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0民再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占武
委托代理人：陈广禄，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
负责人：孙永丰
委托代理人：孙原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天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宝祝
上诉人宿占武、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天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1）辽阳文圣民一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宿占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辽阳立二民申字第26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2015）辽阳民提字第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的（2015）辽阳文圣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宿占武、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宿占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广禄，上诉人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的委托代理人孙原松，被上诉人辽阳天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宝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经重审查明，2007年2月26日起，被告之子宿奎锋由孙永丰父亲孙原松雇佣驾驶辽K100**（挂辽K10**）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月工资2800元。2008年5月4日晚，宿占武之子宿奎锋驾驶辽K100**（挂辽K10**）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京沈高速公路北京方向501公里+18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宿奎锋在下车检查车辆时，被其他车辆当场挤死，经盘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宿奎锋无责任。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宿占武找到�阳永丰贸易公司要求其出具宿奎锋工资证明，辽阳永丰贸易公司于2008年5月8日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宿奎锋从2005年3月1日起，被我公司聘为货车驾驶员驾驶大型货车。从事运输工作，月薪2800元。”并加盖了辽阳永丰贸易公司单位公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原松本人签字。2008年5月宿奎锋因交通事故死亡后，由宿占武从孙原松签字领取了宿奎锋2008年2月-5月份的工资。庭审中孙永丰委托代理人孙原松自述宿奎锋由其雇佣，开的车是辽K100**货车，这车是孙永丰的，孙永丰雇其管理这车。
另查，宿奎锋驾驶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货车辽K100**（挂辽K10**）号车于2007年1月30日在辽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注册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辽阳天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分公司，同年2月1日原告与孙永丰签订货车挂靠经营协议，约定孙永丰以自有产权车辆辽K100**（挂辽K10**�号车挂靠到该公司，以公司名义实行集中管理，自主经营。协议有效期为车辆落户车队日期起8年止。2007年4月6日原告为孙永丰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经营范围及方式：道路普通货运（辽k10080-101931吨）。
被告宿占武于2009年1月19日诉至辽阳市宏伟区劳动争议仲裁院要求确认宿占武之子宿奎锋与辽阳永丰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辽阳市宏伟区劳动争议仲裁院于2009年2月27日做出辽宏裁字（2009）4号裁决，裁决：宿奎锋与辽阳永丰贸易有限公司不能确定劳动关系。被告宿占武不服，于2010年9月26日诉至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子宿奎锋与辽阳永丰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2010年12月15日做出（2010）宏民一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驳回宿占武的诉讼请求。被告宿占武不服，上诉至辽阳市中人民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2日做出（2011）辽阳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判决宿占武之子宿奎锋与辽阳永丰贸易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宿占武于2010年12月29日诉至辽阳市劳动争议仲裁院，请求确认宿奎锋与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和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辽阳市劳动争议仲裁院于2011年4月20日做出辽市劳裁字（2011）60号仲裁裁决，裁决被告宿占武之子宿奎锋与原告辽阳天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不服仲裁，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之子宿奎锋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于2011年10月26日作出（2011）辽阳文圣民一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原告辽阳天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宿占武之子宿奎锋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后经孙原松申请再审，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辽阳民再终字第5号判决书，撤销（2011）辽阳民一终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并确认宿奎锋与辽阳永丰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宿占武也申请再审，2015年3月25日，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阳民提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1）辽阳文圣民一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重审。
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宿占武之子宿奎锋与原告辽阳天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被告宿占武之子宿奎锋是由被告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经营者孙永丰雇佣为其开车，孙永丰给宿奎锋发放工资，并对宿奎锋进行管理，孙永丰系个体工商户，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原告并不对宿奎锋进行管理，宿奎锋劳动所创造的价值主要由孙永丰取得，孙永丰每年只是向原告缴纳管理费，原告未给宿奎锋发放工资。因此原告与宿奎锋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故原告请求确认与宿奎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与宿奎锋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被告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辩称宿奎锋与谁都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辽阳天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宿占武之子宿奎锋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告宿占武之子宿奎锋与被告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宿占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车辆实际是永丰贸易公司法人代表孙原松出资购买，用的是其子孙永丰的名，有市劳动仲裁笔录为证，挂靠在天宇公司名下，以天宇公司名字对外经营，有天宇许可证证明。那么根据司法解释，天宇公司与宿奎锋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2015）辽阳文圣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之子宿奎锋与辽阳市天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共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天宇公司辩称，有挂靠协议证明车主是孙永丰，其本人具备法人独立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的对外承担民事主体的条件，也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的条件，显然孙永丰运输户是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单位用人主体。依据孙永丰与2012年9月5日的证人及证明能够证明孙永丰是个人雇佣，宿奎锋是其个人雇佣，我公司与宿奎锋没有形成雇佣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案涉车辆是挂靠车辆，我公司是负责协助保养，雇佣司机的事我不知道，孙永丰运输户有工商营业执照，对外具备雇佣条件。
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辩称，宿奎锋是个体司机，我儿子是个体养车，通过我口头找宿占武雇佣的他儿子当司机。我们没有雇佣协议，没有劳动关系。
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孙永丰本人无业。2007年2月1日向辽阳市天宇汽贸以车辆抵押�款方式，由天宇汽贸经办购得辽K100**挂辽K10**货车，车辆大本行车执照及一切管理，包括车辆全额保险，道路运输证及个体经营执照全由天宇运输公司名头办理管理，孙永丰每月向天宇交纳管理费。驾驶员由孙原松通过宿占武口头雇佣，没有任何协议。宿奎锋私自离开车辆在高速被其它肇事车辆造成死亡，经过当地交警和法院已判决，由沈阳肇事车辆百分之百责任，已由沈阳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对宿奎锋做了六十多万的高额赔偿。宿占武现是无理取闹，恶意诉讼。诉请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正再审判决，孙永丰与宿奎锋无任何劳动关系。
宿占武辩称，孙永丰运输户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原松已经承认是他雇佣的宿奎锋，该事实存在。并且车辆是由孙原松出资购买挂靠在天宇，所以上诉理由不成立。
天宇公司辩称，我给孙永丰运输户办理工商执照是2007年4月6日办理的，2008年出的事，工商执照有效期到2012年，应当以工商执照为准。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孙永丰的父亲孙原松雇用宿占武的儿子宿奎锋为孙永丰的货车司机并为其发放工资，应视为系受孙永丰的委托而作出，其行为应由孙永丰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孙永丰运输户作为个体工商户系合法的用人单位，符合劳动法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宿奎锋与其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受其雇用、指派工作、发放工资，双方形成的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的大货车挂靠在被申诉人辽阳天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从事运输，双方签有挂靠协议，辽阳天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挂靠车辆进行管理并收取管理费用，但对挂靠车辆没有占有、使用、收�、处分的权利，且不参与车辆的实际经营，因此，其与车辆雇用的司机不具备事实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宿占武负担10元，辽阳市孙永丰运输户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庆武
审 判 员 胡 玲
代理审判员 朱春晖
二０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岩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