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中民再终字第1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国顺，男，1973年3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爱香、路换芬，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福广，男，1956年2月1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志余，男，1978年7月27日出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广飞，男，1975年12月1日出生。
申请再审人张国顺因与被申请人刘福广、侯广飞、刘志余确认协议无效及合伙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安中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2014）安中民申字第23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国顺的委托代理人马爱香、路换芬，被申请人侯广飞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福广、刘志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张国顺诉称，2009年2月23日，我与被告刘福广合伙经营豫E108**安阳—天津的客车，在经营过程中，刘福广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告侯广飞、刘志余签订卖车协议，将自己的全部份额转让给了侯广飞、刘志余，侯广飞受让后，为达到霸占整辆车的目的，纠结他人阻挠该车正常运营，给我造成巨大的营运损失。他们签订的卖车协议侵犯了我的优先购买权，也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确认被告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的卖车协议无效，判令被告侯广飞、刘志余立即停止阻障车辆正常运营的行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
被告刘福广辩称，2009年2月23日，我和原告张国顺签订协议共同经营天津—安阳的客车，各占50%股份，由于我没有时间经营，将车承包给张国顺，张国顺至今未给我承包费，多次催要未果，我提出卖车，张国顺、张国文既不给承包费又不要车，2010年11月4日我将车卖给了侯广飞、刘志余两人，所签合同有效，是在张国顺同意的情况下卖车的。
被告侯广飞辩称，原告张国顺和被告刘福广原先经营豫E108**天津—安阳客车，各占50%股份，刘福广没有时间经营该车辆，便将车承包给张国顺，每年承包费60000元，张国顺至今未付。在此情况下，刘福广提出卖车，张国顺、张国文不给承包费又不要车，2010年11月4日刘福广将车卖给了被告侯广飞、刘志余两人，在到车站找张国顺、张国文时，张国顺不履行，并召集他人将我的面包车掀翻，我没有影响客车正常运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刘志余辩称，被告签订卖车协议合法有效，买车后，张国文等人在车站掀车，请求赔偿损失。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张国顺和被告刘福广从2009年2月23日起经营豫E108**安阳—天津的客车，双方各占50%的份额，协议约定从2009年2月23日以后，豫E108**车上的一切债权由刘福广、张国顺负责，法人由张国顺担任，做到帐目清，在每年经营过程中，资金周转由法人张国顺负责，如果张国顺要卖车的话，此车法人必须转到刘福广名下，不得随意带车便卖。豫E108**车登记所有人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原告曾与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壹分公司签订客运线路承包合同，承包安阳至天津的客运班线。2010年11月4日被告刘福广与被告侯广飞、刘志余签订协议书，刘福广在没有原告签字同意的情况下，将自己对豫E108**车的50%股份转让给了被告侯广飞、刘志余。2011年8月18日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刘志余认可现在豫E108**车在被告刘志余处，该车手续在原告处。
2010年2月23日被告刘福广曾与吴勇刚签订协议书，约定刘福广将豫E108**车50%的股份承包给吴勇刚，承包期一年，自2010年2月23日起至2011年2月23日止，在此期间一切债务由吴勇刚承担，承包费每年五万元，先付一万，下余肆万元至2010年10月底一次性付清。
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壹分公司于2011年4月12日证明2011年豫E108**号车停班经济损失折算102162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国顺和被告刘福广对豫E108**客车合伙经营，两人各占50%的份额，原告张国顺系负责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同时合伙人退伙，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刘福广与被告侯广飞、刘志余2010年11月4日签订协议书，实际上是增加被告侯广飞、刘志余为合伙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取得原告同意，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被告刘福广没有证据证明已取得原告同意转让股份的退伙行为违反法律关于个人合伙规定，参照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壹分公司2011年4月12日证明2011年豫E108**号车停班经济损失折算102162元，被告刘福广应向原告赔偿51081元。被告刘志余认可现在豫E108**车在被告刘志余处，因被告之间协议无效，原告系负责人，故应归还原告。原告与被告刘福广之间其他纠纷及原告与被告侯广飞、刘志余之间纠纷，应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52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福广与被告侯广飞、刘志余2010年11月4日签订转让豫E108**股份协议书无效；二、限被告刘志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国顺豫E108**号车；三、限被告刘福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国顺损失51081元；四、驳回原告张国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刘福广负担。
刘福广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既然一审判决认定转让豫E108**股份协议无效，那么，转让的车辆是上诉人刘福广与张国顺二人共有的，一审判决让刘志余将车辆交给张国顺一人不当；2、一审认定造成的各项损失没有依据，如有损失，应由侯广飞、刘志余赔偿。请求撤销原判，确认刘福广与侯广飞、刘志余2010年11月4日签订的转让股份协议有效。
