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40704号
原告蔡展明。
委托代理人周群，上海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樊智敏。
被告樊才宝。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张渝。
委托代理人陈翔斌，上海市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展明与被告樊智敏、樊才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陆波静独任审判，于2013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凌云、代理审判员陆波静、人民陪审员濮如毅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展明的委托代理人周群，被告樊智敏，被告樊才宝，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翔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展明诉称，2012年11月20日19时39分许，被告樊智敏驾驶车主为被告樊才宝的沪A3XX**小型轿车沿本市浦东新区沪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高科西路口处，将正由西向东步行至此的原告撞倒致伤。因交警部门对原告通过路口时信号灯状态无法查证，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另沪A3XX**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处同时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现原告提出事故造成其损失为医疗费159，775.81元（人民币，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住院用品费403元、鉴定费1，80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1，571元、残疾赔偿金35，080.80元、交通费80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共计225，490.61元；要求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依次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因被告方无证据证明原告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要求由被告樊智敏、樊才宝全额赔偿。
被告樊智敏、樊才宝共同辩称，其系父子关系，对原告所述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大概经过无异议，但提出樊智敏驾驶车辆过路口是绿灯通行，车辆也没有任何问题，故认为其一方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至于原告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两被告并不清楚，如果法院认定被告方需承担赔偿责任的话，被告樊才宝愿意与被告樊智敏共同承担；另提出被告方车辆于事发时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率），故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均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保险公司主张有部分赔偿项目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两被告认为，其是委托4S店代办的车辆保险，其未拿到过保险条款，也不清楚免责条款内容，而且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樊才宝”的名字也不是樊才宝本人所签，故不同意保险公司主张的相关免责赔付意见，但如果法院认定原告的损失超出保险责任范围之外的部分不足5，000元的话，两被告愿意自己承担，但提出事发后曾给付原告的现金5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认可沪A3XX**小型轿车于事发时在其处同时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原告所述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被告方车辆撞伤原告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方在事故中无任何违法行为，而且根据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显示，被告方车辆经过路口时是绿灯通行，由此可以推断原告当时由西向东红灯亮时进入路口，且未走人行横道线，而是翻越隔离栏后横过机动车道，显然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故被告方不应承担任何事故责任，保险公司只同意在交强险的无责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对原告头部伤情构成XXX伤残持有异议；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具体金额，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对鉴定费、住院用品费、律师代理费，认为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不同意承担；对其余赔偿项目的金额持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0日19时39分许，被告樊智敏驾驶车主为被告樊才宝的沪A3XX**小型轿车沿本市浦东新区沪南路距中心隔离带向西第二条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高科西路口，遇信号灯绿灯亮时继续直行通过路口，当行驶至路口南侧时，适遇原告沿路口南侧由西向东步行至此，被告车辆的左前部与原告相撞，致原告受伤，被告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此起事故的成因与事发时双方通过路口时信号灯控制状态有关，虽经多方调查，但原告通过路口时信号灯状态无法查证，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为疗伤至2013年9月2日止共自付医疗费153，967.56元，并住院治疗了48日（期间，原告为住院所需购买护理用品支出403元；为聘请护工护理38.5日支出护理费2，310元）；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代理费3，000元。期间，被告樊智敏曾给付原告现金50，000元。
2013年7月24日，经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伤者蔡展明因车祸致：1、头部外伤、右侧额部皮肤挫裂伤、右侧额颞部脑挫伤、硬膜下血肿、伴双侧硬膜下少量积液构成十（拾）级伤残；2、左胫骨外侧平台、左腓骨下段骨折（已手术行内固定治疗）构成十（拾）级伤残；3、左肱骨外侧髁骨折、伴左肘关节脱位（已手术行内固定治疗）构成十（拾）级伤残；上述损伤，酌情给予营养期60日、护理期180日；内固定物拆除二次手术给予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原告系非农业人口。
还查明，沪A3XX**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且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视频监控录像资料及调阅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对樊智敏所作询问笔录、车辆技术状况检验报告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投保单、医疗病史、处方笺、住院费用清单、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簿、发票、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明确侵权责任的成立以及范围的基础上，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行人之间，但交警部门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为由，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行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的，可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本院根据事发时的视频监控录像，能够确认被告方车辆与原告相撞时，高科西路西向东方向信号灯状态为红灯，但由于监控录像所拍摄范围的局限性（有部分被树叶遮挡），故无法确认原告系何时、怎样进入路口，况且根据其他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进入路口时高科西路西向东信号灯显示为红灯，故被告方主张原告系红灯通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但从监控录像显示被告方车辆与原告相撞时的位置在机动车道内，原告未走在人行横道线上系属违法行为，据此可减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因根据在案证据并不能确认原告进入路口时是否走在人行横道线上，况且原告被撞位置系在人行横道线南侧不远的地方，故原告对该违法行为的主观过错较小，本院综合考量上述因素后，对于赔偿比例，确认由原告自负20%的责任（次要责任）。