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建刑初字第2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揭彩娣（化名“越南小云”），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璐，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西梅（化名“刘娜”、“王梅”），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郎萃龙，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5）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揭彩娣、罗西梅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睿亭、书记员佘王劼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揭彩娣于2008年左右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等地从事“全能神”活动，并成为第四教会的带领。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揭彩娣租用本市新安江街道新建路42号一楼出租房，作为新安江附近的“全能神”信徒提供物资、存放物资的中转站。2014年10月26日左右，被告人罗西梅等人到该出租房做事务工作，掌管该点的物资及现金。2015年1月22日晚，建德市公安局民警在检查该出租房时，查获被告人揭彩娣、罗西梅及王某甲、丁某四人，同时查获“全能神”书籍、MP4、内存卡、信件及大量衣物、现金。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揭彩娣、罗西梅行为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揭彩娣、罗西梅在庭审中未作供述。
揭彩娣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揭彩娣文化程度低，因无知而接触“全能神”，且无前科劣迹，要求对揭彩娣从轻处罚。
罗西梅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罗西梅文化程度低，因身体患有××而参加“全能神”，参与时间不长，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要求对罗西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左右，被告人揭彩娣即加入“全能神”邪教组织并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等地从事“全能神”活动。2014年8月30日，被告人揭彩娣租用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建路42号一楼出租房作为向新安江附近的“全能神”邪教组织人员提供、存放物资的中转站。2014年10月26日左右，被告人罗西梅到该出租房从事“事务”工作，掌管该点的物资及现金。2015年1月22日晚，建德市公安局民警在检查该出租房时，查获被告人揭彩娣、罗西梅及王某甲、丁某四人，同时查获并扣押现金人民币8155元、mp4播放器7只、考核表及考核记录7张、笔记本24本、“全能神”宣传册49份、手机11只、配镜单1张、身份证2张、耳机2副、自制信封150只、账本及收款收据8本、各式纸条200张、“全能神”书籍8本、内存卡5只、各式衣物376件、鞋子68双又4只、笔91只、被子19床、床单13床及其他数量不等的物品。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份的一天，在山东老家，一名妇女让其到浙江来“聚会”，后其与该名妇女坐车到了建德市新安江，“彩娣”到车站将其接到住的地方，送其到建德市的妇女就走了。住的地方共有两个睡觉的房间，其与“彩娣”一个房间，另外两个妇女住一间，都是山东口音，其中一个妇女身形胖胖的。在房间里时，“彩娣”让其看“全能神”的书，听“全能神”的歌曲，第二天，其等就被警察抓了。警察在另一间关闭的房间里查到大量的衣物，但其不清楚衣物是谁的。经其辨认，被告人揭彩娣即其所称的“彩娣”；被告人罗西梅即其所称的身形胖胖的妇女；王某甲即其所称的另一名山东口音的妇女。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2015年1月份来到建德市，被警察抓的时候，其住的房子里共有四个人，其与“刘娜”一个房间，建德本地的妇女与另一名妇女住一个房间，其信“全能神”是因为建德本地妇女对其讲的。经其辨认，被告人罗西梅即其所称的“刘娜”；被告人揭彩娣即其所称的建德本地的妇女。
3、证人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从2014年8月30日开始，其将位于本市新安江街道新建路42幢的房子出租给一名妇女，每月人民币700元。经其辨认，租房妇女即被告人揭彩娣。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揭彩娣自2009年开始信“全能神”，因家人不同意揭彩娣信“全能神”，揭彩娣便于2014年4月份左右离家出走，之后就无联系。
