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石民再终字第00146号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申请人）：穆青。委托代理人：李桥（曾用名李乔）。委托代理人：姚根强，河北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再审被告）：李永成。再审上诉人（再审被告）：耿计远。再审上诉人（再审被告）：耿计波。再审上诉人（再审被告）：温占欣。上列四再审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牛春见，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再审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雯，河北建兴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请人）：王国然。再审被上诉人（再审被告）：辛集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河北省辛集市朝阳路北段*号。法定代表人：崔健旺，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冯青涛，该局法律顾问。再审上诉人穆青、李永成、温占欣、耿计远、耿计波与再审被上诉人王国然、辛集市城市管理局借款纠纷一案，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于2000年2月10日作出（1999）辛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王国然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00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00）石法民二终字第7-6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00年12月21日，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辛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判决。王国然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01年10月18日作出（2001）石法民二终字第7-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王国然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2003年4月21日，本院作出（2003）石民监字第0061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2003年6月27日，本院作出（2003）石民再终字第0027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01）石法民二终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和辛集市人民法院（2000）辛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03年11月20日，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2003）辛民再字第0016号民事判决。穆青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4年4月16日作出（2004）石民再终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穆青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冀民一申字第26号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2012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2）石民再终字第0018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4）石民再终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和辛集市人民法院（2003）辛民再字第0016号民事判决，发回辛集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辛集市人民法院根据再审申请人穆青的申请，追加辛集市城市管理局、耿计波、耿计远、温占欣、李永成为被告。2013年12月25日，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辛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穆青及耿计波、耿计远、温占欣、李永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穆青的委托代理人李桥、姚根强，再审上诉人耿计波、李永成及其与耿计远、温占欣四人的委托代理人高雯，再审被上诉人王国然，再审被上诉人辛集市城市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冯青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穆青诉称，95年职工学校建冷库，入水果，因资金紧张，王国然说贷款特别难，资金不够，让想法找款，利息按贷基金会的同等利息计算，即月息1分8厘。于是，95年7月11日借我款4万元，95年8月10日借2万元，96年2月5日借1万元，共计7万元，都交给了王国然，并开了收据给我，后经催要于96年9月还我6500元，97年2月还我1万元，剩余部分无数次催要至今未还。这两年期间，也经中间人与王国然说过，智双来、丁进考。