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6）鲁执复15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泰安春华秋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青，经理。委托代理人：仪江勇、董鲁敏，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泰安大都实业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腰宝功，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建国，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泰安新大都饭店。法定代表人：张传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志学、钟爱梅，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泰安春华秋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春华秋实公司）不服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泰安中院）（2016）鲁09执异12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泰安中院在执行泰安大都实业总公司（下称大都实业公司）与泰安新大都饭店（下称新大都饭店）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两案中，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泰安中院受理审查后，作出（2015）泰执异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的异议申请。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执复字第15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异议请求，裁定撤销（2015）泰执异字第22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泰安中院重新审查。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称：一、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与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不存在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关系。异议人与出租人新泰市东都镇西都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称西都社区居委会）于2009年2月签订租赁合同至今，该租赁合同已由泰安市仲裁委员会确认为有效。二、异议人作为承租人整体承租了西都社区居委会出租的资产（即法院认为的新大都饭店的房产），并依约定交纳了租金，在租赁物上增加了近1000万元的资产后，又依约转租给了泰安市鲁科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刘杰、泰安大中经贸有限公司等，并不仅是租赁资产的转租。虽然收益超过了原有的租金，但应属于异议人增加的资产的投资收回，不在租金90万元的范围之内。如果法院依法要求异议人予以协助执行，异议人及下属租赁户也仅是在年租金9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协助。三、执行法院没有证据或有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异议人与被执行人存在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关系。四、据了解，被执行人正依法对申请执行人予以清算，本执行案件应当中止执行。综上所述，异议人请求撤销（2009）泰执字第111恢1-16号、（2010）泰执字第252恢1-15号执行裁定和（2009）泰执字第111恢1-17号、（2010）泰执字第252恢1-16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其银行账户冻结等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大都实业公司答辩称：一、春华秋实公司与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并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法执行被执行人名下的房产和该房产产生的租金。涉案房产归被执行人所有，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理应缴纳租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也是查封的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在春华秋实公司的租金，关于该租金的查封，已被泰安中院在之前处理春华秋实公司提出的异议时确认有效。二、异议人本次提出的异议为重复异议，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或者应予以驳回。对比异议人本次提起的异议和之前关于对租金查封的异议，并无实质的变化，均指向对法院查封租金这一事实。关于对租金查封的异议，已经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11恢1号异1号裁定书和（2012）泰民一初字第16号生效判决书予以驳回。现异议人不顾泰安中院对其所提异议已经审查终结的事实，再次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法院应“不予受理”或者裁定驳回。三、泰安市仲裁委员会对异议人与西都社区居委会将被执行人的房产出租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如何仲裁、有无效力，均不影响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的房产和租金的执行。四、异议人在租赁物上是否装修、是否增加资产，是否征得产权人的同意，是另案处理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执行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房产所产生的租金财产没有任何关系。五、清算程序是在我公司的强力推进下已进入程序。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作为我公司唯一也是最大的债务人，清算的基本职能就是对其所欠债务的清算，以配合法院执行，实现和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六、本案涉及的租金并不属于“到期债权”的范畴，租赁合同的履行一般为承租人首先缴纳租金，再行租赁，不符合债权的性质。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未经法院允许无权对查封物进行出租，其出租行为依法不受保护，但异议人却不顾该房产已经被查封这一事实，违背法院禁令进行转租，该租赁合同应视为无效。综上，法院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异议。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答辩称：一、对春华秋实公司的异议申请没有异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大都实业公司已经在2003年被注销，根据该解释规定，未经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应当以该企业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因此，大都实业公司已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也不具备申请执行的资格，假如有资格也应当是大都实业公司的三个出资人，所以，应当驳回大都实业公司对相关案件执行的资格。三、新大都饭店与春华秋实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租赁合同关系，春华秋实公司也没有向新大都饭店缴纳租金的义务，新大都饭店没有向春华秋实公司收取租金的权利。春华秋实公司经营所用房屋是跟西都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合同，该租赁合同已经被2012年4月10日泰安仲裁委（2012）泰仲裁字第18号裁决书确认，所以春华秋实公司根本不可能向新大都饭店缴纳租金。