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淑清，女，195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杰（孙淑清之子），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辰能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99-9号辰能大厦16层。法定代表人：刘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海涛，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光，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明水幸福亚麻纺纱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明水县明水镇中兴街98号。法定代表人：郭武。原审被告：明水祥和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明水县明水镇东风街。法定代表人：郭英龙。原审被告：哈尔滨嘉远炭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延寿县安山乡华炉村。法定代表人：郭英龙。原审被告：郭武，男，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延寿县。原审被告：郭英杰，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被告：寇明宏，女，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原审被告：郭英龙，男，197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原审被告：梁琪，女，198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审被告：郭晓南，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明水县。原审被告：ＸＸ，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青冈县。上诉人孙淑清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辰能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能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明水幸福亚麻纺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公司）、明水祥和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哈尔滨嘉远炭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远公司）、郭武、郭英杰、寇明宏、郭英龙、梁琪、郭晓南、ＸＸ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淑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审被告郭英杰，被上诉人辰能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海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幸福公司、祥和公司、嘉远公司、郭武、寇明宏、郭英龙、梁琪、郭晓南、ＸＸ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淑清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二、改判幸福公司、祥和公司、嘉远公司、郭武、孙淑清给付辰能担保公司违约金（以10,154,167.1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三、一、二审关于此部分的诉讼费由辰能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幸福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辰能担保公司依约履行代偿义务，幸福公司、祥和公司、嘉远公司应向辰能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按当时规定，违约金总额折算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孙淑清与郭武均是担保人，应与幸福公司、祥和公司、嘉远公司列入同等地位，不应判令孙淑清单独支付辰能担保公司违约金40万元，否则会导致违约金总额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判令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二、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送达开庭传票时，并未向孙淑清拨打电话，也未到孙淑清户籍所在地将传票送达孙淑清，对本案进行公告送达并开庭审理，剥夺了孙淑清的诉讼权利。辰能担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淑清及其他一审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是其与辰能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的，该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因此，孙淑清及其他一审被告应当依约向辰能担保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孙淑清有意不配合一审庭审，拖延诉讼，恶意增加当事人诉累，其行为不应得到法律支持。郭英杰述称，同意孙淑清的上诉意见。辰能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幸福公司偿还辰能担保公司为其向银行代偿的借款10,154,167.12元（其中本金10,000,000元、利息154,167.12元）；二、判令幸福公司按照其与辰能担保公司的合同约定，向辰能担保公司承担自主债务逾期之日（即2015年7月19日）至代偿日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责任，给付辰能担保公司违约金150,000元；三、判令幸福公司按照其与辰能担保公司的合同约定，向辰能担保公司承担自代偿之日（即2015年8月1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责任，给付辰能担保公司违约金，暂计至起诉状出具之日为436,630.60元，并要求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判令幸福公司、祥和公司、嘉远公司、郭武、孙淑清按照其与辰能担保公司的合同约定，分别向辰能担保公司承担不低于各自保证金额10%的违约责任（分别为：幸福公司2,693,900元、祥和公司1,000,000元、嘉远公司1,000,000元、郭武600,000元、孙淑清400,000元）；五、判令幸福公司向辰能担保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及产生的其他费用；六、判令辰能担保公司针对幸福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抵押优先权，有权以抵押物评估拍卖款项优先实现抵押优先权；七、判令辰能担保公司针对郭武、孙淑清提供质押的各自持有的幸福公司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以评估拍卖款项优先受偿；八、判令祥和公司、嘉远公司、郭武、孙淑清、郭晓南、ＸＸ、郭英杰、寇明宏、郭英龙、梁琪向辰能担保公司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九、判令幸福公司、祥和公司、嘉远公司、郭武、孙淑清、郭晓南、ＸＸ、郭英杰、寇明宏、郭英龙、梁琪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武与孙淑清、郭英龙与梁琪、郭英杰与寇明宏、ＸＸ与郭晓南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14日，幸福公司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农垦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农垦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招行农垦支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约定了利率标准。