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鱼刑初字第9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鱼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渠某，中共党员，鱼台县财政局原企业科科长。2014年3月20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红雷，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某甲，山东省鱼台县华福电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鱼台县第十六届、十七届人大代表。2014年6月30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鱼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素景，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鱼台县人民检察院以鱼检公诉刑诉（201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渠某、林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伟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渠某及其辩护人李红雷，被告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田素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鱼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渠某担任鱼台县财政局企业科科长，负责帮助企业申请补助资金工作期间，通过篡改政府文件的方式，使不具备得到国家补助资金条件的两家企业得到资金，共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90万元。被告人林某甲明知其所在企业无权得到补助资金，仍积极配合渠某申请拨付资金，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40万元。分述如下：
1、2010年12月底，被告人渠某明知鱼台县精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机械公司）不符合申请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补助资金的条件，仍通过篡改鱼台县人民政府鱼政字（2010）29号文件附件1的方式使精工机械公司列入当年县淘汰落后产能行动计划目录中，随后渠某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林某甲让其配合准备材料，林遂安排陈某等人予以配合，后渠某以精工机械公司的名义进行申报，使已经被吊销工商登记的精工机械公司获得40万元补助资金，并拨付至县财政局。被告人林某甲从渠处得知精工机械公司获得40万元资金后，明知无权获得该资金，仍以曾经接管精工机械公司亏损为由要求将该资金拨付至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鱼台县华福电器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电器公司）账户，被告人渠某在明知该情况下仍进行帮助，使华福电器公司得到该40万元补助资金。
2、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期间，被告人渠某采用上述相同方式篡改鱼台县人民政府鱼政字（2010）29号文件附件1后，将不在计划目录中的鱼台华旗纺织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旗纺织公司）列入当年计划目录中，使华旗纺织公司得到补助资金50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市、县相关文件、申请报告等书证；2、证人闫庆刚、卜某、高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渠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被告人林某甲明知渠某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仍积极配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提出：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40万元的补助资金已退还，减少了国家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渠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也可根据其犯罪事实、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林某甲判处拘役，可适用缓刑，也可根据其犯罪事实、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认可，但认为华旗纺织是符合申报条件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第1起无异议；对指控的第2起，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理由为：（1）、华旗纺织《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书证，证实华旗纺织系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纺织企业，属于纺织行业。（2）、华旗纺织2010年12月份申报的材料，无论是《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还是络筒机照片，均是真实的，并无虚假。