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3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男，身份证号码×××619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1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身份证号码×××3133，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1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男，身份证号码×××0634，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横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1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某甲，男，身份证号码×××5759，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1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身份证号码×××009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北流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博罗县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13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1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甲、张某甲、罗某、秦某甲、张某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惠某刑一初字第8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某甲、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提讯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开始，被告人高某甲、张某甲、罗某、秦某甲、张某乙先后加入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并以博罗县罗阳镇光明路下园1座36号4楼一出租屋为传销窝点，采用先诱骗他人进入该传销窝点后，再采取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迫使他人交纳加盟费加入该传销组织。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被害人柯某意、柯某先后被诱骗进该窝点，被告人一伙即对其采取禁锢、恐吓的方法强迫其加入该传销组织。2015年6月12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赶到现场抓获被告人高某甲、张某甲、罗某、秦某甲、张某乙，并解救出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后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方位图，证实本案现场在博罗县罗阳镇光明路下园1座36号。
3、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2日在博罗县帝都大酒店对面小巷出租屋4楼一出租屋将被告五人抓获，并解救出被害人。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柯某意陈述，2014年12月份某天被网友“覃爱丽”骗至博罗县帝都大酒店对面小巷四楼一出租屋，被约有十名男子按倒在地，对其使用掐脖子、掰大腿、踩背、抓头发等方式折磨了近三个小时，后将其财物锁在一个箱子里，七天后又开始折磨其，将花露水灌入其肛门、阴茎，逼其喝一大桶脏水，罚站，五天五夜一直不给休息，接着给其上课，考察了二个月让其发展下线，并让其上交5600元上线费，并让其每月上交240元生活费。该传销窝点中，高某甲是主任，负责安排该窝点的日常事务，所有人都听他命令；罗某、秦某甲、张某乙、张某甲负责看管，高某甲不在时就由罗某负责管理，柯某是刚刚被骗进去关在里面的受害者。高某甲安排罗某、秦某甲、张某乙、张某甲轮流看管其，有时他们会轮流讲课，都是一些洗脑的传销课程。平时罗某掌管钥匙，连上厕所都被人看管着，没有通讯自由，经常被他们语言恐吓。其于2015年6月5日左右逃脱出来，共被拘禁了半年多。
（2）被害人柯某陈述，2015年5月23日9时许，其应朋友“阿某”的邀请到了博罗县汽车东站，罗某过来将其接至帝都大酒店对面四楼出租屋内，进屋后就冲出一大堆人，其中邱鸿宇等人将其按倒在地，用脚踩其背，用毛巾捂其脸，用手掐其脖子，言语恐吓，并把其身上的东西全部搜走，后被控制在里面没有通讯及进出自由。该窝点里，高某甲是主任，是出租屋的领导人，负责安排大家工作。他不在时，就由张某乙管理人事，罗某掌管钥匙，秦某甲、张某甲是看管人员，轮流看管我们这些刚被骗进窝点的新人，比如其与柯某意。平某乙文斌安排张某甲、张某乙专门负责看管其，其他业务员也有参与看管其，直至同年6月12日才有警察过来将我们解救出来，共被拘禁了20天。
5、辨认笔录，辨认人通过对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组分别进行了辨认：
（1）被害人柯某、柯某意均指认出高某甲、张某乙、张某甲、罗某、秦某甲就是参与非法拘禁其的人。
（2）被告人罗某、秦某甲均指认出同案被告人高某甲就是安排其非法拘禁他人的人，同时指认出同案被告人张某乙、张某甲都是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人。
（3）被告人高某甲指认出同案被告人张某乙、张某甲、罗某、秦某甲都是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人。
6、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高某甲供认，其于2014年6月份加入“天津天狮”后进去罗阳镇帝都大酒店对面一出租屋内，上级“鸿富”于2015年4月任命其为该窝点的主任，负责给新人做思想工作，伙同张某乙、张某甲、罗某、秦某甲限制新人离开，不让其随意接听电话以及与外界接触，新人上厕所、吃饭、睡觉，其都会安排人24时小时看管着，新人要外出时必须经过其批准。柯某是新人，其有对新人恐吓、体罚，并安排他人对新人进行看管和体罚。柯某意是之前从其窝点跑出去的，2015年6月12日，他带民警过来窝点营救受害人，民警过来清查时，管家邱鸿宇、负责看管的潘某、马某、阮某、高某乙及新人陈南山、张得胜、冯某跑了。只剩下我们及新人柯某被传唤回派出所。
