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瑞商初字第319号
原告瑞安市海澜贸易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陈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严恒系、赵莹莹，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文翔。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阮敏。
原告瑞安市海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澜公司）为与被告高文翔损害债务人利益赔偿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由审判员黄益强独任审理，并于2015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恒系、赵莹莹，被告高文翔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心海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5年4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5年5月13日，被告高文翔向本院申请追加阮敏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5年9月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恒系、赵莹莹，被告高文翔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心海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阮敏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澜公司起诉称：2011年11月5日，原告与案外人浙江江南制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浙江凯迪药化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迪公司）、浙ＸＸ仕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仕力公司）、瑞安市华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约定以原告出经营平台并实际操作，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以下简称四案外人）出资金的方式共同经营国际转口贸易。2012年7月11日，原告同四案外人签订决议书决定终止合作，并约定由原告将四案外人投入的1125万元资金在2012年7月底前退还给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但原告未按约定将其操作的1125万元退还给民生银行，导致四案外人最终于2013年5月3日偿还了民生银行所有贷款本息。后四案外人就此事将原告及被告高文翔诉至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年6月7日，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温瑞商初字第38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清偿四案外人投资款112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013年12月30日，经四案外人的申请，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瑞破（预）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破产清算，并指定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温州分所为管理人。经原告管理人调查发现，原告同四案外人签订的有关协议所涉及1125万元系案外人华达公司向民生银行所借1500万元贷款（含375万元保证金），而该笔资金并未按约定汇入原告账户，原告公司账册上也没有相关的进账记录，该笔款项实际上汇入了被告控制的银行账户。同时在2013年6月7日之前，被告高文翔一直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在负责执行公司事务时，擅自将原本属于原告的资金挪作他用等损害行为，造成原告损失，其行为已违反其对公司的忠实、勤勉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公司利益。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2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2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高文翔答辩称：一、案涉的1125万元并非原告方的资金。该款实际上是华达公司向民生银行贷款取得的资金，当时华达公司贷款的目的是准备用于和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海澜公司等四家公司合伙做转口贸易生意，但是因为其他三家公司没有获得贷款，故华达公司的这笔贷款由其实际控制人阮敏用于归还自己的个人债务，并没有实际投入到合伙体用于经营；二、海澜公司于2012年7月11日出具决议书，实际上是其对华达公司所负的1125万元贷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其性质属于债务加入。海澜公司出具决议书，是两个股东的一致意见，被告高文翔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决议书是正常的履职行为，没有违法法律规定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三、从涉案资金流向来看，被告高文翔并未实际占有该笔资金。华达公司取得1500万元贷款后，首先转到浙江海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诺公司），再从海诺公司账户转到高文翔的账户，再从高文翔的账户汇付给陈雷、叶光金、ＸＸ、林祥华等人。华达公司、海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阮敏，高文翔曾将其银行卡借给阮敏使用。因此，该笔资金都是阮敏在实际操作、使用，原告应当向被告阮敏追收，被告高文翔不需要承担责任；四、海澜公司破产与否与案涉的债务没有因果关系，即使没有承担该笔债务海澜公司也是资不抵债，海澜公司的破产并不是被告高文翔签署决议书导致的。
原告海澜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二份、组织机构代码证二份、负责人身份证明书一份，证明原告及其诉讼代表人主体身份；
证据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身份；
证据三、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已进入破产程序，浙江德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温州分所担任原告管理人的事实；
证据四、海澜公司企业基本信息一份，证明被告系原告股东，且被告高文翔在2013年6月7日之前一直系原告法定代表人；
证据五、合伙经营协议书、决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与四案外人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合伙经营国际转口贸易，并由原告操作1125万元投资款用于经营的事实；
证据六、（2012）温瑞商初字第3807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温商终字第1209号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各一份，证明法院判决原告清偿四案外人投资款112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证据七、银行汇（本）票申请书、查询通知书（回执）各一份，证明1125万元投资款最终转入了被告控制的银行账户；
证据八、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华达公司以委托支付方式将1500万元贷款转入了海诺公司；
