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三终字第1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负责人：苏少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前明，系北京方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显赫，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联合日邮汽车分拨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东望北街22-8号。
法定代表人：李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灿芝、陈咪，均系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联合日邮汽车分拨有限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不服辽宁省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普民初字第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梁前明、王显赫，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灿芝、陈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辽宁联合日邮汽车分拨有限公司在一审诉称：2012年8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2012-2013年度货运险年度预约保险单》（以下简称“《预约保单》”），约定被告承保原告业务范围内的物流货物，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保险责任起讫为“仓至仓”。2013年2月1日，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承运的1743辆商品车签订《货物运输保险单》。原告在2013年3月14日支付的保险费，被告于2013年3月29日出具保险费发票。2013年2月6日2时5分许，原告承运车辆驾驶员蔡然驾驶辽J808**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辽J83**挂号环达牌重型厢式半挂车，在沈海高速公路与王科驾驶的辽C111**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相撞，致使原告承运的11台宝马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原告按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要求被告进行相应的赔付，但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拒绝，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保险金552067元及延期支付滞纳金。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一审辩称：第一，被告的诉求不能成立，被告不应按照原告诉求承担保险责任。按照双方签订的《2012-2013年度货运险年度预约保险单》货运申报约定，原告运输的商品车，应在起运前的1-2个工作日及时通过电子邮件、网上申报的方式向保险公司逐笔申报，无需另行出具保单，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之间每月进行实际发运量的核对与确认；原告是在2013年2月6日凌晨事故发生过后，才进行的起运申报。无论是依据《预保单》还是保险合同原则，被告都有权拒绝理赔。第二，原告违反了双方签订的《2012-2013年度货运险年度预约保险单》约定义务，因此如果发生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按照公平原则，被告也只应承担原有约定的十分之一的责任。理由是：在预约保险条件下，保险人不得拒保与投保人不得选择投保是对等原则。原告存在选择投保其他保险公司投保行为，且存在主观恶意。1、在预约保险合同中，双方约定的保险标的是原告业务范围的全部物流货物。原告是华晨宝马公司的主要承运商之一，在原、被告双方约定的承保合同期限内，原告运送华晨宝马公司委托运输的车辆达11万多台，原告向被告投保的车辆合计仅1.3万台，仅占其在华晨公司承接业务的十分之一。原告存在为少交保费支出故意漏保的选择投保行为。2、原告将与被告合同约定的保险标的向其他公司投保。3、原告主观恶意明显。原告有选择投保的行为，表明其主观意图是：短途运输的或认为不会发生危险的其他运输业务，就选择不投保，本案事故货物是被答辩人已经知道出险后向答辩人投保的。4、原告在货物发运后或出险后申报的行为不构成交易习惯。5、双方在《2012-2013年度货运险年度预约保险单》中约定，原告预计年交保费不低于300万元人民币，实际仅交90万元人民币，违约行为明显。综合上述，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预约保单》，约定被告作为保险人承保原告业务范围内的物流货物，包括但不限于整车商品车、汽车零配件及其他普通货物等。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保险责任起讫为仓至仓。2013年2月1日，原告就其承运的1743辆商品车与被告签订了《货物运输保险单》，保单号为ABEJ130041130000097Q,数量为1743辆宝马车，开航日期为2013年2月1日（实际上述车辆的起运时间为2013年2月5日）。2013年2月6日2时5分许，原告承运车辆驾驶员蔡然驾驶辽J808**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辽J83**挂号环达牌重型厢式半挂车，沿沈海高速公路左起第四条机动车道由北向南行驶至301公里+800米处，与王科驾驶的辽C111**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相撞，致使原告承运的11台宝马车不同程度损坏。经原、被告双方电子邮件核对这11台车辆的维修费分别为（按车辆VIN后7位）：MA45064号为20238元、SG49159号为2099元、MB02165为54978元、MC03757为72286元、MC03396为38148元、MC03398为50451元、MC03399为43530元、MC03401为49957、MC03400为38756元、MC03488为23818元、MC03464为43806元，合计维修费为438067元。并且其中4台车辆有降价费，分别为:MC03398为24000元、MC03757为40000元、MC03399为25000元、MC03401为25000元，合计降价费为114000元。以上共计552067元。2013年8月2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索赔函，要求赔偿上述损失。被告于2014年8月19日向辽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发出了拒赔函，理由是原告出险时间为2013年2月6日2时5分许，原告投保时间为2013年2月6日12时分，属于选择性投保，违反了保险最大诚信原则，故予以拒赔。