今年3月份，我和王国然、裴更船去找法院赵志修谈冷库设备抵我的款。至今未偿还剩余欠款。故请法院判决偿还我的欠款535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分8厘计算；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王国然辩称，1.原告所述95年职工学校建冷库，纯属无稽之谈。95年在开发区建的冷库是私营企业，不是集体企业，与职工学校无关。2.原告说交给了我7万元，不是事实。96年2月我局建集资房时我资金不够，借了穆青1万元，但在92年2月已还清，有穆青收到条为证。其他6万元我未收到，如果我收了肯定得有我的收条。3.穆青系冷库股东之一，其所向冷库的集资属他本人自愿，冷库给他不给他与我无关。辛集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5年7月11日原告穆青交辛海冷库集资款40000元，1995年8月10日原告交辛海冷库20000元，1996年2月5日辛海冷库收取原告10000元，双方约定月息按1.8分计算，1996年9月22日冷库还原告6500元，1997年2月23日冷库偿还原告10000元，其余未还，辛海冷库工商登记是负责人耿计波，经济性质私营企业，批准开业时间1995年5月5日，自开业后未参加年检。1996年3月被告王国然和原告穆青立有协议书一份，表明辛海冷库于1995年7月11日、95年8月10日、96年2月5日三次共借穆青人民币7万元，由辛海冷库负责偿还，负责人王国然。被告于1998年申请公证处公证，1999年8月10日被告又申请撤销公证，经查公证处撤销公证只是程序问题，不涉及协议内容，以上有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证实。辛集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辛海冷库收取原告现金7万元，已还16500元，仍欠53500元，有收据为证。理应偿还，被告王国然以辛海冷库负责人的身份和原告立有协议，有义务负责归还此款及利息，利率按双方约定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4条和第108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被告王国然负责归还原告穆青535**元及利息（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执行清止，利率按月息1.8分计算）。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执行清。案件受理费2150元，其他费用860元，由被告负担。辛集市人民法院原再审查明，1995年5月份，由包括原审原、被告在内的六人合伙经营辛集市辛海冷库，每人投入股金5万元，于1996年6月21日散伙，同日各股支取集资款5万元。在此期间，原审原告分别于1995年7月11日、8月10日两次向辛海冷库交纳集资款共计6万元，月息1分8厘。1996年2月5日原审被告借原审原告现金1万元，约定月息1分8厘，此笔借款原审被告已于1997年2月23日偿还原审原告。辛集市人民法院原再审认为，原审原告起诉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53500元。但原审原告提供的收条上收款人为辛海冷库，所收款项为梨库集资款。原审原告原审中认可自己向辛海冷库投资5万元，于96年6月21日散伙时支取集资款5万元，并分了6万元的账。原审原告本次庭审中明确表示自己除所诉款项外，未向辛海冷库交过任何其他款项。原审原告所诉款项究竟是借款还是入股投资的款项，原审原告应举证加以证明。但就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所诉款项是借款，更不能证明所诉款项时原审被告所借。因此，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偿还其借款535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再审判决为：驳回原审原告穆青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其他诉讼费用860元，上诉费215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原审原告穆青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穆青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人穆青申请再审称，（2004）石民再终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审理程序不当，应予撤销。1.再审程序违法，漏列主要当事人。申请人曾在2003年8月13日向再审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实际合伙人辛集市企业职工学校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再审法院未予理睬，法院既未准许，也未驳回，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并最终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判决书对主要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判决书认为不能认定穆青与王国然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认定是错误的。其次，判决书称“因冷库系六人合伙组建、经营，即便与冷库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应通过其它法律程序依法处理。”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3.判决书对申请人提交的主要证据《收据》的认定错误。4.再审法院对“冷库总情况”的认定，强词夺理，前后矛盾。