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18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兰，女，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城镇居民，四川省芦山县人，原系芦山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被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31日，芦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兰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川1826刑初61号刑事判决。李春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翔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春兰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1月至2015年12月，李春兰担任芦山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期间协助局长主要分管芦山县水务系统纪检监察工作，并在2014年12月18日前分管水务局财务监管工作。
2014年8月22日，四川省雅安市财政局下发雅财农[2014]84号“关于下达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文件，芦山县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为100万元；同年10月27日，芦山县财政局将100万元资金转入芦山县水务局账户。2014年9月15日，四川省雅安市财政局下发雅财农[2014]100号“关于下达中央水利建设基金”文件，芦山县中央财政县级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为50万元；同年11月7日，芦山县财政局将50万元资金转入芦山县水务局账户。
2014年11月，芦山县水务局召开党组会，会上时任芦山县水务局局长的李某（另处）提出将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中央财政县级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经费共计150万元用虚假工程资料套出，用于单位办公开支和发放职工福利，得到李春兰在内的与会人员同意。后李某安排李春兰与相关人员对接套取资金，并安排重建办、规建股、财务股予以配合。后由李春兰联系个体户张某某，让张某某帮忙联系公司以虚假工程项目“过账”，张某某与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驻雅安办事处负责人程某某、沐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驻雅安办事处负责人马某联系，经协商同意在收取管理费2％及相关手续费后，为芦山县水务局完善虚假的工程资料。2014年11月底，芦山县水务局遂通过虚假的竞争性谈判和中标手续、施工合同、施工监理合同、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等全套工程虚假资料，将前述150万元资金中的143.343万元分配到虚拟的大川防洪堤、龙门防洪堤、苗溪水库维修和玉溪河灌区水闸养护四个工程，并由上述两公司分别中标两个项目。
2014年11月28日，芦山县水务局分别向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和沐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9.236万元、94.107万元，两家公司扣除2％管理费和银行手续费后，于同年12月3日共将139.930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张某某。2014年12月5日，张某某与李春兰及财务股相关人员对返还的资金进行了核算，扣除相关费用后，由财务股人员同张某某一起从银行将128.3464万元现金取出，存放于财务股，未入单位资金账户。2015年1月至5月，芦山县水务局按照党组会事前安排，将套取的128.3464万元工程项目资金中的93.102万元，以差旅费、重建项目目标考核奖、加班费、“三八节”补助、信息目标奖等名义私分给单位职工，其中李春兰分得1.64万元。2015年7月，已调离芦山县水务局的李某与李春兰及水务局财务人员商议要将私分的款项收回，李春兰遂向芦山县水务局报告此事，芦山县水务局组织职工将私分的93.102万元全部退回，其中包括李春兰所分得的1.64万元。
2015年8月20日，中国共产党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收缴芦山县水务局退回资金93.102万元，并上缴县财政。
2015年8月29日，李春兰经中国共产党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自动到案接受调查。2015年11月27日，经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干警电话通知，李春兰主动到案。
原判认为，李春兰参与私分国有资产93.102万元，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属数额巨大。李春兰与另案处理的李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李春兰具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综合考虑李春兰平时表现良好，被私分的国有资产已予退赔及其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适用缓刑应当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适用缓刑。故判决：被告人李春兰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上诉人李春兰提出：1.不清楚套取资金要用于发放职工福利，没有参与私分资金的决定，不清楚给职工发放福利就是被套取的资金。2.自己虽参与套取资金，但没有牵头负责此事，也没有参与该资金的返还核算。3.私分国有资产罪属于单位犯罪，自己不属于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不应以该罪判处。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免于刑事处罚。
