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河市民四终字第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施如启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秦来斌，广西博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素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庆武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思玉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韦庆猛
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韩东，南宁衡东法律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施如启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蒋林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潘嘉芳、谢永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蓝苑榕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施如启及其委托代理人秦来斌，被上诉人韦庆猛及被上诉人王素莲、韦庆武、韦思玉、韦庆猛的委托代理人韩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调解需要，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1月4日，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与被告韦启周签订国有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定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将其厂房、设备、设施场地等资产出租给韦启周经营，租赁期限8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租赁费（含折旧费）每年固定缴纳90万元，8年共缴纳720万元，租金不受其经营效益好坏而变动；韦启周于合同签字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缴纳第一期租金600万元，第二期租金120万元，于2010年7月1日前交清。当日，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与韦启周签订的该国有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书经大化县公证处予以公证。2005年11月30日，施如启、谭爱鸿分别以各自妻子韦志英、杨雪芳的名义与韦启周三人出资50万元，登记注册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其中韦启周出资25万元，占公司股份50%，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硅酸盐水泥制品制造、生产及销售。2005年12月3日，原告施如启与被告韦启周及施如启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租赁经营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中韦启周出资400万元，施如启出资200万元，谭爱鸿出资200万元，共计800万元；合伙租赁期限自2005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三股东韦启周、施如启、谭爱鸿按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风险。该合伙协议签订后，原告施如启、被告韦启周及谭爱鸿即履行出资义务，其中韦启周出资400万元、施如启出资200万元、谭爱鸿出资200万元，共计800万元，并将其中600万元通过大化县财政局国企改制专户向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交纳第一期租金600万元，余款200万元用于之前注册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及之后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设备添置、维修与其它生产经营用途。自此，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实际由原告施如启、被告韦启周及谭爱鸿合伙租赁生产经营，并通过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合伙租赁期间，2008年1月至6月份，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通过大化县桂珠�泥有限责任公司向大化县国家税务局缴纳增值税1696547.47元。该税款已于2011年6月9日由大化县国家税务局根据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退还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4月29日，原告施如启、被告韦启周与谭爱鸿签订解散公司协议、协议、及竞标协议等三份协议，约定原、被告及谭爱鸿解散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采用股东内部竞标方式由中标者独自租赁经营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该内部竞标方案未获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中层以上管理人员会议通过。2010年5月3日，原告施如启、被告韦启周及谭爱鸿对合伙租赁期间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及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既存债权、债务、投入设备及剩余原材料、制成品、账面余额、租金余款等进行分项罗列清算，其中债权及存款余额为976869.74元，环保设备、原材料及制成品折款2111482元，租金余款1106894.72元，账�余额68609元，债务1012988.66元。