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304刑初67号
被告人马某，中共党员，捕前任淄博市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总工程师。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7日经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源县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贾茂远、张红光，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淄博山检公刑诉（201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6日、2016年6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两次开庭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均指派检察员翟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贾茂远、张红光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2016年7月26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变更指控：
（一）受贿
1、2005年1月份至2013年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其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9次收受博山宏乔化工厂总经理纪荣建纪某所送的15000元现金。
2、2006年1月份至2015年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其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12次收受淄博祥玉矿业有限公司矿长张某甲所送的12000元现金。
3、2009年8月份至2015年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其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7次收受山东三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王某甲所送的5000元现金和4000元购物卡。
4、2011年至2015年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7次收受淄博福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王兴堂王某乙所送的6500元购物卡。
5、2008年1月份至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分3次收受淄博市博山造漆厂经理韩某所送的4000元现金。
6、2009年1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6次共收受博山吉利浮选剂厂经理岳某所送的2200元现金和1800元购物卡。
7、2008年10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5次共收受淄博亚泰树脂有限公司经理徐某所送的2600元现金和1000元购物卡。
8、2008年8月份至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3次收受淄博市博山双田化工制造有限公司经理田某所送的2000元现金和1000元购物卡。
9、2009年8月，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原淄博市博山冠日化工有限公司经理周某甲所送的3000元现金。
10、2011年6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2次收受博山前进减速机厂经理张某乙所送的3000元人民币和1000元现金，其中3000元人民币系张某乙通过银行转账给马某。
11、2009年8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6次收受博山竹林有机化工厂经理李某甲所送的1600元现金和1200元购物卡。
12、2014年1月份至2015年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2次共收受博山富安铝石矿副井矿长刘某乙所送的2000元现金。
13、2009年8月份至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两次共收受博山晨光制氧厂经理孙某甲所送的2000元现金。
14、2012年4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收受原博山区八陡镇福山煤矿经理许某洪峰所送的2000元现金。
15、2009年12月份至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两次收受博山龙友铸造厂厂长刘某甲所送的1000元现金和1000元购物卡。
16、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两次共收受淄博海洲粉末有限公司经理周某乙所送的2000元现金。
17、2009年8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两次收受博山经济开发区小乔村农委会原主任李某乙所送的2000元现金。
18、2012年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收受博山区城东街道办事处安上社区副主任王化满王某丙所送的1000元购物卡。
综上，被告人马某共收受纪荣建纪某等人贿赂合计79900元，其中现金62400元、购物卡17500元。
（二）贪污
1、2013年3月，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将个人旅游费用，使用发票从博山区安监局报销10000元占为己有。
2、2010年10月至2011年11月，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用票据从博山区安监局报销12000元占为己有。
综上，被告人马某共用虚假发票从博山区安监局骗取22000元公款。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马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对起诉书指控收受张某甲、王某王某甲、刘某乙、王化满王某丙的受贿数额有异议，其只在过节期间收受了上述证人所送的共计4500元；（2）起诉书指控第十项收受张某乙的3000元人民币已退还；（3）起诉书指控的其他受贿事实均不存在，其没有收受他们的财物；（4）证人在其孩子上学和搬家时送的礼金，系正常的人情往来；（5）其与部分证人之间存在人情往来，且这些人所在的单位与博山区安监局没有业务往来；（6）侦查人员在审讯的时候采取了变相的刑讯逼供，把其铐在那里不让动，还用开水烫其，不让其喝水。
庭审结束后，被告人马某向本院提交认罪书一份，对其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张某甲等人的7500元、张某乙的3000元，及利用家中2次公事收受王某王某甲等人的25400元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马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22000元都是吴某局长签字报销的正常的公务支出，其没有贪污。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受贿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受贿799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在女儿上学和搬家时收受的25400元贺礼为受贿，定性不当，被告人马某与这些证人之间均有礼尚往来的行为，且这些证人在赠贺礼时无具体请托事项；（2）除被告人马某供述的收受张某甲、王某王某甲等人共4500元财物的事实外，起诉书指控的其他受贿事实仅有一个证人的证言证实，系孤证，不能认定为受贿；（3）被告人马某的家属已代其将受贿赃款4500元退赃。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贪污罪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马某的家属已代其将贪污赃款22000元退赃。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礼金账簿一份，记录的是被告人马某向相关亲朋赠送礼金的情况，用以证明被告人马某与纪荣建纪某、张某甲等人之间有人情往来；（2）不予许可辩护人会见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侦查机关剥夺被告人马某在侦查阶段获得辩护的权利；（3）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二份，用以证明被告人马某的家属已代其退缴受贿赃款4500元和贪污赃款22000元。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1月份至2014年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其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2次共收受淄博祥玉矿业有限公司矿长张某甲所送的2000元现金。
