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吴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829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吴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二晓，曾用名苗二小，男，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02年7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于2011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吴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堡县看守所。
被告人杜芳军，男，出生于陕西省子洲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吴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2016年6月29日被吴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再次被吴堡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宏成，陕西蓝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堡县人民检察院以吴检诉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二晓、杜芳军犯拐卖妇女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陕0829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吴堡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陕08刑终416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部分证据不足，撤销吴堡县人民法院（2016）陕0829刑初2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金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二晓、被告人杜芳军及其辩护人宋宏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吴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日，被告人苗二晓以介绍对象为名将被告人杜芳军与史鹏带至西安，让一名曾在红石崖监狱与其一起服刑过的男子魏坚超给杜芳军、史鹏介绍“对象”。在西安火车站附近，魏坚超、罗胜胜带来一名叫崔花民的女子（现已查明崔花民为铜川市耀州区人，失踪人口，智障）。魏坚超表示如果看上该女子需付给其12000元“介绍费”，杜芳军表示该女子身份信息不详，不想要。被告人苗二晓劝说让杜芳军将崔花民带回子洲县，如果之后不想要他可以想办法将崔花民“介绍”给其他人，随后杜芳军表示同意。次日，被告人杜芳军在银行取得12000元人民币付给魏坚超，随后二被告人将崔花民带回子洲县苗家坪镇田山渠，与被告人杜芳军共同生活。不久，崔花民不愿意与被告人杜芳军共同生活，并多次逃跑未果，被找回后遭被告人杜芳军多次殴打。被告人杜芳军认为自己经常开车外出，父母又年迈无法看管崔花民，要求被告人苗二晓将崔花民退回给魏坚超未果。之后被告人苗二晓、杜芳军商议，谎称崔花民为子洲籍女子介绍给他人。被告人苗二晓联系曾跟他一起在红石崖监狱服刑的吴堡籍男子薛喜旺，让薛联系吴堡县需要介绍对象的男子。2015年12月27日，被告人苗二晓、杜芳军驾驶杜芳军的长安牌汽车（车牌号为陕JOB1**）将崔花民带至吴堡县，通过薛喜旺将崔花民先介绍给吴堡县男子薛晔鹏，并在薛喜旺住处看人，因薛晔鹏没有看上，又经薛喜旺联系在祥泰饭店将崔花民介绍给薛建勇，在介绍期间苗二晓给薛建勇妹夫张学林说给吴堡县其他人介绍是7、8万元，薛建勇家属认为崔花民身份无法证明，怀疑来路不明，随即报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二晓、杜芳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犯罪，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苗二晓辩称，第一，他只是给杜芳军介绍崔花民，并非是拐卖崔花民；第二，杜芳军给魏坚超12000元后，魏坚超给过他钱，但是他没有要，他也是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才知道是1900元。
被告人杜芳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所出示的证据亦无异议。
