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34民终17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温平，男，1963年5月出生，汉族，四川省会东县人，居民，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刘诚，四川星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乃光，女，1963年1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尚平（系陈乃光丈夫），住四川省西昌市。原审第三人：凉山州就业服务管理局。组织机构代码：00905166-4，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三衙街3号。法定代表人：卢英，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袁珊珊，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雪梅，女，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温平因与被上诉人陈乃光、原审第三人凉山州就业服务管理局（以下简称就业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平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立即将上诉人所有的西昌市土城巷33号1幢5号房屋一套归还上诉人；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一、一审判决采信明显存在严重错误的调解书，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是案涉争议的5号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系该房屋的合法购买人，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被上诉人购买的是7号房屋；3.（2001）西昌市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调解书在审理过程中，漏列当事人，存在严重程序问题导致作出错误调解，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4.该调解书处理结果因明显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所有权和优先购买权，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2001）西昌市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调解书存在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故应中止本案审理，依职权对该案进行再审纠错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乃光辩称，一、上诉人在担任原凉山州兴凉贸易公司法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将属于答辩人的房屋登记在其名下，且违反规定购买两套房屋，故上诉人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系非法取得。答辩人是在2000年才知道居住并购买的房屋与产权证不符。2001年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01）西昌市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调解书已经确认答辩人对5号房屋享有部分产权，该调解书已经生效。二、上诉人认为该调解书存在严重程序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上诉人至今未采取任何救济途径。三、上诉人持有的房屋产权证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对于登记于其名下的不属于自己的房产早就通过法律文书变更确认了，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凉山州就业服务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且根据凉山州住房保障局及政府的相关文件规定，上诉人拥有两套住房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希望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乃光及就业局立即归还温平所有的西昌市土城巷33号1幢5号房屋；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陈乃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平、陈乃光均系原凉山州兴凉贸易公司职工，温平在1993年开始担任原兴凉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1993年，原兴凉贸易公司把坐落于西昌市土城巷33号的五套住房用于房改卖给原公司职工，按顺序编号为邵俊001号、周之俭002号、刘伯昆003号、叶安虹004号、温平005号，后因公司将另外三套住房用于房改卖给原公司职工，按顺序编号为朱建琼0**号、陈乃光007号、温平008号，因案外人邵俊后调离原兴凉贸易公司，经公司决定将邵俊001号变更为罗春强001号，温平在1993年6月20日和1993年8月15日分别填写了建筑面积为67.61平方米和建筑面积为82.44平方米的《职工购房申请书》，原兴凉贸易公司以上述编号向凉山州房地产管理局申办了房屋产权证书。原凉山州房地产管理局在1994年4月12日颁发的编号为州级字第054-005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和《房屋共有权保持证》中载明温平与原兴凉贸易公司共有西昌市土城巷33号5号房的房屋所有权，原兴凉贸易公司持有51.9%的份额，温平持有48.1%的份额。因温平安排案外人罗春强入住7号房，陈乃光为此找温平，经温平安排陈乃光居住本案案涉的5号房，因原兴凉贸易公司用于房改的房屋中5号房的原住户最后搬离，陈乃光最后入住5号房。温平于1997年4月3日因涉嫌贪污、受贿、挪用公款被凉山州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于1998年8月14日被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温平与案外人刘伯昆于1999年3月22日办理移交手续，将案外人罗春强、朱建琼、陈乃光的房产证移交给案外人刘伯昆。2000年8月4日，原兴凉贸易公司以企业约束和监督机制不健全，管理混乱，年年亏损，无法正常开展生产经营为由向凉山州工商局提出注销登记申请，在《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有关部门签署意见栏中载明“无债权债务，同意注销，若有债权债务，由主管局负责清理。”凉山州劳动局和就业局在该栏中签署意见并加盖公章。2001年，案外人罗春强以案外人余珠英居住在1号房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西昌市人民法院起诉，经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1年6月7日作出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01）西昌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案外人余珠英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将现住住房退还给案外人罗春强。2001年9月27日就业局以案外人罗春强、余珠英、陈乃光为被告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案外人罗春强搬出7号房回到1号房居住，案外人余珠英搬出现居住的1号房，陈乃光搬出5号房回到7号房居住，在西昌市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第三人就业局与案外人罗春强、余珠英及陈乃光自愿达成协议，约定案外人罗春强按（2001）西昌民初字第511号判决书的1号房居住，陈乃光享有5号房部分所有权，案外人余珠英享有7号房部分所有权，限2002年1月31日前按明确的所有权居住。