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一初字第0001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某，女，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04年5月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2012年1月12日被假释。2013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因病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1日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甘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春，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刘杨，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汉族，文盲，农民。1999年11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2009年1月20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甘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甘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荣，延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某、李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某及指定辩护人罗春、刘杨，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李秀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在河南省驻马店市159医院附近给苏某某贩卖毒品两次。
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苏某某在延安市宝塔区嘉岭桥上给景某某贩卖毒品时，被子长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缴获疑似毒品一包，并从其家中查获白色粉末两包。另外苏某某还给刘某某售卖过毒品。经鉴定，从苏某某家中查获的白色粉末中检出海洛因，重量为21.19克。后在苏某某的协助下，子长县公安局抓获了贩卖毒品的韩某甲、韩某乙（二韩均已判刑），并缴获海洛因一千余克。
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苏某某乘坐贺某某（另案处理）驾驶的陕J295**黑色桑塔纳车在四川省广元市从“赤黑木立扎”手中购买毒品后二人返往延安。次日中午在延安市三十里铺被甘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从车上女士包内查获疑似毒品一块，后又从苏某某家中查获白色晶体一包、白色粉末一包。经鉴定，从车上疑似毒品物检出海洛因，重量为355.3克。从苏某某家中查获的白色粉末中检出海洛因，重量为16.5克。从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重量为95.1克。上述犯罪事实，有犯罪嫌疑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苏某某有立功表现，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均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苏某某、李某某构成贩卖毒品罪，请求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苏某某辩解，她没有给刘某某贩卖过毒品。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苏某某向刘某某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苏某某给景某某贩卖毒品是在公安机关的掌控下进行的，应为犯罪未遂。苏某某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韩某甲、韩某乙、李某某，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辩解，起诉书指控她给苏某某贩卖过二次毒品的事实不能成立，她只在2014年正月给苏某某贩卖了一次海洛因，请求对她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李某某给苏某某贩卖两次毒品的证据不足，李某某只在2014年正月给苏某某贩卖过一次毒品，距刑满释放已超过五年，不属罪犯。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苏某某在西安女子监狱服刑时认识，2012年苏某某假释出狱后二人相互联系。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某与苏某某电话约定在河南省驻马店市159医院附近进行毒品交易，每克价格450-500元。二人分别从各自家中来到河南省驻马店市159医院附近，苏上到李租的车上，李某某以10000元向苏某某贩卖海洛因20克。2014年2月1日，被告人李某某与苏某某电话约定在河南省驻马店市交易毒品，2月3日，二人来到该市159医院附近，苏上到李租坐的车内，李某某给苏某某出售海洛因3克。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她与苏某某是狱友。她一共给苏某某贩卖过二次海洛因。第一次是在2013年8月份，苏某某给她打电话说要毒品，她就联系了李二龙（别名），李二龙联系好毒品。第二天凌晨4时许，她和李二龙坐车到河南省驻马店市159医院，苏某某上车后她给了其100克海洛因，苏付给她45000元。第二次是2014年2月份，李二龙把毒品给了她，还是在驻马店市159医院门口她单独给苏某某卖了100克海洛因，共45000元。每次贩卖毒品她挣7000元钱，剩余的钱都给了李二龙。
2、被告人苏某某供述，她和李某某是在西安女子监狱服刑时认识的，出狱后她俩取得联系。在河南省驻马店市159医院附近她从李某某处一共购买了二次毒品。第一次是在2013年的7、8月份，她给李某某打电话说要20克东西，李某某说可以，一克450元-500元。过了几天她坐大巴车到驻马店159医院，早上6点她与李某某碰面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副驾驶座位上坐一名男子，李某某说是她兄弟。她把准备好的1万元给了李某某，李某某从车后座上一个食品袋内拿出毒品给了她，然后她们就分开了。第二次是2014年2月1日左右，她给李某某打电话说要冰毒，李某某说可以，一克100元左右。她坐大巴车3日凌晨5点左右到达驻马店159医院旁边找到了李某某。上车后，见车上有个六七岁的男孩，她把准备好的12000元给了李某某，李给了她90几克冰毒，3-4克海洛因，她们就分开了。
