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云05刑终63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女，1963年10月11日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大专文化。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孙剑飞、范垒，云南孙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瑜，男，1984年6月14日生于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汉族，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尹静、饶永晖，云南辉进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洁，男，1983年8月12日生于云南省剑川县，白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外号“鸽子”，男，1988年6月10日生于云南省大理市，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锡城，曾用名李锡成，男，1982年10月11日生于云南省剑川县，白族，大学本科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杨，曾用名杨乐乐，男，1988年11月12日生于云南省剑川县，白族，初中文化，农民。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4月18日被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0年3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看守所。
辩护人凌云，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剑星，男，1989年4月25日生于云南省剑川县，白族，高中文化，农民。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4月18日被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2008年4月29日起至2011年4月28日止，该在缓刑考验期内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4月16日被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1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又因赌博被云南省剑川县公安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五百元。现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杨守智，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瑜、杨洁、张国、李锡城、苏杨、金剑星犯绑架罪，原审被告人何瑜并犯合同诈骗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隆刑初字第4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代理人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绑架犯罪的事实。2014年9月底至2014年11月，被告人何瑜因陷债务危机，虚构了被害人冯某某欠其500万元债务未还的事实，并以索债为名，先后纠集被告人杨洁、张国、李锡城、苏杨、金剑星到大理市，欲对冯某某实施绑架后取得财物，何瑜许诺事成之后分别给予杨洁、张国、李锡城、苏杨、金剑星五人不同的好处。其中，何瑜与杨洁存在债权、债务，何瑜系债权人、杨洁系债务人；张国系何瑜公司员工，应何瑜邀约加入；李锡城系杨洁公司员工，李锡城应杨洁邀约加入；因何瑜提出人手不够，遂由李锡城邀约苏杨、金剑星加入。在此期间，六被告人分别或共同到大理市下关镇兴盛路宏忠酒店聚集，何瑜为主组织、策划、指挥，其余五被告人按照何瑜安排进行实施。2014年10月开始，何瑜、张国先后将二人获取的冯某某身份、住址、工作地点、出行等信息分别告知其余四被告人。六被告人共同商议或分工协作，先后在昆明、大理租用了云A395**现代轿车、云L79V**汉兰达越野车各一辆、准备了迷彩服、毛线头套、鸭舌帽、口罩、手套、刀具、透明胶带等作案工具，由何瑜为主安排并参与其余五被告人多次秘密跟踪冯丽华，企图寻找机会绑控冯某某。
2014年11月15日上午，六被告人分别驾乘云L79V**汉兰达越野车、云A395**现代轿车轮流在冯某某上班、回家等必经路段跟踪守候冯某某。当日21时许，何瑜、李锡城、苏杨、金剑星见冯某某所驾车辆从其守候地点经过回家，遂驾车提前赶至冯某某位于大理市龙泉组团B组的住宅小区，何瑜安排苏杨、金剑星寻找机会着手对冯某某实施绑控。后苏杨、金剑星二人未能得逞。
2014年11月16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李锡城、金剑星、苏杨根据何瑜安排，驾驶云L79V**汉兰达越野车在大理市嘉仕伯大道与西环线交叉路口附近打水处守候冯某某，见被害人冯某某驾车经过，被告人李锡城随即驾车载金剑星、苏杨跟踪冯某某至雪人路与鸡足山路交叉口康典家园楼下“雅诗堂”美容厅。期间，李锡城打电话通知何瑜、张国已跟踪到冯某某，何瑜即驾驶云A395**现代轿车赶赴康典家园，张国也打车赶到现场。何瑜、张国上了云L79V**车后，何瑜安排待冯某某从“雅诗堂”出来后，由苏杨、金剑星将冯某某强行带上云L79V**越野车，由李锡城驾车驶离现场，自己和张国在附近伺机支援。当日11时30分许，冯某某从“雅诗堂”出来刚坐到其所驾驶车辆驾驶位上，被告人金剑星、苏杨便身着事先准备的迷彩服、分别戴毛线头套和鸭舌帽先后上前欲绑控冯某某，因冯某某反抗并大声呼救，“雅诗堂”员工闻讯赶来，被告人何瑜、张国、李锡城、金剑星、苏杨随即逃离现场。
当日，何瑜再次通过各种渠道打探冯丽华的行踪，同时何瑜、李锡城、张国、苏杨、金剑星五人又分别驾车到嘉仕伯大道与西环线交叉路口附近打水处等地守候冯某某，继续寻找机会作案未果。
2014年11月16日上午，被告人杨洁未到作案现场，而是乘坐10时50分的飞机经昆明至深圳，期间，杨洁多次通过电话、短信联系何瑜、李锡成等人，在李锡城告知杨洁绑架冯某某未得逞，自己准备离开大理时，杨洁要求李锡城不要离开，等待其返回。
2014年11月16日晚，被告人何瑜、张国、李锡城、金剑星、苏杨在大理市宏忠酒店7883房间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11月18日晚，被告人杨洁从深圳返回昆明，在昆明长水机场被公安民警抓获。
（二）合同诈骗犯罪的事实。2013年8月，被告人何瑜向云南云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安公司）租赁牌号为云A760**号BMW525Li型宝马轿车，约定每月租金2万元。后何瑜基本支付了该车2013年的租车费用，从2014年起便未向云安公司支付租车费用，并继续使用该车。2014年10月14日，何瑜因无力偿还其所欠叶某某22万元的到期债务，在明知自己对云A760**宝马轿车无处分权的情况下，何瑜以保证对云A760**车拥有处分权为前提，将该车交给叶某某并与叶某某非法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经鉴定，云A760**宝马轿车价值39.5万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以该绑架行为给自己造成了一定伤害，诉请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5860元。
