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三法刑初字第1219号
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男，1970年9月1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东莞市凤岗镇佳源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经营者，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2014年3月18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辩护人李小兴，广东说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4）1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4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伦继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李小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1年4月14日，被告人何某在东莞市凤岗镇沙岭大岭工业区大岭路19号成立佳源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源达公司”），经营塑胶制品、模具、五金配件等生产、加工项目。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期间，何某因公司自身经营问题，长期拖欠东莞市凤岗三强胜模具厂、东莞市华虹实业有限公司及惠州市欧亚涂料有限公司等企业加工费及货款，后于2012年8月31日，何某在得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凤岗分局介入处理佳源达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一案后，当晚将手机关闭并藏匿在深圳市，致使佳源达公司256名工人7月、8月工资共计1459810元得不到支付。2012年8月31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凤岗分局在该公司张贴公告，责令何某前来处理此事，但何某拒不到案，直至同年9月7日，何某在得知工人工资已于9月3日由东莞市泽和实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后，潜逃至江苏省无锡市。2014年3月18日，何某在江苏省无锡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黄某甲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罗某甲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何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某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其在一年至二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在法庭上，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认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具备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情形，被告人何某没有逃避行为或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被告人何某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4日，被告人何某在东莞市凤岗镇沙岭大岭工业区大岭路19号成立佳源达公司，经营塑胶制品、模具、五金配件等生产、加工项目。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期间，何某因公司自身经营问题，长期拖欠东莞市凤岗三强胜模具厂、东莞市华虹实业有限公司及惠州市欧亚涂料有限公司等企业加工费及货款，后于2012年8月31日，何某在得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凤岗分局介入处理佳源达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一案后，当晚将手机关闭并藏匿在深圳市，致使佳源达公司256名工人7月、8月工资共计1459810元得不到支付。2012年8月31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凤岗分局在该公司张贴公告，责令何某前来处理此事，但何某拒不到案，直至同年9月7日，何某在得知工人工资已于9月3日由东莞市泽和实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后，潜逃至江苏省无锡市。2014年3月18日，何某在江苏省无锡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黄某甲：（1）泽和实业有限公司老板梁观全委托其全权处理佳源达公司欠薪一事。当时佳源达公司租用了他们位于凤岗镇大龙工业区耀廷华工业园的B栋厂房。2012年8月31日，佳源达公司员工发现何某所有亲戚不知去向，且何某很长时间没有上班，并欠了两个月的工人工资。因此，工人认为老板逃跑，便全部罢工。后其多次联系何某，他的电话都能打通，但没人接。直至9月1日，其致电何，何已关机。何失踪后，劳动部门介入处理员工工资一事。经协商，其公司代付了佳源达公司的256名员工的7、8月份工资共约1459810元。（2）佳源达公司的经营状况不错，工人经常加班，工厂每月的水电费都很高，且工人反映接不完订单。何某7月份花费几十万安装变压器，其以为公司准备扩大经营。何没有转移工厂设备，但公司财务电脑系统、工人工资数据被删除，后经劳动部门维修才恢复相关数据。
