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祁民初字第70号
原告赵某某，男，196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
委托代理人唐铁章，男，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湘妹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太平，该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国庆，湖南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志刚（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现系湖南湘妹食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廖某某，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阳县人。
委托代理人雷国华（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男，1955年8月12日出生。
被告祁阳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同山，该公司经理。
原告赵某某与被告湖南湘妹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称湘妹公司）、被告廖某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庭长刘有元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守铁、人民陪审员唐东生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赵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唐铁章与被告湘妹公司及委托代理人杨国庆、周志刚、被告廖某某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雷国华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5月9日本院依法追加祁阳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称三建公司）为被告，于2014年6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唐铁章、杨国庆、周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某某诉称，被告湘妹公司建仓库时将部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被告廖某某承建，廖某某承包工程后又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包给原告赵某某施工承建。原告完成施工后，于2012年6月7日，原告与被告廖某某就原告完成的施工工程的工资进行了结算，结算施工工资总额为26.52万元。此款扣除原告已领的款项外，被告尚下欠原告施工款71936元未付。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湘妹公司与被告廖某某连带支付原告施工工资71936元及其利息。
原告为支持其起诉主张，提出如下证据：
1、原告赵某某与被告廖某某《身份证》各1份，被告湘妹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1份。拟证明被告湘妹公司诉讼主体资格。
2、原告赵某某与被告廖某某签订的《湘妹食品厂仓库工程施工协议书》1份。拟证明：本案施工程建设单位与上位发包人系被告湘妹公司；下位发包人系被告廖某某；下位施工承包人系原告赵某某。
3、《湘妹工程第三栋工地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1份。拟证明原告承包工程已完成施工并已进行施工结算，结算施工工资总额为26.52万元。
4、祁阳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拟证明被告湘妹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即被告廖某某承建，以致拖欠民工工资未付，被祁阳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罚。
5、祁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1份。拟证明被告湘妹公司与被告廖某某签订了《湖南湘妹食品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湘妹公司工程承包合同），被告廖某某根据该承包合同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
6、被告湘妹公司与被告廖某某签订的《湘妹食品厂仓库工程施工协议书》1份。拟证明：被告湘妹公司将仓库工程发包给了没有建筑资质的被告廖某某。
被告湘妹公司辩称，被告湘妹公司作为工程的建设方已付清了所有的工程款给工程承包方被告三建公司。被告湘妹公司未欠被告廖某某承包工程款。被告湘妹公司与原告赵某某不存在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不应承担其所谓的与被告廖某某连带支付工程欠款的责任。
