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终字第14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旭，男，1970年4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嘟嘟（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2号4层411。
法定代表人樊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刚，北京市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旭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20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旭，被上诉人乐嘟嘟（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乐嘟嘟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委托代理人孙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白旭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10年1月4日进入乐嘟嘟公司，任投资发展部项目总监职务。2010年3月改任投资发展部总经理职务，后又改任商务合作部项目总监。任职期间，我代表公司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教育局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出色完成本职工作。由于我的精打细算，在巴彦淖尔市接园初期投资中节约资金近百万元。2011年12月13日，乐嘟嘟公司决定取消以前的加班和调休制度，没有任何经济补偿。自2012年2月29日起，乐嘟嘟公司无故停发我的工资，停止缴纳社保基金，同时在客户中散布我被免职的短信、邮件。2012年5月3日，我无奈与乐嘟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乐嘟嘟公司至今拖欠我的绩效奖金、节约投资绩效奖金。现诉至法院要求乐嘟嘟公司支付：1、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日拖欠工资24000元；2、2010年4月11日、2010年6月12日、2010年7月18日共3天、2011年1月9日至2011年12月19日共13天，累计周六、周日假日16天，加班费17655元；3、2010年1月6日至12月31日5天、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5天、2012年1月1日至5月3日2天，共计12天应休年假补偿金19862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万元；5、2010年度签约绩效奖励10万元；6、2011年接园节约绩效奖金41.2万元。
乐嘟嘟公司辩称：第一，白旭于2012年1月30日向我公司提出离职，之后一直未上班。我公司多次联系白旭来办理离职手续，但白旭一直不来办理。第二、白旭仅仅以所谓的定购机票清单来证明加班，而并没有任何其它事实证据来证明上述加班事实的存在。我公司考虑为尽快解决双方的纠纷，故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第三，白旭于2012年1月30日向我公司提出离职，这个事实不仅在双方提供的证据中予以证实，而且仲裁裁决对这一事实也予以了认定。第四，白旭与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条对奖金作了相应的规定，即我公司每年可根据其经营状况和白旭的个人工作表现等情况，酌情发给雇员奖金。本案中，我公司从未决定向白旭发放奖金，更从未承诺向白旭发放奖金。且从白旭提供的证据15中所谓的”投资说明”中可以看到，白旭提取奖金的比例过高，且该项目是花钱项目而不是挣钱项目，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我公司不同意白旭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乐嘟嘟公司是否应支付白旭2010年度签约绩效奖金及2011年度节约绩效奖金；2、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白旭应对其所主张的乐嘟嘟公司应向其发放绩效奖金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白旭提供的证据，即投资发展部项目绩效奖金分配办法（暂行）及规章制度审批表、通过电子邮件送达的《2010年园所绩效奖金申领登记表》、《关于投发部2010年绩效奖金发放》、《关于2010年绩效奖励发票说明》、《合作协议》以及杜海峰、周卫忠两位出庭证人的证言、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教育局书面证言等证据综合判断，白旭所提供的上述证据虽能够证明乐嘟嘟公司在2010年承诺发放签约绩效奖励的事实以及奖金的标准，但并未证明该奖励办法实际实施，故对于白旭提出的乐嘟嘟公司应支付签约绩效奖金差额主张，难以支持。对于白旭所主张的2011年度节约绩效奖金的主张，根据白旭所提供的证据，该绩效的计算方式为工作绩效的20%为标准确定，鉴于白旭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工作绩效的数额，且乐嘟嘟公司予以否认，故对于2011年接园节约绩效奖金为4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法院认为2012年1月30日白旭向乐嘟嘟公司提出辞职，在递交辞职申请后虽仍在乐嘟嘟公司工作，但其是为了完成解除劳动关系后的工作交接，而非正常的工作状态，乐嘟嘟公司亦发放其工资至2012年2月底，故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为2012年2月29日。对于白旭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白旭以公司不能实时兑现各项奖励为由向乐嘟嘟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对于白旭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一节，白旭未提供其入职乐嘟嘟公司前工作经历的证据，对其入职乐嘟嘟公司为初次参加工作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乐嘟嘟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白旭已休2010年度及2011年度带薪年休假。