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6刑终373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桂林，于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国辉，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海，于安徽省怀远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勇，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雪利，于江苏省泗洪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明均，于安徽省淮南市，农民。2011年2月2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2012年3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利锋，浙江靖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柳风，浙江杨柳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查某，于安徽省霍邱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于江苏省兴化市，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于安徽省灵璧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葛某，于安徽省肥东县，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桂林、宋海、沈雪利、余明均、查某、王某甲、王某乙、葛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绍诸刑初字第15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桂林、宋海、沈雪利、余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以“资金运作”为幌子的“1040阳光工程资金运作项目”传销组织在诸暨成立。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6.98万元份额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该传销组织体系的组织结构从高到低分别设置“区长”、“教育总监”、“自律总监”、“老总”、“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等职务级别，对传销人员进行传销活动实施有组织的管理。被告人邹桂林、宋海、沈雪利、余明均、查某、王某甲、王某乙、葛某均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升至不同管理级别，在传销活动中担任管理、协调等职责，共同组织、领导该传销活动，直至2015年2月初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破获。该传销组织在诸暨地区共有9个分支体系，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其中，被告人邹桂林于2014年8月开始担任该传销组织诸暨地区的“区长”，管理整个传销组织；被告人宋海于2014年8月达到“老总”级别，同年11月左右开始先后担任“自律总监”、“教育总监”，负责纪律、教育工作，2015年2月初担任“区长”；被告人余明均于2014年11月达到“老总”级别，并担任“自律总监”，2015年2月2日担任“教育总监”；被告人沈雪利于2014年6月达到“老总”级别，同年12月开始担任“自律总监”；被告人查某于2014年上半年达到老总级别，后负责管理传销组织诸暨的其中一个分支。被告人葛某于2014年7月开始担任其中某分支体系的“经晨总管”，于2014年9月开始任“能力总管”；被告人王某乙于2014年8月开始担任其中某分支体系的“申购总管”，负责管理体系内的申购活动；被告人葛某于2014年11月开始担任其中某分支体系的“申购总管”，负责管理体系内的培训活动。
另查明，诸暨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邹桂林处扣押工商银行、中国银行银行卡共二张、三星手机一个、OMEGA手表一只；从被告人宋海处扣押手机（三星、LG）二个、奥迪A4汽车一辆；从被告人余明均处扣押农业银行、邮政银行银行卡共两张、三星手机两个；从被告人沈雪利处扣押宝马汽车一辆，手机（苹果、oppo）二个、工商银行卡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从被告人查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个、建设银行、工商银行银行卡各一张，农业银行银行卡两张。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邹桂林参加上述传销组织后非法获利9800元，被告人宋海非法获利约40000元，被告人余明均非法获利约数千元，被告人沈雪利非法获利约10000元，被告人查某获非法利约30000元，被告人王某甲非法获利约100000元，被告人王某乙获利数额未查清，被告人葛某非法获利约10000元。被告人宋海、沈雪利、葛某已各向本院退缴非法获利40000元、10000元、10000元。
原判确认了相应的证据。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邹桂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宋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沈雪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余明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查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葛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诸暨市公安局从被告人邹桂林处扣押工商银行、中国银行银行卡共二张、三星手机一个、OMEGA手表一只；从被告人宋海处扣押手机（三星、LG）二个、奥迪A4汽车一辆；从被告人余明均处扣押农业银行、邮政银行银行卡共两张、三星手机两个；从被告人沈雪利处扣押宝马汽车一辆，手机（苹果、oppo）二个、工商银行卡一张、笔记本电脑一台；从被告人查某处扣押苹果手机一个、建设银行、工商银行银行卡各一张，农业银行银行卡两张，依法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十）被告人宋海、沈雪利、葛某退缴在本院的违法所得40000元、10000元、1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邹桂林、余明均、查某、王某甲的违法所得，依法上缴国库。
邹桂林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区长只是虚职，被告人邹桂林不应为所有“分支”的行为负责；2、原判认定诸暨人数达120证据不足，且部分人员是邹桂林辞职后加入的，不应计入其犯罪事实中；3、被告人邹桂林也是受害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宋海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宋海没有以发展下线来非法牟利的目的；2、宋海担任职务仅三个月，应以其实际参与组织领导的人数来定，原判认定人数为120人不当；3、宋海进入该组织交纳会费69800元，后返佣35000元左右，原判认定其违法所得4万元不当；4、宋海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沈雪利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2014年12月担任自律总监有误，其2014年12月只是顶替自律总监并未任命，其是在2015年2月1日被抓当天才正式任命为自律总监；2、其下线人数未达120人；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余明均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人数累计达123人，证据不足；2、被告人余明均仅应对其领导的体系承担责任，人数仅70人；3、原判对余明均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被告人邹桂林、宋海、沈雪利、余明均、查某、王某甲、王某乙、葛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同案犯李颍、赵登原、陈广旗、陈传锁、毕波、马仁超、夏盛芳、卢书玲、詹保春、卢德虎、何二彬、卢德志、商秀书、徐增付的供述，刘明花、王凤仙、秦胜朝、高强、肖东松、高风、王秀梅、吴传东、王秀岭、卢盼盼、李贵树、赵言平、郭学义、齐配东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银行转账凭证，人员结构图，人口信息，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归案经过，工作笔记本，部分申购款、部分罚款单、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邹桂林、宋海、沈雪利、余明均、查某、王某甲、王某乙、葛某亦供述在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邹桂林自认，作为诸暨地区区长，诸暨发展的下线都是其管理，结合从其处扣押的笔记内容，可知区长在传销活动中系起组织、领导作用的决策人。故，被告人邹桂林作为区长应为整个地区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承担责任。综上，被告人邹桂林及辩护人提出邹桂林的区长职位系“虚职”的意见，不能成立。2、本案中的“1040阳光工程”，实际系通过收取“人头费”获利，明显属于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宋海前期投入的“会费”系为开展犯罪活动作的准备，不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宋海有非法牟利的主观故意，且违反所得不应扣除前期投入的资金。综上，被告人宋海及辩护人对宋海主观故意及违法所得的意见，不能成立。3、被告人沈雪利曾多次稳定供述，其于2014年12月份开始，代理一个月左右的自律总监。且能与被告人邹桂林、宋海、余明均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沈雪利于2014年12月份开始担任自律总监。综上，被告人沈雪利提出其只代理他人做了一天的自律总监的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被告人邹桂林、宋海、沈雪利、余明均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问题。鉴于被告人邹桂林曾任区长，宋海曾任自律总监、教育总监，余明均、沈雪利曾任自律总监，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故该四人组织、管理、协调诸暨地区参与该传销组织的传销人员的人员数量应累计计算。结合现有的言辞证据，传销人员结构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申购清单、罚款清单等，现有该传销组织人员包括本案被告人、同案犯、证人、申购清单及汇款凭证涉及的传销人员，共计123人。故，被告人邹桂林、宋海、余明均、沈雪利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综上，被告人邹桂林、宋海、沈雪利、余明均及辩护人对犯罪涉及人数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邹桂林、宋海、沈雪利、余明均、查某、王某甲、王某乙、葛某组织、领导以资本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邹桂林、宋海、余明均、沈雪利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余明均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八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宋海、沈雪利、葛某已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已对原审被告人邹桂林、宋海、沈雪利、余明均各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上诉人邹桂林、宋海、沈雪利、余明均及辩护人提出要求改判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耀炯
代理审判员 高晶晶
代理审判员 阮凤权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顾梦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