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驻民一终字第3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玉忠，男，1972年9月2日出生，回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买小琴，女，1976年10月25日出生，回族，系程玉忠之妻。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振中，河南金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闪宁，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回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买三会，女，1985年12月20日出生，回族，系闪宁之妻。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继红、成群星，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赵月琴，女，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孙明生，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志恒，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玉忠、买小琴、闪宁、买三会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平县人民法院（2012）西民二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玉忠及其与买小琴的委托代理人王振中，上诉人闪宁及其与买三会的委托代理人成群星、王继红，被上诉人赵月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明生、胡志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被告程玉忠与被告闪宁开始家庭合伙经营博爱县二十里铺玉忠煤场，由被告闪宁出资，程玉忠提供场地。2010年初，原告赵月琴与被告程玉忠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为原告供应煤炭，并由被告负责将煤炭送交鲁洲生物科技（山东）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以下称鲁洲西平公司），每批次煤炭单价于发货前由双方协商确定，并约定被告所供煤炭质量须符合鲁洲西平公司质量标准，如有质量问题由被告承担，原告根据检验结果付款。随后被告自2010年1月19日开始供货，原告按约定付款，2010年8月中旬之前双方之间的生意账目均己结清，双方互无争议。2010年8月28日至2010年11月18日，被告共向鲁洲西平公司送煤49车，煤净重2707.5吨，扣吨249.22吨，合计货款1877359元。2010年11月19日，原告赵月琴先行向被告程玉忠给付票面金额为651004.2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让被告为鲁洲西平公司继续供应煤炭。被告程玉忠将该汇票贴现后，拒绝发货。另查明，原告在与被告做生意的同时，于2010年8月底后与其他人也有煤炭生意往来。原告与被告的结算标准以西平鲁洲公司检验扣吨数为准。原告在2010年8月中旬至11月19日间共支付被告现金、承兑266987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月琴与被告闪宁、程玉忠之间签订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被告程玉忠收到原告赵月琴货款后，未按约定及时发货，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程玉忠返还货款及相应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鉴于被告程玉忠与闪宁系合伙关系，二人均应对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买小琴、买三会作为程玉忠、闪宁的妻子，其也是程玉忠、闪宁二人合伙生意的利益享有者，且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其二人也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程玉忠辩称原告赵月琴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原告确实是与被告交易的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且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被告程玉忠要求赵月琴支付货款167384元，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闪宁、买三会辩称其二人已退伙，应驳回原告对其二人的起诉，因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已退伙的事实，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程玉忠、买小琴、闪宁、买三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赵月琴货款79251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l1月19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并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被告程玉忠（反诉原告）对原告赵月琴（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700元，由被告程玉忠、买小琴、闪宁、买三会负担12425元，原告赵月琴自行负担75元。反诉费3700元，由被告程玉忠（反诉原告）承担。
