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京行终18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新思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范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詹倩，哈尔滨新思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委托代理人李颖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9号。法定代表人刘士余，主席。委托代理人谢子文，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哲远，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哈尔滨新思路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思路公司）因诉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证监会）不予通过2012年度年检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京01行初138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新思路公司认为证监会对其作出不予通过证券投资咨询机构2012年度年检的行为事实依据不足，送达程序违法。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证监会作出新思路公司不予通过证券投资咨询机构2012年度年检的行为违法，并撤销《关于首批通过证券投资咨询机构2012年度年检的81家机构名单、不予通过的3家机构名单，以及被立案稽查的1家机构名单》（中国证监会公告〔2013〕31号，以下简称31号年检结果公告）中不予通过2012年度年检的行政行为，判令证监会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对新思路公司继续从事证券投资咨询业务的可行性及相关程序事项作出书面答复。一审法院认为，证监会于2013年8月2日发布31号年检结果公告对新思路公司未通过2012年度年检的结果予以公告。该公告行为依法具有送达的法律效力，自该公告之日起即应认定新思路公司已经知悉该公告的内容。况且，2013年8月9日，证监会就新思路公司针对其年检未予通过的信访事项作出答复，亦可证明新思路公司事实上也已经知悉了该公告的内容。至于该公告内容中是否包含作出决定的理由和依据等，则属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行政行为本身的内容已经为新思路公司所知悉并无疑问。至于新思路公司主张，其在针对《关于转发证券投资咨询机构2012年度年检结果的通知》（黑证监机字〔2013〕11号，以下简称11号转发通知）提起诉讼的案件终审之后，才知悉应当由证监会对不予通过年检行为承担责任，故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亦属于具有正当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正当理由”，是指因新思路公司主观原因以外的客观原因，导致新思路公司不能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因新思路公司主观上对法律关系的认识错误而导致其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不属于法定“正当理由”的范畴。考虑到实践中行政行为可诉性的判断有时确实存在困难，行政诉讼法已经将行政机关未告知诉权诉期时的最长起诉期限延长至两年，已经体现对行政诉讼新思路公司诉权的特别保护。因此，对于行政行为可诉性或者法律责任承担主体的认识错误，不能再作为新思路公司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正当理由情形。综上，新思路公司针对31号年检结果公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新思路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需以第一项诉求的实体审理为前提，故应一并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新思路公司的起诉。新思路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为：一、31号公告只是单纯的对2012年度年检工作情况总结，并未公示任何关于不予通过年检的行政决定;二、31号公告并非年检决定合法有效的送达程序，不能产生送达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混淆了知道与送达的概念，适用法律错误;三、证监访复字【2013】200105号信访回复系针对年检决定作出前的整改事项作出的答复，且该回复文件的实际送达时间严重滞后，因此，不能以该回复作为年检决定送达的起点;四、上诉人在针对11号转发通知诉讼的二审程序中才知晓年检决定的作出机关;五、本案的诉讼请求是确认2012年度年检结果的决定违法，而关于年检决定的作出机关2017年6月25日首次披露，因此，关于年检决定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7年6月25日上诉人知道行政主体之日起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并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经查，2013年7月29日，证监会作出31号年检结果公告，8月2日，在其官方网站予以公告。公告中不予通过的3家机构名单有新思路公司。2013年8月9日，证监会针对新思路公司反映2012年度年检有关情况的材料作出书面答复，该答复中告知了新思路公司对其作出不予通过年检决定的理由及依据。同年9月2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黑龙江监管局（以下简称黑龙江证监局）向新思路公司作出11号转发通知，告知新思路公司根据证监会31号年检结果公告其未通过2012年度年检，同时告知其未通过年检的理由和依据，以及其不得继续从事证券投资咨询业务，并应当向黑龙江证监局上交证券投资咨询业务资格许可证等事项。另查，新思路公司因对11号转发通知不服，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4月12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02行初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黑龙江证监局作出的11号转发通知，驳回了新思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新思路公司与黑龙江证监局均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0月11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1行终36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了（2017）黑0102行初1号行政判决。再查，2013年7月29日，证监会作出《关于证券投资咨询机构2012年度年检结果的通知》（证监办发〔2013〕60号），第四点内容为：不予通过2012年度年检的3家机构，由相关证监局向其发文，送达年检结果，责令其不得继续从事证券咨询业务，收回证券投资咨询业务资格许可证。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在法定期限内起诉是法定的起诉条件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当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新思路公司请求确认证监会对其作出不予通过证券投资咨询机构2012年度年检的行为违法，该行为的载体是31号年检结果公告。新思路公司认为31号年检结果公告并非年检决定合法有效的送达程序，不能产生送达的法律效力;证监访复字【2013】200105号信访回复系针对年检决定作出前的整改事项作出的答复，且该回复文件的实际送达时间严重滞后，不能以该回复作为年检决定送达的起点。但提起诉讼的时间是从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算，新思路公司从证监访复字【2013】200105号信访回复中，已知晓其未通过2012年度年检及其原因，故应从其知晓时间起算。退一步分析，即使按11号转发通知的送达时间起算，从11号转发通知送达至本案起诉，也远远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至于新思路公司关于其于2017年6月25日才知道行政主体的主张，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11号转发通知已明确载明31号年检结果公告系证监会作出，其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另，新思路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并不需要以其诉11号转发通知案件的结果为依据，故其诉11号转发通知案件并不是本案起诉期限应予扣除的法定理由。据此，新思路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新思路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新思路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振东审判员  贾宇军审判员  哈胜男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果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