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海砚。
委托代理人：胡炳鑫，湖北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厚军。
委托代理人：袁希，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中舜，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承亮。
上诉人万海砚为与被上诉人刘厚军、李承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海砚的委托代理人胡炳鑫，被上诉人刘厚军的委托代理人袁希，被上诉人李承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0月11日13时10分，李承亮驾驶车号牌为鄂A9XQ**号的小客车沿武汉市汉阳区琴台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车行驶至琴台大道琴台高架桥B线入口时，遇刘厚军骑行车号牌为武汉D16832号的电动车横穿马路，两车发生碰撞，致刘厚军受伤。刘厚军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市第五医院救治，住院治疗2天。后刘厚军转院至武汉市普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9天。刘厚军住院治疗期间，李承亮预先支付医疗费15000元。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3月3日作出鄂明医鉴字（2014）第02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刘厚军的伤情为左胫距关节开放性脱位，左内踝开放性骨折，左外踝粉碎性骨折，左踝关节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并皮肤缺损。鉴定刘厚军的伤残程度为9级，误工时间150日，护理时间为9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在10000元或据实赔付。武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汉阳大队认定，李承亮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刘厚军骑行电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未走人行横道、未下车推行，刘厚军、李承亮对此次事故应承担同等责任。另查明：鄂A9XQ**号小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武汉市汉阳区某某通货物托运部，该货物托运部系个体工商户，万海砚系该货物托运部业主。事故发生时，该小客车未投保交强险。庭审中，万海砚抗辩称肇事车辆已出卖给李承亮，出卖时该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但万海砚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抗辩理由。本案审理时鄂A9XQ**号小客车仍登记在武汉市汉阳区某某通货物托运部名下。刘厚军为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城镇居民。对刘厚军可获赔偿得项目法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02392.62元（武汉市第五医院住院医疗费33813.40元、武汉市普爱医院住院医疗费67119.51元、武汉市普爱医院门诊医疗费1279.71元、救护车费用180元）2、后续医疗费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65元（住院天数31天×15元／天）；4、营养费1350元（护理时间90天×15元／天）；5、伤残赔偿金91624元（2014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06元／年×20年×伤残等级系数0.2）；6、护理费6390元（护理时间90天×71／天）；7、交通费400元（根据刘厚军住院天数及办理必要事务的次数、来往里程属推算）；8、误工费8700元（截至定残日止的误工天数145天×日工资60元／天）；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10、法医鉴定费1012元。上述十项合计223333.62元。其中，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五项合计108114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四项合计114207.6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超过交强险限额104297.62元。法医鉴定费1012元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
原审认为：刘厚军骑行电动车横过机动车道未走人行横道、未下车推行，李承亮驾驶机动车未确保行车安全，刘厚军与李承亮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同等过错。由于刘厚军对损害事实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应减轻李承亮的民事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确定减轻比例为50%。李承亮驾驶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并发生交通事故，李承亮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万海砚作为机动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李承亮应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厚军108114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厚军10000元。万海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厚军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四项合计114207.62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超过交强险限额104207.62元。李承亮应按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李承亮应赔偿刘厚军52103.81元。核减李承亮已经支付的15000元，李承亮还应赔偿刘厚军37103.81元。刘厚军的损伤达到9级，依法应获得精神损害赔偿，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情况，综合考量本案案情，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为1000元。刘厚军主张的赔偿数额计算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万海砚关于肇事车辆已出卖给李承亮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且该车辆仍登记在万海砚为业主的武汉市汉阳区某某通货物托运部名下，万海砚的上述抗辩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承亮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厚军10711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李承亮赔偿刘厚军精神抚慰金1000元；三、李承亮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厚军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万海砚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李承亮赔偿刘厚军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经济损失37103.81元（已核减预先支付的15000元）；六、驳回刘厚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后为2194.50元（刘厚军已预交），由刘厚军承担615元，李承亮承担1579.50元。一审案件诉讼保全费1520元（刘厚军已预交），由李承亮、万海砚承担。法医鉴定费1012元由刘厚军承担506元，李承亮承担506元。李承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独自承担的款项（2085.50元）直接给付刘厚军。李承亮、万海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承担的款项（1520元）直接给付刘厚军。
宣判后，万海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从2013年6月26日起，李承亮就是该机动车辆的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该事实有上诉人万海砚与李承亮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为证。2、李承亮买车而不依法办理交强险。理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赔偿后果。按照《二手买卖合同》第三条第六项：“车辆交付后办理过户，转籍过户中、因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问题由使用人负责”，李承亮买车而不依法办理交强险，理应承担由此产生一切赔偿后果。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因而李承亮应该一人承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厚军107114元；承担赔偿刘厚军精神抚慰金1000元；承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厚军10000元，而万海砚不应对此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李承亮承担。
刘厚军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李承亮所驾驶的车辆登记在武汉市汉阳区某某通货物托运部，而万海砚为该托运部业主，万海砚虽主张将车辆转让给了李承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交管部门登记的信息，涉事车辆至2013年3月30日起就处于脱保状态，万海砚作为投保义务人，一直未履行投保交强险的义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刘厚军有权要求侵权人李承亮和投保义务人万海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承亮辩称，我买车时不知道交强险是否过期。
二审期间，万海砚向本院提供一份二手车买卖合同，拟证明，万海砚已经把车辆卖给了李承亮，应该是李承亮投保，没有投保应当是李承亮承担责任。经质证，刘厚军认为合同上注明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万海砚在一审期间完全可以提供该合同，且在一审庭审时，法庭要求万海砚在庭后一周内提交，但万海砚未提交，所以该买卖合同不属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李承亮认为合同是真的，是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本院认为，李承亮与万海砚虽然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但万海砚并未将手续完备的车辆交给李承亮，存在过错，故对其予以证明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李承亮与万海砚虽然有二手车买卖合同，但万海砚在卖车时其所卖车辆的交强险已经过期，而万海砚亦没有另行再续买该出事故车辆的交强险，亦未告之李承亮该车辆未购买交强险，万海砚在买卖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过错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万海砚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故万海砚认为李承亮应该一人承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刘厚军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4.5元，由万海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显海
审判员 张海鹏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歆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