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金商终字第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海波。
委托代理人李强，山东海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方珠。
委托代理人周鹏，山东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桂武，山东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海锋，总经理。
原审被告秦海锋。
原审被告朱祎。
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孙晓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琳。
委托代理人孟迪。
上诉人梁海波因与被上诉人宋方珠、被上诉人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秦海锋、原审被告朱祎、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2）南商初字第20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方珠在一审中诉称，2010年7月27日，宋方珠在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心支公司（现名称变更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办理业务时，在该公司员工梁海波介绍下，与“华夏集团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华夏财智赢家理财合同书》，购买其销售的“华夏财智赢家理财产品（分红型）”人民币100万元。合同签订后，宋方珠按照梁海波、秦海锋要求将100万元付至其指定账户。现宋方珠查询，所谓“华夏集团资产管理公司”没有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名称现变更为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梁海波、秦海锋以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名义骗取宋方珠信任，伪造公章与宋方珠签订合同，该合同应确认无效。梁海波、秦海锋、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对造成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应共同返还投资款，并赔偿宋方珠损失。朱祎与秦海锋系夫妻关系，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与朱祎依法应当对梁海波、秦海锋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宋方珠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宋方珠与华夏集团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华夏财智赢家理财合同书》无效；判令梁海波、秦海锋、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宋方珠本金人民币100万元以及该款项自2010年7月27日至实际还款日止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的利息；朱祎、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用。
秦海锋、朱祎、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在一审中均未作答辩。
梁海波在一审中辩称，判断合同是否有效主要看该合同的内容是否违反了法律规定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本案的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应认定合法有效。宋方珠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且宋方珠与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第一份理财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第二份合同也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与梁海波无关，梁海波收取的款项也已经随即交给了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宋方珠的诉讼请求。
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宋方珠起诉本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梁海波、秦海锋是假借本公司名义，宋方珠提交的材料均与本公司无关。宋方珠在购买产品时应有辨别能力，本公司对梁海波、秦海锋销售该理财产品没有任何授权，该合同的法律后果不应由本公司承担，梁海波、秦海锋的行为是员工的个人行为，本公司管理范围仅限于两人的工作岗位即保险的销售，本公司对该两人的行为毫不知情，因此宋方珠主张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27日，宋方珠与“华夏集团资产管理公司”及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华夏理财赢家理财合同书》，宋方珠购买了该公司“华夏财智赢家理财产品（分红型）”，价值100万元，产品为2年期限，保底收益年化率为4.16%，并每年公布一次结算利率。签订合同当日，宋方珠向梁海波账户转入人民币100万元，并由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另外，宋方珠与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曾于2009年9月23日签订过一份类似的华夏财智赢家理财合同，该份合同是宋方珠在青岛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办理保险业务时，经该公司员工梁海波的介绍签订的，该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
又查明，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7日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秦海锋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自有资金对外投资，经济信息咨询，投资咨询”。2009年10月9日，秦海锋将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转让给梁海波，2010年7月12日，梁海波又将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转让给了秦海锋。2010年8月18日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被吊销。秦海锋与梁海波在与宋方珠签订涉案合同时，同系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职工。
梁海波提交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及现金缴款单各一份，欲证明其已经将所收取的宋方珠投资款100万元转给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其中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时间为2010年8月2日，金额94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还款。现金交款单时间为2010年8月3日，金额5万元，款项来源：货款。对此宋方珠不予认可，认为与宋方珠所交付的款项并非同一笔款项。
根据宋方珠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的验资账户38×××77的资金来往明细，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7日由秦海锋出资人民币500万元验资，但又于次日，即2009年5月8日又将该款以还款名义转至案外人陈世东名下4999970元。
另查明，朱祎、秦海锋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9月9日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自有资金对外投资，经济信息咨询，投资咨询”，但宋方珠与其于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华夏财智赢家理财合同书》约定的业务为“保本保息分红型理财产品”，该理财产品属于变相的吸收公众存款，属于非法的金融业务活动，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宋方珠因此产生的损失，包括返还投资款100万元以及支付自2010年7月2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其次，本案所涉理财合同的投资款100万元按照秦海锋与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的要求汇入了梁海波的账户，梁海波曾是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其是合同款项的实际接收人，其提交的两张银行汇款凭证，用途一张注明为“还款”，一张注明为“货款”，不能证明其已将涉案款项转入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秦海锋与梁海波曾经同系青岛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职工以及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秦海锋系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法人，其与梁海波基于宋方珠对青岛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信任，以实际并不存在的“华夏集团资产管理公司”以及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宋方珠签订理财合同，对合同被确认无效均有过错，损害了宋方珠的合法权利。梁海波、秦海锋应该与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退还宋方珠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宋方珠自2010年7月2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责任。
