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汴民终字第5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远震，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甲。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某乙。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格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黄龙产业集聚区程寨社区居民委员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黄龙产业集聚区程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周彭寨东组。
佟某某、秦某某因与开封黄龙产业集聚区程寨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程寨居委会）、开封黄龙产业集聚区程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周彭寨东组（以下简称程寨居委会周彭寨东组）及第三人吴某甲、吴某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21日向开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3）祥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佟某某、秦某某、吴某甲、吴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2年4月1日佟某某和吴某丙办理了结婚登记，并带领女儿秦某某和吴某丙共同生活，秦某某改名吴某丁。本案争议的2.5亩土地系吴某丙和佟某某、秦某某共同生活期间，程寨居委会周彭寨东组分给吴某丙、佟某某、秦某某的承包地。吴某甲、吴某乙和吴某丙系兄妹关系，2009年6月20日，吴某丙与吴某甲、吴某乙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协议约定本案争议的2.5亩土地归吴某甲、吴某乙耕种并收益，包括日后应得的国家补偿，吴某丁不能继承吴某丙的遗产，吴某甲、吴某乙为吴某丙养老送终，吴某丙看病所有费用由吴某甲、吴某乙支付，协议上有吴某丙、吴某甲、吴某乙和作为见证人的吴某丙所在村村民签名，佟某某未在该协议上签名。2010年3月吴某丙去世，经协商由秦某某为吴某丙办理丧事。2013年，本案争议的2.5亩责任田被开封县人民政府征用，征用时2.5亩责任田由第三人耕种。2013年8月，该2.5亩土地补偿款145000元及青苗款12500元发放到程寨社区居委会、程寨居委会周彭寨东组，佟某某、秦某某向程寨社区居委会、程寨居委会周彭寨东组领取土地补偿款时，程寨社区居委会、程寨居委会周彭寨东组未让佟某某、秦某某领取该款。佟某某、秦某某和吴某甲、吴某乙因土地补偿款产生纠纷，经开封黄龙产业集聚区司法所调解未果，佟某某、秦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佟某某和吴某丙于1992年4月1日领取了结婚证，并带着秦某某和吴某丙共同生活。本案争议的2.5亩土地，系周彭寨东组在吴某丙和佟某某、秦某某共同生活期间承包给吴某丙和佟某某、秦某某，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归吴某丙和佟某某、秦某某三人。因该承包土地被征用，政府给付的土地补偿款145000元，应归吴某丙和佟某某、秦某某三人共有。青苗补偿款12500元应归当年实际耕种者。吴某甲、吴某乙持有的遗赠扶养协议，有吴某丙和吴某甲、吴某乙及吴某丙所在村其他村民作为证明人共同签名，佟某某、秦某某辩称协议系伪造，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协议真实性的有效证据，对佟某某、秦某某辩称协议系伪造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吴某甲、吴某乙所持有的遗赠扶养协议应视为吴某丙和吴某甲、吴某乙所签订，对吴某丙和吴某甲、吴某乙具有约束力。但该协议中佟某某、秦某某未签名，事后佟某某、秦某某对该协议不予认可，该协议中关于2.5亩土地归吴某甲、吴某乙耕种并收益，包括日后应得的国家补偿的约定内容，事先未征得该2.5亩土地其他承包人佟某某、秦某某的同意，事后佟某某、秦某某又不予追认，故此约定内容超出了吴某丙的处分权，该协议此约定中超出吴某丙处分权部分的内容对佟某某、秦某某不具有约束力。吴某丙系2.5亩土地承包人之一，土地补偿款其应得三分之一，虽然吴某丙处分其他承包人佟某某、秦某某应得的权益行为无效，但其处分该2.5亩土地其应得的权益部分行为仍然有效，且吴某甲、吴某乙在吴某丙生前履行了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的义务，故145000元土地补偿款吴某丙应分得的三分之一即48333元，按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应归吴某甲、吴某乙所有。145000元土地补偿款其余三分之二即96667元，应归该2.5亩土地其他承包人佟某某、秦某某所有。2.5亩土地征用时的庄稼系吴某甲、吴某乙播种，12500元青苗赔偿款应归实际耕种人即吴某甲、吴某乙所有。