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37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白塔幼儿园，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白塔集镇。
法定代表人：朱陈晨，该幼儿园园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超，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猛，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祥，男，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现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春，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白塔幼儿园（以下简称白塔幼儿园）与被上诉人周国祥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5）坛民初字第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塔幼儿园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周国祥从上诉人处搬出，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将茅麓村茶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作为认定王某和周国祥共同生活的证据，违反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茅麓茶场管委会证明，既不知是谁出具，出具的具体经手人又不能到庭作证，该证明无证据资格，而一审判决却将其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二、一审判决将靳某和仇某证言作为认定白塔幼儿园是周国祥与王某共同购买建造，离婚后仍在一起工作、生活，与事实不符合。遗嘱清楚地写着白塔幼儿园为王某个人财产，王某受让取得白塔幼儿园是王某与周国祥离婚后。王某与周国祥离婚后在西安打工期间，靳某并不在西安，并不能证明王某与周国祥在西安是否同居。仇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周国祥目前居住房屋的归属。三、白塔幼儿园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其所有人亦发生变更，周国祥目前并不是幼儿园所有人之一，且其有能力购买房屋或租房居住，一审法院以周国祥曾合法居住，不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驳回白塔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不仅无法律依据，同时损害了公共利益。周国祥在王某去世前确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但该幼儿园的所有人已是朱陈晨，周国祥并不是所有人，无权继续居住。周国祥具备购买房屋或租房居住的能力，并非无力自行解决居住的情形。根据有关行政法规，即使在居住处与教学区设立栅栏，仍不符合行政法对于幼儿园安全的要求，可能危及幼儿园其他孩子的安全，损害了公共利益。四、《民法通则》第五条属于法律原则，一审法院并没有指出依据哪一个具体的法律认定周国祥的居住权属于“合法权益”，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国祥从白塔幼儿园处搬出，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周国祥辩称：一、我对本案所涉白塔幼儿园及其房屋产权依法享有所有权及相关的财产性权利，白塔幼儿园无权要求我搬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证人证言等材料能够证明我与王某离婚后至复婚前共同生活的事实，本案所涉白塔幼儿园及我目前居住的房屋系此期间通过受让及自建形式取得，依法属于我与王某的共同财产，我对目前居住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我居住在享有自主产权的房屋中，并不分割任何人的合法权益，任何人亦无权要求我搬离。根据2012年5月23日王某的遗嘱内容来看，并不能得出遗嘱所涉财产系王某个人财产的结论，一审中我对遗嘱的“无异议”属于对王某立遗嘱过程的真实性无异议，而非对白塔幼儿园属王某的个人财产无异议。我在该遗嘱上签字的身份非常明确，属于“在场人”，如果依据遗嘱上有我签字即认定白塔幼儿园为王某的个人财产，不仅有悖常理且与法律规定亦相抵触，因为我不可能一方面认可金坛祥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和白塔幼儿园属于王某的个人财产，又愿意接受遗嘱中“所有债权债务由周香和周国祥共同负责偿还”，更不可能将明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金坛祥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认定为王某的个人财产。三、我是否具备购房或租房能力与其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居住权或是否应当搬离没有关联性。我名下目前无任何房产或固定住所。四、朱陈晨以白塔幼儿园名义诉请我搬离，其无相关权利基础。朱陈晨主张其通过周香对价受让的形式取得白塔幼儿园的所有权，但实际上本次受让属于周香的无权处分，且根据双方的协议内容和履行情况，朱陈晨和周香明显有恶意串通之嫌疑，且朱陈晨作为恶意的第三人尚未履行完毕转让协议，即使是根据协议的约定仍尚未取得白塔幼儿园的所有权，并无所谓物上请求权。