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112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倩，男，1983年1月20日出生。曾因吸食毒品于2003年被北京市公安局宣武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抢夺罪于2007年3月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经减刑于2011年5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8，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7，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7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倩、黄×7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倩及其辩护人杨×8、被告人黄×7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倩、黄×7于2014年11月29日0时许，在张×（另案处理）的纠集下，在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桥东200米马路北侧“到家了”餐厅内将胡×（女，36岁）、赵×（男，24岁）打伤，被告人吴倩持枪致被害人胡×“颈部软组织损伤，颈部被击伤后深部软组织内有异物存留”，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黄×7致赵×“右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部软组织损伤，左眼钝挫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吴倩、黄×7后被查获归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吴倩、黄×7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不持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吴倩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7当庭表示认罪，但辩称张×打电话是叫自己去吃饭，自己和孙×7打了那名拿煤气罐的男子；自己不知道吴倩打人，也没看到。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9日零时许，被告人吴倩、黄×7在张×（另案处理）的纠集下，在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桥东200米马路北侧“到家了”餐厅内将胡×（女，36岁）、赵×（男，24岁）打伤。被告人吴倩持枪致被害人胡×“颈部软组织损伤，颈部被击伤后深部软组织内有异物存留”（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黄×7致赵×“右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部软组织损伤，左眼钝挫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吴倩、黄×7后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吴倩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胡×、赵×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二被害人对吴倩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胡×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我和杨×认识。杨×租了我在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桥东200米北侧的一间房子，装修后开了“到家了”餐厅。2014年9月28日，杨×的餐厅开业，我拿出没有签署日期的合同发现，杨×不是按照我给他的合同复印的，有改动。我就又打了一份合同，想找他重新签署，他也同意了。2014年11月28日23时许，杨×来到我和男朋友赵×位于朝阳区沿海赛洛城31楼4单元的家中，并带了一个叫“杨×7”的男子。杨×不同意重签合同，我跟杨×说明天到餐厅谈，杨×和杨×7离开。过了会，杨×给我发短信（让我别多想）。我走到阳台，看到他们在楼下没走，我说现在就去餐厅。他们离开了。29日1时许，我和赵×到了餐厅，找杨×继续谈合同的事，杨×不理我。这时，杨×7对我口气很不客气，我跟他说有本事你弄死我。我让赵×去厨房拿刀，但被杨×的姐姐阻止了。我就和杨×的姐姐吵起来。杨×7说有事和他说，我就和他发生了口角。