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10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良宫大街58号-C03，办公地北京市西城区广成街4号院金宸国际公寓2号楼1单元1202室。
法定代表人杨小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澜，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红祥，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金和让，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世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宸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7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2月，黄红祥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13年7月29日入职世宸公司，双方签订了三年期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为3个月，但双方口头约定试用期为2个月。我的工作岗位是精装工程师，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工资标准，双方口头约定我试用期在扣除社保和个人所得税后实发工资12000元，转正后月实发工资为15000元，工资为下发制，打卡发放。我在职期间发放工资情况为：2013年11月6日发放9866.84元，12月11日发放10354.84元，12月31日发放7000元，2014年1月28日发放14531.10元，2月28日发放14152.26元、3906.50元，3月14日发放16943.97元。世宸公司未足额发放我在职期间的工资。2014年1月8日世宸公司以我未通过试用期考核为由，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我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通知我在2014年1月30日前交接完毕，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我实际工作至2014年1月31日，并于该日与世宸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在职期间，双方口头约定我往返北京和广东的探亲费用由世宸公司予以报销。我在职期间共产生了3958元的差旅费，至今世宸公司未进行报销。2014年1月30日我与世宸公司协商要求报销差旅费，世宸公司要我找行政人事总监，但行政人事总监要求我去惠州报销差旅费，在我前往惠州报销时仍未给我报销。现我不服仲裁裁决，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世宸公司支付：1、2013年7月29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9658.37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000元；3、差旅费395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世宸公司承担。
世宸公司辩称：黄红祥所述的入职时间属实，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约定黄红祥的试用期为3个月，试用期税前工资为12000元，转正工资为税后15000元，工资发放周期为上月26日至下月25日，工资不定期发放。黄红祥所述的在职期间的实发金额及发放时间属实，黄红祥工资计算发放有误，实际上我公司2013年11月6日发放的是2013年9月的工资；2013年12月11日发放的是2013年10月工资；2013年8月的工资分两次发放，一次是2013年12月31日发放7000元，一次是2014年2月28日发放3906.50元，共计10906.50元；2014年2月28日发放的14152.26元是2013年11月的工资；2014年1月28日发放的2013年12月工资；2014年3月14日发放的2014年1月工资。因此我公司已经足额发放了黄红祥在职期间的工资。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情况，我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关系系协商一致解除。黄红祥不愿意在我公司工作，2014年1月8日黄红祥主动提出，双方就劳动关系解除事宜进行协商。我公司于当日向黄红祥发出了通知，黄红祥实际工作至该日，此后未再提供劳动。双方于2014年1月22日办理了交接手续。因黄红祥未要求我公司开具离职证明，故我公司未给黄红祥开具。关于黄红祥的差旅费，双方并未约定我公司为黄红祥报销往返北京与广东的差旅费用，不同意黄红祥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者在试用期的工资不得低于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80%，并不得低于用人单位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因此，黄红祥试用期工资应不低于转正后工资80%。现世宸公司认可黄红祥转正后工资为税后工资15000元，因此，黄红祥的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也应不低于税后工资12000元，世宸公司关于黄红祥试用期月工资标准为税前12000元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世宸公司出示的考勤表记载黄红祥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25日期间存在加班6天，1月23日从惠州回京；而解除通知上写明双方在1月30日前办理交接手续。黄红祥要求2014年1月24日至1月30日期间由6天加班相抵，并不要求世宸公司支付加班费，而世宸公司亦同意相抵，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银行对账单显示黄红祥的工资发放并无规律，世宸公司也并非是按照黄红祥所述的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5日来发放工资的。因此，关于工资差额的问题由法院根据世宸公司的解释、已发放工资数额、考勤表及双方陈述等予以核算。经核算，世宸公司向黄红祥发放的工资低于双方约定工资标准，因此黄红祥主张世宸公司支付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黄红祥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黄红祥在仲裁委员会申请要求世宸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世宸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该诉讼请求与诉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因此法院对黄红祥要求世宸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本案中，世宸公司于2014年1月9日向黄红祥发送邮件，以黄红祥在试用期达不到转正的条件，经与黄红祥沟通，通知黄红祥转正未予通过，而黄红祥未针对沟通内容提出异议为由，要求双方在元月三十日前办理完交接。一方面，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黄红祥的试用期为3个月（截止到2013年10月29日），世宸公司在2014年1月9日以黄红祥在试用期达不到转正条件为由通知黄红祥不予转正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此世宸公司也不能在2014年1月9日通知黄红祥以其不符合试用期规定解除劳动关系；另一方面，世宸公司未就其主张的邮件所涉及的“沟通内容”系黄红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向法院出示其他证据，而黄红祥不认可双方的沟通内容为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因此，法院认为世宸公司在2014年1月9日发出解除通知的行为构成了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邮件载明的双方于2014年1月30日办理交接手续、考勤表载明的2014年1月23日黄红祥从惠州回北京、双方所述的黄红祥2014年1月的6天加班折抵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30日的上班等情况，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30日解除。黄红祥要求世宸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黄红祥的工资标准及工作年限依法予以核算。
