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林永康，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嘉勇，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初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金晖富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克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刚，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下称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上诉人朱初银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金晖富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下称金晖富康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3）肇端法民二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金晖富康公司所有的粤H298**出租小汽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投保了强制险、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5O万元、保险单号：10865O5082012000789，保险期限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限额为30万元，每次事故限额为75万元、保险单号：N0：0000372795，保险期限2012年4月16日至2013年4月15日），并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
2012年12月1日，朱初银驾驶金晖富康公司所有的粤H298**出租小汽车在高要市金渡镇乌榕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单方交通事故，有事故一方及乘客），造成朱初银受伤及粤H298**车辆严重损坏。当天，高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朱初银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朱初银被送往高要市中医院治疗，从2012年12月2日至5日住院3天，医疗费为2327.49元；2012年12月5日转至肇庆市中医院治疗，至2013年2月13日住院70天，医疗费为19316.5元。肇庆市中医院出具了诊断证明书载明：朱初银左舷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左上臂软组织挫伤并贵要静脉损伤；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2月13日在我院住院治疗，休息3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2年5月16日，朱初银自行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5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朱初银构成十级伤残。朱初银交纳了伤残鉴定费1500元。此外，金晖富康公司为事故车辆维修支付了维修费23831元和因事故支出了拖车保管费910元。本次交道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2013年7月23日，朱初银及金晖富康公司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初银受伤及车辆严重损坏，造成其以下的经济损失：一、朱初银损失：医疗费22031.21元、误工费38316元（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交通运输业61353元／年÷12÷21.75天×63天）、护理费8030元（护理人员工资证明110元／天×7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50元／天×73天）、营养费5000元、伤残补助费6043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精神补偿金20000元、小孩扶养费51510元；二、金晖富康公司损失：车辆维修费23831元、拖车保管费910元，合共损失198866元为由，向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索赔，但遭到保险公司拒绝。其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赔付朱初银及金晖富康公司保险金19886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金晖富康公司与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签订的财产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双方均依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金晖富康公司依约向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应依保险合同约定支付金晖富康公司保险金。对于金晖富康公司（朱初银）的损失根据证据和法定的赔偿标准作如下认定：一、朱初银的损失：（一）医疗费22031.21元（其中：市中医院医疗费19391元、高要中医院医疗费2640.21元），朱初银提供了医疗发票、病历、诊断证明、住院记录及用药清单予以佐证，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认为需扣除社保外的医疗用药，但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用药不是本次治疗的必须用药，故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朱初银的医疗费应确定为22031.21元。（二）误工费38316元，朱初银提供了住院记录及医院诊断证明，确认误工163天，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对误工天数没有意见，该院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计算标准，朱初银认为按照交通运输业标准61353元每年计算，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认为应当按照道路运输业标准为34463元每年计算，该院根据朱初银是从事出租汽车业，认为应按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市公共交通业43637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较为合理，故误工费为19487.2元（43637元／年÷365天x163天）。（三）护理费，朱初银、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对护理天数为73天、护理人数为1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护理费计算标准，朱初银要求以110元／天计算护理费，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处则认为以50元／天计算，该院根据当地的护工收入认为以70元／天计算护理费，较为合理，故护理费为5110元（70元／天x73天）。（四）住院伙食补助，朱初银要求住院21天，以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符合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为3650元（50元／天x73天）。（五）营养费，朱初银要求的营养费并没有医疗机构的证明，且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不予确认，故朱初银要求营养费5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六）朱初银要求按照十级残疾计算伤残赔偿金60453元，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无异议，且符合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七）伤残鉴定费为1500元，朱初银提供了鉴定发票，该鉴定虽为朱初银自行委托，但该费用是确定朱初银伤残等级必要性支出，而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又对该所鉴定为十级伤残无异议，故该院予以确认。（八）朱初银要求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两个小孩的抚养费51510元的请求，因为本次是朱初银单方交通事故，不是第三人侵权纠纷，不是侵权之诉而是合同之诉，不存在他人侵权行为而造成其精神损害，因此，朱初银该两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金晖富康公司的损失：（一）粤H298**车辆维修费14500元，金晖富康公司提供了修车发票予以佐证，且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同意车辆损失按照正规发票所记载的金额为准，故对车辆维修费14500元，该院予以确认。