5.再审法院对“还款协议”效力的认定于法不符。6、申请人一审卷中提交了刘保栓、基金会等诉辛海冷库及王国然的判决书、调解书等证据，这些案件的审理结果均对辛海冷库、王国然等之间的经营关系作出认定，与本案的处理有直接的关系，但再审法院却不予认定，不仅导致本案的判决结果错误，也导致同一法院对同一法律关系的认定自相矛盾。综上，再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对主要证据认定错误，因此，要求支持再审请求，撤销该判决。再审被申请人王国然辩称，1.我不是冷库合伙人，合伙人是郝玉庆，有郝玉庆集资款数账目和收据提交。2.原审原告称集资款是借款不对，收据写的是梨库集资款。3.“还款协议”是原审原告逼迫我写的，我以证明人的身份签的协议。原审原告在协议上证明人和我名字之间空闲部分填了负责人三个字，篡改了协议内容。再审被告李永成辩称，原审原告再审申请的和我没有关系。我是辛海冷库的合伙人。原审原告起诉的借款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再审被告辛集市城市管理局辩称，在辛集市工业信息管理局和城市管理局交接时没有提到辛海冷库，也不存在本案涉及的债务，故乡镇企业职工学校不欠原审原告款，城管局也不应该承担责任。辛集市人民法院本次再审查明，自1995年5月份，原审原告穆青、原审被告王国然、被告李永成、耿计远、耿计波、温占欣合伙经营辛集市辛海冷库，1996年6月21日散伙，同日各股在结账时写有各自支冷库集资款数额，因经营亏损，实际尚未支取集资款。合伙人入伙和退伙没有书面协议，入伙时口头约定每股投入集资款5万元，包括亏损的集资款在内，散伙时各股承担亏损和债务计11万元，对部分债务进行了等额承担。辛海冷库工商登记负责人是耿计波，企业种类合伙（私营），批准开业日期1995年5月5日，自开业后未参加年检。合伙经营期间，原审原告1995年5月31日向冷库交纳入股集资款5万元，原审被告王国然股份由郝玉庆1995年6月1日交集资款5万元，此两份收据上未写有利息。1995年7月11日、8月10日、1996年2月5日，原审原告分三次又向辛海冷库交纳集资款共计7万元，写有月息1分8厘。原审被告于1996年9月22日、1997年2月23日分别偿还原审原告6500元和10000元，其余未还。原审被告王国然和原审原告穆青曾立有协议一份，表明辛海冷库于1995年7月11日、95年8月10日、96年2月5日三次共借原审原告穆青人民币7万元，由辛海冷库负责偿还。原审原告提交了“冷库总情况”一份，其中写明借原审原告款的数额7万元，原审被告承认“冷库总情况”是其所写，但认为没有合伙人的签名，应为无效。被告李永成对“冷库总情况”内容表示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交的冷库集资款收据、冷库总情况、还款协议、原审被告提交的郝玉庆收据、原审原告收款条证实。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原是辛集市工信局下属单位，2013年11月8日依法被撤销，债权、债务等由辛集市城市管理局接收。辛集市编委辛编（2013）3号文件和乡镇企业职工学校注销登记档案可证实。原审原告认为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在辛海冷库一直投资入股，再审要求原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对所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但没有提供1996年6月21日合伙人散伙前乡镇企业职工学校参与入伙经营的直接证据。原审原告认为其欠款应有六合伙人散伙后继续经营冷库的股东承担，原审被告否认，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辛集市法院本次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所诉借款发生在六合伙人合伙经营冷库期间，原审原告起诉要求原审被告等偿还借款53500元，但原审原告也为合伙人之一，理应承担责任。合伙期间对盈亏没有书面协议，散伙时各合伙人平均承担了部分债务，对原审原告所诉借款未明确约定如何处理，据此应由合伙人偿还并承担同等份额还款责任较妥。原审被告辩称原审原告所诉不是借款，是原审原告在冷库集资款，其主张与其提供的郝玉庆入伙收据、原审原告提供的自己入伙收据不相一致，入伙收据只写有冷库集资款，未写明利息，而原审原告所诉借款证据写明利息为月息1分8厘，并且原审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冷库总情况已说明该款为借款，故原审被告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原告要求接收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的辛集市城市管理局承担责任，原审原告提交的“冷库总情况”、原审被告提交的集资款账目、合伙人散伙时各自支冷库集资款均未显示乡镇企业职工学校为合伙人，也没有职工学校在六合伙人散伙前参与入伙经营的直接证据，其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之规定，本次再审判决为：一、原审被告王国然、被告耿计波、耿计远、温占欣、李永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各偿还原审原告穆青借款本金53500元及利息六分之一份额。（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本院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利率按月息1分8厘计算）；二、驳回原审原告要求辛集市城市管理局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其他诉讼费860元，上诉费2150元，由原审原告穆青、原审被告王国然、被告耿计波、耿计远、温占欣、李永成各负担860元。