（3）、申报材料中，鱼台县人民政府鱼证字（2010）29号文件的更改系被告人渠某为使企业能够取得资金，个人决定进行的更改，但该更改行为是否达到套取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目的，渠也是不确定的、不可知的，因为取得该资金的决定权在济宁市财政局，渠某的更改行为不会必然导致取得该补助资金的结果；其次，鱼台县人民政府鱼证字（2010）29号文件是否为申报所必须的材料，没有该文件就不能申报，无证据证明。如必须为申报所需的材料，又与国发（2010）7号文件和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国发（2010）7号文件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的文件精神相悖。没有鱼证字（2010）29号文件，华旗也属于申报企业的范围，其也确实淘汰了落后产能设备络筒机10台。故，渠某的更改行为，与华旗取得50万元补助资金之间不能得出唯一、排他的危害结果，存有不提交该文件华旗纺织也能取得50万补助资金的结果。（4）、50万元补助资金的取得不是渠某一人的行为所造成的，系多种原因、多层决定、多人决定的结果。同时认为针对第1起指控有以下量刑情节：（1）、其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2）、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3）、积极退赃，减轻了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应酌情从轻处罚；（4）、该起危害结果的产生，被告人渠某起到一定的作用，也是多人决定的结果，应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林某甲对指控其在明知无权获取40万补助资金的情况下，仍在渠某的帮助下使华福电器公司得到该补助资金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认为被告人林某甲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理由为：①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材料的申报是由县财政局、经信局共同研究确定的，在该阶段林某甲并未积极参与，申报能否成功，林某甲没有主导权、决定权；②以华福电器公司的名义领取款项也是经县财政局、经信局的分管和主管领导同意并帮助领取的，并且在领取该款时，县财政局的主要领导还给了限制条件。故，在整个案件形成过程中林某甲均没有积极参与，而是在服从县财政局、经信局领导及相关人员的安排下实施的。2、华福电器公司领取该笔现金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林某甲接管精工机械公司是由县委、县政府决定的，林某甲接管时投入了大量资金，资金的来源是向华福电器借的，再后，精工机械公司因政府的干预终止经营，致林某甲投入的资金不能收回，其损失的最终承担者是华福电器公司。3、40万赃款已全部退赃。
经审理查明：
一、2001年鱼台县开关厂改制为华福电器公司，被告人林某甲任董事长。2004年林某甲以个人名义接管了精工机械公司，2006年精工机械公司被法院整体拍卖，后公司公章即由县经信局负责保管，2008年9月8日该精工机械公司被依法吊销。
被告人渠某1993年至2012年3月任鱼台县财政局企业股（科）股（科）长。
2010年12月份，济宁市财政局相关工作人员通知被告人渠某申报鱼台县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的企业项目，渠某明知精工机械公司不符合申请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专项补助资金的条件，且精工机械公司也未列入鱼台县人民政府鱼证字（2010）29号文件附件1中，仍采用篡改的方式将精工机械公司列入当年鱼台县淘汰落后产能行动计划目录中。后渠某打电话给林某甲让其配合准备申报材料，林遂安排华福电器的副经理陈某写一份淘汰落后产能的申报材料，陈某遂以华福电器公司的名义写了一份申报材料交给了林某甲，后渠某又联系会计师事务所的李祖杰要一部分老机械设备的照片，并告知李祖杰是华福电器公司报项目用，让李祖杰找好交给华福电器姓林的。华福电器公司的林某乙按照林某甲安排的“国家有淘汰落后产能的补贴政策，你拍一下我们公司的设备照片，再联系李祖杰要一些鱼台县水利机械厂的设备照片”，林某乙遂联系了李祖杰，李祖杰将其保存的鱼台县水利机械厂的机械设备照片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林某乙，由林某乙提交给了被告人渠某。后渠某以精工机械公司的名义进行申报，使已经被吊销工商登记的精工机械公司获得40万元补助资金，并拨付至鱼台县财政局。款项到县财政局后，被告人渠某即电话告知被告人林某甲，让林找相关领导申请领取该款。被告人林某甲明知其无权获得该资金，仍找县经信局、财政局的相关领导，以其曾经接管精工机械公司亏损为由，以精工机械公司的名义申请将该40万元拨付至华福电器公司。县财政局的主要领导提出华福电器公司还欠契税，先拨付20万元给华福电器公司，待其交了契税再拨付另20万元。2011年2月23日从县财政局拨付到华福电器公司20万元，3月1日华福电器公司交纳税款122400元，同日，县财政局将余下的20万元拨付到华福电器公司。该40万元被华福电器公司使用。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鱼台县财政局、鱼台县经信局均属机关法人。
（2）、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证实华福电器公司的成立日期、公司性质、法人情况。
（3）、民事裁定书、拍卖成交确认书、资产交接协议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证实精工机械公司被拍卖的时间、事由等。
（4）、公司吊销情况，证实精工机械公司被吊销核准的时间。
（5）、身份信息、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呈报表、公务员登记表、鱼台县财政局证明，证实被告人渠某、林某甲的身份情况，及渠某的任职情况。
