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营业场所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222号1401室E、F单元。
负责人陈蜀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发春，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植，女，汉族，1955年8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澄沂，男，汉族，1979年4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丽红，女，汉族，1977年5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仟，女，汉族，1922年9月21日出生。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阮思珠、洪国元（实习），福建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炳成，男，汉族，1984年10月19日出生。
原审被告蔡春莲，女，汉族，1986年11月26日出生。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耀东，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原审被告林炳成、蔡春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林炳成、蔡春莲共同连带赔偿538187.9元；2.长安保险公司对第1项诉求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优先支付。蔡春莲提起反诉，请求判决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作为洪清溪的法定继承人在继承的遗产限额内赔偿3580元（7160元×50%）。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7日晚，林炳成驾驶蔡春莲所有的闽D×××××号小型轿车，沿国道324线由西往东方向行驶，与洪清溪骑行由国道324线北侧往南方向横穿道路的自行车相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洪清溪受伤的损害后果。2012年7月17日，交警部门对本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炳成、洪清溪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洪清溪受伤后被立即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救治，诊断为：1.左肱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桡神经挫伤；2.骨盆骨折；3.左髋臼骨折；4.全身多处挫裂伤；5.双上肺挫伤；6.双侧少量胸腔积液；7.双额颞区硬膜下积液；8.头皮血肿；9.右肾囊肿；10.双肾上腺增生。住院74天，花费医疗费83417.93元。2012年9月9日，洪清溪的家属因护理不便，要求出院，厦门市第三医院即为洪清溪办理出院手续，治疗结果为好转，出院时医嘱建议：1.骨科专家主任门诊随访，每月至少一次；2.严禁持重；3.分期患肢关节及肌力功能锻炼；4.待骨折骨性愈合后方可再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5.神经外科门诊随访、治疗；6.如有不适随时复诊；7.建议休息、治疗三个月。洪清溪在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83417.93元，其中50983.5元医疗费系林炳成垫付。出院后，洪清溪即住进同安康福托老院并由专人护理，并于2012年12月17日上午在同安康福托老院死亡。洪清溪死亡后，其家属通知交警部门到场处理，交警要求将洪清溪尸体送往殡仪馆冰冻，并做进一步检验及进行尸体解剖检验，因洪清溪家属拒绝未果。
洪清溪出生于1946年1月26日，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母亲吕仟（1922年9月21日出生）、配偶许植（1955年8月15日出生）、儿子洪澄沂（1979年5月21日出）、女儿洪丽红（1977年5月1日出生）。吕仟共生育五名子女，即洪清溪、洪清坤、洪清凤、洪清辉、洪清配。
事故发生前，蔡春莲为其所有的闽D×××××号小型轿车向长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责任期间。事故造成闽D×××××号小型轿车损坏，蔡春莲损失修配费6070元、施救费400元、停车费690元。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对洪清溪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中心经审查鉴定材料，认为由于没有提供洪清溪有关如何死亡（也即死亡原因不清）的任何材料，该中心无法受理此案件并进行鉴定，故对此案退回处理。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洪清溪死亡的后果与本起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因果关系包括直接因果关系和间接因果关系。直接因果关系所表明的内容是危害行为没有介入中间环节而直接产生危害结果；而间接因果关系包含介入因素，当介入因素符合三个条件时，可以中断原来的因果关系：一是必须是介入了另一个原因，即这一原因中确实存在与危害结果质的同一性，本身包含结果产生的实在可能性；二是介入因素必须是异常的；三是介入因素必须是合乎规律地引起了危害结果的产生。洪清溪因本案事故受伤，在其并未治愈仅为好转的情况下出院，被送住养老院看护，在养老院死亡。本起事故是造成洪清溪身体健康受到损害的直接原因，洪清溪出院时并未达到完全恢复身体健康的情况，身体健康受损的情形一直延续至死亡，至于洪清溪身体健康受到损害的程度是否足以达到死亡后果，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己方的主张。原告方因未做洪清溪的尸体检验，无法直接明确地证明洪清溪的死亡原因，而被告方提供的相关证据，既无法证明被害人家属有故意拖延治疗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迟延医疗或者医疗过错可必然导致死亡后果，即被告方无法证明有足以中断原来因果关系的介入因素，故洪清溪的死亡后果与本起事故有因果关系，被告方应赔偿因洪清溪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死者家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因洪清溪缺乏尸体检验材料，导致无法对其因果关系参与程度进行鉴定，故依照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为50%。