宣判后，原审原告穆青及再审被告李永成、耿计波、耿计远、温占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再审上诉人穆青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债务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是错误的。上诉人与李永成、耿计远、耿计波、温占欣退伙时，并没有对合伙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完全清结，而是把企业大部分资产交由另外的合伙人被上诉人乡镇企业职工学校负责人王国然支配，对此事实有大量的证据予以证实。既然企业的大量资产交给了乡镇企业职工学校负责人王国然，与之相对应的，王国然必然要承担相对应的债务，而不应由已退伙、没有分得资产的其他合伙人承担。2.一审判决判令辛集市城市管理局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是冷库的股东，无论在冷库成立之初还是上诉人退伙后，职工学校都是冷库股东，不仅有王国然在其它诉讼案件中的大量陈述，还有大量的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对此事实不能否定。职工学校是冷库的股东，根据辛集市编委辛编（2013）3号文件和乡镇企业职工学校注销登记档案可证实。辛集市城市管理局理应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所涉及款项是借款不是集资款，集资款没有利息，借款注明了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应予撤销。请求撤销该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王国然、辛集市城建管理局承担支付欠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再审上诉人李永成、耿计远、耿计波、温占欣上诉称，1.被上诉人穆青作为辛海冷库的合伙人之一，在1995年交纳入股集资款5万元，此后在合伙经营期间先后几次的款项也均为集资款，穆青提交的收据上均有辛海冷库的财务章，上面明确写明是集资款，如果是借款，理应写成借款。作为合伙企业的股东之一，因经营亏损，穆青以及其他合伙人散伙时各股承担包括集资款在内的11万元债务。2.关于穆青与王国然之间的还款协议，是王国然的个人行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转让或者处分合伙企业的知识产权和其他财产权利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而上诉人并不知晓此还款协议的存在，虽然加盖了辛海冷库的公章，但并没有所有合伙人的签名。而冷库总情况也是王国然自己书写，并没有其他合伙人的签名认可。3.被上诉人穆青在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时候就自认这几次借款是与王国然之间的个人债务。而时隔十几年之久穆青突然追加其他几个合伙人为被告，显然与穆青的本意不符。本案自1999年开始到现在，经过了多次审理，而上诉人是在最后一次的庭审中才知晓此事，被上诉人之前一直认可几笔款项是与王国然之间的个人债务，而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现在的利息，实属对上诉人的不公。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该判决，并依法改判。再审被上诉人王国然辩称，1.上诉人穆青称将冷库的大部分资产交给了哪些合伙人，没有证据，也没有文字协议，上诉人称六个合伙人分了冷库财产应有合伙人签名，如果没有是凭空捏造事实。2.冷库总情况上写的债务是合伙期间形成的。3.上诉人称学校还了16500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有何证据证明是学校借的钱和还的钱。这两笔款项是我个人借款，与冷库和学校无关。4.李永成等人是穆青向法院追加的，请法院严格审查穆青的追加申请。现在穆青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一审追加的，二审不能变更。5.上诉人称职工学校是冷库的股东，证据在哪儿。如果学校投资几十万，但没有书面协议，这可能么？6.关于还款协议的问题，我认为不是还款协议，是证明材料，我以证明人的名义签的材料，我不是债务人。我请求让穆青出示原件。说我与穆青是个人债务关系，与上诉状第一条是矛盾的，上面说的是冷库的集资款。再审被上诉人辛集市城市管理局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城管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1.辛集市工业信息管理局和被上诉人交接时并没有提到辛海冷库，也不存在本案涉及的债务。2.对于国有资产投资有着严格的审批、审核手续，并且国有资产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不允许国有资产办投资实体，对于违法处置国有资产应当按照财经违纪人员处罚处分条例进行处理。本案当中没有职工学校进行投资的相应证据，其次没有国有资产进行投资的审核手续。尽管存在王国然在某些案件的单方陈述，但是也因为触犯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更不能因为假设存在的违法处理国有资产，而让国有资产承担相应债务。3.王国然和乡镇企业职工学校只能有一方承担相应责任，或者是个人行为，或者是代表的职工学校，不能是两者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三点，城管局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再审上诉人穆青的申请，至辛集市人民检察院调取一份冀辛检反贪侦终字（1997）17号《侦查终结报告》。再审上诉人穆青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我们认为该证据和以前提交的证据材料是相互印证的，能够证明辛海冷库是企业职工学校的，是辛海冷库的股东，对于辛海冷库的债权债务，学校应当承担责任。