2、陈某甲：其于2010年11月入职。2012年7至8月，没有发现供应商到佳源达公司催交货款或闹事等情况。佳源达公司倒闭前，运作正常，员工正常上下班，有时晚上还加班。
3、张某甲：2012年8月28日早上，佳源达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十几名员工到劳动局反映称有供应商到佳源达公司想拉走机器，同时该公司已拖欠员工7、8月份两个月的工资，后其与其他同事到该厂实地了解情况，当时该厂的行政主管龚某甲称已联系到老板何某，何承诺在2012年8月31日发7月份的工资，确认有欠供应商的货款，供应商有到工厂搬走设备，但被制止。当时工厂工人同意复工，于是他们做了相关的备案后离开。
8月31日8时30分许，接到佳源达公司员工报案，称老板何某不知去向，同时何某的亲戚员工于2012年8月30日晚相继离厂。接报后，劳动局迅速组员到场处理，并开始联系该厂的房东泽和实业有限公司到场处理相关员工工资问题。泽和公司负责人也称没法联系到何某本人。劳动局当天就下达公告要求工厂法人代表何某于24小时内回厂支付员工工资，并张贴在该厂。但何未在限期内处理工资问题，后劳动局与多部门协商下，由泽和实业有限公司全额垫付工人工资约1459810元，并在9月3日下午全部下放完毕。据佳源达公司财务高某甲反映，公司7月份的工资报表已制作出来，8月份的考勤记录被人删除。佳源达公司不是由劳动局查封的，是由清溪法庭申请查封的，具体什么时候查封的其不清楚。案发至今，劳动局一直没收到何某本人或委托他人处理解决其所拖欠的工人工资一事的材料。
4、龚某甲：（1）其于2012年7月9日开始入职，任行政部主管，负责人员招聘，公司内部消防安全，人员管理。据其所知，佳源达公司共欠设备款和货款约600万。2012年7月23日开始，何没来上班，平时都是跟他电话联系，但自8月31日中午，何的电话就打不通。其猜何不上班的原因有二：一、怕公安机关找他。二、怕社会上的人员报复他，听说他在喝酒期间与人打架结怨，具体情况其不清楚。（2）公司一般是每月28日发上一个月的工资，2012年8月30日晚，何的亲戚全部搬走，工人在8月31日上午知道此事后全部罢工。何共有5名亲戚在公司上班，分别是田直华，田直华的父亲、李梦柯及李的父母。其猜何某应该知道公司的状况，因为何的亲戚提前走了，另外工人罢工时，其有致电给何，但何不接，其发短信告知何公司的情况，但何不回复。8月31日中午，其以彩信方式发送劳动局张贴的限期整改通知给何，并以短信方式告知何劳动局和法院要求其回来处理工人工资问题，但何一直没回复，不知道何有没有收到。（3）公司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因其使用何某之前的手机，在案发前的一个星期，一客户转给何货款约550万元。公司每月都有盈利约80万，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导致出现这种情况。（4）员工李梦珂于2012年8月30日晚删除了公司考勤表，因保存工资报表和考勤记录的电脑是由李梦珂个人使用的，电脑的密码只有李梦珂和其知道。公司倒闭前，没有供应商或客户到公司追讨货款。
劳动局调查笔录：公司2012年6月份工资是在2012年7月29日发放的，至今还有7、8月份的工资还没发放。7月份的工资已经核算好了，8月份的工资还在核算中。7月份的工资本是今天发放的，但何某没有打款到账单上。七月份的工资约80万元，8月份的基本一致，共约160万元。
5、李某：公司从2011年4月开始经营，老板何某于2012年7月底说要去印尼，直至2012年8月31日都没回公司。佳源达公司的工人没收到工资便罢工。另外，何的亲戚员工（妻子田燕凤任公司财务、岳父任公司保安、小舅子田直发任公司工程师）离职，工人到劳动局起诉后，何仍没回厂处理，电话处于关机或没人接听状态。2012年9月3日14时许，耀廷华工业管理处代发了工人工资。
6、高某甲：（1）2012年7月23日之后就没见到老板何某和老板娘田燕凤，工作安排都是通过电话与何联系。直到2012年8月底一天，何某和田燕凤的电话打不通。2012年8月31日早上，老板娘的亲戚都没来上班。（2）工厂当月月底发上个月的工资，即2012年8月31日发7月份的工资，何潜逃后欠工厂员工两个月的工资。9月1日，经劳动部门核算，共欠工人工资140多万。另外，何潜逃后，供货商上门追讨货款，具体的追款数额不清楚。（3）平时工厂的订单数量可观，有时订单都接不过来，工人也经常加班加点赶货。
7、林某甲：2012年8月，何某公司一直未按时完成订单交货，于是其派人打探何某公司的经营状况，了解到何某公司经营有困难。8月的一天，其致电何，叫何不要倒闭公司，因其公司还有很多模具在他公司，如果何公司倒闭，其损失很大。当时何提出向其公司借钱，具体借多少不记得。后其说如果要借钱，其可以私人名誉借给他。至于何借钱作何用途，其不清楚。8月31日，何的公司突然倒闭。其公司于2012年8月份曾三次转账约200多万的货款给何某公司。
8、何某甲：其公司于2011年10月开始与佳源达公司有业务来往。他们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的。据统计，2011年10月开始，其公司总付货款6562098元，其中2012年8月，其公司共支付了三笔共约2243685.6元的货款给佳源达，该货款是7、8月份的加工费和货款。其公司每月与佳源达公司的业务数额多则100多万，少则10多万。其公司于2012年8月知道佳源达公司经营上有困难（具体不清楚），因为佳源达8月一直没有及时交货。佳源达倒闭后，其到现场了解情况，听工人说佳源达公司的生意不错，工人每天都要加班。
9、叶某甲：其公司从2011年9月开始至2012年8月30日与佳源达公司合作，其方提供原料给何某。佳源达公司已付清2011年的原料款项，2012年1月-8月的货款共约1972282.19元货款没付清。双方每月均有核对货款，但何不是每个月都付材料款，是其方催急并称要停止原料供应时，何才会付一点货款。何一直以这种方式交易。他们是采用六十天月结方式结算，即上个月的货款要下个月月底才结算。2012年8月30日15时许，何致电叫其送原材料。当时其送了价值2万元原料给何的公司。何的公司倒闭后，其到现场了解情况，才知道何欠了很多供应商的货款，共计约1000多万（具体数字不清）。其从2012年5月发现何的公司经营出现问题，但何一直与其沟通，且在其逼急的情况，何会支付部分货款，所以才会继续与何交易。
