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终43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东，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文，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霞，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中山三路45、47号。
主要负责人：张真理，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瑜，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洪和，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中心市场6栋33-34号。
法定代表人：张其。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慧，女，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陈晓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中山分行）、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雅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550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建行中山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建行中山分行对资料审查形同虚设，是恶意串通、失职渎职的行为。（一）本案中，建行中山分行在贷款交易过程中，未履行审慎审核义务，存在过失。根据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77号刑事裁定所附：早在2003年吉雅公司就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手法来解决公司运营资金短缺的情况。建行中山分行在没有对吉雅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核调查的情况下与吉雅公司签订按揭业务合同协议，也没有对吉雅公司所得贷款款项的用途进行跟踪。建行中山分行也未按《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的约定向陈晓东送达任何关于贷款业务的书面通知书，是严重失职、渎职的行为。（二）本案合同标的的物业已经抵押给了建行中山分行，若借款人失去还贷能力，建行中山分行可按相关规定优先对该物业进行拍卖来偿还贷款或向担保人追讨。建行中山分行在抵押合同未生效时就放款，当张其出现断供时，其第一时间要求张其签下《承诺书》和《声明书》，而不是通知陈晓东，由此可知建行中山分行是明知吉雅公司办理虚假按揭的。一审法院已有一百多份民事判决认定建行中山分行存在过失，故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获得抵押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晓东不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陈晓东是在被吉雅公司员工用诱骗、欺诈的手段签下没有填写内容的空白纸，即使《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末页有陈晓东的亲笔签名，上述合同的其他页面也没有陈晓东的亲笔签名，这是不陈晓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法律上存在瑕疵。涉案贷款是吉雅公司和张其收取的，建行中山分行应该向吉雅公司和张其追讨其损失，包括贷款利息。建行中山分行自身也存在严重过错和违规，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陈晓东不是过错方，因此陈晓东与吉雅公司及建行中山分行签订的任何合同都是无效合同，是无效的民事行为，所以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的贷款实际为吉雅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犯罪所为，应当由吉雅公司和张其来承担。三、如果二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认为陈晓东需要向建行中山分行返还借款本息的话，根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陈晓东需向建行中山分行返还1387000元，建行中山分行也应当向陈晓东返还因合同取得的利息。建行中山分行在一审时提交的个人贷款对账单中确认：2006年5月9日至2008年4月3日期间，陈晓东已支付的利息是487340.55元，应当抵扣借款本金。建行中山分行于2017年7月21日在没有通知陈晓东的情况下，以收回贷款本息为由，直接对陈晓东的账户扣款32091.35元，因本案尚在审理过程中，陈晓东是否需要向建行中山分行偿还借款本息尚未定论，建行中山分行无权以收回贷款的名义划扣陈晓东的款项，且被扣划的两账户均非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账户，建行中山分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如法院最终认定陈晓东需向建行中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该划扣的款项应当先行扣减本金。
建行中山分行辩称，陈晓东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一审的证据以及二审提交的个人住房贷款申请书、申报书等材料，充分证明建行中山分行尽到审慎审核的义务。二、陈晓东在贷款面谈记录上有签名，且向建行中山分行提交了银行流水，及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使建行中山分行充分相信其贷款的真实性及还款能力。三、陈晓东与吉雅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双方的盖章及签名，并有具有资质的中山市捷兴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均有涉案房地产的价款及面积，陈晓东现今对价款及面积等不予确认，但却亲笔签下相关文书，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四、上诉状第一条第二款《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第8条约定，该约定所约定的是提前还款，第10条约定的才是贷款人的权利与义务，且当中没有约定相关的通知事宜，建行中山分行不存在严重渎职行为。五、陈晓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涉案的买卖及贷款文书中签名，并向建行提供用于贷款的相关材料，而现今却辩称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明显歪曲事实以及逃避法律责任，其本身亦存在重大过错。六、根据（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陈晓东所购买的涉案不动产为虚假按揭物，可见吉雅公司与陈晓东恶意串通，虚构交易，骗取建行中山分行的贷款，陈晓东应与吉雅公司共同赔偿贷款损失。