2、2009年8月份至2015年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其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4次共收受山东三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王某甲所送的6000元现金。
3、2009年8月份至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分2次共收受淄博市博山造漆厂经理韩某所送的3000元现金。
4、2009年8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收受博山吉利浮选剂厂经理岳某所送的1600元现金。
5、2009年8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收受淄博亚泰树脂有限公司经理徐某所送的1000元现金。
6、2009年8月份至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2次共收受淄博市博山双田化工制造有限公司经理田某所送的2000元现金。
7、2009年8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的职务便利，收受原淄博市博山冠日化工有限公司经理周某甲所送的3000元现金。
8、2011年6月份至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2次共收受博山前进减速机厂经理张某乙所送的3000元人民币和1000元现金，其中3000元人民币系张某乙通过银行转账给马某。
9、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收受博山竹林有机化工厂经理李某甲所送的1000元现金。
10、2014年1月份至2015年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2次共收受博山富安铝石矿副井矿长刘某乙所送的2000元现金。
11、2009年8月份至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2次共收受博山晨光制氧厂经理孙某甲所送的2000元现金。
12、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收受博山龙友铸造厂厂长刘某甲所送的1000元现金。
13、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收受淄博海洲粉末有限公司经理周某乙所送的2000元现金。
14、2009年8月份至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利用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先后分2次共收受博山经济开发区小乔村村办化工企业原管理人员李某乙所送的2000元现金。
综上，被告人马某共收受张某甲等人贿赂合计32600元（其中23600元系在2009年8月份、2012年11月份利用家中2次公事收受），为张某甲等人在安全生产监察等方面谋取利益。
2016年6月13日，被告人马某的家属代其将受贿赃款4500元和贪污赃款22000元退缴至本院，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马某家属又代其将剩余全部受贿赃款退缴至本院，有本院出具的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在卷为证。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庭后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说明及证人张某甲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马某的到案经过。
（2）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文件处理签、博安监发［2014］4号通知、（淄）安监管责改［2014］3020号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证实：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到淄博祥玉矿业有限公司检查时的相关文件材料。
（3）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博政字［2011］5号文件、博政字［2013］46号文件、博政字［2014］12号文件、博政字［2015］31号文件、博安监字［2008］23号文件、博安监字［2011］58号文件、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件证实：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负责监察的本案相关企业的情况。
（4）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说明，礼金记账账本照片证实：证人王某王某甲、韩某、岳某、徐某、田某、周某甲、张某乙、李某甲、孙某甲、刘某甲、周某乙、李某乙在被告人马某两次举办公事时的上账情况。
（5）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博安监字［2011］16号文件，“3.30”灼烫伤害事故调查组成员名单，（博）安监管罚行政处罚决定书，延期（分期）缴纳罚款审批表、批准表证实：2011年3月30日，淄博市博山区前进减速机厂有限公司发生灼烫事故，被告人马某为该事故调查组成员及参与作出处罚的相关情况。
（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博山支行出具的被告人马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某乙于2011年6月18日给马某转账7万元用于代交罚款，于2011年6月29日给马某转账3000元作为好处费。
（7）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马某的礼金记账本中所记录的“晨光制氧”即本案中的行贿人孙某甲的行贿记录。
（8）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博政任［2010］9号任免职的通知，博安监党发［2008］1号通知、公务员登记表等证实：被告人马某于2005年12月至2010年8月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区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2010年8月至案发前担任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安全生产总工程师及被告人马某的工作职责。
（9）组织机构代码证、博政办发［2010］66号通知等证实：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系机关法人及主要职责、内设机构、人员编制的相关情况。
（10）中国共产党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党组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的党员关系现存于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党支部。
（11）淄博市公安局城里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马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犯罪时系成年人，无前科。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甲、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被告人马某在博山区安监局对矿上检查时的照顾及和被告人马某处好关系，在检查时对其继续关照，不找麻烦，送给被告人马某财物的事实和经过。