原、被告双方及谭爱鸿对以上具体项目及数据进行罗列制作四份财务结数清单并签字确认。同日，原、被告及谭爱鸿基于以上财务结算清单得出的数据达成退股协议，由韦启周单独继续租赁经营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施如启、谭爱鸿退出各自股份，协议记载，一、2006年1月1日建公司时施如启入股200万元，谭爱鸿入股200万元，于2010年5月3日退出各自股份（其中施如启以80万元、谭爱鸿以80万元，全部退给韦启周）；二、所退出的股份金额于2010年5月3日17时前交付清楚；三、原公司债权、债务由韦启周自行清理，2010年5月1日始新发生的债务由韦启周自行承担；四、此协议一式三份，三股东各持一份；五、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当日，签订此退股协议书之后，被告韦启周即通过农村信用社分别给付原告施如启及谭爱鸿退股款80万元。之后，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由韦启周继续租赁经营，并通过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活动至2011年12月6日，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与被告韦启周签订终止《国有企业租赁经营合同》协议书，双方租赁关系终止。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及谭爱鸿是否存在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投入150万元机械设备款未予清算分配的事实。2010年4月29日，原、被告及谭爱鸿就内部竞标分别达成解散公司协议、协议及竞标协议，但内部竞标未获出租方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中层以上管理人员会议讨论通过。2010年5月3日，原、被告及谭爱鸿对合伙租赁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及经营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期间既存债权、债务、投入设备及剩余原材料、账面余额、租金余款进行罗列清算，并以清单项目及数据制作财务结数清单，以财务结数清单得出的数�按合伙协议约定出资比例达成退股协议。从财务结数清单记载的内容来看，自6.5元至60万元数额不等的项目均罗列其中；从清算内容及80万元退股款的确定来看，亦由散伙时既存设备、原材料及制成品折款加上租金结余再加上账面余额及债权数额减去债务数额，得可分配余款3250871.4元，再按合伙协议约定出资比例予以分配，原告施如启可享款项812717.85元，该数额与退股协议书约定的80万元退股款相吻合。从在案证据来看，无论是合伙协议或是财务结数清单、退股协议、亦或是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记录，均未有原、被告及谭爱鸿额外投资150万元的记载，且该协议（2010年4月29日）内容瑕疵，与在案其它证据材料内容不符，又无其它补充证据予以佐证。另外，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自成立至今，未有证据证明原、被告及谭爱鸿对该公司有过额外增�的事实，无法证实存在如《协议》（2010年4月9日）记载的“三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原成立的《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原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投入机械设备的资金，解散时不能兑现解散余款壹佰伍拾万元（Y150万）”事由。综合上述，确认原、被告双方及谭爱鸿于2010年4月29日就内部竞标达成的相关协议，已由2010年5月3日达成的退股协议予以涵概。原告施如启以2010年4月29日达成的协议，主张原、被告双方及谭爱鸿在散货清算时尚有150万机械设备款未予分配，证据不足，难予采信；其要求被告韦启周按合伙出资比例给付原告375000元机械设备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施如启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施如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韦启周于2010年5月3日签订的退股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这一点一审法院也未予否定，既然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就应该按协议的内容履行各方的合同义务。二、协议合法有效现已出现了被上诉人应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但被上诉人未有履行自身应尽的义务，即应获退税后应付给上诉人375000元，现退税169万元已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未按协议的约定支付给上诉人的应得资金，已是明显的违反协议的行为，而一审法院不遵守法律的规定，以不合法、不合理的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明显就是在袒护被上诉人。现韦启周因病于2013年1月26日死亡，上诉人请求变更其法定继承人王素莲、韦庆猛、韦庆武、韦思玉为本案的被上诉人，承担韦启周应承担的赔偿义务。