宣判后，程玉忠、买小琴与闪宁、买三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程玉忠、买小琴上诉称，原审法院错列诉讼主体，赵月琴只是驻马店黑金煤炭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为，双方约定以在其煤场装车后的过磅单为准确定吨数，以市场价格为标准，交货地点在其煤场；赵月琴以现金或支票的方式支付煤款，并自行寻找车辆运输、承担运输费用。2010年8月中旬之前双方之间的生意账目并未结清，赵月琴尚拖欠部分煤款。2010年8月28日至2010年11月18日，其销售给赵月琴的煤炭共计50车，共计3100.08吨，价款为2215472元。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闪宁、买三会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8月份以前，其的确与程玉忠系合伙关系，之后其退伙，并对合伙事务结算完毕，赵月琴与程玉忠之间的经济纠纷均发生在2010年10月份以后，其不应对退伙后的债务承担责任。其原审已提供程玉忠的书面证明及赵月琴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其未退伙错误。赵月琴借款给程玉忠150000元及交付程玉忠651004.2元的承兑汇票，分别是两个民事法律关系，且均不涉及其本人。请求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
赵月琴答辩称，其与闪宁的通话录音证明闪宁20**年9月还在参与合伙经营，其一直到发生纠纷时均不知道闪宁已经退伙的事实，且闪宁与程玉忠没有对合伙财产进行法定程序上的清算，原审法院认定闪宁未退出合伙正确。其给付150000元现金和651004.2元的汇票，均是在双方煤炭交易的前提下预付的货款，基于同一个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以个人名义从程玉忠处采购煤炭，并没有借用驻马店市黑金煤炭有限公司资质，而是在给鲁洲生物科技（山东）有限公司西平分公司供煤时借用了驻马店黑金煤炭有限公司的资质。其系交易的权利享有者和义务承担者，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其对双方交易涉及的煤炭运输、结算吨数、单价的确定、给付货款的数额等事实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程玉忠、闪宁实际应返还其多支付的货款792511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赵月琴借用驻马店市黑金煤炭有限公司的资质向鲁洲西平公司供应煤炭，该事实有驻马店市黑金煤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赵月琴借用驻马店市黑金煤炭有限公司的资质向鲁洲西平公司供煤，但其与程玉忠、闪宁的煤炭买卖交易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买卖合同的一方是赵月琴，赵月琴与鲁洲西平公司的交易属另外一种法律关系。因此，赵月琴作为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程玉忠上诉称赵月琴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虽然系口头约定交易内容，但相关证据能够证实约定的具体内容。在焦作市经营煤炭生意的程红利、张化东的证言、鲁洲西平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煤款结算表、已生效的沁阳市人民法院（2011）沁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中的相关事实，均证明当地以净吨数结算的交易习惯。依据法律规定，双方对合同内容约定不明，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因此，双方应依照该交易习惯以货物经鲁洲西平公司检验合格并扣水份、硫、热量等后的净吨数进行结算。鲁洲西平公司的煤款结算表对净吨数已予以证实。赵月琴提供的其与程玉忠的对帐录音证明程玉忠负责拉回不合格的煤炭。因此，赵月琴主张以净吨数支付运费的理由成立。关于煤炭的单价问题，双方均提交记帐单予以证明，依据公安部门对在焦作市经营煤炭生意的程军亮的询问笔录和从焦作市购煤后销售给鲁洲西平公司的供煤商李清峰的证言，结合鲁洲西平公司的收购价格表，考虑扣除的煤碳的增值税、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以及双方的合理利润，应当采信双方提交的记帐单中显示的合理单价。关于赵月琴支付的货款额的问题，赵月琴提供的其与程玉忠的算帐录音显示，程玉忠认可赵月琴从2010年8月28日之后共支付货款2669870元，赵月琴雇佣的业务员史庆爱与程玉忠的对账记录亦能证明已支付该数额的货款，赵月琴并提供银行清单、业务员付款原始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2010年8月28日之后双方交易是49车或50车的问题，程玉忠在其提供的销售明细表中显示退回了2010年10月5日车号为8376的一车煤，且鲁洲西平公司的供货表上不显示该车煤。因此，应当认定程玉忠实际供煤49车。关于双方2010年8月前的账目是否结清的问题，闪宁在与赵月琴的通话中承认2010年8月前的账目已结清。另外，程玉忠与赵月琴的对账录音中显示双方仅对8月份之后的账目进行算账，对之前的账目未提出异议。因此，应当认定双方2010年8月前的账目已结算。程玉忠、闪宁对赵月琴提供的录音证据均未提出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依据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计算得出程玉忠、闪宁在收到792511元货款后未及时足额发送货物，赵月琴请求返还该部分货款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闪宁上诉称其2010年8月份退伙，但未提供其退伙清算的充分证据。因此，其称已退伙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认定。程玉忠、买小琴与闪宁、买三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程玉忠、买小琴、闪宁、买三会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胜利
审判员 刘 东
审判员 丁贺堂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