侯志飞、刘志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我方的诉求是依法撤销原判，确认侯广飞、刘志余与刘福广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审审理查明，目前，涉案车辆豫E108**号车由刘志余控制。豫E108**号停运经济损失为10500元×3+10500÷30×12=35700元，共计40700元。其它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三上诉人于2010年11月4日签订协议书，更换侯广飞、刘志余为合伙人，张国顺不认可合伙人入伙事实，三上诉人又没有证据证明取得张国顺同意，原审认定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认为入伙协议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转让协议认定为无效协议后，其法律后果是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刘志余归还张国顺涉案车辆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刘志余返还张国顺、刘福广豫E108**号车，刘福广将转让车辆所得利益退还给侯广飞、刘志余。参照河南省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壹分公司2011年4月12日证明，该证明所列第一、二、三项费用，上诉人不认可，张国顺又未向本院提供票据证明这一部分损失，故这一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月营运利润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刘福广、侯广飞、刘志余是共同侵权人，应共同向张国顺赔偿203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1）文民一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被告刘福广与被告侯广飞、刘志余2010年11月4日签订转让豫E108**股份协议书无效；（四）驳回原告张国顺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1）文民一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限被告刘志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国顺豫E108**号车；（三）限被告刘福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国顺损失51081元。三、刘志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国顺、刘福广豫E108**客车；四、刘福广、侯广飞、刘志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国顺损失203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刘福广、张国顺各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张国顺负担1000元，刘福广负担800元，侯广飞、刘志余负担800元。
张国顺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参照安运一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我的损失并作出判决，二审法院以我没有提供票据为由，驳回了我的部分诉求，现我提供了相应费用的票据，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予以改判。
侯广飞答辩称，安运一分公司的证明较主观，车辆折旧费较高，且车辆出现损失是因为扣车的原因，我没有参与扣车，不应赔偿。
张福广、刘志余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豫E108**车在承包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安阳—天津的客运班线期间，张国顺每月向公司上交车辆保养维护费、线路费、承包费、税金、有偿服务费11300元，保险费用3250元。上述事实，由张国顺提交的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及证明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刘福广与侯广飞、刘志余2010年11月4日签订协议，更换侯广飞、刘志余为合伙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经张国顺同意，张国顺不认可，原一、二审认定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对因车辆停运给张国顺造成的损失，刘福广、侯广飞、刘志余应承担责任。原一、二审认定停运损失均参照安运一分公司出具的关于豫E108**车停班期间损失折算的证明，该计算依据包括上交公司款项、车辆保险费、车辆折旧费和营运利润等四项费用，二审以该证明中的前三项费用因张国顺未提供相关票据为由不予认定，仅认定营运利润损失35700元。再审中，张国顺提供了其向公司上交车辆保养维护费、保险费等收款收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张国顺主张豫E108**车停班期间损失应按102162元为依据计算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安中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即：〈一〉维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1）文民一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被告刘福广与被告侯广飞、刘志余2010年11月4日签订转让豫E108**股份协议书无效；（四）驳回原告张国顺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1）文民一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限被告刘志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国顺豫E108**号车；（三）限被告刘福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国顺损失51081元。〈三〉刘志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张国顺、刘福广豫E108**客车。
二、变更本院（2012）安中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刘福广、侯广飞、刘志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国顺损失20350元”为“刘福广、侯广飞、刘志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国顺损失51081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刘福广、张国顺各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张国顺负担700元，刘福广负担300元，侯广飞、刘志余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亮
审判员 杨西建
审判员 刘景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崔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