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克民初字第156号
原告刘玉，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教师。
委托代理人郑宝森（特别授权），克什克腾旗经棚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东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东升村。
法定代表人盖俊明，该村委会主任。
第三人白景华，女，1965年5月13日出生，蒙古族，宇宙地镇居委会书记。
委托代理人向大庆（特别授权），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刘玉与被告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东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升村民委员会）、第三人白景华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章赛兵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月16日早上11时、2015年6月1日早上9时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玉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宝森、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盖俊明、第三人白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向大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玉诉称，2007年3月9日，原告刘玉与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原告刘玉取得了四至为东至代显龙林带头荒地边、南至水渠边、西至荒地边、北至老道边面积1.7亩荒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于当年种植杨树600余棵，现已成材。2013年8月份，在原告刘玉申请办理林权证公示期间，第三人白景华出面干涉，称2009年9月份与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包含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合同，导致原告在公示后未能办理林权证。基于以上事实，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诸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对四至为东至代显龙林带头荒地边、南至水渠边、西至荒地边、北至老道边面积1.7亩荒地享有承包经营权。
原告刘玉为支持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一份，用以证明：2007年3月9日，原告刘玉与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签订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以500元价款取得了东至代显龙林带头荒地边、南至水渠边、西至荒地边、北至老道边面积1.7亩土地50年的使用权。
证据2、申请本院调取的（2013）克民初字第2406号民事卷宗中原告刘玉提交的照片12枚，用以证明：原告刘玉在2007年取得使用权后栽种了杨树，树木皆已成材。
证据3、申请本院调取的（2013）克民初字第2406号民事卷宗中盖某某（原村党支部书记）、田某某（原村委会主任）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原告刘玉起诉的涉案地块在2000年前后经村委会同意由刘玉父亲（刘景和）种菜，2007年3月份在原告刘玉经营的饭店承包给刘玉，价款500元抵顶欠原告刘玉的饭费，合同由原村委会主任田某某签字。
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原告起诉主张的事实不真实。2009年9月2日，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经村委会讨论决定，将宇宙地道边的部分五荒地（具体四至为东至盖金龙墙西道西、南至三盘地水渠北、西至车站东墙边、北至303线15米处，该地块包含原告刘玉种植杨树的荒地）以2000元的价格拍卖给第三人白景华，当时就签订了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第三人白景华也将价款2000元给付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该地块在拍卖前，姜艳金和刘玉的父亲已经在荒地中种了树，栽树时未获村委会批准，所以林木权属和土地使用权分离，拍卖时和第三人白景华也讲明，荒地的使用权归白景华，荒地中的树木归栽树人所有，树主采伐树木后，荒地的使用权归白景华，此后双方相安无事。2012年林权制度改革公示，原告刘玉要求对林木进行产权登记，白景华提出异议，林业部门未给刘玉进行林权登记。为慎重起见，被告东升村委会主任盖俊明和村党支部书记王某某到刘玉家，让刘玉把合同拿出了看一下，刘玉说没有合同。2013年8月，原告刘玉将村委会、白景华诉至法院，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在该案庭审中，原告刘玉拿出一份非制式合同，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7年3月9日，村委会认为该份合同是伪造的。现村委会主任盖俊明自2006年起就在村里任副主任，当时村委会班子从未讨论过要将荒地卖给刘玉的事宜，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一份2007年3月9日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呢？以往村委会不论谁签什么合同，都是两份以上，况且村里都要存档备查，经村委会查档，村委会根本没有刘玉所持的合同，刘玉也承认说合同只有一份，而且刘玉未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所持的合同并非制式合同，是用扩大后的A4纸复印的。在庭审中，盖某某、田某某出庭作证时对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签字时的情况、签字的内容等说法不一。故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认为，刘玉所持合同是某些人恶意串通伪造的合同，刘玉诉讼主张的事实不真实。二、原告刘玉所持合同系伪造。首先，刘玉所持合同村委会没有存档；其次，合同没有只签订一份的；再次，2012年村委会主任和书记找刘玉要合同时刘玉称没有；第四，原告刘玉未向村委会交纳过拍卖款；第五，原告刘玉所持合同系非正式合同。综上，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从未与原告刘玉签订过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上一届）村委会主任和党支部书记证词相互矛盾、说法不一，故原告刘玉申请法院确认其对争议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原告刘玉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为支持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2009年9月2日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和第三人白景华签订的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9月2日，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将东至盖金龙墙西道西、南至三盘地水渠北、西至车站东墙边、北至303线15米处荒地（包含原告刘玉种植林木的地块）拍卖给第三人白景华，拍卖价款2000元，期限50年。