关于报销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一方面，黄红祥未就双方约定报销往返北京与广东的差旅费、2013年12月21日至12月28日系探亲假向法院出示充分证据，而世宸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另一方面，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1月30日解除，此后发生的差旅费用与世宸公司无关。因此，黄红祥要求世宸公司为其报销往返惠州与北京的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因此，黄红祥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世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黄红祥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九日至二〇一四年一月三十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二千三百零六元六角二分；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世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黄红祥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万七千元；三、驳回黄红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世宸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改判其无须支付工资差额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其上诉理由为：双方劳动合同明确约定工作地点为广东惠州，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世宸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情形，即使存在违法解除，黄红祥工作时间也不足6个月，原审法院违法解除赔偿金数额计算错误等。黄红祥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黄红祥于2013年7月29日入职世宸公司，当日双方签订三年期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3个月，至2013年10月28日止，黄红祥担任工程部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惠州。
关于黄红祥的工资标准，黄红祥主张其试用期工资标准为税后12000元，转正后工资标准为税后15000元。世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黄红祥试用期工资标准为税前12000元，转正后工资标准为税后15000元。诉讼中，世宸公司向法院出示的薪酬确认单载明黄红祥试用期税前工资12000元，转正后薪酬为税后15000元。黄红祥不认可薪酬确认书的真实性，主张薪酬确认书并非本人签字，而且试用期工资未写明是税前还是税后，黄红祥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薪酬确认书中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
关于在职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黄红祥向法院出示了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其在职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如下：2013年11月6日发放9866.84元，12月11日发放10354.84元，12月31日发放7000元，2014年1月28日发放14531.10元，2月28日发放14152.26元、3906.50元，3月14日发放16943.97元。黄红祥因此主张世宸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世宸公司认可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主张工资已经根据黄红祥的出勤情况足额发放。为此，世宸公司向法院出示了工资表、考勤记录。工资表载明黄红祥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的实发工资为10906.50元、9866.84元、10354.84元、14152.26元、14531.10元、16943.97元。考勤记录显示黄红祥2013年7月26日至8月25日实际出勤15天、8月26日至9月25日休探亲假8天，实际出勤14天，9月26日至10月25日为满勤，10月26日至11月25日满勤，11月26日至12月25日为全勤（应出勤22天，实际出勤17天，倒休5天），12月26日至1月25日应出勤天数为21天，实际出勤天数为25天，事假2天，加班6天，1月23日从惠州走，未办理离职手续，12月30日早上迟到45分钟。黄红祥认可工资表中所实际发放的数额，主张世宸公司未足额发放，认可考勤记录的真实性，主张倒休应算全勤。2014年1月黄红祥存在6个加班，1月23日黄红祥从惠州回到北京后，1月24日至30日应与6个加班相抵，不要求世宸公司支付加班工资，世宸公司向黄红祥发放2014年1月整月的工资。世宸公司同意黄红祥2014年1月考勤表中记载的6天的加班抵扣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30日的上班。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2014年1月9日，世宸公司向黄红祥发送邮件，内容为：“现将昨天我们谈话内容以书面形式发给你，希望给予配合，谢谢！”该邮件的附件内容为：“通知：因黄红祥本人一直未提交转正审批表，直到今天上午才上交，根据用人部门的反馈意见，其在试用期达不到转正的条件，行政部于今天下午15时在公司售楼处二层与本人沟通，正式通知工程部黄红祥本人转正未予通过，本人未针对沟通内容提出异议，试用期本应在三天内办完交接手续，但考虑到春节这个特殊时期故可延迟到2014年元月30日前办理完交接手续。”当日，黄红祥通过电子邮件回复世宸公司，内容为：“……你附件发的通知不实，1、你14年1月7日下午刚给我纸质转正审批表……，2.随即要挟黄红祥本人签一直未提交转正审批表和说不与我转正等，你没给我提出针对不予转正的机会！所以，我不予理睬。”
