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7民终23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栋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法定代表人谭昌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远，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绵阳聚财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法定代表人山云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沙特，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绵阳市御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法定代表人李朝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东远，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栋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栋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绵阳聚财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聚财公司）、一审被告绵阳市御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龙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台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栋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6）川0722民初2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88772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典当借款期满后，对所欠的当金如何处理达成了新的协议，双方的典当借款关系已转化为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该认定纯属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的主观臆断。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事实陈述和举证质证过程中，始终主张的是典当合同权利，本案的基本合同依据是双方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及该合同期满后续签的《典当借款合同》，且双方从未就典当借款关系转变为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达成过协议。二、本案的基本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上诉人以绵阳栋天公园租赁经营权为当物，在被上诉人处典当借款500万元（实际放款458万元）。2015年2月典当合同期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签订了续当合同。在约定的回赎期满后上诉人未能回赎当物，形成绝当。三、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可以双方事先约定绝当后由典当行委托拍卖行公开拍卖。”按双方《典当借款合同》6.2.1条约定：绝当后由上诉人“拍卖或变卖当物或双方达成以当物折抵偿”。依据《典当管理办法》对典当的定义，回赎仅是出典人的权利而非义务，故承典人没有实现债权的选择权，当出典人不同意回赎当物时只能通过处理当物受偿。因此依据现行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并没有要求被告返还当金的请求权。被上诉人既无返还请求权，所谓原审被告御龙公司为“返还”典当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就已经没有了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亦应认定为无效。四、由于聚财公司预扣了综合费42万元，实际支付的当金本金为458万元，根据利息不得预先扣除的相关规定，实际借款本金应当是458万元，应当按458万元计算利息。五、《实施细则》等确定了指导性案例意义，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二庭编写的《担保案例审判指导》对典当纠纷案例法律适用的指导性案例认为，以典当借款合同为名行高息借款之实，则典当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应按事实借款关系返还本息。被上诉人实际借款本金为458万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应计利息379728元，合计4959728元，截止2015年11月24日上诉人已返还借款407.2万元，故尚欠被上诉人本息887728元。聚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御龙公司的陈述意见与栋天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聚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当金31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当金利息及综合费349166.00元（至2016年1月5日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被告栋天公司向原告提出典当借款500万元的申请，次月12日，当户栋天公司（甲方）与典当公司聚财公司（乙方）签订《典当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有：甲方自愿将其自有的或其享有处分权的财产作为当物抵（质）押给乙方，取得借款（下称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综合费，偿还当金，赎回当物，乙方表示同意；本次当金500万元，当金期限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7日止，如发生续当，当金及期限以续当凭证上记载的内容为准；双方确认本次抵（质）押财产估价为500万元，折当率及当金以当票或续当凭证记载为准；本合同项下当金月利率为0.4%，月综合费率为1.4%，以约定的当金为基数从乙方发放当金之日起算，甲方同意乙方一次性预扣典当期限内6个月的综合费，典当期限及续当期限届满，利息和综合费仍按本合同约定的标准连续计算，直至乙方债权获得完全清偿之时；在典当期限内或典当期限届满之日起5日内，甲方可向乙方申请续当，乙方同意续当的，甲方应结清前次典当期限内的利息和综合费用，并按照乙方的要求办理续当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对续当之前发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对账，甲方超过5日期限向乙方申请续当的，经乙方同意，续当仍然成立，并按上述规定办理；甲方如未按期支付利息及综合费或逾期偿还乙方本金，除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费率支付利息及综合费外，还应按逾期天数每日按所欠当金的万分之十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合同中还对借款用途、当物及估价、还款方式、赎当、绝当、提前收回当金等事项等作了约定。同时，双方还签订《质押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栋天公司自愿以单位在绵阳市栋天公园内所有建筑设施场地的租赁收费权作为质物向乙方聚财公司借款，乙方表示同意；双方确认本次质押财产估价为500万元，其最终价值以质权实现时实际处理质物所得价款为准；折当率及当金以当票、续当凭证为准；质押担保的债权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当金及利息、综合费，违约金、赔偿金等费用，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税费等），续当、续当期限届满后及当户不续当，典当期限届满后（含绝当）所产生的上述所有费用均属当物的担保范围；续当时将甲方拖欠的利息、综合费、逾期违约金等转入续当后的本金的，该部分所产生的利息、综合费、逾期违约金等亦属于当物的担保范围；甲方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乙方就该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此外合同中还对甲方声明及保证、质权的行使、处置质押财产所得价款清偿顺序、附则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借款人栋天公司（甲方）、债权人聚财公司（乙方）、担保人御龙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一份，载明：三方经协商，丙方愿为甲乙双方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以担保乙方债权的实现，并签订本合同。