四、即使按照法院的认定，本案的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有向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缴纳租金的义务，该缴纳租金的义务也应视为到期债权，而关于对被执行人就在第三人处到期债权的执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63条的规定“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对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的异议，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不应进行审查，更不能强制执行。五、本次异议并非是之前查封租金的重复异议。第一次的执行行为是裁定冻结各异议人应缴租金，本次执行行为是裁定各异议人在擅自履行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及冻结异议人的银行存款，两次执行行为裁定的内容事项不同，做出的时间不同，适用的法律文书不同，因此是完全不同的执行行为，本次不属于重复异议。六、其他意见同春华秋实公司的异议。泰安中院查明，在执行泰安中院（2009）泰商初字第10号、（2010）泰商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两案过程中，于2012年6月26日向异议人发出（2009）泰执字第111恢1-6号、（2010）泰执字第252恢1-5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在异议人处的租金。随后，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作为案外人对泰安中院分别查封的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在泰安市鲁科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刘杰、泰安大中经贸有限公司的租金提出异议，认为前述承租人系与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与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成立租赁关系，不存在向新大都饭店交付租金的义务，查封前述承租人的租金，直接影响异议人的利益，异议人依据与西都社区居委会的合同关系，对涉案房产和院落拥有占有、使用及收益权，请求泰安中院解除对前述承租户租金的查封。对该异议，泰安中院经审查于2012年2月27日分别作出（2009）泰执字第111恢1号异1号及（2010）泰执字第252恢1号异1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春华秋实公司有向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履行交纳租金的义务，法院查封其三承租户的租金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了案外人春华秋实公司的异议。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不服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泰安中院于2012年5月2日作出（2012）泰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春华秋实公司的起诉。针对泰安中院分别查封的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在泰安市鲁科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刘杰、泰安大中经贸有限公司的租金，案外人西都社区居委会亦提出异议，认为其对春华秋实公司的租金及次承租人泰安市鲁科通信器材有限公司、刘杰、泰安大中经贸有限公司的租金享有实体权利，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无权收取前述租金。经审查该异议，泰安中院于2012年10月11日作出（2010）泰执字第252恢1号异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案外人西都社区居委会作为出租方，虽与春华秋实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但由于现在涉案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是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西都社区居委会不再享有基于租赁合同收取租金的权利，其主张租金的所有权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了案外人西都社区居委会的异议。其不服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经泰安中院一审作出（2012）泰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13）鲁民一终字第29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西都社区居委会的起诉。之后，案外人西都社区居委会再次提出异议，主张泰安中院执行的房产（租赁物）及土地系案外人的财产，要求中止对该房产和土地的执行措施。经审查，泰安中院分别作出（2009）泰执字第111恢1号异6号及（2010）泰执字第252恢1异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执行的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均属于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享有，驳回了案外人西都社区居委会的异议。其不服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泰安中院作出（2014）泰民一初字第21号生效民事判决，驳回了案外人西都社区居委会关于被执行房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系其财产及中止执行的诉讼请求。此外，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亦提出执行异议，主张申请执行人大都实业公司已经不具备作为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经审查，泰安中院分别作出（2009）泰执字第111恢1号异7号及（2010）泰执字第252恢1异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的异议。其不服提出复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鲁执复字第34、35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商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大都实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裁定驳回了新大都饭店的复议申请。在驳回以上异议之后，泰安中院于2013年6月28日向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发出（2009）泰执字第111恢1-9号、（2010）泰执字第252恢1-8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责令异议人将租金60万交至泰安中院。异议人却擅自将该60万元租金支付给了西都社区居委会。针对该行为，泰安中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09）泰执字第111恢1-3号、（2010）泰执字第252恢1-3号责令协助执行人追款通知书，责令异议人自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90日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60万元，将该款交至泰安中院。因异议人未将该款交至泰安中院，2015年5月4日泰安中院作出（2009）泰执字第111恢1-16号、（2010）泰执字第252恢1-1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在擅自支付而未能追回的60万元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大都实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日，泰安中院作出（2009）泰执字第111恢1-17号、（2010）泰执字第252恢1-16号执行裁定，冻结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名下的银行存款60万元，冻结期限为一年。