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2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翠强，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卢江南，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钦跃，男，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麒、林观春，福建大道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兴军，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许进德、梁军征，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秀春，女，197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谷翠强、张钦跃因与被上诉人蔡兴军、韩秀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14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兴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韩秀春、谷翠强赔偿蔡兴军自2014年9月9日至9月27日的医疗费107822.23元；2、张钦跃对韩秀春、谷翠强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谷翠强、韩秀春、张钦跃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厦门市思明区文屏山庄59号6号店面店主张钦跃将该店面的装修工程交给谷翠强施工。蔡兴军曾让韩秀春找人到该店面做工，韩秀春找了蔡兴军。2014年9月9日早上，谷翠强的车拉蔡兴军和韩秀春等5人到该店面后，蔡兴军留在该店面，之后韩秀春等人被该车拉到角美打混凝土。当天下午19时许，保安在巡查过程中发现蔡兴军受伤躺在6号店面里，故报警。梧村派出所拨打120送蔡兴军至厦门市中医院治疗。2014年9月12日，厦门市中医院出具一份蔡兴军的疾病证明书，建议：病情危重，继续住院治疗。蔡兴军另提供一份厦门市中医院住院病人每日清单（汇总），其中注明：本次住院累计费107822.23元。谷翠强垫付蔡兴军医疗费13000元。张钦跃提供四份厦门市中医院病人住院预缴金收据，总计金额为9400元。
原审法院经蔡兴军及谷翠强、张钦跃申请向梧村派出所调取蔡兴军、赵新芹、谷翠强、张钦跃、韩秀春、钟善发、洪梓滨所的询问笔录、照片等。
2014年9月10日，谷翠强在派出所述称：蔡兴军系其请来做木工的。因文屏路59号之六房东（张钦跃）要做一阁楼，谷翠强即让韩秀春叫工人来做，直接找房东拿工资，9月9日韩秀春推荐的工人（蔡兴军）到该店面做木工，后来听房东说他躺在地上，到医院才知道他头部受伤。蔡兴军被送往医院之前，其多次与房东联系，其中12时59分、18时39分、18时44分其与房东通话中，张钦跃三次提到工人躺在地上没吃饭。
2014年9月10日，何钦跃在派出所述称：2014年9月9日12时4分许，其到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看到一名工人躺在加工的木板阁楼正下方的地板上，就打电话问包工头（谷翠强）他请来的工人怎么躺在地上睡觉没有干活；12时59分、18时39分、18时44分，其曾与包工头联系，告诉他工人在睡觉没吃饭的事。
2014年9月9日，福美莱物业保安钟善发在派出所述称：当天19时10分许，其在文屏山庄内巡逻时发现59号之六店面有一男子躺在地上，隔壁便利店的员工告诉他好像早上就看到这名男子躺在地上，钟善发感觉不对劲就报警。
2014年9月10日，韩秀春在派出所述称：2014年9月8日，谷翠强让韩秀春找装修工人到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做事，做完就有300元工资，由店老板直接给做事的工人。9月9日6时许，谷翠强开着自己的小车载蔡兴军到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把店面钥匙给蔡兴军，让蔡兴军在里面装修，然后谷翠强又载着韩秀春到角美打混泥。
2014年9月12日，文屏山庄59号之五的店员洪梓滨在派出所述称：9月9日9时30分许，有一女子告诉他隔壁店有一个人装修摔倒在地上，洪梓滨到隔壁时发现一名装修工人躺在地上，当时以为他太累了在休息就回到店里了。下午16时许，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的店主（张钦跃）到59号之五店面买东西时，曾跟洪梓滨提及他的工人不知道怎么了躺在地上叫不醒。19时许，保安打110报警。
2014年10月15日，梧村派出所在厦门市中医院询问蔡兴军9月9日事情发生经过，蔡兴军述称：9月9日早上，其在蔡塘村等活，韩秀春跟他说有一个木工活，干1小时或3小时，干完活有300元。不久有一辆面包车来接他到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做阁楼上面的木板，后面木梯滑了，就摔下来不省人事。
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蔡兴军是否在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装修时受伤问题。根据洪梓滨及钟善发在梧村派出所的陈述，2014年9月9日9时30分左右，蔡兴军已经躺在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的地上，蔡兴军系2014年9月9日早上和韩秀春及其他工人一起搭乘谷翠强的车到达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的，韩秀春、谷翠强、蔡兴军与洪梓滨及钟善发五个人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蔡兴军在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施工时受伤的事实。
