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刑终38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洋，别名赵子阳，男，汉族，1972年6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慧四方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新乡市。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少锋，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牛红江，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艳晓，女，汉族，1972年5月1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河南省新乡市牧野区慧四方食品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捕前住新乡市。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翟彦，河南启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绍伟，男，汉族，1976年8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捕前住新乡市。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孟凡友，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洋、岳艳晓、王绍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新中刑二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文洋、岳艳晓、王绍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文洋于2009年3月19日注册成立新乡市牧野区亿达肉制品加工点，从事香肠和肘花的生产经营。2015年1月1日注册成立新乡市牧野区慧四方食品有限公司，由文洋担任法定代表人，继续从事肉制品加工生产。被告人岳艳晓在食品加工点负责财务管理，帮助文洋从事生产经营。为获取高额利润，文洋和岳艳晓于2013年开始非法从吕清云、王绍祥、王少根（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王绍伟等人处以每斤3元左右的低价购进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猪肉作为原料，雇佣张姣霞、郭美海、王月文、乔峰、赵连芝、郭双、姬红玉、岳德全、肖仁珍、边怀景、史玉丽、李苗云、张丰琴、李玉玲等人（均另案处理），非法从事香肠、肘花的生产和销售。经审计，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1月3日，文洋的食品加工厂在新乡、焦作、安阳、鹤壁、濮阳、山西长治等周边省市销售香肠1144137斤、肘花125075斤，销售金额7168278.5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共查扣库存香肠119606.84斤，肘花6685.6斤。经鉴定，蛋白质含量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香肠113009斤，肘花1213.6斤。
被告人王绍伟自2013年4月以来，提供屠宰场地及交通工具伙同梁攀斌（另案处理）多次从养猪场及王绍祥、王少根、赵二永、李占意（均另案处理）等人处收购病死猪（肉），未经国家许可，非法将收购的病死猪进行屠宰、分割，后将收购、分割的病死猪肉卖给文洋等人加工香肠、肘花等产品。经司法会计鉴定，被告人王绍伟于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6月16日，销售病死猪肉产品金额1357460元，其中销售给文洋的病死猪肉金额93973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5日文洋、王绍伟、岳艳晓被抓获。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场所进行了搜查，依法扣押了文洋黑色封皮笔记本一个、销售账本三本、王绍伟黑色封皮笔记本一个、张姣霞绿色点状封皮笔记本一个、李某1向文洋销售货物记录本一本、营业执照、银行卡、涉案汽车、猪肉、猪皮、香肠等物品。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新乡市牧野区寺庄顶耕地西南部的新乡市牧野区慧四方食品有限公司院内，照片显示工作区、机器设备、原材料、制成的香肠状况及慧四方食品公司租用冷库状况。
4、新乡市牧野区价格认证中心新牧价鉴字（2015）23号价格鉴定结论证实，公安机关在新乡市北环水产大世界冷库扣押文洋所有的猪肉制品的香肠、肘花在鉴定基准日价值人民币795683元。
5、新乡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文洋生产的香肠、肘花蛋白质项目不符合GB／T23493-2009标准要求。
6、河南广电计量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文洋）证实，新乡市豫北农产品冷藏储贸有限公司（北环水产大世界）、北环冷库2楼3-2库红香肠蛋白质含量不符合GB／T23493-2009标准要求，为不合格产品。
7、新乡市牧野区动物卫生监督所出具的动物检疫结果意见书证实，王绍伟在新乡市豫北农产品冷藏储贸公司冷库3楼8-3、6-9储存的动物产品（散装冻猪肉、冷冻肉、排骨等猪肉产品）没有《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检疫验讫印章或者其他检疫标志且不具备补验条件。现场检查发现该批动物产品存在以下症状：颜色淡灰、形体大多较小。认为该批肉产品不符合《生猪产地检疫规程》、《生猪屠宰检疫规程》规定的检疫程序，不符合检疫合格标准，为检疫不合格的动物产品。
8、新乡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20150106-W003号动物疫病检测报告证实，在对同案犯王绍祥屠宰场内的猪和猪肉检测结果：猪瘟病原阳性率60%；猪伪狂犬病原阳性率100%；猪圆环病原阳性率20%；
9、河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豫正会鉴字（2015）第1004号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姣霞记录的销货流水账本、文洋记录的销货流水账本记录期间为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1月3日），文洋、张姣霞记录的香肠销售量为1144137斤，肘花的销售量为125075斤。按最低的销售价格计算，香肠的销售金额为6292753.50元，肘花的销售金额为875525.00元。
10、河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豫正会鉴字（2015）第1006号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记录期间为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6月16日）证实，王绍伟与梁攀滨共同记录的销售金额为1357460元，其中销售给文洋的金额为939730元。
