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忠群，女，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东宁，乐山市市中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发，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郭德恩，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荣，男，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劲松，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忠群因与被上诉人杨大发、李孝荣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4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2日、6月23日、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忠群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东宁、被上诉人杨大发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德恩、被上诉人李孝荣的委托代理人王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21日，被告杨大发、李孝荣挂靠四川省恒新建筑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局签订《协议书》，承建峨边彝族自治县2009年廉租房项目。2009年11月17日和2010年6月21日，被告李孝荣挂靠四川省华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峨边彝族自治县民政局分别签订两份《协议书》，分别承建峨边彝族自治县社会救助福利中心项目、该中心的救灾仓库及综合楼项目。2010年7月18日，二被告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上述三个工程项目，各投资50%，按各自的投资比例共负盈亏。
在合伙期间，二被告将三项工程的门窗、外防护栏、吊顶、仿瓷转包给原告包工包料施工，约定在工程完工经业主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原告全部报酬。2011年5月10日、5月25日和11月13日，被告杨大发分别向原告出具结算清单三份，分别确认就转包的廉租房二期工程、廉租房一期工程和救灾仓库的附属工程，分别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21299.32元、98901.70元和62713.3元报酬，共计282914.32元。由于双方不能就本案纠纷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于2014年10月13日向该院提起诉讼，主张：1.判令二被告共同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8291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支付逾期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双方在审理中确认以下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属实：1、2011年5月20日和8月28日，分别向原告付款10000元、30000元，有李孝荣持有两笔付款的原告出具的领款单原件，杨大发持有与之核对无异的领款单复印件，其中2011年8月28日支付款项30000元的领款单显示：系支付救灾仓库及救助楼门窗款，李孝荣在备注一栏批注“李孝荣转来由赵兴平支付”；2、经杨大发出示收条复印件，并申请本院向银行查询确认：2011年7月13日和8月28日，被告通过原告在农业银行的账号，分别向原告支付50000元、30000元。其中30000元收条复印件显示系收取救灾仓库门窗款，并显示了原告的银行卡号。以上四笔款项共计120000元。原告主张2011年8月28日领款单载明的30000元付款和收条并经银行转账支付的3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原告实际只收到了90000元，是为方便被告做账才既出具了领款单，又出具了收条。
审理中，被告杨大发主张除上述四笔合计金额为120000元款项的付款外，还另外向原告支付了148000元款项，并出示了有原告签名的七张领款单和一张无落款日期的收条复印件，以及辩称对应的有被告李孝荣签字表示同意支付的六张费用报销单复印件。七张领款单复印件显示：原告在2010年7月9日至2012年1月18日期间，从被告处收取了七笔工程款，合计金额为118000元，其中2012年1月18日最后一笔支付的30000元，注明是仓库工程门窗安装费的预付款；一张无落款日期的收条显示原告收取了预付套装门款30000元；六张费用报销单显示：被告李孝荣在2010年7月3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填写的合计金额为118000元的六张费用报销单上签名，表示同意支付，但未注明支付对象。按被告杨大发所述领款单、收条与费用报销单的对应关系，上述未载明落款日期的一张收条上载明的30000元款项，对应2011年1月31日的一张费用报销单载明的其中一笔30000元，最后一笔付款，即2012年1月18日支付的30000元则无费用报销单对应。为进一步证明复印件上载明款项支付的真实性，被告杨大发还申请了其亲戚淡国祥到庭作证。淡国祥证明：淡国祥是二被告的会计，所有支付的工程款项，都需要被告杨大发审核，再由被告李孝荣签字，支付给原告款项的原件在被告李孝荣处。原告质证认为，都是复印件，不予确认，2012年1月18日最后一笔以领款单支付的30000元，与未载明落款日期的一张收条复印件上载明的30000元，也是重复的一笔付款；被告李孝荣质证认为：都是复印件，不予确认，自己没有收到过杨大发向原告支付款项的原始凭证。