以上事实有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执行笔录等证据在案证实。泰安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同一执行行为有多个异议事由，但未在异议审查过程中一并提出，撤回异议或者被裁定驳回异议后，再次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在执行过程中，春华秋实公司曾就泰安中院查封涉案房产租金的行为提出过执行异议。泰安中院已于2012年2月27日作出（2009）泰执字第111恢1号异1号及（2010）泰执字第252恢1号异1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了春华秋实公司所提的异议请求，对春华秋实公司的异议已经作出了处理。审查春华秋实公司本次提出异议请求，虽然针对的是泰安中院要求其在擅自支付租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冻结其银行存款的执行异议，但其异议的事实与理由却均指向之前法院对“查封涉案房产租金”这一执行行为的异议。故，此次异议应视为异议人对查封租金这一执行行为提出的重复异议，依法应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在泰安中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房产土地进行查封之后，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在明知该房产土地现登记在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名下且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对其与西都社区居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不予支持，而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又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下，仍继续履行与西都社区居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并缴纳租金，该以上租赁行为依法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春华秋实公司虽未与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签订租赁合同，但却在实际使用着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所有的十二楼、十三楼、后办公楼1-4层等房产和土地，理应支付使用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房产和土地的费用——即泰安中院查封的租金。故，泰安中院冻结其应缴纳的租金并无不妥。至于是否应在每年90万元租金的范围内承担义务，因其与西都社区居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对抗申请执行人，泰安中院不予认可。“债权”是债权人享有的请求债务人为或不为特定行为的权利，其主要特征是一种财产权、请求权。一般是当事人一方在民事、经济活动中基于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或其他的法律行为而产生的要求另一方或多方给付金钱的权利。主要包括偿还借款、清偿货款、支付工程款等请求权。而本案查封的租金却具有周期性、规律性，且往往是租赁方先缴纳租金后租赁房屋，与到期债权的支付顺序明显不同。故，泰安中院查封的租金不应视为到期债权。此外，被执行人一方面主张法院应视该租金的性质为到期债权，即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在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处享有到期债权，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理应向被执行人缴纳使用房产土地的租金；但另一方面却否认该租赁关系，认为异议人只有对西都社区居委会缴纳租金的义务，而没有向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缴纳租金的义务，其以上理由自相矛盾。故，对异议人提出的本案查封租金应属于到期债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大都实业公司虽未经清算即被注销，但该公司的注销是因为未参加年审而被吊销后的注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商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执复议字第34、35号执行裁定书、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11恢1异7号及（2010）泰执字第252恢1异7号执行裁定书中均认定了大都实业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实体从旧的法律适用原则，对异议人主张的申请执行人大都实业公司不具备申请执行的资格这一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虽然泰安中院此次作出的裁定与之前查封租金的裁定作出时间不同，执行内容不同，但均是针对“提取租金”这一执行目的而采取的一系列执行行为，即查封租金——提取租金——（擅自支付后）责令如数追回租金——（未能追回后）责令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采取冻结银行账户等执行行为，是法院为了实现申请执行人权益的一系列执行措施。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在收到泰安中院提取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在其处租金的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违反泰安中院的要求，擅自向西都社区居委会支付了60万元租金，泰安中院责令其限期追回，异议人逾期未追回该款项，泰安中院遂裁定其在支付的60万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大都实业公司承担责任，并冻结异议人银行存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该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异议人称，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与申请执行人大都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两案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由泰安中院再审，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故其认为应当中止执行的异议理由，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异议人提出的被执行人正对申请执行人予以清算，申请法院中止执行，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法律未有相关禁止性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泰安中院遂以(2016)鲁09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异议人春华秋实公司的异议。春华秋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复议，请求撤销异议裁定。理由：一、本案中复议申请人与西都社区居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且不具有协助执行的义务。复议申请人认为，其与西都社区居委会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租赁合同关系应当予以确认，也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首先，2009年2月7日，复议申请人与西都社区居委会签订该租赁合同，在签订租赁合同时，该租赁物所有权人为西都社区居委会，西都社区居委会有权签订，且该租赁合同已经泰安仲裁委裁决认定合法有效。