2011年8月10日温平以其所有西昌市土城巷33号2幢8号房（产权编号为：州级字第054-008号），案外人张文金居住在西昌市土城巷33号2幢8号房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平与案外人张文金达成协议，约定案外人张文金在2011年11月30日前归还温平位于西昌市土城巷33号2幢8号房屋一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公民对自己合法所有的不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虽然温平持有的原凉山州房地产管理局在1994年4月12日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共有权持有证》中载明温平与原兴凉贸易公司共有西昌市土城巷33号5号房的房屋所有权，原兴凉贸易公司持有51.9%的份额，温平持有48.1%的份额，但因2001年12月26日就业局与案外人罗春强、余珠英、陈乃光达成协议并约定陈乃光享有西昌市土城巷33号5号房部分所有权，并经西昌市人民法院以（2001）西昌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陈乃光因西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01）西昌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调解书取得本案案涉的西昌市土城巷33号5号房的部分所有权，按照法律规定经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非经法定程序非因法定事由不得撤销，截止到庭审结束时（2001）西昌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调解书并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故关于温平声称（2001）西昌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违法的说法不能成立；因温平与陈乃光均为本案案涉的西昌市土城巷33号5号房的部分所有权人，而温平并未向法庭提交共有权人之间关于房屋使用约定的相关证据，陈乃光作为共有权人有权使用并居住西昌市土城巷33号5号房，且陈乃光居住在西昌市土城巷33号5号房由温平安排入住；就业局在2000年原兴凉贸易公司注销登记后负责清理原兴凉贸易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取得原兴凉贸易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就业局对本案案涉的西昌市土城巷33号5号房具有管理权利，温平向法庭所提交的就业局侵害其合法权益的西昌市人民法院（2001）西昌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调解书并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温平要求陈乃光和第三人就业局立即返还温平所有的西昌市土城巷33号5号房屋一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温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温平负担4300.00元。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如下：1993年7月17日、11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购买并缴纳购房款的事实。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缴纳了购房款，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购买的是5号房。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因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凉山州兴凉贸易公司将其位于西昌市土城巷33号的房改房出售给职工，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上诉人温平、被上诉人陈乃光均购买了该房改房，但部分房屋实际居住人与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权利人不符，其中州级字第054-005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共有人为温平及凉山州兴凉贸易公司，该房屋由陈乃光居住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人温平要求陈乃光及凉山州就业服务管理局归还5号房屋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是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案中上诉人温平是以陈乃光及凉山州就业服务管理局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要求其退还案涉住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审理中查明，上诉人温平原系原凉山州兴凉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任职期间该公司将其位于西昌市土城巷33号的房改房出售给职工，与公司共同享有该房改房产权。陈乃光系该公司职工，购买了上述房改房，经温平安排其居住案涉5号房。1994年凉山州房地产管理局依据原凉山州兴凉贸易公司的申报及温平填写的《职工购房申请表》载明的编号办理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上诉人温平在审理中认可，因该房改房原住户未搬出等历史原因，造成购买该房屋的购买人与后来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权利人不一致的混乱情况。上述事实证明陈乃光购买了原凉山州兴凉贸易公司出售的房改房，其居住5号房屋系温平安排，故其居住房号与权利人为陈乃光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房号不一致非因陈乃光过错造成。且因上述原凉山州兴凉贸易公司出售的房改房实际居住人与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权利人不一致，购买人罗春强及凉山州就业服务管理局分别向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01年12月26日，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出具（2001）西昌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乃光享有案涉5号房屋部分所有权，该调解书已经生效。虽然上诉人认为该调解书存在明显错误，应再审纠正，但该诉称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其“应中止本案审理，待再审后再进行本案审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因审理中查明陈乃光系原凉山州兴凉贸易公司职工，购买该公司出售的房改房，其居住案涉5号房屋系上诉人担任原凉山州兴凉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时安排其居住，后经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其与原凉山州兴凉贸易公司共有该房屋所有权，现该房屋共有人凉山州就业服务管理局对陈乃光居住该房屋并无异议，故陈乃光居住案涉房屋有合法依据。上诉人温平要求陈乃光及凉山州就业服务管理局归还该房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温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0元，由温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荃审判员 陈慧玲审判员 马 俊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书记员 叶枝玲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