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民终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春利，居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淑荣，居民。上述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静，山东宏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洁，居民。委托代理人付治堂，山东永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春利、李淑荣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惠民县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1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5月7日，刘洁与赵洪华一起用赵洪华的账户转给李淑荣25万元（其中23万元系刘洁所有，2万元系赵洪华所有），魏春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洪华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利率15‰，到期利随本清，魏春利，2012年5月7日”。2012年11月28日，魏春利向赵洪华的账户内转账53875元；2013年3月19日，魏春利向赵洪华的账户内转账59900元。2013年8月4日，魏春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洪华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利率15‰，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结清，期限壹年，借款人：魏春利，2013年8月4日”。2013年9月8日，魏春利向赵洪华的账户内转账2800元、2013年9月13日转账4200元、2013年10月15日转账4200元、2013年11月10日转账4200元、2014年2月26日转账2800元、2014年3月26日转账2800元、2014年4月19日转账2800元、2014年5月16日转账2800元、2014年6月13日转账2800元、2014年8月7日转账2800元、2014年8月9日转账2800元。2015年7月13日，赵洪华与刘洁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双方曾于2012年5月7日共同出借给魏春利本金25万元整（其中有赵洪华2万元，有刘洁23万元），通过赵洪华农行卡转到魏春利妻子卡上，借款到期后，魏春利未能偿还。2013年8月4日，魏春利又重新为赵洪华出具了一张收据。2014年8月份，借款到期后，赵洪华急用钱，魏春利拖延不还，刘洁替魏春利偿还了赵洪华本金2万元，同时，赵洪华承诺其应得利息归刘洁所有。具体内容如下：1.赵洪华自愿将其名下对魏春利的到期债权（为借款，本金贰拾捌万元）转让给刘洁所有，由刘洁向债务人魏春利追要。2.本协议签订后，赵洪华将债权凭证原件1份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原件交付给刘洁。3.赵洪华保证所转让的债权合法有效，不存在瑕疵。4.自本协议签订后，赵洪华立即履行通知义务，即通知债务人魏春利向刘洁履行还款义务。5.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2015年7月14日，赵洪华到魏春利处将债权已经转让的情况通知了魏春利。另查明，魏春利、李淑荣系夫妻关系。原判认为，虽然魏春利出具的二张借条上的出借人均为赵洪华，但赵洪华同意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刘洁，并通知了魏春利，同时，被告也认可是同刘洁的丈夫魏玉祯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刘洁作为魏玉祯的妻子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既然刘洁履行了出借义务，魏春利应当偿还借款。此笔债务发生于魏春利、李淑荣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淑荣应对魏春利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魏春利分别于2012年5月7日打了一张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借条，于2013年8月4日打了一张借款金额为28万元的借条，根据原被告的说法，刘洁仅在2012年5月7日通过赵洪华的账户给李淑荣的账户转账25万元。刘洁称魏春利没有偿还25万元的本金，仅偿还了2.4万余元的利息，尚欠3万元利息，于是魏春利在2013年8月4日打了一张借款金额为28万元的借条，并于2013年9月8日向赵洪华的账户内转账2800元、2013年9月13日转账4200元、2013年10月15日转账4200元、2013年11月10日转账4200元、2014年2月26日转账2800元、2014年3月26日转账2800元、2014年4月19日转账2800元、2014年5月16日转账2800元、2014年6月13日转账2800元、2014年8月7日转账2800元、2014年8月9日转账2800元。2012年11月28日，魏春利偿还的53875元和2013年3月19日偿还的59900元，刘洁称其确实收到过，但系魏春利偿还与刘洁之间其他的借款，但刘洁对此主张无证据予以证明。魏春利称其确实出具了二张借条，但2013年8月4日借款金额为28万元的借条涉及的款项刘洁并没有出借，而魏春利和刘洁之间其实只有2012年5月7日借款金额为2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且魏春利于2012年11月28日偿还了53875元，于2013年3月19日偿还了59900元。在2012年9月26日，魏春利还为刘洁的儿子魏磊偿还信用卡费用11500元。2013年9月8日向赵洪华的账户内转账2800元、2013年9月13日转账4200元、2013年10月15日转账4200元、2013年11月10日转账4200元、2014年2月26日转账2800元、2014年3月26日转账2800元、2014年4月19日转账2800元、2014年5月16日转账2800元、2014年6月13日转账2800元、2014年8月7日转账2800元、2014年8月9日转账2800元，是继续偿还25万元借款，且是按照月利率15‰计算，银行卡内有多少就偿还多少。还有部分是通过现金偿还的，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共计偿还了158775元。从常理上来看，按照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月利息正好是4200元，按照月利率10‰计算，月利息正好是2800元，与魏春利在2013年9月8日-2014年8月9日期间的转账记录比较吻合。如果，魏春利不欠刘洁28万元的话，或者说其尚欠刘洁十余万元，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不会在2013年8月4日出具借款金额为28万元的借条，更不会在2013年9月8日-2014年8月9日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刘洁打款4200元、2800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同刘洁的说法，魏春利尚欠刘洁28万元及剩余利息应予偿还。对于魏春利已经多次支付的2800元，刘洁认可是双方协商后暂时按照月息一分计算。