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台黄民初字第1077号
原告：浙江豪丰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高桥街道高丰东路3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慎行。
委托代理人：陈桂平，台州市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台州方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东城街道柏树家园6号楼2单元302室。
法定代表人：牟宣庭，经理。
委托代理人：牟秀军，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智敏，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豪丰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丰公司）为与被告台州方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文荣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豪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慎行、陈桂平，被告方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秀军、蔡智敏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17日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豪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慎行、陈桂平，被告方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智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方园公司申请的证人金某、杜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豪丰公司起诉称：原、被告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单位的1#、2#车间的桩基工程承包给被告施工，工程范围为桩基Φ600钻孔灌注桩有效桩长24米，共170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造价暂定为93万元；施工期限为60天，延迟三天以上罚款2000元／天；质量要求合格。同时合同还对价款的支付方式、双方的责任和义务、争议的解决方法等作了约定。合同生效后，被告于2010年1月19日进场施工，同年2月3日完工。期间，原告共支付被告方工程款687000元。同年3月24日，原告委托台州市××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进行试验，结论为1#车间的12#桩与88#桩、2#车间的58#桩未达到设计要求。同年4月8日，台州市××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原告工地的混凝土芯样进行试验，结论报告为质量不合格。同年5月4日，原、被告双方及有关部门召开《质量问题处理会议》，断定50%以上的桩身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被告也放弃了重新取样检测。当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其在2010年5月15日前将桩基验收达到合格，并承担一切损失。被告接到联系函后，当即派出三位代表与原告进行沟通，承诺保证完成桩基工程的后续措施达到合格。后被告失约，根本不派出施工队伍，根本无诚意完成工程的任务。2011年7月6日上午，各方建设主体负责人及有关专家在海南弘景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黄岩分公司会议室召开原告公司1#、2#车间桩基质量问题专题处理会议，一致认定被告施工的桩基工程不合格，作报废处理；1#、2#车间整体向西移位，重新进行桩基施工。同年7月11日，原、被告经协商，决定终止建筑承包合同；涉及赔偿问题，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由于被告施工的桩基全部报废，原告只好重新移位往西1米施工，期间需重新设计，还有原材料上涨等原因，已造成原告重大财产损失，其中直接损失达100多万元，间接损失更惨重。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现起诉要求：1、要求被告归还向原告领取的桩基工程款687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合计1187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方园公司答辩称：一、原告陈述被告在2010年1月19日进场施工，同年2月3日完工与事实不符。2009年9月15日，原、被告签订有一份土建工程合同，不包括桩基工程。桩基工程是原告自己选定的人即金某实际施工的，因建设管理部门要求桩基工程与土建工程要由同一公司施工，因此原告提出将桩基工程也挂名被告公司，被告也同意了涉案的桩基工程挂名被告名下登记备案，于是签订了涉案合同，但合同内容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桩基工程与被告无关。二、原告称桩基工程是包工包料不事实。被告为此向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金某了解，涉案工程是包工不包料，原告提供的质量检测报告称桩基不合格，但对原因没有进行分析，如果是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导致的，因原材料是原告提供的，因此也与被告方无关，原告起诉被告缺乏基础法律证据。三、原告称合同生效后共支付工程款687000元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双方合同签订后，因实际施工人金某挂名被告名下，为了做账，原告陆续向被告汇款670000元，但当时讲好是要汇回给原告的，后被告陆续将623700元汇回原告方的陈选华，剩余的款项用于交税及管理费用。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豪丰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原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被告的企业概况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2、原、被告于2009年9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0月10日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本案建设工程承包的法律关系，具体规定了原、被告间在建设工程中的有关权利和义务。
