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2刑初1141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立松，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子平，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良远，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胜，男，1996年9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兴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陶朋朋，男，1996年7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慧，女，1987年1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谢慧琴，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贵力，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钢军，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建华，男，1990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5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校、董樑，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康康，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志炳，男，1993年1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县，暂住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被告人王飞，女，1992年3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王牡丹，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礼贵，男，1996年10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筠连县，暂住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被告人余佳成，男，1995年8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袍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段小会，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6〕1122号起诉书指控上列十一名被告人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在审理中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情形，遂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十一名被告人及辩护人陈子平、黄良远、谢慧琴、郭钢军、董樑、王牡丹、段小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六七月份至2016年1月份，被告人吴立松以健灵国际有限公司名义，陆续招募被告人冯贵力、沈建华、陈志胜、张康康、陶朋朋、王慧、王飞、陈志炳、余佳成、张礼贵等人以健灵国际有限公司名义或者冒充其他大型保健品公司进行电话推销，并分发话术单，夸大产品功效，取得广大中老年人信任后将所谓的保健品卖给广大中老年人，并由被告人吴立松统一通过快递公司或者其自己送货发送保健品，且在快递里统一放置必中奖的刮刮卡。当中老年人收到快递后刮卡且要求向被告人吴立松等人兑奖后，被告人吴立松则采用领取奖品先缴纳15%个人所得税或者以将中奖奖品高价拍卖先收取拍卖费、存钱入股成“会员”等方式骗取中老年人钱财。截止案发，被告人陈志胜、张康康、陶朋朋、冯贵力、沈建华、王慧、王飞、陈志炳、余佳成、张礼贵在各自工作时间内相互明知且共同帮助被告人吴立松对不特定人实施诈骗。现已查明：被告人吴立松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66400元、被告人陈志胜工作期间内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26400元、被告人王慧工作期间内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26400元、被告人陶朋朋工作期间内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6400元、被告人陈志炳工作期间内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王飞工作期间内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余佳成工作期间内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张礼贵工作期间内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张康康工作期间内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26400元、被告人冯贵力工作期间内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沈建华工作期间内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0000元。
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吴立松、陈志胜在绍兴市越城区孙端镇皇甫庄村农民公寓前的超市附近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1日，被告人陶朋朋、张康康在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路南村出租房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5日，被告人沈建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6日，被告人冯贵力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慧、王飞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月28日，被告人余佳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2日，被告人陈志炳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3日，被告人张礼贵在四川省筠连县巡司镇金钥匙网吧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未退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立松、陈志胜、陶朋朋、王慧、冯贵力、沈建华、张康康、陈志炳、王飞、张礼贵、余佳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吴立松、陈志胜、陶朋朋、王慧、张康康、陈志炳、王飞、张礼贵、余佳成数额巨大，被告人冯贵力、沈建华数额较大，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立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志胜、陶朋朋、冯贵力、沈建华、王慧、张康康、陈志炳、王飞、张礼贵、余佳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王慧、冯贵力、沈建华、王飞、陈志炳、余佳成均系自首。提请本院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吴立松、陈志胜、陶朋朋、王慧、冯贵力、沈建华、张康康、陈志炳、王飞、张礼贵、余佳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均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立松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针对高某实施诈骗行为的其中6万元，在被告人收到钱款前已被冻结，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2.被告人吴立松具有立功表现，其到案后提供了同案犯的情况，并进行了辨认，公安民警据此传唤到了部分同案犯；3.被告人吴立松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偶犯；4.本案被害人的损失已挽回；5.被告人吴立松的主观恶性较小，其系模仿他人的营销手法才走上了犯罪道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立松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慧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被告人王慧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犯罪金额应当按照被告人王慧实际参与的8万元认定；2.