（二）拖车费、车辆保管费共91元（第一次从事故拖至交警保管地拖车费500元，第二次从交警保管地到修车厂拖车费330元，保管费80元），金晖富康公司提供了相关的发票予以佐证，虽然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仅确认第一次拖车费500元，而不确认第二次拖车费及保管费，但第二次拖车费及保管费是处理本次交通故事必要的费用支出，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的抗辩无据，该院不予采纳，对金晖富康公司的拖车费、车辆保管费910元，该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朱初银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的损失共112231.41元；金晖富康公司的车辆维修费、拖车费、车辆保管费的损失共1541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金晖富康公司之诉讼请求，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初银支付保险金112231.41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肇庆市金晖富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保险金15410元。三、驳回原告朱初银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77元，由原告朱初银承担1691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承担2586元。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该院不另作收退，被告所承担的受理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付给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法院判决不合理，不服金额11223.141元。一审法院判决我司赔付朱初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伤残鉴定费合计112231.41元，判决我司赔付金晖富康公司车辆维修费、施车费、车辆保管费合计15410元。我司认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各项损失，但一审法院在本案件的判决中存在几点不合理之处，我司无法认可：1、根据本案件事故车辆粤H298**号车辆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第七条：“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一审判决中判决我司赔付朱初银的损失112231.41元，属《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故根据保险单约定应按核定的损失112231.41元的10%，即11223.141元扣除免赔金额。一审庭审期间，我司明确提出需核减该金额，但一审法院并未对争议点进行处理，故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失误，理应改判。2、判决我司直接赔付给朱初银不合理。保险公司是根据保险合同履行保险义务的，本次事故的事故车辆粤H298**的被保险人、投保人、受益人均为“肇庆市金晖富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故事故的损失应归被保险人所有，赔款应由被保险人金晖富康公司接收。综上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案件受理费由朱初银及金晖富康公司负担。
对于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诉，朱初银答辩称：金晖富康公司购买的是全额保险，不应该扣除10%的免赔率。
金晖富康公司答辩称：同意朱初银的答辩意见
朱初银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朱初银的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根据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市公共交通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2240元，而一审法院按照43637元／年的标准计算朱初银的误工费明显有误，应当为32625元（52240元／年÷12月21.75÷天×163天）。同时，朱初银关于护理费的诉请应按照有关证明核算，护理人员的证明足以按照朱初银一审诉请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8030元（3300元／月÷30天x73天）二、一审法院对朱初银关于营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缺乏法理支持，请求依法酌情改判。本次纠纷虽属保险合同之诉而不是侵权所引起，但朱初银首先因交通事故致残造成了精神损害，在此基础上因与保险公司达不成理赔协议而被迫向法院提出起诉造成了二次精神伤害，这与当时投保的初衷和目的是相违背的，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予以酌情支持。另外，朱初银因事故致残必然会涉及到营养补充和加强，医疗机构的证明仅供人民法院参考，而不应生搬硬套地直接认定，同时，朱初银因致残无法履行对小孩的抚养义务，必然需要另请帮手协助照看小孩，故请二审法院也对朱初银关于营养费和抚养费的诉请酌情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支付朱初银误工费32625元、护理费8030元；二、酌情支付朱初银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和抚养费、交通费2万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负担。
金晖富康公司答辩称：对朱初银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
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答辩称：对于朱初银提出的误工费问题，我方认同一审的判决。精神抚慰金，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在我们的赔偿范围。朱初银的上诉理由没有理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第六条第四款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四）精神损害赔偿。”第九条约定：“免赔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提供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七条载明：“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在该保险单上加盖专用章，被保险人金晖富康公司没有签名或加盖印章。
本院认为：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对于朱初银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应否按照保险单的约定扣除10%的免赔金额；二、本案一审法院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直接支付赔偿金给朱初银是否恰当；三、本案一审法院对于朱初银的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恰当；四、朱初银主张本案的营养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应否予以支持。
一、对于朱初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否按照保险单的约定扣除10%免赔金额的问题。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第九条约定：“免赔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照此规定，本案的免赔额应由投保人金晖富康公司与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双方协商约定。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举示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特别约定第七条载明：“每次事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但该保险单只有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盖章确认，并没有金晖富康公司的签章；且金晖富康公司认为该保险单是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单方制作，并未经其确认；而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出具该保险单时金晖富康公司已明确知晓并同意该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上述免赔额的特别约定是在保险条款之外的约定，该约定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且未经投保人金晖富康公司同意确认，故该特别约定的条款对金晖富康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该10%的免赔额的特别约定不作认定并无不当。