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4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玉荣，女，1949年8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田燕刚，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钻，男，1955年2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德龙，北京市弘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连石，北京市弘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玉荣因与被上诉人陈立钻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商）初字第10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周晓莉担任审判长，法官张君、法官王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4月9日、2015年6月24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询问。因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自2015年6月24日至2015年8月6日调解期间不计入审限。后因双方当事人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于2015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玉荣的委托代理人田燕刚、被上诉人陈立钻的委托代理人张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立钻在一审中起诉称：北京中嘉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于2000年6月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董玉荣及钱美珍持股比例分别为30%、70%。2013年10月16日，陈立钻与董玉荣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偿协议，陈立钻受让董玉荣30%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补偿款650万元。同时，陈立钻与钱美珍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其55%股权。董玉荣在上述协议中承诺中嘉公司没有债务及经济纠纷，现上述股权已经工商机关变更登记。2013年12月，陈立钻进驻中嘉公司时发现公司无法返还委托人拍卖物品涉及诉讼，委托拍卖合同没有备案，186件委托拍卖物品去向不明，公司只能尽力安抚委托人，以争取解决问题的时间，目前公司已经陷入瘫痪，无力开展经营活动。综上，陈立钻认为董玉荣作为中嘉公司股东，在转让股权过程中故意隐瞒中嘉公司未清偿的巨额债务和委托拍卖物品丢失的事实，并向陈立钻虚假承诺，这是严重的欺诈行为，致陈立钻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股权转让相关协议，依法陈立钻诉至法院，现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撤销陈立钻、董玉荣于2013年10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应的股权转让补偿协议；判令董玉荣向陈立钻返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补偿款6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0月26日付款至董玉荣实际返还之日止，暂按2014年7月31日计273天计算还款日期，利息金额为434136.98元），以上共计9934136.98元；确认陈立钻受让中嘉公司股权前中嘉公司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由董玉荣及其他股权转让人承担，与陈立钻无关。
陈立钻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偿协议；股权转让方的承诺与保证；支付凭证；中嘉公司股东决议；股权变动后中嘉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嘉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及相关变更股权、法定代表人、章程等工商登记的档案资料；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247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执字第12472号执行通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执字第29号执行和解协议、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质押借款协议、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交通银行汇款单、记账回执、中嘉公司情况说明、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276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74号相关案卷资料；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738号卷宗材料；工作交接单、《目前无实物、无合同底联的部分拍品明细表》、中嘉公司委托拍卖合同书共15份及相应附件、收货手续、收条、目前库存拍品清单（董玉荣2013年12月退回）；钱美珍情况说明；（2014）679号《北京市文物局文件》、《告知函》及快递单、特快专递邮件再投、改退批条；柏坤起诉书；梁红军起诉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商终字07447号判决书；中嘉公司委托拍卖合同书及刘昀让的证明；2014年10月14日从董玉荣方接收的拍品返还委托方情况说明；北京市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及中嘉公司支出凭单。
董玉荣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陈立钻的全部诉讼请求。陈立钻要求撤销协议并返还转让款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双方协议不具备撤销的法定事由，且陈立钻混淆了股东股权和公司债务的概念，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陈立钻对股权转让方的承诺与保证理解有误，陈立钻起诉书中称的2个案件并不发生可以导致撤销合同的法律效力；陈立钻要求确认转股前的债权债务全部由董玉荣及其他股权转让人承担，无法律及合同依据，陈立钻也不是提起该诉讼的合格主体。陈立钻的诉讼请求存在矛盾，不能同时存在，股权转让价格的确定本身已经包含了原已存在的债权债务因素，转让行为发生后，再把原已存在的债权债务抽出来由原股东承担，没有法律和法理依据，双方在合同中未就转股前全部债权债务归董玉荣承担，故陈立钻的主张无合同依据，公司的债权债务的权利和责任主体是公司，陈立钻就该请求无请求权。董玉荣将工商登记资料作为证据材料向法院提交。
