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17294号
原告刘菊花，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新华通讯社国内新闻编辑部主任记者。
委托代理人彭剑，北京华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海峰，男，1975年1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波，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珊，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58号1916室。
委托代理人刘超，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
原告刘菊花诉被告孙海峰、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菊花委托代理人彭剑，被告孙海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波、姜珊，被告微梦公司委托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菊花诉称：原告是新华通讯社记者，著名自由撰稿人、科普作家方是民（笔名：方舟子）之妻，被告孙海峰是“新浪微博”网站（域名http：／／weibo.com）中“新浪个人认证”微博客用户“孙海峰”（域名http：／／weibo.com／imsunhaifeng）的使用人，并取得了新浪认证“深圳大学传播系副主任孙海峰，新浪微博社区委员会专家成员”。被告微梦公司是“新浪微博”网站的主办单位，对其网站负有管理义务。孙海峰在其微博中蓄意炮制、捏造并发布了大量诽谤、贬损以及辱骂原告的微博信息（具体侵权微博信息详见我方孙海峰侵权微博信息列表）。孙海峰的违法行为，覆盖面广、传播快，危害性大，对原告名誉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害，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发现“新浪微博”网站上公开传播侵权微博信息后，委托律师向微梦公司发送《律师催告函》催告，直至起诉之日，微梦公司仍未有任何回馈，到目前为止仅仅删除了4条涉案微博。依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之规定，微梦公司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孙海峰、微梦公司删除“新浪微博”网站上有关侮辱、诽谤原告的侵权信息（包括立案时向法院提交的列表）；2、被告孙海峰、微梦公司在《人民日报》和《新华每日电讯》广告版及“新浪微博”网站首页刊登道歉信（其中网站道歉信刊载时长不少于一个月），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三十万元；4、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二万元；5、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公证费四千零六十五元；6、二被告互承担连带责任；7、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孙海峰辩称：从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及证据来看，针对方舟子的论战与本案无关，应予排除。与论文抄袭有关的内容只是学术评论，也应该排除。关于保姆的说法我只是转发，而非我生造。保姆在现代社会是一个正当的职业，说原告当过保姆并不构成对原告的贬损。我关注原告的保姆身份主要是基于我与方舟子的论战，是对其学术经历的一个关注。我的表达没有给原告造成否定性的评价，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实际损害，更谈不上造成严重后果，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原告索赔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我不构成侵权，原告索赔公证费也没有依据。我在表达方式上具有随意性和情绪化的特征，可能欠缺严谨，在与方舟子论战中方舟子也使用了一些情绪化的语言。我将继续加强学术修养，注意规范文字表达，避免情绪化语言的产生。我抗议微梦公司删除我的微博，这是对我表达权的干涉，因为我没有侵权。我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原告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微梦公司辩称：我公司经营的新浪微博只是一个平台，对一些有争议的微博，即使主动发现也不便处理。我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已经对涉案内容进行了先行删除。我公司有举报渠道，但原告没有进行举报。我公司可以在法庭认定后继续删除，如果法庭认定不侵权，我公司可以恢复。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原告刘菊花是新华通讯社记者，方是民（笔名方舟子）之妻。2013年2月5日，新华通讯社国内新闻编辑部出具《证明》：我单位职工刘菊花，女，1972年11月9日出生。1991年9月至1995年7月，在兰州大学哲学系读本科，获学士学位。1999年9月至2002年7月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研究所读研究生，获硕士学位。2002年7月进入新华社以来，作风严谨，工作勤恳，业绩突出，现职称为主任记者。
