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揭中法刑二终字第30号
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专科文化，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县人，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遵义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18日被羁押，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人，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江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女，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镇远县人，初中文化，住贵州省镇远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女，198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某，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睢宁县人，小学文化，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柯某，男，198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江县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南江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孔某，男，1973年2月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阳县人，专科文化，住河南省淮阳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某某，男，198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柘城县人，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某某、杨某甲、张某乙、吕某、柯某、孔某、张某甲、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4）揭榕法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2012年初至2013年4月初期间，被告人蔡某某、杨某甲、张某乙、黄某、吕某、柯某、孔某、张某甲、宋某某先后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此后，9被告人以“公司”业务经理、大主任、主任的身份在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揭阳市榕城区开展非法传销活动。该组织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每套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购买虚拟商品，并以之作为加入的资格，从上到下按照总管、经理、主任（分为大主任和主任）、业务代表、业务员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3年7月底开始，该传销组织转移到揭阳市榕城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蔡某某、杨某甲、张某乙系业务经理，主要负责领导整个组织；吕某系大业务主任，主要负责协助业务经理管理各个传销分点；黄某、柯某、孔某、张某甲、宋某某系业务主任，主要负责对传销分点的全面管理。其中，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办事处凤林居委凤东路七幢三梯6楼601号房的传销分点由吕某和宋某某负责管理，有传销人员十几人；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河南路10号四楼的传销分点由黄某负责管理，有传销人员韩某某、罗某等11人；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榕华街道办事处东二路榕泰公司附近出租屋的传销分点由柯某负责管理，有传销人员杨某乙、刘某等13人；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南格馨园旁边天方夜谭后面5楼一出租屋的传销分点由孔某负责管理，有传销人员董某某、龙某等13人；位于揭阳市榕城区榕东街道办事处凤林广视宿舍北座702号房的传销分点由张某甲负责管理，有传销人员罗某某、苏某某等12人。2013年8月17日，该传销组织被公安机关查处并捣毁，民警现场抓获杨某甲、蔡某某、张某乙、张某甲、孔某、柯某，解救了被骗来参加传销的杨某乙、雷某、曾某某等43人，并查扣到涉嫌传销培训资料一批及缴获传销人员被非法扣押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及笔记本电脑等物品。2013年8月18日、10月8日和11月15日，被告人黄某、吕某、宋某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证人董某某、杨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抓获经过证实材料，被告人蔡某某、杨某甲、张某乙、黄某、吕某、柯某、孔某、张某甲、宋某某的供述及其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
二、非法拘禁
被告人黄某系非法传销组织“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分点的业务主任，自2013年7月底至被抓获期间，黄某伙同该非法传销组织业务员万明勇（另案处理）在揭阳市榕城区新兴街道办事处河南路10号四楼一出租屋内对新进人员韩某某、罗某等人进行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2013年8月18日，黄某带韩某某、罗某外出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韩某某、罗某的陈述，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证实材料，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其身份证实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蔡某某、杨某甲、张某乙、黄某、吕某、柯某、孔某、张某甲、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黄某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黄某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蔡某某、杨某甲、张某乙、黄某、吕某、柯某、孔某、张某甲、宋某某在其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根据其各自的犯罪情节分别依法惩处。被告人蔡某某、杨某甲、张某乙、吕某、柯某、孔某、张某甲、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蔡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张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被告人吕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柯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被告人孔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八、被告人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九、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上诉人张某甲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上诉称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又是初犯、偶犯，且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蔡某某、杨某甲、张某乙、黄某、吕某、柯某、孔某、宋某某等9人在广东省梅州市丰顺县、揭阳市榕城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及原审被告人黄某对传销组织新进人员韩某某、罗某实施非法拘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法庭庭审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原审被告人蔡某某、杨某甲、张某乙、黄某、吕某、柯某、孔某、宋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黄某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又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某甲及各原审被告人在各自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根据其各自的犯罪情节分别依法惩处。上诉人张某甲以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又是初犯、偶犯，且有悔罪表现为由，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主要作用认定其是主犯，综合考虑其是初犯、有悔罪表现等情节，依法量刑，并无不当，张某甲的上述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许业华
代理审判员 姚明旺
代理审判员 彭艳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林斯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