再审上诉人李永成、耿计波、耿计远、温占欣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再审被上诉人王国然质证称，检察院的事说的是郭西基金会的贷款30万元，这30万元是温占欣找的我，学校没有用这23万元，是冷库用了23万元，忘了这30万元是学校贷的还是农业开发办贷的，学校做的担保。再审被上诉人辛集市城市管理局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虽然证据提到了辛海冷库，但是关于检察院的全部卷宗并没有看到，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是严格禁止办企业的，如果没有财政部门和国资管理部门的审批，王国然个人是没有权利动用国有资产，并且从法律角度来讲，只有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才可以作为另一案件裁决的依据，我方认为在缺少必经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检察院无权认定辛海冷库的归属问题。本院本次再审二审查明，1996年2月5日，王国然向穆青出具一份收条，记载“收到穆青存款壹万元正（月息1分8厘）冷库王国然经手办”。1995年7月11日、8月10日，辛集市辛海冷库分别向穆青出具两份《收据》，记载：“今收到穆青交来梨库集资款（月息1分8厘）”，金额分别为40000元和20000元，收据上并加盖有“辛集市辛海冷库财务专用章”。1996年6月21日，六人退股。王国然出具一份《冷库总情况》，记载“个人集资：计坡50000元计远20000元永成45000元占欣50000元木青500**元国然50000元合计款265000元”；“临时借和利息木青6万9000元木青100**元”；“固定资产：946678.9元”。同日，六人约定支取各自出资款项，款项数额与王国然书写的冷库总情况中记载的各自出资数额相符，其中穆青集资款数额为50000元。穆青妻子李桥在支取条上签字确认，庭审中六人否认实际支取集资款。同时，穆青分得60000元债务，1996年7月21日穆青妻子李桥以穆青名义出具一份欠条，记载“今欠王口梨款陆万元整”。李永成、王国然、耿计远、耿计波、韩在民在该欠条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字确认。1996年9月22日，穆青出具一份收条，记载“今收到人民币陆仟伍佰元正6500元”；1997年2月23日，穆青出具一份收条，记载“今收到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元”。原审中王国然提交一份1996年9月23日辛海冷库的记账凭证，记载“付穆青集资款短期借款穆青65**元”。1996年3月8日，王国然与穆青、常士昌、李玉刚共同签订一份《还款协议》，记载“辛海冷库于95年7月11日，95年8月10日，96年2月5日，三次共借穆青人民币柒万元正（附收据三张）。……以上借款双方约定97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借款单位辛海冷库愿以4-10型制冷机组及变压器等全部设备做抵押物，如到期借款不能归还所欠本息，借款单位辛海冷库同意以上三家变卖以上全部抵押设备，优先偿还以上借款及利息”，借款单位为辛海冷库，穆青及王国然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辛集市辛海冷库财务专用章。另查明，本案2003年8月18日庭审笔录中记载：“？原审被告你与原审原告是什么关系。王：合伙关系。？原审被告，你与辛海冷库是什么关系王：是辛海冷库的合伙人之一，后续的合伙人之一”。2000年1月25日，本院作出（1999）石法民二终字第7-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5月，耿计坡、耿计远、穆青、李永成、温占欣、郝玉庆六人合伙兴建辛集市辛海冷库，工商登记负责人为耿计坡，该冷库自成立未参加年检。郝玉庆股份实际是王国然的。1996年6月21日，六人散伙并各支取了集资款。后耿计坡、耿计远与王国然仍在冷库经营。判决认为，耿计坡、耿计远与王国然在原冷库合伙人散伙后仍在冷库工作，且均以辛海冷库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在购利华纸箱厂箱子过程中，耿计坡、耿计远与王国然都办理过有关事项，箱子确系冷库使用。并判决由耿计坡、耿计远与王国然共同偿还辛集市利华纸箱厂货款及利息。案外人刘保栓起诉辛集市辛海冷库及耿计波偿还借款一案中，王国然于1997年10月20日提交一份答辩状，其中记载“王国然代表职工学校在辛海冷库入了一个法人股，根本不是辛海冷库负责人。……在96年6月底耿计坡、耿计远来职工学校找我谈，1、冷库还得利用，不能闲着，决计捞一下。二耿考虑职工学校有资金，动员学校参与果品存销经营。故商定，耿计坡、耿计远、职工学校暂为三个股经营。……五、最后各股陆续实际集资，耿计坡5.7万元，耿计远5万元，刘保栓15万元，职工学校26.5万元。辛海冷库账面有记载。”1997年12月3日，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1997）辛民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其中记载“被告辛集市辛海冷库。负责人王国然”，该判决认定刘保栓主张的款项为借款，并判决辛海冷库偿还其借款及利息。同时，该案中刘保栓提交一份1996年8月5日的收据，记载“今收到刘保栓交来集资人民币壹拾万元（利率1.8月）”。1999年8月20日，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以原辛海冷库合伙人的身份作为原告起诉案外人刘保栓，要求其给付从辛海冷库取走的纸箱、网套款及利息。2000年3月3日，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1999）辛经初字第1-14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刘保栓）所取原辛海冷库纸箱共计3615个，网套72000个，二项共计合款15000元。二、被告以冷库三套风筒抵顶15000元，于2000年7月10日前将三套风筒交付原告即清。”