接着杨×7打电话，我听到他叫人要教训我。我和赵×在店门口等，7分钟左右来了两名男子，这两人和杨×、杨×7说了几句。接着他们一起走过来，后来的两名男子中较白的骂我，和我发生口角。之后较白的男子和杨×7又打电话，像是在叫人。杨×7和较白男子先后过来要和我谈，我不和他谈。杨×7和较白男子往外走，这时门口进来三名带着头盔和口罩的男子（手里拿着110cm的长刀），其中一人还拿了匕首。进屋后，三名男子就问是谁，然后持刀砍人，杨×喊打错了。杨×7和较白男子把三名男子拉开，指着我和赵×说是我们，三人奔我们过来。一名男子砍了我左大腿一下，另两人打赵×的头部和身体。之后，打我的男子也去打赵×，屋内其他人也去打赵×。我拉他们。这时，杨×7骂我，要打我。较白男子从身后掏出一把类似枪的东西朝我走来，用枪状物顶着我太阳穴并把我按倒在地。我和较白男子继续发生口角，他用枪状物顶着我脖子右侧开了一枪，我脖子流血了。我说你把我打死，较白男子又拉枪状物，杨×7看到我流血就拉了较白男子一下。较白男子叫另外三名男子赶快跑。后来，屋内所有人都跑了。杨×7走的时候对我说，见我一次打我一次。我害怕他们再打我就没有报警。我的左大腿被砍伤，脖子右侧被枪状物子弹打破。赵×头部多处受伤。
2、被害人赵×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28日18时许，我和女朋友胡×在北京市朝阳区沿海赛洛城31楼4单元的家中约了杨×来谈“到家了”餐厅房屋合同的事。23时许，杨×带着“杨×7”到我家。关于合同的事，我们没有谈拢，杨×和杨×7就离开了。后杨×在楼下，我们和他约定一会到餐厅继续谈合同的事。29日1时许，我和胡×到“到家了”餐厅，找杨×谈合同的事，还是没有谈拢。期间杨×7打电话叫人过来，来了两名男子，其中一名肤色较白男子让我们服气不要再因合同的事多说。我和胡×和后来的两名男子争吵，并坐在餐厅内。杨×7打电话，又叫人过来。一会，进来四名男子，一名50多岁男子，进屋后骂人并问是谁，后面跟着三名带着头盔和口罩的男子（手持110cm的刀）。杨×、杨×7、较白男子指着我和胡×，说是我们。然后，一名持刀男子砍了胡×左大腿，50岁男子、三名持刀男子、较白男子、一名持匕首男子、一名高瘦男子都上来打我。我被他们打到厨房，他们打我头面部和身体。较白男子掏出一把手枪要打我，但没打。之后，较白男子走向胡×，还有两名男子继续打我。打了有20分钟，他们走了。我走出厨房，看到胡×蹲在餐厅大堂地上，脖子流血了。胡×怎么被打我没看见。
3、证人李×（张×的女朋友）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8日晚，我和张×在北五环吃晚饭。往回走的路上，张×睡着了。到家后，张×看手机有人给他打了20多个电话，来电话的是“鹏飞”。鹏飞在电话里说，他开餐厅的房东要涨房租，让张×跟他一起去看看。我开车拉着张×从“到家了”接了鹏飞，三人去了沿海赛洛城鹏飞的房东家。在沿海赛洛城，张×和鹏飞去找那个房东，我在车里。不到5分钟，他俩被房东骂下来，我们回了餐厅。没多久，房东两口子跟过来了。房东两口子进屋就骂，骂张×。张×说自己是来吃饭的，你骂我干什么。张×让我上车等他，我就出去了。过了半小时，张×出来，我们就走了。11月29日凌晨，鹏飞约张×喝酒。我和张×一起到了京浙会歌厅，喝酒的时候，有人给鹏飞打电话说房东两口子吸毒吸大了才发生的矛盾，让鹏飞赔钱私了。
4、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29日凌晨，我和黄×7、吴倩、张×等人在“到家了”饭馆吃饭。进来一男一女，女子进来就开骂，指着张×骂，并把客人往外哄。吴倩跟女子吵吵起来，后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顶住了女子的脖子，女子害怕就开始叫。期间，男子和黄×7打起来了。后女子可能害怕了，说没事就和男子走了。我们这边吴倩、黄×7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动手了。2014年12月12日22时许，孙×7（手机尾号8222）打电话说到同创车友会找我。22时30分许，孙×7来交给我一把仿真枪，让我把它交给吴倩。仿真枪是钢铁质地，银色，长20cm。
5、证人于×的证言证明：我在朝阳区百子湾经营“到家了”餐厅，该餐厅主要由我、杨×9、杨×经营。我们饭馆每天早上9时开始营业，晚上客人走了才关门，一般在23时许。店内有监控录像。租房方面的事，杨×负责联系。
6、证人杨×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我房东胡×让我去她家谈谈房屋租赁合同的事，我怕不明白一些条款就叫上杨×7和我一起去，当时杨×7的女朋友也去了。我和杨×7上楼，他女朋友在车里。我和杨×7拿了合同说回去研究下，胡×和她男朋友把我俩骂了出来，并说一会带人去我们饭馆。我和杨×7回去的路上，杨×7打了几个电话，意思是叫点兄弟来我饭馆，以防胡×来闹事。我们回饭馆不久，胡×和她男朋友来把店里的三桌客人骂走了，又开始骂我和杨×7。这时候杨×7叫来的人到了，有四五个人（其中我认识吴倩）。后胡×把杨×7骂急了，他叫来的人就跟胡×和她男朋友厮打起来。打了一分钟，杨×7他们突然停手，杨×7招呼他的人全跑了。胡×让我看他们打的样子，我看胡×脖子上有一小块红，没看见流血。后她和男朋友走了。胡×说，这事你给我10万块，不然报警。我手头没那么多钱就没给她，我把这事跟杨×7说了，我跟他说“哥，你别管了。这事是我引起来的，反正我没动手，她爱去哪告去哪告，我们饭馆里面当天的监控录像我都删除了”。吴倩拿什么我没看见，我记得另外有两三个人是带着头盔，手里拿着金属棒子。我删监控录像是为这事因我而起，我赔不起那么多钱，胡×报警后警察调取监控录像会牵扯到杨×7他们。
