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1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钟窍，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廉东梅。
委托代理人：许宏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美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赵松，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同太，系辽宁泰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超市）为与被上诉人沈阳美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扬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关长春（主审）、何阳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含公司原审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9月15日、2013年3月20日、2013年6月12日签订购销合同三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超市的门店提供洗化商品，类别代码为30、31、33、34。并就商品价格、质量验收、结算条件、费用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向被告供货，至2014年8月原告向被告供货总价值6，647，238.01元，被告总计付款2，168，400.22元，退货金额1，967，472.87元。尚欠货款总计2，511，364.92元。同时双方在合同外联销金额为19，351.37元，被告亦未给付。被告依仗自己一方的强势地位，未经原告同意以各种费用名义乱扣原告货款。现要求被告给付拖欠货款2，530，751.59元及延期付款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
华润超市原审辩称，我方不存在拖欠原告货款的情况，原告与被告合作之日开始，被告均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合同，结算时均进行了对账，现在原告在对账单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货款，不存在原告说的拖欠货款的情况，也不存在原告在起诉状中说的没有经过原告同意乱扣原告货款的情况，所以请求法院依法审理，我方账面未付原告货款为576，471.24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美含公司、华润超市于2012年9月15日、2013年3月20日、2013年6月12日签订购销合同三份。约定美含公司向华润超市的门店提供洗化商品，类别代码为30、31、33、34。双方就商品价格、质量验收、结算条件、费用承担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美含公司按照合同向华润超市供货，至2014年8月美含公司向华润超市供货总价值6，647，238.01元，华润超市总计付款2，168，400.22元，退货金额1，967，472.87元。尚欠货款总计2，511，364.92元。华润超市认为未结货款为576，471.24元。
经双方对帐，华润超市帐目统计为三份合同总计美含公司供货金额为6，647，131.17元，华润超市总计退货1，958，361.91元，华润超市总计付款2，168，399.99元。美含公司认为双方帐目存在差距，但同意按华润超市统计数据为准，华润超市对此不表异议。据此，美含公司要求华润超市给付三份合同内尚欠货款金额为2，520，369.27元。华润超市主张，未结款金额为576，471.23元。双方争议差额为1，943，898.04元，其中124，499.74元为美含公司不予认可的退货，1，819，398.30元为扣费。美含公司仅对华润超市扣费项目中直通服务费予以认可。
另，双方合同外还存在联销形式，美含公司主张尚欠货款为19，351.37元，华润超市主张为17，759.79元，但应扣除费用14，989.21元，应付款为2，770.58元。
美含公司三份合同累计向华润超市开具增值税发票3，958，494.84元，而实际收到货款为2，168，399.99元，且双方对未结款亦发生争议，促成美含公司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美含公司、华润超市签订购销合同后，美含公司依约供货，华润超市应按时按约向美含公司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本案美含公司、华润超市双方对三份合同总计美含公司供货金额为6，647，131.17元，华润超市总计退货1，958，361.91元，华润超市总计付款2，168，399.99元，均无异议。美含公司认为华润超市实际付款金额，与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符，且华润超市以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的强势地位，未经美含公司同意以各种理由强制扣付货款。
庭审中，依据双方向法庭出示的对账明细单可以看出，华润超市以店庆促销服务费形式累计扣费5，100元、以节庆促销服务费形式累计扣费44，237.09元、以节庆形式累计扣费14，800元、以新店促销服务费形式累计扣费22，237.09元、以司庆促销服务费形式累计扣费3，600元、以堆头促销服务费形式累计扣费25，920元、以堆头陈列促销费形式累计扣费1，800元、以彩页海报宣传费形式累计扣费144，368元、以新品宣传服务费形式累计扣费437，912.42元、以新店商品宣传服务费形式累计扣费45，000元、以业务宣传服务费（铺面形象维护费）形式累计扣费3，000元、以业务宣传服务费（新店配置服务费）形式累计扣费21，600元、以培训管理费形式累计扣费600元、以特殊陈列费形式累计扣费20，000元、以仓储管理服务费形式累计扣费85，112.05元、以目标返佣形式累计扣费28，286.02元，以上扣费累计903，572.67元。