从上述七张领款单、一张收条和六张费用报销单复印件的表面形式反映，所有书写字体，包括款项金额、落款签名的书写字体排列均匀，没有拼凑复印的痕迹。审理中，原告申请对领款单上“丁忠群”三个字是否为原告的亲笔签名进行鉴定，以证明自己所述支付款项的真实性。为此，本院向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调查，查明：通过鉴定可以确定复印件上的签名是否为本人亲笔签名，但在没有原件的情况，不能确定复印件是完全复印自原件，因为将原件上的字体剪下拼凑并多次复印，也可以使复印出来的复印件上的拼凑痕迹消失，最终导致复印件与原件不一致；如果是拼凑原件复印，一般在金额、签名的部分容易出现拼凑现象；如果复印件上文字之间的间隔均匀、协调，则拼凑复印的可能性较小。
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肯定原告于2011年5月20日、2011年8月28日出具领款单，于2011年7月13日出具领条，分别收取工程款10000元、30000元和50000元，共计90000元，具有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被告杨大发关于除无争议的120000元款项（包括原告认为2011年8月28日重复支付的一笔30000元）外，主张还向原告支付了148000元的款项，并出示了有原告签名的七张领款单和一张无落款日期的收条复印件，还出示了辩称对应的有被告李孝荣签字表示同意支付的六张费用报销单复印件。一方面，七张领款单、一张无落款日期的收条和六张费用报销单复印件的所有书写字体，包括款项金额、落款签名的书写字体排列均匀，没有拼凑复印的痕迹，有意拼凑复印的可能性较小，并且原告于2011年5月20日、2011年8月28日出具的领款单，以及于2011年7月13日出具领条，收取款项的真实性得到了确认，也就说明被告杨大发关于该三笔款项的领款单和收条的复印件可能来源于原件，具有真实性。因此，根据全案查明的基本事实，该院确认被告所举的所有领款单、收条和费用报销单的复印件的内容具有真实性，来自于原件。
原告于2011年8月28日出具领取30000元的领款单显示：系领取救灾仓库及救助楼门窗款，李孝荣在备注一栏批注“李孝荣转来由赵兴平支付”。经杨大发出示收条复印件，并申请该院向银行查询，2011年8月28日，被告通过原告在农业银行的账号，向原告支付的30000元也是收取救灾仓库门窗款。由于两笔款项收取的日期、款项性质相同，并且领款单载明“李孝荣转来由赵兴平支付”，说明赵兴平还需另行履行向原告支付的手续，被告也未并举证证明收条上载明的30000元不是赵兴平支付的。在同一天就同一性质的款项分两笔支付的可能性较小。因此，该院认定原告在2011年8月28日通过领款单和收条各收取的30000元款项，是同一笔款项，当天实际只支付了一笔30000元。
关于被告所出具的未载明落款日期的一张收条上载明的30000元，与2012年1月18日以领款单支付的30000元，是否是同一笔款项的问题。由于原告未举证说明被告因做账需要而要求其就同一笔款出具金额相同的一张领款单、一张收条，也未举证证明未载明落款日期的一张收条上载明的30000元也是2012年1月18日支付的。因此，该院认为该两笔付款是不同的付款。据此，该院确定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为238000元（90000元+148000元），实际还差欠原告的款项为44914.32元（282914.32元-238000元）。
李孝荣确认原告在起诉前就本案工程欠款向其催收过两三次，并且在工程款未付清的情况下，原告作为承包工程的人向被告催收本身也符合情理。因此，对被告杨大发主张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作为合伙人，应当共同按约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4914.32元及该款从2011年11月13日最后一次结算后占用资金的利息。原告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大发、李孝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向原告丁忠群支付报酬44914.32元及该款从2011年11月14日至付清之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丁忠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30元，已由原告丁忠群预交。减半收取3365元，由原告丁忠群负担2800元，被告杨大发、李孝荣共同负担565元。
丁忠群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不应采纳复印件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是否支付了上诉人的承揽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大发书面答辩称：1.2011年8月28日支付给丁忠群3万元是由李孝荣直接支付的并有原件证明，2011年8月28日通过农业银行转款的是由我方转款支付的。此两笔款虽然是同一天支付的，但支付的主体、支付的方式、证据形式均不同，故一审认定为重复计算是错误的，应予纠正。2.丁忠群起诉的28万余元使用的证据全部是复印件，我方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了质疑，也提交了书面的鉴定申请书，但一审法官未予准许，我方认为原告起诉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采信。