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五中法民再终字第00022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住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组。
负责人：蓝逢勇，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宇东，重庆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志敏，重庆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玉成，男，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鹏飞，男，198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
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与贺玉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6日作出（2011）荣法民初字第02116号民事判决，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2月26日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渝检民抗（2013）54号民事抗诉书，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3）渝高法民抗字第000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泽跃、蔡龙兵出庭。申诉人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的委托代理人李宇东、贺志敏，被申诉人贺玉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孙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8月1日，一审原告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起诉至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称，2000年9月25日其与被告贺玉成签订《堰塘承包合同》，期限至2010年9月24日至。2011年因修建成渝客运专线需占用原告鱼塘5.75亩，同年4月2日，原告与被告、龙集镇人民政府、成渝客专CYSGN标第一项目分公司、荣昌县国土房管局共同签订了《荣昌县成渝客专专线铁路建设工程鱼塘协议书》，将占用原告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的5.75亩鱼塘与占用被告贺玉成的2.69亩鱼塘一并进行了补偿。协议签订当日，被告贺玉成将原告鱼塘5.75亩的补偿款一并领取，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该5.75亩鱼塘的补偿款29325元。被告贺玉成辩称其领取的鱼塘补偿款系其应得之补偿，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2000年9月25日，贺玉成（曾用名贺际彬）与原龙集镇高龙村5社、10社（此两社已合并变更为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签订《堰塘承包合同》，将两社的堰塘一口承包给贺玉成，双方约定：年承包费100元，一次性付清；承包期十年，从2000年9月25日起至2010年止。贺玉成承包该堰塘后，将该塘及与该塘相邻的自己的承包地一并改造成鱼塘养鱼。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但鱼塘贺玉成至今仍在使用。因修建成渝客运专线铁路，贺玉成使用的鱼塘部分被征用，部分被临时占用，被临时占用的鱼塘面积为8.44亩，其中属于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的面积为5.75亩，属于贺玉成的面积为2.69亩。2011年4月2日，由贺玉成作为甲方，成渝客专CYSG.N标第一项目分公司作为乙方，龙集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荣昌县国土房管局作为丁方签订了《荣昌县成渝客专专线铁路建设工程鱼塘协议书》，就临时占用鱼塘的范围、面积、补偿标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约定：工程临时用地涉及贺玉成鱼塘8.44亩；鱼塘补助费：按照田1200元／亩，一次性补偿给鱼塘承包户（10128元）。补偿后鱼塘由鱼塘承包户自行复耕。青苗、附着物补偿费：专用鱼塘综合定额包干补偿标准为每亩3900元，包干计算，一次性补偿给鱼塘承包户（32916元）。……。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的负责人、贺玉成及龙集政府、国土房管局的相关人员在协议上签名。签订协议后，贺玉成领取了协议上所确认的43044元。贺玉成领取补偿款后，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部分社员认为双方的堰塘承包合同已到期，贺玉成无理由领取协议中属于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的5.75亩的鱼塘补助费及鱼塘青苗附着物补偿费，要求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退还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贺玉成退还领取的荣昌县老店子社区五组5.75亩鱼塘的补助费及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共计29325元。
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与贺玉成讼争的5.75亩鱼塘的补偿款包括鱼塘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及鱼塘补助费。鱼塘青苗附着物补偿费是对鱼塘经营者的鱼苗损失的补偿。虽然双方的鱼塘承包合同在2010年9月即已届满，但至签订《荣昌县成渝客专专线铁路建设工程鱼塘协议书》时，该鱼塘一直由贺玉成实际使用，谁投放鱼苗补偿就应归谁，贺玉成领取该5.75亩鱼塘的鱼苗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并无不当，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要求退还不予支持。鱼塘补助费是对鱼塘承包户因鱼塘无法使用造成的损失给予的补偿，讼争的5.75亩鱼塘的所有权为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集体所有，贺玉成的承包经营期限在鱼塘被占用前已届满，虽然鱼塘一直被贺玉成使用，但其并不具有合法的经营权，贺玉成领取鱼塘补助费无合法依据，理应退还。据此，判决：一、被告贺玉成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原告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鱼塘补助费6900元；二、驳回原告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预收案件受理费534元，减半收取267元，由被告贺玉成承担200元，原告自行承担67元。
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贺玉成并未将承包的堰塘改造成鱼塘，合同到期后贺玉成并未再使用该堰塘。此外鱼塘的补助标准是统一的，无论鱼塘有鱼无鱼，都是按照统一标准进行补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贺玉成退还鱼塘补助费2932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贺玉成承担。贺玉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与贺玉成之间所签订的《堰塘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受法律保护。虽然该《堰塘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十年，在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或者约定在承包合同到期后可以自动顺延，该承包合同即应当终止。但贺玉成在承包堰塘后即将该堰塘以及与该堰塘相邻的自己的承包地一并改造成鱼塘养鱼亦属事实，双方并未在《堰塘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合同到期后鱼塘中的鱼即属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所有，双方也未在合同到期后对鱼塘进行交接，故堰塘中的鱼仍应为贺玉成所有，贺玉成根据《荣昌县成渝客专专线铁路建设工程鱼塘协议书》领取鱼塘的青苗补助费并无不当。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认为鱼塘的补助标准是统一的，无论鱼塘有鱼无鱼都是按照这个统一标准进行补偿，但其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荣昌县老店子社区五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元，由上诉人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负担。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贺玉成不是本案被占用堰塘的合法经营主体，该堰塘的青苗、附着物补偿费由贺玉成享有缺乏依据。理由是承包合同到期后，贺玉成应当及时将鱼苗打捞转移，征地时其未及时打捞造成鱼苗损失与修建成渝客运专线铁路没有因果关系。且专用鱼池的补偿是按水面面积定额包干补偿标准计算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并非按鱼苗数量或者实际损失计算补偿费，因此被占用堰塘的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应该由鱼塘所有权人，即该社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其次，原二审判决认定堰塘中的鱼为贺玉成所有缺乏证据证明。
本院再审过程中，荣昌县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五组称，同意抗诉机关意见，贺玉成在合同到期之后并未继续使用、管理鱼塘。贺玉成答辩称青苗、附着物补偿是对鱼苗的补偿，应该归其所有。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对原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其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堰塘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十年，在合同到期之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亦未对该堰塘进行交接。该承包合同在2010年9月时即已届满，但至2011年4月2日签订《荣昌县成渝客专专线铁路建设工程鱼塘协议书》时，该鱼塘一直由贺玉成实际使用，且贺玉成作为甲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龙集镇老店子社区亦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确认。其二，虽然专用鱼池是按水面面积定额包干补偿标准计算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并非按鱼苗的数量或者实际损失计算补偿费。但补偿标准如何计算并不影响其是对青苗、附着物补偿的本质，在本案中即为鱼苗补偿费。该补偿应该由鱼苗的实际投放人贺玉成所有。抗诉机关提出贺玉成应当在合同到期之后及时打捞转移鱼苗，专用鱼池的青苗、附着物补偿费应由堰塘所有人所有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抗诉机关提出的二审判决认定堰塘中的鱼为贺玉成所有缺乏证据证明的抗诉意见及申诉人提出的贺玉成未继续使用、管理鱼塘的申诉意见，审理认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蒲宏斌
代理审判员 吴宝山
代理审判员 陈 莹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