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二民终字第1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泽品，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萍，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曲靖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凡龙，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兴明，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丽芳，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曲靖市南片区文笔路与银屯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费学盛，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燕萍，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代理人王伟，云南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杨兴明、杨丽芳、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燕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水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进行询问、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高泽品、刘丽萍的委托代理人凡龙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毕燕萍的委托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杨兴明、杨丽芳、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4年1月26日，原告毕燕萍与被告刘丽萍、高泽品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刘丽萍、高泽品向原告毕燕萍借款400.25万元，借期自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5月26日，并约定违约金为借款金额的20%，该借款合同实际履行的借款本金为350万元；被告杨兴明、杨丽芳对该借款作连带责任保证，约定“……担保人（杨兴明、杨丽芳）为乙方（刘丽萍、高泽品）借款行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保证范围为乙方（刘丽萍、高泽品）所欠借款及乙方（刘丽萍、高泽品）应承担的本协议所述款项。……”。2014年9月28日，原告毕燕萍与被告刘丽萍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9月28日，尚有借款本金160万元未归还，并约定于2014年10月30日前偿还70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28日前分别偿还22.5万元；同日，被告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载“经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决议，如若刘丽萍不能按时偿还所欠毕燕萍的借款，毕燕萍有权每天来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当天的所有营业款项，直至所借的款项全部还清为止。……”。因被告方未按约定按时偿还款项，现原告毕燕萍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600000元；2、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以承诺的还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计算标准，自逾期当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4月20日的利息为435073.97元；3、判令第三被告、第四被告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请求法院判令第五被告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五个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被告高泽品、刘丽萍、杨兴明、杨丽芳、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认可截止2014年9月28日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0万元，但主张于2014年9月28日当天随即归还了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毕燕萍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债权债务确认书，加之庭审中被告高泽品、刘丽萍、杨兴明、杨丽芳、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及陈述，可以确认原告毕燕萍与被告高泽品、刘丽萍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民间借贷类案件实际交易习惯，确认本案借款发生的本金为350万元。根据2014年9月28日原告毕燕萍与被告刘丽萍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9月28日，尚有借款本金160万元未归还；庭审中，被告方主张于2014年9月28日当天随即归还了原告本金150万元，支撑该主张的证据为原告毕燕萍所写收条一份，虽该收条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28日，据以支撑该收条的证据为银行付款单（网页打印）两份，但该二份付款单载明的收款人均为案外人武云山，而非原告毕燕萍，且在原告毕燕萍与被告刘丽萍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约定被告刘丽萍于2014年10月30日前偿还70万元，于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2月28日前分别偿还22.5万元，被告方于当天随即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明显有悖常理。故，对被告方主张的已于2014年9月28日当天归还了原告本金150万元的观点不予采信，故确认债权债务确认书于收条后形成，确认被告高泽品、刘丽萍尚欠原告毕燕萍借款本金160万元，对原告要求被告高泽品、刘丽萍归还借款本金1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高泽品，刘丽萍承担违约责任，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而是约定借款金额的20%的违约金，故对该诉讼请求中的利息不予支持，支持的违约责任形式为违约金；又因原告毕燕萍与被告刘丽萍在2014年9月28日合意确认剩余借款本金160万元的偿还期限，说明双方对2014年1月26日发生的借款行为达成新的一致意见，不再追究2014年9月28日前的违约行为，故确认违约金以160万元为基数，按20%计算，为32万元。但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被告高泽品、刘丽萍应当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于被告杨兴明、杨丽芳，其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担保协议中约定“……担保人（杨兴明、杨丽芳）为乙方（刘丽萍、高泽品）借款行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保证范围为乙方（刘丽萍、高泽品）所欠借款及乙方（刘丽萍、高泽品）应承担的本协议所述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二年，保证范围为被告刘丽萍对原告毕燕萍所负全部债务，以该公司日营业收入为限。同时，被告杨兴明、杨丽芳与被告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对本案债务提供担保，三者与债权人毕燕萍之间没有约定保证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杨兴明、杨丽芳、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杨兴明、杨丽芳、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与债务人即被告高泽品、刘丽萍一起对债权人即原告毕燕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日营业收入为限承担偿还责任，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泽品、刘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毕燕萍借款本金人民币1600000元及自2015年3月1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高泽品、刘丽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毕燕萍违约金人民币320000元；三、被告杨兴明、杨丽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告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以每日营业收入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至债务还清之日止；五、驳回原告毕燕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81元由原告毕燕萍负担1305元，被告高泽品、刘丽萍、杨兴明、杨丽芳、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177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刘丽萍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杨兴明、杨丽芳、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因上诉人杨兴明、杨丽芳、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本院按上诉人杨兴明、杨丽芳、曲靖市碧水蓝天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的上诉请求为：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高泽品、刘丽萍提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决。