被告湘妹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出如下证据：
1、《湘妹公司建筑工程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湘妹公司于2010年8月12日将其拟新建的厂房、机房发包给祁阳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承建，并未将建筑工程发包给被告廖某某。
2、《和解协议书》1份。拟证明2013年6月21日湘妹公司与祁阳县劳动局（即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就该局对湘妹公司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及湘妹公司针对该行政处罚提起的行政诉讼双方达成了和解协议。
被告廖某某辩称，原告赵某某承建被告廖某某发包的湘妹公司仓库建筑工程的施工工资双方已经结清，被告廖某某未欠原告赵某某施工工资。
被告廖某某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出如下证据：
1、2011年3月29日赵某某领湘妹工地清基础人工费1280元《领条》1份。
2、2010年1月29日赵某某领湘妹工地工资款4000元《领条》1份。
3、赵某某领湘妹食品厂老廖工地工资款1万元《收条》1份（无收款日期）。
4、2012年4月5日赵某某领湘妹第三栋进度款1万元《领条》1份。
5、2011年12月23日赵某某领湘妹第三栋15-30轴进度款2万元《领条》1份。
6、2011年1月19日赵某某领本仓库工地工资款5000元《领条》（领条中2011年的年份时间有涂改）1份。
7、2011年4月29日赵某某领湘妹廖老板水沟、电焊人工费4845元《领条》1份。
8、2011年4月19日赵某某领湘妹廖老板工地基础人工款2.1万元《领条》1份。
9、2011年5月6日赵某某领湘妹工地16-29轴基础余款4000元、第二层串梁进度余款2.4万元《领条》1份。
10、2011年5月6日赵某某已领现金1.8万元条据（无条据名称、无被领款人、无领款用途）1份。
11、2011年5月10日赵某某领湘妹1-15轴工地基础进度款1.1万元《领条》1份。
12、2011年6月16日赵某某领湘妹工地老廖进度款16-30轴第三串梁现金3.6万元《领条》1份。
13、2011年7月28日赵某某领湘妹廖总工程2.1万元人工进度款《领条》1份。
14、2011年8月29日赵某某领湘妹工程廖某某工地第3-15轴三层串梁进度款3.2万元《领条》1份。
15、2011年10月11日赵某某领湘妹工程廖某某16-30轴进度款2万元《领条》1份。
16、廖某某书面《证明》1份。
17、胡志原书面《证明》1份。
被告廖某某提供上述1-15证据，拟证明原告赵某某领取被告廖某某施工工资15次，金额共242125元。被告廖某某提供上述16与17号证据，拟证明被告廖某某支付原告赵某某雇佣民工治伤医疗费等费用24250元。
被告三建公司辩称，被告三建公司与被告湘妹公司签订的《湘妹公司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是一纸空文，双方自签订该合同时起就未打算履行也一直未履行的徒具形式的合同。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为被告湘妹公司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竣工验收等手续。被告三建公司与被告湘妹公司只有名义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三建公司与被告廖某某、原告赵某某无权利义务关系。
被告三建公司未举证。
上述证据原告赵某某与被告湘妹公司、被告廖某某均进行了质证，被追加的被告三建公司只就与其有利害关系的被告湘妹公司举证的证据1和原告举证的证据6进行了质证。质证意见如下：原告证据1、6，被告湘妹公司与被告廖某某无异议，被告三建公司对其参与质证的原告证据6亦无异议。原告证据2，被告湘妹公司与被告廖某某认为协议书的落款无廖某某的签名。原告证据3，被告湘妹公司与被告廖某某认为该《结算单》真实但不完整。《结算单》还应包括记载着未完工、价额达4万元的贴外墙瓷砖项目的一页附件。原告证据4、5，被告湘妹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因湘妹公司与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达成《和解协议》而随之失去效力。被告廖某某则认为祁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其与被告湘妹公司签订了《湘妹公司工程承包合同》与事实不符。被告湘妹公司证据1，原告赵某某与被告廖某某表示不清楚，被告三建公司认为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是虚假合同，被告湘妹公司并未实际将建筑工程交与被告三建公司承包。被告湘妹公司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被告湘妹公司按该《和解协议》交至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的给付受伤民工2.8万元赔款原告已领取。被告廖某某对《和解协议》无异议，但认为《和解协议》中的2.8万元赔款应由被告廖某某取得，因为民工治伤相应医药费系被告廖某某垫付。