（二）被害人陈述
1、罗某甲：证实其2012年3月13日入职佳源达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何某，有235名工人左右，2012年8月31日9时许就开始联系不到何某，2012年7月、8月工资没有发，其工资是每个月4120元。
2、刘某甲：证实其2011年9月15日入职佳源达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何某，有240名工人左右，2012年8月31日9时许就开始联系不到何某，2012年7月、8月工资没有发，其工资是每个月4250元。
3、李某乙：证实其2012年2月入职佳源达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何某，有240名工人左右，2012年8月31日早上就开始联系不到何某，2012年7月、8月工资没有发，其工资是每个月3270元。
4、邓某甲：证实其2012年7月21日入职佳源达公司，工资按计时计算，每小时7.5元，加班每小时11.25元，休息日加班每小时15元，听厂里的工人说老板两个月都不在厂里，出国了。
5、廖某甲：证实其2012年7月21日入职佳源达公司，工资按计时计算，每小时7.5元，加班每小时11.25元，休息日加班每小时15元，听厂里的工人说老板跑路了，现在一共拿到3830元工资。
（三）书证
1、到案经过：2014年3月18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何某抓获，即何某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2、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佳源达公司的营业性质，投资人何某。
3、劳动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存根）、劳动监察文件送达回证：证实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已于2012年8月31日向佳源达公司发送限期整改并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于24小时内支付员工工资的指令，送达方式为当场送达，受送达人签名为龚某甲。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何某的身份情况。
5、报告、垫付工资明细表（东莞市泽和实业公司出具）：证实佳源达公司租用泽和实业的工业厂房开办企业，后于2012年8月31日经营不善，负责人何某逃匿。该公司于2012年9月3日代为偿还256名员工共1477887元工资和伙食费。
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何某在中国银行的账户648＊＊的银行卡的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其中科潮达科技公司分别于2012年8月1日、8月27日共三笔转入该账户2243685元。截至2012年9月1日，何某开立的银行账户的余额97468.57元。
7、厂房租赁协议：证实何某于2011年3月25日、4月15日、5月11日、2012年5月6日签订合同，租赁耀廷华工业园厂房的情况。
8、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1）（2012）佛南法丹民初字第27-1号民事裁定认定佛山市佳拿达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冻结被告佳源达公司的银行存款808500元的要求，并于2012年8月30日开始执行。
（2）（2012）佛南法丹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止至2012年8月18日，佳源达公司欠佛山市佳拿达科技有限公司货款525000元未付，并判决佳源达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返还NHTX110注塑机3台，NHTX110注塑机140注塑机4台给佛山市佳拿达科技有限公司。
注：该案的受案日期是2012年8月20日，判决日期是2012年11月1日
（3）（2012）佛南法里民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佳源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支付货款166461元及利息给原告佛山市思汗新材料有限公司。
注：该案的受案日期是2012年9月3日，判决日期是2012年12月11日。
（4）（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58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佳源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支付垫付的工人工资款1477887元给原告东莞市泽和实业有限公司。
注：该案的受案日期是2012年9月10日，判决日期是2012年12月20日。
（5）（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21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佳源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支付加工费190208.75元给原告东莞市凤岗三强胜模具厂。
注：该案的受案日期是2012年11月5日，判决日期是2013年3月29日。
（6）（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佳源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支付加工费288436.5元给原告东莞市华虹实业有限公司。
