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中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招财，曾用名许飞挺，许飞飞，男，1984年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甘肃省环县人。2014年8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文卿，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4）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招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招财及其辩护人赵文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日20时许，被告人许招财与朋友闫某某、张某某、王某、常某某、彭某某等六人到环县环城镇西川村芦草掌队孙庙梁逛庙会，在会场许招财与闫某某、张某某、王某四人喝了一箱啤酒，后又与逛庙会的许某龙、许某虎等人喝酒至次日0时许，因为债务纠纷许某虎与闫某某发生矛盾，许某虎在会场找到正在看戏的其哥许某龙，告诉许某龙闫某某要打他，许某龙听后就同许某虎找到闫某某，许某龙质问闫某某为什么要给他弟弟许某虎找事，许招财上前将许某龙拦住，二人就发生了争吵、厮拉，许招财在许某龙胸口打了一拳，许某龙在许招财腹部蹬了一脚，在地上捡起一个空啤酒瓶子，准备打许招财，被赶到现场的西川村主任魏某某拉住，魏某某抓住许某龙的上衣将其一直拉到庙殿的旁边，许某虎拿起一个空酒瓶，扑打闫某某，被许招财挡住，二人发生了厮拉，许某龙在庙殿旁发现许某虎在和人厮打，为挣脱魏某某就将上衣脱掉，光着上身向许某虎与人厮打的地方跑去，在途中捡起一根烧香用的火棍扑上去打许招财，因当场劝架的人比较多，第一棍打在了王某的右手腕上，第二棍打在了闫某某的腿上，最后又在许招财的头部和肩膀上分别打了一下，许招财在避让时被身后的摩托车绊倒在地，闫某某见状就拉住了许某龙，将火棍夺下扔掉，闫某某就和许某龙二人发生了推搡，这时许招财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在许某虎的头部左侧击打了两下，被在场的王某等人拉开，双方在魏某某的劝说下都从会场下到了戏楼后面进行说事，许某虎就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边打电话边从其身前的洼地处坐着滑了下去，滑到洼地下面一平滩处躺在了地上。2014年8月3日凌晨3时许，许某龙与其妹、魏某某等人将许某虎用手推车推到魏某某家休息，当日早8时许，魏某某和许某龙就叫车将许某虎送到环县人民医院救治，后转送到庆阳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8月3日13时许死亡。经法医尸检鉴定，许某虎系他人钝性物质作用于头部致硬膜外大量出血引起颅内压增高，脑疝形成脑受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许招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许招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双方酒后因债务纠葛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2、被害人未及时送医，延误了最佳抢救治疗时间，即被害人死亡系一果多因；3、被告人许招财可视为自动投案，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有悔罪、认罪表现，尽最大努力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日20时许，被告人许招财与好友闫某某等人在环县环城镇西川村孙庙梁庙会上喝酒时，遇见被害人许某虎及其兄许某龙等人。双方合在一起饮酒至次日凌晨。中途，被告人许招财先行离开，在戏院闲转时遇见环县合道乡杨坪沟村农民杨某某、彭某某等人，杨某某向许招财索要200元欠款，许招财说，暂时没有钱，二人戏骂后各自走开。被告人许招财离开后在戏院又遇见闫某某，便对闫说，有个姓杨的小伙让其还200元欠款，态度还不好。闫某某劝说若有钱就给还了，许招财说他没有钱。后又各自离开，闫某某继续饮酒后找许招财，后见许招财与被害人许某虎及彭某某等人在戏院内一块站着说钱的事。闫某某就插话说让许某虎先替许招财给杨某某还200元，倒手顶账（因闫某某以为许某虎欠许招财3000元，法庭查明的事实是许招财曾为许某虎担保购买摩托车一辆，许某虎欠摩托车主3000元）。许某虎听后不悦，即自行离开。闫某某与彭某某相互戏骂。被害人许某虎以为闫某某骂自己便在戏院找见其兄许某龙并告知闫某某骂其，给其找事。许某龙听后即与许某虎一起返回，质问闫某某为何多管闲事还骂其弟，并扑向闫某某。被告人许招财见因自己之事引起争执，便上前劝解、拦挡，并在许某龙胸部推了几下，二人发生争吵，相互厮打。许向龙捡起地上的一空啤酒瓶，欲殴打许招财，被村主任魏某某挡住拉往庙殿处。被害人许某虎认为许招财袒护闫某某，即厮打许招财，被他人拉开。许某龙见状即挣脱魏某某，在地上捡起一根烧香拨火用的木棍跑向并扑打许招财，由于现场劝架人较多，前两棍分别打在闫某某及拉架的群众王某身上，后在许招财头部及肩部分别击打一下。