辛海冷库于1995年5月5日在辛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企业性质为合伙（私营），注册资金35万元。该企业自登记后未参加年检，2013年8月2日，辛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辛集市辛海冷库被我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原为辛集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下属事业单位，2013年11月8日依法被撤销，债权、债务、人员、档案等由辛集市城市管理局接收，并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再审上诉人穆青的申请，从辛集市人民检察院调取一份冀辛检反贪侦终字（1997）17号《侦查终结报告》，其中记载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自郭西乡农村合作基金会借款30万元，之后将该款中的23万元交还学校的辛海冷库。本院本次再审认为，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和陈述情况，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原审原告穆青主张款项的性质及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款项性质问题。原审原告穆青主张本案所涉款项70000元为借款，原审被告王国然则认为应属于集资款，不应偿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穆青提交的三份借款收据、收条，虽然该证据中记载为“集资款”，但同时显示该笔70000元款项利息为月息1分8厘，与穆青500**元集资款收据不一致，该笔50000元款项收据中未注明有利息。第二，案外人刘保栓起诉辛集市辛海冷库偿还借款一案中，刘保栓所提交的借款收据形式与本案穆青所提交的两份收据内容一致，均记载为“集资款”并标注利息，而该案生效判决认定款项性质为借款。第三，王国然对其本人书写“冷库总情况”的事实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而在该情况说明中记载70000元款项为“临时借”，属于辛海冷库的债务范畴。同时，原审被告王国然在原审中提交一份1996年9月23日辛海冷库的帐页，在该帐页中记载“付穆青集资款短期借款穆青65**元”，与原审原告穆青所出具的6500元收条在时间和金额方面相互印证。综上，上述证据材料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本次再审一审判决认定原审原告穆青主张的70000元款项为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妥，故对再审被上诉人王国然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还款责任主体问题。如上所述，原审原告穆青主张的70000元款项性质为借款，根据收据等证据及各方陈述，该笔款项借款人应为辛集市辛海冷库，原审原告穆青与辛集市辛海冷库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原审原告穆青已提供借款款项，借款人辛集市辛海冷库即应按约定偿还借款。现根据辛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显示，辛集市辛海冷库已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因此，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关键问题。根据辛海冷库工商登记材料记载，辛海冷库性质为合伙企业，故确定辛海冷库的合伙人为认定责任承担问题的首要之义。第一，上诉人穆青及李永成、温占欣、耿计波、耿计远对其系辛集市辛海冷库合伙人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第二，被上诉人王国然辩称其并非合伙人之一，合伙人应为郝玉庆，并提交辛海冷库向郝玉庆出具的集资款收据为证。但根据《冷库总情况》及《各股支冷库集资款》中记载内容，均显示集资人和支款人为“王国然”，而没有“郝玉庆”的任何记载。同时，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郝玉庆股份实际是王国然的”事实，且王国然在本案审理笔录中亦曾自认其为辛海冷库合伙人之一，与原审原告穆青为合伙关系。因此，本院对王国然现辩称其并非辛海冷库合伙人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认定王国然为合伙人之一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关于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是否为合伙人的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在合伙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故辛海冷库无书面合伙人员记载。但王国然作为当时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在案外人刘保栓起诉偿还借款一案中提交的答辩状中自认“其代表职工学校在辛海冷库入了一个法人股”。该陈述与辛集市检察院在调查相关案件时认定辛海冷库为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的事实相互印证。