注：该案的受案日期是2012年10月31日，判决日期是2013年3月29日。
9、欧亚涂料有限公司发向佳源达公司的联络函：证实欧亚涂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向佳源达公司催交2012年1月-7月共约1688726.96元的货款。
10、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委托评估佳源达公司机械设备及原材料等资产评估报告书：委托评估的资产在2012年11月1日的评估价值为3083500元。
（四）被告人供述
1、何某：对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事实拒不供认。
（1）其于2011年4月开始经营位于东莞市凤岗镇大岭工业区耀廷华工业园的佳源塑胶有限公司，从事生产模具、加工等业务。其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012年7月一天，其驾车途经凤岗镇雁田时被人用石头砸车，当时其的后脑部受伤，同行的家人也受到惊吓，其到派出所报案。后其因害怕便一直没有到公司上班，就在深圳一家宾馆用电话操作公司业务。但其一直没收到有关部门对砸车一事的回复。（2）2012年8月31日9时许，其接到公司员工袁文亮电话说劳动部门查封工厂，其叫袁转给劳动部门的人员接听，但当时其只听到劳动部门的人说先不管，把厂封了再说。当时其通过电脑监控录像观看工厂情况，后劳动部门人员关掉公司电源，其便看不到工厂的监控。得知公司的账号被冻结，公司被查封，其感觉心灰意冷，当天20时许，其就关机了。后其致电公司司机谢仕辉，谢说员工工资都在2012年9月4日由房东代发了，于是其在同年9月7日和妻儿离开深圳到江苏省无锡市。2014年3月18日14时，其在无锡市格林豪泰酒店被抓获。（3）公司一般是当月的31号前发上个月的工资，有时会推迟到次月的3号左右。每月的工资款共约50、60万。离开前，其共拖欠员工（约200多名）7、8月份的工资，约120万左右。其没有收到劳动部门有关催发工资的通告。（4）其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公司被查封之前，只有一家华虹五金厂到公司催还货款约13万。公司代工生产的客户有十几家，主要客户是科潮达科技有限公司大客户，每月的业务额多则100万，少则20万。2012年8月份，科潮达有限公司有三笔货款约200多万转给其公司，此款项是科潮达公司6、7月的货款，该货款已用于支付设备款和货款。当时公司一直处于盈利状态，每月约盈利20万，公司投资资产和设备约有1000万（设备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至今约有80万没付清）。公司的账户至案发约有9万元余款，当时客户科潮达公司的老板林总答应转50万给其发7月份的工资，但公司被查封，林转不到款。（5）其离开东莞的原因主要是汽车被砸，且有关部门未给回复，其觉得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另外，公司无故被查封，员工被撤离，其觉得很伤心，不能接受现实就离开。其认为公司的设备足够偿还债务，于是一直没到劳动部门解决问题。
审查起诉阶段：（1）其没有拖欠员工工资，因为按照公司的规定，一般是当月31号发上个月的工资。2012年8月31日，其正打算发7月份的工资，就被告知公司被查封，账号被冻结。9月4日，其得知员工的工资已由房东代付，且公司的设备足够偿还债务，其就离开东莞。（2）其不知道公司员工的考勤资料被删的情况，没有叫李梦珂删除员工的考勤资料。（3）其没有叫亲戚员工提前离职。
上述证据经过法庭质证、认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后仍拒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8月31日9时，被告人何某得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凤岗分局介入该公司工人工资支付问题，随后电话关闭，另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何某的亲戚当日没有上班；当日，东莞市人力资源局凤岗分局在该公司张贴限期整改通知公告，责令被告人何某前来处理此事，并送达该公司行政部主管龚某甲，龚某甲将公告内容以彩信方式发送给被告人何某；9月3日，经政府部门协调，由东莞市泽和实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工人工资，期间被告人何某并未现身或通过电话等方式联系有关部门处理工资支付事宜。截止被告人何某归案，其亦未联系相关部门处理工资支付事宜。上述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何某主观上故意以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故被告人何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该点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查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能与被告人所犯罪行相适应，具有合法性、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何某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何某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何某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12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30天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志球
代理审判员 张西俊
人民陪审员 罗伟良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