3、证人李二龙证明，他与李某某是同村，平时管李某某叫嫂子。2013年8月份，他要去驻马店159医院检查身体，在武场营村口碰见了李某某，李也要去见个朋友，他们就一起租车去河南驻马店159医院。到了后，李下车了，他到医院看病，因人多没有看上，他俩又一同返回。2014年1月份他租赁过任某某的车去过河南省驻马店市159医院，李某某让他看着包，李下车后和一个女的说了几句话就回来了，然后他们就一起返回。
4、证人任某某证明，他是跑黑出租车的，李二龙多次包过他的车。大概在2013年的下半年，李二龙和一个女的包他的车去过驻马店，具体做什么他不清楚。2014年2月初李某某带着一个六岁的小孩包他的车到驻马店159医院不远的地方停下，他下车后看到一个女的走过来上了他的车，几分钟后李某某叫他上车慢慢往前开，开了一会那个女的就下车了。然后他将李某某送到庙岔镇街道上。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4月16日经任某某对12张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编号为2号照片的女性就是租其车的李某某。
6、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2月1日至3日，被告人苏某某用手机1528921****同被告人李某某手机1862597****有过多次往来通话记录，其中在河南省驻马店市有过通话记录。
7、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陕刑二终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及陕西省女子监狱证明，李某某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9年11月10日被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李某某于2009年1月20日减刑释放。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某1961年8月20日出生，作案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二、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苏某某将从被告人李某某处购买的海洛因掺入脑复康，在延安市宝塔区嘉岭桥上给吸毒人员景某某贩卖时，被子长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当场缴获毒品一包，经鉴定系海洛因，重量为20.26克。后民警在苏某某家中查获了毒品两包，经鉴定系海洛因，重量为0.93克。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苏某某乘坐贺某某的车来到四川省广元市，从一名叫“赤黑木立扎”的人手中以8万元的价格购买毒品后返往延安。次日中午行至延安市宝塔区三十里铺时被甘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场从车上女式包内查获疑似毒品一块，后又在苏某某家中查获白色晶体一包、白色粉末一包。经鉴定，从车上女式包内查获疑似毒品物中检出海洛因，重量为355.3克。从苏某某家中查获的白色粉末中检出海洛因，重量为16.5克。从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重量为95.1克。
被告人苏某某在子长县看守所羁押期间为立功向侦查机关申请提供毒贩韩某甲的线索。2013年11月29日，苏某某来到河南省沈丘县与毒贩韩某甲、韩某乙联系购买毒品。在其配合下，公安人员在西安市灞桥收费站将韩某甲、韩某乙抓获。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一包，重量为1004.98克。后韩某甲被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韩某乙被判处无期徒刑。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子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甘泉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9月25日，子长县公安局根据景某某提供的线索在延安市嘉岭桥将正在贩毒的苏某某抓获；2014年1月9日，甘泉县公安局在讯问吸毒人员曹某时得知延安一叫“老王”的人经常贩卖毒品，该局将此案立为刑事案件侦破。
2、被告人苏某某供述，她共从李某某手中购买了120多克毒品，其中冰毒90多克，海洛因20多克。她把20克海洛因掺成25克。2013年9月25日9时许，子长一男子给她打电话要来延安买20克东西，商量好价格1万元并约定在延安市宝塔区嘉岭桥人行道上交易。见面后，她把20克毒品给了该男子，该男子给了她1万元，正准备离开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她和“赤黑木里扎”在西安女子监狱认识的。2011年她刑满释放后给“赤黑木里扎”写信将她的电话告诉了其，“赤黑木里扎”2013年11月份刑满释放后用其姐的手机和她取得联系。快过2014年春节的时候，她给“赤黑木里扎”打电话问四川那边是否有毒品，“赤黑木里扎”说先帮着联系。过完年没几天，“赤黑木里扎”给她打电话说毒品已联系好，让她过去取。她们商量成“赤黑木里扎”弄300个最好的东西，她给8万块钱。2014年2月28日早上她准备过去买毒品，但因当时下雪，她给“赤黑木里扎”说不过来了。“赤黑木里扎”说已经把东西弄好了，不过去的话没法向人家交代。2月28日早上她叫了贺某某开车从延安出发，晚上到达了四川省广元市，她和“赤黑木里扎”在该市一个叫白金汉宫珍珠滩足浴门前接头，当时“赤黑木里扎”还带了个男的，当时已是晚上12点左右，巷里没有人她们就在巷子里交易，买下后她和贺某某就开车回来。她在子长县看守所拘留期间想立功加之有病被取保，在取保候审期间，她与河南的韩某甲取得联系要购买毒品。11月29日晚她到河南省沈丘县与韩某甲、韩某乙商量好每克冰毒120元，最后她将韩某甲、韩某乙约到西安灞桥服务区。次日中午11时许，他们在西安灞桥收费站被民警当场抓获，并缴获了韩放在车内的毒品。
3、证人贺某某证明，2014年2月28日早他开车和苏某某从延安出发，大约下午6点多到了四川省广元市天成大酒店停车场。晚上23时许苏某某说她与朋友去拉个事，然后就下车走了，他在车上等了约40分钟，苏回来后他俩就往回返，在富县下的高速，行至延安三十里铺时被抓住了。
4、证人景某某证明，2013年9月24日，他联系了延安一个女的是否有毒品，那女的说有货了。25日早上他把这个情况给公安机关反映了，在民警的安排下他带了1万元到达延安与这名女的约定买20克毒品，在嘉岭桥旁边交易。他到达嘉岭桥东侧人行道时，这个女的过来给了他20克毒品，他给了1万元钱，随即那名女的就被公安人员抓获。