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何瑜、杨洁、苏杨、金剑星、张国、李锡城的行为构成绑架罪、何瑜同时还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何瑜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2、被告人杨洁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3、被告人苏杨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4、被告人金剑星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5、被告人张国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6、被告人李锡城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7、扣押在案被告人的手机、迷彩衣三件、迷彩裤四条、胶布二卷等物（详见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作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云A760**宝马牌轿车一辆（含钥匙一把、行车证一本）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继续追缴未查获的赃物云A760**宝马牌轿车一辆予以发还云南云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8、被告人何瑜、杨洁、苏杨、金剑星、张国、李锡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上诉称：几被告人的行为已给其造成实际损害，原审判决忽略了几被告人有预谋的对其持刀绑架的恶劣行为对其不仅造成身体的损害，更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恐吓，严重影响了其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秩序，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附民部分，依法改判几被告人对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冯某某的二审诉讼代理人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人何瑜上诉称，原审对案件中存在问题的证据未予以重视，判决不公，所谓绑架只是其认错了人而不存在绑架犯罪；合同诈骗也不属实，其并没有签过转让涉案车辆的协议而只是签过贷款协议，故认为其并不构成犯罪，请求依法宣告其无罪。
何瑜的二审辩护人以何瑜的行为构成绑架罪和合同诈骗罪，但认为绑架未遂，属情节较轻，而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处的意见提出辩护。
原审被告人杨洁上诉称，本案大理州公安局侦查人员无权参与侦办案件，主体不适格，所取相应证据应认定为无效；本案存在侦查人员指明问供情形且见证人签名不规范，部分证据存在瑕疵；其主观上仅是为了帮何瑜索取债务，且一直处于被蒙蔽状态，无绑架故意，客观上没有使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方法绑架他人的行为；其行为属于犯罪中止且没有造成损害，并只是从犯，故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苏杨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其无罪。
苏杨的二审辩护人以相同上诉理由提出辩护。
原审被告人金剑星上诉称，原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其主观上没有绑架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谋划、准备作案工具和具体绑架行为，情节轻微，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金剑星的二审辩护人以相同上诉理由提出辩护。
原审被告人张国上诉称，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李锡城上诉称，其主观上无绑架故意，且没有获取利益目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何瑜、杨洁、苏杨、金剑星、张国、李锡城的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可以证实：户口证明、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案案发起因及犯罪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瑜、杨洁、苏杨、金剑星、张国、李锡城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经预谋后有组织的使用暴力手段多次意欲绑架他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绑架罪，应当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另上诉人何瑜在履行车辆租赁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与他人租赁的车辆非法转让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亦应依法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本案绑架犯罪因六原审被告人意志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原审法院综合全案案件事实及各原审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认定原审被告人何瑜属主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洁、苏杨、金剑星、张国、李锡城属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六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二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提出的量刑情节原审法院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对绑架犯罪案件的社会危害性认识不足，上诉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意见，原审法院已有分析评判，对其改判请求二审不再支持。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适当，对民事赔偿问题的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艳 昌
审判员 杨 惠 玲
审判员 安 琪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张杨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