被告人王慧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王慧的主观恶相对较小，系初犯，悔罪态度较好；4.被告人王慧目前处于哺乳阶段，且已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慧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贵力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冯贵力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冯贵力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结合被告人冯贵力的家庭情况，对被告人冯贵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沈建华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建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沈建华系自首、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沈建华的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前已主动退出了公司；4.被告人沈建华系初犯、偶犯，并已退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沈建华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飞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飞涉嫌诈骗罪无异议，但起诉指控诈骗黄某的2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王飞并未实际参与，不应对此承担责任；2.被告人王飞系自首；3.被告人王飞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飞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佳成的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佳成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余佳成平时表现良好；3.被告人余佳成的犯罪金额最多只能认定为8万元，针对黄某实施的另外12万元的金额系吴立松个人秘密进行，其余被告人均不知情，被告人余佳成不应对此承担责任；4.被告人余佳成已退赔被害人。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余佳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被告人吴立松设立了绍兴市柯桥区健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先后招募了被告人陈志胜、陶朋朋、王慧、冯贵力、沈建华、张康康、陈志炳、王飞、张礼贵、余佳成等人以绍兴市柯桥区健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或冒用其他大型保健品公司名义通过拨打网络电话方式向众多不特定中老年人推销“保健品”。新员工招募进公司后，被告人吴立松会分发推销话术单，并让新员工向老员工学习推销技巧。被告人吴立松等人实际推销的产品系被告人吴立松低价从网上购买的非正规保健品。在推销过程中，员工会根据宣传单夸大产品功效，且价格均为进价的数倍、数十倍。员工成功推销产品后，被告人吴立松则根据客户信息进行“审单”，以进一步确定行骗对象，员工间也偶尔存在互相“审单”的情况。在确定行骗对象后，被告人吴立松等人则进一步以抽奖、刮刮卡兑奖、拍卖中奖奖品等，以收取个人所得税或拍卖费用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或以投资入股等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现已查实：
1.2014年十月、十一月期间，被告人吴立松、沈建华、冯贵力等人以上述方式共计骗取被害人钱某1人民币4万余元。
2.2015年10月至12月期间，由被告人王慧电话推销、被告人吴立松后续行骗，共计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黄某人民币20余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陈志胜、陈志炳、王飞、张礼贵、余佳成均在绍兴市柯桥区健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施电话推销诈骗行为。
3.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吴立松、陶朋朋等人以上述方式骗得被害人高某人民币至少6.14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陈志胜、王慧、张康康均在绍兴市柯桥区健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施电话推销诈骗行为。
4.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吴立松、陈志胜等人以上述方式共计骗得被害人范某人民币至少6.5万元。在此期间，被告人王慧、陶朋朋、张康康均在绍兴市柯桥区健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施电话推销诈骗行为。
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吴立松、陈志胜在绍兴市越城区孙端镇向范某行骗时被抓获归案；同月21日，被告人陶朋朋、张康康在绍兴市柯桥区的租房被抓获归案；同月25日，被告人沈建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发事实；同月26日，被告人冯贵力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发事实。同日，被告人王慧、王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发事实；同月28日，被告人余佳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发事实；同年3月2日，被告人陈志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案发事实；同年3月3日，被告人张礼贵在四川省筠连县巡司镇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立松的供述，证实其对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同时供述到客户资料是其从网上购买的，上面的信息有姓名、电话、地址、购买保健品记录、原来购买公司等。员工都知道推销保健品是欺骗行为，也知道使用的保健品不好，知道推销保健品的行为就是为其进一步诈骗做铺垫。业务员也会打电话提示保健品包裹中有兑奖卡，提醒客户兑奖。其可以肯定每个业务员都兑过奖，三四等奖是保健品，由业务员兑换，但也要收取个人所得税，一二等奖一般是其兑换的。
2.被告人陈志胜、陶朋朋、王慧、冯贵力、沈建华、张康康、陈志炳、王飞、张礼贵、余佳成的供述，证实上述被告人对审理查明的事实亦均无异议，均知道自己的行为是欺骗客户，知道保健品推销成功后，吴立松会进一步行骗。上述各被告人均供述在工作时间，每天拨打的有效电话均在20个以上或接近20个，每个人使用的电话机相对固定。被告人陈志胜还供述其工作时间为2015年6月至案发；被告人陶朋朋还供述其工作时间为2015年四五月至案发，中途曾有2个月左右的时间间断过；被告人王慧还供述其工作时间为2015年5月至案发；被告人冯贵力还供述其工作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5年年初；被告人沈建华还供述其工作时间为2014年7月至2014年11月底；被告人张康康还供述其工作时间为2015年六七月至案发，中途曾有2个月左右的时间间断过；被告人陈志炳还供述其工作时间为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初；被告人王飞还供述其工作时间为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7日；被告人张礼贵还供述其工作时间为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中旬；被告人余佳成还供述其工作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月20日左右。
3.非同案共犯于某江、严相如、郑婷婷的供述，证实三人均曾伙同被告人吴立松等人以绍兴市柯桥区健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场所通过“话术”实施电话“推销”保健品的行为。并证实到涉案保健品为非正规产品，推销过程中有虚构身份及其他事实的行为，保健品推销后吴立松还会“审单”，进一步以中奖、奖品拍卖等形式向老年被害人行骗。于某江还证实其曾与吴立松、冯贵力、沈建华一起到杭州钱某1处取钱，共拿了3万元。