吉雅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建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晓东、吉雅公司共同赔偿建行中山分行贷款损失1187676.17元及占用该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1年9月6日为344243.37元，该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逾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7日，建行中山分行（贷款人即抵押权人）与陈晓东（借款人即抵押人）、吉雅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2006年乡供字第052号《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约定，陈晓东向建行中山分行借款1387000元用于购买吉雅公司开发的位于中山市三乡镇××综合市场××楼××、××、××号商铺。贷款期限为10年，月利率为5.1‰。借款人应从借款的次月开始，按月偿还贷款本息，如遇国家法定利率调整，建行中山分行可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相应调整。借款期间，借款人累计三个月未偿还贷款本息的，贷款人有权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有权依法处分抵押物或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借款人如未按约定的时间归还，贷款人将按国家有关规定对逾期贷款每日计收万分之二点一利息；陈晓东以其所购买的位于中山市三乡镇××综合市场××楼××、××、××号商铺设定贷款抵押担保；吉雅公司为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含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建行中山分行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抵押物取得房地产权证，办妥房产保险和抵押登记，并将有关资料交建行中山分行代为保管之日止。签订合同后，2006年3月31日，陈晓东购买的中山市三乡镇××综合市场××楼××、××、××号商铺办理了抵押登记备案，抵押权人为建行中山分行，抵押人为陈晓东。建行中山分行依合同约定于2006年4月10日向陈晓东发放了贷款1387000元。陈晓东从2008年4月4日开始，未按合同约定向建行中山分行归还贷款本息，至2011年9月6日，尚欠建行中山分行贷款本金1187676.17元，应付利息344243.37元，本息合计1531919.54元。建行中山分行经多次追收未果，于2016年12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另查：涉案的中山市三乡镇××综合市场××楼××、××、××号商铺，购房总价为2312160元，签约日期为2006年2月22日，已登记备案在陈晓东名下；涉案房产于2006年3月31日抵押登记在建行中山分行名下，贷款金额为1387000元。
又查：吉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其等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张其于2008年3月14日被羁押，同年3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刑诉［2009］97号起诉书指控吉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其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合同诈骗罪于200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0年4月29日作出（2009）中中法刑二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张其、林华荣、梁华娣、梁伟坤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2010）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6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上述案件进行了重新审理，并于2011年6月9日作出（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判处吉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张其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2011）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77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所附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明细表、虚假按揭物业明细表中，虚假按揭物业明细表涉及涉讼商铺。根据已生效的（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的认定，陈晓东与吉雅公司之间对涉案的中山市三乡镇××综合市场××楼××、××、××号商铺的买卖属虚假的商品房买卖，目的是为了办理虚假按揭，骗取银行的按揭（抵押）贷款。
一审法院于分别于2013年10月18日、2015年4月11日作出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1)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939号、(2015)中一法三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陈晓东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建行中山分行与吉雅公司协助办理注销中山市三乡镇中心区综合市场10号楼1层116号商铺的商品房抵押登记手续。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已生效的（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的认定，陈晓东与吉雅公司之间对涉案的中山市三乡镇××综合市场××楼××、××、××号商铺的买卖属虚假的商品房买卖，目的是为了办理虚假按揭，骗取银行的按揭（抵押）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陈晓东与吉雅公司之间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陈晓东、吉雅公司以欺诈手段和建行中山分行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以涉案商铺作抵押，向建行中山分行贷款1387000元，系虚假按揭，陈晓东、吉雅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建行中山分行对贷款的所有权，同时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信贷管理秩序，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建行中山分行与陈晓东、吉雅公司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时，虽然不知其从事犯罪行为，但除此主观善意外，建行中山分行还应遵守合理的商业准则和管理规范，履行相应的审慎经营义务。除对房屋权属登记审查外，建行中山分行还应根据银监会的相关规定，在受理贷款申请后履行尽职调查职责。根据银监会颁布的《个人贷款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贷款人受理贷款申请后，应履行尽职调查职责，对个人贷款申请内容和相关情况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调查核实；调查内容包括借款人的借款用途、收入情况、还款来源、还款能力等；调查应以实地调查为主、间接调查为辅，采取现场核实、电话查问以及信息咨询等途经和方法。