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6）最高法行申39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贾洁文，女，汉族，1967年10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代理人：刘舜芝，男，汉族，1965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中三路市民中心C区。
法定代表人：许勤，该市市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号规划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幼鹏，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林阳涛，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李明，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住房和建设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2号区委大楼*层。
法定代表人：保长汉，该局局长。
再审申请人贾洁文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深圳市政府）、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以下简称深圳市规土委）、深圳市南山区住房和建设局（以下简称南山区住建局）房产登记行为及复函行为一案，不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行终47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2000年7月12日，深圳市政府和深圳市规土委就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明珠雅苑6栋601的房产向贾洁文丈夫刘舜芝颁发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以下简称33××51号房地产证），产权来源为“购商品房”。2000年8月29日，深圳市政府和深圳市规土委将上述房产的权利人变更为贾洁文，并颁发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2015年4月14日，南山区住建局作出《关于刘舜芝住房申请问题的复函》，认定上述房产属于福利房。贾洁文不服该复函，认为涉案房产属于无任何政策优惠的商品房，故提起本案诉讼。其最初诉讼请求共计十项，经一审法院就起诉法定条件调查询问，贾洁文确认两项诉讼请求：一、针对33××51号房地产证对应的房产登记行为；二、针对南山区住建局的复函行为。
经一审法院调查询问，贾洁文与刘舜芝因不服南山区住建局的上述复函，已于2015年8月4日以南山区住建局为被告，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田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复函并判令将原告纳入分房范围、按照文件给原告分房。盐田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深盐法行初字第56号行政判决，撤销南山区住建局作出的前述复函，并判令南山区住建局对原告提出的涉案住房租售申请重新审核并作出处理。南山区住建局已对该判决提出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贾洁文起诉针对的是房产登记部门颁发33××51号房地产证的房产登记行为以及南山住建局作出的复函。贾洁文在一案中同时针对不同行政机关作出的两个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六条关于关联行政行为分别起诉立案后合并审理的规定相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其次，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经告知原告其起诉的被告不适格，并指引其将本案被告变更为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但贾洁文拒绝变更，只同意追加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为共同被告。第三，贾洁文已与刘舜芝针对南山区住建局的复函另案提起行政诉讼，故本案针对上述复函行为合法性提出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据此，裁定驳回贾洁文的起诉。
二审法院基于相同理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贾洁文申请再审称，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全部都适格。此次所诉的诉讼标的与上次的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裁定错误。不同的行政行为合并审理，可分清政府机关谁对谁错，防止相互推诿并分清责任。三个行政机关对涉案房产性质作出了相反的行政行为，合并审理是必需的。不同行政机关对其房屋性质的认定结果不同，过错方在于行政机关，理应承担后果，过错方应承担侵权责任，其诉求是合理合规的。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裁定，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深圳市政府提交意见称，法律、法规已授权深圳市房地产主管部门履行房地产登记发证职责，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再审申请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法律、法规授权的房地产主管部门根据相关申请，审查后依法对所涉房地产进行登记发证，登记发证行为合法。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深圳市规土委提交意见称，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登记职责依法由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履行，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过法院释明后原告拒绝变更的，一审驳回起诉、二审驳回上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贾洁文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且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南山区住建局未提交意见。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经调查询问确认贾洁文提起本案诉讼的两项诉讼请求，涉及房产登记行为以及复函行为。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贾洁文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
关于房产登记行为和复函行为能否在同一个案件中起诉审理的问题。该两个行政行为系不同行政机关基于不同的事实和理由所作出，也不属于同一种类的行政行为，一、二审法院认为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情形并无不当。
关于被诉房产登记行为的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贾洁文起诉涉案房产登记行为时，将深圳市政府和深圳市规土委列为被告。一审法院依据《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登记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对贾洁文进行释明，告知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为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并指引其将本案被告变更为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但贾洁文拒绝变更，只同意追加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
关于诉请确认复函行为违法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经一审法院调查询问，贾洁文、刘舜芝已于2015年8月4日以南山区住建局为被告向盐田法院提起另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复函，该院已经审理并作出判决。因两案诉讼的当事人、诉讼标的相同，贾洁文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请求确认复函行为违法与前案的诉讼请求并无实质区别，构成重复起诉。一、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贾洁文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贾洁文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于 泓
审 判 员 汪治平
审 判 员 李 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伏发
书 记 员 夏士莲
附：本案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重复起诉的；
（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所羁束的；
（十）不符合其他法定起诉条件的。
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