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一终字第73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邱正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帅，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宇，男，汉族。
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红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微娜，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开寰，女，满族。
委托代理人：王英飞，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于启东，男，汉族。
原审被告：李红曼，女，汉族。
上诉人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行乐知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开寰、原审被告于启东、李红曼健康权纠纷一案，因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此案，依法由审判员王庆利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邹明宇、审判员刘波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开寰在一审诉称，于启东、李红曼系夫妻关系，二人在亿丰公司的亿丰不夜城5号电梯口下去负二层以个人名义组织、经营攀岩活动。2014年3月30日王开寰应于启东、李红曼组织到该场所进行攀岩，并交付200元活动费，当日13时许王开寰在攀岩时从高处坠落，由于于启东、李红曼没有采取必要的保护措施，造成王开寰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左Pilon骨折、左腓骨干骨折，住院29天，现王开寰体内有三块钢板、一根钢钉、一块人工骨，其中钢板、钢钉均需二次手术取出。亿丰公司负责管理该处攀岩场所及岩壁，并将其无偿提供给乐行乐知公司使用，于启东、李红曼使用该场所及岩壁组织、经营攀岩。提请法院判令其二人赔偿医疗费138，923.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残疾赔偿金51，156元、护理费2780.52元、交通费1085元、鉴定费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673.40元、二次手术费20，000元；由其二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王开寰提供如下证据：
1、证人宋永伟出庭作证，王英飞、李立峰向宋永伟所做的询问笔录1份，用以证明王开寰于2014年3月30日在亿丰不夜城负二层岩馆攀岩时，从一处向外凸出的岩壁坠落的事实；王开寰在亿丰公司的攀岩场地进行攀岩是由于启东、李红曼组织的，该场地没有名称和字号；于启东负责安全保护、拽绳，李红曼负责对攀岩人员进行收费，但不出具收据和发票；
2、国家体育总局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组编的社会体育指导员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材《攀岩》3张，用以证明该教材第18、19、49、50页已对攀岩活动作出要求，但于启东、李红曼不具有攀岩指导员资格，也未按规定设置保护垫、安排保护者，未尽到安全保护义务；该攀岩项目的经营未具备安全的场地、完备的安全制度和合格的攀岩指导员三方面条件，因此导致王开寰受伤；
3、打印攀岩场地照片1张，用以证明该照片上的岩壁为王开寰攀岩时受伤的岩壁，该岩壁由亿丰公司管理，由乐行乐知公司使用，由于启东、李红曼进行经营；
4、亿丰公司登记情况查询卡1张，用以证明攀岩岩壁系由该公司所有和管理；
5、乐行乐知公司登记情况查询卡1张，用以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许可项目中没有攀岩项目和资质；
6、沈阳军区总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案、出院通知书、费用清单、医疗费收据、购药发货单各1份，用以证明王开寰经诊断为左Pilon骨折、左腓骨干骨折，住院29天，其中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28天，支出医疗费138，923.65元；王开寰待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大概15，000-20，000元；
7、王开寰户籍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各1份，用以证明王开寰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支出鉴定费870元；
8、交通费票据1份，用以证明王开寰母亲在护理王开寰期间往返沈阳和本溪之间支出的交通费，及因诉讼支出的交通费；
9、打印手机视频截图3张，用以证明于启东、李红曼通过沈阳攀岩岩菜社QQ群，邀请王开寰参加此次攀岩活动；攀岩地点为亿丰广场，所留联系方式为于启东的手机号，且能够体现活动是收费的；
10、王开寰与于启东的通话录音1份，用以证明于启东、李红曼以岩菜社名义通过群发公告向攀岩爱好者发出要约；于启东表示抱石不需要保护；该攀岩活动在王开寰受伤时是收费的；
11、王开寰在亿丰攀岩场地录像的视频资料1份，用以证明于启东、李红曼在经营攀岩时对攀岩爱好者收费，但不出具收据。
于启东在一审辩称，导致王开寰受伤的场地是亿丰公司提供的，是乐行乐知公司使用该场地进行推广攀岩活动，是乐行乐知公司的单位行为，于启东个人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启东与王开寰是朋友关系，多次共同参加攀岩活动，事故发生当天是王开寰自愿参加活动的，于启东未对其进行邀请，也没有组织其参加活动。
于启东提供广发银行卡复印件、流水单各1份，用以证明于启东为王开寰垫付医疗费15，000元。
李红曼在一审辩称，导致王开寰受伤的场地是亿丰公司提供的，是乐行乐知公司使用该场地进行推广攀岩活动，是乐行乐知公司的单位行为，李红曼个人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红曼与王开寰是朋友关系，多次共同参加攀岩活动，事故发生当天是王开寰自愿参加活动的，李红曼未对其进行邀请，也没有组织其参加活动。
李红曼提供招商银行卡复印件、流水单各1份，用以证明李红曼为王开寰垫付医疗费6137.50元。