经一审法院庭审及审查核实，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偿协议；股权转让方的承诺与保证；支付凭证；中嘉公司股东决议；股权变动后中嘉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嘉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及相关变更股权、法定代表人、章程等工商登记的档案资料；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247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执字第12472号执行通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执字第29号执行和解协议、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质押借款协议、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特种转账借方传票、交通银行汇款单、记账回执、中嘉公司情况说明、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276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74号相关案卷资料；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738号卷宗材料；工作交接单、《目前无实物、无合同底联的部分拍品明细表》、中嘉公司委托拍卖合同书共15份及相应附件、收货手续、收条、目前库存拍品清单（董玉荣2013年12月退回）；钱美珍情况说明；（2014）679号《北京市文物局文件》、《告知函》及快递单、特快专递邮件再投、改退批条；柏坤起诉书；梁红军起诉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商终字07447号判决书；北京市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及中嘉公司支出凭单、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股权转让的事实。2013年10月26日，陈立钻与董玉荣订立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偿协议，约定：董玉荣将其持有的中嘉公司30%股权作价300万元转让给陈立钻。此外，考虑到董玉荣在公司设立和运作中付出的代价和支出的费用，陈立钻另行向董玉荣补偿650万元。同日，董玉荣向陈立钻出具了书面的股权转让方的承诺和保证，其主要内容是：到订立股权转让协议之日为止，股权转让方董玉荣（甲方）向股权受让方陈立钻（乙方），作出承诺和保证，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30%股权，是甲方在中嘉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并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行为，没有未清偿的贷款或其他债务，没有拖欠任何已到期的税款或其他费用，不存在与前雇员及管理人员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不存在任何已经或可能发生的经济索赔纠纷。如果违反上述承诺发生各种纠纷，由甲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同日，中嘉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钱美珍和董玉荣均同意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经转让陈立钻持股比例为85%，钱美珍为15%。同日，陈立钻向董玉荣支付款项合计950万元。2013年12月27日，北京市商务委员会批准中嘉公司股权转让及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立钻。同年12月22日，中嘉公司变更了公司章程。2014年1月10日，中嘉公司委托钱美珍办理工商登记注册备案手续。
（二）涉及中嘉公司及股东的法律事实。2013年1月8日，董玉荣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中嘉公司及钱美珍，案号（2013）东民初字第02741号，主张解散公司，其在该案中诉称，董玉荣为中嘉公司股东任总经理职务，2012年9月，钱美珍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公司公章、财务章、丢失并强令公司监事离职，停止支付对外部分债务，至2012年12月公司停发所有员工工资，停止支付一切债务，钱美珍带领社会人员抢夺公司财产，公司股东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公司完全进入停滞状态。经查，该案已于2014年2月21日撤诉。2013年1月23日，中嘉公司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董玉荣，案号（2013）东民初字第02738号，主张返还公司合同章、客户资料、业务记录、库房藏品及库房登记资料。该案已于2014年3月3日撤诉。2013年10月16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2472号民事判决书，因中嘉公司无法向委托人交付拍卖物品明宣德青花龙纹大碗，判令中嘉公司给付柏坤保留价230万元。2014年1月14日钱美珍以中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与柏坤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4年5月8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2761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10月19日委托人将拍卖物品交与中嘉公司，因拍卖标的脱离保管无法交付，判决中嘉公司赔偿委托人梁红军150万元。
（三）证人出庭情况。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陈立钻申请证人张×出庭作证，其陈述：董玉荣自中嘉公司拉走拍品，钱美珍向公安机关报案，钱美珍和董玉荣之间存在诉讼案件，张×参加了上述诉讼活动，董玉荣拉走公司全部拍品，陈立钻是2013年12月以后接管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交接了，合同章还没有交接，财务账册只有2013年1月以后的，之前的没有。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2013年10月26日，陈立钻与董玉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偿协议，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且不受非法干预。案件的争议焦点系上述协议订立时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对此作如下认定：
（一）股权转让时中嘉公司的状况。2013年10月26日，董玉荣与陈立钻转让股权之前，已经存在民事诉讼案件有4件，包括：第1件，2013年1月8日，董玉荣与中嘉公司、钱美珍公司解散案；第2件，2013年1月23日，中嘉公司与董玉荣返还公司合同章、客户资料、业务记录、库房藏品及库房登记资料案；第3件，2013年10月16日柏坤主张中嘉公司返还拍品案；第4件，2014年5月8日梁红军主张中嘉公司赔偿拍品损失案。此外，还存在钱美珍与董玉荣因中嘉公司拍卖物品向公安机关举报刑事案件的事实。同时，上述案件董玉荣及钱美珍均是知情者或当事人。
