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2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基林。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枝。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一泓，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强。
委托代理人：鲁立志，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市明珠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长江东路综合楼，组织机构代码70502286-7。
法定代表人：周俊，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路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江西路200号置地投资广场26层，组织机构代码78606825-4。
负责人：朱维武，总经理。
上诉人郑基林、彭德枝、吕强因与被上诉人赵路峰、巢湖市明珠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巢湖明珠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安徽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3）巢民一初字第0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基林与彭德枝原审诉称：2011年8月15日18时35分，吕强驾驶皖Q×××××号轿车，在巢湖市半汤路国税局门口路段掉头时，将正在直行由郑基林驾驶的电动车撞倒，导致郑基林受伤及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吕强负事故全部责任，郑基林不负责任。郑基林受伤后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巢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后经司法鉴定郑基林构成一处六级、一处九级伤残、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大部分护理依赖。彭德枝一直靠郑基林赡养，应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皖Q×××××号轿车的实际车主为赵路峰，挂靠在巢湖明珠公司经营，在安邦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现要求判令吕强与赵路峰赔偿各项损失727763.10元［医疗费用320358.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54天×20元／天）、营养费5500元（275天×20元／天）、误工费84099元（867天×97元／天）、护理费26812.50元（275天×97.50元／天）、残疾赔偿金204327.76元（23114元／年×17年×52%）、被扶养人生活费35805元（7161元／年×5年）、交通费7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20000元、租床费240元］，巢湖明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安邦安徽分公司依法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吕强原审庭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郑基林受伤事实没有异议，但事故原因是郑基林驾驶电动车在机动车道行驶撞到吕强的车辆上造成的，故对事故责任划分有异议，吕强最多负事故同等责任。对车辆保险情况及车辆实际车主、登记车主没有异议。吕强持有的医疗费票据为85713.15元（其中郑基林支付的医疗费为24000元，吕强支付的医疗费为61713.15元）、鉴定费2100元，另吕强给付了郑基林现金37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郑基林与彭德枝主张的赔偿标准过高，不予认可，郑基林与彭德枝均系农村户口且居住在农村，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彭德枝有几个扶养人并不清楚，郑基林称其在村中开小店但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未年检，也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皖Q×××××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先行赔付。
赵路峰原审庭审中辩称：皖Q×××××号车系其购买，挂靠在巢湖明珠公司经营，后来将车租给了柳庆文，柳庆文把车转包给吕强其不知情，事故发生导致的赔偿责任应由柳庆文承担，与其没有关系。
安邦安徽分公司原审庭审中辩称：本起事故中吕强应当负主要责任。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合同规定，享有15%免赔率。郑基林在事故发生时是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保险公司已垫付3万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依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
巢湖明珠公司原审未陈述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5日18时35分，吕强驾驶皖Q×××××号出租车，在巢湖市半汤路国税局门口路段掉头时，与在机动车道直行的由郑基林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郑基林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以简易程序作出第009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强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郑基林不负事故责任。皖Q×××××号出租车实际所有人为赵路峰，挂靠在巢湖明珠公司经营，吕强系从他人处租赁经营。郑基林受伤后，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南京仁恒医院、巢湖市第一人民医院连续住院治疗至2011年11月11日，医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度），多发脑挫伤伴血肿形成（左侧额颞叶），急性硬膜下血肿（左侧额颞部），骨盆骨折（右侧坐骨支），出院医嘱：加强护理及营养，建议休息2个月，加强功能锻炼，若病情变化随时就诊。郑基林支付医院医疗费用83323.80元（包含署名为潘霞的医药费票据140元）、救护车费用900元、外购药费用447元、租床费240元、购轮椅费780元、接送服务费650元，吕强持有医疗费票据的金额为85713.15元（其中24000元由郑基林支付），吕强另支付郑基林亲属现金3700元。2012年5月16日，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基林的伤情构成四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郑基林支付鉴定费2000元。因该鉴定意见书内容表述有瑕疵，吕强申请重新鉴定，2012年11月19日，安徽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郑基林的伤情构成一处六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吕强支付鉴定费2100元，郑基林支付交通费600元。