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祥雨，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萧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11月5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8月24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5月11日被萧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5月19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元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云龙，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萧县。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5月11日被萧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5月19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6月2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葛成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7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萧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64年5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女，1966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祥雨、吴云龙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欧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皖1322刑初4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祥雨、吴云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东梅、代理检察员王翠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上诉人吴祥雨及其辩护人孙元凯，上诉人吴云龙及本院通过宿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葛成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11日凌晨，被告人吴祥雨与其妻范某某因其经营的羊肉碳锅摊位占道问题到萧县师范学校门口路西侧刘某1家门口对其家人进行辱骂，刘某1及其父母刘某2、欧某闻声出来，双方发生争执，后范某某与欧某厮打，被告人吴祥雨将欧某推倒在地,并阻止刘某1去帮助其母亲欧某,被告人吴祥雨与随后赶来的被告人吴云龙对刘某1实施殴打，吴祥雨将刘某2推倒，致刘某1、刘某2、欧某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刘某1鼻部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刘某2体表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欧某面部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被告人吴祥雨、吴云龙于2016年5月11日被萧县公安局龙城城东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行政拘留。
另查明，刘某1受伤后在萧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付医疗费15351.69元；刘某2受伤后在萧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43元；欧某受伤后在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徐州中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3773.1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吴祥雨、吴云龙到案情况。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祥雨、吴云龙的年龄等身份事项。
（三）前科查询单证明，被告人吴云龙无犯罪前科。
（四）辨认笔录证明，刘某2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吴云龙是殴打刘某1的人。
（五）萧县公安局萧公（龙城城东）行罚决字（2016）255、2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萧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11日决定对吴祥雨、吴云龙行政拘留十五日，当日执行。
（六）萧县人民法院（2003）萧刑初字第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宿中刑终字第28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载明，2003年11月5日吴祥雨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8月24日刑满释放。
（七）刘某1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一张、门诊收费票据二张、萧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四张、救护车押金单一张证明，刘某1在萧县人民医院、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及支付医疗费等情况。
（八）刘某2在萧县人民医院门诊的收费票据二张证明，刘某2在萧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情况。
（九）欧某在萧县人民医院的入院、出院记录、住院医药费收据一张、门诊收据二张、徐州中医院门诊收费收据一张、救护车押金单一张证明，欧某在萧县人民医院、徐州中医院门诊治疗及支付医疗费等情况。
二、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三、萧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萧）公（司）鉴（损伤）字［2016］4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载明，刘某2体表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欧某面部损伤程度符合轻微伤；刘某1鼻部损伤程度符合轻伤二级。
四、证人证言
（一）申某某证明，她在萧县师范学校对面开了一家屈臣氏奶茶店，东边是祥雨碳锅店，因碳锅店晚上经常在她店门口摆桌子，影响生意，她给对方说过好几次，对方只口头答应。后她找房东刘某2说几次，房东刘某2要去找对方谈谈。两家打架的前一天，刘某2妻子从外面回来，看见碳锅店的桌子又摆在她店门口，去找对方，当时她在楼上做饭，听见楼下有人吵架，她从楼上看到刘某2妻子和碳锅店吴祥雨妻子吵起来。
（二）范某某证明，2016年5月11日凌晨2时许，因她家店西边的房东不让她们做生意，她收摊后抱着孩子去找对方，她把孩子递给对方并说：你不让我们做生意，我们孩子怎么养，你给我们养吧。当时对方女房东（指欧某）不愿意接孩子，她就把孩子抱回来，欧某抓她头发把她和孩子甩在地上，她和欧某都倒在地上，她们互相拽对方的头发，欧某掰她的左手小拇指，吴祥雨和刘某1的父亲吵了几句。
五、被害人陈述
（一）刘某1陈述，2016年5月10日夜12时许，他在家睡觉，听见楼下有威胁要砍死他父亲，他喊父亲刘某2、母亲欧某起来，到门口看见有个男子在骂脏话，他们打电话报警，这个男子抱一个三岁小孩朝他母亲身上推，他母亲朝后退，一个女子抓他母亲的头发，说他母亲打孩子了，俩人都倒地上，互相抓对方头发，另一个女子、一个男子用脚踢他母亲，他上去拉，那个要砍人的男子上来打他，还拿着什么要砍死他，被他推开，他父亲拿手机要录像，被一个男子打倒在地。