被告廖某某证据1-17，被告湘妹公司无异议，原告除对其证据5、11、12、13、14、15等六件证据无异议外，对其余十一件证据均有异议。其异议如下：（1）、证据2中的《领条》出具时间发生在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之前，该《领条》是原告出具给另一工程发包人廖阳生的，与本案完全无关。（2）、证据3与证据2一样，《收条》中的出具时间发生在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之前，款是原告向另一工程发包人廖阳生收取的，被告将《收条》中落款部分的收款时间给撕掉了。（3）、证据6与证据2类似，该《领条》领款时间在年份上有改动，被告将《领条》发生在施工合同签订前的领款时间，改成了施工合同签订后的领款时间。（4）、证据1、8两份《领条》，是原告领另一工程发包人廖阳生“基础人工费”时出具的，被告廖某某从与其有亲戚关系的廖阳生处拿出这些已结帐未注明作废的《领条》作为其在本案付款给原告的依据，系“张冠李戴”。原告与被告廖某某所签施工协议，并不含有《领条》中的“基础人工费”。（5）、证据7中的水沟、电炉等人工费，系合同约定与结算之外的施工工资。（6）、证据4原告书写领款1万元，但《领条》中被告方批示实际付款额度为7264元。因此，此《领条》原告实际领款应为7264元。（7）、证据9与证据10是被告通过剪切《领条》伪造的证据。证据9与证据10本来是一份1.8万元的《领条》，被告将原告计划领款2.8万元和实际领款1.8万元两部分内容剪切为证据9与证据10。其剪切行为通过将证据9与证据10被剪切处进行对接便可证明，因为切口的吻合与切口文字笔画连接足以证明被告剪切《领条》的事实。（8）、证据16、17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根据证据规则，结合当事人陈述，确认原告证据1、3、4、5、6与被告湘妹公司证据2及被告廖某某证据1、4、5、7、8、11、12、13、14、15等十六件证据为有效证据，确认原告证据2、被告湘妹公司证据1、被告廖某某证据2、3、6、16、17等七件证据为无效证据，确认被告廖某某证据9、10两件证据为部分有效证据。认证理由如下：
第一，原告证据1、6与被告廖某某证据5、11、12、13、14、15，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为有效证据。
第二，原告证据3作为工程《结算单》，其真实性被告廖某某与被告湘妹公司已无异议，两被告有异议的是该《结算单》不完整，认为该《结算单》还包括记载着未完工、价额达4万元的贴外墙瓷砖项目的一页附件。但两被告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向法庭提出所谓“一页附件”的证据。由于两被告举证不能，该《结算单》内容的完整性当予采信。
第三，原告证据4、5与被告湘妹公司证据2，分别是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与祁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被告湘妹公司不服行政处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后与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案外达成的《和解协议》，此三证据相互印证，原告证据4、5证明被告湘妹公司与被告廖某某签订《湘妹公司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跟原告证据6证明的事实一致，故为有效证据。
第四，被告廖某某证据1、8，原告以施工协议与《结算单》不含“基础人工费”为由，否定两证据关联性的理由不当。因原告证据3《结算单》中含有“基础人工费”，故被告廖某某证据1、8为有效证据。
第五，被告廖某某证据4，因《领条》中“领款金额”与“实付金额”相矛盾，而“领款金额”系原告书写，“实付金额”非原告书写，在不能证明是被告廖某某书写的情况下，应以原告书写的领款1万元为准。故该证据为有效证据。
第六，被告廖某某证据7未领取的845元水沟人工费已纳入结算单的工资款内。原告称水沟人工费4845元未计入结算单的应付工资款之内缺乏事实依据。故该证据为有效证据。
第七，原告证据2《湘妹食品厂仓库工程施工协议书》，由于被告廖某某作为施工协议的一方，未在协议书落款上办理签字生效手续，该协议书并未成立，故该协议书不具有证明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效力。
第八，被告湘妹公司证据1，是一份签约双方不以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为目的、用于欺骗工程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损害国家利益的假协议，理应为无效证据。
第九，被告廖某某证据2的《领条》，是一份被领款主体不明确，领款时间发生在被告廖某某尚未承包被告湘妹公司建筑工程之前，依常理推断，被告廖某某自已尚未取得工程承包权，怎能将工程施工包给原告？原告既未与被告廖某某签订施工合同，又如何依施工合同施工？未施工又怎能领取被告廖某某的施工工资？所有的答案均是否定的。因此，应认定该证据无效。