杨×在被拘留后的第一次证言同上，之后的证言，我们从胡×家出来，张×打电话，我听见他说叫对方来我饭馆吃饭。以前说张×打电话叫人过来是防止胡×他们闹事，是我揣测张×的意思。
7、证人张×（别名：杨×7）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底的一天，杨×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一份合同，他叫了我一天都没去。晚22时许，杨×还叫我，我就去了他的“到家了”饭馆。我和杨×到了沿海赛洛城小区，他带我到了一栋楼的三层在屋内见到一男一女，我们谈合同的事。后女子骂我们，我和杨×就离开了。我们到楼下，男子喊：你等着，一会我就过去。我和杨×回了饭店，我看合同签不成就离开了。过了30分钟，杨×打电话让我过去，我说不过去，他还打电话。之后我和黄×7就赶到杨×的饭店。我和黄×7、杨×坐下准备点菜的时候，谈合同的一男一女到了饭店。女子骂杨×，我看了她一眼，我说我是吃饭的。女子要进厨房拿刀砍杨×，旁边有人劝架。我就给吴倩打电话“我在到家了吃饭，你过来吃点。他们要打架，你过来看看别碰着我”。过了10分钟，吴倩就来了。吴倩问女子怎么回事，女子说没你们事，吴倩去挪车了。这时进来一个戴头盔的人，手里拿着刀，进来说“你呀、你呀”。我和黄×7躲出去了。2分钟后，戴头盔男子走了。我们三人准备进饭店拿包离开。签合同的男子拿着煤气罐在饭店中间，意思要将煤气罐点燃说谁都不许走。杨×要打那名男子，我让男子把煤气罐放下，男子不放。黄×7过去抢煤气罐，并将男子推进了饭店的后厨。女子还在骂人，吴倩就拿出一把钢珠枪用枪管戳女子的脖子。后来不知怎的，吴倩就开了一枪，女子说打到她的脖子了。我赶紧拉住吴倩，与黄×7一起离开了。杨×，有时管他叫鹏飞。动手打架的只有杨×、吴倩、黄×7，其他人我没看见动手；在场的人我还认识孙×7，其他人不认识。我和黄×7一起走的，回到住处后杨×给我打电话约在京浙会歌厅见面。杨×说10万元解决这事，我说我没动手，杨×让我不用管，他自己解决。杨×还说他把饭店的录像删了。之后我给吴倩发了一条短信，说对方要10万元，已经解决了。
张×被拘留后供述，我在饭馆吃饭的时候，打电话给吴倩让他过来一起吃饭。
8、诊断证明书、伤检临时意见书、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胡×所受损伤主要为左大腿及颈部软组织损伤，颈部被击伤后深部软组织内有异物存留，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赵×右侧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鼻部软组织损伤，左眼钝挫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9、枪支弹药鉴定书证明：从吴倩处起获的枪状物经鉴定为枪支（压缩气体为动力）。
10、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事发地点的布局、实际状况及公安机关对现场勘查的情况。
11、物证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清单、收缴危险品收据证明：从吴倩处扣押的手枪1把，钢珠1瓶，已收缴。
12、房屋租赁协议证明：杨×与胡×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
13、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吴倩亲属赔偿被害人胡×、赵×人民币3万元，胡×、赵×对被告人吴倩表示谅解。
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2003年，吴倩因吸食毒品于2003年被北京市公安局宣武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07年3月，吴倩因犯抢夺罪于2007年3月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经减刑于2011年5月12日刑满释放。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起赃经过和户籍材料证明：2014年12月12日11时许，民警在朝阳区沿海赛洛城底商将吴倩抓获，并起获钢珠1瓶等物品；同日，民警在朝阳区观湖嘉园10号楼1单元1102号内将张×、黄×7抓获。2014年12月13日1时许，民警在吴倩的带领下从北京市朝阳区同创车友会西侧玻璃墙处起获吴倩案发过程中使用的枪支1把。被告人吴倩、黄×7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吴倩的供述证明：2014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11时许，我在百子湾自己经营的手机店内接到杨×7（手机尾号4765）的电话，说在“到家了”饭馆内被人欺负了，现场有很多人，让我拿着“家伙”（仿真枪）赶紧过去。