乐行乐知公司在一审辩称，该公司对王开寰受伤不具有主观过错，王开寰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攀岩活动的危险性；王开寰擅自进行抱石并在跳下后因自身原因单脚着地受伤，其受伤与该公司提供攀岩场地不存在因果关系；王开寰在进行攀岩前已与该公司签订免责声明，故其应自行承担后果；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王开寰对受伤存在全部过错，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该公司为了推广攀岩活动，免费向攀岩爱好者提供场地和服务，属非盈利性质，该公司未向王开寰收取过任何与攀岩有关的费用，也与其无任何组织、经营等其他法律关系；王开寰经常进行攀岩活动，对攀岩知识足够了解，具备熟练的攀岩技术，且配备专业的攀岩装备，而该公司的攀岩场地设施符合安全标准，配有专业的保护人员和保护设施，事发当天于启东、李红曼作为该公司服务人员，已尽到安全监管及人员保护作用，事发后该公司工作人员对王开寰进行急救并将其送至医院，出于朋友感情为其垫付20，000元医疗费，李红曼还在王开寰住院期间对其进行陪护，但因医保不能报销，王开寰才向该公司进行诉讼；因王开寰使用最好的药物及治疗设备，导致其支出医疗费超出正常标准；王开寰自身有伤仍参与攀岩活动，而该公司事先已向攀岩者告知的攀岩规范中曾明确说明不得带伤参与攀岩运动；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该公司承担责任，也仅承担不超过10%的适当补偿责任。
乐行乐知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打印照片7张，用以证明王开寰是经验丰富的攀岩爱好者，事发时证人马品、印明姣在现场；
2、免责声明5份，用以证明该公司已向王开寰陈述免责声明中内容，王开寰知晓并表示同意，声明中有王开寰签字；
3、场地使用协议1份，用以证明该公司以公司身份对外出借场地；
4、检验报告1份，用以证明场地设施符合国家安全标准；
5、国家体育总局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组编的社会体育指导员国家职业资格培训教材《攀岩》第50页，用以证明根据攀爬者的自我保护第2条，在准备攀岩前，攀岩者需与保护者确认得到口令后开始攀爬，但事发当天王开寰并未通知保护者，擅自爬上岩壁并跳下才导致事故发生；
6、证人马品、马飞、印明姣出庭作证及证人马品、马飞的情况说明2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王开寰擅自跳下导致受伤；
7、抱石运动的国际规则视频资料1份，用以证明室内抱石不需要保护人员和绳索的保护，只需地面的保护垫，该公司当时场地的设备符合标准。
亿丰公司在一审辩称，该公司没有组织及管理该活动，王开寰受伤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于2014年3月1日将场地提供给乐行乐知公司使用，因此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亿丰公司提供攀岩场地使用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将场地无偿提供给乐行乐知公司使用，由乐行乐知公司自负责任；除岩壁外，该公司不提供任何设施，该公司不对此产生的人身财产损害承担任何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0日13时许，王开寰在位于沈阳市浑南新区金卡路亿丰不夜城负二层的攀岩场地进行抱石时，跌落在地受伤，被送至沈阳军区总医院治疗，诊断为左Pilon骨折、左腓骨干骨折，于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4月28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9天，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28天，出院医嘱为全休3个月。王开寰在该院治疗过程中共计支出医疗费137，784.65元。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评定，王开寰左胫腓骨下端粉碎骨折，致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的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其在本溪红十字会医院支出鉴定所需的CT片检查费110元，支出鉴定费870元。王开寰起诉来院，要求赔偿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另查明，乐行乐知公司为王开寰发生此次事故的攀岩场所的经营者，于启东、李红曼系夫妻关系，于启东为乐行乐知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红曼为乐行乐知公司董事长，二人共同负责保护活动等工作。王开寰事发前曾在该处攀岩场地多次进行攀岩活动，并于2013年11月24日签订免责声明，内容为声明人愿承担攀岩活动过程中的各种风险并自己承担个人的全部安全责任，如活动中遇到危险，声明人不向其他任何组织、个人主张任何赔偿责任。王开寰在事故发生当天经乐行乐知公司允许后进入攀岩场地进行攀岩、抱石等活动。
一审法院又查明，亿丰公司与乐行乐知公司于2014年3月签订攀岩场地使用协议书，约定二公司合作期间为2014年3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在合作期内亿丰公司将位于亿丰不夜城负二层人工岩壁无偿提供给乐行乐知公司使用，用于开展攀岩项目推广活动；亿丰公司于2014年3月1日将场地交付给乐行乐知公司；乐行乐知公司在场地内开展的活动必须符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规定，并对由此引发的各种法律责任独立承担全部责任；乐行乐知公司在场地进行的攀岩活动均属于自负责任的自助活动，除岩壁外，亿丰公司不提供任何附加设施、装备及服务，亿丰公司及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对由此引发的各种人身伤害、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王开寰作为攀岩爱好者，应当认识到此项活动的危险性，并在活动中对自身行动的安全负有一定注意义务，其本人应对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按30%比例承担责任，乐行乐知公司作为攀岩、抱石活动项目的经营者与管理者，明知该项活动具有高危险性，未能采取有效保护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参加活动的王开寰在抱石时受伤，其应对王开寰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按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亿丰公司作为攀岩场地的提供方，应对乐行乐知公司开展的攀岩活动负有管理义务，故其应就乐行乐知公司所承担赔偿款项负连带给付责任。