（2）证人王某王某甲、孙某乙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被告人马某在博山区安监局对其矿上进行安全检查时的照顾及和被告人马某处好关系，在检查时对其继续关照，通过孙某乙送给被告人马某2000元；王某王某甲在被告人马某孩子上学和搬家时分2次送给被告人马某4000元的事实和经过。
（3）证人韩某、岳某、田某、周某甲、李某甲、孙某甲、刘某甲、周某乙、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被告人马某在博山区安监局对其厂里进行检查时的照顾及和被告人马某处好关系，继续照顾其公司，在被告人马某孩子上学和搬家时送财物的事实和经过。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搬家时，周某乙通过其给被告人马某随礼2000元的事实和经过。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在安全生产上管着其公司，其借被告人马某举办公事时，送给被告人马某财物的事实和经过。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被告人马某在其厂里事故处理中的帮助及在罚款数额和延缓缴纳等事项上对其和公司的照顾，其通过银行转账将3000元打到被告人马某的账户上；在被告人马某搬家时送给被告人马某1000元现金的事实和经过。
（7）证人毕某、孙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在2009年8月份、2012年12月份操办过两次公事，一次是马某女儿上学，一次是马某搬家；证人毕某的证言还证实：被告人马某曾陪同专家到淄博祥玉矿业有限公司检查。
（8）证人鹿伟芝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马某系夫妻关系，2009年8月份因其女儿上学家里组织了一次公事，2012年11月份因搬家家里组织了一次公事；2015年9月7日侦查机关从其家中调取的账簿两册就是这两次公事的收礼情况。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马某没有向其汇报过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马某的供述材料及认罪书证实：其在担任博山区安全监督管理局党组成员、安全生产监察大队副大队长、安全生产总工程师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张某甲等人财物3万余元，并为张某甲等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和经过。
对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供的1号证据礼金账簿，虽记载向部分证人随礼，但这些证人均不承认，不能证明辩护人的观点，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供的2号证据不予许可辩护人会见通知书，经查，被告人马某当庭供述，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属实，已经看过笔录并签字和按捺手印，且在做笔录过程中无主动要求会见律师的记录，不存在剥夺其获得辩护的权利的情况，故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供的3号证据结算票据二份，具有真实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马某所提侦查人员在审讯的时候采取了变相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马某当庭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属实，且讯问笔录其都看过，有其签字、按捺手印；其次，被告人马某亦没有提供相应的线索或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在女儿上学和搬家时收受的25400元贺礼为受贿，定性不当，被告人马某与这些证人之间均有礼尚往来的行为，且这些证人在赠贺礼时无具体请托事项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在举办公事时，两次共收受证人所送的礼金25400元，扣除单笔数额不大的礼金，应认定23600元为受贿数额，理由如下：第一，证人王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与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相关书证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其所在单位与博山区安监局之间有业务制约关系，为了在博山区安监局进行业务检查时，得到被告人马某的照顾，其才借被告人马某举办公事时随礼，且数额明显超出正常人情往来的标准；第二，被告人马某虽辩称其与部分证人之间存在人情往来，且辩护人提供了马某记录的礼金账簿予以证明，但对此这些证人均予以否认，不能印证存在人情往来；第三，被告人马某明知存在业务制约关系，仍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仍收受他人财物，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该23600元礼金应当认定为受贿，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只收受张某甲、王某王某甲、刘某乙、王化满王某丙共4500元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在侦查阶段有三次稳定的供述与上述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马某共收受上述证人7500元财物，为证人谋取利益，其在侦查阶段后期及当庭翻供没有合理的翻供理由，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是因7500元中有些是部分证人在过节期间送的数额不大的财物，不宜认定为受贿。剩余的6000元应认定为受贿。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的其他受贿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人马某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博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记账凭证、发票及证人吴某、梁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马某利用虚假发票从博山区安监局冲抵22000元借条的事实，被告人马某虽辩称该部分钱均用于公务支出，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马某非法占有22000元公款的事实；鉴于被告人马某的家属已于2016年6月13日代其将22000元的赃款退赃，被告人马某对此也没有异议。据此，被告人马某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亦达不到《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的“数额较大”，故被告人马某的该项行为不构成贪污罪。
本案大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犯受贿罪成立；指控被告人马某犯贪污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马某归案后对受贿罪的供述前后虽有反复，但在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认罪书，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鉴于被告人马某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其利用家中公事收受财物，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数额刚到追诉标准，且已全部退赃，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所退受贿赃款，依法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所退受贿赃款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显营
代理审判员 孙菲菲
人民陪审员 王 波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