（二）刘某2陈述，他家在师范路口南侧有出租房，租房人讲旁边干碳锅生意的把其门口占了，要退租。他给碳锅店的人协商，没协商好。前天租房人又找他们，他家属去找碳锅店的人说，言语不和，后被人拉回来了。昨天傍晚，他让碳锅店老板的亲属劝劝对方，到夜里一点多，碳锅店的老板带人到他家，先是砸门、辱骂，并喊着要杀死刘某2，他报警后，听见外面有车声，误认为是警察来了，就开门出去，刚出门，碳锅店的老板抱孩子朝他妻子欧某身上砸，他妻子恐怕摔着孩子，就推孩子，碳锅店老板的妻子拽着欧某的头发，把欧某拽倒在地上，有四五个人打欧某，他儿子刘某1出来护欧某，那些人就打刘某1，他掏手机准备录像，吴祥雨把他推倒，另一个男子踹他后腰一脚。
（三）欧某陈述，租房人讲旁边碳锅店把其门口都占了，她找碳锅店的老板吴祥雨说此事，吴祥雨骂她，她看对方很凶，就回家了。后想让对方岳父的嫂子帮助说说。当晚夜里一点多，吴祥雨带人到她家砸门、辱骂，并说要砍死刘某2，她开门出去，吴祥雨抱着自己的孩子向她身上扔，她怕孩子掉地上，推孩子，吴祥雨上来打她，范某某拽她头发，把她拽倒在地，和吴祥雨一起来的人都上来打她，有三四个男子、两个女子，还有一个女的踹她头部，刘某1出来一直护她。她和刘某1、她丈夫刘某2都被打伤。
六、上诉人供述
（一）上诉人吴祥雨供述，他在萧县师范学校门口路南侧开一家碳锅羊肉店，可能是摆桌子占了西边隔壁卖奶茶的地方，卖奶茶的房东骂他们。2016年5月10日晚，卖奶茶的房东又骂他们，晚上12时许，他喝酒后在师范门口的路上喊房东问他，房东刘某2的妻子欧某和其儿子刘某1出来，他抱着自己二岁的儿子给欧某说：你不让做生意，你给养孩子。不知怎么范某某和欧某互相撕扯着头发倒在地上。刘某1过去，他和刘某1也互相厮打在一起。
（二）上诉人吴云龙供述，他听到他哥吴祥雨的孩子在哭，出来看见范某某和一妇女睡在地上，他打电话让王彪开车送孩子去医院，后和王彪抱孩子去医院了。他拉架时双方已不打了。当庭供述其参与了殴打。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祥雨、吴云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吴祥雨、吴云龙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欧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祥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吴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吴祥雨、吴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一万九千三百三十九元六角九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一百四十三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六千四百五十一元零九分，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欧某、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吴祥雨上诉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不应定寻衅滋事罪，且原判量刑过重。二审期间，其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本案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吴祥雨、吴云龙在二审期间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三被害人谅解，请求对吴祥雨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吴云龙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事纠纷引发，上诉人是在争吵结束后到现场，临时产生犯意，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二审期间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对吴云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鉴于二审期间，二上诉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祥雨、吴云龙于2016年5月11日凌晨，因其经营的羊肉碳锅摊位占道经营问题随意挑起事端，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祥雨、吴云龙主动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欧某经济损失3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谅解书，表示对二上诉人谅解，并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对吴祥雨上诉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不应定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上诉人吴祥雨经营羊肉碳锅店，本应守法诚信经营，其在与他人因经营问题发生矛盾后，不能正确处理，反而主动挑起事端，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不仅侵害了他人身体健康，也同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危害了社会公共秩序，故原判以寻衅滋事对其定罪处罚正确，吴祥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吴祥雨、吴云龙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辩护人认为二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吴祥雨、吴云龙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当庭对二上诉人表示谅解，并出具谅解书，依法可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本院对二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根据本案上诉人吴祥雨、吴云龙具体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二上诉人依法不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祥雨、吴云龙因琐事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因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二审期间，二上诉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刑初4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人吴祥雨、吴云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一万九千三百三十九元六角九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一百四十三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六千四百五十一元零九分，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欧某、刘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6）皖1322刑初4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吴祥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吴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三、上诉人吴祥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7年9月10日止）；
四、上诉人吴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蔡玉良
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开丽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