2013年12月25日，经吕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重新鉴定，郑基林的伤情构成一处六级、一处十级伤残，不需要护理依赖，属于劳动能力大部分丧失，吕强支付鉴定费4380元。皖Q×××××号出租车在安邦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万元，没有投保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安邦安徽分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支付郑基林3万元（其中1万元支付给了吕强，2万元支付给了郑基林）。郑基林与彭德枝均系农业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郑基林在村中经营一小店，彭德枝系郑基林母亲，出生于1927年6月21日，共有3个子女。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一、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问题。根据事故现场图及照片，吕强驾驶机动车掉头时未充分注意交通状况并采取有效安全措施，郑基林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时也未注意交通状况，双方均有违章行为和过错，比较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风险大小，应认定吕强负事故70%责任，郑基林负事故30%责任。二、关于赔偿项目、标准及金额的计算。依据郑基林与彭德枝的诉请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法定标准，郑基林与彭德枝均系农业户口且一直居住生活在农村，郑基林与彭德枝主张其为失地农民，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土地被征是发生在2012年，且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其失地农民身份，故郑基林与彭德枝损失的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1、关于医疗费，医疗费票据共为171163.95元，但其中署名为潘霞的140元票据应当剔除；外购药447元没有相关医嘱，也没有注明购买人，郑基林不能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也应当扣除，因此医疗费应为170576.95元；2、护理费按照住院天数，依据相关标准计算为8932元（88天×101.5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依据相关标准计算为2640元（88天×30元／天）；4、营养费按照住院天数，依据相关标准计算为2640元（88天×30元／天）；5、误工费按照郑基林受伤到第一次鉴定的天数，依据相关标准计算为26362元（107.6元／天×245天）；6、残疾赔偿金依据安徽省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为70209.66元（8098元／年×17年×51%）；7、交通费酌定为4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和相关标准，酌定为40000元；9、鉴定费根据票据为8480元；10、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彭德枝为农业户口，子女三人，且事故发生时超过75周岁，应按照安徽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5年，根据郑基林的伤残等级，计算为4866.25元［（5725元／年×5年÷3人×51%］。11、郑基林主张的租床、租被费和接送服务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合计，郑基林与彭德枝的各项损失一共为338706.86元。三、关于赔偿主体。由于吕强驾驶的皖Q×××××号出租车在安邦安徽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郑基林与彭德枝的损失应由安邦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赔付范围内直接赔偿给郑基林与彭德枝。由于吕强驾驶的皖Q×××××号出租车在安邦安徽分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故郑基林与彭德枝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由其自行承担30%外，剩余部分（扣除15%免赔率）由安邦安徽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郑基林与彭德枝。吕强应承担郑基林与彭德枝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10.5%（70%×15%）的赔偿责任。赵路峰作为实际车主，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巢湖明珠公司作为皖Q×××××号出租车的挂靠单位，对吕强应当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安邦安徽分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鉴定费，由于鉴定费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应当由安邦安徽分公司承担。吕强垫付的61893.15和安邦安徽分公司先行赔付的3万元一并处理。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基林各项损失9万元（已扣除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先行支付的3万元）；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基林各项损失127500元；三、吕强赔偿郑基林各项损失25594.80元；四、巢湖市明珠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吕强应赔偿郑基林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五、郑基林在获得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赔偿款后，返还吕强垫付款61893.15元，扣除判决第三项吕强应当赔偿的部分，郑基林应返还吕强36298.35元；六、驳回郑基林与彭德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430元，由郑基林与彭德枝负担5790元，吕强负担3640元。
郑基林与彭德枝上诉称：一、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郑基林住所地早在2006年并入清溪城镇，其一直在清溪城镇从事个体工商业。同时在2011年4月县政府就开始征收了郑基林所在住处的土地，到2012年4月已经征收28.39亩土地，至此人均耕地为0.27亩，已不足三分。而上述这一切均发生一审开庭之前即2012年6月29日之前，故郑基林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本起交通事故经现场勘查认定肇事者吕强负全部责任，而原审法院在未对现场做勘查且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仅以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为由，擅自改变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判决郑基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显然是错误的。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碰撞，主次责任的划分比例是8比2，原审判决划分却为7比3，让郑基林无法理解。三、原审判决认定的护理时间为郑基林的住院时间，显然是不合理的。本起案件共做了三次鉴定，这三起鉴定均是巢湖市人民法院委托的，同时在这三起鉴定中申请鉴定的事项为护理依赖，前两次鉴定中均认为需要护理依赖，只是第三次鉴定中认为无需护理依赖，而无需护理依赖不代表郑基林出院后不需要护理，更何况对于郑基林这么严重的伤残程度，出院后明显需要护理。从事故发生之日到第一次鉴定之日即2012年5月16日共为275天，而原审判决却错误地计算误工期间为245天。四、吕强支付的61893.15元中，有1万元是安邦安徽分公司支付的，吕强实际垫付的资金为51893.15元。五、彭德枝也是含山县清溪镇清溪行政村下彭居民组成员，故依法也属于失地农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