证据3、计量单二份（复印件），证明被告施工中打桩的记录，即1#、2#车间的具体米数、桩号等。
证据4、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报告二份，证明1#、2#车间的桩基质量测试为不合格。
证据5、支付被告工程预付款的凭证，证明原告共支付被告工程预付款680000元。
证据6、混凝土芯样试验报告，证明混凝土质量不合格。
证据7、会议签到表，证明2010年4月15日召开质量问题处理会议并形成纪要。
证据8、工作联系函，证明原告与被告协商的事实。
证据9、2011年7月的会议纪要，证明桩基不合格，向西移位1米重新施工的事实。
证据10、关于终止建筑承包合同的协议书，证明双方承认桩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桩基全部报废，双方的合同终止，所涉及的赔偿问题约定另行解决。
证据11、静压费、动测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原告支付静压费和动测费的事实，这是本案的直接损失。
证据12、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证明因桩基工程不合格导致原告就桩基工程和后期建设工程重新对外进行了承包，并由此造成的损失（原来桩基720元／立方，现在是930元／立方，桩基工程量为1393.218立方，中间差价为292575.78元）。
证据13、增值税发票2份（复印件），证明原告重新打桩翻工用了110万元。
被告方园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签订后还有一份补充协议，表明涉案土建工程不包括打桩工程；对10月10日签订《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因建工处的要求挂名在被告名下备案的，内容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这在合同内容上也可以印证（如合同约定进场时间为2009年10月5日，而合同签订时间则在同年10月10日，明显说明合同系补签；合同写明是包工包料，但实际上不是包料的）；事实上在同年的10月5日金某已经取得了原告涉案的桩基工程。证据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如是真实的，该计量单上的记录人杜某是原告派驻工地的施工员，其参与记录也反映了实际桩基施工单位是原告自己请来的人员。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要说明的是这两份检测报告仅表明涉案工程的部分桩基未达到设计要求，未分析是原料的原因或其他因素造成；另外检测报告中表述的施工单位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实际汇到被告账户的钱是67万，另外付款凭证反映的一笔7000元是杜某领去的，因杜某非被告公司员工，被告不清楚；另一笔10000元是金某领去的，款项内容是打桩付款；这恰恰说明了金某是打桩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混凝土的质量不合格。对证据7、8、9，被告认为，其作为备案登记的施工人去参加会议，仅是履行一下形式，并且“温岭打桩队金某”也出现在会议签到表上，更加佐证了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金某；另外，会议纪要的内容仅是讨论阶段的意见，在原因力不确定的情况下，双方的陈述都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书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并非完全属实，是原告欺骗了被告，被告出于善意，为了工程的顺利进行才签的；该协议书也仅明确解除了双方的其中一份协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确系原告支付。对证据12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效力及关联性有异议。原、被告间为涉案工程有三份合同，但仅解除了一份合同，其余两份还是有效的，原告擅自与他人签订施工合同，是不规范的；该合同上约定的价格也仅是暂定的价格，并非正式造价的价格；再者，原告与第三方的合同中关于承包方式（原告与金某签订720元／平方是包工不包料，现在930元／平方是包工包料）、结算价格及适用标准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也是不一样的，产生的造价自然也不一样，故不能作为原告方要求赔偿的依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如果不能提供银行往来凭证就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11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方园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原、被告于2009年9月1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书》，证明被告为原告施工的仅是土建工程，不包括桩基工程。
证据2、台州银行对账单，证明被告陆续汇还给原告方签约代表陈选华623700元，说明原、被告间事实上不存在桩基工程，如果桩基工程是被告方施工，被告没有理由将工程款汇还给原告方。