11、证人乔某、裴某、王某1、李某1的证言证实，文洋、岳艳晓购买猪皮、碎膘、猪肉的情况。
12、证人邢某证言证实，文洋没有在其摊位上购买过肉，多次从其摊位上拿走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瘦肉精检测合格证明。
13、证人刘某、袁某、李某2、冀某、徐某、王某2、石某、张某、薛某、郭某、王某3、曹某、冯某、胡某、赵某、毛某、叶某等人供述证实，他们是长治、焦作、濮阳、沁阳等周边市县熟食经营户，曾从文洋、张姣霞处购买、销售香肠和肘花，香肠进价最低是5.5元每斤。
14、共同犯罪人苗积瀚、陈同英、杨本西、韩宾宾、郭美海、张姣霞、王月文、乔峰、赵连芝、郭双、姬红玉、岳德全、肖仁珍、边怀景、史玉丽、李苗云、张丰琴、李玉玲等人供述证实了文洋、岳艳晓收购病死猪肉进行生产、销售香肠、肘花的情况。
15、共同犯罪人吕清云、王少根、梁攀滨的供述证实了其多次向文洋的食品加工厂送病死猪肉的情况。
16、被告人文洋对其为了降低生产成本，在生产香肠和肘子的过程中使用过王绍伟、王绍祥、王少根等人送的病死猪肉加工香肠、肘子的事实供认不讳。
17、被告人岳艳晓对其因图便宜，以低价收购了病死猪肉，和解冻的肉掺的一起加工成香肠和肘子的事实供认不讳。
18、被告人王绍伟对其伙同梁攀斌多次从养猪场及王绍祥、王少根、赵二永、李占意等人处收购病死猪（肉），将收购、分割的病死猪肉卖给文洋加工香肠、肘花等产品的事实供认不讳。
另有户籍证明、新乡市牧野区慧四方食品有限公司食品生产许可证、房屋登记簿、购房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产管理综合信息系统、机动车行驶证、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文洋、岳艳晓房产车辆统计表等在案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文洋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岳艳晓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被告人王绍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文洋、岳艳晓违法所得7168278.5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王绍伟违法所得1357460元依法予以追缴。对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生产设备及豫Ｇ×××××、豫Ｇ×××××车辆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文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原判认定的销售金额错误。其辩护人另认为原判认定文洋销售的香肠、肘花全部掺杂、掺假不当，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岳艳晓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岳艳晓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系从犯，原判认定的销售金额错误。
上诉人王绍伟上诉王绍伟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与合伙人梁攀斌相比，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文洋及其辩护人“原判认定的销售金额错误。认定文洋销售的香肠、肘花全部掺杂、掺假不当，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文洋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数量、金额系根据司法会计报告作出，且该司法会计报告系根据查获、扣押的账本关于文洋等记录的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1月3日销售记录作出。且其工人苗积瀚、陈同英、杨本西、韩宾宾等均证实文洋大部分都是用的病死猪肉生产香肠和肘花。因此，一审将查明文洋等销售的产品作为其生产、销售不合格产品的数量应予支持。河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豫正会鉴字（2015）第1004号司法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根据文洋等销售的香肠、肘花数量，按最低的销售价格计算，香肠的销售金额为6292753.50元，肘花的销售金额为875525.00元。因此，原判根据文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判决适当。
关于岳艳晓及其辩护人“岳艳晓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系从犯，原判认定的销售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及本案情节，原判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岳艳晓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岳艳晓作为财务管理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犯罪的全部数额负责。因此，原判认定其与文洋相同的销售金额并无不当。
关于王绍伟及其辩护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与合伙人梁攀斌相比，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绍伟非法收购病死猪，屠宰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生产、销售金额1357460元，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王绍伟的合伙人梁攀斌虽均系主犯，但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王绍伟提供病死猪屠宰场地、运输车辆，并联系文洋、岳艳晓的食品加工厂向其销售病死猪肉，作用大于梁攀斌。原判根据王绍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判决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文洋、岳艳晓非法使用病死猪肉作为原料，生产、销售香肠、肘花，销售金额达七百余万元；上诉人王绍伟非法收购病死猪，屠宰后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一百余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文洋、岳艳晓、王绍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跃波
代理审判员 常 青
代理审判员 薄金栋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