第十，被告廖某某证据3的《收条》，被收款人主体不明确，无收款日期，且收条收款日期处被人为裁切，《收条》的形式和内容均残缺不全。被告廖某某作为《收条》的持有者，有权利也有义务要求《收条》的出具者出具形式与内容都十分完整的《收条》。由于该《收条》形式和内容均残缺不全，不能充分证明原告在本案施工与结算的合理期间内向被告廖某某收取了《收条》中的工资款，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十一，被告廖某某证据6《领条》落款时间的年份数字上有涂改，这毫无疑问会影响证据的相关性。被告廖某某作为《领条》的持有者，有权利也有义务要求《领条》的出具者提供字迹清晰、没有涂改的《领条》，但被告廖某某证据6的《领条》在攸关证据相关性的年份数字上出现涂改，该涂改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该《领条》的持有者承担。因此，被告廖某某证据6本院不予采信。
第十二，被告廖某某提供的证据16、17证明其垫付工地伤者医疗费，证明的事实与本案讼争事实没有关联，故为无效证据。
第十三，被告廖某某证据9、10是举证方将1份1.8万元的《领条》剪切后所获得的数额分别为2.8万元和1.8万元的两份《领条》。被告廖某某证据9、10只能合并共同证明原告领取被告廖某某1.8万元的事实，不能分别证明原告领取被告廖某某2.8万元与1.8万元的事实。理由如下：首先，从证据外观形状看，证据9的下截面与证据10的上截面对接后为一张36㎝×22㎝的日记本稿纸，两截面切口整齐，左低右高，对接处吻合，且有代表时间的“号”字的最后一笔上下相连。由此可以看出，证据9、10原是一个整体，剪开后才成为两份证据。其次，从证据内容要素看，证据9要素基本齐全，有领条名称、领款原由、领款金额、领款人姓名和领款日期；证据10则要素残缺，仅有领款金额、领款人姓名和领款日期，其他要素均无。证据9缺被领款人，有领款原由相补充还说得过去，算一份完整的《领条》。但证据10既缺乏条据名称，又缺乏被领款人和领款事由等《领条》的诸要素，这显然与人们的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按常识，领款人不会出具这样的领条，被领款人也不会同意收受这样的领条。再次，从证据意思表达看，证据10条据主文是这样表述的：“已领现金壹万捌千元”，其意思表达明显突然，它无端地省略了前提条件中的“应领款”数额，这不符合人们的日常生活中的表述方式。但是，将证据10与证据9表达的意思联系起来思考，对证据10的表述便不会感到突然，因为证据9表达的意思是证据10的前提。将两领条表达的意思联系起来理解，其真实意思应该是：原告应领被告2.8万元，已领被告1.8万元。故此两件证据为部分有效证据。
根据本院采信的有效证据和部分有效证据中的有效成分，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法律事实认定如下：
2010年4月28日，被告湘妹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将其拟建的地址位于祁阳县工业园灯塔路与白竹路交汇处的仓库工程，以全垫资、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了无建筑资质的被告廖某某个人承建，与其签订了《湘妹公司建筑工程承包合同》。2010年8月12日，被告湘妹公司将已发包给被告廖某某个人承建的仓库工程改变名称，与被告三建公司签订了一份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履行并且一直未履行的虚假合同。被告廖某某承包被告湘妹公司建筑工程后，将该工程的砌墙、粉刷、冻地及基础等项目的工作。包给了原告赵某某。双方曾于2010年12月12日拟签过《湘妹食品厂仓库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将上述砌墙、粉刷、冻地及基础等工程项目的工作以每平方米46元的报酬标准包给原告赵某某施工，被告廖某某在协议主文中做了文字修改并在修改处签了名。但在合同落款发包人签字处被告廖某某并未签字，以致合同在程序上未成立。但是，事实上被告廖某某与原告赵某某形成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组织劳力为被告廖某某承包的建筑工程从事砌墙、粉刷、冻地、以及从事被告廖某某临时安排的焊接、扎丝、转运等工作。施工期间，原告赵某某向被告廖某某陆续领取了一定数额的报酬。施工结束后，原告赵某某与被告廖某某于2012年6月7日进行了施工工资结算，双方在拟定的结算单上签了字。被告湘妹公司工程负责人周志刚作为证人亦在结算单上签了字。结算单中的结算内容分打印与手写两部分。打印部分分列了基础清理、基础增高、粉刷、柱梁维修、焊接、扎丝、转运水泥、水沟下欠工资等17项施工工资共计为32790元。手写部分写明了工资计算等式与结算单的最后结算结果。工资计算等式为（90.54m＋83.24m）×21.24m×64元／㎡=236229元。结算单的最后结算结果为被告廖某某应付原告赵某某施工工资总额26.52万元。施工期间，原告赵某某通过收款与领款的形式向被告廖某某共领取施工工资11笔，金额为195125元。被告廖某某应付原告赵某某结算工资减去结算前原告赵某某已领取工资后，被告廖某某实欠原告赵某某施工工资70075元，但廖某某一直不认可欠赵某某工资。由于原告赵某某结算施工工资款未收回，其拖欠民工工资未付，10余民工为此投诉至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要求湘妹公司支付赵某某拖欠的民工工资8万余元。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经查证湘妹公司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廖某某后，向湘妹公司下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除对湘妹公司罚款1万元外，同时责令湘妹公司5日内支付民工工资71560元至该局监察大队。