（6）、济节指字（2010）10号，济政字（2010）75号、106号文，证实上级有关部门通知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相关事宜；鱼政字（2010）29号文及附件，证实涉案的精工机械公司不在当年的计划目录中；鲁财企指（2010）108号、济财企（2010）43号、鱼财企（2010）15、16号文，证实省、市、县三级财政部门有关中央财政补助资金预算指标和申请补助数额的事实。
（7）、精工机械公司申报关闭淘汰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相关申报材料，证实二企业申报的事实。
（8）补助资金拨付的相关凭证，证实华福电器公司得到该补助款的事实。
（9）、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40万元已退赃。
2、证人证言
（1）、李开义（原鱼台县经信局局长）的证言，证实精工机械公司的改制、处置经过，以及中间经县领导协调由林某甲接管的事实。
（2）、陈某（华福电器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1年，林某甲曾安排其写一份淘汰落后产能的申报材料，是以华福电器公司的名义写的初稿，申请数额为100万，写好交给林某甲了，怎么申报的不清楚。
（3）、李祖杰（会计师事务所主任）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渠某给其打电话要老机械设备的照片，说华福电器公司报项目需要，并让其把照片给华福电器公司姓林的一员工，随后其在电脑里找了鱼台县水利机械厂破产评估时拍的老机械设备照片，姓林的给其联系后，其把照片通过邮件发给了姓林的。
（4）、林某乙（华福电器公司技术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某天，林某甲安排其拍华福电器公司的一些设备照片交给渠某，看能否享受国家淘汰落后产能的补贴政策，同时让其找李祖杰要鱼台县水利机械厂破产时的设备照片，其把以上照片制作好以后都交给了渠某。
（5）、黄素梅（济宁市企业财务管理处工业科科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淘汰落后产能和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申报、审核、拨付经过，以及将不在淘汰落后产能项目之列的精工机械公司、华旗纺织公司予以审核通过，负有责任的事实。
（6）、宋素娟（时任鱼台县经信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精工机械公司的公章由其办公室保管，2010年12月底，闫庆刚局长让其在一份淘汰落后产能企业情况表上加盖了精工机械公司的公章，当时在场的有闫庆刚局长、财政局的渠某和一个女的。
（7）、杨某（鱼台县财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补助资金的流程，以及当时渠某给其说了上报精工机械公司、华旗纺织公司两个企业，但其并不清楚哪个企业够申报标准。资金批下来后，时任经信局局长随福彦给其打电话问精工机械公司的补助资金怎么用，其答复以哪个企业申请的就拨付给哪个企业，具体怎么拨付的不清楚。
（8）、樊某（鱼台县财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任财政局债务金融科股长时，曾给渠某帮忙办理过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专项资金的事情，跟着渠一块到经信局找闫局长，闫与渠如何商量的不清楚，随后，渠给其说报精工机械公司、华旗纺织公司两个企业，渠还安排其打印了一些关于上报精工机械公司的有关材料。
（9）、闫庆刚（时任鱼台县经信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工作以经信局为主，县财政局负责牵头研制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相关财税政策。2010年12月底某天，渠某等人到经信局说有淘汰落后产能的资金，报两个企业，精工机械公司和华旗纺织公司，并让经信局配合提供一些资料，其提供了鱼台县人民政府2010年29号文及附件1、附件2，但当时的附件中并没有精工机械公司。同时证实其安排人在精工机械公司的申报材料上加盖了精工机械公司的公章，当时是渠某给打的电话说需在精工机械公司的申报材料上加盖公章。并证实精工机械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
（10）、随福彦（时任鱼台县经信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其曾安排闫庆刚配合财政局的人员整理过材料，但具体什么材料不清楚，闫庆刚给其说是精工机械公司的材料。2011年初，林某甲找其说精工机械公司的资金到位了，他接管精工机械公司赔了不少钱，要求把精工机械公司的补助资金给他。其电话联系财政局杨某副局长，其问杨局长以精工机械公司的名义申请的资金到位了，怎么分配，杨回答以哪个企业申报的就给哪个企业，其告诉杨说林某甲想要这笔资金，杨说的请示王某局长。其又给王某局长电话联系说林某甲讲他接管精工机械公司，精工机械公司的资金是他的，林并说给县里领导汇报过了，钱应给他。王局长说那也得以精工机械公司的名义打申请报告，当时林带着申请报告去的，其即安排办公室人员在申请报告上加盖了精工机械公司的公章。资金的领取情况其并不清楚。
