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6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愈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龙，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如银。原审被告：杨晓蕾。上诉人范愈祥因与被上诉人肖如银、原审被告杨晓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02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范愈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龙，被上诉人肖如银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杨晓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愈祥上诉请求：对1万元数额进行上诉，将一审判决的其与杨晓蕾共同支付肖如银428万元及利息改判为427万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肖如银提供的说明中写明借款还款金额以银行转账为准，根据双方银行转账流水单，归还的款项已大大超出借款款项。已支付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24%，也应不予支持。因经济困难，无力支付二审诉讼费用，故将上诉不服部分标的额暂定为1万元。被上诉人肖如银辩称，2015年6月7日双方经仔细结算，范愈祥向肖如银出具借条一份和说明两份，明确借款429万元并对已付清的利息进行了说明，上面的金额、签名均为范愈祥亲笔书写，该事实至起诉前，双方一直没有异议，范愈祥还偿还了1万元，尚欠本金428万元。双方从2012年12月4日至2014年6月11日，共发生200多笔往来，金额达2600多万元，但每月核对借款金额，每月结清利息，因此双方每月对尚欠借款金额是核对无误的。最后一笔借款时间为2014年6月，双方对借款429万元已经核对清楚，从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范愈祥也是按照本金429万元按月支付利息的。因范愈祥自2014年12月起，未能及时结清利息，而是分多次或多或少付息，至2014年12月底，还欠利息款4775元，而后2015年1月又陆续支付部分利息，双方才经仔细对账，将数字精确到个位数，并在说明上注明“以上数据以银行转账为准”，还写明“本金至今还没有还”，范愈祥是认真确认后才亲笔签名。一审经四次庭审确定借款429万元符合客观事实。双方约定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范愈祥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定标准。且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已付息部分没有超过年利率36%的，应予以保护。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如银一审起诉请求：判决范愈祥、杨晓蕾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29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年息24%计算，并负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过程中，肖如银将请求偿还的本金429万元变更为428万元，利息起算日变更为起诉之日即2015年11月3日。一审法院查明，肖如银与范愈祥的岳父杨某原为同事关系，杨某也是肖如银婚姻的介绍人。自2012年12月份起，范愈祥因经营需要多次向肖如银借款，肖如银根据范愈祥的要求将款项打入其银行账户或其指定账户。期间，范愈祥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付息。2015年6月7日，双方结算，范愈祥向肖如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本人范愈祥自2012年12月起至2014年5月12日止先后向肖如银借款共计人民币肆佰贰拾玖万元（4290000）。特此借据。借款人：范愈祥，2015年6月7日。”同日，范愈祥出具说明两份，分别为：一、关于向肖如银支付款项的说明：“本人范愈祥自2012年12月起至2014年5月12日止向肖如银借款共计人民币肆佰贰拾玖万元（4290000）。利息已经结至2014年12月份。2015年1月份起至今，先后共支付利息壹拾万玖仟元整（109000）。本金至今还没有还，欠的利息也没有支付。以上数据以银行转账为准。说明人：范愈祥，2015年6月7日。”二、关于向肖如银借款的说明：“本人范愈祥自2012年12月起至2015年6月止共向肖如银借款人民币肆佰贰拾玖万元（4290000）。本人支付给肖如银利息共计壹佰陆拾壹万伍仟零伍拾元（1615050）。利息支付到2014年12月份。2014年12月份利息还欠4775元。从2015年1月起至今，先后共支付利息壹拾万玖仟元整（109000）。特此说明。这期间支付利息的金额以银行转账数据为准。说明人：范愈祥，2015年6月7日。”2015年11月6日，范愈祥向肖如银农行账户（尾号为7××××1）汇款人民币1万元，尚欠本金428万元。另查明，范愈祥、杨晓蕾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上述部分债务系通过杨晓蕾银行账户汇款给肖如银还款付息。一审认为，一、关于借款的具体金额。肖如银提供的2015年6月7日的一份借条及两份说明均确认了借款金额为429万元。在庭审过程中，范愈祥对上述三份证据中的金额、签名系其亲笔书写没有异议，但对借款的具体金额有异议，理由为：1、双方未就账目进行核实；2、出具借条时喝了酒；故具体借款金额应以银行转账为准。