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8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某。
指定辩护人徐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一刑诉（201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孟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及诉讼代理人陈某某，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徐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某与被害人叶某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10月24日晚10时左右，被告人曾某发现被害人叶某与陌生男子通话。因被害人叶某没有如实告诉被告人曾某与其通话的男子是谁从而激怒被告人曾某。被告人曾某在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家属楼下殴打被害人叶某的脸部、头部、胸部、腹部等，并用手抓住被害人叶某的脖子将其后脑撞击u站的铁皮多次。被告人曾某持续殴打被害人叶某长达一个多小时。10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叶某回到宿舍休息。早上8时40分许，被害人叶某的室友发现其没有反应便拨打120急救。120赶到现场确认被害人叶某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叶某系被钝性物体碰撞或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2013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北大医院将被告人曾某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黑色上衣、黑色裤子、三角形红色内裤等；2．书证：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信息、被害人身份信息、被害人入院病历、情况说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蓝某福、邓某道、陈某、付某、陈某燕、张某、孙某兵、王某杰、欧某令、张某佳、叶某的证言；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曾某的供述；5．鉴定意见：鉴定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7．视听资料：指认现场录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曾某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丧葬费40722元、死亡赔偿金210856元，共计人民币251578元。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曾某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殴打被害人的时间没有长达一小时，且当时被害人只是说不适。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和提交的证据，被告人曾某均无异议并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财产赔偿。
被告人曾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曾某称有让医务人员报警行为，并且也明知他人报警而自愿停留在抢救现场等待警方到来，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即便不认定自首，亦应充分考虑其与被害人关系亲密，本案系冲动型犯罪，案发后被告人有积极救助被害人的行为且认罪、悔罪表现好，被告人没有前科，系偶犯、初犯，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某与被害人叶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叶某系未成年人。2013年10月24日晚10时左右，被告人曾某发现被害人叶某与陌生男子通话，又翻看其手机上QQ记录，发现有言语暧昧短信。曾某追问被害人叶某与该男子关系，并认为叶某没有如实相告对方身份，被告人曾某激怒之下，在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家属楼下殴打被害人叶某的脸部、头部、胸部、腹部等，并用手抓住被害人叶某的脖子将其后脑撞击u站的铁皮。双方后又和好，10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曾某将被害人叶某送回宿舍休息。早上8时40分许，被害人叶某的室友发现其没有反应便拨打120急救，并通知曾某。曾某赶到宿舍，对被害人有救助行为，并将被害人抱到香梅路边等候。后120救护车赶到现场确认被害人叶某已经死亡，曾某仍陪同前往北大医院救治。在北大医院，医务人员报警，民警到医院将被告人曾某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叶某系被钝性物体碰撞或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香蜜湖派出所民警孙某海、和某魁、马某菲出具的《曾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25日上午9时30分许，香蜜湖派出所民警接到值班室指令，从莲花派出所带回一名涉嫌故意伤害致死的嫌疑人。经向莲花派出所民警了解，莲花派出所接北大医院报警称，120急救拉回一名到医院前就已经死亡的女子名叫叶某，陪同120车到医院的其男朋友曾某有重大作案嫌疑，民警将曾某带回派出所调查，曾某无反抗。情况说明有民警签名，香蜜湖派出所加盖公章。