五、一审法院在征询本人意愿的情况下，判令我采用栅栏隔离形式区分幼儿园的教学和生活区，既兼顾了法律规定又兼顾社会公共利益和管理性规定，可谓合情合理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白塔幼儿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周国祥立即从白塔幼儿园搬出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周国祥于1976年登记结婚，婚后两人收养了养女周香。两人于1995年登记离婚，又于2004年8月31日登记复婚。王某于2012年5月病故。2001年6月22日，原金坛市白塔镇人民政府与王某签订“关于有偿出让白塔镇幼儿园的协议书”，约定：由白塔镇政府将镇中心幼儿园、庄城幼儿园（后合并为白塔幼儿园）以净资产六十万元的价格出让给王某，出让后幼儿园的房屋产权、教学设施、园内一切附属物以及其他园的教学设施归王某所有。后王某按约支付了60万元并取得了幼儿园的经营权。2002年11月14日，白塔幼儿园取得“准建证”，依法新建了4间平房（建筑面积109.32平米）。该4间平房位于白塔幼儿园东南角，平房一字排开、坐东朝西，开设4扇门。北边2扇门相对应的房间分别系白塔幼儿园的厨房和食堂；南边2扇门相对应的房间（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现由周国祥居住使用。在白塔幼儿园东南角临近周国祥居住区域的南围墙上开设有一扇门，周国祥平时可从此门出入。涉案房屋与白塔幼儿园教学区域相连通。2010年3月3日，白塔幼儿园的相关登记证书包括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园长等变更登记至周香名下。2014年3月28日，白塔幼儿园（甲方）与金城镇白塔村原5组（乙方）签订一份“土地征用协议”，协议涉及甲方征用乙方（幼儿园东面）宽1.5米（不含幼儿园原留用1米）、南北长约90米的土地，甲方由周国祥签字，乙方由唐菊芳签字，鉴证方由白塔村民委员会盖章。2015年8月14日，周香（甲方）与朱陈晨（乙方）（系周香女婿）签订“关于有偿转让金城镇白塔幼儿园的协议书”，约定：甲方将白塔幼儿园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叁佰万元人民币。甲方转让后的幼儿园产权、土地使用权、幼儿园所有动产和不动产及幼儿园的一切证件归乙方所有。协议签字生效后，乙方支付定金叁拾万元，余款在一个月内付清。乙方付清幼儿园转让款项后，甲方必须在15天中配合乙方办理所有过户手续。目前白塔幼儿园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的负责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登记的校长、江苏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证书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和举办者均为朱陈晨。2015年8月21日，周香、李家京向朱陈晨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朱陈晨购买白塔幼儿园定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周香、朱陈晨陈述：先付了30万元的定金，剩余的270万元是通过承兑汇票和现金方式支付，目前还有不到80万元未支付。又查明，2012年5月23日，王某立下一份遗嘱，遗嘱内容由殷涛书写，载明：“本人因身体有疾病，特立遗嘱如下：金坛祥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白塔幼儿园属于本人的财产，在本人死后归女儿周香所有，所有债权和债务由周香和周国祥共同负责偿还。白塔幼儿园由周香作法定代表人，金坛祥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由周国祥作法定代表人，遗嘱人：王某。”周国祥、周香、殷涛、刘罗华在“在场人”处签名。2015年7月9日，金坛市薛埠镇茅麓茶场管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由周国祥、王某320422195203097509（已故）均系我单位原来的职工，于1976年1月两人结婚，王某通过婚迁的方式将工作关系等迁来我单位。婚后周国祥、王某一直都生活在我单位。1995年的时候二人同去了陕西省西安市做生意，也一直居住、生活在西安。约2001年下半年的时候夫妻二人回金坛买了白塔幼儿园，之后就一直生活在白塔。特此证明”。2016年6月28日，在金坛区薛埠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李家京、周香（甲方）与周国祥（乙方）签订了1份人民调解协议书，主要载明：祥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茅东砖瓦厂）于2012年2月由王凤山转让给王某（周国祥之妻），后该砖瓦厂由李家京和周香实际经营。2015年10月1日，茅东村委与甲方签订祥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茅东砖瓦厂）关闭协议书，一次性补偿200万元，由于法定代表人王某已去世，由董事会成员李家京和周香代表茅东砖瓦厂签字同时上交承诺书一份（承诺砖瓦厂关闭过程中如发生纠纷由周香和李家京承担全部责任）。后因周国祥与李家京、周香就砖瓦厂关闭补偿款分配问题发生纠纷。现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人民币陆拾柒万元。该款项在土地复垦后由甲方委托茅东村委会在剩余砖瓦厂关闭补偿款中支付，不足部分由甲方在土地复垦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该款项全部用于偿还乙方债务……另查明，经法院向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金坛分中心查询：周国祥在该中心无房产登记信息。经法院向常州市金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金坛祥宝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股东为镇江市丹徒区祥宝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和庄凡（香港居民），法定代表人为王某。