许招财躲避时被身后的摩托车绊倒。许某龙手里的木棍被闫某某夺下扔掉，许某龙即与闫某某相互推搡。此时，被害人许某虎辱骂并持啤酒瓶扑打许招财，许招财起身时捡起地上一空啤酒瓶，在许某虎的头部左侧击打两下，被他人拉开。被害人许某虎坐在一土埂边拨打“110”报警时从其身前约1米高的斜坡洼地滑落下去，昏迷不醒。凌晨3时许，被其亲属等人用手推车送到村民魏某某家休息。当日8时许，被先后送往环县人民医院及庆阳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3时许死亡。经甘肃省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环）鉴（尸检）字（2014）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许某虎系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硬膜外大量出血引起颅内压增高，脑疝形成脑受压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环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系被害人亲属报案。
2、环县公安局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于当日在其出租屋被抓获的事实。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环县环城镇西川村魏塬孙庙湾庙院，中心现场庙堂前东侧马刺丛西侧地面上，有散置“雪花”、“青岛9度”啤酒空瓶、“野刺梨”果啤空瓶及饮料瓶等杂物。庙堂前东侧马刺丛上搁放一直径5CM、长134CM的木棒，表皮为红色，一端有燃烧痕迹，现场提取。
4、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明死者许某虎左颞肌有癒血，帽状腱膜出血。左顶部骨折，左颞部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沟变浅，脑回增宽。双侧小脑蚓部见压痕切迹。
5、甘肃省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环）鉴（尸检）字（2014）6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明死者左颞顶部头皮肿胀，帽状腱膜下出血，左颞肌出血，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认定被害人许某虎系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硬膜外大量出血引起颅内压增高，脑疝形成脑受压死亡。
6、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理化）字（2014）538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送检的许某虎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剂类药物及杀鼠剂“毒鼠强”成分。
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许招财指认，确认案发现场位于环县环城镇西川村许南沟队孙庙梁庙会会场。
8、辩认笔录，证明经被害人许某虎之兄许某龙对位于庆阳市人民医院太平间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系其弟弟许某虎。
9、户籍证明，分别证明被告人许招财及被害人许某虎的身份等自然情况。
10、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侦查人员从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棍一根，经被告人许招财辨认，确认系案发时被害人之兄许某龙用来殴打自己的工具。
11.证人闫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许招财等人在庙会上与许某虎、兄弟二人饮酒后，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被害人许某虎与其兄许某龙质问并殴打，被告人许招财拦挡时发生撕打，后许某龙持木棍追打许招财，后双方均持啤酒瓶互殴，被围观群众拉开，在回家的路上，听许招财说，他用啤酒瓶在被害人许某虎头部击打两下的事实。
1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与被告人许招财、被害人许某虎兄弟及闫某某等人在庙会上喝酒至晚上12时许，离开后其听见闫某某、许招财和许某虎发生口角，许某虎带着他哥许某龙问谁把他弟骂了。许招财给解释时，许某虎与许某龙扑打许招财，被他人拉开。许招财后退时被放在路边的摩托车碰倒，许某龙拿了一根木棍冲上来要打许招财，其拉架时打在其手腕上，另一棍打在闫某某腿上，许招财躲避时跌坐在地上，许某虎辱骂许招财，许招财持啤酒瓶在许某虎头部击打的事实以及许招财在当晚吃饭时，说他朝许某虎头上打了两啤酒瓶的事实。
