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一终字第5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福祥，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昆明市宜良县人，农民，住云南省宜良县。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赵光顺、李娟，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宜良县匡远镇汇东西路书香苑**。 法定代表人杨艳平，经理。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代晨，王志理，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元华，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昆明市宜良县。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杨茜、婉苏，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福祥、上诉人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元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原告唐福祥与被告杨元华系朋友关系，杨元华与杨艳平系夫妻关系。2006年9月29日，史家顺、唐福祥与被告杨元华三人达成协议，共同出资，挂靠“宜良县兴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书香苑一期房地产。2008年10月15日，被告杨元华个人注资150万元申请成立“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人杨艳平。该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增加注册资金至500万元，股东新增为四人，杨元华不再是该公司股东，但仍是公司董事，任期三年，公司法人仍为杨艳平。2009年3月31日，原告唐福祥和被告杨元华以及史家顺三人协商继续合作开发书香苑二期房地产项目，三人于2010年8月16日和元鹏地产公司签订《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关于书香苑一期二期若干事项协议决定书》。决定书约定：书香苑二期楼盘由杨元华独自一人经营，史家顺、唐福祥退出元鹏地产公司所有股本金及利润。史家顺应分利润580万元，唐福祥应分利润420万元，分给唐福祥、史家顺的利润杨元华拿不出现金，用书香苑二期在建工程的商铺、住宅、车位、车库合理分配抵账。若需要出售，由元鹏地产公司代售，两人只承担各自应交的（除营业税、企业所得税）按购房户所要交的所有税费，抵扣后，如金额超出或剩余时，由双方用现金找补。协议签订之后，坐落书香苑二区的六间商铺、二个一层车位、三个二层车位、三个车库、七套住宅共计核价420万元分配给原告唐福祥管理和使用，同时，原告还补交给元鹏地产公司多分给的面积款项18013元。之后，元鹏地产公司配合原告将其中的七套住宅和三个二层车位出售，原告史家顺共收到售房款2521933元（2293933元﹢228000元）。另查明：原告唐福祥通过元鹏地产公司缴纳的已经出售的七套房屋的保证金177600已全额返还到元鹏地产公司账户。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关于合资注册成立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开发建设书香苑二期商品房的合作协议书》、工商档案资料、现金出纳账、收据、《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关于书香苑一期二期若干事项协议决定书》（2010年8月16日）、书香苑一期、二期分房清单、保证金明细清单、商品房购销合同及完税证等材料予以证实。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书香苑二期楼盘利润人民币18736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唐福祥是否是被告元鹏地产公司的股东？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书香苑二期楼盘利润1873680元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设立公司，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登记。即一个公司的性质是以登记机关核准登记记载的信息为据，本案原告提交的涉及元鹏地产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没有记载原告唐福祥是该公司的股东，故其主张自己是元鹏地产公司股东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规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决定符合这一规定，属于有效协议，并且当事人也按决定实际履行了协议，所以，原告唐福祥与元鹏地产公司系隐名合伙关系，原告有权按约定分配利润。依据2010年8月16日签订的决定，双方合作开发的书香苑二期的六间商铺、五个车位、三个车库和七套住宅核价420万元作为合伙期间的利润已经分配给了原告，原告应承担应交的（除营业税、企业所得税）按购房户所要交的所有税费。原告投资所获得的利润是不动产，并且部分不动产在元鹏地产公司配合下出售的房款原告已获得，多分得的面积原告已支付给公司，没有出售的商铺、车位、车库钥匙也是由原告保管和使用，现元鹏地产公司也愿意配合原告将分配在其名下的未出售的房产按原告意愿办理房屋产权证。故原告要求元鹏地产公司支付现金利润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决定，原告是与元鹏地产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原告分得的不动产是公司名下的资产。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杨元华个人支付利润的请求也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另外，针对原告要求返还保证金177600元，因该笔保证金是因分配在原告名下的七套住宅而产生，现七套住宅已经出售并办理了产权证，银行已将款项支付到公司账户，故原告有权取得该笔保证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民通意见》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唐福祥要求被告杨元华支付书香苑二期楼盘利润187368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唐福祥要求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书香苑二期楼盘利润1873680元的诉讼请求。三、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唐福祥的七套住宅的保证金人民币177600元。案件受理费21663元,由原告唐福祥负担17811元，被告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852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唐福祥、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唐福祥上诉称：一、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发起、设立、出资、管理各个环节，都明确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元华是以股东名义进行合作，共同开发书香苑二期的事实，上诉人有权要求按照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分配利润。二、合作开发的书香苑二期商铺、车位、车库、住宅分配给了上诉人，除去已经出售的房屋，剩余房屋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直拒绝办理产权过户登记，虽然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表示愿意履行过户的义务，但未处理的房屋是否已被被上诉人进行了处理，是否具备过户的条件，均是未知数，所以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以现金方式支付应分得利润不违反双方约定，应当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杨元华应当与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唐福祥的上诉答辩称：一唐福祥、史家顺在设立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过程中没有出资，且公司成立在前，涉案协议签订在后，退还出资款的义务是由杨元华履行的，不是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的，故史家顺、唐福祥、杨元华之间是合伙关系，挂靠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愿意配合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并没有拒绝办理，且不存在史家顺所述的分配的房屋被抵押的情况。按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唯一履行方式是用不动产履行。3.标的房屋并未进行抵押。综上，请求驳回史家顺的上诉请求。 杨元华针对唐福祥的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致。 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属于程序错误。