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21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阳西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4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代理人翁文崧，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代理人许少华，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被告人吴耀朗，男，1985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阳西县，现住阳西县。本案于2016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耀昌，男，1986年10月16出生于广东省阳西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阳西县，现住阳西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
被告人孙家福，男，1995年1月3日生，汉族，广东省阳西县人，住阳西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
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二审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阳西县人民检察院作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琼、何荣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诉讼代理人翁文崧，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19日，被害人姚某2在被告人吴耀朗经营的宏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粤Ｑ×××××小汽车一辆，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就车辆赔偿、折旧一事发生纠纷。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吴耀朗指使被告人吴耀昌、孙家福和张国红（另案处理）多次到姚某1（姚�2父亲）等人租住的位于阳西县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和姚某1位于上洋镇白石村委会白石下村21号之一家中以砸门窗、泼油漆等方式恐吓姚某2及其家人，要求姚某2赔偿事故车辆的折旧费；同时，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张某2还两次打砸姚某2家的本田凌派小汽车。经鉴定，被毁坏的房屋门窗、小轿车门窗共价值5702.4元。
2016年10月24日、11月21日，被告人吴耀昌、吴耀朗分别到阳西县公安局上洋派出所投案。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张某1、姚某1诉称：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赔偿原告人财产损失28015元和退还1200元及赔偿原告人精神损失10万元。并向法庭提供了发票联、收款收据、汽车租赁合同、送货单、收据、价格认定结论收、关于姚某1被损坏物品价格认定的回复、行驶证、房地产权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无异议，认为应按鉴定价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9日，被害人姚某2在被告人吴耀朗经营的宏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用粤Ｑ×××××小汽车一辆，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就车辆赔偿、折旧一事发生纠纷。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吴耀朗指使被告人吴耀昌，吴耀昌再指使孙家福和张国红（另案处理）多次到姚某1（姚某2父亲）等人租住的位于阳西县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和姚某1位于上洋镇白石村委会白石下村21号之一家中以砸门窗、泼油漆等方式恐吓姚某2及其家人，要求姚某2赔偿事故车辆的折旧费。同时，吴耀朗、吴耀昌还指使孙家福、张某2还两次打砸姚某2家的本田凌派小汽车（号牌粤Ｑ×××××）。其中，2015年10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姚某1停放在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门口处的粤Ｑ×××××号小车（登记车主柯某，实际为姚某1出资购买并一直为姚某1使用，该车实际使用人为姚某1。）的挡风玻璃被毁坏，经估价，被损坏价值1088元。2015年11月4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姚某1租住张某1的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的大门玻璃及窗户玻璃被砸�，经估价被损坏价值675.38元。2015年11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姚某1租住张某1的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的大门玻璃再次被砸烂，经估价被损坏234.4元。