2、关于蔡兴军是由谁雇佣的问题。2014年9月10日梧村派出所给谷翠强做询问笔录时，谷翠强述称蔡兴军是其请来做木工的，其曾让韩秀春叫两个工人到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做木工，直接找房东拿工资，蔡兴军早上6点30分许到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2014年9月10日，谷翠强在派出所称，9号那天谷翠强与张钦跃一共通话十二次，蔡兴军被送往医院前两人有三次通话（12时59分、18时39分、18时44分）提及蔡兴军，张钦跃均称工人不做事、没吃饭、躺在地上睡觉。2014年9月10日及9月12日，梧村派出所给张钦跃做询问笔录，张钦跃均提到其2014年9月9日12时打电话给包工头（谷翠强），问他请来的工人怎么躺在地上睡觉，没有干活。之后还两次与谷翠强联系，提及工人在睡觉的事情。谷翠强、张钦跃的上述陈述与韩秀春辩称的其只是帮谷翠强的忙叫蔡兴军去干活，不是其雇佣蔡兴军的主张相互印证，故依法采信韩秀春关于蔡兴军系谷翠强雇佣去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做木工、韩秀春只是帮忙叫人的主张。
3、关于张钦跃是否垫付9400元医疗费问题。张钦跃提供四份厦门市中医院病人住院预缴金收据，蔡兴军表示如果谷翠强、韩秀春、张钦跃均确认该费用系张钦跃缴交的，其没有异议；谷翠强表示由提交人与蔡兴军确认；韩秀春表示其没有垫付费用，从谷翠强、韩秀春、蔡兴军陈述，可以证明三人均未垫付上述9400元，且张钦跃持有该证据原件，故依法采信张钦跃垫付蔡兴军医疗费9400元的主张。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谷翠强雇佣蔡兴军做木工，蔡兴军在谷翠强指定的施工现场做木工时摔伤，作为雇主的谷翠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钦跃将店面装修工程交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谷翠强进行施工，主观上存在过错，张钦跃作为发包人，应和谷翠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钦跃称蔡兴军有过错没有证据不予采信。蔡兴军要求谷翠强支付医疗费用107822.23元并由张钦跃连带赔偿可予支持。鉴于韩秀春非实际雇主，其仅起介绍作用，故蔡兴军要求韩秀春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张钦跃已垫付9400元及谷翠强已垫付的13000元应予以抵扣。即谷翠强应再赔偿蔡兴军自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27日的医疗费损失85422.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谷翠强应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蔡兴军自2014年9月9日至2014年9月27日的医疗费损失85422.23元；二、张钦跃应对谷翠强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蔡兴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谷翠强、张钦跃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谷翠强上诉称，一、谷翠强并未雇佣蔡兴军，其帮张钦跃帮忙介绍工人，报酬直接由张钦跃支付给工人，且韩秀春叫蔡兴军过去做事，原审认定张钦跃雇佣蔡兴军与事实不服，谷翠强在本案中仅是介绍人。二、蔡兴军不是雇员，而是承揽人。根据蔡兴军自己在派出所笔录，其自行决定工作方式和时间，工具是自带的，其用1小时还是3小时做好阁楼上面的木板即可，故蔡兴军的性质是承揽。三、蔡兴军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蔡兴军在其起诉状中自认，其一人在进行木作横梁施工时从2米高的架子摔倒在地板上昏迷过去，说明其从事的是高空作业，属于特种作业范围，应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但蔡兴军没有相应证据，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谷翠强无需对蔡兴军的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蔡兴军辩称，一、谷翠强是蔡兴军的雇主，应对蔡兴军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当天，张钦跃多次拨打谷翠强的电话询问他请来的工人怎么躺在地上不做事以及沟通装修的事。张钦跃在笔录中也陈述到其打电话给包工头（谷翠强）问他材料送来了没有，谷翠强说材料卡在金山那边过不来。张钦跃在笔录中也确认蔡兴军是谷翠强叫来的，可以证实张钦跃将整个店面的装修工程交由谷翠强来施工及结算工程款，再由谷翠强组织工人具体施工。张钦跃从未承认谷翠强所称的蔡兴军工钱直接由其支付的事实，谷翠强也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谷翠强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确认：事故当天与张钦跃通话十二次，三次是其与张钦跃了解工人的情况；张钦跃进打电话问店面装修的材料什么时候拿给他；蔡兴军是其请来做木工的。韩秀春也确认，蔡兴军是谷翠强让她帮忙叫的，以及谷翠强把店面的钥匙给了蔡兴军，让蔡兴军在里面装修，并安排蔡兴军先打孔。蔡兴军受雇从事具体钉阁楼的木板工作，该工作仅是整个店面阁楼装修工程的一道工序而已，属于谷翠强店面装修工程的施工范围，并非独立工程。二、蔡兴军系因梯子滑而不小心跌下来并受伤，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谷翠强没有证据证实蔡兴军对损害的发生存在故意，故蔡兴军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谷翠强承包的是店面装修，属室内装修，不属于建设工程，不适用《建设工程安全管理生产条例》。蔡兴军从事的是木工，而木工工种并不需要取得特种作业证。谷翠强以木工施工位置的高低来主张木工要取得特种作业证没有道理。综上，谷翠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韩秀春辩称，2014年9月8日晚上，谷翠强打电话让韩秀春叫四个工人过去做事，韩秀春给他找了四个人。韩秀春等人都是谷翠强的工人，工钱也是谷翠强发的，并不认识张钦跃。