于启东系乐行乐知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红曼系乐行乐知公司的董事长，其均不应对王开寰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乐行乐知公司提出王开寰已签订免责声明，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免责声明采用的是乐行乐知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声明人愿承担攀岩活动过程中的各种风险并自己承担责任的规定，系免除该公司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声明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故对该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亿丰公司提出依据其与乐行乐知公司签订的攀岩场地使用协议书，应由乐行乐知公司承担责任，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因该协议系二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产生对抗他人的效力，故对该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王开寰要求给付医疗费138，923.65元，一审法院依据其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对其在沈阳军区总医院医院支出的医疗费137，784.65元、在本溪红十字会医院支出鉴定所需的CT片检查费110元予以确认，共计137，894.65元；其在本溪红十字会医院支出的另一张医疗费收据因就诊人非王开寰，在本溪市中心医院支出的医疗费收据因无病历佐证，在网上购买的康瑞保药品因无医嘱，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王开寰与于启东、李红曼关于垫付医疗费之间的纠纷因该费用非系乐行乐知公司垫付，由其另行处理。王开寰住院治疗29天，可按每天50元的标准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50元。王开寰左胫腓骨下端粉碎骨折，致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的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其为城镇户口，应按辽宁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8元的10%计算，赔偿20年，残疾赔偿金计算为51，156元。王开寰住院期间一级护理1天、二级护理28天，护理费应按辽宁省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995元÷365天×（1天×2人＋28天×1人）计算为2876.30元，其要求给付护理费2780.5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开寰要求给付交通费1085元，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对其中500元予以认定。王开寰要求给付鉴定费870元，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开寰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7673.40元，数额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考虑到其年龄、损伤程度和恢复情况，对其中2000元予以确认。以上赔偿款项应由乐行乐知公司按70%比例承担医疗费96，526.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5元、残疾赔偿金35，809.20元、护理费1946.36元、交通费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元、鉴定费609元，亿丰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开寰要求二次手术费20，000元，因未实际发生，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医疗费96，526.26元；二、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住院伙食补助费1015元；三、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残疾赔偿金35，809.20元；四、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护理费1946.36元；五、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交通费350元；六、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元；七、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鉴定费609元；八、被告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九、驳回原告王开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王开寰承担150元，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350元。
宣判后，亿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该攀岩场地已由我方无偿提供给乐行乐知公司使用，且约定由其独立承担全部责任；2、我公司作为非专业机构，无法对攀岩这种专业性质活动提供安全保护意见及措施；3、王开寰非我方邀请，与我方无合同关系，其受伤也与我方无任何因果关系；4、作为商业地产的经营者，必然会与经营者外签类似的协议或租赁合同，一审不能据此作为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八项。