证据3、证人金某、杜某的证言，证明金某是涉案桩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某作证称“豪丰公司的桩基工程原先是一个姓叶的人包去打桩的，后来因价格太高谈不下来；豪丰公司的老总国军说便宜一点包给我打。我们之间是口头谈妥的，给我720元／平方（包括材料在内），但材料由他们提供，实际上是包清工，去掉材料后还有二百元多几块每平方，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工程施工时，豪丰公司派了副总陈选华及施工员杜某来负责工程质量，陈选华是总负责，杜某负责质量与混凝土的配比；我雇的小工的生活费及工程应付材料款都是陈选华直接支付的。具体打桩的点都是由陈选华及杜某来选定的，桩基的材料配比也都是他们定的，我听他们指挥的。后来桩基质量出现问题，原因是他们将混凝土的配比搞错，砂子放多了，且未经试压直接叫我打桩，责任应由业主豪丰公司自己承担。我与方圆公司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不懂土建工程，只是负责打桩，也没有挂靠方圆公司，方圆公司也没有工程款付给我。当时口头讲好生活做完后付到工程款的80-85%，但事后豪丰公司仅将小工的钱付了，其他的就不肯付了，因我没有协议也没有办法。”杜某作证称“我是原先的老板周仙夫叫我去帮业主豪丰公司去现场管理打桩的，主要负责尺寸、钢筋放下多少、材料用了多少等；打桩的位置是由我来定的。混凝土的配比是我送去检测的，打第一柱桩的混凝土配比是差不多的，到第二柱桩时我提出过配比中砂量多了，水分重了，这样的生活做了不行的，但公司经理陈总（即陈选华）回答我只要把桩打入多少长度、深度，钢筋放下去多少看住就行了，其他不用我管，质量的问题我就不管了。我的工资是业主豪丰公司支付的，是年底的时候由陈总帮我结算，向老板娘领的，共领了8000元；第二年我实际做了20多天，但未领到工资。整个打桩工程都是温岭人老金在施工的，我知道桩打好后上面的土建生活是包给方圆公司，但并不知道打桩也是由方圆公司施工的。”
原告豪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均没有异议，由于下部的桩基工程报废，上部工程也一直没有履行，证据1中的全部合同已经解除并报建工处备案。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显示原告汇入陈选华户头有六笔，共计618700元，但原告从来没有通知被告将钱打入陈选华卡号，陈选华仅是原告聘用管工地的负责人，被告凭什么要打入他的卡号？如果真的打入，也与原告无涉。另外证据显示被告汇入金某户头5000元，因金某是涉案工程打桩的具体施工人员，他向被告领钱与原告无涉。对证据3中杜某的证言无异议，杜某是原告方聘用的工地监管人员，主要是对整个工程包括打桩工程的监督、管理，是原告内部的监督员，其由原告方支付工资，但他对原、被告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不是很清楚；金某的证言与先前被告律师所做的笔录内容存在矛盾，因其是被告方打桩施工项目的负责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直接证据使用，只能是间接的参考。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的证据1、6、1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2与被告的证据1，同系原、被告双方就本案涉案工程所签订的工程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将另作评析。原告的证据3虽系复印件，但其与被告申请作证证人杜某的证言相印证，本院依法认定其真实性。原告的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定其真实性。原告的证据5，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根据被告方的质证意见，原告实际共汇付被告单位的工程预付款是670000元，而非原告拟证明的680000元。原告的证据7、8、9，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证明了涉案的桩基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后，原、被告及实际施工人金某等一起协商分析质量问题的原因及处理善后事宜的事实。原告的证据10，被告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的证据1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合同具有相对性，且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结算价格及适用标准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不一致，故该证据尚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方的合理损失。原告的证据13，根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原告事后补充提交的银行往来凭证，本院予以认定。被告的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的证据2、3，彼此能相互印证，能证明被告拟证明的待证事实，即原、被告间事实上不存在桩基工程；被告方圆公司仅是本案涉案桩基工程的挂名施工单位（因被告承接涉案工程中的土建部分，因建设主管部门备案登记需要），其实际施工人是金某；原告向被告汇付工程款仅是表面形式，因被告实际上将绝大部款项汇还给原告（通过原告的签约代表陈选华）；金某直接与原告结算工程款，在桩基工程中与被告间不存在关系。
综合上述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9月9日，原告豪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军及委托代理人陈选华与被告方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牟宣庭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将原告单位的1#、2#车间的土建工程及水电安装（施工图范围内）承包给被告施工，合同价款528万元，质量标准为合格。原告另将前述1#、2#车间的桩基工程单独承包给第三人金某施工。因整体工程合同须由台州市建设工程合同管理办公室备案登记，原告豪丰公司派代表陈选华与被告协商后于同年10月10日另行签订了《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并将该合同一并向台州市建设工程合同管理办公室提交登记备案。
