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书军，男，1965年4月5日出生住吉林市丰满经济开发区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伟，男，1983年8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健佳，男，1985年10月15日出生，住吉林市丰满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伟，男，1983年8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尤春阳，女，1987年8月22日出生，住吉林市丰满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伟，男，1983年8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满经济开发区小兰旗卫生服务站，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隋淑娟，该服务站全科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全利，男，1963年4月15日出生，住吉林市丰满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因与被上诉人丰满经济开发区小兰旗卫生服务站（以下简称小兰旗卫生站）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作出（2017）吉0211民初2247号民事判决，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吉02民终355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8）吉0211民初60号民事判决，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伟，被上诉人小兰旗卫生站的法定代表人隋淑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全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指定权威司法鉴定机构对小兰旗卫生站出具的门诊病历及门诊处方进行字迹形成时间鉴定。事实与理由：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均系死者杨淑兰法定的继承人。2014年10月17日死者杨淑兰因头晕等不适到小兰旗卫生站救治，经小兰旗卫生站简单治疗后出现呕吐，意识模糊等症状，由120急救车送到吉林省吉林市中西结合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一审过程中，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已经书面提出对小兰旗卫生站出具的门诊病历及门诊处方进行字迹形成时间鉴定，一审法院以此项鉴定技术尚不完善及鉴定意见的不准确性，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均终止或退回鉴定为由，不予鉴定直接判决显然是错误的。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款规定，小兰旗卫生站出具的门诊病历和门诊处方的真实性是本案的重要证据和争议焦点。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指定权威司法鉴定机构对小兰旗卫生站出具的门诊病历及门诊处方进行字迹形成时间鉴定，依据鉴定结果依法改判。小兰旗卫生站辩称，1.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第一次提起诉讼是在2017年7月，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并未实施，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诉讼时效为一年的短期诉讼时效。本案因杨淑兰死亡而起，属于伤害明显的情况，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杨淑兰死亡时间2014年10月20日开始计算一年。2014年底，双方已在丰满区卫生局的主持下进行过调解，应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的要求对当时的病例、药物进行了封存，后来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主动放弃鉴定，并主动要求对病例、药物进行了解封。自2015年年初丰满区卫生局主持调解至2017年7月提起诉讼这段时间内，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没有向小兰旗卫生站提起过任何主张，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曾经单方去卫生部门咨询过此事，但该单方的咨询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法定诉讼时效中断情形，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怠于行使自已的权利，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的起诉。2.小兰旗卫生站是依法设立的基层医疗卫生服务机构，具有完备的经营资质，对于杨淑兰的诊疗行为也都是符合基层卫生服务机构诊疗规范的，也竭尽所能进行了救治，杨淑兰死亡的结果并不是小兰旗卫生站造成的。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小兰旗卫生站赔偿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各项损失364,314.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书军与杨淑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一子尤健佳、一女尤春阳。杨淑兰的父母均已去世。2014年10月17日晚18时左右，杨淑兰因头晕等不适到小兰旗卫生站就诊。在静点甘露醇过程中，杨淑兰出现呕吐、意识欠清等情形，被急救车120送至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救治，急救费为205元。经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杨淑兰为脑干出血、原发性高血压3级（很高危）、吸入性肺炎、电解质代谢失常—低钾血症、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肝脏、肾脏、呼吸、循环、凝血）。2014年10月20日，杨淑兰因脑干出血在该院被宣布临床死亡。杨淑兰在吉林省吉林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费总额为11,814.47元，经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补偿5469元。杨淑兰去世没多久，尤书军找到小兰旗卫生站法定代表人隋淑娟商谈杨淑兰死亡的赔偿问题，但隋淑娟不同意赔偿。2015年2月26日马英伟受杨淑兰家属委托以患者朋友身份向吉林市丰满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区卫生局）反映上述情况，要求委托该局进行相关医疗事故鉴定。2015年3月10日，尤书军向区卫生局申请解封关于杨淑兰在小兰旗卫生站治疗期间的门诊病历以及处方，要求由尤书军保留。次日，区卫生局将相关门诊日志、处方、病志、静点药品（甘露醇）、药品说明书（维生素C）予以解封。其后马英伟受杨淑兰家属的委托于同一年就此事到吉林市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技术等级鉴定，但因杨淑兰家属对门诊日志真实性有异议，导致无法进行鉴定。2016年5月，尤书军与马英伟再次到区卫生局，区卫生局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医疗纠纷。2017年4月马英伟再次到区卫生局就与小兰旗卫生站医疗纠纷一事主张权益。一审法院此前曾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受理过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杨忠新（杨淑兰父亲，现已去世）诉小兰旗卫生站生命权纠纷一案，尤书军等人基于杨淑兰死亡一事要求小兰旗卫生站进行赔偿。后尤书军等人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吉0211民初1629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申请对小兰旗卫生站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杨淑兰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小兰旗卫生站对杨淑兰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杨淑兰因脑干出血导致死亡与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为轻微作用。此次鉴定花费4300元。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申请对小兰旗卫生站出具的门诊日志字迹形成时间是否为2014年10月17日当日书写进行鉴定，但因此项鉴定技术尚不完善及鉴定意见的不准确性，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均终止或退回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小兰旗卫生站对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的诉讼请求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就涉诉医疗纠纷长期多次通过相关主管部门、吉林市医学会等途径主张权利，依据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提供的区卫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待记录等证明，能够证实其自医疗纠纷发生后未曾间断的主张过权利，故难以认定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怠于行使权利，对小兰旗卫生站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小兰旗卫生站对杨淑兰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杨淑兰因脑干出血导致死亡与其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为轻微作用。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小兰旗卫生站承担的责任比例为12.5%。关于相关损失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计算相关损失的统计数据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为准。庭审中，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主张按新标准即2016年度统计数据计算其各项赔偿。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确定其主张的损失为：1.医疗费6,345.47元；2.护理费753.96元（125.66元/人×2人×3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100元/天×3天）；4.死亡赔偿金242,458.8元（12,122.94元/年×20年）；5.丧葬费28,049元；6.120急救费20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小兰旗卫生站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关于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主张的交通费，因缺少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杨淑兰父母均已死亡，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以上各项损失为共计288,112.23元。小兰旗卫生站赔偿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急救费合计34,764.03元（278,112.23元×12.5%），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4,764.03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小兰旗卫生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各项损失合计44,764.03元；二、驳回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依申请委托了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小兰旗卫生站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确认小兰旗卫生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上诉主张要求对小兰旗卫生站出具的门诊病历及门诊处方进行字迹形成时间的鉴定，一审时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也提出了相关申请，二审庭审中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又提出对门诊病历及门诊处方上印章形成时间的鉴定，此鉴定事项已包含在一审对外委托鉴定的委托事项“门诊病历形成时间”中，受委托的鉴定机构因鉴定技术尚不完善及鉴定意见的不准确性，均终止或退回鉴定，故本院不再委托鉴定。综上所述，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93元，由上诉人尤书军、尤健佳、尤春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洁代理审判员  荆媛媛代理审判员  赵 靖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王英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