同时，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于1999年8月20日以原辛海冷库合伙人的身份作为原告起诉了案外人刘保栓，要求其给付从辛海冷库取走的纸箱、网套款及利息，并由法院作出了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关于辛集市城市管理局辩称机关事业单位不允许开办企业，不允许国有资产办投资实体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便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的投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由其依法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理，但不能由此免除其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特别是其曾作为辛海冷库合伙人向辛海冷库的债务人主张债权后，其享有了权利亦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关于辛集市城市管理局辩称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的账目中并没有入股辛海冷库的记载，但根据辛集市城市管理局所提交的交接证明，显示其所接收的学校账目仅为2007年之后的，而辛海冷库事宜显然为2007年之前的，故不能以现有学校账目未记载入股问题而证明学校未曾投资入股的事实。而作为学校债权、债务的承受人，辛集市城市管理局应承担因未完整交接账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辛集市城市管理局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虽无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入股辛海冷库的书面合伙协议等直接证据材料，但综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实际应为辛海冷库的合伙人。综上，穆青、王国然、李永成、温占欣、耿计波、耿计远及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均应为辛集市辛海冷库的合伙人。但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支款证明，1996年6月21日辛海冷库合伙人协议散伙。穆青、李永成、温占欣三人在分得110000元相应债务的情况下已实际退伙，不再继续参与辛海冷库的经营。根据法律规定，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合伙人可以退伙，其退伙后应对合伙期间的债务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穆青作为合伙人之一，其并非合伙企业之外的善意第三人，其对退伙及债务承担情况是明知并且同意的。因此，李永成、温占欣的退伙及债务承担的约定对其有效，李永成及温占欣不应再对穆青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故本院对李永成及温占欣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而根据本院（1999）石法民二终字第7-5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1996年6月21日散伙后，耿计波、耿计远与王国然仍在冷库经营，且王国然答辩状中也陈述了1996年6月21日散伙后三人继续经营的事实。故1996年6月21日穆青、李永成、温占欣退伙之后，耿计波、耿计远、王国然与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继续使用辛海冷库的设备和资产进行了经营，其应对穆青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因辛集市乡镇企业职工学校已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其债权债务由辛集市城市管理局接收，故其债务应由接收单位辛集市城市管理局承担。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穆青要求辛集市城市管理局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穆青提供借款70000元，根据证据及其自认，已偿还16500元，现尚欠借款本金53500元，应予偿还，并且应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2013）辛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再审被上诉人王国然、再审上诉人耿计波、耿计远及再审被上诉人辛集市城市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还再审上诉人穆青借款本金53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约定利率月息1.8%计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分别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驳回再审上诉人穆青对再审上诉人李永成、温占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其他诉讼费860元；原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本次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共计7310元，由再审被上诉人王国然、再审上诉人耿计波、耿计远及再审被上诉人辛集市城市管理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俊贤代理审判员  李晓东代理审判员  梁惠娟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亚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