5、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妻子王某甲自2014年7月份开始信“全能神”，家人知道后都劝王某甲，后王某甲于2014年10月份离家出走。
6、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妻子丁某自2013年7月开始信“全能神”，后丁某离家出走并将“全能神”宣传资料都随身带走。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罗西梅信“全能神”已有十多年，罗西梅信“全能神”后就基本在外跑，很少回家，与其等也无联系。
8、证人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2月1日，一名北方口音、身材较高、身形较胖的妇女到其工作的大光明眼镜店配了一副半框粉色镜架，价格人民币80元，配镜单上对方落款的名字叫“王梅”。经其辨认，该名配镜妇女即被告人罗西梅。
9、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草图、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对位于本市新安江街道新建路42幢1楼出租房现场进行勘查并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其中，扣押现金人民币8155元、mp4播放器7只、考核表及考核记录7张、笔记本24本、“全能神”宣传册49份、手机11只、配镜单1张、身份证2张、耳机2副、自制信封150只、账本及收款收据8本、各式纸条200张、“全能神”书籍8本、内存卡5只、各式衣物376件、鞋子68双又4只、笔91只、被子19床、床单13床及其他数量不一的物品。
10、认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22日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建路42幢一楼出租房查扣的书籍、资料，经杭州市公安局防范和处理邪教问题工作处检查，认定：《达到办事有原则必须进入的真理实际》（2本）、《跟随羔羊唱新歌》（2本）、《基督与教会供认的座谈纪要》（1本）、《国度福音见证问答》（1本）、《蒙拯救必须进入的十项真理七条细则》（1本）、《话在肉身显现》（2本）等书籍含有宣扬“全能神”邪教组织教义和言论的有害信息；“上面的讲道交通《顺服神是最根本的真理实际》面的讲道交通”、“神最新交通带字幕”、“第九批视频”、“大红龙的逼迫使我越感神救恩宝贵”、“第九十一辑”、“基督最新的发声说话”、“100段神话诗歌”、“交通神话《基督的最新说话——进入神话语的实际走上敬畏的神远离恶的到》”、“跟随羔羊唱新歌”等9段视听资料含有宣扬“全能神”邪教组织教义和言论的有害信息。
11、笔迹鉴定书，证实：（1）左上角有“9.6收、越南.小云”字样，标题为“经历苦难试炼我得的太多了”的手写材料（检材编号为WJ150021-001）与被告人揭彩娣在看守所手抄的“在押人员必须遵守的规定”及手写的两份文字材料（样本编号为WJ150021-002），经鉴定，上述四份书写材料笔迹认定同一。（2）内容为“师付你好这只机子……小梅”书写字迹一段（检材编号为WJ150022-001），内容为“2014年10月26日交接账目……刘慧正收王梅”书写字迹一段（检材编号为WJ150022-002），内容为“刘慧你好……12点一前送过去，16号王梅”书写字迹一页（检材编号为WJ150022-003）与内容为“X忍无可忍……你看着班，2013年11月28号王梅”（样本编号为WJ50022-004），经鉴定，四份材料上书写字迹认定同一。
12、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罗西梅位于山东省诸城市贾悦镇耿家屯村39号家中、对王某甲位于山东省诸城市舜王街道东丁家庄子村35号家中、对丁某位于山东省诸城市舜王街道马兰河子村285号家中进行搜查，并对相关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揭彩娣、罗西梅的身份情况。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揭彩娣、罗西梅均系传唤到案。
15、字条、信件，证实公安机关查扣的字条中有11份是写给“王梅”，内容涉及物资分派、人员接待、文章文字修改、账目结算等事项。落款为“王梅”的字条有5份，内容涉及物资接收、分发、维修、文章修改等事项。
16、收款收据、见证材料、便条，证实被告人揭彩娣、罗西梅在“全能神”邪教组织中的地位情况。其中包括“全能神”信徒书写并提交的见证材料；“全能神”小区及以上级别组织对教会带领以上邪教人员下达的指令；小区以上文字组对“小云”、“王梅”提交给小区以上文字组的文章修改意见；物资转递便条；各“全能神”信徒向上级汇报政府各部门查处“全能神”行动的字条；“全能神”信徒捐赠物资及物资使用的收款收据（2014年11月27日之后显示由“王梅”开票、记账）等。
17、被告人揭彩娣、罗西梅对其等是“全能神”邪教组织信徒供认不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揭彩娣、罗西梅明知“全能神”系邪教组织，仍然积极参与传播，系邪教组织的骨干人员，其等行为均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罪名为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本罪系选择性罪名。本案中，被告人揭彩娣、罗西梅仅有传播邪教行为，并无组织邪教行为，故本案应认定为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