二、关于长安保险公司提出其不承担12756.27元非医保部分费用的问题。因长安保险公司既未举证其在保险合同中与蔡春莲约定了非医保医疗费用免责的条款，亦未举证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也未能举证其主张扣除12756.27元非医保费用的计算依据，故长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误工费赔偿的问题。经查，发生事故时洪清溪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又未能举证其因伤造成收入减少，故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四、关于林炳成、蔡春莲垫付款项的具体数额。经查，林炳成于事故发生后已垫付50983.5元，该事实有林炳成举证的厦门市第三医院住院预交金收款收据及医疗费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予以支持。此外，林炳成还主张垫付护理费、医疗费等其他款项，但未得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已对本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且双方均无异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标准，洪清溪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8707.93元，其中包括：1、医疗费83417.93元，根据医疗费票据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4440元（60元／天×74天）；3、护理费12110元［70元／天×（74天＋99天）］；4、营养费酌情8000元；5、交通费740元。洪清溪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71236.56元，其中包括：1、死亡赔偿金490742.56元（37576元／年×（20年-6.94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吕仟已年满90周岁，其抚养年限为5年，其共生育5名子女，应由5人共同抚养，故金额应为24922元（24922元／年×5年÷5人）；3、丧葬费23052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予以支持30000元；5、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520元。
综上，洪清溪受伤与本事故的因果关系为100%，其死亡与本事故的因果关系为50%，故洪清溪因本事故受伤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394326.21元（108707.93元＋571236.56元×50%）。
蔡春莲为其所有的机动车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责任期内，故长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经济损失120000元。
林炳成驾驶机动车与骑行非机动车的洪清溪相碰撞，林炳成与洪清溪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林炳成应赔偿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外经济损失的60%，即164595.73元［（394326.21元-120000元）×60%］。蔡春莲已为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故164595.73元应由长安保险公司承担。因林炳成已垫付50983.5元，该笔款项应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林炳成。综上，长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233612.23元（120000元＋164595.73元-50983.5元），返还林炳成50983.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赔偿吕仟、洪澄沂、洪丽红、许植233612.23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支付林炳成垫付的50983.5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应在继承洪清溪遗产范围内，赔偿蔡春莲358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长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长安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认定洪清溪的死亡与本起事故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0%没有事实和证据予以证明。从洪清溪的出院证明来看，洪清溪患有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不能排除这些疾病不是其死亡的原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洪清溪的家属拒绝进行尸检，造成死亡原因难以查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长安保险公司只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超出部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外，营养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审在没有医疗机构意见的情况下判决认定营养费8000元，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洪清溪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12756.27元不应当由长安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作出公正合法的判决。
被上诉人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为50%公正合理。洪清溪自2012年6月27日晚发生交通事故以后就立即住进厦门市第三医院治疗，从入院时诊断的情况看，洪清溪当时的受伤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经过75天的住院治疗，出院诊断的情况是：1、左肱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桡神经挫伤；2、骨盆骨折；3、左髋臼骨折；4、全身多处挫裂伤；5、双上肺挫伤；6、双侧少量胸积液；7、双额颞区硬膜下积液；8、头皮血肿；9、右肾囊肿；10、双肾上腺增生原因待查。从治疗后出院的情况看，洪清溪的治愈情况还不是很乐观，尤其是还存在：双额区硬膜下积液、右肾囊肿等严重病情。因存在以上严重伤情，以致洪清溪到同安康福托老院三个月后于2012年12月17日上午在康福托老院死亡。洪清溪事故发生后入住厦门市第三医院时，主治医生就有建议要开颅进行脑部手术，清除脑内的部分积血，但是考虑到洪清溪本人的年龄比较大，做手术的风险大就没有给其做手术，这也是符合情理。洪清溪死亡后家属出于封建迷信思想，未配合交警部门做好死因尸检工作，司法鉴定机构也无法鉴定洪清溪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果关系及因果关系的大小程度，但这些都不意味着洪清溪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就没有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因果关系，只是无法鉴定而已。洪清溪从第三医院出院后到同安康福托老院只是接受看护休养等服务，康福托老院也没有存在重大过失等行为，而且长安保险公司也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康福托老院存在重大的过失行为，这充分说明，洪清溪的死亡主要还是因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情所致。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认为，洪清溪的死亡与其脑部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未完全治愈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