2、北大医院120抢救被害人叶某的病历记录及公安机关的相关调取证据通知书，其中院前急救病历显示，120到达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呼吸、血压、脉搏均为零，各种生理反射均消失，全身冰冷，经初步急救即已诊断被害人死亡，边抢救边接回医院进一步抢救，到医院时间为9：06分。院前急救病历留的联系人为曾某。被害人病历记载时间为9：17分，记录被害人系由其男友抱出香蜜湖社区，被害人院前死亡，已报告110。
3、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扣押了被告人曾某作案时所穿着的黑色有衣领上衣一件、黑色腰部带蓝色裤子一条、三角形红色内裤一条。提取笔录有见证人和被提取人曾某签名。
4、证人蓝某福（系被告人工友，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其称：2013年10月24日23时40分左右，我吃完宵夜准备回宿舍途经香蜜湖度假村东门口附近的公交站台时，正好看到一名男子正在殴打一名女子。该男子拽着那名女子头发把女子的头往卷帘门上使劲的撞，大概撞了两下，该女子则蹲到地上哭泣，这时该男子又用脚一脚踹到该女子的左侧脸颊，该女子的头又一次撞到铁门，门被撞击发出很大的声音。我见状拨打了同事邓某道和陈某电话，并让他们过来。期间，该男子用拳头一拳很重的打到该女子的肚子正中间。约7至8分钟后，邓某道和陈某过来，我们商量劝架。该男子把女子拉进旁边的小路，第一次我见到女子是从小路深处爬出来，第二次则是蹲在地上一点点挪出来。因为见状况比比较严重，我们上前劝架，该男子见我们走来便用手架着女子准备离开，但该女子已走不了路，便用双手抱住该男子，男子把女子甩开，该女子就蹲在那里，那男子说那女的老是骗他，该男子向我们保证不再动手后，我们离开现场。但我仍有些担心便再次返回，见到该女子面朝下趴在地上，该男子则站在她旁边，我见男子未动手便返回宿舍。从我见到男子殴打女子到我离开大概有一个小时左右。任凭那名男子怎么打，那名女子也不还手也不叫喊。
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被告人曾某。
5、证人邓某道（系被告人工友，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其称：2013年10月24日23时30分左右，我与陈某、蓝某福三人吃完宵夜回宿舍。因为我与陈某是一个宿舍所以一起走，蓝某福则自己走，23时40分许，我接到蓝某福电话称有事要我过来香蜜湖度假村东门口的公交站台一下，于是我与陈某一起赶过去。赶到后蓝某福称他看到旁边一男子殴打一女子，并商量一起去劝架。期间我看到该男子一直在骂该女子，并用拳重重的打在该女子的腹部，该女子立即蹲到地上，该男子上去把女子拉起来并拉进旁边U站的侧面，在那里约二分钟，随后我见到该男子先出来，女子则蹲在地上一点点挪出来，后来该男子拉着女子好像要离开，我们赶上去劝架，劝架当时女子一直弯腰手捂着肚子不说话，该男子称他不会再打了，有事要问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撒谎骗了他。于是我们三个就离开了。那名男子是刚来我们顺德佬工作的员工，是做配菜的。
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曾某。
6、证人陈某（系被告人工友，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其称：2013年10月24日晚上23时30分，我和邓某道吃完宵夜回来，快走到宿舍了，阿福打电话给邓某道叫我们过去，我们跑去香梅路那个自愿者岗亭，看到新来的同事打他女朋友，那个新同事用手打其女朋友的脸用脚踢她的腿，我们就商量劝架。期间我看到新同事用手箍女子的脖子，也有打女子的肚子，该女子捂着肚子弯着腰，后来还把该女子拉到小道那里，我们跑过去，当过了家属楼保安岗亭新同事又用膝盖顶该女子的肚子，该女子捂着肚子蹲下来了，我们过去劝架，该男子称他就想问那女的一点事，说他女朋友骗他骗了很久。我和邓某道就回宿舍了。我在宿舍楼下见过那个新同事他们两三次，知道他们是情侣，新同事与我住同一宿舍。他打架的时间持续了十几二十分钟。
辨认笔录中辨认出曾某。
7、证人付某的证言，其称：2013年10月22日我在福田区香蜜湖度假村××酒楼门口招工，曾某就带着其女友何娇过来招工，想入职的是其女友何娇，我就给她填了入职表，她与身份证上照片并不是很像，但能背出身份证号。由于没有工作经验，我建议她当咨客，她当时同意。她男友后来也填了招工表，应聘职位是厨房切菜。
8、证人陈某燕（被害人的室友）的证言，其称：2013年10月25日8时40分许，我在香蜜湖家属楼6栋203宿舍睡觉，听到新同事何娇的闹钟响了几次没关，我叫她却未见答应，我便走到她床前推她，她还是没反应，且手是冰的。我就打电话给经理张某，张某过来后我将情况告之她，她马上打电话给厨房大佬并打120，之后就打电话给何娇男朋友，其男朋友很快就过来了并抱她到路边去等120，后来就听说她死了。何娇是凌晨一点多回来的，在洗手间也有关门，没有什么异常。
9、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称：2013年10月25日早上8时40分，我员工陈某燕来我房间叫我，称她们房间新来的小妹叫不应，手冰凉的，我便去她们房看情况。未细看，第一反应是通知厨房大老阮某强（同音），并叫他通知小妹何娇的男朋友，又拨打了120。她男朋友很快过来了，我告诉他已经通知了120，他到小妹床边将她抱下往香梅路跑，她男朋友和她则坐120车去医院，我和阮某强打的去北大医院。在医院她男朋友告诉我昨晚他打了何娇，打了她的肚，推了她一下，何娇的头撞到了，并吐过，把晚上吃的都吐出来了，并称昨天填的信息是假的，他女友真名叫叶某（同音）。
