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0民终2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大紫草坞村南48号。
负责人：刘成水，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保江，河南广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水市桃城区永光电控设备厂，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建设大街与永安路交叉口。
经营者王久印。
委托代理人王俊岗，该设备厂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文杰，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北京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固安县人民法院（2015）固民初字第295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5日，通宇公司与廊坊市瑞池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通宇公司将其拟建设的固安县熠荟园小区一期（3#楼、5#楼）工程交由瑞池公司监理。2011年12月5日，林州二建北京公司承包了通宇公司发包的熠荟园小区一期工程，约定工程造价执行河北省2008定额及按河北省廊坊地区的信息指导价。林州二建北京公司为完成此工程组建了林州二建北京公司第二项目部，李建文被授权为项目主管。2012年2月，原告衡水市桃城区永光电控设备厂（以下简称永光电控厂）与林州二建北京公司第二项目部签订一份住宅楼水电安装内部分包协议，约定：林州二建北京公司第二项目部为甲方，永光电控厂为乙方；甲方将其承包的熠荟园小区一期工程中水暖及电气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转包给乙方；工程价款为建筑面积结合图纸上实际工作量按河北省现行定额据实结算，材料价款按河北省当地信息指导价，按2008定额执行下浮5个百分点（按直接费计取）；主体六层封顶，结算工程量75%，12层封顶付工程量75%，主体封顶付工程量75%，主体验收完付工程量75%，安装每六层付一次工程量40%，安装完付总工程量75%，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总工程量95%，剩余5%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一个月内付清。前述协议签订后，永光电控厂即指派王俊岗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2年7月9日，林州二建北京公司由林州市二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变更为现名称。2012年10月4日，通宇公司与林州二建北京公司解除了建筑施工关系。2012年10月19日，通宇公司代林州二建公司向永光电控厂王俊岗支付水暖、电气工程款200000元。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由于林州二建北京公司与通宇公司未能就已完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故此，2014年12月25日，林州二建北京公司以通宇公司为被告诉至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廊坊中院），请求判决通宇公司给付工程款（含永光电控厂所完成水暖、电气工程款）。在诉讼中，廊坊中院委托廊坊市哲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哲仁公司）对林州二建北京公司已完工程款进行了造价鉴定，结论：工程造价金额12542061.30元，其中，由永光电控厂完成的水暖、电气工程部分造价为620464.90元。林州二建北京公司对此鉴定意见书未提出书面异议。经原告多次催要，林州二建北京公司第二项目部一直未能给付水暖、电气工程款。故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工程款620465元，并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5年10月5日为1060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永光电控厂与被告林州二建北京公司间存在建筑工程分包关系，但由于被告将应招标未招标的工程转包给原告，故原、被告间签订的住宅楼水电安装内部分包协议无效。虽然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无效，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应参照约定标准结算已完工程量价款。原告主张已完工程款的依据是被告与通宇公司在另一案件中的鉴定结论，本案原、被告对此鉴定结论均无异议，但该鉴定结论依据系根据河北省2008定额作出，而原、被告在内部分包协议中约定工程价款结算标准为河北省2008定额下浮5个百分点，故计算原告已完工程量价款，应以原告主张的鉴定结论数额扣除5%确定。原、被告至解除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时，对工程款未进行结算，故原告要求的工程款利息损失应自起诉时即2015年12月4日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衡水市桃城区永光电控设备厂工程款389441.66元（计算方法：620464.90元×95%－2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4日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衡水市桃城区永光电控设备厂其他诉讼请求。
林州二建北京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称，1、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工程项目应是王俊岗借用被上诉人的资质进行施工，因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王俊岗未到庭，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王俊岗到庭，以查清案件事实；2、上诉人已不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已付清全部工程款，一审法院以另案的鉴定报告作为依据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永光电控厂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发表答辩意见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二组成证据，证（一）2011年9月29日，王俊岗出具的支款证明，金额1万元，2012年8月5日，王俊岗出具的支款证明，金额2万元，2012年8月27日，张岩签名水、电款1万元，刘长久等人领取的工资凭证1.2万元，2012年8月30日，王俊岗签名的支工程款，金额6万元，2012年8月28日，王俊岗签名的支水、电款5万元，2012年8月14日，王俊岗签名领取工程款7万元，2012年9月3日，王俊岗签名水、电款1万元，上述合计款项24.2万元。第（二）组，2012年9月9日上诉人通过无卡存款分三次合计3万元存到卡号：6228481002407679211，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欲证明其已给付工程款27.2万元。被上诉人对证（一）的意见：2011年9月29日的1万元无异议，2012年8月5日的2万元有异议，是李建文偿还借款，2012年8月27日张岩及工人支取款项与该工程无关，不认可，2012年8月30日、8月28日、8月14日、9月3日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王俊岗无法确认该账户是否是其本人账户，即使是其账户，应该是上诉人的项目主管李建文偿还其借款，王俊岗为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借款关系，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3张及其陈述通过无卡存款2万元。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意见如下：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收款人是李建文，即使该卡号是李建文亦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李建文是职务行为，对该证据不应采信。
本院在审理期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卡号6228481002407679211的账户户名是否是王俊岗，本院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廊坊金光道支行进行查询，经核实该账户的户名为王俊岗。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住宅楼水电安装内容分包协议书》乙方为被上诉人，王俊岗代表乙方签字，分包协议书的相对方应为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一）中，被上诉人对2012年8月30日、8月28日、8月14日、9月3日其从上诉人处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9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2012年8月27日，张岩签名水、电款1万元，刘长久等人领取的工资1.2万元，因被上诉人认可张岩、刘长久存在劳务关系，张岩、刘长久从上诉人处领取的款项应为上诉人给付工程款。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本院查明账号6228481002407679211户名为王俊岗，上诉人已将3万元存入该账号，该款项应为上诉人给付的工程款。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主张其与上诉人的项目负责人李建文存在借贷关系，其出借款项应从给付工程款中抵扣，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否与上诉人及李建文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能否依据廊哲鉴字（2015）第8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认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在（2015）廊民三初字第13号案件中，对鉴定的程序、鉴定人员资质及水电工程款均无异议，鉴定人员亦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意见书可作为本案认定欠付工程款的依据。
综上，上诉人主张其已给付工程款272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已给付工程款272000元，尚欠工程款117441.66元（计算方法：620464.90元×95%－200000元-272000元）应给付。上诉人有关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5）固民初字第2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固安县人民法院（2015）固民初字第2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衡水市桃城区永光电控设备厂工程款117441.66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4日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32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合计9802元，由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1855元，衡水市桃城区永光电控设备厂负担79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41元，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153元，衡水市桃城区永光电控设备厂负担498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荣秋
代理审判员 罗丕军
代理审判员 齐向欣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