13、证人彭某梅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其看见许某虎、许某龙以及许招财三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啤酒瓶，许招财上前抓住许某虎的衣领，用啤酒瓶子在许某某虎头部左鬓角侧打了两啤酒瓶的事实。
14、证人许某龙证言，证明案发当晚8时许，其与许某虎在庙会上喝了一会酒后，又与许招财、闫某某等人一起把剩下的酒喝完。后其在会场看戏，许某虎来说刚才喝酒的一个小伙要打他。其和许某虎从戏场出来，看见闫某某，许某虎说就这个人打他呢，这时许招财也来了，其说我扑咋哩？便与许招财发生争吵，许招财在其胸部捅了一拳，又在其腹部蹬了一脚。其在地上拾了一个酒瓶子，准备打时被魏某某拉到庙旁给其劝说。此时其看见几个人打其弟许某虎，其就挣脱在地上拾了个木棍，就打那几个人，打了两下，木棍被人夺下。许某虎给110打完电话就昏倒了。其与家人及村民用手推车将许某虎推到魏某某家休息，许某虎一直昏迷不醒，次日8时许，其与家人将许某虎送到环县人民医院，检查说脑子出血了，赶紧转院，后拉到庆阳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15、证人常某某证言，证明案发时，其看见许某虎和闫某某好像为欠钱的事在争吵，许招财劝架，许某虎拿起一个空酒瓶子打闫某某，好像没有打上。许某龙来问谁打其弟，许招财给解释说都是兄弟，是误会。其见许某龙顺手拿起地上的空啤酒瓶子开始乱打，之后又从地上拿起砖头乱砸，但都没有打上。接着又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木棍开始乱打，第一下打在了闫某某右腿的膝盖处，第二下打在了王某的右胳膊上，第三下打许招财时许招财一闪打在了旁边的摩托车上，将摩托车打倒，木棍被拿走后，许某龙和许某虎又拿着空酒瓶子满会场追着打许招财。后被魏家塬村主任叫到戏台后面商量事情。当晚其等人在夜市上吃饭时，张某某说：“许招财是个手软人，假如是我的话，我今晚把他弄死呢”，许招财说：“哎，自己的个兄弟么，酒都喝多了，我把他还打了两啤酒瓶呢”。
16、证人许某社证言，证明其看见被告人许招财和被害人许某虎兄弟二人撕打之后，许某虎坐在会场后面的树下，稍后再找时见许某虎在树底下的洼洼躺着，一只手一直摸头，其拉时感觉许某虎浑身没劲，软绵绵的，叫也不答应。头顶偏左有一个直径约三厘米的疙瘩，别处没有发现伤。
17、证人张某玉证言，证明其与许招财、闫某某等人在庙会上喝酒后，被害人之兄许某龙光着上身冲过来辱骂并扑打许招财，其边骂边离开，离开时看见许招财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
18、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其在庙上看戏时听见有人打架，就到庙前的空地，见围了很多人，许某龙拿着一个绿色的啤酒瓶扑的要去打人被其拉住，许某龙说他今天要和许招财弄个事呢，就挣脱自己又跑着去了打架现场，其跟过去事已经闹完，许招财向戏场的方向走去，许某虎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子在许招财身后三四米的地方追，被其拦住，许某虎蹲在地上，对许招财说：“你把我头打的晕的，我今天把你砸死到这呢”，后许某虎拔打“110”报警，电话打完后就从面前的洼地处坐着滑了下去，躺在地上，头部后面左边有一个肿块，未见有血迹，已经昏迷。其等人就将许某虎用手推车拉到魏某某家休息，第二天早上送到环县人民医院做了CT，大夫说脑出血，要求转院，后拉到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9、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庙会散场其回家时发现许某虎躺在路上，听许某虎母亲说打架了，其让将许某虎用手推车推到其家休息，许某虎一直昏迷不醒，睡到凌晨5点多，才联系车将许某虎送到医院。
20、证人许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见其子许招财与许某虎在庙院打架，许某虎左手抓着许招财衣领，许招财右手抓的许某虎左手腕，相互撕打。
21、证人魏某花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凌晨1时许，其听说会场打架，去看时见是其子许某虎和人打架。当时人多天黑，一堆人玩在一起，其只认得闫某某和许招财。其听见“砰”的一声，把人推开发现许某虎双手抱头，许招财拿着一个啤酒瓶子在许某虎头上打了一啤酒瓶子，闫某某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在许某虎腔前捅了几瓶子，其就把闫某某和许招财推远，在许某虎头左侧摸着鸡蛋大的一个疙瘩。凌晨4点左右，庙会散了，其等人将许某虎推到魏某某家，5点多，许某虎还叫不醒，才发现不对劲，就将许某虎送到县医院，以后没抢救过来。
22、证人许某娥证言，证明看见其兄许某虎在与许招财相互撕打中，许招财用啤酒瓶在其兄后脑部击打以及许某虎伤情和被打之后从坡上溜下躺在地上的情况。
23、证人彭某某、杨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许招财与许某虎因杨某某向许招财索要200元欠款，闫某某让许某虎倒账偿还时双方发生纠纷互殴的事实。
24、证人袁某某证言，证明被害人许某虎与闫某某发现纠纷，并与其兄许某龙扑打闫利子，许招财劝架时许某龙持木棍、许某虎持砖块又扑打许招财，许招财即用啤酒瓶抡打许某虎的事实。