一审庭审中，证人靳某陈述：周国祥是我姨夫，王某是我小姨妈，周香是我姨妈的女儿。2001年7、8月份我在白塔菜市场做生意，听说白塔幼儿园要卖，我就打电话到西安叫王某和周国祥回来买幼儿园。当时他们要和人家合伙，我让他们不要合伙，钱不够我来贴。当时我借给他们十万，我叫另一个朋友再借了十万给他们。幼儿园大概是7、8月份买下来的。我认为幼儿园是周国祥和王某共同购买的，购买时两人是夫妻关系。我不清楚王某与周国祥从76年结婚后有无离过婚。他们回来的时候住在我家，后在外租了房子，再后来在2002年他们自己买了地皮在幼儿园围墙外砌了五间房就住在里面，后来围墙倒了，现在房子与幼儿园是通的。证人仇某陈述：我以前不认识周国祥，在买幼儿园时才认识的。我家属是在政府工作的，当时幼儿园转制，周国祥买幼儿园缺钱，就向我家属借钱。后来通过靳某的引荐在白塔镇前庄村第三组267号借给周国祥、王某十万元，一两年后他们就还清了。我1976年毕业后一直在幼儿园担任教师，2009年才结束的。幼儿园东边几间平房是周国祥、王某建的。房子砌好后周国祥就住进去了，到什么时候结束我就不知道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在里面的。周国祥陈述：1995年至2001年期间，我和王某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在西安，并共同经营饭店和茶叶生意，直至2001年返回原籍金坛。我和王某共同出资购买了白塔幼儿园并进行了相应投资。周香陈述：王某包括周国祥从来没有去西安经营酒店，只是为别人打工，饭店老板叫王凤山和焦清秀。白塔幼儿园系王某个人出资购买，属王某个人财产。2016年8月19日，周国祥在法院对其询问过程中陈述：我居住在幼儿园多年，从来没有影响到幼儿园的教学，为了让政府、小孩子的家长都放心，我愿意在不搬离此处的情况下对幼儿园教学区和我的生活区用栅栏进行隔离，隔离费用由白塔幼儿园出。我不同意搬离白塔幼儿园。2016年9月6日，周香在法院对其询问过程中陈述：2010年，我母亲不放心周国祥，就先把白塔幼儿园直接转给我了，因为当时什么手续都没有做，所以现在周国祥通过各种形式来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周香陈述王某与周国祥在西安未经营酒店只是打工，说明周香认可王某与周国祥在西安工作、生活的事实，结合金坛市薛埠镇茅麓茶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靳某的陈述、王某与周国祥又于2004年复婚的事实，可以认定王某与周国祥离婚之后两人仍在一起工作、生活。在此期间（王某与周国祥离婚后复婚前），王某受让了白塔幼儿园并新建了白塔幼儿园4间平房，周国祥基于与王某共同生活、共同居住关系合法使用涉案房屋并未侵犯白塔幼儿园的合法权益，故白塔幼儿园要求周国祥搬出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但《江苏省幼儿园设置基本条件》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幼儿园（班）应独立设置，与住宅楼、单位用房等相连的幼儿园（班），必须有独立的出入口和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现周国祥使用的涉案房屋有独立的出入口，但与白塔幼儿园的教学区域相连通，缺乏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现周国祥本人愿意在幼儿园教学区和其生活区用栅栏进行隔离，法院予以准许。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白塔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二、周国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在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白塔幼儿园教学区域与其生活区域用栅栏进行隔离。案件受理费80元，由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白塔幼儿园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白塔幼儿园向法院提交1、金坛区薛埠镇茅麓茶场管委会2016年10月3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审采用的2015年7月9日的证明不是管委会出具的，与事实不符，印章不对，故被上诉人一审中出具的证据是虚假证据。2、2002年11月14日由金坛市白塔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准建证，证明涉案的房屋是由上诉人建设的，批准建设的规划不是住房，建设主体是白塔幼儿园。3、2016年12月22日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茅麓茶场社会事务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单位原公章为金坛市薛埠镇茅麓茶场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7月改为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茅麓茶场社会事务管理委员会。