此外，本案债务发生时，朱祎与秦海锋尚未登记结婚，宋方珠以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朱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宋方珠主张青岛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合同签订时梁海波、秦海锋系青岛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员工，但宋方珠没有证据证明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于事件的发生知情并具有过错，也不能证明梁海波、秦海锋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对于宋方珠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秦海锋、朱祎、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方珠与“华夏集团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华夏财智赢家理财合同书》无效。二、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秦海锋、梁海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宋方珠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0年7月2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宋方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秦海锋、梁海波负担。因宋方珠已预交，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秦海锋、梁海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方珠。宣判后，梁海波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梁海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宋方珠与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华夏财智赢家理财合同无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法律法规的意旨，权衡相互冲突的权益，诸如权益的种类、交易安全以及其所规制的对象等，综合认定强制性规定的类型。如果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该合同行为发生即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如果强制性规定规制的是当事人的市场准入资格而非某种类型的合同行为，或者规制的是某种合同的履行行为而非某类合同行为，人民法院对于此类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慎重把握，必要时应当征求相关立法部门的意见或者请示上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只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能构成合同无效的理由。对于委托理财业务的受托人主体资格，我国证券法等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未做任何规定。原审判决显然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且原审判决已查明，宋方珠与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曾于2009年9月23日签订过华夏财智赢家理财合同，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审判决并未认定该合同无效。二、原审判决认定梁海波不能证明其已将涉案款项转入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宋方珠提供的2010年7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与梁海波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能够相互印证，宋方珠应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海锋的要求将涉案款项100万元于2010年7月27日转存入梁海波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该款项于2010年7月28日被支取了现金4000元，于2010年7月30日被支取了现金49900元，于2010年8月2日被转账支取了94万元。其次，梁海波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客户回单联与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能够相互印证，梁海波于2010年8月2日将宋方珠委托转账的涉案款项94万元转账至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梁海波提供的华夏银行现金缴款单客户回单联能够证明梁海波于2010年8月3日将宋方珠委托转账的涉案款项5万元存入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再次，宋方珠提供的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生效日期为2010年7月27日的收款收据证明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已经收到了宋方珠委托梁海波转账的涉案款项100万元。原审判决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宋方珠涉案款项100万元，也已经认定了该事实，否则，就不应当判决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宋方珠涉案款项100万元。三、原审判决认定，秦海锋与梁海波基于宋方珠对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信任，以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宋方珠签订委托理财合同，对合同被确认无效均有过错，应该与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退还宋方珠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宋方珠与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自愿订立涉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合同只约束合同的当事人，而与合同之外的其他第三人无关，其他第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梁海波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退还宋方珠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宋方珠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关于2010年7月27日理财合同书无效的认定符合法律依据。青岛华夏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其自有资金对外投资、经济咨询、投资咨询，但2010年7月27日涉案合同约定的业务为保本、保息分红型理财产品，该理财产品属于变相的吸收公众存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该项业务未经过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规定，涉案合同系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秦海锋、梁海波恶意串通的结果，该合同应为无效。二、原审判令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梁海波、秦海锋返还宋方珠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并支付利息，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秦海锋、梁海波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秦海锋、原审被告朱祎均未作陈述。
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陈述称：原审判决对与其公司权利义务有关的认定内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梁海波提交证据一、由宋方珠和梁海波共同签名的银行卡存款凭条一张，证明：2010年7月27日，宋方珠与梁海波共同将涉案的100万元存入卡号为62×××18上诉人梁海波的银行帐户内。证据二、该62×××18的银行帐户历史明细查询一份，证明：2010年7月27日涉案的100万元转存入该帐户后余额为10×××99.05元，2010年7月28日被现金支取4000元，2010年7月30日被现金支取49900元，2010年8月2日被转帐支取94万元。证据三、该62×××18的银行卡取款凭条一张，证明：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了上诉人梁海波将涉案的100万元款项中的94万元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支付给了青岛华夏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即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上述三份证据证明上诉人已经把宋方珠通过上诉人梁海波的银行帐户转帐的100万元实际转帐给了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宋方珠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94万元从转款的附加信息及用途显示是还款，5万元的现金交款单款项来源是货款。从数额及用途来看都不能证明与宋方珠交付的是同一笔款项。因秦海锋和梁海波从事非法活动，不仅仅是欺骗宋方珠一人，还有其他人。秦海锋和梁海波之间资金往来不能简单推定为梁海波把宋方珠的100万元存到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的帐户，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数额及用途均不相符。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其公司无关。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宋方珠与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华夏财智赢家理财合同书》约定的业务为“保本保息分红型理财产品”，超出了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经营的范围，而该公司经营涉案理财业务并未有相关金融部门的准予和许可，且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海锋以实际并不存在的“华夏集团资产管理公司”的名义，骗取被上诉人宋方珠的信任签订理财合同，属于欺诈的故意，因此原审判决依法认定该理财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梁海波与秦海锋曾经均系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对经营涉案理财业务的违法性应当具有认知性。上诉人梁海波曾经持有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是该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之一，应视为知晓该公司的运营情况，且在秦海锋与被上诉人宋方珠办理涉案理财业务过程中上诉人梁海波均在现场，被上诉人宋方珠支付投资款100万元时将款项汇入上诉人梁海波本人的账户而不是将款项直接支付给青岛华夏投资有限公司或秦海锋，亦是基于对上诉人梁海波的信任，综合上述内容，应推定上诉人梁海波知晓并参与涉案理财合同订立的过程，其与秦海锋对骗取被上诉人宋方珠的信任签订理财合同具有共同欺诈的故意，原审判决上诉人梁海波对返还涉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梁海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 敏
代理审判员 汪青松
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