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证据客观，判决结果基本正确，请求判令驳回丁忠群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孝荣口头答辩称：我方与杨大发进行工程合作，主要由杨大发负责支付工程款项，我方支付过丁忠群4万元工程款，即2011年5月20日支付了1万元，2011年8月28日支付了3万元，杨大发支付多少工程款给丁忠群我方不清楚，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一审中，杨大发提交了的7张领款单复印件，其中2010年7月9日的领款单载明“领到华冠建筑公司付综合楼吊顶人工材料费8000元”；2010年8月24日的领款单载明“领到华冠建筑公司付救助福利工程楼梯栏杆、吊顶人工材料费20000元”；2010年8月24日的另一张领款单载明“领到恒新建筑公司付廉租房工程楼梯栏杆、人工材料费10000元”；2011年1月30日的领款单载明“领到华冠建筑公司预付门窗材料费20000元”；2011年3月23日的领款单载明“领到华冠建筑公司预付门窗款20000元”；2011年5月25日的领款单载明“领到华冠公司预付仓库和综合楼工程门窗款10000元”；2012年1月18日的领款单载明“领到华冠建筑公司付仓库工程门窗安装费30000元”。以上7张领款单的领款人处均有“丁忠群”的签名和摁手印。2.一审中，杨大发提交了3张收条复印件，其中一张无落款日期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华冠建筑公司预付套装门款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收款人：丁忠群”；一张2011年7月12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天收到华冠建筑公司民政局救灾仓库门窗款伍万元整。收款人：丁忠群。汇款时间：2011年7月13日”；一张2011年8月28日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华冠建筑公司民政局救灾仓库门窗款30000元整，收款人：丁忠群”。3.一审中，杨大发提交了6张费用报销单复印件，其中2010年7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2010年7月9日预付吊顶人工材料费8000元”，李孝荣于2010年9月14日签字“同意支付”；2010年8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付吊顶、栏杆材料人工费20000元”，李孝荣于2011年7月16日签字“同意支付”；2010年8月31日（另一张）的费用报销单载明“付楼梯栏杆人工材料费10000元”，李孝荣于2011年7月16日签字“同意支付”；2011年1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2011年1月17日预付门窗款30000元、2011年1月30日预付门窗款20000元”，李孝荣于2011年7月16日签字“同意支付”；2011年3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付门窗材料人工费20000元”，李孝荣于2011年7月16日签字“同意支付”；2011年6月30日的费用报销单载明“付救灾仓库门窗工程人工费10000元”，李孝荣于2012年1月10日签字“同意支付”。杨大发陈述，除2012年1月18日支付的3万元无费用报销单对应外，其余领款单（或收条）与费用报销单是一一对应关系，丁忠群在会计谈国翔处签字领款，之后谈国翔填写费用报销单交李孝荣签字审核。4.一审中，李孝荣提交了2张由丁忠群出具的领款单原件，其中2011年5月20日的领款单载明“支付丁忠群楼梯不锈钢工程款10000元，备注：李孝荣转谈国祥”；2011年8月28日的领款单载明“支付救灾仓库及救助楼门窗工程款30000元，备注：李孝荣转来由赵兴平支付”，丁忠群对该两张领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第二次庭审中，丁忠群本人亲自到庭，以其签字的领款单上均无备注内容为由对2011年5月20日的领款单不予认可。5.一审中，丁忠群诉称杨大发、李孝荣仍差欠工程款15万元，但仅认可收到工程款9万元，分别是2011年5月20日收取1万元，2011年7月12日收取5万元，2011年8月28日收取3万元。同时主张为方便杨大发、李孝荣做账方便才既出具了领款单，又出具了收条。同时主张2011年8月28日领款单载明的30000元与2011年8月28日收条载明的3万元是同一笔款项。6.一审法院向银行查询的结果显示：账号为6228480521889373218的丁忠群农业银行账户于2011年7月13日、2011年8月28日分别收到5万元、3万元两笔款项。7.二审第一次庭审中，丁忠群陈述与杨大发、李孝荣除案涉承揽合同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对杨大发、李孝荣的付款情况没有书面记载，双方交易习惯为收到款项后即出具收条或在领款单上签字。同时认可共收到工程款12万，分别是2011年8月28日银行转账收取3万元、2011年7月13日银行转账收取5万元、2011年5月20日李孝荣现金支付1万元、2011年赵兴平现金支付3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8.二审第二次庭审中，丁忠群认可共收到工程款12.8万元，分别是2010年7月9日收取8000元、2011年7月12日收取5万元、2011年8月28日收取3万元、2011年5月收取1万元（但确定不是5月20日收取的）、2011年另收取3万元。9.二审庭审中，杨大发陈述2011年8月28日委托赵炜向丁忠群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480521889373218）转账3万元，丁忠群出具了收条；李孝荣陈述2011年8月28日委托赵兴平向丁忠群的农业银行账户（具体账户不清楚）转账3万元，丁忠群在领款单上签字。10.杨大发在一审中提交了工程财务支出、票据汇总移交清单，李孝荣的妻子在上面签字“收到以上票据，但详情待查、确认”。二审中，杨大发将其保存的移交清单中载明的3355张票据的复印件带至法庭，证实其提交的7张领款单、3张收条复印件、6张费用报销单均来源于该3355张票据复印件。11.2015年7月3日，丁忠群同意对杨大发提交的领款单、收条中“丁忠群”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5年7月23日，丁忠群撤回鉴定申请，以不是原件为由不同意对杨大发提交的领款单、收条复印件是否存在拼凑痕迹、是否来源于原件等内容进行鉴定。