针对世宸公司发送的邮件附件通知中所述的沟通情况，世宸公司主张当时双方的沟通内容为黄红祥在试用期存在未达到转正的标准，黄红祥认为世宸公司的环境不符合其要求，经黄红祥本人提出要求解除劳动关系，世宸公司表示同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关系。黄红祥则主张是世宸公司提出要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其多次要求世宸公司对其进行转正、要求发放工资，但世宸公司一直推托，未为其转正，同时主张公司支付工资比较困难，世宸公司因此提出要与黄红祥解除劳动关系，黄红祥当时表示世宸公司不能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均未就沟通情况向法院出示证据。
黄红祥主张春节后因世宸公司着急用人，又要求其回公司上班，黄红祥在2014年2月12日（春节后）又前往惠州上班，但惠州项目部并未接收。因此，黄红祥回北京总部继续工作（时间为2014年2月13日至2月21日）。2014年2月21日，黄红祥要求世宸公司支付工资，世宸公司将黄红祥辞退，并要求黄红祥签署不拖欠工资的文件，黄红祥不同意签署文件，此后就未为世宸公司提供劳动。世宸公司则主张根据邮件内容可知，是黄红祥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非违法解除。黄红祥正常工作至2014年1月8日，双方于2014年1月22日办理了工作交接，黄红祥实际工作至2014年1月8日，黄红祥后续并未为世宸公司提供劳动。诉讼中，黄红祥未就其在2014年2月13日后又回世宸公司公司上班向法院出示证据，世宸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双方均未就劳动关系解除情况向法院出示其他证据。
关于差旅费报销问题。黄红祥主张因其在惠州上班，双方口头约定其往返北京与惠州的交通费用由世宸公司予以报销。世宸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诉讼中，黄红祥向法院出示支付证明单、车票、录音载明：2013年12月21日黄红祥从惠州到北京，12月28日从北京回惠州，黄红祥申请报销此次的差旅费共计1234元。黄红祥主张此次系探亲所产生的差旅费。2014年1月23日黄红祥从惠州回北京，此次黄红祥申请报销金额共计649元。黄红祥主张此次系其回家过春节所产生的费用。2014年2月9日黄红祥从北京前往惠州，2月13日黄红祥从惠州回北京，此次黄红祥申请报销金额共计1357.50元（899.50元、458元）。黄红祥主张此次费用是后来世宸公司要求其去惠州上班，并报销2013年12月、2014年1月差旅费时所产生的费用，后惠州项目部并未接收黄红祥，也未为黄红祥报销上述费用。黄红祥就差旅费报销事宜、工资等问题与相关人员进行协商和沟通。录音中，黄红祥主张是世宸公司要求其去惠州上班，并同意为其报销车票，但录音中与黄红祥沟通的人员并未同意为黄红祥报销差旅费。世宸公司不认可双方约定了为黄红祥报销往返广东与北京的差旅费事宜，不认可黄红祥2013年12月21日至12月28日休探亲假的情况，不认可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录音的通话对方并非其公司员工，同时还主张支付证明单等证据与本案无关。黄红祥未就双方曾约定了报销往返北京的差旅费用向法院出示其他证据。
黄红祥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世宸公司支付其：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19658.37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5000元；未开具辞退证明造成无法申请失业金的补偿金15000元；出差交通差旅费3958元。该委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京西劳仲字（2014）第209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黄红祥申请请求。黄红祥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仲裁裁决书、手机短信、电子邮件、工商查询、录音光盘、支付证明、报销票据、工资表、薪酬确认书、考勤记录、转正审批表、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快递详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世宸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视为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现世宸公司二审提出管辖权异议，违反上述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劳动者在试用期的工资不得低于本单位相同岗位最低档工资或者劳动合同约定工资的百分之八十，并不得低于用人单位所在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双方均认可黄红祥转正后月工资标准为税后15000元，故世宸公司关于黄红祥试用期工资标准为税前12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世宸公司工资发放不规律，一审法院根据世宸公司的解释、已发放工资数额、考勤表及双方陈述等情况核算并判令世宸公司支付黄红祥相应工资差额，正确。世宸公司上诉不同意支付相应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
黄红祥于2013年7月29日入职世宸公司，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3个月试用期已于2013年10月28日截止。世宸公司于2014年1月9日以黄红祥试用期达不到转正条件为由，通知黄红祥不予转正不符合法律规定；世宸公司虽主张邮件中的“沟通内容”系黄红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协商一致解除，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黄红祥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世宸公司解除与黄红祥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违法解除。一审法院结合邮件内容、黄红祥考勤情况、庭审中双方自认等情况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30日解除，正确。黄红祥仲裁时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径行判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在世宸公司构成违法解除的情形下，黄红祥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不高于法定数额，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世宸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71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716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71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世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黄红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万五千元。
四、驳回黄红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红祥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世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丰伦
代理审判员 杨志东
代理审判员 马卫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