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红兵，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顾叶青，上海市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财清，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顾红兵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5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7年8月14日，顾红兵、郁财清签订借款还款协议书，写明郁财清2007年8月14日向顾红兵借款123,200元（人民币，下同），借款期限自2007年8月14日至10月14日止，逾期按月息6%加倍收取。2008年3月19日，郁财清出具借条，称借到顾红兵现金175,900元，到5月底为止，如到期没归还以6%月息违约计算。此后，双方反复多次结算，由顾红兵出具计息草稿，以月息6%复利计算欠款。至2012年4月27日，郁财清出具借条，称借到顾红兵现金100万元，还款时间：今年付50%（五十万），其余五十万在2013年6月30日付清，逾期不还，本人愿支付每月1万元违约金。同年5月18日，郁财清向顾红兵出具还款计划补充协议，称郁财清于2007年7月起至今向顾红兵续借现金共计100万元，郁财清于今年8月30日前归还五十万，其余五十万元最迟在2013年6月前一次性付清。逾期不还，郁财清原支付月息1%利息。2013年5月1日，郁财清出具借条，称借到顾红兵现金1.9万元（四个条子合并）。2013年6月23日，郁财清向顾红兵儿子顾某某借到5万元，借款期限四个月，用于郁财清诉讼缴纳诉讼费。2013年6月24日，郁财清向顾红兵出具承诺一份，称原欠顾红兵100万元，这次法院批下来，本人承诺归还80万元。2015年6月12日，郁财清向顾红兵出具借条一份，称郁财清向顾红兵借100万元；特此说明，其他一切条子作废。诉讼过程中，郁财清于2015年9月15日向顾某某转账5万元，于同年9月16日向顾某某转账5万元。原审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顾红兵、郁财清间实际借款数额及郁财清已归还的借款数额。庭审中顾红兵主张诉讼请求的106.9万元借款由三部分组成：1、2007年期间郁财清向其借款11万元累积及之后另行向顾红兵借款60余万元合计130万元后双方协商确定由郁财清归还100万元；2、郁财清因与他人诉讼向顾红兵之子顾某某借款5万元；3、郁财清陆续向顾红兵借款1.9万元组成。对顾红兵主张的三笔借款，法院分述如下：1、顾红兵主张郁财清应向其归还借款100万元，提供了借条及还款协议。郁财清辩称100万元借条及借款协议均系郁财清2007年向顾红兵借款11万元后以月息6%复利累积计算得出，郁财清实际未从顾红兵处取得借款100万元。郁财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借款还款协议书、顾红兵手写的利息计算清单。顾红兵对郁财清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并主张因郁财清未归还本息故而以复利计算欠款及利息。据此，在顾红兵未提供郁财清确认的11万元借款之外的借款实际交付凭证的情况下，根据借款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时间2007年8月14日时郁财清向顾红兵的借款数额为123,200元及月息6%，结合双方庭审中的陈述及顾红兵手写的利息计算清单，认定顾红兵、郁财清的实际借款发生于2007年6月14日，实际借款数额为11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6%。据此，确定郁财清应归还顾红兵借款11万元。2、郁财清向顾红兵之子顾某某的借款5万元，法院认为本案处理的系顾红兵、郁财清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顾红兵之子与郁财清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的争议主体不同，不应混同处理，故顾红兵要求将顾红兵之子对郁财清之间的债权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郁财清陆续向顾红兵借款1.9万元，该笔借款已经郁财清确认同意归还，且顾红兵亦提供了借条证明双方确有该笔借款实际发生，故顾红兵要求郁财清归还该笔借款，予以支持。关于郁财清已经归还借款数额，原审法院认为郁财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2015年9月中旬两次转账给顾红兵之子顾某某合计10万元。顾红兵于庭审中确认同意作为郁财清的还款予以扣除，但原审法院认为为免当事人讼累，应首先认定清偿郁财清与顾某某之间的债务5万元，剩余5万元应认定为郁财清向顾红兵的还款。关于顾红兵主张的借款利息，法院认为自然人间的民间借贷可以约定支付利息，但不能超过法律禁止性规定。顾红兵、郁财清间的两笔借款中2007年6月的借款双方确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但双方约定的月息6%过高，予以调整为按照月息2%计算。自2007年6月14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13日止，郁财清应支付顾红兵借款11万元的利息合计217,800元，扣除郁财清2015年9月中旬已经归还的5万元，郁财清还应支付顾红兵借款利息167,800元。2015年9月14日起，郁财清应按月息2%支付顾红兵借款11万元的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关于顾红兵要求按还款协议约定每月1万元利息计算的主张，法院认为顾红兵依据的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每月1万元本身依据的债权本金10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故顾红兵要求以此主张借款利息23万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郁财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红兵借款人民币12.9万元；二、郁财清支付顾红兵上述11万元自2007年6月14日起至2015年9月13日期间以月息2%计算的借款利息217,800元，扣除郁财清已经归还的5万元后，余款167,8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郁财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红兵上述第一项借款本金11万元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月息2%计算的借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6,491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诉讼费用18,511元，由顾红兵负担10,739元，郁财清负担7,772元。原审判决后，顾红兵不服，上诉称：双方经郁财清哥哥介绍相识。2007年4月，郁财清在接手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段路、桥工程项目时，要其帮忙借高利贷2个月，顾红兵就向放高利贷的案外人借来11万元，借期2个月。到期郁财清没有归还借款。期间，郁财清请客吃饭均向顾红兵借钱。至2012年，11万元利滚利将近60多万元，加上，工程做到结束郁财清又向顾红兵借60多万元，共计130多万元。因郁财清称没钱归还，所以顾红兵就同意郁财清写了合计1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之后郁财清以打官司拿到钱就能还钱给顾红兵为由，又向顾红兵儿子借款5万元，郁财清也写了承诺书。之后顾红兵又借给郁财清1.9万元。故顾红兵才起诉要求郁财清归还借款106.9万元及利息23万元。原审中上诉人提供顾红兵及其妻、其子与郁财清对话录音，对借款100万元郁财清是认可的，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郁财清辩称：郁财清与他人诉讼时确实向顾红兵儿子借款5万元；后郁财清陆续又向顾红兵借款1.9万元。另，2007年顾红兵称有造桥的项目可承接下来给其做，双方约定合伙做工程。顾红兵投资11万元，顾红兵发现郁财清所做工程无收益，称投资款是外面借的，要其负责，郁财清看顾红兵身体不好，故认可11万元属于借款，月息6%。工程搞不成了，顾红兵身体不好，之后顾红兵称钱是借高利贷的，要求郁财清反复借条。另外，顾红兵承诺有工程给郁财清做，郁财清才写了100万元的欠条。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00万元借条项下的100万元借款是否交付。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合同的成立，不仅要有当事人的合意，还必须要有交付借款的事实。对于该笔借款，上诉人顾红兵虽提供了郁财清出具的借条等字据，但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规则，顾红兵尚需举证证明交付钱款的事实，但顾红兵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交付借款的事实。现上诉人称其第一次出借款给其11万元，之后，因郁财清未还款，月利率6%利滚利多年后形成60多万元，加上郁财清在工程期间又向其借了60多万元，双方协商后合计书写借款金额100万元，显然最初借款本金为11万元，而其计算的利率6%违反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至于上诉人又称郁财清在工程期间又向其借的60多万元，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顾红兵已交付该部分借款，故原审法院仅认定双方间存在11万元的借贷关系，没有认定其余借款本金正确。二审中上诉人人坚持原审主张，但未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故上诉人要求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491元，由上诉人顾红兵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春蓉
代理审判员 吴慧琼
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纯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