被告人杜芳军辩护人宋宏成认为，被告人杜芳军在本案中仅仅是提供交通工具，联系转卖、协商等均由被告人苗二晓实施，故被告人杜芳军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同时被告人杜芳军一贯表现良好，又属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当庭提交子洲县苗家坪镇田山渠村委会及342名村民签字、按手印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杜芳军平时表现良好，是个遵纪守法的合法村民，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崔花民（又名崔花妮）于2012年离开铜川市耀州区老家，乘火车来到湖南省长沙市认识了一名叫陈红的男子，后双方同居生活。2015年6月，被害人崔花民从长沙来到西安，在一次卖淫过程中结识了一名叫罗胜胜（已判刑）的男子，并与罗胜胜同居生活，后罗胜胜将被害人崔花民带至西安火车站大明宫附近认识了魏坚超（已判刑）。2015年8月份，被告人苗二晓得知曾与其一起服刑的狱友魏坚超（绰号“老魏”，又名魏孝地）手中有一女子（被害人崔花民）需出卖，同年9月1日，被告人苗二晓以给被告人杜芳军介绍对象为名，将被告人杜芳军带至西安与魏坚超会面，经被告人苗二晓介绍，被告人杜芳军从魏坚超手中花12000元收买崔花民为妻，魏坚超从中给了被告人苗二晓1900元好处费。随后二被告人将崔花民带回子洲县苗家坪镇田山渠，与被告人杜芳军共同生活。共同生活四个月后，被害人崔花民不愿意再与被告人杜芳军共同生活，多次逃跑未果。被告人杜芳军要求被告人苗二晓将被害人崔花民退回魏坚超，魏不同意，被告人苗二晓便准备将被害人崔花民再次出卖。2015年12月27日，被告人苗二晓、杜芳军驾驶杜芳军的长安牌汽车（车牌号为陕JOB1**）将崔花民带至吴堡县，通过薛喜旺将崔花民介绍给薛晔鹏、薛建勇，被告人苗二晓给薛建勇妹夫张学林说给吴堡县其他人介绍是7、8万元，薛建勇家属认为崔花民身份无法证明，有可能来路不明，随即报案，后二被告人及被害人在返回子洲途中被公安机关查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汽车一辆（白色面包车）、行驶证一本，证明被告人苗二晓、杜芳军的作案工具系被告人杜芳军所有的车牌为陕J0B1**的长安牌面包车一辆。
2、吴堡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27日，张学林向吴堡县公安局宋家川派出所报案称，当天中午13时许，在吴堡县柏树坪祥泰饭店，有两男一女疑似拐卖人口，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号为陕JOB1**，三人开车朝绥德方向行驶。吴堡县公安局宋家川派出所现场口头传唤，将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
3、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7月24日，被害人崔花民母亲焦旦情向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报案称，其女儿崔花民（女，1985年4月1日出生）于2012年5月离家出走至今仍无音讯。
4、辨认笔录，证明在年龄相当的不同照片中，被告人苗二晓能够辨认出史鹏、杜芳军、崔花民、薛喜旺；被告人杜芳军能够辨认出薛喜旺、苗二晓、崔花民、史鹏；被害人崔花民能够辨认出苗二晓、杜芳军；薛喜旺能够辨认出苗二晓、崔花民、杜芳军；任爱莲、张学林、薛晔鹏都能够辨认出苗二晓。
5、扣押笔录，证明吴堡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苗二晓和杜芳军随身携带的手机、钥匙、银行卡、驾驶证等。
6、信息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苗二晓在出卖之前将被害人崔花民的照片发给了薛晔鹏。
7、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杜芳军妹夫苗成荣给杜芳军转账12000元用于支付收买被害人崔花民的款额。
8、被害人崔花民身份信息，证明被害人崔花民为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其父崔双全，其母焦旦情，弟弟崔花峰。
9、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苗二晓曾因抢劫罪被靖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杜芳军在该辖区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
10、刑事判决书一份、刑满释放通知书一份，证明2002年苗二晓因犯抢劫罪被靖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于2011年11月29日刑满释放。
11、子洲县苗家坪镇田山渠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信一份，证明被告人杜芳军表现一贯良好，请求从轻处罚。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苗二晓、杜芳军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信息。