2015年11月28日，被害人姚某1的上洋镇白石村委会白石下村21号之一老家的铁门被毁坏，经估价损坏价值336元。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姚某1租住张某1的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的大门四扇玻璃再次被砸烂，经估价被损坏357.94元。同日，被害人姚某1上洋镇白石村委会白石下村21号之一老家的门窗被毁坏，经估价112.68元。另大门门框及铁制拉闸铁条因未能提供实物而未能估价。2015年12月30日，被害人姚某1停放在上洋镇田园宾馆院内的粤Ｑ×××××小车的挡风玻璃再次毁坏，经鉴定损坏价值2822元。2016年1月30日，被害人姚某1租住的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的大门玻璃被毁坏，经估价损失价值76元。综上，经鉴定，被毁坏的房屋门窗、小�车门窗共价值5702.4元。其中被害人姚某1被损坏粤Ｑ×××××小车小轿车门窗价值3910元、白某下村老家门窗被损坏价值448.68元，姚某1损失共4358.68元，被害人张某1的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门窗被损坏价值1343.72元。
2015年12月22日凌晨，被害人姚某1位于上洋镇白石村委会白石下村21号老家的门被泼油漆。2016年2月8日，被害人姚某1位于上洋镇白石村委会白石下村的老家再次被泼油漆。之后于同日，被害人姚某1租住的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被泼油漆。
2016年10月24日、11月21日，被告人吴耀昌、吴耀朗分别到阳西县公安局上洋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受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于吴耀朗、吴耀昌分别于2016年11月21日、10月24日到上洋派出所投案自首，孙家福、张某2分别于2016年2月23日、2016年5月26日被民警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均已成年。
(4)指认照片，证实经孙家福、王某对犯罪现场及被毁坏物品进行指认。补充指认照片5张，证实孙家福对被毁坏的粤Ｑ×××××进行指认。
(5)价格鉴定，证实被毁坏的门窗玻璃共1792.4元；被毁坏的小车门窗价值共3910元，共5702.4元。《关于姚某1被损坏物品格认定的回复》，证实2015年11月30日被大门门框及铁制拉闸铁条因未能提供实物而未能估价
(6)尿检报告，证实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王某检测为阴性；张某2为阳性。
(7)通话记录，证实吴耀昌使用尾号为618手机的通话情况。
(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上洋镇文明路62号现场勘查的情况。
(9)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暂未发现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有犯罪记录。
(10)租车合同及费用、车辆维修费用、赔偿协议书，证实姚某2租赁车辆及租车产生费用、维修车辆产生费用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吴翠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一天，其看见有人将沙某在姚某2家门口。2015年10月30日有人开两辆小车在姚某2家门口用汽车音响放很大声，后来又有人砸姚某2家的小车挡风玻璃、门窗及泼红漆。
(2)陈月证言，证实2015年12月22日其醒来后发现自己家的门被淋了很多红色的油漆，因为租车的纠纷一事，那些人还多次上门闹事。
(3)雷燕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0日，其在上洋镇田园宾馆上班时看见两个年轻仔打砸一辆停在田园宾馆外的红色小车的挡风玻璃和车尾处玻璃。
(4)区寿炳证言，证实2016年2月8日其和姚某2等5个同学在盛记�排档吃宵夜时，阿某兄弟带十多个人来打姚某2，被其同学林广达、许某拦开，姚某2就跑了。
(5)潘运欢证言，证实2016年2月25日，其以75000元买一台车牌号粤Ｑ×××××本田思域小车。
(6)许李栋证言，证实2016年年初，其帮吴耀朗把车牌号粤Ｑ×××××本田思域小车以75000元卖到阳西福诚二手车行。
3、被害人陈述
(1)姚某1（姚某2父亲）陈述，2015年10月30日凌晨2时40分许，其停放在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门口处的粤Ｑ×××××号小车（登记车主柯某，实际出资购买是姚某1）的挡风玻璃被毁坏。邻居也跑来告诉其车被人砸了，于是其下来查看发现其妹夫柯某车的后视镜被人砸烂了，其用手机拍照下来，其怀疑是吴耀朗叫人砸的。因租车发生事故后两台车修理费一共42053元，全部由其朋友许火耀支付，另外吴耀朗他们还要30000元折旧费，但�不同意，吴耀朗他们就对其家进行骚扰。同时在年初八的时候，吴耀朗找人拉了一车沙到其家门前堆放。2015年11月4日凌晨5时许，被害人姚某1租住张某1的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的大门玻璃及窗户玻璃被砸烂。2015年11月21日凌晨2时许，其租住的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的大门玻璃再次被砸烂。2015年11月28日，其上洋镇白石村委会白石下村21号之一老家的铁门被毁坏。2015年11月30日，其租住的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的大门四扇玻璃再次被砸烂。同日，其上洋镇白石村委会白石下村21号之一老家的门窗被毁坏。2015年12月30日，其停放在上洋镇田园宾馆院内的粤Ｑ×××××小车（登记车主柯某）的挡风玻璃再次毁坏。2016年1月30日，其租住的上洋镇文明路62号房屋的大门玻璃被毁坏。大门两张玻璃被砸了两个大洞，后其查看监控见到两个蒙面的年轻仔骑摩托车过来砸的，其认得其中一人是张某2。2016年2月8日其家被人泼了油漆。