关于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保险单“明示告知”一栏第3项“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以及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上面附有投保人“樊才宝”的签名，能够证明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向作为投保人的樊才宝已经尽到了说明义务，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合同双方应当产生法律效力。至于被告樊才宝提出投保单上的签字并不是其本人所签，故相关免责条款对其不产生效力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樊才宝在庭审中自认车辆系全权委托4S店代办的保险事宜，故4S店作为办理车辆保险的代理人，其所作出的与车辆投保有关的行为均应视作委托人樊才宝的，相应的民事责任理应由樊才宝承担，即便确实存在4S店未向樊才宝交付保险条款（也未告知免责条款内容）的事实，也是其双方代理行为产生的内部问题，应由其另行解决，但不得以此抗辩代理人的相关代理行为无效，故被告樊才宝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由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方基于机动车一方承担80%份额的赔偿责任，此款先由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樊智敏、樊才宝共同承担。关于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对原告头部伤情构成XXX伤残提出的异议，因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原告合理损失的确认：1、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因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2、医疗费，经本院审查原告的医疗病史及相关票据，扣除由统筹支付和附加支付的部分以及住院发票中的伙食费后，凭据核定为153，967.56元；至于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提出原告治疗精神方面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与本起事故无关，故不同意赔偿的意见，因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3、营养费，原告根据其年龄及伤情，提出按每日40元计算，结合法医鉴定结论90日，主张3，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4、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38.5日支出的护理费2，310元，系原告的合理支出，且有发票为证，故应予支持；另结合法医鉴定结论210日，本院对于剩余的171.5日，酌情按1人护理、每日50元计算，确认为8，575元；综上，合计10，885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于定残之日已76岁，系非农业人口，故本院根据其伤残等级，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1年43，851元），以14％的赔偿系数，计算5年，确认为30，695.70元。6、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原告为疗伤必然会发生该方面的费用，现主张800元，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7、衣物损失费500元，考虑到原告的受伤情况，原告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8、住院用品费403元，属原告的合理损失，且有发票为证，金额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照准。9、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书及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该费用在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该损失可不予赔付，故不应计入保险责任范围。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伤致残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现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金额，考虑原告的伤害后果、被告方的过错程度及经济承受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5，600元。11、律师代理费，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出代理费，属合理损失，可予支持；具体金额，根据本案的涉诉标的及案件难易程度，本院酌情支持2，500元；需要说明的是，律师代理费应予全额赔偿，不再按责任比例分担。综上，根据被告方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原告的损失范围，本院确认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应予承担的强制保险赔偿款为58，480.7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款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款47，980.70元、财产损失赔偿款500元）；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确认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为148，527.56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按照80%的份额承担118，822.05元，故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共计应赔偿原告177，302.75元；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损失为4，703元，由被告樊智敏按80%的份额承担4，262.40元（其中律师代理费2，500元全额承担）。因被告樊智敏已给付原告现金50，000元，多支付了45，737.60元，故被告樊智敏、樊才宝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该多支付的钱款由原告在被告太平洋财险上海分公司赔付后返还被告樊智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展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共计177，302.75元；
二、原告蔡展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樊智敏45，737.60元；
三、驳回原告蔡展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71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蔡展明负担940元，被告樊智敏、樊才宝负担284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2，647元。被告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凌 云
代理审判员 陆波静
人民陪审员 濮如毅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蒋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或者当被保险人死亡、伤残、疾病或者达到合同约定的年龄、期限等条件时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商业保险行为。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
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