另查，上述11台受损的宝马车由原告辽宁联合日邮汽车分拨有限公司委托辽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再由辽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其下属辽宁联合物流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实际承运。
再查，原告于2013年3月20日交纳了1743辆宝马车的保费122010元，被告于2013年3月29日向原告开具了保险业专业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预约保单》、《货物运输保险单》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都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预约保单》中约定，原告承运的商品车，应在起运前得1-2个工作日及时通过电子邮件、网上申报的方式向被告逐笔申报，无需另行出具保单，原、被告之间每月进行实际发运量的核对与确认。被告认为原告在起运前应该进行网上申报，而原告没有在起运前申报，故被告不应予以理赔。本院认为，《预约保单》应属于一种预约，它是约定将来成立契约的契约，直接目的是固定交易机会，而将来成立的契约就是本约，即成立本约就是对预约的履行。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2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保险单》即是本约，其变更了《预约保单》中关于货运申报的条款，并得到了被告的确认，可以认定原告对该笔货物进行了申报。故对被告辩称原告没有申报不予理赔，本院不予采信。且原告按照双方约定交纳了保费，庭审中被告亦对原告提供的11台质损车辆的维修费及降价费共计552067元没有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保险金55206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选择性投保且原告没有按预约合同预计交纳保费总额不低于300万元，因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款滞纳金一节，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保险单》中没有约定滞纳金，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3年9月20日起，按照应付赔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三计算赔款滞纳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辽宁联合日邮汽车分拨有限公司保险金552067元；二、驳回原告辽宁联合日邮汽车分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6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和请求是：1、一审判决对本案预约保险合同性质认定错误。预约保险合同与特定批次货物签发的保单之间是总合同与分合同关系，分合同是总合同的补充，总合同效力及于分合同。2、2013年2月1日《货物运输保险单》真实签发时间是2013年2月底，为了满足上诉人内部管理流程要求，保单须倒签至月初。3、被上诉人违反了被保险人向保险人充分申报的保证义务，自其违反保证之日起，上诉人解除责任，上诉人有权拒赔。在预约保险合同情况下，被保险人对保险人负有充分申报的保证义务。被上诉人不仅存在选择申报的行为，而且存在将约定的保险标的向其它保险公司投保的行为，且数量巨大。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违背了最大诚信原则，背离了双方签署预约保险合同时的初衷，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是在已经知晓事故发生后向上诉人进行的申报，已不存在射幸性，在被上诉人将预约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标的选择申报和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赔。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辽宁联合日邮汽车分拨有限公司二审答辩认为：预约保险合同与特定批次货物保单之间的性质应认定为预约与本约的关系。被上诉人除提供上诉人自行印制写有“2013年2月1日”的保单外，还提供与上诉人客服人员录音记录，在该录音中，上诉人再次承认“保单是2013年2月1日签订，保单起止日期是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2月1日，案涉11台车辆在保险范围内，案涉车辆是货运险保险期间内出险”。在2013年2月1日，被上诉人已将案涉车辆向上诉人投保，并由上诉人出具保单，收取保费，因此本案根本不存在任何射幸性。案涉车辆属于上诉人承保范围，案涉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且上诉人已收取相应保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合同性质定性、适用法律、裁判结果均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证审理，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补充查明：2012年8月28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年度预约保险单》约定：本保险单内容主要包括各险种明细表、保险责任、除外责任、赔偿处理、被保险人义务、总则和特别条款等。本保险单还包括今后以批单方式增加的内容。《保险明细表》执行条款：1、陆上运输货物保险条款（火车，汽车）（陆上运输一切险）；2、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综合险）（仅适用于水路运输）；3、扩展条款及特别约定条款。投保人/被保险人：辽宁联合日邮汽车分拨有限公司和／或其分支机构和／或其下属企业和／或其合资企业和／或其协作单位和/或被保险标的（货物）之所有权人和／或其他有相关利益之关系方。保险标的：被保险人业务范围内的物流货物，包括但不限于整车商品车、汽车零配件及其他普通货物等。货运申报：被保险人运输的商品车，应在起运前的1-2个工作日及时通过电子邮件、网上申报的方式向保险公司逐笔申报，无需另行出具保单，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之间每月进行实际发运量的核对与确认。保费支付：保费按月支付，每月月初双方核对上月实际发运量并核算保费，被保险人不晚于每月15日前向保险人支付上月保费。《陆上运输货物保险条款（火车，汽车）（陆上运输一切险）》约定：一、责任范围：本保险分为陆运险和陆运一切险二种。被保险货物遭受损失时，本保险按保险单上订明承保险别的条款规定负赔偿责任。（一）陆运险：本保险负责赔偿：1．被保险货物在运输途中遭受暴风、雷电、洪水、地震自然灾害或由于运输工具遭受碰撞、倾复、出轨或在驳运过程中因驳运工具遭受搁浅、触礁、沉没、碰撞；或由于遭受隧道坍塌、崖崩或失火、爆炸意外事故所造成的全部或部分损失。2．被保险人对遭受承保责任范围内危险的货物采取抢救，防止或减少货损的措施而支付的合理费用，但以不超过该批被救货物的保险金额为限。