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枣民二商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德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玉坡，男，197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炜炜，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君威制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晓强，经理。
上诉人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君威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威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09）山商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1月15日，原告泊宁公司与太平鸟公司达成加工服装的协议，由原告泊宁公司为太平鸟公司加工34个货号的服装。原告接到订单后将其中8个服装货号交由被告君威公司加工生产，双方口头约定，由被告君威公司以来料加工的形式完成加工任务，按照原告所提供的工艺单要求进行服装加工（加工款号明细单及工费价格见附件）。双方约定产品工艺品质按工艺单和样裤标准，产品面料及辅料由原告泊宁公司提供，被告君威公司加工费为含线的价格。原告泊宁公司向被告君威公司提供产品面料及辅料，双方按约定履行。2009年3月，被告君威公司在为原告泊宁公司加工服装中，出现加工质量问题如下：82109126002批次产品共出货1608件，太平鸟公司实际入库741件，剩余867件在太平鸟公司仓库寄存；82109126013批次产品共出货1381件，因质量问题太平鸟公司拒绝收货，现货品全部在太平鸟公司仓库寄存；82109125005批次产品订单数为1000件，因质量问题太平鸟公司拒绝收货，现货品全部在被告君威公司存放。原、被告双方为此对所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书面确认。原告泊宁公司于2009年3至4月份三次共支付君威公司加工费40000元。另查明，太平鸟公司仅向原告泊宁公司提供服装面料，由原告泊宁公司自供辅料加工成成衣，经水洗、挂牌运至宁波太平鸟公司验收。原告泊宁公司收取太平鸟公司款号为82109126013、82109126002、82109125005的加工费分别为每件35.90元、34.90元、65.90元（成衣价）。该加工费价格构成包括自供辅料：衬布、拉链、袋布、扣子、线；水洗费、运费（其中82109125005款服装面料由原告泊宁公司自备，该款服装系定做）。原告泊宁公司将上列各款加工服装每件加工费定为6.5元、6元、6.5元后交给被告君威公司加工。被告君威公司接收82109126013、82109126002款面料（两款面料价格相同）共计4547.5米，面料单价为每米20元，即价款90950元；82109125005款服装面料1227米，面料单价为每米21.5元，即价款26380.5元。被告君威公司为原告泊宁公司造成辅料损失：82109126013、82109126002、82109125005款价值分别为5502.5元、2901元、7020元。该案加工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的三个款号82109126013、82109126002、82109125005的辅料价格、水洗价格、运费分别为：3.4元、3.34元、7元；1.6元、1.6元、1.7元；0.8元、0.8元、0.8元；面料损失（其中82109126013、82109126002两款服装已扣除82109126002款合格加工面料的价值）：75633元、26380.5元；辅料损失分别为：5502.50元、2901元、7020元；82109125005服装面料每件价值26.38元。被告君威公司应赔偿原告泊宁公司三批次服装的经营利润损失为：1、82109126002批次服装经营利润（太平鸟公司支付原告泊宁公司的加工费单价-
原告泊宁公司支付给被告君威公司的加工费单价-辅料费用-水洗费-
运费）20079.72元2、82109126013批次服装经营利润损失（太平鸟公司支付给原告加工费单价-原告泊宁公司支付给被告君威公司加工费单价-辅料费用-
水洗费-运费）32591.6元。3、82109125005批次服装经营利润损失（太平鸟公司支付给原告成衣价-原告泊宁公司支付给被告君威公司的加工费单价-
面料费用-辅料费用-水洗费-
运费）23620元。综上，因被告方违约致原告泊宁公司的面料损失102013.50元、辅料损失15423.50元、水洗费损失5225.40元、运费损失2564.80元、经营利润损失为76291.32元。其中82109125005款号服装1000件因质量问题太平鸟公司拒收，现存放于被告君威公司处。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泊宁公司与被告君威公司口头约定加工服装，并约定加工费、加工形式等，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双方就合同主要义务已履行，双方亦认可，故应认定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双方间加工合同关系有效。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君威公司加工的款号为82309126003、82109125013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原告与太平鸟公司加工合同部分履行不能，故要求被告君威公司予以赔偿的诉讼主张，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君威公司以来料加工形式对原告要求的款号为82109126013、82109126002、82109125005批次服装予以加工，因加工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致原告泊宁公司与太平鸟公司加工合同部分履行不能，原、被告于2009年3月27日以《会谈纪要》的形式予以确认，故被告君威公司违约明确，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赔偿，因被告接受原告委托加工的服装出现质量问题，致使太平鸟公司拒收加工服装造成原告产生实际损失。因原告方已产生布料、辅料费用、水洗费、运费等费用均系实际成本支出（实际损失），故被告对该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主张其赔偿太平鸟公司的其他实际损失，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君威公司赔偿其他实际损失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预期利润即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间接损失），原告主张间接损失为经营利润，其提供经营利润计算方法为太平鸟公司支付原告加工费与原告自供辅料：衬布、拉链、袋布、纽扣、线；水洗费、运费、原告支付被告加工费的差额，但该经营利润中含辅料费用、运费、水洗费等成本支出，故原告所主张的经营利润计算方法有误。