4.情况说明及分机拨打电话号码统计情况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根据吴立松提供的网址下载的该公司使用的网络电话通话情况，数据统计如下：主叫号码8449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19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81个、主叫号码8450在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1月16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1206个、主叫号码8451在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1月19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3507个、主叫号码8452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15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1188个、主叫号码8453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16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892个、主叫号码8455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20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1759个、主叫号码8456在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月20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1802个、主叫号码8457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20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1423个、主叫号码8458在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914个、主叫号码8459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20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3736个、主叫号码8460在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1月20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1115个、主叫号码8461在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1月20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1965个、主叫号码8462在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月15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4185个、主叫号码8464在2015年9月25日至2016年1月20日共计拨打非重复号码1290个。
5.贵重金属及珠宝玉石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吴立松等人在诈骗过程中使用的金叶子、金碗、金项链、金挂件、金戒指的基质为铜或锌、镍。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吴立松对共同实施诈骗行为人的辨认情况。
7.营业执照照片，证实绍兴市柯桥区健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
8.被害人钱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其在健灵国际公司购买过保健品，其陆陆续续买了好几次，其中有一次说其中奖了，要其交个税，对方不断打电话从其处骗了10多万。其记得清楚的有一笔3万元的个税，是快递公司员工到其家里拿的。其他还有一万、二万的。
9.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的一天，其父亲说在健灵国际买保健品，还说他在健灵国际有8万元，以后会给他寄保健品的。其打开看了其父亲购买的保健品，一看是“三无”产品，就告诉其父亲上当了。当时其拍了几张其父亲购买保健品的快递单，是全一快递，其中1张代收货款5千元，1张代收货款3万元，还有1张发货单，写着实收货款4200元，还有1张产品照片。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保健品照片、发货单、快递单，证实被告人吴立松等人以推销保健品名义骗取钱某1钱财的大致经过。
1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其接到健灵国际的电话，向其推销保健品，其想试试看就购买了500元的保健品。2015年10月底，其被以投资的方式骗了20万元，是分8万、12万两笔骗的。12月16日的时候，其又被以买保健品的方式拿走了1万元。其一共损失了21.5万元。
12.被害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8日，自称健灵国际的人给其打电话推销保健品，后来其被以中奖、入股的方式骗去了6万多元，其中其收到金碗及虫草、雪莲保健品时给了快递员1400元，后来又在联系拍卖金碗的过程中于2016年1月21日给了顺丰速运快递员6万元，后来那家公司的电话就打不通了，其意识到被骗就报案了。其一共被骗了63000元。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货单、中奖卡、拍卖成交通知、快递单、金项链照片、金碗照片，证实被告人吴立松等人通过推销保健品等方式骗取高某钱财的大致经过及使用的道具情况。
14.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及2016年年初，其陆续买了不少保健品，后来被人以刮刮卡中奖的方式骗了。其一共实际被骗了6.5万元，后来对方还要其给6万元。其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其儿子，其儿子说其被骗了，就报警了。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快递面单、发货单、拍卖成交证明、保健品宣传单、中奖卡、金叶子，证实被告人吴立松等人通过推销保健品、中奖、奖品拍卖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范某钱财的经过及在诈骗中使用的道具情况。
16.“崔某”电子表格文档打印件，证实上述材料打印自被告人吴立松使用电脑中命名为“崔某”电子表格文档。其中有关钱某1的记录中专员为沈建华、冯贵力、吴立松，签收金额为1000+3000+10000+30000+5000元，800元拒收；有关范某的记录中专员为陈志胜，签收金额为486+750+500+15000元；有关高某的记录中专员为“丁某”、陶朋朋，签收金额为400+1167+500+1400+3300元，60000元记录为2016年1月18日出单；有关黄某的记录专员为王慧，签收金额为5000+3200元。
17.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地点的搜查情况及相应物品的扣押、移送情况，照片还反映了涉案保健品、作案道具金叶子、金碗、金项链以及作案现场等的情况。搜查笔录还证实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吴立松时，对其使用的车辆的搜查情况。
18.电脑证据提取记录、光盘存数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对吴立松使用的电脑内的数据的提取存储经过。
19.情况说明及吴立松使用电脑中命名为“崔某”的电子表格文档数据，证实经整理，各涉案被告人的大致工作时间及“推销”保健品的金额为：吴立松于2014年7月7日至2016年1月18日推销保健品381381元；沈建华于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12月17日推销保健品21224元；冯贵力于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1月30日推销保健品82580元；王慧于2015年5月6日至2016年1月16日推销保健品153281元；王飞于2015年5月7日至2016年1月7日推销保健品77108元；陈志胜于2015年5月25日至2016年1月18日推销保健品115735元；陈志炳于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1月15日推销保健品73927元；陶朋朋于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10月9日、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1月20日推销保健品180991元；张康康于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9月18日、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1月18日推销保健品125529元；余佳成于2015年10月13日至2016年1月15日推销保健品22945元；张礼贵于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1月15日推销保健品11113元。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立松、陈志胜于2016年1月20日在向范某行骗时被当场抓获。陶朋朋、张康康于2016年1月21日在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的租房被抓获。2016年1月25日，沈建华到公安机关投案。经电话通知，冯贵力于2016年1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王慧、王飞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月28日，经电话通知，余佳成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3月2日，陈志炳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3月3日，张礼贵在四川省筠连县巡司镇被抓获。