（2）被告人张某乙供认，其于2015年5月份开始加入该非法传销组织，高某甲是该窝点的主任，主要负责该窝点所有事务和安排工作；罗某、秦某甲、张某甲负责看管新人、收发手机，当高某甲不在出租屋时就由罗某管理我们；高某甲主任安排其看管新人柯某，出租屋大门一直反锁，出去都要申请，高某甲安排其、张某甲、罗某、秦某甲一直跟着看管他们，不让他们逃跑或者求救，即使打电话都会在旁监听。窝点里还有一名男子其不认识。
（3）被告人张某甲供认，其于2015年4月份在博罗县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至今，于同年6月2日从别的传销组织调入罗阳镇帝都大酒店对面一出租屋内窝点，当时柯某与柯某意已经被拘禁在该窝点内。该窝点里有十多人，有一名主任拿着出租屋的大门钥匙，负责所有事务，所有成员都听他命令。当主任不在时，就由一名负责管理。其与几名男子负责对新人看管、讲课、做思想工作，不允许他们离开出租屋，不准靠近窗户阳台，且窗户都是用报纸贴住，看不到外面的环境，新人上厕所都由我们带着去。逼他们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如果不愿意就一直关住他们进行洗脑。
（4）被告人罗某供认，其于2014年3月份被骗至博罗县参与传销组织至今，窝点内共有七人，包括其、高某甲、秦某甲、张某乙、张某甲及新人柯某、柯某意，其中高某甲是主任，邱鸿宇是管家，掌握钥匙，当他不在时才由其掌管钥匙。其负责看管新人，不管是上厕所、吃饭、睡觉都会跟着，不给新人有与外界求救的机会，不让新人离开其视线，新人若不听话其与其他看管的人都会轮流对其进行言语恐吓或体罚。拘禁新人，是想让他们加入传销组织，发展下线，并让新人交上线费2800元，由高某甲负责上线费，到时会有其他主任过来收。
（5）被告人秦某甲供认，其于2015年3月份被网友“杨某”骗过来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天津天狮”，在罗阳镇帝都大酒店对面一出租屋内窝点，其中高某甲是主任，负责该窝点大小事务，张某乙主要负责协助高某甲管理这个家，新人不听话也是由他俩去按倒，其与罗某、张某甲在家里负责看管刚进来的新人，给他们上上课，做做思想工作，谈谈人生理想，有时也负责做饭、搞卫生、打杂。柯某、柯某意是刚骗进来的新朋友，平常不许他们乱走动，不可能靠近门窗，吃饭、睡觉、洗澡也有人专门监视着，要是有人打电话就只让他们报平安，不给他们说窝点里的事情。当有新人不听话时，就对他们训话，言语恐吓，甚至体罚他们。他们都称呼其为“秦老板”，其曾有协助高某甲对新人训话，钥匙由管家罗某保管，在出租屋里，只有高某甲和罗某才可以自由出入。
7、人口信息，证实五被告人在犯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高某甲、张某乙、张某甲、罗某、秦某甲采用非法禁锢的手段，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人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被告人张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罗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被告人秦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五、被告人张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上诉人高某甲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其没有拘禁和体罚被害人；2、其遭到刑讯逼供，口供不真实。
上诉人张某甲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其是2015年4月中旬被骗入传销组织，而被害人是2014年12月份进入传销组织的，其没有拘禁和体罚被害人；2、应认定其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某甲、张某甲，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罗某、秦某乙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有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足资证实。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因此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甲、张某甲，原审被告人罗某、秦某甲、张某乙无视国法，采用非法禁锢的手段，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对于上诉人高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高某甲在传销组织中担任主任一职，其拘禁和体罚被害人的情况属实，有侦查阶段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予以证明；2、上诉人提出遭到刑讯逼供的意见，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与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上诉人高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1、上诉人张某甲系该传销组织成员，其拘禁及看管被害人的事实有同案犯供述及被害人陈述予以证实；2、上诉人张某甲参与非法拘禁他人，负责看管被害人，应认定为主犯，但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原审法院已考虑该量刑情节。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张某甲提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则丰
审 判 员 游小勇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魏文英
黄燕莉（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