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商终字第00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雷。
委托代理人姚希崇，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上众腾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经济开发区振兴大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翟一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晓玲，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倩，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春雷与上诉人宿迁上众腾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众腾峰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商初字第0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春雷的委托代理人姚希崇，上众腾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春雷一审诉称：杨春雷系南京傣旺餐饮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系苏A×××××小型轿车的所有人。2013年4月27日，南京傣旺餐饮有限公司的员工张祖传、吴永胜驾驶苏A×××××小轿车到泗阳县出差，行驶至距宿迁市宿豫区约15公里地段时，苏A×××××小轿车发生故障无法行驶。张祖传即与该车投保的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联系，中国平安保险公司宿迁分公司即联系了上众腾峰公司。随后，上众腾峰公司派出道路清障车，将该车拖走至该公司处维修。4月28日，张祖传、吴永胜到上众腾峰公司处取车时了解到上众腾峰公司公司的员工张坤将苏A×××××小轿车开出修理厂停在路边时，因车门打开，致使骑电动自行车的老人王庆云受伤。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勘察后扣押该车。后王庆云申请保全苏A×××××小轿车并诉至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自杨春雷车辆被扣押之日起其即与上众腾峰公司协商，要求上众腾峰公司提供担保将其车辆解除保全。上众腾峰公司置之不理。杨春雷没有办法为了工作的需要，与案外人签订了租赁合同（每天300元，每个月9000元）租赁车辆进行使用并产生了租赁费用。至2013年8月3日，杨春雷已向案外人支付了租车费用27000元。杨春雷认为，其将车辆交给上众腾峰公司修理，上众腾峰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及时修好车辆并将车辆交还给杨春雷。由于上众腾峰公司工作人员的原因导致杨春雷的车辆被公安机构扣留，因此给杨春雷造成了损失，既是一种违约行为，同时也侵犯杨春雷的财产权利。故请求判令上众腾峰公司赔偿杨春雷因无法使用车辆产生的租车损失27000元，并支付因处理该事故导致的交通费、误工费、律师费等费用合计8000元。在庭审过程中，杨春雷放弃要求上众腾峰公司承担律师费及误工费的诉讼请求。
上众腾峰公司一审辩称：1、2013年4月28日上众腾峰公司工作人员张坤擅自驾驶杨春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系张坤的个人行为，与上众腾峰公司无关，上众腾峰公司也无义务提供其他担保来解除保全。2、由于案外人王庆云的保全错误造成杨春雷车辆被查封，查封期间杨春雷的损失应由案外人承担，与上众腾峰公司无关。3、杨春雷车辆被查封，其有义务提出保全异议，故杨春雷对其车辆被查封扣押造成的损失也应及时提出保全异议，也不至于给其造成更大的财产损失。4、杨春雷主张的300元／天租车费用没有依据。杨春雷虽是南京傣旺餐饮有限公司总经理，但是苏A×××××号轿车是杨春雷个人所有，不是杨春雷公司公务用车，杨春雷没有租车的必要性，杨春雷确因工作需要可以乘坐其他交通工具。5、杨春雷主张交通费没有依据，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春雷系南京傣旺餐饮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系苏A×××××小型轿车（帕萨特）的所有权人。2013年4月27日，杨春雷将苏A×××××小型轿车交给其所在公司员工张祖传、吴永胜使用。因车辆发生故障，经与上众腾峰公司联系，后将该车拖至上众腾峰公司处修理。次日上众腾峰公司维修工张坤驾驶苏A×××××轿车行驶至宿迁市区西湖路与黄海路交叉路口向北第四灯杆处，案外人王庆云驾驶电动自行车撞到张坤驾驶的苏A×××××轿车打开的车门，导致王庆云受伤。后苏A×××××轿车被事故处理部门扣留。2013年5月21日王庆云申请财产保全并依法提起诉讼。2013年7月24日张坤领取苏A×××××轿车。2013年7月25日上众腾峰公司打电话给杨春雷联系取车事宜。7月28日杨春雷将涉案车辆取回。
2013年5月3日，杨春雷（乙方）委托员工张祖传与案外人南京沐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车费用按每月9000元计算，若不满一个月，按每天300元计算；车型为广本，车号为苏A×××××，起始时间为2013年5月3日9时。2013年6月3日，南京沐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杨春雷开具租赁费为18000元的发票。
杨春雷认为上众腾峰公司在修理过程中擅自使用其车辆并给其造成损失为由，与上众腾峰公司协商未果，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杨春雷与上众腾峰公司之间系车辆修理合同法律关系。依照法律规定，上众腾峰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是将修理好的车辆完整交付给杨春雷。本案中，上众腾峰公司在修理车辆的过程中未经杨春雷同意擅自使用杨春雷车辆并给杨春雷造成损失，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杨春雷主张的租赁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由于上众腾峰公司的行为导致杨春雷的车辆无法正常使用，杨春雷为工作和生活需要，租赁苏A×××××（广本）使用由此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是实际的、合理的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租赁市场的行情及使用时间，原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200元／天，合理使用期间为（4月29日至7月28日），该项损失为18000元。关于杨春雷主张的交通费，因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该项费用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宿迁上众腾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春雷租车费用18000元；二、驳回杨春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7元，由上众腾峰公司负担。