同日，辰能担保公司与招行农垦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为幸福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014年1月14日，辰能担保公司与幸福公司签订《委托保证合同》，约定辰能担保公司为幸福公司向招行农垦支行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以辰能担保公司基于本委托保证合同与受益人（即招行农垦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或保函等法律文件约定的保证范围为准；约定了相关反担保措施；银行通知辰能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时，辰能担保公司可以代偿；自委托担保债务逾期之日起，幸福公司向辰能担保公司每日按委托担保债务总额的万分之五比例承担违约责任；辰能担保公司因履行保证责任而代偿的，有权向幸福公司及反担保人追偿收回代偿资金本息及相关费用，并自代偿之日起，幸福公司按照委托担保债务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比例向辰能担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发生争议或纠纷而诉讼的，由辰能担保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基于《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2014年1月14日，幸福公司与辰能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房地产抵押）合同》，幸福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黑龙江省明水县明水镇东风街建筑面积1613.51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明房东字第××号等11套房屋及以其享有使用权的位于黑龙江省明水县东风社区八委，面积129,774.65平方米，编号为明国用（2013）第24号土地使用权向辰能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措施，并于同月16日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基于《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2014年1月14日，幸福公司与辰能公司签订了《反担保（设备抵押）合同》，以其所有的46套设备以抵押的方式向辰能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措施，并于当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基于《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2014年1月14日，郭武、孙淑清分别与辰能担保公司签订了《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以各自持有的幸福公司60%、40%的股权质押为辰能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措施，并于当日办理了质押登记。基于《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2014年1月14日，祥和公司、嘉远公司分别与辰能担保公司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为幸福公司的贷款向辰能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另，上述各反担保合同中均约定，若发生代偿，各反担保人均应向辰能担保公司承担不低于各自保证金额10%的违约责任；发生诉讼的，由辰能担保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4年1月14日，幸福公司、祥和公司、嘉远公司、郭武、孙淑清共同与辰能担保公司签订《反担保抵/质押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其向辰能担保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物分别对应全部债权，不因登记机关登记金额所受限等内容。基于《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2014年1月14日，郭武、孙淑清、郭晓南、ＸＸ、郭英杰、寇明宏、郭英龙、梁琪分别向辰能担保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承诺书》及《承诺书》，承诺以其个人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向辰能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以连带责任保证的方式向辰能担保公司提供了反担保措施。2015年1月19日，招行农垦支行与幸福公司郭武、郭英龙及辰能担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一）》，对幸福公司的上述贷款展期至2015年7月18日，辰能担保公司继续提供保证担保。同日，各反担保人均与辰能担保公司签订了相关反担保合同的补充协议或出具新的承诺书，为幸福公司的贷款展期继续向辰能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2015年8月17日，招行农垦支行向辰能担保公司送达《担保履约通知书》，通知辰能担保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代偿幸福公司的借款，本息合计10,154,167.12元。同日，辰能担保公司履行了保证合同约定的代偿义务，代幸福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合计10,154,167.12元，从而取得了担保追偿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委托保证合同》、《反担保（房地产抵押）合同》、《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反担保抵/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合同展期协议书（一）》、《连带责任承诺书》及《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幸福公司未按约定及时偿还借款本息，辰能担保公司依据《保证合同》的约定，为其履行代偿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辰能担保公司取得追偿权。幸福公司对辰能担保公司为其代偿的本金10,000,000元、利息154,167.12元,应予偿还。关于抵押权及质权部分，幸福公司与辰能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房地产抵押）合同》、《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反担保抵/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并办理了抵押及质押登记。