（二）董玉荣是否向陈立钻隐瞒了与股权转让有关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股权的价值主要来源于股东享有的收益权和决策权。本案在股权转让过程中，中嘉公司在对外债务、经营管理等方面出现严重困难，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上述事实是通常情况下的股权受让方作出真实意思表示的主要判断依据，故董玉荣在订立合同时故意向陈立钻隐瞒上述情形，致使陈立钻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其隐瞒上述事实的行为构成民事欺诈。现中嘉公司已无法正常存续的责任理应由董玉荣承担。关于董玉荣提出的不具备法定撤销事由的辩解，因董玉荣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如实告知相关重要事实，故其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法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有过错的应赔偿对方受到的损失。现陈立钻主张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应的股权转让补偿协议并退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补偿款650万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陈立钻要求确认陈立钻受让中嘉公司股权前中嘉公司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由董玉荣及其他股权转让人承担的诉讼请求，因该主张涉及中嘉公司债务问题，与本案法律主体不同，应另行解决，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二Ｏ一三年十月二十六日，陈立钻与董玉荣签订的以转让北京中嘉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股权为内容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偿协议；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董玉荣返还陈立钻九百五十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二Ｏ一三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日止的利息；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陈立钻将其持的北京中嘉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百分之三十股权返还董玉荣；四、驳回陈立钻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董玉荣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4个案件作出了董玉荣欺诈陈立钻并给陈立钻造成损失的认定，但董玉荣的经理职务在2012年12月3日就被解除了，从2013年1月7日之后董玉荣就不再来公司了。而案外人要求公司赔偿案件发生的时间都是在2013年9月，董玉荣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不在公司了，对案件根本不知情。工商变更登记是2014年1月10日，公司解散案件和证照返还案件的结案时间分别是2014年2月和2014年3月，陈立钻在那个时侯已经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最大的股东，陈立钻对这两个案件的情况都是明知的。张×在公司解散案件中是代理人，在另外2个委托人要求返还拍品的案件中也是代理人，一直是公司的重要负责人，他完全参与了这几个案子，而且在本案中作为陈立钻的证人，在这种情况下，陈立钻对这4个案件的情况都是明知的，不存在董玉荣故意隐瞒的情况。另外，这4个案子对陈立钻的利益也没有造成影响。公司解散案件和证照返还案件之所以能够解决，正是因为陈立钻收购了中嘉公司，这2个案子都是以和解、撤诉的方式解决的，对陈立钻的利益没有任何影响。而在关于委托人起诉公司返还拍品的案子中，赔偿的钱是由钱美珍承担的，陈立钻没有任何损失。即便债务应该由原股东承担也不可能涉及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撤销。故董玉荣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陈立钻全部诉讼请求。
陈立钻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董玉荣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在2013年11月26日，即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当天及之前，董玉荣并未向陈立钻披露了上述4个案件及公安机关拉走所有拍品的事实。如果披露了，也就不会有本案的诉讼。董玉荣把所有拍品拉走的时候，涉及拍品多达4000多件，现仍有184件拍品没有返还，具体拉走了什么东西谁也不清楚，返还的拍品中还有488件不知道拍主是谁。在签订2013年10月26日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存在的4个纠纷，董玉荣存在恶意欺诈。在2014年4月变更工商登记的时候，董玉荣才被撤销经理职务，而在2014年1月以前董玉荣一直是该公司经理，所以有理由认为董玉荣应该知道这些案件。在董玉荣起诉解散中嘉公司的案件中，提到财务被钱美珍抢走了；在中嘉公司起诉董玉荣返还中嘉公司的合同章资料案件中，可以看出这2个案件双方互相指责对方占有公司的经营资料和财务资产。陈立钻在受让股权之后，2013年之前所有的财务资料和资产至今仍然没有掌握。而现在中嘉公司拍卖资格已经失效，仍有488件拍品不知道拍主是谁，有184个拍品无法找到。综上，陈立钻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董玉荣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及一、二审陈述意见在案作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董玉荣将其在中嘉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予陈立钻，董玉荣作为中嘉公司的曾任总经理和股权的转让方，其对公司的经营现状和可能存在的经营风险的知情度相对于受让股权的陈立钻而言，具有天然的优势地位。不论是依据合同约定还是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董玉荣均应向股权受让方陈立钻披露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对股东权益具有或者可能具有重大影响的事实。现陈立钻认为董玉荣在股权转让时未向其告知公司的经营状况等与股东权益有关的重要事实，而董玉荣又未提交能够证明其已向陈立钻履行披露义务的证据，故本院对陈立钻的此项意见予以采纳。
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董玉荣在股权转让前对于中嘉公司存在原股东矛盾及董玉荣拉走部分拍品等情况是明知的，中嘉公司作为一家拍卖公司，因拍品管理混乱而存在的隐患是巨大的，董玉荣作为公司的原主要管理人和原总经理，对于该情况可能会给公司造成严重的经营风险和法律风险也当有明确和充分的认知。但董玉荣仍在《股权转让方的承诺与保证》中承诺公司不存在任何已经发生或可能发生的经济索赔纠纷，对于公司存在的经营风险和隐患未向陈立钻告知。本院认定董玉荣未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偿协议》前向陈立钻如实披露中嘉公司的经营状况，其在客观上不仅存在虚假陈述，也存在隐瞒真相的行为，其主观上存在故意；且该行为使陈立钻在未能充分明确知悉公司经营风险的情况下与董玉荣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偿协议》。现陈立钻要求撤销上述协议并要求董玉荣退还股权转让款和补偿款，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4129元，由董玉荣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94129元，由董玉荣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晓 莉
代理审判员 张 君
代理审判员 王 玉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夏佳琪书记员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