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莆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女，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莆田市城厢区。系被害人蔡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丙，女，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蔡某乙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一，男，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蔡某乙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二，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蔡某乙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丁，女，198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蔡某乙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三，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蔡某乙三子。
上述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陈真夫、郑黎航，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五献，男，1970年6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蔡振声，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五献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丙、蔡一、蔡二、蔡某丁、蔡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清仙、赵萍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五献及其指定辩护人蔡振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丙、蔡一、蔡二、蔡某丁、蔡三及其共同的诉讼代理人陈真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3月11日凌晨，被告人王五献从安徽省利辛县老家返回其与配偶王�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莆阳路249号六楼的租住处时，发现被害人蔡某乙正赤裸上身躺在房内床上，遂怀疑蔡某乙与王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因此与蔡某乙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王五献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蔡某乙胸、腹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致蔡某乙当场死亡，又用床上的被子盖住蔡某乙后逃离现场。在下楼时，被告人王五献遇见外出回来的王甲，遂带王甲潜逃，途中将作案凶器水果刀丢弃。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蔡某乙系主动脉根部被单刃锐器刺伤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2年6月29日，被告人王五献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林某某、王某某、蔡一等8人证言、被告人王五献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等笔录、讯问被告人王五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材料证实。据此�指控被告人王五献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丙、蔡一、蔡二、蔡某丁、蔡三诉称：1、追究被告人王五献故意杀人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王五献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753239元（人民币，下同）。其中死亡赔偿金498140元，丧葬费1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099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80000元。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照新标准判赔。并提供了户口本、公民身份证等书面材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丙、蔡一、蔡二、蔡某丁、蔡三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合理，应得到赔偿。
被告人王五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解被害人蔡某乙持水桶殴打其有过错。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五献犯故意杀人罪并无异议，辩护称：1、王五献故意杀人的行为属临时起意，相较于其他恶性犯罪，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王五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11日凌晨，被告人王五献在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莆阳路249号六楼租住处发现被害人蔡某乙赤裸上身躺在房内床上，遂怀疑蔡某乙与配偶王甲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继而与蔡某乙发生争执。期间，王五献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朝蔡某乙胸、腹部等部位捅刺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又用床上的被子盖住尸体后逃离现场。被告人王五献下楼时遇见外出归来的王甲，遂带王甲潜逃，途中将水果刀丢弃。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蔡某乙系主动脉根部被单刃锐器刺伤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2年6月29日，被告人王五献在天津市北辰区王庄村被天津�北辰区公安分局侦查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蔡某戊证言，证实1998年一天晚上，蔡某乙与坐台小姐王甲一起离开大富豪酒店。因蔡某乙数日未回家，其与当晚一起饮酒的朋友通过酒店查到王甲租住处，并在王甲租住处发现蔡某乙尸体。
2、证人蔡一证言，证实蔡某乙于1998年3月10日上午9时许与朋友蔡某己、蔡某戊离家。3月12日16时许，家人接到通知称蔡某乙被杀害。家人在莆田市南门莆阳路水晶宫酒店斜对面一栋出租房六楼看见蔡某乙尸体。
3、证人王甲证言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其曾于1998年在莆田南门附近酒店当坐台小姐。一天晚上顾客送其回租住处后在房间内没有离开。其下楼买东西，半小时后返回租住处遇丈夫王五献，王五献带其潜逃至天津。
王甲于2013年1月8日指认位于城厢区莆阳西路249号六楼的案�现场就是其租住的房间。
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前半个月，王甲的丈夫和孩子回家过年。1998年3月11日凌晨1时许，王甲以怕查房为由来拿暂放在其家的暂住证。11日晚9时许，王甲打电话说她搬家了，以后不要再找她，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王甲。
5、证人王某某（王五献长女）、杨某甲（王五献岳母）证言，证实王某某听杨某甲说过王五献曾于1998年在莆田杀人的事实。
6、证人林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安徽籍坐台小姐王甲和其丈夫王五献租住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莆阳西路249号六楼的一间房，房间靠近大马路，斜对面是水晶宫酒店，楼下是“飞马汽车配件店”。房间内放了一张床。1998年3月左右的一天，其在外地接到家里电话说六楼王甲租住的房间内发生命案。命案发生后再也没有见过王甲和王五献。
林某某通过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提供的二组照片辨认出王甲、王五献是命案发生前租住其房子的夫妻。