借款到期后，幸福公司未偿还借款，辰能担保公司履行了代偿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辰能担保公司可以案涉抵押物、质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案涉抵押物、质物所得价款在其担保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关于律师费部分，因辰能担保公司律师费的支付方式为执行回款后给付，即本诉阶段，律师费数额尚不明确且未实际支付，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辰能担保公司主张自主债务逾期之日，幸福公司向辰能担保公司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自代偿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以及支付不低于保证金额10%的违约金，祥和公司、嘉远公司按照与辰能担保公司的约定，分别向辰能担保公司支付不低于各自保证金额10%的违约责任（分别为祥和公司100万元、嘉远公司100万元）应否予以支持问题，幸福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辰能担保公司依约履行代偿义务，幸福公司、祥和公司、嘉远公司应向辰能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对于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总额折算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本案中，辰能担保公司主张违约金总额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限额，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辰能担保公司主张郭武、孙淑清按照与辰能担保公司的约定分别向辰能担保公司支付不低于各自保证金额10%的违约责任（分别为郭武60万元、孙淑清40万元）问题，因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祥和公司、嘉远公司、郭武、孙淑清、郭晓南、ＸＸ、郭英杰、寇明宏、郭英龙、梁琪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祥和公司、嘉远公司与辰能担保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郭武、孙淑清、郭晓南、ＸＸ、郭英杰、寇明宏、郭英龙、梁琪分别向辰能担保公司出具《连带责任承诺书》及《承诺书》，承诺以个人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向辰能担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合法有效。现辰能担保公司已代偿完毕，且辰能担保公司请求未超过约定的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的规定，祥和公司、嘉远公司、郭武、孙淑清、郭晓南、ＸＸ、郭英杰、寇明宏、郭英龙、梁琪应对其保证的幸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一、幸福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辰能担保公司代偿的10,154,167.12元（其中本金10,000,000元、利息154,167.12元）；二、幸福公司、祥和公司、嘉远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辰能担保公司违约金（以10,154,167.12元为基数，自主债务逾期之日，即2015年7月1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郭武、孙淑清向辰能担保公司承担不低于各自保证金额10%的违约责任，分别为：郭武60万元、孙淑清40万元；四、如幸福公司到期不能偿还，辰能担保公司有权以幸福公司抵押并登记的房产、土地使用权和机器设备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有权以郭武、孙淑清提供质押的各自持有的幸福公司的股权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祥和公司、嘉远公司、郭武、孙淑清、郭晓南、ＸＸ、郭英杰、寇明宏、郭英龙、梁琪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六、驳回辰能担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44.79元，由幸福公司负担63,356.47元，祥和公司、嘉远公司、郭武、孙淑清、郭晓南、ＸＸ、郭英杰、寇明宏、郭英龙、梁琪承担连带责任，由辰能担保公司负担22,888.32元；保全费5000元，由幸福公司负担，祥和公司、嘉远公司、郭武、孙淑清、郭晓南、ＸＸ、郭英杰、寇明宏、郭英龙、梁琪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查明：案涉《借款合同》订立和履行的合同主体均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哈尔滨分行），并非招行农垦支行。同时查明：孙淑清（出质人、丙方）与辰能担保公司（质押权人、甲方）及幸福公司（被持股人、乙方）于2014年1月14日签订的案涉《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于2014年1月14日与招行哈尔滨分行签订了2014年哈贷字第142701001号借款合同，向银行借入人民币壹仟万元的借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甲方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第CNDB-W-14002号《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就乙方在借款合同项下向银行承担的债务为乙方向银行提供保证担保，并于2014年1月14日与银行签署了以银行为主债权人、以乙方为主债务人暨保证人的2014年哈贷（保）字第142701001-1号保证合同；丙方自愿将其所有的股权就甲方所提供的上述保证担保向甲方设定反担保质押。”“第一条质押设定1.1本合同项下的质押股权为丙方在乙方中所拥有的全部，该股权占乙方中全部股权的40%，金额为壹仟陆佰万元；被担保债权数额为肆佰万元。”“第七条违约事件7.4若发生代偿，出质人应当向质押权人承担不低于保证金额10%的违约责任。”再查明：一审法院曾按照孙淑清在反担保合同中填写的地址暨其户籍所在地住址以邮寄方式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被退回。此后，一审法院向其进行了公告送达。孙淑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称孙淑清已多年不在其户籍所在地居住。另查明：郭英杰在一审法院询问笔录中称其与寇明宏已离婚。除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所涉孙淑清与辰能担保公司、幸福公司签订的《反担保股权质押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孙淑清主张不应判令其单独支付辰能担保公司违约金问题。本案中，尽管辰能担保公司有多个反担保人，但辰能担保公司系与各反担保人分别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并且约定了各自的违约责任。辰能担保公司与孙淑清亦是单独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辰能担保公司与孙淑清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及违约责任亦应单独审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发生代偿，出质人孙淑清应当向质押权人辰能担保公司承担不低于保证金额10%的违约责任。现辰能担保公司因债务人幸福公司在案涉1000万元借款合同到期后未按合同约定向招行哈尔滨分行履行还款义务，辰能担保公司已代幸福公司向招行哈尔滨分行履行了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发生了代偿行为。在此情况下，辰能担保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向孙淑清主张给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孙淑清向辰能担保公司提供的保证金额为400万元，一审法院判令孙淑清向辰能担保公司承担40万元的违约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孙淑清在签订反担保合同时对此结果应当预见，且该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亦不明显过高，故本院对孙淑清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此外，孙淑清不在其户籍所在地及合同上预留的住址地居住，一审法院在直接或邮寄向其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公告送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孙淑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孙淑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铁军审 判 员 黄世斌审 判 员 王景波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马 莎书 记 员 边裕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