5、搜查及扣押笔录证明，①2014年3月1日甘泉县公安局民警对贺某某驾驶的陕J295**号车进行了搜查，在车内查获一紫色女式包，内有一白色长方形块状物。同日又在苏某某居住的宝塔区高家花园2号楼1单元24楼1室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在衣柜黑色手提包内，发现白绿色塑料包裹着白色粉末疑似毒品一包；白色塑料包裹着白色晶体疑似毒品一包。②2013年9月25日子长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苏某某居住的宝塔区嘉岭大厦B座11楼6号进行搜查，发现疑似毒品二包。甘泉县公安局及子长县公安局对以上疑似毒品进行了扣押。
6、鉴定意见证明，①（陕）公（司法）鉴（理化）字（2014）86号鉴定文书证实从贺某某驾驶的陕J295**号车紫色女士包内查获的白色块状物检出海洛因，重量355.3克；从苏某某家中查获的白绿色塑料包裹着白色粉末检出海洛因，重量18.28克；从白色塑料包裹着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重量95.1克。②（陕）公（延）鉴（理化）字（2013）204号鉴定文书证实，从苏某某身上查获的一包疑似毒品检出海洛因，重量20.26克；从其家中查获的粉末状疑似毒品二包检出海洛因，重量0.93克。
7、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苏某某用手机1869113****与“赤黑木立扎”手机1518155****有过多次通话。其中在四川省广元市有过通话记录。
8、陕西省公安机关毒品收据证明，子长县公安局将苏某某持有的毒品海洛因21.19克及甘泉县公安局将苏某某持有的毒品海洛因371.8克、甲基苯丙胺95.1克上缴延安市公安局禁毒队。
9、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西刑一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假释、陕西省女子监狱证明，被告人苏某某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5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刑期从2003年11月2日-2018年11月1日。苏某某经过两次减刑共四年，刑期至2014年11月1日止，于2012年1月12日假释释放，余刑2年9个月又19日。
10、归案情况证明，①子长县公安局证明，2013年9月25日，该局民警将正在延安市宝塔区嘉陵大桥进行毒品交易的苏某某当场抓获，并缴获毒品一包。②甘泉县公安局证明，2014年3月1日，该局民警在延安市三十里铺将被告人苏某某抓获，从车内及家中缴获毒品三包；2014年4月12日在安徽省临泉县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
1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苏某某1971年09月28日出生，作案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2、子长县公安局证明，2013年10月18日，苏某某被取保候审后与他局禁毒大队联系要求立功。并供出河南省沈丘县的韩某甲，11月29日，苏某某到河南省沈丘县与韩某甲联系，二人定于30日在陕西省西安市灞桥收费站进行毒品交易。在苏某某的配合下，公安民警将韩某甲、韩某乙当场抓获，缴获甲基苯丙胺1004.98克。
上述两组被告人李某某、苏某某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某、李某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某向刘某某贩卖毒品，仅有被告人苏某某的供述，再无其它证据印证，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均属毒品再犯，又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苏某某虽能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抓获毒犯韩某甲、韩某乙，有重大立功表现，但其在假释、取保候审期间继续实施贩卖毒品犯罪，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法律虽然规定对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其不予减轻处罚。被告人苏某某辩解及辩护人辩称，苏某某没有给刘某某贩卖过毒品的理由成立。其辩护人又称，苏某某给景某某贩卖毒品是在公安机关的掌控下进行的，应为犯罪未遂。经查，该宗犯罪虽系特情引诱，但依法应系犯罪既遂。该辩解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辩护人还辩称苏某某归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韩某甲、韩某乙、李某某，有重大立功表现，应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辩解及辩护人辩称，李某某只在2014年正月给苏某某贩卖过一次海洛因，距刑满释放已超过五年，不属累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向苏某某贩卖过两次毒品不仅有李某某的多次供述，还有毒品购买人苏某某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李某某在2013年8月份向苏某某贩卖毒品时，距刑满释放未超过五年，应属累犯。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二款、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西监刑执假字第54号刑事裁定书。
二、被告人苏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连同残刑二年九个月又十九天，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2024年4月1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四、作案工具电子称一台、九阳豆浆机一台及涉案毒品489.87克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乔银山
代理审判员 白 雪
人民陪审员 张 伟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齐 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