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尚欠被上诉人毕燕萍借款160万元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撤销。就本案诉争借款，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已经通过以房抵债等方式全部清偿完毕，故被上诉人不应再向高泽品、刘丽萍主张还款。原审判决的违约金分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利息与违约金时存在重复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只能选择其一，故原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毕燕萍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上诉人主张的以房抵债不是事实，其无相关证据证实；原审对于利息及违约金的处理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房产证复印件；2、上诉人杨兴明、杨丽芳房产证复印件；3、公证书。上述证据欲证明高泽品、刘丽萍于2014年7月26日向被上诉人毕燕萍借款人民币350万元时，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提供位于安宁市太平镇的万辉星城二期4幢1单元601号房屋、上诉人杨兴明、杨丽芳提供位于曲靖市潇湘新区一期的101幢第1至3层10103号房屋抵押给被上诉人，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第二组证据：公证书。欲证明高泽品、刘丽萍与被上诉人毕燕萍协商将抵押给毕燕萍的位于安宁市太平镇的万辉星城二期4幢1单元601号房屋，按照被上诉人毕燕萍的指示过户给武云山，用以抵消双方之间的借款110万元。另，上诉人重申了原审证据毕燕萍出具给杨兴明的《收条》，欲证明刘丽萍与毕燕萍签署协议确认截止2014年9月28日刘丽萍尚欠毕燕萍本金160万元后，杨兴明为赎回其抵押给毕燕萍的房产，于当天向毕燕萍归还了150万元，毕燕萍承诺并实际解除抵押登记。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实高泽品、刘丽萍出售了一套房屋给案外人，不能证实该房产用于抵债，亦不能证实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过户。对于上诉人重申的收条，被上诉人仍坚持其原审意见，认为系先出具《收条》，后才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对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二，因该证据仅能反映出上诉人向武云山出售其房屋的事实，无法反映出上诉人提出的受到被上诉人的指示，且其中的出售金额与上诉人主张的抵款金额亦不吻合，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的意见，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表示无异议，另补充：2014年9月28日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后，杨兴明代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了150万元，还款后被上诉人解除了对杨兴明的房屋抵押。被上诉人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亦无异议，对于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补充的事实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于上诉人补充的事实成立与否亦属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评述。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尚欠被上诉人毕燕萍的借款金额是多少？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作为民间借贷的出借人即被上诉人毕燕萍行使债权请求权，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本息的，应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内容以及是否已将款项交付借款人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借款人即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主张已经偿还借款的，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因双方之间对于存在350万元借款事实并无异议，仅对于已还款金额存在争议，故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作为借款人，应当举证证实其主张的还款事实，即对款项归还的具体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主张已还款的构成为：1、以车抵款50万元；2、以房抵款110万元；3、现金还款40余万元；4、第三人（杨兴明）代为还款150万元。对于以车抵款，因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以房抵款，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公证书所反映出的事实是两上诉人向案外人武云山出售房屋，出售金额系60万元，与其主张的本案抵扣还款金额110万元亦不能相互吻合，况且根据原审中两上诉人出具的《委托授权书》来看，亦能反映出两上诉人除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外，还与武云山存在借贷关系，故对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提出的以房抵款归还了11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现金还款40余万元，虽然两上诉人在庭审中对于具体金额及如何归还，表示记不清楚，且未能对还款细节提交任何证据，但因被上诉人认可在2014年9月28日双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前，两上诉人陆续通过现金归还过借款40万元，故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有关一方自认的事实另一方无须举证之规定，本院对于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在2014年9月28日前陆续现金还款4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杨兴明代为归还的150万元，有被上诉人向杨兴明出具的收条为据，且被上诉人予以认可，故对该笔还款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截止到2014年9月28日依法能够确认上诉人的还款金额为190万元（40万＋150万），扣减借款总额350万元，尚欠借款160万元。被上诉人提出系先出具150万元收条给杨兴明，后才与刘丽萍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对尚欠借款债权债务进行确认的主张与此能够相互吻合，可信度较高。上诉人高品泽、刘丽萍主张杨兴明代其归还的150万元系在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之后，但其并无有效证据证实除该笔还款及被上诉人自认的40万元还款外，其还归还过其他款项的事实客观存在，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提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确认2014年9月28日债权债务确认书中确认的尚欠借款160万元已扣减了杨兴明代为归还的150万元。原审认定两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为160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提出原审判决利息与违约金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经审查，原审判决的违约金针对的是上诉人未按照《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的还款期限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而原审判决的利息针对的是还款期限届满后仍未还款应给付的逾期利息，二者起算的期间并不重合，计算标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就此所提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提出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81元，由上诉人高泽品、刘丽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审判长 杨 茜审判员 杨 艳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