桩基工程施工中，原告委派陈选华、杜某负责工地监管。金某受监管人员指挥进行施工，因混凝土配比不当等原因，桩基出现了质量问题。2010年3月24日，原告委托台州市××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进行试验，结论为1#车间的12#桩与88#桩、2#车间的58#桩未达到设计要求。同年4月8日，台州市××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原告工地的混凝土芯样进行试验，结论报告为质量不合格。同年5月4日，原被告双方、金某及有关部门在台州市黄岩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召开《质量问题处理会议》，初步断定50%以上的桩身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当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被告在2010年5月15日前将桩基验收达到合格，并承担一切损失。2011年7月6日上午，原被告及有关专家在海南弘景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黄岩分公司会议室召开原告公司1#、2#车间桩基质量问题专题处理会议，认定涉案的1#、2#车间桩基工程不合格，作报废处理；1#、2#车间整体向西移位，重新进行桩基施工。同年7月11日，原、被告经协商，决定终止双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涉及赔偿问题，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后原告就涉案的桩基工程及土建工程与其他施工单位另行签订工程承包合同，重新进行施工建设。
另查明：原、被告就本案涉案的桩基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共向被告方园公司汇付该桩基部分工程款670000元（其他工程款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另向金某支付打桩预付款10000元。事后依双方约定，被告将收到的工程款670000元汇还原告方（通过签约代表陈选华）618700元，汇付给金某5000元。其他部分除缴纳税款24991元后，余款21309元尚在被告处。
本院认为：本案诉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在涉案的桩基工程中的关系问题。原告豪丰公司认为，其与被告方园公司之间签订了《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并就该合同一并向台州市建设工程合同管理办公室登记备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该合同调整。现被告施工的桩基质量不合格，被告应退还原告支付的预付款，并赔偿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而被告方园公司则认为，原被告之间实质上不存在桩基施工合同，所谓的“桩基施工合同”仅是为方便原告向建设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所需，原告的桩基工程实际上是其另行承包给第三人金某进行施工，所谓的桩基工程预付款也仅是部分象征性汇到了被告的账户，但事后按约定由被告汇还给原告方（原告方签约代表陈选华），被告方也未实际参与桩基工程的施工管理，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工程预付款，并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应厘清原被告之间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的“打桩机械进场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等内容分析，该合同明显系出于某种目的而事后仓促补签；另外陈选华系原告单位在涉案工程中的签约代表及桩基项目实际施工的负责人，其具有代表原告豪丰公司收取被告汇还工程款的权限；被告方园公司也有理由相信陈选华有代为收取汇还涉案工程款的权限。原告将工程预付款先支付给被告，再由被告将该工程款汇还原告方，双方明显存在规避有关法律政策的故意，故原、被告于2009年10月10日签订的《桩基工程施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也违反有关政策法规，应为无效。被告方园公司实际收取原告桩基工程预付款670000元，事后汇还给原告豪丰公司618700元，转付实际施工人金某5000元，合计623700元，该款不存在返还问题。余463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其中已缴纳税款24991元，可视为被告损失部分由被告方自行承担。至于原告请求的损失赔偿，因本案合同无效的主要责任在于原告，故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台州方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浙江豪丰塑业有限公司工程款46300元。
二、驳回原告浙江豪丰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483元，由原告浙江豪丰塑业有限公司负担14814元，被告台州方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后至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5483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具体金额由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在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后及时将收据复印件送交本院］。
审 判 长 王文荣
代理审判员 苏 威
代理审判员 苗 青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吴秋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