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请求按该特别约定要求扣减朱初银损失10%的免赔金额的上诉请求，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直接支付赔偿金给朱初银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金晖富康公司，涉案的被保险车辆属于金晖富康公司所有，并由朱初银驾驶。一审法院据本案当事人的举证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初银的人身损失和金晖富康公司车辆分别进行了核算。因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均金晖富康公司，其对涉案车辆的损失拥有直接的保险利益，故一审法院将该车辆损失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赔付给金晖富康公司理据充分；而对朱初银的损失，虽按照合同的相对性，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与金晖富康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相对方，该损失（保险赔付金）应由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赔付给金晖富康公司，但鉴于作为涉案车辆驾驶员的朱初银对其自身的损失拥有直接的保险利益，且金晖富康公司是与朱初银一起作为本案原告向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在查明本案的事实后，据权利人金晖富康公司和朱初银的意思表示，判令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直接支付保险赔偿金给朱初银并无不当，此也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讼累和降低解决纠纷的成本，体现了司法为民和及时息讼止争的原则，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立法精神，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三、本案一审法院对于朱初银的误工费、护理费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的时间为2013年9月6日，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于2013年7月3日已经印发，故本案应适用《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相对应的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朱初银是出租车司机，应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61522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该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没有城市公共交通业的收入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应按《广东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市公共交通业43637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经本院核查，《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市公共交通业的标准为52240元／年，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3637元／年，一审法院确认的计算标准错误，应予纠正，即朱初银的误工费应纠正为适用2013年的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的收入标准计算为：61522元／年÷365天×163天=27474.2元。朱初银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的标准错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但朱初银自行计算误工费为32625元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对本案护理费的认定，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理人员收入标准70元／天计算护理费，符合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该认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朱初银上诉认为应按照护理人员刘国晖的实际收入计算护理费损失，但朱初银所举示的证据未能充分证实护理人员为刘国晖以及刘国晖的实际收入情况，故朱初银的该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对于朱初银主张的营养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及交通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虽然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但对于营养费的认定应参照上述规定认定。因本案没有医嘱证明朱初银需要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的营养费不予支持正确。抚养费问题，因本案不是侵权之诉，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保险合同并没有约定保险公司应承担抚养费，故对于抚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精神抚慰金问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第六条第四款约定，对于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照此约定，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无需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义务。朱初银上诉请求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支付精神抚慰金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交通费问题，一审期间朱初银没有该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未作审理，本院二审也不作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认定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朱初银认为一审判决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错误的上诉理由理据充分，应予采信，但朱初银的计算方式不当，故对其请求的误工费数额，本院不予支持；朱初银的其他上诉理由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阳光财产保险肇庆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3）肇端法民二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变更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3）肇端法民二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初银支付保险金120218.41元；
三、撤销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3）肇端法民二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
四、驳回朱初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77元，按照一审法院的确定分担。二审受理费1507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上诉人朱初银负担507元。（该款在当事人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计算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国红
审判员 徐俭玲
审判员 李升文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陈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