(2)许云（姚某1妻子）陈述，证实其租住的房子门窗、粤Ｑ×××××小车被人砸烂，其租住的房子的大门及门口被人泼红漆的情况，其怀疑是吴耀朗干的，因为其儿子姚某2在吴耀朗处租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吴耀朗要求其儿子将车修好还要赔偿30000元，但修车已用去41000元，其表示再给7000元。被砸的车辆花了3306元维修。
(3)姚某2陈述，证实2015年8月19日其在吴耀朗处租车后发生交通事故，吴耀朗要求其把车修好还要赔偿30000元，其不同意，后来吴耀朗就到其家骚扰和恐吓，拉沙某到其家门口、在家门口播放音乐及毁坏其家车、窗户玻璃等。
(4)姚永贵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4日2时许，有人来砸其家的门、窗户。
4、被告人供述
(1)吴耀朗供述，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2�，因姚某2在我处租车，他借给他的朋友开后发生交通肇事，造成我车严重损坏，他修好给我，后我开到车行评估只值7.5万元，我买时是13万多元，我的车刚买不到两个月损失6万多元。我一直追问他要租车钱，但他不肯给我，后来我就叫我弟吴耀昌及我村的张某2、孙家福去砸过一次姚某1家的小汽车、砸过两、三次门窗、泼过一、两次油漆，还有就是姚某1老家的门窗我也叫他们去砸过和泼过漆。车牌号粤Ｑ×××××本田恩域小车是其在2015年6月份以一共13万多元购买的，事故后二手车行评估还值7万多元。
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孙家福。
(2)吴耀昌供述，证实2015年9月至2016年2月，因姚某2在我哥车行租车，他借给他的朋友开后发生交通肇事，造成我哥的车严重损坏，我哥的车是新车，总共损失6万多元。一直不肯给钱我哥，后来我哥就叫我去催姚某2要租车费，我就叫我村的孙家福堆一些沙在姚某2门口，后来我哥又叫我去姚某2家要修车费，我就叫孙家福到他家砸三、四次窗户玻璃及泼红漆，还砸一次小车。
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孙家福、张某2。
(3)孙家福供述，证实因姚某2在吴耀朗车行租车，他借给他的朋友开后发生交通肇事，造成该车严重损坏。吴耀朗叫姚某2修好那辆车，但那车一直修不好。因那台是新车，撞过后不值钱了，打算问姚某2要1、2万元，但他不肯给，后来吴耀朗、吴耀昌就叫我村的张某2和我去砸过一次姚某1家的小汽车、砸过两、三次门窗、泼过一、两次油漆，还有就是姚某1老家的门窗我们去砸过和泼过漆。
(4)张某2供述，证实其否认参与过砸姚某1家门窗和小车的事。
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张某2、吴耀昌。
其他补充证据：
1、柯�的证言，证实粤Ｑ×××××小汽车的登记车主是柯某，实际出钱购车是姚某1。
2、现场勘查照片，现场有粤Ｑ×××××的小汽车。
3、孙家福的指认照片，2015年12月底，停在田园宾馆院内被孙家福和张某2还有啊杰砸坏的车是本田红色小车，车牌号码是粤Ｑ×××××。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无视国法，结伙任意多次损毁公民财物共价值5702.4元，情节严重，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家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的犯�行为给受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三被告人不仅应承担刑事责任，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张某1的诉讼请求，依法有理的，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赔偿精神损失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亦不予支持。被损坏的粤Ｑ×××××小汽车的登记车主是柯某，实际出资购车是姚某1，该损失应赔偿给实际车主姚某1。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二项、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耀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吴耀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孙家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
四、被告人吴耀朗、吴耀昌、孙家福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1柯4358.68元、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1343.72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柯某、张某1、姚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 颖
人民陪审员 刘自统
人民陪审员 黄思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应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