李春兰及辩护人还提出：1.李春兰系受领导安排而参与套取资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涉案资金中差旅费属应当发放的费用，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归案情况说明、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在查办原芦山县扶贫移民局局长李某涉嫌受贿、私分国有资产案中，发现芦山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的案件线索，并于2015年8月11日通知李春兰接受调查。2015年10月29日，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该案移送芦山县人民检察院，该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录用国家公务员审批表、原雅安地区人事局文件、芦山县劳动人事局文件、芦山县财政局文件、芦山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芦山县委组织部文件、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芦山县人民政府文件、中国共产党芦山县委员会文件等人事档案，证实李春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于2003年6月被批准录用为国家公务员，2010年11月任中共芦山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
3.芦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芦山县水务局文件、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芦山县水务局及其内设机构的工作职责。在案发期间，李春兰在芦山县水务局负责监管局财务工作。
4.芦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证实芦山县纪委对芦山县水务局相关人员进行纪律处分的情况。
5.雅安市财政局文件、资金分配表、项目资金拨付表、预算追加通知单，证实2014年8月22日，雅安市财政局印发《关于下达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的通知》，一次性向芦山县下达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100万元，统筹用于防汛抗洪救灾及水毁水利设施修复，该款于2014年10月27日由芦山县财政局转入芦山县水务局账户。2014年9月25日，雅安市财政局印发《关于下达中央水利建设基金的通知》，一次性向芦山县下达中央水利建设基金50万元，专项用于县级管理的国有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该款于2014年11月7日由芦山县财政局转入芦山县水务局账户。
6.玉溪河灌区水闸维修养护工程评审报告、大川防洪堤维修养护项目评审报告、龙门防洪堤维修养护项目评审报告、苗溪水库维修养护项目评审报告、竞争性谈判被邀请单位签到表及工程竞争性谈判相关资料，证实芦山县水务局组织相关施工单位就玉溪河灌区水闸维修养护工程、大川防洪堤维修养护项目、龙门防洪堤维修养护项目、苗溪水库维修养护项目进行虚假施工竞争性谈判。李春兰作为水务局监督部门代表参加竞争性谈判，并在四份评审报告上签字。
7.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相关资料、乐山东城建筑有限公司相关资料、施工合同、完工申请验收报告、工程完工验收鉴定书、竣工结算总价、验收工作组成员名单签字表，证实芦山水务局与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玉溪河灌区水闸维修养护工程、大川防洪堤维修养护项目签订虚假施工合同，与乐山东城建筑有限公司就龙门防洪堤维修养护项目、苗溪水库维修养护项目分别签订虚假施工合同。2014年11月，芦山县水利工程验收工作领导小组对前述工程项目出具虚假验收鉴定书，李春兰在验收工作组成员签字表上签字。之后，芦山县水务局与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乐山东城建筑有限公司进行虚假工程结算。
8.芦山县2014年度中央财政补助县级国家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资金项目评审报告、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水利工程水毁维修养护项目评审报告、监理竞争性谈判资料、监理竞争性谈判相关人员签到表、中标通知书、四川建充工程项目管理公司资料、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请款函、记账凭证、发票、农业银行结算申请书，证实芦山县水务局组织相关监理单位就中央财政补助县级国家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监理进行竞争性谈判。李春兰作为水务局监督部门代表参加监理竞争性谈判，并在两份评审报告上签字。后，芦山县水务局与四川建充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分别就中央财政补助县级国家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资金项目、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水利工程水毁维修养护项目签订虚假监理合同。李春兰在该公司的请款函上签署“建议按合同约定拨付监理费”字样。2014年12月初，芦山县水务局先后支付该公司监理费1.303万元、2.607万元。