第三人白景华辩称，一、原告刘玉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09年9月2日，宇宙地镇东升村民委员会将宇宙地道边的五荒地（具体四至为东至盖金龙墙西道西、南至三盘地水渠北、西至车站东墙边、北至303线15米处，该地块包含原告刘玉种植杨树的荒地）以2000元的价格拍卖给第三人，签订合同当日，第三人将拍卖价款2000元交给了东升村民委员会，东升村民委员会给第三人出具了收据。在第三人购买时，东升村民委员会和第三人讲清，部分种植树木的五荒地里的树归栽树人所有，土地使用权归第三人，树主采伐树木后，荒地由购买人自行经营使用。2012年林权制度改革，原告刘玉要求办理林权登记，第三人白景华看到原告刘玉申请登记的地块在第三人白景华购买的五荒地范围内，找了东升村民委会和林业部门提出异议。东升村民委员会盖俊明主任和王某某书记给第三人反馈的信息是：盖俊明主任和王某某书记去找过刘玉，问刘玉是否有合同，刘玉说没有。因此，刘玉申请林权登记没有依据，不存在纠纷，刘玉所诉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刘玉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存在瑕疵。2012年林权改革时，盖俊明主任和王某某书记曾找过刘玉让刘玉拿出合同来看看，刘玉称没有合同。2013年8月，原告刘玉以排除妨碍将第三人诉至法院，在庭审中，刘玉拿出一份2007年3月9日扩大复印的非正式合同，称早在2007年3月东升村民委员会就将合同所涉及的1.7亩荒地拍卖给刘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刘玉称合同就一份，为支持其所谓的事实成立，刘玉申请证人盖某某、田某某出庭作证，当时盖某某证明他忙着打麻将将空白合同放在饭店就走了，田某某证实他去时合同已经签订好，二人的证词同时证明合同就一份，二人说法不一。因此，对刘玉所持的合同，第三人白景华认为是假的，申请对刘玉所持合同的签字时间进行鉴定，如果刘玉所持的合同确系2007年3月所签，鉴定费由第三人支付，反之，由原告刘玉支付。三、刘玉所持的合同有悖于常理。1、刘玉所持的合同就只有一份；2、刘玉未向村里交过购买荒地款；3、刘玉所持的并非是市里下发的制式合同。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刘玉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白景华为支持其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09年9月2日被告宇宙地镇东升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白景华签订的五荒拍卖合同一份、东升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据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9月2日，宇宙地镇东升村民委员会将宇宙地道边的五荒地（具体四至为东至盖金龙墙西道西、南至三盘地水渠北、西至车站东墙边、北至303线15米处，该地块包含原告刘玉种植杨树的荒地）以2000元的价格拍卖给第三人，拍卖期限50年，当日第三人白景华将2000元价款给付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
证据2、证人王某某（宇宙地镇东升村现任村党支部书记）证言，证人王某某出庭证实：2012年春季，第三人白景华与原告刘玉因为对刘玉种植树木的地块有争议，证人王某某作为村委会书记和盖俊明（村委会主任）本着调解的意思找原告刘玉，看看刘玉是否持有五荒拍卖合同，但当时刘玉说没有合同。上次庭审中刘玉提交合同后，东升村民委员会开始找是否有该合同存档，但发现东升村民委员会并没有存档合同和相关手续。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白景华对原告刘玉提交的合同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本院经法定程序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5月20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鉴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期书写形成。
本案无争议事实本院不再赘述，对本案争议事实本院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
一、关于2007年3月9日原告刘玉是否与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签订“五荒”使用权合同的问题。
原告刘玉主张2007年3月9日与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签订“五荒”使用权合同取得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并种植了树木，对该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标定时间为2007年3月9日并有时任村委会主任田某某签字、东升村民委员会盖章“五荒”的使用权合同以及田某某（原村委会主任）证言、盖某某（原村党支部书记）证言予以证实。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主张并未与原告刘玉签订“五荒”使用权合同，对原告刘玉提交的“五荒”使用权合同质证认为不真实，但对合同中前任主任田某某签字和村委会盖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田某某证言、盖某某证言质证认为不真实。第三人白景华主张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并未与原告刘玉签订“五荒”使用权合同，对原告刘玉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五荒”使用权合同不真实，标定时间并非2007年3月9日，而是2012年以后（对田某某签字和村委会公章真实性有异议，经本院释明不申请鉴定），对田某某证言、盖某某证言质证认为不真实。第三人白景华为证实原告刘玉提交的合同不真实，向本院申请对原告刘玉提交的“五荒”使用权合同的标定时间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期书写形成。对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第三人白景华不持异议，原告刘玉质证认为合同确实是当时签订且原告实际占有使用争议土地，对检材样本认为不是一个笔书写鉴定情况不同，同时鉴定结论应当由鉴定人出庭说明。原告刘玉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原告刘玉不申请重新鉴定。