（二）、陆运一切险：除包括上列陆运险的责任外，本保险还负责被保险货物在运输途中由于外来原因所致的全部或部分损失。二、除外责任：本保险对下列损失不负赔偿责任：（一)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或过失所造成的损失。（二）属于发货人责任所引起的损失。（三）在保险责任开始前，被保险货物已存在的品质不良或数量短差所造成的损失。（四）被保险货物的自然损耗、本质缺陷、特性以及市场跌落、运输延迟所引起的损失或费用。（五）保险公司陆上运输货物战争险条款和货物运输罢工险条款规定的责任范围和除外责任。三、责任起讫：本保险负“仓至仓”责任，自被保险货物运离被保险人的起运地仓库或储存所开始运输时生效，包括正常运输过程中的路上和与其有关的水上驳运在内，直至该项货物运达被保险人制定目的地收款人的最后仓库或储存所或被保险人用作分配、分派的其他储存处所为止，如未运抵上述仓库或储存处所，则以被保险货物运抵最后卸载的车站满60天为止。四、被保险人的义务：被保险人应按照以下规定的应尽义务办理有关事项，如因未履行规定的义务而影响保险公司利益时，保险公司对有关损失有权拒绝赔偿。（一）当被保险货物运抵保险单所载目的地以后，被保险人应及时提货，当发现被保险货物遭受任何损失，应即向保险单上所载明的检验、理赔代理申请检验。如发现被保险货物整件短少或有明显残损痕迹，应即向承运人、受托人或有关当局索取货损货差证明，如果货损货差是由于承运人、受托人或其它有关方面的责任所造成，并应以书面方式向他们提出索赔，必要时还需取得延长时效的认证。（二）对遭受承保责任内危险的货物，应迅速采取合理的抢救措施，防止或减少货物损失。（三）在向保险人索赔时，必须提供下列单证：保险单正本、提单、发票、装箱单、磅码单、货损货差证明、检验报告及索赔清单。如涉及第三者责任还须提供向责任方追偿的有关函电及其它必要的单证或文件。
上述事实，有《年度预约保险单》、庭审陈述笔录等在卷为凭，并经本院审查及庭审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于2012年8月28日签订的《年度预约保险单》和于2013年2月1日签订的《货物运输保险单》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都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年度预约保险单》对保险货物的范围、承保险别、保险期间、保险费率、货运申报、保险责任、除外责任、责任起讫、赔偿处理、被保险人义务等进行约定。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在财产保险合同中，投保人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年度预约保险单》约定的保险标的为被保险人业务范围内的物流货物，包括但不限于整车商品车、汽车零配件及其他普通货物等，并没有具体指向特定物，仅设立了签约双方后续保险合同的缔结义务。根据《年度预约保险单》货运申报：“被保险人运输的商品车，应在起运前的1-2个工作日及时通过电子邮件、网上申报的方式向保险公司逐笔申报，无需另行出具保单，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之间每月进行实际发运量的核对与确认”的约定，在保险人未另行出具保单的情况下，只有在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申报的货物进行确认后，保险合同的保险利益才能确定。申报单与保险人的确认成立了保险合同，除保险标的和保险金额外，保险合同无需再对《年度预约保险单》规定的其他条款进行重复规定。本案《货物运输保险单》（保单号为ABEJ130041130000097Q）约定，包装与数量为1743辆，保险货物项目为商品车，保险金额为789,430,000元，开航日期为2013年2月1日。《货物运输保险单》签订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无需再按照《年度预约保险单》约定另行对上述1743辆商品车进行申报。案涉11辆宝马车包括在上述1743辆中，上诉人应按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保险金552,067元，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对本案预约保险合同性质认定错误。预约保险合同与特定批次货物签发的保单之间是总合同与分合同关系，分合同是总合同的补充，总合同效力及于分合同”一节，本院认为，预约保险合同和保险合同涉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预约保险合同设立了保险合同的缔结义务。投保人在预约保险合同约定的期限内须将其出运的货物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公司在该期限内不得拒绝投保人的投保。预约保险合同并不能直接产生保险合同义务，发生保险事故时，投保人不能依据预约保险合同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只有签订保险合同后，保险公司才就每一个保险合同下被保险人所遭受的损失负有赔偿义务。保险合同中未约定内容，可以适用预约保险合同中的约定；保险合同中对预约保险合同已变更的内容，应适用保险合同中的约定。上诉人此节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2013年2月1日《货物运输保险单》真实签发时间是2013年2月底，为了满足上诉人内部管理流程要求，保单须倒签至2月初”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上诉人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上诉人此节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反了被保险人向保险人充分申报的保证义务，自其违反保证之日起，上诉人解除责任，上诉人有权拒赔。在预约保险合同情况下，被保险人对保险人负有充分申报的保证义务。被上诉人不仅存在选择申报的行为，而且存在将约定的保险标的向其它保险公司投保的行为，且数量巨大。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违背了最大诚信原则，背离了双方签署预约保险合同时的初衷，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是在已经知晓事故发生后向上诉人进行的申报，已不存在射幸性，在被上诉人将预约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标的选择申报和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赔”一节，本院认为，在《年度预约保险单》中没有关于被上诉人违反“充分申报、选择申报”约定，在除外责任和被保险人的义务条款中也没有被上诉人将预约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标的选择申报和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拒赔的约定，也无相关法律对此予以规定。上诉人此节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桑盛红
审判员 吴义军
审判员 高雅男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