10、证人孙某兵（系香蜜湖家属楼保安）的证言，其称：10月25日零点时，有个长头发的小伙子过来保安岗亭说6栋一单元楼下附近，有一男一女在打架。我就过去，看到一男一女，女的蹲在那儿，男的朝那女的指指点点。我问你们在这干嘛，那男的就说不关我的事，这是我们两公婆的事情，其又对他们说别影响其他人休息，有事情回家解决。说后我就返回岗亭。我没有看到他们打架，只看到那男子对着女子指指点点。那男当时是穿黑色短袖，短头发，有1米6左右。那女子穿着黑色外套、披肩发，有1米55。
11、证人王某杰的证言，其称：2013年10月25日，我经过香蜜湖家属楼东门岗亭外附近几米远，发现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一包有二、三十厘米长的饼干，品牌不知道，重量2两重，已经被压碎了。我捡了起来，一直拎到香梅路口的公交车台附近扔掉它。当时没有发现饼干上有血迹。
12、证人欧某令（120急诊医生）的证言，其称：2013年10月25日8：45分接到120急诊电话报警称在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香蜜湖家属楼门口有一名女子全身冰凉。我们于8：52分到达现场，经诊断，发现该女子已经无生命体征，身体冰凉，但我们还是作了一些抢救措施，后接到北大医院。死亡女子年龄在20岁左右，长头发。当时有一名自称是其男朋友的男子在现场陪同。
13、证人张某佳（报案人，北大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其称：2013年10月25日9时8分许，急诊科接到120急救车接来的一个病人，当时急救医生与我们科交接时对我们说明120车到达所处位置时，病人身体已经冰凉，无生命特征，已死亡，之后我们按照医院的急救流程为病人急救，由于我们感到死因有些蹊跷，于是我的一个同事打电话给莲花派出所报警。我同事叫李培胜，他是通过分诊台电话83923333××××0打的。后我也拔打了110报警。报警后民警到场，将陪同病人一起来的那名男子带走。
14、证人叶某（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其称：2013年10月25日接到派出所电话说我小孩叶某在深圳这边受害了。叶某在2013年7月下旬就离家出走了，也没有告诉家里人她去了哪里。后来她有用号码131××××5151打电话给她姐借钱，说过在广州、佛山、东莞等地，但实际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最后一次打电话给她姐姐是上个月月初，也是借钱，也没有说其他任何情况。
辨认并确认了死者叶某的身份。
15、被告人曾某的供述和辩解：
曾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对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法庭上也承认犯罪事实，认可相关罪名。
在第一次供述中其称：我与女友叶某在员工宿舍楼下发生口角，期间我推了她的头两下，不知道怎么她就向前倒下，肚子撞到了地下停车的钢管，当时她没什么事。我送她回宿舍，过了一个多小时，她发生了呕吐，但她不要我送她去医院。
在其后的供述中，完整供述其殴打被害人的犯罪经过：2013年10月24日晚上十一时许，我与女友叶某在香蜜湖家属楼南面停车场的栏杆上坐，后因我女友接听了其他男人的电话，我询问她该男子是谁时她不愿意如实告知，因此我很生气就打了她。我先用右手打了她的脸，用的力气很大，她搂住我，称以后不会再背叛我。我推开她，发现她嘴巴流血。后来我越说越火，又把她推趴在地上，我叫她起来她不起来，我踢她屁股两脚，又向她后背大力踢了一脚。我将她托起来，她全身软绵绵靠着我，我右手用力推她胸部稍上一点的部位，她整个人向后重重摔在地上，我感觉摔得挺重的。后我将一包饼干砸在她头上。后来我把她扯到小亭子侧面，最后还是连拉带扯将她拖到小亭子（黄色铁皮房子，上面写着城市志愿者服务站）背后，我继续向她发问，但她只是流眼泪，依旧闭口不说讲话。这就更加惹起我的火，用手卡住她脖子用力掐，还使劲推其脖子，让她后脑部猛力撞击小亭子的铁皮，撞了两下后，又用四指戳她的额头两三下，每次都让她后脑部重重的撞在小亭子的铁皮上。后我向其腹部打了一拳，使她即刻抱肚子蹲下。我跟她说，如果不想跟我在一起就分手，但她只是不停摇头。后我向她认错，承诺不再打她，也不再管她的事。但她说可以继续骂她打她，但不可以说分手。她说头痛、头昏，肚子痛。后我看见公交车站有三个人（其中两个是其同事）向我们走来，他们看到我打女朋友，我拖着叶某向小区里走，同事以为我还要打她，我教训叶某说同事都知道了，以后怎么做，就用右膝盖顶了她的肚子，她一上坐在地上。我同事过来劝止，后我向同事保证不再打她了，他们三个就走了。后我向她道歉并跪在她面前，她说原谅了我，并向我提出要发生性关系，我们在香蜜湖地铁C1出口的绿化带中发生了性关系，期间叶某多次表示身体不适。期间她吐了，头部剧烈疼痛，用拳头敲自己的头，后我帮她买药并将她送回宿舍，她自己爬上床睡觉，我看她上床了就回去了。第二天早上我同事告诉我叶某出事了。我跑到她宿舍发现她仰卧在床，腿部冰凉，嘴里一角流了白沫，我帮她做人工呼吸，又抱她到路口，120车来了后就与她一起上车了。来到北大医院急诊科后，医生说已经不行了。然后我挂号排队争取急救。当时护士报警。后民警到场将我带回派出所。整个过程中叶某都没有反抗，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被告人曾某辨认出被害人叶某，辨认出作案地点、其与被害人叶某发生性关系地点。相关供述和辨认现场有录像光盘二张。