认定被告人揭彩娣、罗西梅的行为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理由如下：
1、两被告人主观上明知“全能神”系邪教。
第一、“全能神”已被认定为邪教组织。组织冒基督教名义，将组织者神话，通过所谓的“传福音”宣扬世界末日论，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成员，不利于社会稳定，具有较大社会危害性，早于1995年11月，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就下文明确“全能神”为邪教组织。
第二、两被告人对“全能神”是邪教组织主观上具有认知。国家通过各种形式对“全能神”的邪教组织性质进行了揭露，并严厉查处，故两被告人在传播“全能神”过程中，行踪隐秘，根据证人杨某的证言，其承租给揭彩娣的出租房长期拉下窗帘，揭彩娣也不与其他人员往来。证人王某丙、黄某的证言也均证实，家人为了揭彩娣、罗西梅信“全能神”的事情发生多次争吵。民警在涉案窝点查获的大量便条、信件中，“全能神”邪教组织成员都是采用隐秘的代号用于传递信息，明显具有逃避查处的目的。以上足以证实两被告人对于“全能神”系邪教组织的性质具有主观认知。
2、两被告人为“全能神”邪教组织骨干成员。
（1）被告人揭彩娣应认定为“全能神”教会带领一级的邪教骨干人员。
第一、新建路42幢一楼出租房应是“全能神”教会一级组织机构所在地。其一、民警在对位于本市新安江街道新建路42幢一楼出租房进行检查时，发现25份“全能神”邪教成员上交的见证材料（即邪教成员所自书的思想汇报材料、学习心得体会）。其二、民警同时还查获了大量的便条，部分便条是“全能神”邪教组织“小区”以上文字组传递给揭彩娣的文字修改意见，部分便条是“小区”以上组织下达给“教会带领”的任务。根据“全能神”各级组织职能，“教会”负责区域内各项活动，既然在该窝点查获大量的“全能神”成员的见证材料及直接发送给“教会带领”的指令便条，可见该点至少应该是“全能神”邪教的一级组织机构，最低也应该是教会一级。
第二、被告人揭彩娣是该出租房负责人。42幢一楼出租房是由被告人揭彩娣承租，并由揭彩娣向房东支付房租。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到新安江后，是由揭彩娣接其到窝点，安排其生活起居，督促其学习“全能神”。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亦证实其被揭彩娣接到出租房，并向其讲解“全能神”。由此可见，被告人揭彩娣不仅控制该出租房，且负责“全能神”成员安置，组织学习“全能神”，应是该窝点负责人。
综上可断，被告人揭彩娣身为涉案窝点的负责人，至少应是“教会带领”一级的“全能神”骨干成员。
（2）被告人罗西梅应是“全能神”邪教组织“小区”一级的事务人员。
第一、涉案窝点是“全能神”邪教组织一交通站。民警在涉案窝点查扣了包括现金、“全能神”书籍、衣物、鞋子等大量物资，可见，该窝点还承担了“全能神”交通站的角色。根据浙江“全能神”的组织架构，只有“小区”以上级别可以设立交通站。该事实还有被告人罗西梅写的便条证实其负责的是小区一级的物资管理、调配（王梅1.6号写给大桃便条中提及：你还用不用，你不用小区要用）。
第二、被告人罗西梅是“交通站”的实际负责人。扣押在案的便条、收款收据证实，罗西梅不仅接受各邪教人员捐献的物资，且负责物资的分配、领用，说明罗西梅负责“交通站”物资管理，应系该交通站的实际负责人。
第三、被告人罗西梅参与“全能神”时间长，具有一定职务。其一、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罗西梅参加“全能神”已经有十多年，罗本人系山东人，被安排至建德市从事“全能神”活动，说明罗西梅在“全能神”组织体系中具有一定作用。其二、扣押在案的便条显示，罗西梅与山东联系的信件由“全能神”浙江区直接负责转递，而并未经过小区、教会，说明罗西梅可以直接与“全能神”“浙江区”一级组织进行联系，说明其级别较高。其三、罗西梅的文章由海外文字组直接拟定修改意见，说明其在邪教组织内具有一定职位。其四、扣押在案其中一张便条内容中显示，原本罗西梅要被安排出国，但因罗有案底，暂时无法办理护照，故罗西梅在“全能神”组织中具有一定的级别。
综上，可见被告人罗西梅应是“全能神”“小区”一级“交通站”的负责人，属于“小区”一级的事务人员。
本案系共同犯罪。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对罗西梅辩护人提出罗西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两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揭彩娣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
二、被告人罗西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全能神”邪教组织活动资金人民币8155元、宣传品及邪教组织活动所涉其他财物，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世俊
人民陪审员 方国红
人民陪审员 朱友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盛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