依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之规定，2012年白旭不享受带薪年休假，现白旭要求支付2010年至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白旭所主张的加班工资及拖欠工资的一节，因双方劳动关系已在2012年2月29日解除，故其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乐嘟嘟公司未就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劳仲字（2012）第553号裁决提起诉讼，应视为对于该裁决中乐嘟嘟公司支付白旭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1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7655元内容的认可，法院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判决：一、乐嘟嘟（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白旭二〇一〇年四月至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九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人民币一万七千六百五十五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白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白旭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乐嘟嘟公司支付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日拖欠工资24000元、应休年假补偿金19862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万元、2010年度签约绩效奖励10万元、2011年接园节约绩效奖金41.2万元，同意原判第一项。其上诉理由为：我与乐嘟嘟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5月3日解除，乐嘟嘟公司于2012年4月20日作出的《关于免去白旭先生商务合作部项目总监职务的通知》能够证明我一直在乐嘟嘟公司工作；我提交的证据能证明乐嘟嘟公司在2010年承诺发放签约绩效奖励的事实以及奖金的标准；2010年1月6日至2012年5月3日期间我共有12天年假未休，乐嘟嘟公司应当支付我年假工资。乐嘟嘟公司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6日，白旭入职乐嘟嘟公司。同日，乐嘟嘟公司作为甲方与白旭作为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本合同生效日期为2010年1月6日，有效期三年，本合同2013年1月5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投资发展部项目总监岗位（工种）工作；甲方每月10日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工资为12000元；甲方每年可根据其经营状况和乙方的个人工作表现等情况，酌情发给雇员奖金。甲方有权决定变更、调整或停止发放该奖金......”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1月30日，白旭向乐嘟嘟公司提出离职。2012年2月6日，白旭通过电子邮件向乐嘟嘟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春送达《离职特别说明》，其中”离职原因”一栏内容为：”1、公司管理制度的不合理，个人行为严重，使员工在工作中没有了激情和动力；2、公司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事实，背后诋毁他人，制造谣言；3、公司薪酬制度不合理，工作2年没有年终奖励，没有13月薪金，没有涨工资，特别是部门职员工资比部门负责人工资还要高；4、公司不能实时兑现各项奖励。”2012年4月20日，乐嘟嘟公司人力资源部作出《关于免去白旭先生商务合作部项目总监职务的通知》，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即日起免去白旭先生商务合作部项目总监职务......。”白旭于2012年4月27日签收该文件。2012年5月3日，白旭向乐嘟嘟公司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2011年12月13日，收到公司短信平台和邮件通知，董事长最新指示，取消之前加班和调休制度，没有任何补偿。2012年1月30日，向公司提出离职并说明离职理由和要求。2月3日、2月9日、3月21日、3月26日、3月31日、4月5日多次与公司交涉，也没有结果，其间多次出差。2012年4月10日发现我3月份的工资没有发，询问公司得知我的工资、社保、各项福利等截至2月29日停止发放。同时2年多来没有按照我的工资标准为我缴纳社保金。......基于以上多项原因，公司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我特此通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乐嘟嘟公司支付白旭工资，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2012年2月。