杨春雷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酌定租车费用为200元／天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赔偿责任应相当于另一方因此受到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因上众腾峰公司的责任，导致杨春雷无法使用的车辆，与杨春雷租赁的车辆市场价格基本相当，杨春雷与案外人南京沐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车费用为300元／天，该租车价格系优惠的市场行情，因而，上众腾峰公司赔偿杨春雷的实际租车损失应为27000元。二、原审法院以杨春雷未提供证据为由不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用错误。上众腾峰公司擅自使用杨春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引发诉讼，杨春雷为处理该交通事故，多次到宿迁市交警部门及法院协商、交涉及参加诉讼，必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因是当事人自己开车等原因，无法举证车票等完整票据，应酌定杨春雷的交通费、住宿费为20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众腾峰公司赔偿杨春雷租车费用损失27000元，赔偿交通费用、住宿费用损失2000元。
针对杨春雷的上诉理由，上众腾峰公司答辩称：一、杨春雷租车的费用是其怠于行使权利所造成扩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上众腾峰公司不应该承担其租车的费用以及交通费用。二、杨春雷主张的300元／天的租车费用损失标准过高，原审法院酌定200元费用也过高。杨春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众腾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杨春雷车辆损失是由案外人王庆云申请法院保全造成的，应由案外人赔偿杨春雷损失，上众腾峰公司的行为与杨春雷的损失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在案外人王庆云申请诉前保全扣押案涉车辆并提起诉讼的交通事故案件中，杨春雷不承担事故任何责任，法院根据王庆云的申请扣押了杨春雷的车辆，显然，从责任主体上说，王庆云申请保全案涉车辆是错误的，从申请保全的必要性看，杨春雷车辆保险齐全，不存在情况紧急不采取保全措施将造成无法执行的可能，本案采取诉前保全措施也是错误的。因而，杨春雷车辆因法院保全造成的损失是案外人而不是上众腾峰公司造成的，原审法院判决上众腾峰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杨春雷对其车辆被扣押造成的损失也存在过错，除应由案外人承担部分责任外，其余责任应由杨春雷自己承担。杨春雷在车辆被王庆云申请保全后，应在第一时间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要求解除保全措施或者至少应申请变更保全措施，杨春雷怠于维护其财产权利，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杨春雷对因其原因造成的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三、原审法院对杨春雷的损失核定缺乏依据，案涉车辆是在交通事故中毁损被送至上众腾峰公司处修理，停驶是本来的状态，杨春雷车辆被法院扣押期间的损失应由杨春雷承担举证责任，而杨春雷并没有证明每天租用车辆的必要性和交通工具不可替代性。如果计算损失，也应计算车辆本身实际的直接损失，如停驶期间保险费损失、车辆折旧损失和增加的交通费用损失，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杨春雷租车是必须的，也应在租金中扣除杨春雷使用涉案车辆本来的成本，原审法院仅凭杨春雷提供的事后开具的一张发票认定损失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杨春雷对上众腾峰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上众腾峰公司的上诉理由，杨春雷答辩意见为：一、杨春雷的损失与上众腾峰公司有因果关系。上众腾峰公司与杨春雷之间是修理合同关系，承揽人应该及时完成工作交付车辆，因上众腾峰公司的原因造成杨春雷三个月无法使用车辆，杨春雷租赁车辆的费用就是其损失，该损失与上众腾峰公司不能及时交付修复好的车辆有因果关系。二、上众腾峰公司认为车辆被案外人王庆云申请保全，杨春雷未及时要求解除保全，保全期间的损失应由杨春雷或王庆云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王庆云受到机动车伤害而起诉并对机动车进行诉讼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其申请保全也通过了法院的审查，即使王庆云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其申请保全也无过错。另外，自车辆被交警部门暂扣后，杨春雷就找到了上众腾峰公司，要求其与交警部门协商处理，但上众腾峰公司认为是其员工张坤的个人行为而拒绝，车辆被法院保全后，杨春雷又找到上众腾峰公司要求其提供担保金或其他的担保财产，以使杨春雷车辆解保，但上众腾峰公司仍然拒绝，故上众腾峰公司称杨春雷未提出保全异议属于杨春雷自己扩大了损失是不正确的。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杨春雷的车辆在上众腾峰公司修理期间，因上众腾峰公司员工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被案外人申请保全扣押产生的车辆损失，上众腾峰公司是否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杨春雷在法院对车辆采取保全措施后未提出异议，是否应当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三、杨春雷的因车辆迟延归还产生的损失如何确定。