对理由一，本案经四次庭审，每次庭审前均通知范愈祥、杨晓蕾本人到庭，但前三次庭审两人都未到庭，第四次庭审虽到庭，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仅笼统地对双方通过第三人借款还款付息不予认可，肖如银提供了详细的银行交易记录来证实双方之间发生的借款事实及具体金额。本案案涉借款金额巨大，范愈祥辩称在未对账目进行谨慎核实的情况下草率签字，对此，法院难以采信。对理由二，范愈祥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视为借条及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范愈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独立进行民事活动，有能力预见到其签字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综上，肖如银与范愈祥之间发生的借款事实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借款金额确定为429万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肖如银要求范愈祥归还借款，系其对自己财产权利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本案起诉后，范愈祥于2015年11月6日向肖如银农行账户（尾号为7××××1）汇款人民币1万元，至此尚欠本金428万元。关于利息部分，肖如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该请求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照准。范愈祥辩称超年息24%的部分应不予支持，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归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对其这一辩称不予采纳。二、上述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愈祥、杨晓蕾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涉案部分款项系通过杨晓蕾银行账户汇款给肖如银，虽然杨晓蕾辩称对借款情况不知情，亦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对杨晓蕾认为涉案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其共同承担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范愈祥、杨晓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肖如银借款人民币428万元并支付本金428万元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040元，由范愈祥、杨晓蕾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肖如银称其汇给范愈祥、杨晓蕾及范愈祥岳父、其他指定收款人共计26376860元，利息计1724050元，有月息三分，也有月息二分，每笔基本都是当月核对本金，当月结清利息；范愈祥本人汇给其17882320元，从其他账户名汇款5938590元，计23820910元。范愈祥则称利率不固定，基本都是临时约定利息，有低于月息二分；其包括本金、利息共还款22389695元。二审中，范愈祥称其共汇给肖如银22389695元，但对其中多少本金多少利息无法区分；对肖如银一审认可的范愈祥通过第三人汇给肖如银的金额有异议；因肖如银有部分汇款通过第三人汇给范愈祥，故对肖如银共汇给范愈祥多少金额不清楚，只认可收到1800多万元。本院认为，肖如银与范愈祥之间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6月互相发生高达2000多万元的借款及还款往来，现双方对各自汇款总额、所还本金和利息数额等陈述不一，故2015年6月7日双方结账后形成的借条及两份说明的效力，是确定双方债权债务的关键。范愈祥对该三份证据中的签名及数额由其书写予以确认，但认为系其酒后形成，对此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此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双方结账形成的借条和两份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借条中载明了双方借款期间及借款金额，“关于向肖如银支付款项的说明”载明“借款429万元，利息已结至2014年12月份，2015起至今先后支付利息109000元，本金至今没有还，欠的利息也没有支付，以上数据以银行转账为准”；“关于向肖如银借款的说明”除对上述数据再次确认外，还载明范愈祥“一共支付利息1615050元”和“这期间支付支息的金额以银行转账数据为准”。上述内容足以说明借条和说明系双方经结账后形成，诉讼中范愈祥对所写金额持有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其既不能提供证据，又对自己汇款中的本金、利息无法分清，故对其认为归还款项已超出借款款项的上诉主张，本院碍难支持。双方借款约定利息，肖如银称月息有三分或二分，范愈祥则称利率不固定，有低于月息二分，但其不能说明利息具体数额、计算方法及超付数额，且本案经审理范愈祥本息尚未清偿完毕，故对范愈祥主张返还超过24%部分的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范愈祥以其无法支付全额上诉费为由，主张改判1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范愈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新琴代理审判员  姜安安代理审判员  王作杰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姚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