依据《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零售商向供应商收取促销服务费的，应当事先征得供应商的同意，订立合同，明确约定提供服务的项目、内容、期限；收费的项目、标准、数额、用途、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零售商收取促销服务费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供应商提供相应的服务，不得擅自中止服务或降低服务标准。零售商未完全提供服务的，应当向供应商返还未提供服务部分的费用。第十三条第（四）、（五）、（六）款规定零售商不得收取或变相收取以下费用：店铺改造、装修时，向供应商收取的未专门用于该供应商特定商品销售区域的装修、装饰费；未提供促销服务，以节庆、店庆、新店开业、重新开业、企业上市、合并等为由收取的费用；其他与销售商品没有直接关系、应当由零售商自身承担或未提供服务而收取的费用。本案华润超市分别以店庆促销服务费、以节庆促销服务费、节庆、新店促销服务费、司庆促销服务费、堆头促销服务费、堆头陈列促销费、彩页海报宣传费、新品宣传服务费、新店商品宣传服务费、业务宣传服务费（铺面形象维护费）、业务宣传服务费（新店配置服务费）形式对美含公司予以扣费，美含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双方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时，仅对上述项目名称加以约定，对收取金额均表述为“至少XX元”，而对服务的项目、内容、期限未作任何约定。庭审中，华润超市表示双方签定合同的第二条4款明确约定：乙方在与甲方进行结算的过程中，乙方应根据甲方财务部门提供的“华润万家对帐单”（以下统称“对帐单”）进行核对，如对对帐单中任何一项或多项内容持有异议，乙方须于当月结算付款前提出，并与甲方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应结算货款的金额。双方对声明，若乙方按照甲方对帐单所载明的或上述双方协商确定的结算货款之金额向甲方开具发票，即视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该份对帐单所载明或双方协商确定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且除非双方另行达成书面协议，若甲方已按照对帐单付清相关结算货款，则视为双方已全面履行和完成与该结算所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责任和义务。美含公司认为该合同系华润超市与全国的供应商统一签定的格式合同，且其曾多次就扣费内容与被告协商，但无果。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鉴于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所处身份地位，将扣费项目确已实际发生的举证责任分配予华润超市，但华润超市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而华润超市的理由是，一般情况下扣费项目发生时，美含公司会与华润超市方采购人员签订费单，但是为了方便操作双方就把费单上面的签字这部份省略，所有无法提供相关证据。结合华润超市向法庭提交合同外彩面海报促销及堆头／端架陈列协议3页，可以看出双方在产生扣费项目时确有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费单存在。现华润超市不能向法庭提交其他扣费项目确已实际发生的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相应的法律后果。
同时，华润超市以培训管理费形式扣费600元、特殊陈列费形式扣费20，000元、仓储管理服务费形式扣费85，112.05元，但双方签定的三份合同均对此未予约定，华润超市亦未向法庭提交上述扣费项目确已实际发生相应服务的证据，故该院不予采信。华润超市在供应商编码为1054631101、105461102的合同项下，以目标返佣形式扣费累计28，286.02元，但在该两份合同中双方对此并无约定。故对华润超市的此项扣费，该院不予支持。
另，美含公司主张的华润超市其他不合理扣费项目，因系依据交易习惯必然会发生的相应费用，故该院不予支持。
华润超市主张，双方对帐差额中124，499.74元为美含公司不予认可的退货，因华润超市未向法庭提交该部分货物确已退回给美含公司，故该院不予采信。华润超市主张，双方帐面中华润超市方尚有576，471.23元货款未给付美含公司，因系华润超市自认行为，故该院予以认可。
对于美含公司主张的合同外发生的联销货款19，351.37元，华润超市主张为17，759.79元，但应扣除费用14，989.21元，应付款为2，770.58元。因华润超市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加以佐证，故对美含公司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美含公司主张，要求华润超市从延迟付款日起给付同期法定贷款的利息，因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故华润超市应从美含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为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沈阳美含商贸有限公司合同内尚欠货款1，604，543.64元（多扣费金额903，572.67元＋退货争议额124，499.74元＋被告帐面尚欠货款金额576，471.2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沈阳美含商贸有限公司合同外联销尚欠货款19，351.37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沈阳美含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上述第一、二项判决金额为本金即1，623，895.01元，从2014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42元，由被告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19，415元，由原告沈阳美含商贸有限公司承担8，32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直付原告）。