被告孙海峰是深圳大学传播系副主任，是新浪微博加V认证账户“孙海峰”（http：／／weibo.com／imsunhaifeng）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
被告微梦公司是新浪微博的网站经营者。
原告刘菊花指控孙海峰在其新浪微博上发布的部分内容侵犯其名誉权，内容如下：
1、2011年10月3日：“我判断他是反华利益集团的打手。大概想当双料特务，却两头都露了馅儿，成了弃之不迭的抹布。／／@徐晋如：舔菊方去美国刘菊花也马上要派驻美国，所有的一切都支持我对舔菊方的判断：它是匪供的特务”。
2、2011年10月13日：“新华社记者#刘菊花硕士论文#被曝严重抄袭，硕士之前的经历如国家机密，被公众质疑无大学学历，给某官员当保姆被推荐读中科院研究生。对此，其夫@方舟子大呼株连，还穷凶极恶威胁质疑者。方舟子的逻辑是：@赵丽华要为公众对她丈夫的质疑买单，而刘菊花却不用对公众对她本人学历及硕士论文的质疑负责？”
3、2011年11月9日：“@方舟子，我不仅批评了#刘菊花抄袭#，还传播了新华社记者刘菊花没读大学、靠给某官员当保姆被推荐读社科院研究生http：／／weibo.com／1642477462／xrogeeaOh，你怎么对此一个屁都不敢放？你的‘道德洁癖’、‘睚眦必报’跑哪儿去了？建议你告我，也好让大家都知道你这位神通广大的女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4、2012年12月9日：“你们这些方黑，#刘菊花抄袭#是国情！”
5、2012年11月4日：“#刘菊花抄袭#被批后报复构陷我，是方氏黑帮崩溃的转折点。”
6、2012年11月4日：“#方舟子剽窃#是国际惯例，#刘菊花抄袭#是中国国情，这个又算是神马？”
7、2012年10月29日：“#方舟子剽窃#和#刘菊花抄袭#蛇鼠一窝，天作之合”
8、2012年10月13日：“【还记得臭名昭著的流氓软件#绿坝#吗】这篇网络谣言的作者，便是网络城管方舟子的夫人、大名鼎鼎的#刘菊花抄袭#丑闻主角、新华社造假记者刘菊花。搜了一下，天涯和凯迪上都有绿坝事件的案情回放：http：／／t.cn／a30yxL绿坝本质上就是个监控系统，#绿坝娘#家属还有脸指责360侵犯用户隐私？”
9、2012年9月3日：“#刘菊花抄袭#，保姆的成功不能复制”
10、2012年8月25日：“在正常的社会，#方舟子剽窃#国外杂志拼贴垃圾书籍，早被告得倾家荡产了；在正常的社会，#刘菊花抄袭#骗得硕士学位，早被中国社科院剥夺收回了；在正常的社会，#假基金骗捐#搞网络讹诈，早被查办送进监狱了；在正常的社会，#老干部保姆#包养网络黑社会，早被新华社开除了……@方舟子，你敢照照镜子吗？”
11、2012年8月15日：“社科院若不处理全文90%复制的#刘菊花抄袭#事件，应改名#菊花院#”
12、2012年8月11日：“这老外比起#方舟子剽窃#、#刘菊花抄袭#的程度来，简直可以撞豆腐自杀了。丫肯定后悔没到新华社当保姆”
13、2012年7月2日：“学术沦陷为权力寻租，是一个国家灵魂层次的腐败。新华社造假记者#刘菊花抄袭#案犯@方舟子作为粪坑里的食腐者，必然#为党分忧#打真护假”
14、2012年6月24日：“方粉除了脑残就是伪善的#道德惊诧家#，对#刘菊花抄袭#当然是选择性失明的。没反咬陆晔教授操刘菊花就不错了，还指望牠们承认偷盗？”
15、2012年2月3日：“很多人不知道或没注意到：方舟子这假货背后有一个更大的假货，就是#刘菊花抄袭#丑闻主角、他在新华社的妻子刘菊花。这两天无良媒体开始淡化韩寒，而设置专题为方舟子洗白，有没有人质疑一下这是为什么？”
16、2011年11月9日：“李大爷有没有表扬#刘菊花抄袭#为新哗社造假事业立功了？”
17、2011年10月5日：“这事需要深挖，翻开方克螂黑帮的老底。／／@何袜皮：万维论坛的：“有人爆料了。刘的来路不正，初中文凭，做过于光远的保姆，直接读社科院硕士。全文照抄被揭露，反而气势汹汹发文‘问心无愧’。”／／@迈克老王V5：这所谓的物理学家就是靠溜舔抱捧上去的，师傅如是那恶徒方肘子也强不到那里去”
18、2011年10月3日：“知道方菊花的恩公#于光远#是谁不？／／@科教新江湖：在“有司”拿钱拿任务？“有司”指的是什么？／／@曹国星：今天听某北京朋友说，方的确在有司拿钱拿任务。我有些吃惊。／／@徐晋如：舔菊方去美国刘菊花也马上要派驻美国，所有的一切都支持我对舔菊方的判断：它是匪供的特务。”
19、2012年9月3日：“#刘菊花抄袭#，保姆的成功不能复制。／／@庆父不死-
鸡子忌同鸡：对一个只在美国三流大学里靠一篇广告性质的论文拿到一顶博士帽…看到别人在各个学术领域内有所建树，丫就抓狂羡慕嫉妒恨，然后就开始污蔑和构陷－@孙海峰就是被污蔑的典型之一。“教授”这个词儿，是方“博士”心中永远的痛。”
20、2012年11月6日：“好几天没看见菊花了，她傍上了新的大领导没有？不上菊花好像对生活无任何影响。该条微博引用内容为：“@方舟菊子@方舟子表示，直到几天前他从没有停止到新浪来偷窥。他是假装还没有听说@韩寒成为2012中国赛车双冠王这回事吗？闻到一股子寂寞的酸气......”