2012年6月，白旭向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乐嘟嘟公司支付：1、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日拖欠工资24000元；2、2010年4月11日、2010年6月12日、2010年7月18日共3天、2011年1月9日至2011年12月19日共13天，累计周六、周日假日16天的加班费17655元；3、2010年1月6日至12月31日5天、2011年1月1日至12月31日5天、2012年1月1日至5月3日2天，共计12天应休年假补偿金19862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万元；5、2010年度签约绩效奖励10万元；6、2011年节约绩效奖金41.2万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京劳仲字（2012）第553号裁决书，裁决乐嘟嘟公司向白旭支付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19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17655元，驳回白旭其他的仲裁请求。白旭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白旭主张乐嘟嘟公司自2012年2月29日起无故停发其工资，停止缴纳社会保险费，其一直工作到2012年5月3日，无奈之下与乐嘟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为证明其工作至2012年5月3日，白旭提交加盖有”巴彦淖尔市第二幼儿园”、”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第六小学”、”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第一小学”、”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曙光幼儿园”字样印章的书面证明四份，证明其在2012年2月至4月期间为乐嘟嘟公司提供劳动。乐嘟嘟公司对四份书面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白旭主张的解除时间亦不予认可，称白旭于2012年2月6日发出《离职特别说明》后没有再正常提供劳动；其公司同意白旭的离职申请，并多次电话沟通要求白旭办理离职交接，但因白旭不交接工作，该公司只能于2012年4月20日向白旭作出《关于免去白旭先生商务合作部项目总监职务的通知》。但乐嘟嘟公司未提供证据否定白旭提供的四份书面证言的真实性。
白旭主张其完成乐嘟嘟公司与内蒙古巴彦淖尔地区15所公办幼儿园的合作项目，乐嘟嘟公司应当按照《投资发展部项目绩效奖金分配办法（暂行）》之规定支付其签约绩效奖30万元；乐嘟嘟公司已于2011年5月31日及2011年9月16日，通过预借款的方式分两次向其银行卡打款共20万元，尚欠付其签约绩效奖10万元；此外，乐嘟嘟公司还应当支付其节约绩效奖金41.2万元。为证明其主张，白旭在一审期间提交了《投资发展部项目绩效奖金分配办法（暂行）》及规章制度审批表，通过电子邮件送达的《2010年园所绩效奖金申领登记表》、《关于投发部2010年绩效奖金发放》、《关于2010年绩效奖励发票说明》，《关于合作公办园集团首批投资差额奖励的决定》，《合作服务协议》，杜海峰、周卫忠两位出庭证人的证言，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教育局书面证言。其中《投资发展部项目绩效奖金分配办法（暂行）》中载明：”个人提供信息的项目即为个人开发项目发放资源费5000元／园；绩效奖金额度标准为1.5万元／园”，该奖金分配办法未加盖乐嘟嘟公司公章；《关于合作公办园集团首批投资差额奖励的决定》中载明：”该差额部分的20%将作为对项目负责人的奖金，在集团收到该园所首批服务费3日内发给项目具体负责人”，该奖励决定亦未加盖乐嘟嘟公司公章；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教育局书面证言载明：”乐嘟嘟公司于2011年9月顺利完成内蒙古巴彦淖尔市教育局合作园所的首批投资232万元，并于2011年12月完成该合作园所的首批服务费结转到乐嘟嘟巴彦淖尔地区中心的工作”；《合作服务协议》载明：”......双方同意在甲方辖区内选择15所公办幼儿园展开合作；合作期限为十年，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乐嘟嘟公司对《合作服务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该协议的签署方为乐嘟嘟公司董事长，并非白旭；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均不予认可，称乐嘟嘟公司从未决定或承诺向白旭发放奖金；乐嘟嘟公司认可曾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白旭20万元，但称此笔款项系业务员的大额招待费，并非奖金。
二审审理中，白旭提交乐嘟嘟公司举办年会活动的录像光盘一份，证明乐嘟嘟公司在该公司的年会活动中曾提到发放给其内蒙古巴彦淖尔地区10所公办园所合作项目的奖金20万元。经庭审质证，乐嘟嘟公司对录像光盘的真实性认可，称白旭在一审审理期间所提到的20万奖金即为录像光盘中所提到的20万奖金，其公司在一审期间所述的大额招待费为奖金。但乐嘟嘟公司否认欠付白旭签约绩效奖10万元，主张该公司根据个人业绩发放奖金，对于奖金发放数额并无明确标准，且该公司实际上与内蒙古巴彦淖尔教育局合作的幼儿园为10所。为证明其主张，乐嘟嘟公司提交《补充协议》予以证明。该协议列明合作园所共10所，并附有10所幼儿园的信息确认表，填表时间均为2011年7月5日或7月6日。白旭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根据《合作服务协议》的内容，乐嘟嘟公司在内蒙古巴彦淖尔地区选择15所公办幼儿园展开合作，故乐嘟嘟公司应当支付其15所幼儿园的签约绩效奖；乐嘟嘟公司在合作过程中先行选择10所发展基础较好的幼儿园进行合作，随后再选择5所幼儿园进行合作，故双方先签订有《补充协议》，该份协议与其主张的签约绩效奖无关。
关于年假问题，乐嘟嘟公司主张白旭2010年和2011年年假已休完，不存在未休年假情况，提交请假申请单予以证实。该请假申请单显示白旭在2011年7月25日至2011年8月5日期间休年假10天。白旭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称请假申请单上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经法院释明，白旭坚持不进行笔迹鉴定。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离职特别说明》、《关于免去白旭先生商务合作部项目总监职务的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人证言、《投资发展部项目绩效奖金分配办法（暂行）》及规章制度审批表、电子邮件、《关于合作公办园集团首批投资差额奖励的决定》、《合作服务协议》、补充协议、乐嘟嘟公司年会录像光盘、京劳仲字（2012）第553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签约绩效奖励，白旭主张乐嘟嘟公司已支付其签约绩效奖励20万元，尚欠付10万元，于一审审理期间提交《合作服务协议》、《投资发展部项目绩效奖金分配办法（暂行）》等予以证明；乐嘟嘟公司对白旭的主张不予认可，坚持否认该公司曾向白旭支付过奖金，称白旭所主张的20万元实为业务员的大额招待费用；二审审理期间，白旭提交的录像光盘显示乐嘟嘟公司在年会活动中认可曾发放白旭奖金20万元，乐嘟嘟公司在此情况下又承认曾发放给白旭奖金20万元的事实，并对此前关于20万元实为招待费用之陈述予以否认。