25、证人许某钱证言，证明其送许某虎去医院时，见许某虎处于昏迷状态，头左侧有一个肿块，小便失禁以及经医院诊断，许虎虎脑出血，后经转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26、证人徐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8点多，许某虎被其亲属送到医院，其看许某虎头部CT后诊断系急性硬膜外充血，脑出血的一种，即要求家属转院的事实。
27、被告人许招财供述，与上述事实印证一致。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许招财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证明从被害人许某虎血液中未检出乙醇含量的庆阳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司法鉴定报告书，排除被害人因乙醇过量致死的结论不科学的意见，经查，因被害人死亡时间距其饮酒已有数十小时以上，故未检出乙醇含量的结论是客观的，且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许某虎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硬膜外大量出血引起颅内压增高，脑疝形成脑受压死亡，与被害人是否饮酒无关。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许招财在侦查人员抓捕之前准备骑摩托车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视为其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当庭提交的证人证言所证实的情况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情况说明不符，而且被告人许招财在侦查、检察等环节的多次供述中也从未提到其有投案的动机和想法，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是被延误最佳治疗时间，其死亡系一果多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受伤后，虽然未能及时送往医院抢救治疗，但是客观上造成被害人许某虎死亡的根本原因系被告人许招财持啤酒瓶击打所致，并非延误治疗而导致其死亡。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以及被告人许招财能够悔罪、尽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已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招财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冲突，故意持械击打被害人许某虎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许招财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纠纷，引起矛盾冲突，后又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受伤死亡，其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严重，影响恶劣，应当依法惩处。鉴于被告人许招财在制止被害人许某虎兄弟二人与闫某某之间的冲突过程中，遭到被害人许某虎之兄许某龙的追打和许某虎的辱骂，被害人许某虎的行为引起其兄追打被告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责任。被告人许招财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本院主持调解下，经被告人同意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就本案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赔偿协议，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视为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招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4日起至2027年8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蘅
审判员 于 航
审判员 杨维荣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田聿春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案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与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抚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