其次，泰安中院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时间为2009年12月14日，因此，租赁关系成立时涉案房产并未被查封，依法可以出租。第三，根据工商登记材料记载，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是西都社区居委会出资设立的村办集体所有制企业，企业属于西都社区居委会所有，即使是后期西都社区居委会持有的房产证被撤销了，将该房产证变更至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名下，西都社区居委会依然对该房产拥有所有权。根据国务院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企业实行承包、租赁制或者与其他所有制企业联营的，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不变。第四，根据上述规定，虽然本案签订的是《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结合被执行人的经营范围，以及涉案房地产的用途，实际还是对企业实行的承包性质，企业的产权及资产属于西都社区居委会没有任何法律障碍。第五，由于复议申请人与西都社区居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复议申请人向西都社区居委会支付租金履行的是合同义务，西都社区居委会并非案件的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与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不具有租赁合同关系，泰安中院向复议申请人下达协助执行不当，协助主体有误，复议申请人在本案中不具有协助义务。综上，复议申请人与西都社区居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复议申请人向西都社区居委会支付租金是诚信履行合同合法方式，因复议申请人和被执行人不存在租赁关系，复议申请人不具有协助义务，若复议申请人履行了协助义务，则对西都社区居委会构成违约。二、本次提出的执行异议与(2009)泰执字第111恢l异1号案件以及(2010)泰执字第252恢1异1号案件执行异议不是同一执行行为，不属于重复异议。泰安中院认定:“虽然针对的是本院要求其在擅自支付租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冻结其银行存款的执行异议，但其异议的事实与理由却均指向之前法院对‘查封涉案房产租金’这一执行行为的异议，故，此次异议应视为异议人对查封租金这一执行行为提出的重复异议。”复议申请人认为泰安中院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主体身份不一样，本次提起异议的身份系作为利害关系人，而(2009)泰执字第111恢l异l号案件以及(2010)泰执字第252恢1异1号案件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系以案外人身份。其次，异议内容不同，两异议案件提出异议针对泰安中院查封了复议申请人的租金，即在次承租人处的租金，该租金应当交付给复议申请人，支付对象既不是被执行人也不是西都社区居委会，上述异议系执行法院将复议申请人置于被执行人的地位。而本次提出执行异议是泰安中院裁定复议申请人在60万元的范围内对中请人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并对复议申请人的账户冻结。两异议案件的租金和本案涉及执行标的绝不是同一法律性质，也不是同一执行行为。再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鲁执复字第156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载明对是否同一执行行为进行审查，复议申请人认为，发回重审后，泰安中院依然没有审查清楚，而是为了应付上级法院的裁定，武断的认为执行行为同一性，从而认定复议申请人重复提出异议。基于上述，泰安中院认定复议申请人所提异议属于重复异议不当，应予纠正，以此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三、依法解除对复议申请人账户冻结(包括对复议申请人的次承租人账户)等执行措施。首先，复议申请人不是被执行人，泰安中院无权查封次承租人泰安市鲁科通信器材有限公司、泰安大中经贸有限公司、刘杰(刘泽杰)租金。该租金应当交付给复议申请人，支付对象既不是被执行人，也不是西都社区居委会。其次，泰安市鲁科通信器材有限公司、泰安大中经贸有限公司、刘杰使用租赁物系从复议申请人手中取得，而不是从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取得，其二者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因此也不具有协助义务，第三，因西都社区居委会是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的所有者，其取得的财产应当优先偿还被执行人所欠债务，执行法院仅仅也只能在约定的租金范围以及约定的履行期限内要求复议申请人进行协助，而不能越过复议申请人直接要求次承租人进行协助，更不能冻结其账户，因此，解除冻结措施，也包括对次承租人的账户予以解除，在此基础上，复议申请人在客观上才能履行协助义务。四、若基于复议申请人实际使用涉案房地产，从而存在协助义务，复议申请人应当在约定的租金限额的范围内协助义务。复议申请人为此愿意在原租赁合同范围内履行协助义务，使本案归于终结。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泰安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春华秋实公司是否存在协助义务，应在多少金额范围内承担协助义务。本案中，2012年4月10日泰安仲裁委员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企业实行承包、租赁制或者与其他所有制企业联营的，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不变”，从而裁决春华秋实公司与西都社区居委会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有效。但该条例第六条规定，“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企业占有和使用企业资产，企业收益归企业所有，以企业的财产对企业债权人清偿债务”。春华秋实公司虽未与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签订租赁合同，但却实际占有、使用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的财产，涉案财产的收益应清偿其债务，如果将该租金支付西都社区居委会，有违上述条例的规定，会损害新大都饭店债权人的权益。春华秋实公司主张“其与西都社区居委会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应缴西都社区居委会，因西都社区居委会不是本案被执行人，所以其不具有协助义务”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泰安中院裁定春华秋实公司协助执行其租金是基于其实际占有、使用了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的营业主楼、主楼东侧的百货厅、办公楼、宅子宿舍及院落，但该租金是基于租赁合同而产生的债权。从春华秋实公司的异议及复议理由来看，基本认可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地产，从而存在协助义务，但应当在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范围内履行协助义务。因此，泰安中院应当在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年90万元的范围内让春华秋实公司承担协助义务。春华秋实公司在收到泰安中院提取被执行人新大都饭店在其处租金的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擅自向西都社区居委会支付了60万元租金，泰安中院裁定其在支付的60万范围内向申请执行人大都实业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春华秋实公司的复议理由部分成立，但泰安中院异议裁定亦无撤销的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泰安春华秋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执异12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居山审判员  陈远生审判员  刘书鸿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