13、证人薛喜旺证明，他曾在延安服刑期间认识了苗二晓，2015年12月20日左右，苗二晓给他打电话问有没有光棍需要找媳妇的，子洲有个女子，是个半憨憨（智障），让他给介绍个对象，苗说年龄大点没事，并说过几天带到吴堡来，就这样他和苗联系了4、5次，一直也没有来。他知道该情况后，发现本村有几个大龄光棍需要媳妇，遂给本村村民任爱莲告诉了情况，因为任的儿子快30岁了还没有结婚。2015年12月27日上午10点左右，苗二晓带着一个女子和另外一个男子来到他家，让他给那名女子介绍个对象。他在院子里盘问那个女的，女子语无伦次。他对苗二晓说怕不行，女子连娘家也没有，苗说女子是和家里人吵架后跑出来，打了两年工，现在想找个人家，苗承诺给他一点好处费，他说只是想给他们村做点好事，不需要好处费，于是他就联系的任爱莲，任爱莲及其女婿见到被害人崔花民后，发现被害人啥身份证件也没有，最后未谈成。
14、证人任爱莲证明，2015年12月27日早上，薛喜旺给她打电话说有个女子想介绍给她儿子，并约定在祥泰饭店见面，见面时薛喜旺与两男一女，其中一名男子腿瘸着，另一名是开车的，她与儿子和那名女子闲谈了几句话，那个女子说是西安人，24岁，在谈到该女子的父母时，该女子说不知道，并说没有户口本、身份证，她儿子当时就表示不同意，她又把其女儿、女婿、丈夫、五爸薛有福都叫下来让他们参考意见，他们看过该女子后都表示反对，并告诉薛喜旺和那个瘸腿的人，然后薛喜旺带来的那两男一女就开车走了。
15、证人张学林证明，2015年12月27日13时许，他岳母说薛喜旺给薛建勇介绍对象，岳母知道那个女的没有身份证，而且名字也不知道，感觉不对劲，遂让他去楼下的祥泰饭店看看，他去后与那名女子闲谈，在闲谈中那名女子说24岁，叫什么名字自己也不知道，没有身份证、户口木，一会说是西安、广州的，一会又说上海、子洲的，他感觉不正常。他去见薛喜旺和一名腿瘸男人（苗二晓），他问是怎么介绍了，那个腿瘸的男人（苗二晓）说先看人，人看上再说，他说人看上了还要有个说法了吧（彩礼），瘸腿男人（苗二晓）说吴堡县的一个村子介绍费是7、8万元，他就转身离开，出去之后他感觉不对，随即就报案。
16、证人杜成桂（杜芳军之父）证明，2015年农历7月，他儿子杜芳军和苗二晓去西安，当时苗二晓说是去给介绍个对象，之后打回来电话说要12000元钱。他让其女婿苗成荣给杜芳军打了12000元钱，过了几天儿子带回来一个女人，只知道叫崔花民，家庭情况什么也不知道。之后一起生活了4个来月，刚开始花妮还在家中呆，之后跑了几次，杜芳军也看不住，就打电话让苗二晓给退钱，最近苗二晓打电话让杜芳军把花妮带到子洲县城，之后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17、证人薛晔鹏证明，2015年12月份，薛喜旺说给他介绍个西安的女子，并给了他苗二晓的联系方式，苗二晓打电话让他把照片发过去。后他包的车和苗二晓一起去西安，苗联系一个叫老魏的老头带着一个女子过来，他问了几句话觉得智力有问题就没答应。
18、证人苗成云证明，2015年9月2日早上，他岳父电话告诉他说子洲大苗沟村的一个人（苗二晓）给他妻哥杜芳军在西安介绍了个对象，需要12000元钱。他打电话向杜芳军确认后就给杜打了12000元钱。
19、证人焦旦情（系被害人崔花民之母）证明，她女儿崔花民从2012年5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离家出走后再就没有回来。他通过各种途径都没有找见。当时想着先自己找，结果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见，所以就报案了。她女儿叫崔花民，1985年4月1日出生，身高1.65米左右，走时上身穿红色外套，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耀县口音，从小有点智障。
20、证人崔伍盈（系被害人崔花民的伯父）证明，铜川市耀州区刑警大队的民警通知他说吴堡县公安局解救了一名被拐卖的妇女，经核实后是他侄女。崔花民精神上有问题，2012年失踪，2013年他们曾报过案。崔花民的爸爸崔双全也有精神病，他嫂子焦旦情是智障，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叫崔花峰，精神上也有问题。
21、证人魏坚超（已判刑）证明，2015年夏天，他给苗二晓说有个女娃叫崔花妮，想卖钱了，问苗二晓需不需要，联系后苗二晓当天下午就来了，他和苗二晓及其司机、买媳妇的小伙子在大明宫遗址公园见得面，后其他人将崔花妮带过来，买媳妇的小伙子看上崔花妮后给家里打电话，家里不同意。这是开车的司机说其看上了，问崔花妮愿意不，崔花妮说愿意，最后他和苗二晓、司机谈了一下价格最后谈好12000元。第二天早上苗二晓把12000元给了他，苗二晓偷偷说要3000元好处费，后他给了苗二晓3000元好处费。
22、被害人崔花民（又名崔花妮）陈述，几年前，她离家坐火车来到了长沙，在长沙火车站认识了一名叫陈红的男人，她们在一起住了2年后来到西安。2015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她在西安大明宫火车站附近散步的时候，一男子（罗胜胜）过来和她搭讪，闲聊几句后罗胜胜就和她在大明宫草坪树林里发生了性关系，事后给了她150元，并留下联系方式。后罗胜胜把她带到西安火车站大明宫北边一间民房，说房主叫魏坚超（真实名字她不知道），然后她们三个同居了十多天。在此期间魏坚超给她介绍了三个男人，她和这三个男人都发生了一次性关系，每次100元，魏坚超和罗胜胜两人分了，没给她。后魏坚超带她去大明宫后面一个饭店（名字和具体地方说不上来）给她介绍男朋友，去后苗二晓、杜芳军还有史鹏都在。苗二晓说他和魏坚超都坐过牢，互相认识，杜芳军和史鹏是来找对象的。次日，苗二晓给了魏坚超12000元钱说是给的介绍对象费用，让她给杜芳军生个孩子，生完孩子就结婚，然后她就和杜芳军、苗二晓一起回到子洲。她在子洲与杜芳军共同生活了四个月左右，期间几次想逃跑均未果。2015年12月27日早上，苗二晓和杜芳军把她带到吴堡县。在去吴堡县的路上，苗二晓说要给她介绍一名男人做女婿，和这个男的要10000元钱给杜芳军。到了吴堡县之后她也不知道在哪个村子，来了一名男的拿着手机里存的相片给她看了一下说是给她介绍的男朋友，她什么也没说。那名男的说要带她们去县城吃饭，她也不知道在哪吃完饭后直接坐上车就往回走，走到高速路口被公安民警查获。