综上，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2）大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书。2、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素莲、韦庆武、韦思玉、韦庆猛答辩称：第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近亲属韦启周生前与上诉人于2010年5月3日签订的“退股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也未予否定，协议各方就应当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各方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认为，根据“退股协议”，被上诉人的近亲属韦启周生前已经全部依据2010年5月3日双方达成的“退股协议”，当天就该协议履行完毕相应的义务，不存在没有履行协议的其他义务。一审认定符合客观实际，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第二、2010年5月3日，三个股东共同对公司的资产和盈亏进行清算，经清算之后，形成了公司《欠材料款》共有1058238.66元；《财务结数》共有976869.74元；《投入的设备和材料余数》共有2111482�、承包金余下1106894.72元、帐面结存68609元，总合计有3286985.72元，三方约定由韦启周负责偿还“欠材料款”1012988.66元，再减去欠外面的材料款1012984元，总的财产结算有2274001.72元＋财务结数976869.74元合计为3250871.46元，按照合伙出资的各自份额，各自应该分得的财产数额是812717.86元，最终达成包干打包由韦启周负责退给被答辩人80万元整数。三个股东达成共识，在当天下午4点20分最终形成“退股协议”，被上诉人的近亲属韦启周根据该“退股协议”同意上诉人各自以80万元股份退股。经过清算之后，被上诉人的近亲属韦启周就按协议在下午5点之前到银行划账80万元退伙款给上诉人，另一个股东也一样获得退伙款80万元，三个股东都在“退股协议”上、“财务结数1、2”上、“欠材料款l、2”上签字和掘上手印。到此，三个股东已经对合伙企业所有资产进行详细清算结算�友好约定退伙事宜，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55条之规定，也符合《合伙企业法》第51条退伙结算的规定，三方已经对合伙的企业资产结算、分配清楚。所以2010年5月3日所形成的“退股协议”、“财务结数”、“欠材料款”、“存取款凭条”构成一套完整的“退股协议”证据链，从“财务结数”单上记载的内容来看，也能证实了自6.53元至60万元数额不等的项目都罗列十分清楚。2010年5月3日下午，经过财务清算，只有机械设备83万元的事实存在，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合伙期间三方在2008年到2009年有投资150万元机械设备的事实存在。为此不存在有被上诉人的近亲属韦启周欠上诉人机械设备款的事实存在。第三、根据国家的综合利用政策的有关规定，即征即退的税款只能用于：1、企业技术改造、新产品开发和扩大再生产�2、缴纳残疾职工的“两金”，保障残疾职工将来的基本生活。3、残疾人集体福利及公共设施建设。4、补充流动资金。
上诉人以其退伙之后，“广西大化联营水泥厂”由被上诉人的近亲属韦启周单独承包经营，并通过“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开展业务活动。上诉人上诉要求分割被上诉人的近亲属韦启周单独承包经营公司获得的国家政策退税款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2010年5月3日起至2011年12月6日止，被上诉人的近亲属韦启周没有欠上诉人的任何款项。综上所述，上诉人起诉和上诉请求在散伙时尚有150万元机械设备款未予分配，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恭请二审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韦启周与谭爱鸿、施如启于2010年5月3日签订《协议》，约定韦启周、施如启、谭爱鸿三人共同《租赁广西大化县联营水泥厂》，从2005年12月3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因资金不足，三股东一致同意解散原成立的《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原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投入机械设备的资金，解散时不能兑现解散余款150万元，现三股东一致同意以后如果公司能享受国家综合利用政策得到的退税款约169万元，补偿原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投入机械设备资金。分配方式以原出资租赁《广西大化县联营水泥厂》协议书进行分配，如超期不分配资金将按国家合法利息加收利息，通过协商，以任何理由不协商，得不到协商解决的，股东将起诉到人民法院。
还查明，2011年6月7日，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关于退还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增�税的复函为：鉴于你公司生产的桂珠牌42.5强度等级普通硅酸盐水泥已经自治区资源综合利用产品（项目）认定委员会认定为资源综合利用产品，你公司2008年1月至6月份生产的42.5强度等级普通硅酸盐水泥在生产原料中尾矿废渣、冶炼废渣、粉煤灰、氟石膏掺量大于30%，符合国家对资源综合利用水泥产品中从废渣参入量的规定，且水泥产品经过广西壮族自治区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查站、广西特立粉煤灰质量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的2008年第一、二季度“利废检验”、“水泥中废渣掺量及水泥物检”符合相关要求。同时，主管税务机关按照《国家税务局关于增值税即征即退实施先评估后退税有关问题的通知》（桂国税函（2009）432号）和《自治区国家税务局转发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增值税即征即退实施先评估后退税有关问题的通知》（桂国税函（2009）536号）的要求，对你公司2008年1月至6月份的销售额变动率和增值税税负率开展纳税评估，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部分资源综合利用及其他产品增值税政策问题的通知》（财税（2001）198号）和《河池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同意给予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享受2008年增值税即征即退政策的函》（河市国税函（2011）13号）的规定，同意退还你公司2008年1月至6月份已缴纳的增值税1696547.47元。