张钦跃针对谷翠强的上诉辩称，张钦跃通过谷翠强寻找、介绍装修公司进行店面装修，谷翠强自行组织装修、雇佣工人、先行进场施工。谷翠强擅自蔡兴军进行装修工作。张钦跃根本不认识韩秀春、蔡兴军，谷翠强私下找的工人受伤害，不应由张钦跃承担责任。张钦跃与谷翠强系承揽关系，张钦跃与蔡兴军不存在任何的雇佣、承揽或劳动关系，双方也没有任何款项往来，张钦跃对谷翠强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张钦跃上诉称，一、张钦跃与蔡兴军之间不存在任何的雇佣、劳动或承揽关系，张钦跃不应对蔡兴军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钦跃通过谷翠强寻找、介绍装修公司，而谷翠强却隐瞒张钦跃私下找工人进行装修工作，自行组织雇佣员工，先行进场施工，对谷翠强私下找的工人受伤害，其责任不应由张钦跃承担。张钦跃与谷翠强、蔡兴军、韩秀春均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工作时间及安排较为松散，不具有人身依附性。装修工作完成后，谷翠强按约定的价格领取报酬，是以特定的劳动对象和工作成果为工作内容，因此张钦跃与谷翠强形成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二、韩秀春对谷翠强应当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兴军是韩秀春请来的员工，蔡兴军与谷翠强、张钦跃均不认识。蔡兴军是韩秀春、谷翠强之间应属于雇佣关系，作为雇主的韩秀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蔡兴军并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蔡兴军是单独一人操作，因为“梯滑”、“自己跌下来”，其在施工过程中并未做好安全工作，蔡兴军作为长期从事装修工作的人员，应当具备基本的安全防范意识，对该损害后果，其自身应当承担部分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由韩秀春对谷翠强应当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改判蔡兴军自身承担部分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蔡兴军辩称，一、张钦跃将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的整体装修施工任务承包给谷翠强并将店面钥匙交付谷翠强，双方存在工程承包关系。张钦跃明知谷翠强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主观上存在过错。张钦跃确认韩秀春、谷翠强与蔡兴军之间属于雇佣关系，张钦跃作为发包人应与雇主谷翠强承担连带责任。二、蔡兴军确系由韩秀春介绍、由谷翠强送到涉案工地并由谷翠强开门安排进入张钦跃的店面进行施工作业的，蔡兴军至今也未拿到工钱，没有证据证实张钦跃承诺蔡兴军的工钱由其直接支付。韩秀春、谷翠强与张钦跃之间，互相推诿，置受害人的利益于不顾，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从保护受害人的角度出发，三人均应对蔡兴军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蔡兴军从事的是木工工种，该工种无需相应的资质；蔡兴军系因梯子滑而不小心跌下来并受伤，张钦跃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蔡兴军对损害的发生存在故意，故蔡兴军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责任。
谷翠强针对张钦跃的上诉辩称，谷翠强并未向张钦跃承揽涉案工程，谷翠强只是介绍人，是张钦跃委托其介绍工人。
被上诉人韩秀春辩称，其帮谷翠强叫人，无需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1、各方当事人确认谷翠强曾让韩秀春找人到涉案店面做工的事实及何钦跃存在笔误应为张钦跃；2、谷翠强主张张钦跃并未涉案店面的装修工程交给谷翠强施工；3、张钦跃主张其只是涉案店面的承租人并非店主、蔡兴军受伤后躺在店面口；除此之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1、谷翠强确认其未曾将张钦跃介绍给蔡兴军或给张钦跃、蔡兴军互留联系方式；2、张钦跃确认涉案店面的情况只跟谷翠强联系；3、谷翠强2014年9月10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我请的一名工人在厦门市思明区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受伤了，我来派出所说明情况”、派出所工作人员问“这名工人是你请来的吗？”谷翠强答：“是我请来做木工的”；4、张钦跃2014年9月10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9月9日12时45分许，我刚从我工作的地方回到我的店面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查看店面的装修情况，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2014年9月12日张钦跃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其2014年9月9日12时46分许，其到文屏山庄59号之六店面看到一名工人躺在加工的木板阁楼正下方的地板上。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谷翠强确认未曾将张钦跃介绍给蔡兴军或给张钦跃、蔡兴军互留联系方式，现其主张并未雇佣蔡兴军只是帮张钦跃介绍工人，前后自相矛盾，也与其于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自述的事实不符，故原审认定谷翠强雇佣蔡兴军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钦跃主张其与谷翠强是承揽关系，但其明知谷翠强没有相应的装修资质仍将其店面的装修工程交付给谷翠强，存在选任过失，故原审认定其与谷翠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谷翠强、张钦跃未能证明蔡兴军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其要求蔡兴军自己承担一定的责任依据不足，原审对此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蔡兴军对原审认定其经由韩秀春介绍受雇于谷翠强并未提起上诉，其要求韩秀春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偿，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谷翠强、张钦跃各负担4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陈贤英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文琳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