9.中央财政县级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资金记账凭证、中央特大防汛资金记账凭证、明细账、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发票，证实2014年11月，芦山县水务局从中央财政县级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资金中支付大川防洪堤维修养护项目费用48.019万元给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从中央特大防汛资金中支付龙门防洪堤维修养护费21.0993万元、支付苗溪水库维修养护费28.1427万元给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玉溪河灌区水闸维系养护工程费用46.0877万元给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10.现金日记账和凭证、马某情况说明、借记卡户历史明细、情况说明、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程某某与张某某农业银行对账单、银行查询资料、查询马某活期历史明细单、程某某相关信用卡明细、张某某账号明细，证实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收到芦山县水务局的款项，扣除相关费用后，将涉案资金转入马某、程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上，后二人将该资金转入张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张某某于2014年12月5日将该款取出。
11.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书，证实经鉴定，芦山县水务局向沐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支付虚假的工程款，张某某收到程某某、马某虚假的工程款的情况。
12.芦山县水务局经费支出会计凭证、资金发放清单、退款清单、缴款书，证实芦山县水务局以职工差旅费、目标考核奖、加班费、三八节补助费、年休假补助费、信息目标奖等名义向单位职工发放资金93.102万元，李春兰在其中领取资金1.64万元。案发后，芦山县水务局职工将93.102万元退缴至芦山县纪委，并上缴财政。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春兰找到张某某让其帮助联系公司虚构项目，将150万元资金套取出来用于解决水务局工作经费和发放职工福利的经过情况。张某某联系了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参与虚假竞争性谈判并中标。约一个月后，李春兰让张某某联系姜某1对接“竣工”事宜，张某某将工程发票开好后交给水务局财务股的杨某1。11月底或12月初，水务局将140余万元分别打给沐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乐山市东城建筑有限公司，两公司扣除2%的管理费后将款转至张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李春兰让张某某到其办公室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28万余元，在场的还有杨某1。之后，李春兰安排杨某1、胡某一同将该款取回。张某某还证实在整个事情中其未与时任局长李某联系过，姜某1、袁某某、杨某1、胡某等人均是由李春兰安排其对接的。
14.证人程某某、马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借用程某某、马某所在公司的资质，以二人所在公司名义中标芦山县水务局的工程项目，将芦山县水务局打进的虚假的项目资金按照2％的标准扣除管理费和手续费后再返还给张某某。案发后，张某某又联系程某某、马某退还已收取相关费用的情况。
15.证人袁某某、姜某1、李某某、杨某2、唐某某、胡某某、竹某某的证言，证实芦山县水务局通过召开党组会，时任局长李某提出通过虚构工程项目将150万元专项资金套取出来用作单位办公经费及职工福利，并按照李某要求未作会议记录，与会人员无人反对。胡某某、竹某某还证实在党组会上李某安排由李春兰牵头办理此事；姜某1还证实李某在党组会后告知其此事由李春兰在具体负责；李某某、杨某2还证实其知道此事是由李春兰在牵头负责。
16.证人杨某1、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看见张某某与李春兰在办公室算账，后李春兰安排杨某1、胡某与张某某到银行将返还给芦山县水务局的资金128万余元取回。后，杨某1向李春兰报告了钱已到位的情况，李春兰安排杨某1造好发给单位职工钱的表。杨某1请示李某后陆续发放了93.102万元，案发后单位职工将私分的93.102万元退回。杨某1还证实套取资金的事情是李某在党组会上安排给李春兰具体负责的，会上无人提出反对意见。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时任芦山县水务局局长李某在局党组会上安排李春兰负责套取资金，明确用于办公经费及发放职工福利，并安排局重建办、项目办、财务室配合。张某某并未与李某联系过的。套取资金后，李某安排李春兰和财务股负责具体发放。
18.被告人李春兰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11月份，时任水务局局长李某将我叫到办公室，说其在省上争取到两笔资金，省上领导口头表态可以用于补充办公经费，但要以实施项目的名义将钱拿出来。我当时就建议不这样做，但李某说资金是现借出来，等明年有钱了再拿出来做工程，我没有表示反对。几天后，水务局召开党组会议，参会的有所有党组成员和办公室主任李某某、财务股股长杨某1。会上，李某明确要求不做任何会议记录，说要把150万元资金拿出来补充办公经费，但没有说如何具体使用。会后，李某将我和杨某1叫到办公室，说要找一个可靠的施工方帮我们做虚假项目，并指定由其同学张某某来做。李某安排我去找张某某谈帮做项目的事，当天我就将张某某喊来办公室告诉其李某的想法，张某某表示愿意帮忙。张某某答应后，我就让他直接给李某联系，我就再没有管这件事情了。