乐嘟嘟公司就白旭的奖金发放问题前后陈述不一致，亦未能就奖金发放标准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白旭的陈述与其提交的《合作服务协议》、《投资发展部项目绩效奖金分配办法（暂行）》以及录像光盘均能相互佐证；此外，《合作服务协议》显示乐嘟嘟公司在内蒙古巴彦淖尔地区选择15所公办幼儿园展开合作，乐嘟嘟公司虽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补充协议》证明实际合作的幼儿园为10所，但白旭对《补充协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就《补充协议》的签订原因作出合理说明。综上，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对白旭关于签约绩效奖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乐嘟嘟公司尚欠付白旭签约绩效奖10万元。原审法院以白旭未能证明《投资发展部项目绩效奖金分配办法（暂行）》实际实施为由，对白旭要求乐嘟嘟公司支付签约绩效奖的诉请未予支持，处理不当，本院根据二审期间白旭提交的新证据并结合其一审期间的证据综合分析，予以改判。
关于接园节约绩效奖金，白旭主张乐嘟嘟公司应当按照《关于合作公办园集团首批投资差额奖励的决定》支付其2011年接园节约绩效奖41.2万元，但其提供的《关于合作公办园集团首批投资差额奖励的决定》未加盖乐嘟嘟公司公章，乐嘟嘟公司对该奖励决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白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工作绩效的数额。白旭该项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及解除原因，首先，白旭虽于2012年1月30日向乐嘟嘟公司提出离职，并于2012年2月6日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公司发送《离职特别说明》，但乐嘟嘟公司未曾对白旭的离职申请作出回应，双方也未对白旭的工作进行交接，其乐嘟嘟公司仍继续为白旭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至2012年2月底；其次，乐嘟嘟公司在2012年4月20日作出的《关于免去白旭先生商务合作部项目总监职务的通知》载明：”从即日起免去白旭先生商务合作部项目总监职务”，上述内容表明乐嘟嘟公司在2012年4月20日前，仍然认可白旭在该公司担任相关职务，乐嘟嘟公司虽免去白旭商务合作部项目总监职务，但在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并未作出与白旭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其三，白旭提交的四份巴彦淖尔市幼儿园的书面证明亦能佐证其在2012年2月以后仍然在为乐嘟嘟公司提供劳动。综上，双方劳动关系应该于白旭2012年5月3日向乐嘟嘟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解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2月29日解除，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白旭提供劳动至2012年5月3日，乐嘟嘟公司应当向白旭发放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日期间的工资24000元。白旭上诉要求乐嘟嘟公司支付此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因乐嘟嘟公司欠付白旭签约绩效奖及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5月3日期间的工资，白旭以此为由提出离职并要求乐嘟嘟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白旭此项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白旭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一节，因乐嘟嘟公司提交的请假申请单能够证明白旭已休2010年及2011年年休假，故本院对白旭上诉要求乐嘟嘟公司支付2010年及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2012年1月1日至5月3日期间，白旭正常提供劳动，经本院核算乐嘟嘟公司应当支付白旭此期间的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元（12000÷21.75×1×200%）。白旭上诉主张的未休年假工资过高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对其他事项的处理，双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2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020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乐嘟嘟（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白旭签约绩效奖励十万元。
四、乐嘟嘟（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白旭二〇一二年三月一日至二〇一二年五月三日工资两万四千元。
五、乐嘟嘟（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白旭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三万元。
六、乐嘟嘟（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白旭二〇一二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千一百零三元。
七、驳回白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白旭负担5元（已交纳），由乐嘟嘟（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白旭负担5元（已交纳），由乐嘟嘟（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猛
代理审判员 易晶晶
代理审判员 李亚男
二〇一四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