2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另查明，被告人吴立松个人农业银行账户中的余额35488.67元已冻结在案。被害人高某后续被骗的60000元已移送本院扣押。在本院审理中，被告人吴立松向本院退缴钱款人民币173912元、被告人王慧向本院退缴钱款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冯贵力向本院退缴钱款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沈建华向本院退缴钱款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陈志炳向本院退缴钱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王飞向本院退缴钱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张礼贵向本院退缴钱款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余佳成向本院退缴钱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吴立松家属向被害人钱某1退赔人民币5000元、向被害人范某退赔人民币15000元，并获得了谅解。上述事实由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业务凭证，扣押、移送清单，越城区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慧在本院审理期间系怀孕的妇女，现已分娩。上述事实由孕检病历资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立松、陈志胜、陶朋朋、王慧、冯贵力、沈建华、张康康、陈志炳、王飞、张礼贵、余佳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私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吴立松、陈志胜、陶朋朋、王慧、张康康、陈志炳、王飞、张礼贵、余佳成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冯贵力、沈建华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本案中，被告人以广大中老年人为行骗对象，行为中每名被告人的电话行骗对象均成百上千，“销售”的劣质保健品金额均上万元，部分被告人甚至达十余万元或数十万元，足见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人吴立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志胜、陶朋朋、冯贵力、沈建华、王慧、张康康、陈志炳、王飞、张礼贵、余佳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分别依法对上列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慧、冯贵力、沈建华、王飞、陈志炳、余佳成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均可认定为自首，并分别依法从轻处罚。已查明的被害人的损失已全额追回，可分别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害人高某基于被告人吴立松、陶朋朋等人虚构的事实已经产生了错误认识，并实际做出了交付钱款的行为，6万元钱款交付快递公司后，被害人高某已经失去了对钱款的控制能力，被告人吴立松等人的行为已达到既遂状态，被告人吴立松的辩护人提出该6万元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犯罪分子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义务，其中包括如实交代同案犯基本情况，被告人吴立松根据案发前掌握的同案犯身份信息对同案犯进行身份辨认，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立松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各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十一被告人实际上组成了以被告人吴立松为首的诈骗团伙，团伙成员之间对于通过推销保健品实施诈骗行为均系明知，且具有概括的主观故意，团伙成员的行动具有整体性。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团伙新进成员会向老成员学习“推销”技巧，诈骗行为中遇到困难会相互帮助；部分成员或部分阶段的“薪酬”系底薪+提成，亦有全勤奖，该行为方式实际上参与了全部赃款的分配；“推销保健品”的业务员均知晓被告人吴立松会“审单”以进行后续诈骗行为，业务员之间亦存在相互“审单”的情况，业务员还会电话提示被害人中奖、兑奖，在接听到兑奖电话后，被告人吴立松与团伙成员之间会进行信息互相反馈，以便根据不同中奖等级分别实施“兑奖”诈骗行为；团伙成员之间的行为还具有相互“激励”作用，当被告人吴立松等人骗得大额钱款，业务员据此分得额外提成后，会刺激其余被告人向更多受害人拨打诈骗电话，加深团伙行为的整体社会危害性；各被告人对团伙的诈骗收入也具有充分的预见性，亦放任受害范围的无限扩大。综上，以各被告人在绍兴市柯桥区健灵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诈骗收入确定各被告人的涉案金额有理有据，且已根据在案证据作出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认定。被告人王慧、王飞、余佳成的辩护人就各被告人的涉案金额提出的异议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但可根据各被告人对具体被害人被骗事实的参与度，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根据被告人王慧、陈志炳、王飞、张礼贵、余佳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分别对上述被告人适用缓刑。
各辩护人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案发前的一贯表现、案发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及退赃、退赔情况，分别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冯贵力、沈建华直接参与了针对被害人钱某1的诈骗行为，不宜适用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请求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慧、王飞、余佳成的辩护人分别请求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及各被告人根据各自犯罪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亦均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立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志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八年七月二十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陶朋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八年一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五、被告人冯贵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七年一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沈建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张康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陈志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九、被告人王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十、被告人张礼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十一、被告人余佳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十二、扣押在本院及冻结在案的人民币346400元，在判决生效后，发还给被害人钱信福人民币35000元、发还给被害人黄云鸣人民币200000元、发还给被害人高家祺人民币61400元、发还给被害人范张奎人民币50000元；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快递单2张、发货单1张、证明书1张、顺丰快递袋1个（附卷），作为证据随案保存；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孙端派出所的涉案保健品及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毅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奕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