上述事实有领款单、收条、费用报销单、借记卡明细查询、票据汇总移交清单以及一审、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杨大发、李孝荣将其合伙承包的三项工程的门窗、外防护栏、吊顶、仿瓷转包给丁忠群，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2011年5月10日、5月25日和11月13日，杨大发向丁忠群出具结算清单三份，确认应付工程款总金额为282914.32元，丁忠群认可共收到工程款12.8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杨大发提交的领款单、收条复印件应否采信？二、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
一、被上诉人杨大发提交的领款单、收条复印件应否采信？1.本案中，杨大发提交了7张领款单和3张收条的复印件，分别为2010年7月9日的领款单（金额8000元）、2010年8月24日领款单（金额2万元）、2010年8月24日的领款单（金额1万元）、2011年1月30日的领款单（金额2万元）、无落款日期的收条（金额3万元）、2011年3月23日的领款单（金额2万元）、2011年5月25日的领款单（金额1万元）、2011年7月12日的收条（金额5万元）、2011年8月28日的收条（金额3万元）、2012年1月18日的领款单（金额3万元），其中上诉人明确认可的是2010年7月9日的领款单和2011年8月28日的收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上诉人虽然不认可2011年7月12日的收条，但认可2011年7月13日转账收取5万元，而2011年7月12日的收条复印件上载明收款金额5万元，汇款时间2011年7月13日，本院对2011年7月12日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上诉人主张2011年5月共支付过上诉人两笔款项，即李孝荣于2011年5月20日现金支付1万元、杨大发于2011年5月25日现金支付1万元。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2011年5月20日收取1万元，但其本人在二审第二次庭审中亲自到庭否认了2011年5月20日的领款单的真实性。因上诉人本人认可2011年5月收取过1万元的事实，故本院认定该1万元的收取时间为2011年5月25日，并对2011年5月25日的领款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对另外5张领款单和1张收条，虽然上诉人不予认可，但从上述领款单、收条复印件的表面特征上看，复印件上的所有书写字体，包括领款事由、款项金额和落款签名的间隔均匀，没有明显拼凑复印的痕迹，且2010年7月9日的领款单、2011年8月28日的收条、2011年7月13日的收条、2011年5月25日的领款单的真实性已经得到了确认，另上诉人也认可2011年还收取过一笔3万元的款项（只是记不清出具领款单或收条的具体时间），而上述领款单、收条、费用报销单复印件与真实性已确认的领款单、收条、费用报销单复印件均来源于杨大发保存的移交清单中载明的3355张票据复印件，且费用报销单复印件与领款单、收条复印件所载明的付款内容和款项金额也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根据全案查明的基本事实，并结合领款单、收条、费用报销单、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上诉人不予认可的领款单、收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金额如何认定？1.对于2011年8月28日的领款单和收条所载明的3万元是否是同一笔款项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仅收取了3万元，被上诉人杨大发、李孝荣主张各自于2011年8月28日向上诉人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上诉人分别出具了收条和领款单，但一审法院向银行查询的结果显示，账号为6228480521889373218的上诉人农业银行账户在2011年8月28日仅收到一笔3万元的转账，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另外向上诉人的其他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3万元款项。因此，本院认定2011年8月28日的领款单和收条所载明的3万元是同一笔款项，即被上诉人在2011年8月28日仅支付了一笔3万元。2.关于未载明落款日期的收条和2012年1月18日领款单所载明的3万元是否是同一笔款项的问题。未载明落款日期的收条显示系收取预付套装门款3万元，2012年1月18日的领款单显示系收取仓库工程门窗安装费3万元。上诉人虽主张为方便被告做账而就同一笔款项同时出具领款单和收条，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未载明落款日期的收条上所载明的3万元就是2012年1月18日支付的。结合2011年1月31日的费用报销单上注明“2011年1月17日预付门窗款3万元、2011年1月30日预付门窗款2万元”，同时2011年1月30日的领款单与未载明落款日期的收条系复印在同一张纸上的情况，本院认定未载明落款日期的收条和2012年1月18日的领款单所载明的3万元为两笔不同的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为238000元，实际还差欠上诉人44914.3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30元，由上诉人丁忠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梅娜
审 判 员 唐海珍
代理审判员 周文勤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巧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