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庆雪，女，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风雅颂布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
法定代表人：陆瑞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赤军，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真，上海融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庆雪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风雅颂布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雅颂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7民初6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庆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风雅颂公司支付林庆雪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47,577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1、其在职期间按照公司老板要求按时按质完成所有工作，也没有迟到早退，不存在不诚信的事实，一审判决以其违背诚信原则不支持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缺乏依据；2、其丈夫朱黎明是负责采购工作的主管，并非公司高管，《聘书》是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朱黎明未签字确认，故其不认可。公司的日常行政、人事、采购等管理工作都是由总经理石健负责，相关的审批权、最终决定权都在石健。朱黎明仲裁案的裁决书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引用该裁决书的内容显属不当。即便朱黎明是负责公司人事工作的，没有和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也是公司行为，责任当然由公司来承担；3、公司从2009年成立至其离职期间，员工最多的时候有二、三十人，但从未和任何员工签订过劳动合同并给员工办理社保。其入职后要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公司说要等在上海的关联公司成立后再签订，因为公司注册在浙江，所以无法在上海给员工缴纳社保。2015年12月关联公司成立后，只与财务姚利霞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保，始终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其认为，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存在主观过错，应支付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
风雅颂公司辩称，1、2015年5月，林庆雪由其丈夫朱黎明招聘进入风雅颂公司，此后工作主要由朱黎明安排。朱黎明系风雅颂公司的运营总监，主管公司人事、财务、采购、行政工作，其工作职责在《聘书》中写的很清楚，公司总经理石健就是负责跑业务签订单的，其余都是朱黎明负责。朱黎明除了每月的固定工资，还有提成，所以不是普通员工，相当于股东的身份。《聘书》就是朱黎明自己起草，石健签字确认的；2、林庆雪入职后，朱黎明完全有权力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未签劳动合同完全是其与朱黎明个人作出的决定，与公司无关。公司财务姚利霞也没有签劳动合同，因为姚利霞是上海人，只为其缴纳了社保。朱黎明和林庆雪的社保都是在南京自行缴纳的，为此公司在工资中发放了社保补贴。事实上，不存在石健有审批权及最终决定权，朱黎明发微信、邮件给石健并非要求审批，而是通知石健。因此，公司未与林庆雪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主观恶意，不同意支付林庆雪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请求驳回林庆雪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风雅颂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风雅颂公司、林庆雪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风雅颂公司无需支付林庆雪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7,577元；3.判令风雅颂公司无需支付林庆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00元。
一审审理中，风雅颂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普劳人仲(2016)办字第2571号裁决书，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2.《关于办理离职手续及近期工作的通知》以及相应的电子邮件、微信和QQ记录，证明林庆雪夫妻提出辞职的过程以及风雅颂公司对林庆雪夫妻工作交接的要求；3.聘书、员工手册、财务管理办法邮件截图、智联招聘事宜邮件截图、租房协议、宽带电话业务登记表、收款收据、租赁合同、中介费收据、费用报销单、网上转账受理单、付款申请单、员工工资表、2016年单位安全生产工作责任书、房屋租赁合同、消防安全、治安、卫生责任人协议书、收费回单、证件及印章交接表，证明林庆雪的丈夫朱黎明在风雅颂公司担任高管；4.海劳仲案字〔2016〕第0370号仲裁裁决书，证明林庆雪丈夫朱黎明作为风雅颂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在各方面的能力均高于普通劳动者，有相对平等的话语权，所以仲裁对其主张的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其中涉及的证人证言也能够证明朱黎明替林庆雪提出离职申请；5.邮件一组，证明林庆雪丈夫朱黎明与风雅颂公司负责人石健之间关于公司事务安排及朱黎明职务的约定，林庆雪是跟随其丈夫至风雅颂公司任职的，任朱黎明的助手。
林庆雪对上述材料依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2.对于证据1-2均无异议；3.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表示朱黎明主要负责采购工作，其虽然曾草拟过相关文件，但是风雅颂公司是一家只有5、6人的小公司，所以相关事务都要经过石健审批，朱黎明没有权力。风雅颂公司在海劳仲案字〔2016〕第0370号仲裁案件中提交的工资表，林庆雪第一次看到。另，林庆雪入职时就提出缴纳社保，石健说新公司成立后再办，但等了很久新公司并未成立。关于每月增加的700元工资，林庆雪并不知道是以社保的名义发放；4.对于证据4无异议；5.对于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邮件系朱黎明刚到任时发送，朱黎明入职时风雅颂公司没有其他员工，就让林庆雪至风雅颂公司担任文员、助理等工作，所有员工的录用都需要石健同意，朱黎明只是采购主管。