原审法院应运用原因力理论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本案进行责任认定，确定因果关系的参与度为50%没有不对。原因力是指在构成损害结果的共同原因中，每一个原因对于损害结果发生或扩大所发挥的作用力。一般认为，原因力的大小取决于各个原因的性质、原因事实与损害结果的距离以及原因事实的强度。司法实践中主要是从以下两个方面判断侵权行为原因力的大小：（1）主要原因和次要原因；（2）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本案交通事故是引起损害结果发生的决定性因素，至少与洪清溪的死亡有间接的因果关系，人民法院有权针对案件的实际情况作出合理、公平的民事判决。
二、长安保险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有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损失，不足部分再由商业险按责任比例赔付。
三、原审认定营养费用为8000元并未超出法律的规定。从洪清溪住院的情况看，医疗费一共花费8万余元且洪清溪已是六十几岁的老人，身体受到如此大的伤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加强营养是必需的。根据以住的司法实践，原审法院支持营养费为医疗费的10%合法、合理。
四、原审判决非医保部分费用12756.27元由长安保险公司承担是正确的。原审法院已经调查清楚，长安保险公司既未举证其在保险合同中与蔡春莲约定了非医保医疗费用免责的条款，亦未举证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也未能举证其主张扣除12756.27元非医保费用的计算依据，故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林炳成、蔡春莲辩称，第一，关于洪清溪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交通事故对死亡后果的参与程度问题，请二审在原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综合二审查明的事实，作出公正合理的认定。第二，其作为原审被告已经提交了交强险保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单作为证据。其在长安保险公司投保，根据交强险条例和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长安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死者家属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林炳成、蔡春莲仅对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赔付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第三，关于非医保费用的问题，同意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的答辩意见。长安保险公司在原审时并未提供非医保费用免责、减责条款，也未提出相应主张，关于具体非医保费用的核算一审中也未申请司法鉴定，其提出的12756.27元非医保费用没有任何计算依据。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纠纷。由于各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经过、事故双方的责任问题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明确洪清溪的死亡原因，曾经委托鉴定机构对洪清溪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由于洪清溪死亡后家属没有进行尸检，导致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退回鉴定申请。在此情形下，认定事故与洪清溪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结合事故造成的损害情况、洪清溪的就诊病历等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洪清溪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六十多岁，事故发生后医院诊断洪清溪身体多处骨折，且伴有双上肺挫伤、体内积液等情形，出院时并未完全康复，由此可见，本案事故对洪清溪的身体健康造成了较为严重的损害。尽管长安保险公司主张洪清溪的死亡与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在本案事故和洪清溪死亡之间还存在其他可能导致洪清溪死亡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洪清溪的死亡结果与本案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属合理推定。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作为洪清溪的家属，在洪清溪死亡后没有及时配合进行尸体检验，导致本案无法通过鉴定进一步明确事故与洪清溪死亡后果之间的关联程度，原审酌情判决减少责任方的死亡赔偿比例，许植、洪澄沂、洪丽红、吕仟对此亦没有异议，故原审判决的死亡赔偿责任比例可予以维持。
洪清溪的伤情较重，且其在事故发生后接受了相应的手术治疗，期间确有加强营养的需要，原审酌定营养费为8000元并未超出合理限度，应予维持。长安保险公司主张洪清溪的医疗费中有部分非医保费用应予扣除，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对此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此外，原审的其他判决，因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长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98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陈贤英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文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