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按照约定解决。”合同法所确立的违约责任为无过错责任原则，即严格责任，依上述法律规定，只要合同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违约产生的客观原因是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的，也不妨碍违约责任的构成。本案中，杨春雷将车辆送至上众腾峰公司处修理，双方之间形成修理合同关系，上众腾峰公司作为修理人应当完成修理工作后及时将车辆交还杨春雷，其无法向杨春雷交还车辆，即构成对杨春雷的违约，至于无法交还车辆的原因是上众腾峰公司员工个人造成还是案外人王庆云申请法院保全造成，依合同相对性原则，均不影响上众腾峰公司作为修理合同的相对人，向杨春雷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杨春雷因其违约产生的租车费用损失。上众腾峰公司主张杨春雷车辆损失是由案外人王庆云申请法院保全造成，上众腾峰公司的行为与杨春雷的损失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由案外人赔偿杨春雷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上众腾峰公司员工将车辆开出发生事故，其员工的行为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上众腾峰公司承担，且上众腾峰公司负有管理上的过错，其过错与杨春雷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即使上众腾峰公司无任何过错，依前述法律规定，也不影响其对杨春雷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上众腾峰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依照该法律规定，对违约方造成的损失，守约方当事人负有相应的减损义务，否则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违约方赔偿。但是，由于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才使得守约方要采取措施保护自身的利益，从诚信和公平原则出发，对守约方减损义务的确定，应遵循合理性的要求，守约方只须采取合理或适当的行为即可，不得对守约方苛以过重的义务。在如何确定合理性或适当性上，守约方只要依一般的交易习惯，尽到了合理的勤勉和通常的注意，采取了作为普通的正常交易主体本应做且能做到的行为即可，而无义务作出任何区别于守约方平时行为的特别努力或者采取相对于其现状或能力而言不合理的行为以减轻损害。本案中，判断杨春雷是否应当承担损失扩大的责任，关键要看其在法院对车辆采取保全措施后未提出异议是否符合减损的合理性范畴，对此，本院认为，杨春雷的行为符合合理性要求，其不负有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的义务，理由为：1、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异议，对作为社会普通人的杨春雷来说，是一项复杂的、要求较高的且具有不确定性的法律诉讼程序，该项法律程序的启动，明显有别于杨春雷通常从事的商业程序活动，对杨春雷是一种特别的要求，杨春雷无义务采取该法律程序措施。2、杨春雷作为距离交通事故事发地和实施保全措施法院较远的外地当事人，其本身从事餐饮公司的经营业务，如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异议，必然产生或支出超出其本人从事正常经营活动之外的额外成本，从普通意识和公平角度考量，该成本的支出，对杨春雷不具有合理性。3、上众腾峰公司自身也具备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的条件和同等机会，杨春雷无须承担采取减损措施的义务。上众腾峰公司作为修理合同的承揽人，是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的合法控制人，与该车辆具有直接而密切的的经济利益关系，在案涉车辆被保全，导致其不能返还车辆而违约时，上众腾峰公司完全有理由且能够依其与车辆的利益关系向法院提出保全异议或采取其他替代措施申请法院解除车辆的保全。因而，上众腾峰公司作为违约方，在明知其违约可能造成杨春雷的损失，并有机会采取措施减少损失时，其自身负有采取措施减损的责任，现上众腾峰公司将这种责任推卸给守约方杨春雷，要求杨春雷履行申请保全异议的义务，不具有合理性。4、诉讼保全措施是法院在紧急情况下，经当事人申请，为防止将来的裁判无法执行而依法采取的法律强制程序。本案中，因案涉车辆系肇事车辆，在赔偿责任的负担确定之前，事故受害人对肇事车辆申请诉讼保全是否错误，法院是否支持保全异议，需要经过相关法律程序认定后方能确定，因而，即使杨春雷向法院申请保全异议，能否减损尚不能确定，该法律风险由守约方杨春雷负担不具有合理性。综上，杨春雷在车辆被法院保全后，采取租车这一替代性措施来减少因无法使用车辆产生的损失，对杨春雷而言，是合理性的减损措施，但向法院申请保全异议，对杨春雷而言，超出了要求其采取减损措施的合理范畴，保全期间的车辆损失不是杨春雷扩大的损失，不应由其承担。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杨春雷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损失负有举证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对杨春雷主张的该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杨春雷上诉主张的住宿费损失，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理。对租车费用损失，原审法院从市场行情及使用时间考虑，酌情确定为200元／天，杨春雷及上众腾峰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供足够的证据否定该数额标准，且该酌情确定的标准并未导致双方利益明显失衡，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杨春雷以及上众腾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1元，由上诉人杨春雷负担674元，由上诉人宿迁上众腾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良军
代理审判员 周栋才
代理审判员 张 熠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为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页／共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