关于原告刘玉提交的“五荒”使用权合同的签订时间和合同是否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刘玉提交的合同的标定时间为2007年3月9日，但第三人白景华申请、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确合同的形成时间并非标定时间，原告刘玉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经本院释明不申请重新鉴定，因此，本院对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确认原告刘玉提交的合同并非于2007年3月9日签订。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第三人白景华申请、本院委托的第二项鉴定要求合同的形成时间未作出鉴定，因此，合同的真实签订时间在本案中本院无法依据鉴定意见判断。原告刘玉提交的“五荒”使用权合同上有时任主任田某某签字、村委会盖章，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对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第三人白景华对田某某签字、村委会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申请鉴定，因此，田某某签字、村委会盖章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虽然原告刘玉提交的合同的形成时间并非标定时间，合同确有瑕疵，但时任主任田某某签字、村委会公章真实，故标定时间瑕疵不足以证实该合同为虚假伪造合同。关于该合同的真实形成时间，本案中双方均难以举证证实。据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庭审陈述的田某某在2009年以前为村委会主任、时任村委会书记盖某某认可该合同以及原告刘玉自栽树后一直占有使用争议土地村委会一直不闻不问等证据和间接事实，依据证据优势，原告刘玉与东升村民委员会“五荒”使用权合同形成于田某某任职村委会主任的其他时间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本院认为原告刘玉提交的“五荒”使用权合同签订于2009年以前田某某任职村委会主任期间。
二、关于2009年9月2日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是否与第三人白景华签订“五荒”使用权承包合同的问题。
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第三人白景华主张2009年9月2日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将包含争议地块的土地拍卖给第三人白景华，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第三人白景华对该主张向本院提交“五荒”使用权合同予以证实。原告刘玉否认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第三人白景华的主张，对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第三人白景华提交的“五荒”使用权合同质证认为不真实、不合法且签订时间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刘玉对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提交的“五荒”使用权合同真实性有异议，经本院释明不申请鉴定且不能提交反证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第三人白景华提交的“五荒”使用权合同予以采信，并依据该合同确认2009年9月2日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是与第三人白景华签订“五荒”使用权承包合同，将包含争议地块的土地拍卖给第三人白景华。
综上，经审理查明，田某某原系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东升村民委员会主任（2009年以前离任），盖某某原系村党支部书记。田某某任村委会主任期间与盖某某等以东升村民委员会名义与原告刘玉签订“五荒”使用权合同，将宇宙地镇道边东升村所属的东至代显龙林带头荒地边、南至水渠边、西至荒地边、北至老道边面积约1.7亩荒地以500元价款拍卖给原告刘玉，承包期50年。原告刘玉在取得荒地承包经营权后种植了杨树。2009年9月2日，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将东至盖金龙墙西道西、南至三盘地水渠北、西至车站东墙边、北至303线15米处荒地（包含原告刘玉种植杨树的地块）拍卖给第三人白景华，拍卖价款2000元，期限50年。
另查明，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两次拍卖均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大会。
还查明，两份合同均是赤峰市土地管理局制定的同样内容格式文本，该格式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自县级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或发证）之日起生效。”两份合同均未经克什克腾旗国土资源局批准，原告刘玉、第三人白景华也均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分别与原告刘玉、第三人白景华签订的“五荒”使用权合同是否生效；2、原告刘玉是否享有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
关于两份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刘玉、第三人白景华分别与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五荒”使用权合同约定的第十一条为格式条款，在庭审中各方均未提出合同是否生效问题表明签订合同时合同签订方并未注意该条款，且合同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从签订、履行过程看该条并非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两份合同除未经民主议定、发包程序存在瑕疵外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此外，克什克腾旗境内“五荒”使用权合同未使用该格式文本的，均不以发证或批准作为生效条件。因此，应当认定两份合同均已生效。
关于原告刘玉是否享有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与原告刘玉、第三人白景华签订的“五荒”使用权合同均未经民主议定，原告刘玉订立合同后在争议地块上栽种了杨树，有重大投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精神，原告刘玉与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五荒”使用权合同有效；其次，原告刘玉的“五荒”使用权合同原则上先于第三人白景华的“五荒”使用权合同，合同生效在先，同时，原告刘玉实际占有使用争议土地，对地上附着物林木享有所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的规定，原告刘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宇宙地镇道边东升村所属的东至代显龙林带头荒地边、南至水渠边、西至荒地边、北至老道边面积约1.7亩荒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原告刘玉所有。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邮寄费40元，由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负担，鉴定费9708.74元，鉴于原告刘玉、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存在过错，由原告刘玉、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各负担4854.3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章赛兵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赵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