错，而港湾幼儿园主张的重新租赁车辆发生的差价损失与合同解除亦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损失不应由升和公司赔偿。其次，关于港湾幼儿园主张的因升和公司履约瑕疵等造成其教师加班费损失，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升和公司违约的时间长短及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由升和公司赔偿5，000元，并判令升和公司承担拖车费2，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港湾幼儿园主张的信誉损失，因其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事实依据，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可予维持。港湾幼儿园的上诉请求，因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0元，由上诉人上海民办胡姬港湾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耿斌
代理审判员 季伟伟
代理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
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