史家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主张是支付利润1873680元，而一审判决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177600元，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即使诉讼请求中包含了保证金，但保证金的返还属于贷款合同关系，而利润分配属于合伙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在同一案件中审查处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元华、史家顺、唐福祥三人合伙共同借上诉人的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经营。被上诉人未参与到合伙关系中。并且，史家顺与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隐名合伙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驳回史家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史家顺承担。 唐福祥针对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没有超出合理范围，我方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保证金，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分配的房屋是以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出售，但由于房产证当时尚未办理，银行为了保证抵押权，暂扣了保证金，这部分保证金应属于我方应得的购房款，并且在一审中，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表示这部分保证金银行已经予以返还。二、唐福祥与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并不是合伙关系，是共同成立公司进行，三人合作方式是共同出资开发书香苑二期，三人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书，不是合伙协议书，从相关证据中可以看出，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认可上诉人的合作方式的。三、车库、商铺、车位已经交付，但是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已经被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抵押，我方的权利得不到实现，故要求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杨元华共同承担责任，以现金补偿对史家顺进行支付。 杨元华同意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人杨元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一、收据。二、交纳水电费清单。证明除一审确认出售的房产外，还另外出售了房产。上诉人唐福祥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不予认可。上诉人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元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原件，且上诉人史家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因第二组证据有原件予以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保证金的金额是1676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所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唐福祥收到的售房款金额以及出售车位数量的异议，因其未提交确切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 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史家顺、唐福祥与杨元华或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的是什么法律关系？史家顺、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能成立？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史家顺、唐福祥与杨元华或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的是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2008年，杨元华个人注册成立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史家顺、唐福祥、杨元华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三方共同合作开发“书香苑二期”商品房住宅小区，而杨元华履行的是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史家顺、唐福祥与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随后于2010年8月16日，又共同签署《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关于书香苑一期二期若干事项协议决定书》，对于合作所得利润进行了分配，而该《协议决定书》是史家顺、唐福祥、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其次，唐福祥上诉认为其并不知晓分配的房屋是否具备过户的条件，有权要求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分得利润。如前所述，涉案《协议决定书》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决定书履行各自的义务，且实际上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协议向唐福祥交付了分配的房产，并出售了部分房产，现唐福祥并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剩余房产不能过户或其他权利瑕疵的情况下，请求以现金方式分配利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唐福祥还上诉认为应由杨元华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史家顺、唐福祥系与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形成了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故应由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对该主张本院以不予支持。 最后，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当退还保证金，而唐福祥认为该保证金系扣留的售房款，应当予以退还。根据唐福祥的主张，该保证金是包括在其诉讼请求之中，一审法院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且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不应退还，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购房人在购房款之外另行支付的保证金，现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认可该保证金已退还到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双方明确保证金金额是167600元，本院予以更正，判决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唐福祥保证金167600元。 综上，上诉人唐福祥、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不当的部分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驳回原告唐福祥要求被告杨元华支付书香苑二期楼盘利润1873680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唐福祥要求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书香苑二期楼盘利润1873680元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三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唐福祥的七套住宅的保证金人民币177600元。”； 三、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原告唐福祥的七套住宅的保证金人民币1676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63元，由上诉人上诉人唐福祥承担17811元，由上诉人宜良县元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8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郑会利 代理审判员  蔡 芸 代理审判员  符圆圆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翟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