华润超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可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则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双方当事人作为合同主体是平等的。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所处身份地位不一致，要求上诉人承担所谓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事实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已经用公章确认的对账单，也无视双方合同中关于对账单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而做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判决，显然是错误的。第二，关于费用问题，一审法院都是从对账明细中审查得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具体服务项目，也就是一审法院认可对账明细的法律效力，而每份对账单都是发生后进行的对账并且有详细的服务明细和费用产生，还有被上诉人的盖章确认。也就是说若上诉人没有提供服务，则被上诉人美含公司是可以提出异议的，也可以不再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更不需要向上诉人再提供货物。但是被上诉人美含公司不仅没有提出异议，而且自2012年开始与上诉人合作至2014年，多次向上诉人供货，双方之间对账达25次之多，若如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多次协商无果，则不会出现这么多次的送货、对账和结款。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陈述就认定所谓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提供服务的事实，是显失公平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显示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美含公司辩称：1、根据上诉人的意见，依然认定合同有效，上诉人违反了按照收到货物支付货款的约定，上诉人构成违约。2、有关上诉人提出的电子对账单，虽然被上诉人签字了，在上诉人提供电子对账单时从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发生服务的费用凭证，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的证据，发生货款以外费用。根据双方商业习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单据，在没有单据证明情况下，所谓电子对账单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综上所述，在二审中，上诉人华润超市没有提供新证据，根据原审证据及情况，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相一致。另查明：
在《购销合同》第二条结算条件4款约定：“美含公司在与华润超市进行结算的过程中，美含公司应根据华润超市财务部门提供的《对账单》进行核对，如对《对账单》中任何一项或多项内容持有异议，美含公司须于当月结算付款前提出，并与华润超市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应结算货款的金额。双方对此声明，若美含公司按照华润超市对账单载明的或上述双方协商确定的结算货款之金额向华润超市开具发票，即视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该份对账单所载明或双方协商确定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且除非双方另行达成书面协议，若华润超市已按照对账单付清相关结算货款，则视为华润超市已全面履行和完成与该结算所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责任和义务。”第九条约定：“无论美含公司以任何形式终止与华润超市的合作，按本合同约定所交纳的各种费用均不退还；美含公司应承担的费用明细表见附件二《供应商贸易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如有任何双方往来的书面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知会、收费通知单、对账单等文件，美含公司应在书面文件上加盖公章或合同章或财务专用章。如上述书面文件出现下列情形的，则亦可视为美含公司已完全确认书面文件之全部内容。”第十七条约定：“华润超市特别提醒美含公司注意本合同中限制或免除华润超市责任的条款以及增加美含公司责任的条款，美含公司已仔细阅读、充分理解该等条款并自愿接受该等条款。”
二审中，上诉人华润超市提供美含公司签字盖章的对账单一共23份。经法院组织双方对账，双方共同确认23份对账单中美含公司签字确认的扣费项目总计1，172，653.82元。双方同时确认美含公司总供货金额为6，647，131.17元，华润超市总退货金额为1，958，361.91元，华润超市已付款金额为2，168，399.99元。
上述事实，有美含公司向法庭出示的供应商编码为1054631101、105461102、105461103合同三份，进货及回款明细；有华润超市向法庭出示的三份彩页海报促销及堆头／端架陈列协议，19份凭证及23份对账单，庭审后向法庭提供的违约金明细表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诉争焦点为：华润超市所主张的扣费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且费用实际发生的举证责任应如何分担，扣费项目应否由美含公司在货款中抵扣给付。