我心里明白，他是让我过去帮他打架。我从自己店里带上了一把仿真手枪准备吓唬对方用。这个饭馆老板“鹏飞”是我们兄弟，我之前去过，就开车直接去了。到饭馆后，我看到屋里有六七个人，包括杨×7、鹏飞、孙×7、黄×7等，对方是一男一女，对方女子正和杨×7嚷嚷。我听鹏飞说对方是房东，争吵是因为房东要涨房租，这已经是第二次争吵了。对方女子说你们人多也不怕，男子拿起店里的小煤气罐声称逼急了就点燃煤气罐同归于尽。听到这个后，黄×7、孙×7就上前打对方男子，女子不知道何时倒地了，女子不停地嚷嚷。我听不下去了，就掏出准备好的仿真手枪顶住女子右侧脖子，该女子不害怕还嚷嚷，我就对着她脖子开了一枪。子弹是钢珠，打到了女子。这时张×说了一句“该闪，闪”。我就起身出了饭馆，孙×7和黄×7也不跟对方男子打了跟着我出了饭馆。我们在外面待了10多分钟，张×从饭馆出来说一时半会解决不完这事，让我们先各自回家。我就开车回自己店里了，孙×7和黄×7也都走了。杨×7曾发给我一个信息，意思是打架的事已经解决，给了对方10万，对方不追究了。事发当天，孙×7和黄×7应该也是张×叫过去的。仿真枪是杨×7给我4000多元，让我买的。仿真枪现在孙×7手里，他给了同创车友会的陈×，我带民警取回该枪。杨×7的真名叫张×。
17、被告人黄×7的陈述证明：2014年11月29日凌晨，张×给我打电话叫我和他一起去百子湾的“到家了”饭馆撑撑场面。我和陈×驾车到了饭馆，我看见张×、孙×7、李×、吴倩和鹏飞在饭馆内，张×让我和陈×坐在饭馆进门左手边第二个桌子等一会。5分钟左右，吴倩和孙×7出去找人。20分钟后一男一女到了饭馆，他们进门就开始骂人。他们骂了十多分钟的时候，吴倩和孙×7回来，我就和陈×到门口站着，张×和那名女子骂的挺难听的，后我看见张×和对方开始扔东西砸对方，我感觉打起来了。我冲进饭馆，抓住男子的衣领将他推到厨房角落，并打了他面部三拳。后我叫上陈×回同创车友会睡觉了。29日3时许，张×让我帮他取“铁狗”（仿真枪），我在京浙会906房间交给他，当时房间内有李×、鹏飞，还有另一男子。我家中起获的仿真枪是张×的。
黄×7被拘留后供述，2014年11月28日23时许，我和陈×在百子湾同创车友会上面的酒店睡觉，张×和杨×来找我们，让我们到“到家了”吃饭。后我和陈×开车到了饭馆，张×、李×、孙×7、杨×在一起聊天。张×让我和陈×坐另一张桌子，让我们自己点东西。过一会，吴倩也来了，他们一起聊天。后吴倩和孙×7一起出去了。过了10分钟，进来一男一女，他们跟张×吵起来，女的动手推搡张×。这个过程中，吴倩和孙×7回来。对方男子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和一个煤气罐出来，说谁都别走。吴倩就拿起一个塑料小花篮砸向男子，但没有打到，我过去抢下他手里的煤气罐，并用拳头打他面部，这时孙×7也过来打，我们俩把他打到厨房角落。我们把他打得眼睛封住了，没有反抗能力，我和孙×7就停手了。我向外走看到女子躺在地上。我跟张×说了一声带着陈×离开。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被告人黄×7关于张×是喊自己去吃饭、自己不知道吴倩打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张×、杨×关于张×只是喊人来吃饭的证言，与在案其他证据材料及黄×7、杨×在公安机关的前期描述相矛盾，本院不予确认；公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前期供述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人吴倩、黄×7受张×纠集打伤被害人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倩、黄×7法制观念淡薄，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倩、黄×7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吴倩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本院对其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7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吴倩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吴倩、黄×7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吴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7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黄×7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 旭
人民陪审员 席久义
人民陪审员 周学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安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