吕强与赵路峰二审辩称：郑基林与彭德枝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吕强上诉称：保险公司应先扣除机动车一方已垫付的费用后，将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剩余款项赔偿给受害人。吕强向郑基林先行支付的医疗费61893.15元，扣除自己应承担的25594.8元，余款36298.35元为其替安邦安徽分公司垫付的款项，应由安邦安徽分公司返还给吕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由安邦安徽分公司返还吕强垫付款36298.35元。
郑基林与彭德枝二审辩称：吕强支付的垫付款不在郑基林与彭德枝的诉请范围之内。如果判决吕强承担的赔偿款大于其支付的垫付款，郑基林与彭德枝就不存在返还，如果小于，那就应当返还。
巢湖明珠公司与安邦安徽分公司二审未陈述答辩意见。
郑基林与彭德枝二审期间提交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清溪镇清溪社区的征地公告和关于缓缴失地农民养老保险费的请示各一份，结合原审时已提交的领取失地养老保险银行存折及清溪社区与含山县社保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郑基林户的土地在2012年被征收并且郑基林开始领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郑基林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吕强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法、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即使能证明郑基林户土地被征收，但也未被全部征收，仍保留部分土地，郑基林不是失地农民，其残疾赔偿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赵路峰同意吕强的质证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所举其他证据同原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
对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2年5月28日，清溪镇清溪社区与该社区下彭自然村签订《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土地面积18936平方米。本次土地征收后，下彭村人均耕地为0.27亩，为此，清溪镇清溪社区居委会根据国家政策规定，为郑基林办理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并于2013年开始领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
本院认为：郑基林虽系农村居民，但郑基林户在事发前土地已数次被征收，所剩土地很少，已经符合失地农民办理养老保险政策，为此，由其所在社区为其办理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郑基林不以自耕地为其主要收入来源，而是在其所居住的集镇上经营小店，因此，郑基林的残疾赔偿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为200398.38元（23114元／年×17年×51%）。彭德枝居住在农村，其也不从事非农生产，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赔偿。郑基林自事发时至2012年5月16日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前一日，为275天，故郑基林的误工期限为275天，误工费为29590元（107.6元／天×275天）。郑基林经最终鉴定为不需要护理依赖，而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院后仍需护理的期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认定其护理期间为住院天数88天，符合法律规定。郑基林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吕强的赔偿责任，根据郑基林与吕强在本起事故中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原审判决确定吕强对郑基林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吕强垫付医疗费61713.15元，其中1万元由安邦安徽分公司支付，其实际垫付医疗费为51713.15元，加上其另行支付郑基林亲属3700元、支付的两次鉴定费6480元，郑基林共计支付61893.15元，故原审判决认定吕强的垫付款为61893.15元正确。郑基林与彭德枝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472123.58元，由安邦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万元，扣除安邦安徽分公司已支付的3万元，安邦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还应赔付9万元，剩余352123.58元，由吕强按照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应赔付246486.51元，该款项由安邦安徽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127500元，余下118986.51元，由吕强实际赔付，扣除吕强已支付的61893.15元，吕强还应赔付57093.36元。因吕强尚需支付郑基林与彭德枝赔偿款，故吕强主张应由安邦安徽分公司返还其垫付款，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损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3）巢民一初字第021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3）巢民一初字第0212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
三、吕强赔偿郑基林与彭德枝各项损失57093.36元；
四、巢湖市明珠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对吕强应赔偿郑基林与彭德枝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郑基林与彭德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430元，由郑基林与彭德枝负担5870元，吕强负担3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35元，由郑基林与彭德枝负担4935元，吕强负担3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超
审 判 员 王养俊
代理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晓俊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