同时，林庆雪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员工结算清单，证明风雅颂公司、林庆雪存在劳动关系，风雅颂公司单方面将林庆雪辞退；2.林庆雪兴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林庆雪月工资数额；3.移动公司通话详单、火车票订单截图，证明2016年8月1日林庆雪并未在上海，不可能向风雅颂公司当面辞职；4.微信截图，证明林庆雪的工作受石健、朱黎明支配，风雅颂公司的人事工作由石健负责；5.邮件截图，证明风雅颂公司的用章及费用开支均需由石健批准，石健代表风雅颂公司与智联招聘联系；6.上海晶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说明函、补充协议，证明该公司与风雅颂公司系关联企业，该公司与风雅颂公司财务姚利霞签订劳动合同，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
风雅颂公司对上述材料依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证据1无异议，但是认为林庆雪和朱黎明同时到公司办理结算手续，故林庆雪应该知晓朱黎明提出夫妻共同辞职一事；2.对于证据2无异议；3.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表示2016年8月1日当天林庆雪确实不在现场；4-5.对于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为朱黎明是公司高管，不需要事事请示，有权提出建议。微信和邮箱记录中的内容是朱黎明通知石健，而非要求石健审批；6.关于证据6，表示两家公司确实存在关联关系，姚利霞是风雅颂公司的财务，两家公司均未与姚利霞签订劳动合同，但上海晶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为姚利霞办理了社保手续，提交了用工材料。另表示，朱黎明处理社保的一般方式为社保费用一并作为工资发放，员工特别要求的，才为其缴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6日，林庆雪丈夫朱黎明进入风雅颂公司工作，风雅颂公司总经理石健于同年7月1日向朱黎明出具聘书，载明聘用朱黎明担任公司的运营总监，工作职责包括“负责公司的日常行政、人事、财务、采购等管理工作，保证公司良好的运营秩序，制定和修改公司各项管理制度和考核办法交石健定夺；……培育和带领全体员工服务于公司，落实各项管理制度和岗位的考核；除销售以外的其他工作。”
2015年5月20日，林庆雪经其丈夫朱黎明安排进入风雅颂公司，从事文员、采购助理、后勤等工作，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风雅颂公司按照每月4,000元标准支付了林庆雪2015年5月及6月的工资，并按每月4,500元标准支付林庆雪2015年7月起的工资。同时，自2015年9月起风雅颂公司每月还另行支付林庆雪补贴700元，对此风雅颂公司在制作的工资表上备注为“承诺给冯克龙养老保险的费用，从本月开始用补贴方式支付。上海新公司成立并为其办理养老保险后，该补贴去除。林庆雪也按此标准执行。”林庆雪丈夫朱黎明作为运营总监在上述工资表的复核处签名予以了确认，风雅颂公司总经理石健亦签名予以批准。2016年8月10日，风雅颂公司向林庆雪发出员工结算清单，支付了林庆雪2016年7月工资5,200元并预支了8月工资5,200元。2016年8月25日，风雅颂公司向林庆雪夫妻发出《关于办理离职手续及近期工作的通知》，其中载明“朱黎明先生、林庆雪女士：2016-08-01周一早9：00例会结束后，由于长久以来不能理解、尊重、支持、服从公司对工作的意见及决定，您夫妻二人当众向公司提出辞职。此后，公司提出挽留的意见，建议不要一时冲动，但您们仍然坚持离职的决定，故公司同意您们的辞职，并在2016年8月9日要求您二位开始正式的交接工作，还体谅您们的心愿，提前发放了工资及提成。令人遗憾的是，您们未能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及承诺进行交接，发生了诸多问题，且工作消极怠工，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甚至可能造成现实的损失……现要求您夫妻二人作为公司员工，按时到公司考勤上班，办理交接工作以及完成公司安排的工作，直至8月31日离职。”
2016年8月17日，林庆雪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风雅颂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风雅颂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费用。同年9月9日，林庆雪的丈夫朱黎明也向海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了仲裁，要求风雅颂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等费用。2016年11月14日，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普劳人仲(2016)办字第2571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被双方于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风雅颂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林庆雪)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7,577元；三、被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400元；四、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风雅颂公司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2016年11月16日，海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风雅颂公司与朱黎明案亦作出海劳仲案字〔2016〕第03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风雅颂公司应支付朱黎明经济补偿金15,000元，并驳回朱黎明的其他仲裁请求。针对该裁决风雅颂公司及朱黎明均未提起诉讼，故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存在如下争议：
1.关于风雅颂公司、林庆雪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均确认林庆雪于2015年5月入职风雅颂公司，担任文员、助理等职务，接受风雅颂公司的用工管理，风雅颂公司按月向林庆雪发放工资，风雅颂公司提交的员工工资表中亦明确林庆雪为其公司员工，故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风雅颂公司主张林庆雪丈夫朱黎明作为风雅颂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故意不与林庆雪签订劳动合同，且林庆雪一直自行在南京缴纳社会保险，说明林庆雪意在与风雅颂公司建立劳务关系。但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即劳动合同签订与否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成立。