湘妹公司不服，向祁阳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祁阳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2月27日作出祁政复决字﹤201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湘妹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行政诉讼期间，湘妹公司与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6月21日签订了一份《和解协议书》，约定：《行政处罚决定书》不再执行，湘妹公司撤回行政诉讼；湘妹公司将其仓库工地受伤民工医疗费用2.8万元交至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由该局将此款支付给廖某某或赵某某。协议之后，湘妹公司将赔付的2.8万元交给了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本案诉讼中，赵某某至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领取了该笔2.8万元赔款。庭审中，赵某某认可受伤民工的医疗费用系被告廖某某垫付，并同意将其自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领取的2.8万元赔款抵扣其未收回的施工工资。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赵某某与被告廖某某，对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和结算了施工工资这一基本事实无争议。双方只是在原告是否已完成了结算单范围内的施工工作，和施工期间原告究竟领取了被告廖某某多少施工工资这两个事实上有争议。但这两个争议事实的举证责任，依证据规则规定，举证责任均在被告廖某某。因为结算单范围内的施工工作，只要经过结算，按常识就可推定该工作已经完成。原告主张与之一致，故原告无需举证。被告主张与之相反，故被告应当举证。证明领款数额，当由付方举证。被告廖某某是施工工资的付方，因而证明原告在施工期间领取了多少施工工资，当然应由被告廖某某举证。依证据规则规定，当事人应当举证而未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廖某某未就原告未完成结算单范围内的施工工作举证，应承担原告已完成结算单范围内的施工工作这一后果。当事人举证，应当提供真实、合法且与案件事实相关联的证据。否则，其证据将不会被法院所采纳。被告廖某某为证明原告在施工期间领取其施工工资提供了数量不少的与本案事实无关联、不真实、来源不合法的证据，这些证据理当不应被采纳。尤其应当指出，被告廖某某在本案诉讼中剪切《领条》的行为，近乎伪造证据，应予严厉遣责。依法成立的债务应当偿还。原告结算施工工资款26.52万元，减去结算前原告赵某某领取被告廖某某给付的工资款195125元，余额70075元，是依法成立的合同之债，被告廖某某应当偿还。被告湘妹公司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条件的被告廖某某承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应对被告廖某某欠付原告赵某某70075元施工工资款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赵某某请求判令被告湘妹公司与被告廖某某连带支付下欠其施工工资70075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超过该施工工资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三建公司不是本案建筑工程的承包者，与原告承包、被告廖某某发包施工工程没有关联。本院追加其为被告给其造成的诉累，是被告湘妹公司举证时提供了与其签订的虚假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及被告三建公司实施了签订虚假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的不当行为所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廖某某与被告湘妹公司连带支付被告廖某某所欠原告赵某某施工工资70075元。其款抵扣原告赵某某自祁阳县劳动与社会保障局领取的被告湘妹公司交由被告廖某某受领用于赔偿给受伤民工医疗费用的2.8万元，余欠工资款42075元，限被告廖某某与被告湘妹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原告赵某某。
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如不按本院判决指令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8元，由被告廖某某与被告湘妹公司负担1558元，由原告赵某某负担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有元
审 判 员 黄守铁
人民陪审员 唐东生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肖友旭
附法律条文如下：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