后续未付利息，刘洁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15‰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5‰，未超过年利率24%，因此，应从其约定，原审法院认定魏春利已经偿还了11个月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2013年8月4日出具的借款金额为28万元的借条中包含的3万元利息可认定为借款本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春利、李淑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洁2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4日始，按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由被告魏春利、李淑荣负担。宣判后，魏春利、李淑荣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既然一审判决认定涉案的28万元与此前收到的25万元为同一笔借款，那么，上诉人在2012年5月7日收到被上诉人25万元借款之后分多次通过转账的方式偿还了被上诉人共计158775元就应被认定为上诉人已偿还的借款。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称收到的上述款项中的53875元和59900元是基于其与上诉人的其他借贷关系，但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一审判决也没有采信其这一主张，根据证据认定规则，足以能够排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那么上述款项当然应认定为已偿还的借款并从借款总额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仅凭上诉人书写的28万元借条和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否定了上诉人已还款的事实，显属认定事实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2年9月26日为被上诉人之子魏磊偿还信用卡费用11500元，不符合事实。该11500元的转账情况是上诉人提交的用以证明向被上诉人还款的证据，上诉人从未主张该款系“偿还魏磊的信用卡费用”，“偿还魏磊的信用卡费用”只是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无任何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对这一性质的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的理由主要是根据对常理的判断，但是，如果按照常理，上诉人也不可能分别于2013年9月8日和9月13日在同一月中的相隔五天时间给被上诉人偿还两次“利息”，而且数额不同。此外，按照常理，上诉人分多次向被上诉人转账支付的不定额的共计158775元更应认定为偿还被上诉人的借款，而一审判决对于该款中2012年11月28日的53875元和2013年3月19日的59900元没有明确的说法，这势必会造成上诉人经济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被上诉人刘洁辩称，1.2012年5月7日，答辩人与赵洪华并以赵洪华的名义共同出借给上诉人本金25万元（其中23万系答辩人所有，2万系赵洪华所有）。此后，上诉人陆续偿还了利息约2.4万余元。2013年8月4日，经双方对账后商定上诉人尚欠利息为3万元。因上诉人无力偿还，由上诉人于此日为赵洪华和答辩人出具了一张28万元的借条。约定按月计息，到期一次性结清。此后，上诉人自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9日，以本金28万元及月利率10‰或15‰支付利息11次，此后，拒绝偿还。至于上诉人魏春利于2012年11月28日向赵洪华账户内转账的53875元，2013年3月19日上诉人魏春利向赵洪华账户内转账的59900元，该2笔系其偿还的该案之外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对此事实，可以从上诉人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9日偿还的11笔利息情况进行证实。2013年8月4日，上诉人为答辩人、赵洪华出具了28万元的借条后，其于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9日偿还了11笔利息，这些利息均是按照借款本金28万元计算的。这足以说明，上述53875元、59900元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因此，上诉人主张从借款总额中扣除的主张是不能够成立的。2.关于2012年9月26日为魏磊偿还信用卡费用11500元的问题。答辩人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此证据与本案有关联。3.上诉人于2013年8月4日为答辩人出具了28万元的借条。此后，因上诉人暂时经济困难，其曾请求暂按10‰付息，经济宽裕的时候按照15‰付息。待借款到期时，按照15‰计算全部应付利息，不足的部分由上诉人补齐。上诉人还承诺可以提前付息，答辩人、王洪华同意其要求。基于这个情况，出现了2013年9月8日和9月13日付息等情况。答辩人认为这是符合常理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主张不能够成立，其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是上诉人于2012年5月7日25万元借款未偿还后，双方经对账后又出具的包含25万元借款本金及3万元利息的借条。上诉人在本院调查时也认可涉案28万元与2012年5月7日的25万元为同一笔借款。因此原审法院结合双方陈述及还款情况，采信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借款系对账形成，并认定双方存在28万元的借款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11月28日53875元、2013年3月19日59900元、2012年9月26日转入魏磊账户115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三笔款项发生的时间均在本案借条出具之前，从时间上看，上诉人主张偿还的是本案借款，与常理不符。其次，从还款情况看，上诉人在本案借条出具后一个月即2013年9月8日至2014年8月9日一直偿还金额相对固定的款项，上诉人在原审明确表述上述期间偿还的款项是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的利息，如上述三笔款项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则上诉人不可能在2013年8月4日再次出具28万元的借条，也不可能在借条出具一个月后仍按借款本金25万元偿还利息。因此，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三笔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自2013年9月8日至2014年8月9日的还款，上诉人明确表示系偿还的利息，因此上诉人要求将上述期间偿还的款项从本案借款中扣除，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魏春利、李淑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立俊审 判 员  王正真代理审判员  张 珊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