乐行乐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未查清事实，攀岩与抱石二者的安全保护措施完全不同；2、一审未查清王开寰受伤的原因，究竟是意外脱手还是过于自信，就判决我方承担70%责任不当；3、我方在设施及人员讲解上都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受伤系不听从保护人员指挥，擅自下跳且单脚着地而造成；4、被上诉人隐瞒摔伤事实享受了医保待遇，且应我方要求购买了意外医疗理赔保险，因此其实际损失应是除二者外自行承担的部分药费。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重新查明事实并确定我方责任比例。
王开寰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认为论理得当，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于启东辩称：同意乐行乐知公司意见。
李红曼辩称：同意乐行乐知公司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亿丰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亿丰公司明知乐行乐知公司是专业的赛事活动策划公司，在组织此次攀岩项目推广活动时应加大审查管理力度，做好安全监督管理工作，且参加此次攀岩推广活动的消费者亦是出于对商场经营方亿丰广场的商誉信赖而前往参加，因此亿丰公司不能以协议约定了责任承担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王开寰，一审判决亿丰公司承担对王开寰的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乐行乐知公司与王开寰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本次活动群公告为“攀岩速度比赛＋趣味赛”，与以往公告相比，没有抱石项目的字样，王开寰于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承认自己“是在抱石的时候受伤”。王开寰作为攀岩爱好者曾几次参加类似活动，对此项活动的危险性有明确认知，对攀岩项目需要相应保护措施亦有明确认知，其在没有装备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擅自进行非本次推广活动且难度更大的抱石活动，对自身安全采取了一定程度的放任态度，本人应对自己过于自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王开寰本人应对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按50%比例承担责任。乐行乐知公司作为本次攀岩活动项目的经营者与管理者，明知该项活动具有高危险性，未能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活动参与者进行本次攀岩活动以外的活动，致使参加活动的王开寰在未装备保护措施的情况下在抱石时受伤，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应对王开寰因此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按5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王开寰享受医保待遇及意外保险理赔问题。医疗保险及意外保险理赔与乐行乐知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减轻乐行乐知公司赔偿责任的依据。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医疗费96，526.26元”为“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医疗费68947.33元”；
二、变更（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住院伙食补助费1015元”为“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住院伙食补助费725元”；
三、变更（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残疾赔偿金35，809.20元”为“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残疾赔偿金25578元”；
四、变更（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护理费1946.36元”为“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护理费1390.26元”；
五、变更（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交通费350元”为“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交通费250元”；
六、变更（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元”为“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七、变更（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即“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鉴定费609元”为“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王开寰鉴定费435元”；
八、维持（2014）东陵民一初字第2443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即“被告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九、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王开寰和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各自承担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沈阳亿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沈阳乐行乐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各自承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庆利
审判员 邹明宇
审判员 刘 波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新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