证据九、海澜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股东会决议各一份，证明被告高文翔在2013年6月7日之前系原告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海澜公司股东分别为高文翔、阮敏并各占50%股份的事实；
证据十、关于要求支持企业严惩诈骗行为的报告、关于高文翔诈骗巨额贷款的报告各一份，证明被告高文翔冒充华达公司将1125万元贷款转入海诺公司，最终占为己有，未将款项存入原告银行账户用于经营国际转口贸易；
证据十一、海澜公司章程一份，证明原告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国际转口贸易，公司注册资本为20万元；
证据十二、庭审笔录三份，谈话笔录两份，证明被告违反忠实义务，收取投资款1125万元远远高于海澜公司注册资本及其偿还能力，签署合伙经营协议书、决议书未经股东会决议，原告未实际收到1125万元，被告阮敏是华达公司、海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高文翔和海诺公司存在特殊关系；
证据十三、华达公司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证明被告高文翔自2012年7月19日开始担任华达公司的监事，与华达公司存在关联关系；
证据十四、（2013）温瑞商初字第32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四案外人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已经向民生银行偿还了1125万元贷款。
被告高文翔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十五、电汇凭证、华达公司证明函、华达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海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华达公司的贷款被转入海诺公司，被告阮敏是华达公司、海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证据十六、银行转账凭证八份，证明阮敏借用高文翔的账户，将贷款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所有资金往来均与海澜公司无关。
被告高文翔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十七、股东会决议、承诺书一份，证明2012年7月11日签署的决议书项下的责任由阮敏承担，阮敏承认了借用高文翔银行卡的事实。
原告海澜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如下证据：
证据十八、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电汇凭证、农行账户交易明细、建行明细账查询表各一份，证明华达公司的贷款1500万元先是经过海诺公司账户，再汇入被告高文翔账户，最终这笔款项没有汇入原告公司账户。
被告高文翔申请本院调取了如下证据：
证据十九、谈话笔录三份，证明涉案资金被阮敏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与高文翔没有关系；
证据二十、（2013）温瑞商初字第32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华达公司的贷款已经由其他三个单位承担，没有被海澜公司使用。
被告阮敏未作答辩，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亦未提供证据。
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高文翔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四、八、九、十一均无异议；对证据五，真实性、客观性没有意见，关联性有意见，涉案的1125万元实际上没有用于合伙投资，华达公司并没有将贷款转移给海澜公司，海澜公司出具决议书是事后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判决书并没有认定涉案1125万元已经转移给海澜公司；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高文翔的银行卡当时在被告阮敏处使用，被告高文翔是在海澜公司破产后才知道阮敏将1125万元转入其账户；对证据十，联合会作为民间组织，既不知道案件的事实，也不是案件的调查机关，其出具的报告内容不真实，形式不合法；对证据十二，海澜公司只有两个股东，决议书是阮敏通知高文翔去签的，两个股东意识表示一致，实际上已经具有股东会决议的效力，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高文翔和海诺公司存在特殊关系；对证据十三，被告高文翔确实曾经担任过华达公司的监事，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四，既然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等三家公司已经向华达公司追偿，说明涉案1125万元系华达公司的债务，海澜公司只是债务加入；对证据十八，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高文翔对资金的流向并不清楚，是在破产案件中才知道的。原告海澜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十五，对电汇凭证、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华达公司的证明函、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阮敏是华达公司、海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十六，不能证明阮敏借用了高文翔的银行卡，也不能证明案涉资金是用于偿还阮敏个人债务；对证据十七，真实性无异议，证实了两被告在明知款项被阮敏个人使用的情况下，签署了决议书而使海澜公司承担债务，违反了对公司忠实的义务，至于阮敏承诺责任由其个人承担，这是阮敏和高文翔之间的约定，其效力不能及于原告；对证据十九，谈话内容不足为信，即便是事实，也是高文翔对自己账户款项的处分行为，高文翔只能另案向阮敏主张，不能成为其拒绝承担本案责任的理由；对证据二十，那是基于金融借款的担保追偿，不能证明被告高文翔主张的待证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阮敏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述证据一、二、三、四、六、九、十一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证据五、十四、二十，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合伙经营协议书能够证明四案外人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与原告海澜公司约定合伙经营国际转口贸易，并由海澜公司实际操作；（2013）温瑞商初字第3233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中提及的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的内容，以及该案判决结果中华达公司仅承担代偿款的四分之一份额，均足以证明华达公司向民生银行的贷款1500万元（含375万元保证金）实际上属于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共有的合伙投资款，每家公司占四分之一份额。对证据七、八、十六、十八，真实性均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华达公司取得的贷款1500万元的资金流向：先以委托支付的方式从民生银行汇入海诺公司的账户，再从海诺公司转入被告高文翔的银行账户，再从高文翔的账户转入陈雷、林祥华等人的账户。对证据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十二、十七、十九，来源合法，但均系当事人或利害关系人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十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十五，其中电汇凭证与证据十八中的电汇凭证一致，本院不再重复认定，华达公司证明函、股份转让协议书、海诺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与海澜公司等五家公司曾商议合伙经营国际转口贸易，并约定由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按比例出资，由海澜公司负责经营、实际操作，为此，五家公司于2011年11月5日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书》。