而缴纳社会保险系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用人单位未履行该法定义务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认定，故风雅颂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风雅颂公司、林庆雪所述林庆雪入职时间及风雅颂公司向林庆雪作出的《关于办理离职手续及近期工作的通知》所载，认定双方应于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2.关于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劳动者已经实际为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超过一个月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的，是否需要双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应当考虑用人单位是否已尽到诚信义务，却因不可抗力、意外情况或者劳动者拒绝签订等用人单位以外的原因，才造成了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就本案而言，首先，根据风雅颂公司提供的聘书，其中已载明林庆雪丈夫朱黎明在风雅颂公司系负责日常行政、人事、财务和采购等管理工作。同时，从海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海劳仲案字〔2016〕第0370号仲裁裁决书，亦已认定朱黎明实际也参与了风雅颂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建设、人员招聘、工资审核等工作，故一审法院采信风雅颂公司所述确认其公司的人事工作确系由林庆雪丈夫朱黎明所负责。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林庆雪系经其丈夫朱黎明安排入职风雅颂公司的，但入职后林庆雪丈夫朱黎明并未履行人事的工作职责与林庆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林庆雪也从未向风雅颂公司公司的其他管理人员提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要求，并告知朱黎明一直未与其签订合同的事实，故由此可见，风雅颂公司、林庆雪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确系用人单位意志以外的原因所造成，对于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风雅颂公司并不具有主观的恶意。因此，林庆雪要求风雅颂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有违诚信原则，一审法院难予采纳。对风雅颂公司诉请要求确认无需支付林庆雪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7,57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林庆雪辩称，其丈夫在风雅颂公司实际仅负责采购工作，人事工作系由总经理石健所负责，其入职后已多次向石健提出要求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石健一直以成立新公司进行搪塞，然对此林庆雪却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3.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根据风雅颂公司、林庆雪庭审陈述及风雅颂公司出具的《关于办理离职手续及近期工作的通知》记载，风雅颂公司主张其与林庆雪解除劳动关系系因林庆雪夫妻于2016年8月1日上午当众提出辞职所致，但经查2016年8月1日当天林庆雪实际并不在风雅颂公司经营地工作，故风雅颂公司所述林庆雪本人自行辞职的事实并不存在。对风雅颂公司主张2016年8月1日当天系林庆雪丈夫朱黎明代林庆雪提出了辞职，但其并未能证明朱黎明已取得相应授权，故一审法院对风雅颂公司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信。况且，根据海劳仲案字〔2016〕第0370号仲裁裁决书所作认定，也已确认风雅颂公司无法举证证明系朱黎明提出离职，因此，风雅颂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林庆雪要求风雅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具体金额，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应为10,400元，林庆雪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浙江风雅颂布业有限公司与林庆雪于2015年5月20日至2016年8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浙江风雅颂布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庆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400元；三、浙江风雅颂布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林庆雪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7,577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2015年5月20日林庆雪由其丈夫朱黎明安排进入风雅颂公司工作，自该日起林庆雪与风雅颂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对于朱黎明在风雅颂公司的职位及工作职责，朱黎明一案仲裁裁决书已作认定，即朱黎明在风雅颂公司负责人员招聘、公章保管，作为公司代表与物业公司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及消防安全、治安、卫生责任人协议书，制定公司财务管理办法及员工手册，工资审核等等，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现林庆雪称朱黎明仅系负责采购的主管，工作职责并非《聘书》中记载的，公司人事工作由总经理石健负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黎明作为负责公司人事工作的管理人员，在其妻子林庆雪入职后应代表公司与林庆雪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并未履行相关职责，同时林庆雪在此情况下也从未向公司其他管理人员提出签订劳动合同的要求，有违常理。本案审理中林庆雪称对签劳动合同一事朱黎明做不了主，其入职后多次向总经理石健提出签订劳动合同，石健一直找借口进行拖延，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林庆雪、风雅颂公司未签劳动合同系用人单位意志以外的原因造成的，风雅颂公司不具有主观的恶意，并无不当，故对林庆雪要求风雅颂公司支付2015年8月17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林庆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林庆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翁 俊
审 判 员 谢亚琳
代理审判员 茅维筠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何 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