证明金坛市薛埠镇茅麓茶场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7月改为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茅麓茶场社会事务管理委员会。4、结婚审查处理表，证明周国祥与于月仙已结婚，周国祥应当有其他居住地点。被上诉人周国祥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内容首先不能证明指向的2015年7月9日的证明就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该份证明的落款是金坛区薛埠镇茅麓茶场社会事务管理委员会，无论是从单位名称还是金坛的行政区域调整角度看，二者均非是同一单位或者是同一负责人具体经办。印章使用登记表仅仅是证明茅麓茶场社会事务管理委员会的印章使用情况，但无法证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是伪造的或私刻的印章。对证据二，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具体经办和建造了本案所涉的4间平房，被上诉人以白塔幼儿园的名义进行的申请及建造。在确认合同无效案件中，以上证据被上诉人都作了明确说明，通过准建证、土地规划管理所出具的收条、征用土地的协议等证据均能证明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是被上诉人以幼儿园的名义申请并出资建造，而并非如上诉人所说，系上诉方进行的建造。而且准建证明确写明是建造平房4间，这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实际情况相一致。对证据三，不能证明一审中周国祥提交的证明不是该单位出具或是假的，因为2015年7月正是印章新旧交替使用，从印章使用记录可以知道，2015年6月份到2015年7月份，对印章的使用内容不管是新旧印章，都是统称为常管会。对证据四，对婚姻登记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结婚不等于有住处，而且事实上被上诉人是没有其他住处的。
被上诉人周国祥向法院提交：被上诉人在西安经营期间和王某共同经营饭店的帐目表，帐目信息中，能够显示被上诉人和王某在西安生活期间共同居住和生活并且从案外人王凤山、焦清秀手中承包了餐厅和舞厅，约定利率分成的事实。能证明我和王某在西安共同经营、生活并出资购买白塔幼儿园的事实。上诉人白塔幼儿园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这些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和王某在一起共同生活的结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想证明王某与周国祥在西安有共同生活的经历，但本案是排除妨碍案件，他们在西安有无共同生活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9月2日，常州市金坛区教育局向白塔幼儿园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要求白塔幼儿园法人安排周国祥到园外居住或在幼儿园与周国祥住房之间设置隔离墙以确保幼儿园的安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白塔幼儿园主张周国祥搬出白塔幼儿园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证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王某与周国祥离婚后仍一起至西安工作生活。从2012年5月23日王某的遗嘱内容来看，并不能必然得出白塔幼儿园属于王某个人财产，虽然白塔幼儿园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由王某变更为周香，并不表示白塔幼儿园财产权利变更为周香所有。白塔幼儿园现上诉认为白塔幼儿园为王某个人财产，周国祥无权居住的理由，证据不足。二审中，白塔幼儿园对2015年7月9日金坛市薛埠镇茅麓茶场管委会出具证明一份提出异议，并提供了金坛区薛埠镇茅麓茶场社会事务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22日出具的证明，但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江苏省幼儿园设置基本条件》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幼儿园（班）应独立设置，与住宅楼、单位用房等相连的幼儿园（班），必须有独立的出入口和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根据2015年9月2日，常州市金坛区教育局向白塔幼儿园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综合考虑白塔幼儿园的来源情况以及周国祥与王某间的关系、周国祥一直居住在白塔幼儿园的事实，一审判决周国祥在白塔幼儿园教学区域与其生活区域用栅栏进行隔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白塔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白塔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秋云
审判员 罗希夷
审判员 周韵琪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