再查明，韦启周于2013年1月28日过世，王素莲系韦启周妻子、韦庆武系韦启周儿子、韦思玉系韦启周女儿、韦庆猛系韦启周儿子。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谭爱鸿要求被上诉人王素莲、韦庆武、韦思玉、韦庆猛替韦启周支付欠款37.5万元及其逾期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法律依据（其中需解决如下具体问题：1、本案的《合伙协议书》及《退股协议》是否有效；2、本案《协议》约定的退税款是何人经营产生的退税款及该《协议》是否被同日签订的《退股协议》所涵概；3、本案《协议》是否生效、有效）。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合伙协议书》及《退股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韦启周与谭爱鸿、施如启于2005年12月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韦启周与谭爱鸿、施如启于2010年5月3日签订的《退股协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二份协议未提出无效的主张，且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及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可认定上述二份协议合法有效。
二、关于本案《协议》约定的退税款是何人经营产生的退税款及该《协议》是否被同日签订的《退股协议》所涵概的问题。韦启周与谭爱鸿、施如启于2010年5月3日签订《退股协议》的同日，还签订《协议》，其中约定如果能享受国�综合利用政策得到退税款约169万元，韦启周、施如启、谭爱鸿三人按合伙的出资比例分配其中应得的退税款150万元，作为补偿合伙期间（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投入机械设备的资金。从大化瑶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于2011年6月7日《关于退还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的复函》同意退还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月至6月份已缴纳增值税1696547.47元的事实来看，可认定该退还的增值税款1696547.47元为韦启周、施如启、谭爱鸿三人合伙经营期间所缴增值税的退税。被上诉人主张属韦启周单独承包经营公司获得的国家政策退税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从韦启周、施如启、谭爱鸿三人于2010年5月3日所形成“《退股协议》”、“财务结数”、“欠材料款”、“环保及材料结余”的内容来看，并未涉及到有三人合伙经营期间所缴增值税的退税的情况，�本案“《协议》”与“《退股协议》”，韦启周、施如启、谭爱鸿三人签订的时间同为2010年5月3日。另外，上述“财务结数”、“欠材料款”、“环保及材料结余”不能看出三人合伙期间投入机械设备的资金为多少，其亦不是三人合伙期间自2005年12月31日起至2010年5月3日止的所有合伙帐目。况且，韦启周、施如启、谭爱鸿三合伙人在协议中认可合伙期间投入机械设备为150万元。为此，一审认定该协议150万元的机械设备资金投入内容存在瑕疵，而确认《退股协议》涵概了同日签订的《协议》，缺乏事实依据。
三、关于本案《协议》是否生效、有效的问题。韦启周、施如启、谭爱鸿三人在散伙时签订该《协议》，作为合伙人各自理应清楚合伙期间的帐目，且该《协议》设定的条件为合伙经营期间所缴增值税是否能退税，而非合伙期间投入的机械设备资金为多少。为此�可认定该《协议》只要所缴增值税如能得到169万元退税款的条件成就，该《协议》即生效。由于施如启、谭爱鸿二人已退伙，韦启周作为合伙期间财产及债权债务的接受人，且其接受的大化县桂珠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6月9日得到了合伙经营期间所缴增值税1696547.47元的退税。因此，可认定该《协议》已生效。韦启周、施如启、谭爱鸿三人在散伙时签订的该《协议》，虽约定为如有退税而按出资比例分配其中的退税款，但其实际并非是三人在合伙期间对即征即退的税款分配的约定，而是约定散伙后，对合伙期间财产及债权债务的接受人如得到了合伙期间的退税款，应对退伙人负担支付属于合伙人共有款项的义务，未约定有接受人对退伙人负担支付款项的义务后，就可对退税款不按质、按量、按用途的使用。由此，可视为该《协议》的约定，应是接受人即存在承担�退伙人负担支付款项的义务，亦存在对退税款按质、按量、按用途使用的义务。为此，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且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
综上，上诉人的诉请有事实、法律依据，韦启周应按该有效、生效《协议》的约定支付给施如启、谭爱鸿每人37.5万元及其逾期支付利息。被上诉人称不存在有合伙期间的机械设备资款150万元未分，而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韦启周已故，作为韦启周的法定继承人王素莲、韦庆武、韦思玉、韦庆猛，应在继承韦启周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支付给施如启37.5万元及其逾期支付的利息。
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化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27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王素莲、韦庆武、韦思玉、韦庆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继承韦启周遗产的范围内支付给上诉人施如启37.5万元及其逾期支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6月10日计至本判决生效规定给付之日止）。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减半收取3462.5元，保全费11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合计11585元。由被上诉人王素莲、韦庆武、韦思玉、韦庆猛在继承韦启周遗产的范围内负担。
上述义务，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林飞
审判员 谢永乐
审判员 潘嘉芳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蓝苑榕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五条规定：�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