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经开刑初字第2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杭州至美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5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培森，浙江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杭经开检公诉刑诉（2015）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丁文及楼小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及其辩护人江培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冯某入职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杭州至美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担任售后客户服务，负责对已下单未付款买家的催付工作。2015年4月14日至21日期间，被告人冯某在履行职责过程中，通过公司的水精灵账号及ERP系统，采用下载、复制等手段，获取买家的姓名、联系电话、收货地址等信息共计9000余条，后出售给他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58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唐某的证言，营业执照、企业组织机构代码、员工到职确认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催付工作流程图、电脑照片及发还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qq聊天记录截屏、qq文件离线数据、光盘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及订单数据、财付通交易记录及陈宇国的兴业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卡及手机、现金照片、取款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冯某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身为企业工作人员，将在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冯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未将违法所得予以挥霍，现大部分已交给公安机关，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出售的信息曾被用作诈骗，被告人对自己行为后果缺乏认识，且自愿认罪，故可从轻处罚；2）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依刑法规定，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主体应系特殊主体，仅限于国家机关或者金融、电信、交通、教育、医疗等单位的工作人员，被告人不符合该罪主体要件，且本案所涉信息是否属“公民个人信息”范畴尚存争议，故依罪刑法定原则并从独立辩护的角度出发，请求对被告人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冯某为获取客户信息数据出售牟利而入职杭州至美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科技园路2号5幢6层01-06单元），担任售后客户服务，负责对已下单未付款买家的催付工作。2015年4月14日至21日期间，被告人冯某在履行职责过程中，通过公司的水精灵账号及ERP系统共用账号，采用下载及复制等手段，获取公司的客户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联系电话及收货地址等）共计近9000条，后通过qq联系买家并以文件传送的方式将上述信息出售给买家，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45800元。
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冯某在杭州至美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冯某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312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的有：
1.证人李某甲（杭州至美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受公司委托报案。其公司在天猫上开有网店，冯某于2015年4月13日入职其公司，担任售后客户服务，负责对已下单未付款客户的催付工作，可使用水精灵账号及ERP系统共用账号登陆并有权限下载、复制公司客户数据。2015年4月15日起，其公司因接到大量客户投诉被人假冒公司客服诈骗而发现数据泄露，后经查发现系冯某使用水精灵账号及ERP系统在下载、复制客户数据，遂报案。
2.证人李某乙、唐某（均系杭州至美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与冯某均系负责催付工作，可用水精灵账户登录下载客户信息，且可用账户登录ERP系统查看库存情况。
3.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员工到职确认书，证明杭州至美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冯某于2015年4月13日入职该公司并担任售后客服。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催付工作流程图，证明催付工作的操作流程，期间可下载客户数据信息。
5.电脑照片及发还清单，证明冯某下载客户数据时所使用的公司电脑情况，现该电脑已发还给公司。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qq聊天记录截屏、qq文件离线数据、光盘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及订单数据，证明冯某用水精灵账号下载公司客户数据，后用qq联系买家并以发送文件的形式将客户信息出售给买家，经核对统计，发送文件中包含客户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联系号码及地址等）且不重复的信息有8981条。
7.财付通交易记录及陈宇国的兴业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冯某共计获利人民币45800元。
8.银行卡及手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冯某用于收款及转移钱款的银行卡及财付通账户情况。
9.现金照片、取款单及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从冯某持有的银行卡中取现并扣押违法所得共计33128元。
10.被告人冯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年底，其认识一网友，对方让其到淘宝店家去做客服并把客户数据出售给他，其同意。2015年4月13日其入职到杭州至美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担任售后客户服务，负责对已下单未付款客户的催付工作。期间，其使用公司提供的水精灵账号及ERP系统共用账号登陆并下载、复制公司客户信息数据（包括客户姓名、联系号码、地址等）。2015年4月14日至21日间，其通过qq与买家联系并以发送文件的形式将获取的公司客户信息数据出售给对方，下载的数据大概有1万多条，共计获利4.5万余元。上述款项先汇入其持有的陈宇国兴业银行账户内或王阳山财付通账号内，再由其取出存入其自己的建设银行和兴业银行账户内，现其已将卡内现金取出并被公安机关扣押。
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在卷证明。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身为企业工作人员，将本单位在提供服务过程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不构成该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冯某仍符合其实施犯罪行为时法律所规定的该罪犯罪主体要件，且其所出售的信息中包括公民个人姓名、联系号码及收货地址等，属能够识别公民个人身份或者涉及公民个人隐私的信息，系该罪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故上述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所提相符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以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出售的信息曾被用作诈骗以及被告人对自己行为后果缺乏认识为由所提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因上述事由不能成为从轻处罚的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结合被告人冯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经200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七）》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犯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将被告人冯某退出并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312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并继续追缴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126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国龙
人民陪审员 闫效先
人民陪审员 林祥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沈钟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