16、深圳市福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福）鉴（法病）字（2013）04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叶某全身有多处表皮剥脱和皮下出血，头部数处血肿，左颅后窝左枕骨11.0cm长骨折线，脑组织挫伤。提取了死者血样、阴道拭子及衣物备检。致伤工具推测为钝性物体碰撞或打击形成，其阴道PSA阳性，其死前24小时内有异性性行为。死亡时间为10月25日2时至4时许。结论是被钝性物体碰撞或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17、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3）6511号《鉴定书》，证实：（一）在Identifiler相关基因座上，死者父亲叶某能提供给死者叶某必须的遗传标记，不能排除死者叶某是叶某的亲生子女。（二）死者叶某白底黑点内裤裆部剪片检出人精斑，在Identifiler相关基因座上，检出的常染色体STR分型与被告人曾某的常染色体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三）死者叶某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在Identifiler相关基因座上，死者叶某阴道拭子检出常染色体混合STR分型，包含被告人曾某各等位基因；在Yfiler相关基因座上，死者叶某阴道拭子上精斑、被告人曾某的Y-
STR分型一致，不排除来源于同一父系个体。（四）在Identifiler相关基因座上，被告人曾某黑色短袖衬衣左胸前斑迹剪片与死者叶某的常染色体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被告人曾某红色内裤裆部剪片检出常染色体混合STR分型。
18、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福田大队四队出具的深公{福}刑勘（2013）K4403040305002013100802号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现场位于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家属楼楼下，勘查时间从2013年10月25日11时48分至13时10分。现场勘查有见证人见证并签名。
19、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一张，画面显示了被告人曾某在福田区香蜜湖家属楼小区门口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的情况，亦显示殴打之后双方又并肩回到小区；显示了第二天曾某将被害人抱上120救护车的情况。曾某对相关殴打的画面截图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公安机关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相关录像来源于深圳金顺置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20、被告人曾某身份材料、被害人身份材料（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的手机已被损坏，无法正常修复，所以无法提取到被害人在案发当天使用手机的上网和聊天记录。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控、辩双方均予以认可，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并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另查明，附民原告人叶某、孔某系被害人叶某父母。上述事实有相关户籍证明、出生证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得知被害人出事后将其送往医院，在医院得知被害人已死亡、且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仍停留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到来，无拒捕行为，并能如实供述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本案系激情犯罪，案发后被告人有积极救治被害人之行为，且系初犯、偶犯，在对其量刑时应当给予考虑。被害人系年仅十五岁的未成年人，被告人仅因并不确知的怀疑即对其实施无节制的殴打致其死亡，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在量刑时亦应充分考虑。
被告人的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经查，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40722元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应依法支持；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赔偿总额为40722元人民币。
综上，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曾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5日起执行至2027年10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曾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72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文芳
审 判 员 李 辉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