为筹措合伙经营投资款，华达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向民生银行申请贷款1500万元，据原先签订的《联保授信额度合同》，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为上述贷款提供保证担保。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约定该笔贷款按份共有，每家占四分之一份额。2011年11月1日，民生银行根据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委托支付方式将1500万元贷款汇入海诺公司银行账户。同日，海诺公司将1500万元汇入被告高文翔银行账户，而后该笔资金分批转入陈雷、林祥华、ＸＸ、叶光金等人账户。2012年7月11日，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海澜公司等五家公司签订了一份《决议书》决定散伙，海澜公司承诺“对现操作的1125万元”于2012年7月底前归还给民生银行。届期，海澜公司未归还民生银行贷款。2012年11月7日，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向本院起诉海澜公司及高文翔，要求归还112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审理后，本院作出（2012）温瑞商初字第3807号民事判决，判令海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投资款1125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该判决于2013年9月23日生效后，海澜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10月29日，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以海澜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债务的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海澜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3年12月20日裁定受理。
另查明，2013年5月3日，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代偿了华达公司欠民生银行的贷款1500万元。2013年10月6日，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书》，确认华达公司向民生银行所贷1500万元（含保证金375万元）为四家公司用于投资国际转口贸易的共同投资款，每家占四分之一份额。2013年11月4日，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向本院起诉华达公司，对华达公司应承担的四分之一份额进行追偿，本院作出（2013）温瑞商初字第3233号判决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请求权基础为侵权行为请求权，而非契约请求权，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将本案案由由对外追收债权纠纷变更为损害债务人利益赔偿纠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高文翔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也就是被告高文翔是否存在违反法定义务的行为、海澜公司的利益是否受到损害、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根据《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企业董事、监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义务、勤勉义务，致使所在企业破产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因江南公司、凯迪公司、华仕力公司、华达公司与原告海澜公司已就合伙经营国际转口贸易达成合意，当华达公司取得的贷款1500万元于2011年11月1日经海诺公司转入海澜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文翔的账户之后，虽然该款项未直接转入海澜公司的银行账户，亦应视为对海澜公司完成了投资款的观念交付，理由为：无论当时高文翔的银行卡是由被告高文翔实际使用，还是由被告阮敏实际使用，由于被告高文翔系海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阮敏系海澜公司的监事，该款项实际已经处于海澜公司的控制之下，况且，从海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文翔于2012年7月11日签署的《决议书》中记载的内容“瑞安市海澜贸易有限公司对现操作的1125万元”来看，海澜公司在事后对收到投资款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海澜公司收到的投资款理应用于合伙经营国际转口贸易，但是两被告（若如被告高文翔所言）却将应由公司操作的资金用于偿还被告阮敏个人债务，已经损害了海澜公司的利益。退而言之，即使认定海澜公司未收到投资款，或者被告高文翔对投资款流向原先并不知情，则两被告在海澜公司没有收到投资款也没有任何利益的情况下，于2012年7月11日仍然一致同意以海澜公司名义签署《决议书》，使海澜公司承担巨额债务，亦已违反了对海澜公司的忠实义务，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如果被告高文翔于2012年7月11日签署《决议书》是经股东会决议授权，则被告高文翔、阮敏作为海澜公司的股东，做出让海澜公司承担巨额债务的决议也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据上，被告高文翔、阮敏存在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其次，由于被告高文翔、阮敏的损害行为，致使海澜公司负担了巨额债务，并直接导致海澜公司被债权人申请破产。因此，被告高文翔、阮敏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赔偿的范围为原告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即（2012）温瑞商初字第380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原告应承担的债务数额，其中利息损失部分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即该判决生效后的第十日2013年10月3日）止，原告要求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文翔、阮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瑞安市海澜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1250000元及其利息（从2012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5.6%计算至2013年10月3日止），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瑞安市海澜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9300元，由被告高文翔、阮敏负担（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8930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如被告拒绝履行的，原告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从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黄益强
人民 陪 审员 林朝华
人民 陪 审员 伍恩慈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代）书记员 叶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