原告的经营利润应为太平鸟公司向原告泊宁公司支付的加工费扣除原告的辅料费用、水洗费、运费、向被告支付的加工费的差额。其中82109125005批次加工服装，太平鸟公司向原告泊宁公司提供的成衣价为65.90元（该款服装利润除扣除以上成本支出外还应扣除原告所提供的面料价值），因原告主张的该三款号服装赔偿中已包含原告所提供的面料、辅料等成本支出，故该三款号服装应由原告返还给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君威制衣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经营利润76291.32元；二、被告枣庄市君威制衣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面料损失102013.50元、辅料损失15423.50元、水洗费损失5225.40元、运费损失2564.80元，向被告支付的加工费损失21112元，共计146339.20元；三、原告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交由被告枣庄市君威制衣有限公司加工的82109126013款休闲裤服装1381件、82109126002款休闲裤服装867件、82109125005款休闲裤1000件归被告枣庄市君威制衣有限公司所有（注82109125005批次服装在被告枣庄市君威制衣有限公司处）；四、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金钱给付及第三项确定的服装的交付义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原告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7元，由原告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7941元，被告枣庄市君威制衣有限公司负担2646元。财产保全费4913元，由原告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228元，被告枣庄市君威制衣有限公司负担3685元。
上诉人泊宁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太平鸟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索赔函》、《损失明细表》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加工的五款服装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仅认定其中三款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本案三款服装签订的《会议纪要》也能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之前加工的服装就存在质量问题，之后加工过程中质量未能得到改善。上诉人提供的版样、服装原材料、辅料不存在任何问题。本案质量问题主要在于被上诉人加工过程中的技术错误。另外，上诉人在委托被上诉人加工服装时就已明确告知，生产的服装是要送往宁波太平鸟公司检验收货的，这一情况也应认为是双方对验货的一种约定。对于被上诉人加工的五款服装太平鸟公司拒收，这是事实情况，仅凭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加工的82309126003、82109125013两款服装质量违约的客观事实。因被上诉人的违约造成上诉人向太平鸟公司赔偿损失25万元，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宁波太平鸟公司委托上诉人加工服装前，就本案加工的服装也与其他负责零售的单位签订了《订货协议》。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上诉人无法完成此次订单，太平鸟公司也产生了相应损失。上诉人为了维护其业内商誉，对太平鸟公司产生的实际损失进行了赔付。被上诉人对该项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君威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的82309126003、82109125013这两款服装不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验收合格。该两款服装均在我公司存放，因为上诉人没支付加工费所以才没让他们提货，还有部分面料因为没有支付加工费没有加工，但都剪成布片了。上诉人提供的太平鸟公司出具的扣款证明函中提到的服装不是我公司一家生产的，上诉人委托了好几家公司为太平鸟公司加工服装，并且上诉人与其他几家公司发生质量纠纷后也都提起诉讼了。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争议的82309126003、82109125013两款服装均在被上诉人君威公司存放。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未订立书面加工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该加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其加工的服装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三款服装存在质量问题外，82309126003、82109125013两款服装也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虽承认该两款服装是其加工制作，但不认可存在质量问题。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会谈纪要》时该两款服装尚未加工完成，因此《会谈纪要》中未涉及该两款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已赔偿宁波太平鸟公司的25万元违约损失问题，上诉人二审提供的2009年11月18日加盖太平鸟公司印章的扣款函，不能证明该款确系因本案被上诉人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4元，由上诉人枣庄泊宁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梦
审判员 张硕
审判员 金颖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