21、2012年11月20日：“免费给你们上一课：韩寒代笔的可能远小于方菊花代日的可能。明白了？／／@穷人古古：什么是代笔？什么是代日？@孙海峰你还是一个大学老师？你还是新浪什么委员？／／@再臭也算公知：@孙海峰还没滚下大学讲台？”
22、2012年1月19日：“那是方骗子碰瓷生涯的高潮。菊花社老领导、老连襟们纷纷出洞，动用国家级媒体搞#舆论审判#大肆迫害一个科学家。我当时也被铺天盖地的谣言误导，加入了辱骂肖教授的2B正义者行列。柴静、白岩松们，你们内心没有愧疚吗？／／@韩天旭nothing：央视当时那个轰动啊，方舟子的声誉在当时要逆天了。”
23、2013年2月3日：“第一条靠谱，第二条是拉低俺的品位。俺只对爆方菊花有兴趣，对抚慰刘舟子没兴趣／／@儿好学影兮兮：原告并没有直接说明抚慰金的币种，你可以给她越南盾甚至纸钱；再说，精神抚慰未必一定用金钱才能解决，也可以雇人用行动给她精神上带去最大的抚慰。”
24、2013年7月1日：“屎肉痔配瘤菊花，天作之合／／@蒋方-
舟子V：狗屎和猪屎惺惺相惜，天下，狗屎第一，猪屎第二！／／@白天黑夜高加索人：博主和方舟子难道同路人？也想在刘菊花哪里分一杯羹？@蒋方-舟子V”
25、2013年8月26日：“方菊花卖淫官媒也不应掺和。／／@磨雨白：话虽如此，但如果换成被抓是方舟子，阁下未必会如此言论。／／@孙海峰：【新闻之耻：窥淫文化与游街传统】作为国家公器的官方媒体，将一个据说嫖娼的老头游街示众，扮演了下流长舌妇的角色。而围观叫好的愚蠢看客数量，则生动标记了这国家的野蛮程度。”
26、2013年9月3日：“可笑它自己就找了个新华社“妓者”刘菊花当老婆，这是暗渡尘娼的节奏啊”
27、2013年10月26日：“完了，方菊花卖淫史又被扒了。／／@annie陈薇西：方舟子身为打假斗士，却屡屡造假欺骗社会。媒体记者们，吹捧一个私德如此不堪之徒，难道你们不应重新反思吗？／／@baoshoumimi321：一个私生活如此不检点，性伙伴多到记不清名字的人。还说什么HPV，说什么脏？天下还有比方肉工更三脏的人没有？”
原告起诉状中列举了上述第1-3条微博，微梦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对其进行了删除，孙海峰对微梦公司的删除行为当庭表示抗议。审理过程中，原告陆续增加了第4-27条微博作为指控侵权内容，微梦公司表示可在法院认定侵权后继续删除，如法院认定不侵权亦可恢复。
原告提交的《律师催告函》显示：北京华欢律师事务所黄志林律师称接受刘菊花委托，因孙海峰新浪微博发布的部分内容侵犯刘菊花名誉权，要求微梦公司一小时内删除侵权内容。
原告提交的EMS同城快递单据显示：寄件人黄志林，收件人微梦公司负责人。收寄日期空白，内件品名没有填写，原告未提交该邮件的签收记录，微梦公司称未收到该邮件。
为证明“保姆说”确有来源，孙海峰提交了（2013）深南证字第19541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新浪微博加V认证账号“姜格拉丹东”于2011年10月5日发布如下内容：“咬起来啦／／@何袜皮：万维论坛的：‘有人爆料了。刘的来路不正，初中文凭，做过于光远的保姆，直接读社科院硕士。全文照抄被揭露，反而气势汹汹发文问心无愧’／／@孙海峰：打不开。宣宣又搞鬼？／／@迈克老王V5：。／／@花鸟满床书：...”