23、被告人苗二晓供述，2015年8月份，和他同在延安黄陵店头红石崖监狱十六队一块服刑的魏坚超电话告诉他说，其手里有一名女孩，脑子有点不大利索，想给介绍个对象，他把情况给杜芳军说了，问杜芳军敢要不，杜芳军说要与其父亲商量。商量好后，杜芳军开车和他一起去了西安，在火车站附近见了魏坚超，魏坚超打了个电话，一会有一名男的带来一个女孩（被害人崔花民），那名男子把崔花民送来就走了，他和魏坚超、崔花民、杜芳军相跟上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饭店，杜芳军和崔花民都互相看上对方了，魏坚超说要400元见面礼钱，杜芳军就给了魏坚超400元，他问魏坚超人看上了要多少钱，魏坚超说最少12000元，少了想也不要想。后杜芳军让家人把钱汇过来，杜芳军把12000元钱给了魏坚超，魏坚超将我拉到楼道，给我一叠钱，我当时不要，他硬塞给我，我到外面数了数，一共是1900元，他们就把崔花民带回子洲。后来杜芳军和崔花民共同生活不下去，杜芳军感觉花了12000元损失不小，不想丢这些钱，让他给帮忙找个主，挽回点损失。他将上述情况电话告诉了吴堡籍的薛喜旺，薛喜旺说把人带过来看。过了几天，他电话里告诉杜芳军，有人在吴堡给崔花民找了个对象，杜表示同意。2015年12月27日早上，他给杜芳军打电话说要去吴堡，这样，杜芳军开车拉着他与崔花民来到吴堡薛喜旺家（他不知道叫什么村子），在薛喜旺家呆了半个小时左右，薛喜旺带他们到了吴堡县城，他们在吴堡县城找了一个饭店吃饭，在吃饭时，来了一个20多岁的男子和其母亲，薛喜旺问那个男子看上这个女的不，那个男子母亲问有没有身份证，杜芳军说没有。那个男子的母亲说那不敢要，吃完饭，他就和杜芳军、崔花民一起开车走了，走到高速路口被公安民警查获。
24、被告人杜芳军供述，2015年8月的一天早上，苗二晓给他打电话说在西安给他找了个对象，还给史鹏在三原找了个对象，让他开车一起去西安。他驾驶自己的陕J0B1**长安之星二代七座面包车和苗二晓、史鹏一起去了西安见了魏坚超，魏坚超带着一名女子（被害人崔花民）让史鹏看，史鹏给家里打电话说了情况，史鹏的家里人说是个黑人（没名字、没户口）不同意，史鹏说不要。魏坚超问他要不，开始他也不想要，苗二晓让他先把这个要上，回去呆上一段时间不想要了再想办法卖了，并说当地还有人要了，遂他就答应要了，并给崔花民400元见面礼，当日魏坚超将崔花民带上离开。次日，他妹夫苗成云给他的工商银行卡上打了12000元钱，他把钱递到魏坚超手里后，魏坚超和苗二晓将钱数了一遍收下，他与苗二晓带着崔花民回到子洲，他和崔花民回到家共同生活。在共同生活4个月期间崔花民偷跑了6次，因此他认为无法生活下去，就不想要了，他让苗二晓找魏坚超退钱，苗二晓说退不了钱，其又在吴堡县给崔花民介绍了个男的。2015年12月27日，他和苗二晓带上崔花民来到吴堡县的一个村子找薛喜旺，在薛喜旺家见了一名男子，没有被看上，之后到了县城又看了一个，也没有被看上，之后他们就开车准备离开吴堡县，准备过收费站的时候上来一辆警车，下来几个民警将他们查获。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二晓、杜芳军收买妇女后，又以出卖为目的，拐卖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二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苗二晓主动提起犯意，联系买家，商定价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杜芳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苗二晓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后，又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杜芳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辩护人宋宏成认为被告人杜芳军系从犯，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为了维护他人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苗二晓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21年1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杜芳军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苗二晓非法所得人民币1900元予以追缴。
四、作案工具白色面包车一辆（陕J0B1**）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鹰
代理审判员 王玉庆
人民陪审员 马英堂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薛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