后来，局重建办主任袁某某通知我以监督人的身份参加了一次竞争性谈判，标的就是这150万元的项目。几天后，规划股股长拿了一份工程验收签到单叫我签字，当时我不签，但他说是李某安排的必须签，我就签了字。至于后来工程怎样进行、工程款怎样拨付、是什么时间拨付我都不清楚。12月份，袁某某说要拨付工程监理费，我说工程都没做就拒绝签字，袁某某说是李局长叫签的，我就签了。12月份，胡某、杨某1和张某某在财务股把这150万元的账算好后到我办公室说这笔款已经到位了，他们三人就去把钱取了出来，但钱放在哪里、如何使用的我都不清楚。后来，李某调离了水务局。
2015年7月17日，李某请我和杨某1、胡某吃饭时说这150万元钱的一部分发给职工了。我就提出发给职工是不合适的，要清退。当天下午，我们就向姜某2局长报告了该情况。在财务清理后，我才知道总共套取回来的钱是128万元左右，发给了职工93万元，我自己领了16000多元。
19.光盘2张，证实检察机关对李春兰的审讯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中，对于李春兰辩解不知道套取资金要用于发放职工福利、没有牵头负责套取资金、没有参与同张某某进行资金结算等内容，因与本案多名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李春兰供述的参与套取资金等其他内容及本案的其他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由芦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李春兰到案情况说明》1份，证实芦山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后电话通知李春兰接受询问，李春兰按时到检察院接受调查。该证据经法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兰作为芦山县水务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参与党组会议集体决议，同意通过虚假工程项目套取国家专项资金用作单位工作经费和发放职工福利，并接受领导安排牵头负责套取资金和参与分取资金，导致国家专项资金93.102万元被私分，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属数额巨大。李春兰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对其减轻处罚。结合被套取资金已全部退还及李春兰平时表现、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
对于李春兰所提“不清楚套取资金要用于发放职工福利，没有参与私分资金的决定，不清楚给职工发放福利就是被套取的资金”的辩解意见，经查，时任芦山县水务局局长李某证实其在党组会上明确提出套取涉案资金要用于办公经费及发放职工福利，李春兰同其他党组成员参加了此次会议并集体同意李某的提议。该事实能够与其他参会人员杨某1、李某某、杨某2、唐某某、胡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也能够与水务局工作人员袁某某、姜某1的证言相印证。据此，李春兰对套取资金要用于发放职工福利的事实应当明知，其参与私分国家资金的集体决议、牵头负责套取资金并分取资金，足以认定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的主观故意。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春兰所提“没有牵头负责此事，也没有参与该资金的返还核算”的辩解意见，经查，李某安排由李春兰牵头负责套取资金的事实，有在当天参加党组会议的李某、杨某1、胡某某、竹某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也能够与姜某1、李某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工程评审报告、验收工程签到表等书证相互印证，应当予以确认。李春兰与张某某进行资金返还核算的事实，有当事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和水务局工作人员胡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应当予以确认。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春兰所提“其不属于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不应以该罪判处”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李春兰作为分管水务局财务的单位领导，在私分国有资产的过程，其参与集体决议，具体牵头负责套取被私分资金，并安排相关人员参与套取资金，应当认定为直接责任人。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春兰及辩护人所提“李春兰系受领导安排而参与套取资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李春兰接受时任局长李某的安排，牵头负责套取资金，找人帮助虚构工程项目、参与虚假竞争性谈判、参与返还资金核算，其在套取资金的环节中起到重要的作用，与另案处理的李某在私分国有资产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春兰及辩护人所提“涉案资金中差旅费属应当发放的费用，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雅安市财政局印发的《关于下达中央特大防汛补助费的通知》、《关于下达中央水利建设基金的通知》等文件明确规定，涉案资金系统筹用于防汛抗洪救灾及水毁水利设施修复或专项用于县级管理的国有公益性水利工程维修养护，属于国家专项资金，不得被挪作他用。此外，芦山县水务局将该款用于发放职工福利的过程中，并未履行正当的财务手续，属刑法规定的私分行为。因此，无论发放差旅费是否属于合法费用，并不影响认定其私分国有资产的性质，被私分的93.102万元应全部认定为犯罪金额。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中康
审判员 李开江
审判员 梅 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晓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