7、证人杨乙证言、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1998）莆公刑现照字第00312号“19980312王五献故意杀人案”补拍现场照片，证实案件发生后，侦查人员没有对案发现场单独制作勘验、检查笔录，仅将现场摆设情况连同尸体照片一并拍摄。2013年7月3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民警杨乙补拍案发现场照片。
8、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莆城公刑字（98）第005号关于蔡某乙的尸体检验报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福厦路南门路段“飞马汽车配件店”楼上六层出租房内，尸体在单人床上呈仰卧右弓状，头西脚东，身上盖一床红白格花纹棉被，被上染有血迹。死者身上仅穿一条绿色内短裤余赤裸，衣裤放在床边一只椅子上。死者蔡某乙上胸部见一长9厘米的斜型皮肤划痕，左中腹见一10.9厘米长的横行皮肤划痕。两乳间见一�2.4厘米，底长2.5厘米的三角形哆开创口，胸部创口透过胸骨深达胸腔；左上臂上段内侧见一3.5厘米乘以0.4厘米的哆开创口，创角符合单刃（如小刀、匕首等）造成的损伤。上述二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颈项部、背部、会阴部、双下肢未检见损伤。综上，蔡某乙系主动脉根部被单刃锐器刺伤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9、被告人王五献的供述与辩解、指认现场照片及录音录像，证实1998年3月春节后的一天凌晨，我从安徽老家回到莆田的租住处（租住处在一座临马路、附近有很多小型酒店和KTV的民宅的六楼，前后有两个房间，我和老婆王甲租在后面的房间，房内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门虚掩我就推门进去，看到一个约40岁的男子赤裸上身躺在床上，我第一反应就是老婆和他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用莆田方言很凶问我，我听不懂就问他“你怎么在我家”，�也不起身，一直半躺在床上。我越想越气，觉得他搞了我老婆，不但没有逃跑的意思，还理直气壮躺在我家床上，态度恶劣，分明是挑衅，于是上前推他，他坐在床上还手打一下。我当时更生气，拿出系在裤袋钥匙圈上的折叠式水果刀（尖头钢制，长约15厘米，宽约1厘米）朝他上半身前部猛捅几下，直到他不能动弹。捅的时候只想发泄，没有考虑是否会造成死亡后果，后来觉得恶心就把被子盖在他身上然后逃跑。下楼时遇到王甲就拉上她拦车去其他城市，上车后把刀扔了。事隔一两天后，为确定男子是否死亡，我又回到租住处楼下，看到有很多警察，听说男子被捅死，就立刻回去找王甲，告诉她捅人的事并带王甲潜逃至今。当时有很多安徽的老乡也在莆田打工，可能听说此事，所以老家的人包括岳母杨某甲也知道此事。后又供称王甲不知道杀人的事情。
庭审中王五献辩解其与蔡某乙发生口角时被蔡某乙持水桶殴打致伤。
王五献于2013年1月11日指认位于城厢区莆阳西路249号六楼的案发现场。在录音录像中王五献如实供述持刀捅刺蔡某乙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
10、户籍证明、结婚证、常住人口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五献、证人王甲、被害人蔡某乙主体身份情况，证实被告人王五献、证人王甲系夫妻关系。
11、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6月29日民警根据线索在天津市北辰区王庄村的平房内，将涉嫌于1998年3月12日在福建莆田城厢区南门街道莆阳路出租房内，杀害蔡某乙后逃跑的王甲抓获。后在王甲指认下，在天津市水上公园附近的平房内将王五献抓获。
12、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出具的《案件侦破经过说明》，证实1998年3月12日下午16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称在莆田市城厢区南门街道�阳路林玉兰家中六楼出租房内发现一具男尸，经调查死者系蔡某乙。案发现场为安徽籍王五献、王甲租住。后对王五献、王甲上网追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五献辩解称被被害人蔡某乙持水桶殴打的理由，经查，王五献在侦查阶段始终供述其因蔡某乙赤裸上身不肯离开床而争吵，进而持刀捅刺蔡某乙致其死亡，王五献关于此节的辩解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丙、蔡一、蔡二、蔡某丁、蔡三为支持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当庭提供被害人蔡某乙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公民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害人蔡某乙系农村居民户口，出生于1956年12月18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甲与被害人蔡某乙共生育三子二女；蔡某乙死亡时，长女蔡某丙17岁，长子蔡一14岁，次子蔡二12岁，次女蔡某丁10岁，三子蔡三8岁。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丙、蔡一、蔡二、蔡某丁、蔡三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79409.6元；丧葬费22489.5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定500元；被抚养人蔡某丙的抚养费为7401.92元、蔡一的抚养费为29607.68元、蔡二的抚养费为44411.52元、蔡某丙的抚养费为59215.36元、蔡三的抚养费为74019.2元，子女抚养费共计214655.6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与被害人蔡某乙共同承担，计为107327.84元；经济损失总计为310226.9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的诉求应当支持，但其提出的索赔要求超出法律规定标准部分�予支持。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实际发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酌情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住宿费实际发生，且被害人死亡地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均在莆田市城厢区，其提出的住宿费的诉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相关代理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五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五献的指定辩护人称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对王五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照片、被告人王五献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均证实被害人蔡某乙赤裸上身、仅穿内裤躺在王五献家中床上，证人王甲证言亦称被害人蔡某乙送其回家后在其家中不肯离开，印证了被告人王五献的供述，蔡某乙的行为直接导致本案发生，具有过错，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五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王五献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丙、蔡一、蔡二、蔡某丁、蔡三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王五献承担90%的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五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五献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丙、蔡一、蔡二、蔡某丁、蔡三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七万九千二百零四元二角五分（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予以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甲、蔡某丙、蔡一、蔡二、蔡某丁、蔡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瑞龙
代理审判员 郑 星
人民陪审员 谢金龙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丽珊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