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1民终1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敏军，男，195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教育局，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屏风街8号。组织机构代码：00248951-6。法定代表人：沈建平，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国华，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刚强，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卢敏军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教育局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2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卢敏军所主张的事实及诉请，本案系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产生的争议，变更案由为人事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人事争议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结合卢敏军与杭州市教育局的诉辩情况，本案存在以下几个争议焦点：关于本案的主体问题。本案为人事争议纠纷，争议主体之间必须存在人事关系或订有聘用合同。根据《人事部关于执行中有关问题的通知》，聘用合同包括单位与个人签订的符合国家规定的有关服务期的书面协议。卢敏军于1983年调入原杭州教育学院任教，为事业编制教师，后与杭州教育学院签订《出国留学协议》约定了服务期限，故卢敏军与杭州教育学院之间存在人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他单位合并的，合并前发生的劳动争议，由合并后的单位为当事人。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原杭州教育学院、杭州师范学校已经与杭州师范学院合并，故卢敏军应当以合并后的单位作为本案被告。现卢敏军以杭州市教育局作为被告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本案争议的内容和事项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3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和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中，卢敏军诉请要求撤销《批复》，而《批复》系杭州市教育委员会根据杭州教育学院的《请示报告》作出，发文对象为杭州教育学院，故该批复属于行政机关对其下级主管单位的内部行政指导行为，并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人身或财产关系。同时卢敏军与原杭州教育委员会之间亦不存在人事关系，卢敏军认为杭州教育委员会对其具有人事主管权的事实无证据证明。即使杭州教育委员会对卢敏军具有人事主管权，作出该《批复》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为《国家行政机关人员奖惩暂行规定》，亦不属于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产生的争议。综上，本案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7、175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该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权利人自权利被侵害时起的第十八年后至第二十年期间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应当在权利被侵害之日起二十年内行使，超过二十年的不予保护。上述批复于1995年6月22日作出，卢敏军称其于2015年5月15日现工作单位为其办理养老关系及工龄认定事宜时得知该批复，则卢敏军应当在2015年6月21日前向有关人事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虽卢敏军于2015年6月1日向杭州市教育局提起申诉，但因二十年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中断的相关规定，故其申诉行为不能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亦不属于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延长的特殊情形。卢敏军起诉已经超出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经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故对其所主张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保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7、17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卢敏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卢敏军负担。宣判后，卢敏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卢敏军1982年调入原杭州教育学院任教，事业编制。1992年9月取得包玉刚奖学金到英国留学。1994年学成回国，申请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1992年8月20日发布的《关于在外留学人员有关问题的通知》以及《人事部关于在外留学人员工作单位调整有关问题的通知》，申请调入浙江大学工作，1994年5月10日原国家教育委员会开具《国家教育委员会留学人员回国工作分配报到证明》，同意申请人调入浙江大学工作。申请人已通知原杭州教育学院，从1994年5月起持国家教委分配证明到浙江大学外国语学院担任事业编制教师。2015年5月申请人现工作单位上海静安区必益教育培训中心人事部门在为申请人办理外省市养老关系转移及工龄认定事宜时，发现档案中有一份杭州市教委“杭教人(1995)43号”《关于对卢敏军作自动离职处理报告的批复》，申请人方知对其作出过自动离职人事处理。原杭州教育学院隶属于原杭州市教育委员会，在2013年6月5日己被教育部撤销，原杭州市教育委员会现更名为杭州市教育局。卢敏军有权按照国务院、国家教育部和人事部颁发的关于留学人员回国后的政策进行双向选择、并经国家教委同意进行的工作调动。原杭州市教委“批复”不符合当时国家有关政策，所依据的事实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引用法律错误。且作为卢敏军当时的聘用单位杭州教育学院最终并未对卢敏军作出自动离职的处理。以上事实己经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一审法院的判决和认定，存留在卢敏军档案里的杭州市教育委员会的批复，不仅本身具有诸多瑕疵，而且也是一个属于行政机关对其下级主管单位的内部行政指导行为，既不适合，也无必要继续保留在卢敏军的档案里。综上所述，申请人请求二审法院判定被卢敏军采取有关措施，根据国家有关档案管理的规定，在卢敏军的档案中撤除批复。综上，请求：1.请求从卢敏军的个人档案中撤除“杭教人(1995)43号”《关于对卢敏军作自动离职处理报告的批复》；2.本案诉讼费由杭州市教育局承担。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卢敏军请求撤销由原杭州市教育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卢敏军作自动离职处理报告的批复》，经查，卢敏军系杭州教育学院事业编制教师，原杭州市教育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卢敏军作自动离职处理报告的批复》发文对象为杭州市教育学院，该批复属于行政机关对其主管单位进行的内部指导行为，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的审理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下民初字第23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卢敏军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文玲审判员  张一文审判员  盛 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