土地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是对失去承包地的承包者的经济补偿，程寨社区居委会、程寨社区居委会周彭寨东组收到补偿款后应负责将补偿款发放到受补偿者手中，但其一直占有本案争议的2.5亩土地应得的补偿款和青苗补偿款，不让应得者领取，没有合法根据，造成应得补偿款者损失，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开封黄龙产业集聚区程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封黄龙产业集聚区程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周彭寨东组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土地补偿款人民币96667元返还佟某某、秦某某，将土地补偿款人民币48333元和青苗补偿款人民币12500元返还给吴某甲、吴某乙。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佟某某、秦某某及第三人各承担125元，程寨社区居委会、程寨社区居委会周彭寨东组承担3450元，保全费1308元，由程寨社区居委会、程寨社区居委会周彭寨东组承担（程寨社区居委会、程寨社区居委会周彭寨东组承担部分由佟某某、秦某某垫付3525元，吴某甲、吴某乙垫付1233元，执行时一并执行）。
佟某某、秦某某上诉称：一审审理中吴某甲、吴某乙持有的遗赠抚养协议是伪造的。一审认定吴某甲、吴某乙持有的遗赠抚养协议是真实的，以此为据判决二人得到土地赔偿款三分之一是错误的。土地赔偿款不是吴某丙遗留的财产，不应作为遗产被其妹妹继承。土地赔偿款是国家因征用村民土地，给失去土地村民一个经济赔偿。在国家征用土地时，吴某丙已经去世，不再是土地的承包人，其名下的土地根据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应该由和他共同生活家庭成员承包。因而对征用土地的赔偿款不能作为遗产来进行分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佟某某、秦某某享有全部土地赔偿款，依法驳回吴某甲、吴某乙的诉讼请求。
吴某甲、吴某乙答辩并上诉称：遗赠抚养协议是在吴某丙死亡前签订的，且真实有效。协议约定土地补偿款赠与吴某甲、吴某乙。2009年6月20日，吴某丙与吴某甲、吴某乙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根据该协议，责任田、桃树地共计1.3亩的土地由佟某某管理耕种，剩下的2.5亩土地归吴某甲、吴某乙耕种和收益。该协议是吴某丙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该协议中权利的基数应是1.3亩加2.5亩共计3.8亩，而不仅是2.5亩。1.3亩的土地补偿款已经全部由佟某某、秦某某领走。也就是说，在3.8亩土地中，吴某丙应占1.27亩，对应的补偿款应是73660元，而一审法院仅支持了48333元的请求，应予增加。
佟某某、秦某某答辩称：一审鉴定程序缺失，影响了对事实的认定。申请对协议进行鉴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程寨居委会周彭寨东组分给吴某丙、佟某某、秦某某承包地共3.8亩，其中1.3亩土地补偿款已全部由佟某某、秦某某领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吴某丙与吴某甲、吴某乙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其处分权利不能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吴某丙与佟某某、秦某某共有承包地3.8亩，吴某丙享有其中三分之一的权利，故吴某甲、吴某乙应得土地补偿款73660元，加上青苗补偿款12500元。故本院对于吴某甲、吴某乙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佟某某、秦某某称遗赠抚养协议系伪造无效的上诉意见，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佟某某、秦某某要求对遗赠抚养协议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在一审审理中已经对鉴定作出了处理，两次委托均被退案处理，故佟某某、秦某某在二审审理中再次要求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3）祥民初字第1201号民事判决；
二、开封黄龙产业集聚区程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封黄龙产业集聚区程寨社区居民委员会周彭寨东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土地补偿款71340元返还佟某某、秦某某，将土地补偿款73660元和青苗补偿款12500元返还后吴某甲、吴某乙；
三、驳回佟某某、秦某某、吴某甲、吴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保全费1308元，合计5008元，佟某某、秦某某承担2770元，吴某甲、吴某乙承担22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佟某某、秦某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玉峰
审判员 孔德亮
审判员 杨雯蒨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赵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