（11）、王某（时任鱼台县财政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精工机械公司落后产能资金项目的申报，渠某没向其汇报过，申请的专项补助资金到县财政局账户后，其接到随福彦的电话，随说精工机械公司的专项资金到了怎么拨付，其告诉随以哪个企业申请的就拨付给哪个企业，随说精工机械公司没有了，只有公章在经信局，他说华福电器公司曾在精工机械公司有过投资，亏损不少，已向县领导汇报，就把这40万拨付给华福电器公司，其说只要县领导和经信局同意，就按照你的意思办理。之后，在分管领导签字后，其也在林某甲拿的精工机械公司的申请拨款40万元的报告上签字，同意先拨付给华福电器公司20万，待华福电器公司把欠缴的契税补上后，才又拨付的另20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渠某供认，2010年12月份，我接了市财政局让报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企业项目的电话，对照申报要求，鱼台的企业要么不符合条件，要么淘汰的设备太少，不值得向上报，但又不想放弃申报这笔补助资金的机会，我就想到要报华福电器公司和华旗纺织公司。我给林某甲打电话说有淘汰落后产能补助资金，因华福电器公司的电镀车间刚获得了资金，就说以精工机械公司的名义报材料吧。我打算报这两个企业后，就向分管的杨某局长汇报，杨局长让找经信局要企业的资料，我和樊某到县经信局找到闫庆刚局长，要有关淘汰落后产能的文件和精工机械公司的设备照片等，闫说他们局里仅有精工机械公司的公章，闫局长提供了鱼政字（2010）29号文件，并说李祖杰处有精工机械公司的设备照片。我给李祖杰打电话要照片，我让林某甲安排人去李祖杰处拿的，是不是精工机械公司的设备照片不清楚。后来我安排樊某将鱼政字（2010）29号文件附件1中的其他企业换为精工机械公司和华旗纺织公司，将改过的文件的复印件放入这两家企业的申报材料中。精工机械公司申报的材料中，淘汰落后产能企业情况表是我安排樊某做的、表里的内容是我填的、照片是华福电器公司的林某乙交给我的、公章是闫局长安排人加盖的。精工机械公司40万的补助资金到位后，我给林某甲打电话告知他怎么打申请资金报告、怎么领取资金，具体是林某甲办的。
（2）、被告人林某甲供认，渠某如何申报的精工机械公司我不清楚，我也没参与申报材料的制作，40万元的补助资金到财政局后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申请领取，我去找的县经信局随福彦局长，我对他说华福电器公司接管精工机械公司亏了不少，现在以精工机械公司申请的40万资金能否拨付给华福电器公司。随说他要和县财政局的王某局长沟通，接着给王打电话，听王局长说很为难，不给华福电器公司这笔钱就得退给上面去，给华福电器公司就属于违规。最后定的是先拨付给华福电器公司20万，等华福电器公司交了契税之后，再拨付20万。我打电话告知了渠某，他给我说了怎么打申请资金的报告，我拿着报告找随福彦局长，他安排人在申请报告上盖的精工机械公司的公章。我又拿着报告去县财政局找的杨某、王某局长签字，按照定的，先给了华福电器20万，在华福电器公司交了契税后，另20万元也到了华福电器公司账户上。这40万元一部分交了税，一部分用于生产经营和发放工人工资。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确认有效，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
二、2010年12月间，被告人渠某接上级申报关闭淘汰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后，自行决定上报属于纺织行业的华旗纺织公司，随后通知该公司准备申报的材料，并篡改鱼台县人民政府鱼政字（2010）29号文件附件1，将不在计划目录中的华旗纺织公司列入当年计划目录中。2011年2月25日，华旗纺织公司得到补助资金50万元。
对于该事实，公诉机关仅提供了部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对于华旗纺织公司申报材料的过程、所申报材料是否真实等无相关证据相证实，并据以印证华旗纺织是否应然获得补助，公诉机关仅以被告人渠某篡改鱼台县人民政府鱼政字（2010）29号文件附件1的行为，致华旗纺织公司得到补助资金50万元的结果而构成犯罪，二者是否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及得到补助资金是否具有社会危害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于此的意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渠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精工机械公司已不存在，不符合申报条件，仍篡改文件，自行或让他人收集不属于精工机械公司的材料予以上报，在得知补助资金到县财政局后又授意林某甲前去申请领取；被告人林某甲明知其所在的华福电器公司无权得到40万元的补助资金，仍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联手、串通，将40万元资产流入华福电器公司，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1”成立，予以支持；指控“2”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林某甲的辩护人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渠某的辩护人对指控“2”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渠某在为精工机械公司申报的前期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林某甲在资金的领取过程中积极实施，也起主要作用，均认定为主犯，均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关于林某甲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渠某、林某甲对指控“1”的基本犯罪事实能够供认，可酌情从轻处罚。40万经济损失已挽回，减轻了犯罪的社会危害性，且犯罪数额刚超过立案标准，犯罪情节轻微，可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和被告人渠某的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渠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林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艳秋
审 判 员 董 磊
人民陪审员 宗素芝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