该合同中还对担保物及担保债权的种类、金额、担保范围、担保期间、担保方式、丙方的声明及承诺、违约责任等事宜作了约定。同时，御龙公司提供了该公司于前一日形成的该公司三名股东参会的“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有：同意为栋天公司向聚财公司申请办理的500万元短期借款（当金）本息、违约金等提供抵押担保。当日，原告出具《当票》，载明：典当行聚财公司，当户栋天公司，当物收费权质押、估价8500000，折当率58.82%，典当金额500万元综合费用42万元，实付金额458万元，月费率1.4%，月利率0.4%，典当期限由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5年2月7日止。当天，聚财公司通过银行向栋天公司转款458万元。2015年2月6日，聚财公司（甲方）与栋天公司（乙方）签订《续当合同》一份，载明：由于甲乙双方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期限已届满，乙方因不能如期归还当金，向甲方申请办理续当，经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续当合同。本合同是典当借款合同原有约定和期限的有效延期合约，原合同及相关质押合同、担保合同等资料的所有约定事项继续有效；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乙方继续使用原合同约定的当金500万元，甲方继续享有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乙方结清前期所有的利息和综合费用，续当月利息为当金金额的0.4%，综合费用为当金金额的1.4%；续当期限从2015年2月8日至2015年6月7日止，如乙方逾期并超过期限截止日5天仍未前来办理相关手续视为绝当，甲方有权处置抵质押物进行清偿。随后，原告出具《续当凭证》，载明：典当行聚财公司，当户栋天公司，原典当金额500万元，续当综合费用28万元，当户应付上期利息12万元，当户总计交付金额40万元，续当期限由2015年2月8日起至2015年6月7日止，月费率1.4%，月利率0.4%。同时，御龙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和“同意抵押担保决议书”，主要内容有：同意为栋天公司向聚财公司申请当金500万元续当事项提供抵押担保；同意用权属御龙公司的修建的商业用房和“凯越诗蓝·御营广场”的销售款及该公司所有股东私人名下的所用资产为典当借款续当提供抵押保证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5年6月8日，典当公司（出借人、甲方）聚财公司与当户（借款人、乙方）栋天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中除当金期限、当金利率、综合费及支付还款方式的内容与2014年8月12日双方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不相同外，其余内容与之相同。其中典当期限为自2015年6月8日起至2015年9月5日止；月利率为1.5%，月综合费率为2.0%，当金基数从甲方发放当金之日起算；不预扣月综合费。当天，双方还签订《典当质押合同》一份，除时间外内容与2014年8月12日的《典当质押合同》一致。同一天，原告还与被告御龙公司签订《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一份，载明：为了确保债权人与债务人栋天公司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御龙公司愿为债务人按主合同与债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借款的本金500万元及利息、综合费、逾期还款违约金和其他经济损失，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过户税费等）；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所有债务全部偿还完毕时为止；保证人承诺，本合同所设立的担保具有独立性，无论何种情况，本合同不因其所担保的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即使主合同被确定无效，保证人对债务人因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还提交了栋天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和御龙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同意抵押担保决议书”、“同意担保决议书”、“承诺书”，内容所表达的意思与之前提供的“决议书”相同。其中“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承诺在贵公司代我公司保管本公司公章、财务印鉴、银行网银、银行密码器、合同专用章期间，保证不更换、不声明作废上述证件及印章，并保证上述证件及印章合法有效，且为公司唯一合法有效证件及印章。并郑重承诺，在贵公司保管其印鉴、印章期间，我公司在绵阳市商业银行所开账户为其唯一账户，并保证无诉讼。否则，由此而造成的损失，概由我公司负责，我公司所提供的抵押担保物可直接过户到贵公司指定人头上，我公司无条件予以协助，并承担所有一切费用。2015年9月6日，御龙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有：栋天公司向聚财公司的借款500万已到期，御龙公司保证凑足归还300万元；从10月开始每月还60万元及息费；保证结清每月息费……。同年10月18日御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德根在该承诺书写明：“10月15日前支付叁佰万元正，未规（归）还300万交印件（鉴）”。2016年1月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典当业务到期催收通知书”，载明：1、栋天公司所欠的500万元当金，除陆续支付了部分息费和2015年11月24日归还本金200万元外，从2015年10月6日起至今尚欠该款本金300万元及息费342166元；2、另还欠10万元本金及息费7000元，共计349166元。并请贵公司全力配合于2016-1-20日之前交清所欠金额。栋天公司在该催收通知书上盖了印章，其法定代表人陈万福签了名。2016年1月18日，原告以被告不按约履行合同，还违反双方关于“共同管理被告公司的财务印鉴、公章”的约定，并私刻印章、转走存款，且被告负责人推而不见为由，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提供了其向原告方支付款、转账的证据，用以证明借款后支付息费的具体情况，该证据显示：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1月11日，被告共计向原告方支付息费1352000.00元，但其中有一笔借款40万元，系与本案的当金500万元无关，扣除该借款和偿还的30万元本金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息费应65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栋天公司向原告提出典当借款申请，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典当借款合同》、《典当质押合同》、《借款担保合同》等合同后，原告出具《当票》向栋天公司支付了当金。典当期限届满，双方签订了续当合同，续当期限届满后，因被告未归还当金，原、被告双方又于2015年6月8日签订了《典当借款合同》、《典当质押合同》、《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但原告并未出具当票、支付当金500万元，合同的标的当金500万元，实际上是被告未归还的当金，双方在合同中对该当金的归还方式、期限、利率和担保事项均作了约定，双方此次签订合同的目的，应是在原典当借款期限（包括续当）届满后，对所欠的当金如何处理达成了新的协议，双方的典当借款关系已转化为普通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在陆续支付息费，并归还本金200万元，以实际行为在履行合同，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被告栋天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归还尚欠的当金300万元。