本院认为，美含公司与华润超市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其附件，包括供应商贸易协议、合同变更协议、仓储配送服务补充协议等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现华润超市上诉主张其收取促销服务费、堆头费、宣传费、形象维护费、陈列费等的合同及事实依据是：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一项至第十九项附件2中《供应商贸易协议》的约定，而且有美含商贸在电子对账单中加盖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对此，美含公司抗辩认为“双方交易习惯是滚动付款、滚动供货的模式，协议虽然约定相关服务，在实际履行中，华润超市没有做任何有关补充协议的服务，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提供相关服务，有些扣费属于上诉人滥用强势地位的不合理费用，有些费用属于虚假费用，由于被上诉人处于弱势一方为想办法完成合同，被迫签字实属无奈，但华润超市主张的违约金及100多万元扣费没有提供任何依据及费用凭证（费单），《对账单》不能作为美含公司必须向其支付扣费的凭证”。
关于美含公司主张《对账单》中的部分扣费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且扣费项目并未实际发生，华润超市不应扣除问题。本院认为，《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五项规定零售商不得收取或者变相收取的费用包括“未提供促销服务，以节庆、店庆、新店开业、重新开业、企业上市、合并等为由收取的费用。”说明上述费用并非绝对禁止，而是禁止未提供促销服务而收费的行为，且该《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要求零售商、供货商订立合同时针对促销服务费进行详细约定，本案《购销合同》及其附件明确约定华润超市有权向美含公司收取服务费用，同时约定了各费用项目的固定收费比例或收费额度，如果美含公司在收到华润超市的对账单的当月没有就扣款问题提出异议，即被视为已经接受华润超市的扣款等。上述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系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前提下自愿签订的，显然，美含公司在签署上述协议当时，对于协议项下所涉各收费项目内容事先是明知并同意接受的。
现华润超市提供23份美含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作为应当收取相应服务费用并实际收取费用的依据，其数额应从华润超市应付货款中扣除。虽然美含公司抗辩主张在《对账单》盖章确认系被迫而为，确认的只是华润超市各月净采购货款的数字，对华润超市的扣费数额不予认可。但美含公司在事先知晓双方协议项下约定了华润超市可以直接扣费的情况下，在长达两年左右的期限内，未就华润超市对账单的扣款项目和数额提出任何书面异议，对同一张表所列明事项采取两种截然不同的认信方式，在无提交证据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美含公司的解释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与其再次与华润超市续签合同，延续业务关系的行为相矛盾。现原审法院在华润超市已经提供美含公司盖章确认的《对账单》的情形下，再将提供具体服务项目凭证的举证责任分配由华润超市承担，应属不当，本院予以撤销。
华润超市提交的经美含公司盖章的《对账单》可以证明，美含公司对华润超市收取的上述费用，均为知晓并对对账金额盖章确认，表明双方对对账金额没有争议，故美含公司盖章的《对账单》既是双方之间确定美含公司供货数额的依据，也是华润超市提供相应服务应当收取相应费用的依据。现经本院组织双方对《对账单》中盖章确认的扣费项目核算金额为1，172，653.82元，对其中华润超市以培训管理费形式扣费600元、特殊陈列费形式扣费20，000元、仓储管理服务费形式扣费85，112.05元，美含公司虽然盖章确认，但双方签定的三份合同中均对此未予约定或明确收费比例，因华润超市亦未向法庭提交上述扣费项目确已实际发生相应服务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华润超市按合同约定收取美含公司合理的扣费项目金额为1，066，941.77元（计算方法：1，172，653.82元-600元-20，000元-85，112.05元），对华润超市请求扣除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上述对账结果，本院确认华润超市应向美含公司给付的合同内货款金额为1，453，427.5元（计算方法：美含公司供货金额6，647，131.17元-华润超市退货金额1，958，361.91元-华润超市已付款金额2，168，399.99元-华润超市合理扣费金额1，066，941.77元）。
对华润超市要求美含公司返还的合同外联销19，351.37元等上诉主张，因华润超市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相关收费并不具备合理性，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给付沈阳美含商贸有限公司合同内尚欠货款1，453，427.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沈铁西民三初字第14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给付沈阳美含商贸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上述第一、二项判决金额为本金即1，472，778.87元，从2014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上诉人、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742元，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16，182元，由沈阳美含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1，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42元，由辽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承担16，182元，由沈阳美含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1，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扬
审判员 关长春
审判员 何 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卢智慧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