原告提交了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开具的两份公证费发票，开票日期都是2012年10月9日，一份票面金额为4065元，一份票面金额为1555元。被告孙海峰对公证费发票提出质疑后，原告刘菊花称其在本案中只办理了一次公证，可能是误交了其他案件的公证费发票，要求从证据中撤回面额为1555元的公证费发票，孙海峰表示不同意刘菊花撤回该证据。
原告刘菊花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万元。
庭审过程中，原告刘菊花明确表示抄袭问题属于学术批评范畴，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内容不包括抄袭或者涉嫌抄袭本身，故本院对双方证据中仅与抄袭有关的内容不再审理。
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页打印件、《证明》、《律师催告函》、EMS同城快递单据、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为证，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原告当庭表示抄袭问题属于学术批评范畴，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内容不包括抄袭或者涉嫌抄袭本身，本院根据民事诉讼处分原则，对被控侵权微博中仅与抄袭有关的内容不再审理。此外，部分被控侵权微博仅涉及方是民（笔名方舟子）、新华通讯社或中国社会科学院，而并非针对刘菊花本人；部分被控侵权微博评论的对象虽然表述为“方菊花”或“菊花”，但结合上下文可见其实际指向方是民（笔名方舟子）；对于上述内容，刘菊花无权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本院在本案中亦不再审理。在被控侵权微博中，第1、4、6、11、15、16、18、20、21、22、25、27条均属上述情形，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审理。
名誉权是指公民、法人或其他权利主体保持并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故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并导致受害人社会评价降低。在现代社会中，保姆是一个正当职业，仅仅指称某人有保姆经历未必导致其人名誉受损。但是，孙海峰宣称刘菊花靠给官员当保姆被推荐读研究生，显系对刘菊花个人能力和品行的否定，必将导致刘菊花名誉受损。孙海峰如欲免责，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宣称的内容属实。孙海峰提交的证据表明，在孙海峰传播此种“保姆读研论”之前，他人曾在网上先于孙海峰传播此论。但是，他人传播之时并非附带相应证据。对于网络上有损他人名誉的传言，孙海峰在进一步传播之前未履行相应审核义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主观上具有过错，构成侵权。在被控侵权微博中，第2、3、9、10、12、17、19条即属此类。
孙海峰称刘菊花是“造假”、“网络谣言的作者”、“包养网络黑社会”，均未对其宣称的事实提供相应证据，必将导致刘菊花社会评价降低，明显有损刘菊花名誉，本院认定孙海峰此举构成侵权。在被控侵权微博中，第8、10、13条即属此类。
第5条中的“报复构陷”、第7条中的“蛇鼠一窝”用语均具有明显贬义，孙海峰此举系故意贬低刘菊花的人格，明显超出适当评论的范围，将导致刘菊花名誉受损，也构成侵权。
第13条中的“粪坑里的食腐者”、第24条中的“屎肉痔配瘤菊花”、第26条中的“妓者刘菊花”均为明显侮辱人格的内容。孙海峰作为大学教师，公然使用污言秽语侮辱他人人格，主观恶性严重，构成侵权。
第23条未明显指向刘菊花，一般公众仅凭其内容也不能自然得出指向刘菊花的结论，且其中未见明显侮辱、诽谤的成分。孙海峰发表第23条微博，不构成侵权。
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信息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信息并无过错。刘菊花主张其向微梦公司送达了通知函，但其提交的快递单据未填写收寄日期和内件品名，且未提交该邮件签收记录，微梦公司称未收到通知函，本院认为刘菊花证据不足，对其主张的此项事实不予认定。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及时删除了起诉状载明的3条微博，已履行适当法律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损失和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但是，对于本院认定构成侵权的微博内容，微梦公司应予删除。
孙海峰的部分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本院认定构成侵权的微博内容，孙海峰应予删除。至于赔礼道歉，本院将综合考虑孙海峰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后果等因素，酌定道歉方式和范围。综合考虑侵权微博的内容，本院认为孙海峰的侵权行为不可避免地将对刘菊花个人名誉造成较为严重的伤害，且采用赔礼道歉方式不足以弥补此种伤害，孙海峰还应向刘菊花支付适当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办理公证是刘菊花必要取证手段，对其为此支出的合理公证费，孙海峰亦应一并承担。综合考虑本案公证的办理难度和工作量，刘菊花提交的1555元公证费票据数额合理，本院参照这一标准确定孙海峰应负担的公证费数额为1555元。刘菊花为本案聘请律师在维权必要范围之内，但其主张的律师费数额过高，本院将综合考虑本案复杂程度、工作量、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定支持，不再全部支持其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孙海峰、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删除侵权微博（本判决书第4-8页范围内第2、3、5、7、8、9、10、12、13、17、19、24、26条）；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孙海峰在其新浪微博“孙海峰”（http：／／weibo.com／imsunhaifeng）首页置顶位置连续十日发布声明，向原告刘菊花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孙海峰负担）；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孙海峰赔偿原告刘菊花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元及诉讼合理支出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五元；
四、驳回原告刘菊花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千七百二十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刘菊花负担一千五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孙海峰负担二百二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于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蒋 强
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
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薛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