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11月11日，被告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和月综合费率的总月利率3.5%支付了息费652000.00元，该约定的利率过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将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但已支付息费的利率按3%计算。被告已支付的息费为6520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被告应将利息付至2015年10月20日（5000000×3%÷30×131天）。至于与本案无关的借款40万元（2015年10月19日，被告归还30万元，现尚欠10万元）的问题，该款出借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栋天公司归还当金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御龙公司是否对栋天公司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因御龙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借款保证担保合同》中约定，御龙公司对栋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不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故对原告要求御龙公司按该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及律师费的请求，因已将所欠债务的利率调整为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的上限，原告按此利率收取利息可以弥补其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四川栋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绵阳聚财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归还尚欠的当金300万元，并给付本金为500万元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本金为300万元从2015年11月25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绵阳市御龙实业有限公司对上项四川栋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绵阳聚财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3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9394元，由四川栋天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由绵阳市御龙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对2014年8月12日《典当借款合同》和2015年2月6日《续当合同》的审查认定。一审原告聚财公司据以起诉的合同是2015年6月8日与栋天公司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虽然双方在2015年6月8日签订《典当借款合同》之前，曾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了《典当借款合同》和2015年2月6日签订了《续当合同》。针对2014年8月12日的《典当借款合同》和2015年2月6日的《续当合同》，聚财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当金，栋天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和综合费，仅500万元本金未归还。对未归还的500万元本金，双方也合意作出了处理，即重新签订典当借款合同。据此，对2014年8月12日的《典当借款合同》和2015年2月6日的《续当合同》涉及的权利义务双方已经履行完毕，2015年6月8日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形成了新的权利义务合同关系。由于一审原告聚财公司起诉的合同依据是2015年6月8日的《典当借款合同》，2014年8月12日的《典当借款合同》和2015年2月6日的《续当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栋天公司也未针对已经履行完毕的2014年8月12日的《典当借款合同》和2015年2月6日的《续当合同》中的相关实体权利提起反诉。据此，根据民事行为意思自治和诚实信用原则，对双方已就相关权利义务履行完毕的2014年8月12日的《典当借款合同》和2015年2月6日的《续当合同》，本院不再审查认定。二、关于对2015年6月8日《典当借款合同》的审查认定。对一审原告聚财公司据以起诉的2015年6月8日的《典当借款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合同约定当物（绵阳市栋天公园上的场地及其设施设备的出租收费权）未办理质押登记，不发生典权设定的效力，双方之间形成名为典当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等相关规定，将栋天公司就该合同的500万元欠款已按月利率3.5%支付的息费652000元按月利率3%（年利率36%）折抵计算利息支付期后，就未支付时间段的利息确定按月利率2%（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在扣除栋天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归还本金200万元后，栋天公司应当偿还尚欠本金300万元并分段按月利率2%支付资金利息。三、关于栋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关于当出典人栋天公司不同意赎回当物时，典权人聚财公司只能对当物进行绝当，无权请求返还当金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2015年9月6日御龙公司向聚财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以及2016年1月6日栋天公司盖章确认的《典当业务到期催收通知书》，均表明在典当到期后，御龙公司和栋天公司均愿意归还当金及息费，出典人栋天公司和典权人聚财公司均没有对当物进行绝当的意思表示。因此，聚财公司可依据《承诺书》和《典当业务到期催收通知书》要求给付货币实现权利。同时出典人栋天公司并未将当物向聚财公司进行移交，聚财公司也不可能通过绝当来实现其权利。栋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综合费不能预先从本金中扣除，实际借款本金只有458万元的上诉理由。首先，预扣综合费的合同是2014年8月12日的《典当借款合同》，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其次，一次性预扣6个月综合费在2014年8月12日的《典当借款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典当管理办法》并不禁止预扣综合费，只规定不能预扣当金利息。事实上是在聚财公司支付当金的同时，栋天公司按合同约定预先支付综合费，即栋天公司应当支付的综合费与聚财公司应当支付的当金相互抵消，并不损害栋天公司应当获得的权益。栋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三）栋天公司关于应当以本金458万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就所签的三份合同拉通计算利息，尚欠本息应当只有887728元的上诉理由与双方当事人的签约本意、本案的客观事实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栋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698元，由上诉人栋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 迪代理审判员  胡大利代理审判员  罗 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杨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