建行中山分行在贷款交易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银监会颁布的《个人贷款管理办法》对贷款事宜进行调查核实，未履行审慎审核义务，客观上存在过失，故其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获得涉案房产的抵押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为单位骗取财物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对外签订经济合同，骗取的财物被该单位占有、使用或处分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责令该单位返还骗取的财物外，如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陈晓东、吉雅公司共同故意签订虚假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骗取银行贷款，吉雅公司对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故陈晓东、吉雅公司应共同赔偿因此给建行中山分行造成的经济（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建行中山分行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吉雅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陈晓东、吉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建行中山分行贷款损失1187676.17元，并赔偿占用该款项造成建行中山分行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1187676.17元为本金，从2008年4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如陈晓东、吉雅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87元，由陈晓东、吉雅公司共同负担（建行中山分行已预交，陈晓东、吉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建行中山分行）。
二审庭审中，陈晓东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对私活期账户明细，证明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21日以收回贷款本息为由直接对上诉人账户扣款32091.35元。建行中山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建行中山分行提交的证据如下：1.个人住房贷款的申报书。2.借款申请书。3.陈晓东银行流水。4.评估报告。上述证据证明建行中山分行在二审答辩中提出的涉及陈晓东签名等意见。陈晓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不知道上述证据中陈晓东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的签名。涉案的三间商铺的建筑面积一共有144.15平方米，实际面积只有40多平方米，记录面积与实际面积严重不符，说明建行中山分行没有尽到审慎审核义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建行中山分行主张陈晓东、吉雅公司赔偿其贷款损失及占用款项造成的利息损失，故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晓东是否须向建行中山分行承担赔偿责任。
已生效的（2010）中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认定，陈晓东与吉雅公司之间对涉案的中山市三乡镇××综合市场××楼××、××、××号商铺的买卖属虚假的商品房买卖，目的是为了办理虚假按揭，骗取银行的按揭（抵押）贷款。陈晓东、吉雅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和信贷管理秩序，损害国家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应认定陈晓东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无效。陈晓东作为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个人借款合同无效后，其负有向建行中山分行返还借款的义务，案涉借款虽是被吉雅公司骗取，但吉雅公司最终能骗取贷款，原因在于陈晓东出借身份信息并在涉案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贷款资料上亲笔签名，配合及协助吉雅公司借用其本人名义向建行中山分行办理抵押贷款，陈晓东与建行中山分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无效，是陈晓东的过错造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晓东应对建行中山分行不能收回的贷款本金和合法利息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建行中山分行，其在办理借贷过程中，理应对借款人的身份、资信等情况进行有效识别，对调查、核实等风险控制环节谨慎细致，其未履行审慎审核义务，客观上存在过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交行中山分行不能适用善意取得制度获得涉案房产抵押权，过责相宜，本院予以维持。建行中山分行于2017年7月21日以收回贷款本息为由单方对陈晓东非涉案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扣款32091.35元，侵犯了陈晓东的财产权，但因陈晓东在本案中对建行中山分行负有金钱债务，为避免讼累，本院对该笔款项予以扣减。
综上所述，陈晓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25506号民事判决；
二、陈晓东、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贷款损失1155584.82元，并赔偿占用该款项造成建行中山分行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1187676.17元为本金，从2008年4月4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止，以1155584.82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2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陈晓东、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87元，由被上诉人陈晓东、中山市吉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6元，由上诉人陈晓东负担2393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负担4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贵平
审 判 员 李少民
审 判 员 阮碧婵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王慧娟
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