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驰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花园标准厂房。
法定代表人：颜银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仙青，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佳凯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韩田村凤鸣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吴定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章明，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颜晓霞，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瑞安市驰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泰机车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瑞安市佳凯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凯汽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塘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俊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丽君、叶恒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案外人温州市佳本机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本机车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2日（股东为许小微、许小武，2013年9月24日变更登记为温州市吉本机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佳凯汽车公司多年来陆续供货给案外人佳本机车公司，双方曾签订产品订货合同一份，并书面约定从2012年4月起对订货合同上的价格下降7%。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与案外人佳本机车公司经营范围相当、生产场所一致的驰泰机车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28日，股东为许小微儿子胡天宇、颜银竹）按佳凯汽车公司与佳本机车公司约定价格陆续向佳凯汽车公司购买螺丝等汽配产品，由驰泰机车公司员工胡银燕、彭明琴签收货物。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驰泰机车公司结欠佳凯汽车公司货款共计577087.05元。
佳凯汽车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佳凯汽车公司与驰泰机车公司素有生意往来。在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驰泰机车公司曾多次向佳凯汽车公司购买螺丝等汽配产品，佳凯汽车公司均按约交货，驰泰机车公司在收取货物后均由其工作人员在出库单、材料存放单上签字确认。期间驰泰机车公司仅支付了2013年12月之前的货款，不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期间的货款591395.53元，亦不予结算。后经多次催要未果，佳凯汽车公司诉至该院要求判令：一、驰泰机车公司支付货款591395.5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驰泰机车公司承担。
佳凯汽车公司一审庭审中补充陈述：一、2008年开始，佳凯汽车公司向案外人佳本机车公司供货，佳本机车公司股东为许小微、许小武，二者系姐弟。2013年8月，佳本机车公司因经营不善而倒闭，后成立驰泰机车公司，其股东胡天宇、颜银竹分别系许小微的儿子、母亲，故驰泰机车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是许小微、许小武，且驰泰机车公司向佳凯汽车公司出具的退货单均以佳本机车公司名义，故两公司是关联公司。驰泰机车公司成立时，佳本机车公司还欠佳凯汽车公司货款，若不向其供货，许小微、许小武就称佳本机车公司会不付款，佳凯汽车公司无奈继续向驰泰机车公司供货，所以价格就延续佳凯汽车公司与佳本机车公司约定的单价，驰泰机车公司收取佳凯汽车公司开具的2013年11月、12月，2014年1月的增值税发票，亦能表明其认可佳凯汽车公司与佳本机车公司的价格约定。二、驰泰机车公司欠佳凯汽车公司的货款分别于2014年1月结欠27850元，2014年2月结欠59740元，2014年3月结欠78825.96元，2014年4月结欠101026.51元，2014年5月结欠77172.88元，2014年6月结欠59566.77元，2014年7月结欠56525.12元，2014年8月结欠42563元，2014年9月结欠38489.6元，2014年10月结欠35993.4元，2014年11月结欠51080.25元，2014年12月退货37436.5元，共计591406.51元。三、双方交易习惯为佳凯汽车公司送货到驰泰机车公司处，驰泰机车公司收货人员在出库单回单联上签字确认，由佳凯汽车公司送货人员带回，驰泰机车公司保留出库单一联，后驰泰机车公司仓库管理员出具材料存放单给佳凯汽车公司，佳凯汽车公司凭材料存放单到驰泰机车公司对账结算，结算后材料存放单还给驰泰机车公司，驰泰机车公司出具对账单给佳凯汽车公司，佳凯汽车公司先开具增值税发票，后驰泰机车公司付款。
驰泰机车公司一审中答辩称：一、驰泰机车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陆续向佳凯汽车公司购买螺丝等产品，驰泰机车公司员工收货后签字确认，认同佳凯汽车公司主张的供货数量，但从2013年下半年起，驰泰机车公司多次通知佳凯汽车公司重新订立合同，但佳凯汽车公司不同意，所以双方一直没有确认价格，故产品单价应按佳凯汽车公司主张单价一半计算比较合理。案外人佳本机车公司股东许小微系驰泰机车公司股东胡天宇的母亲，佳本机车公司与驰泰机车公司虽在同一厂房经营，但系不同公司，佳凯汽车公司不应按其与佳本机车公司订货的单价与驰泰机车公司结算货款。二、自2014年1月起至2015年2月已支付佳凯汽车公司货款1319796元，其中分别于2014年1月26日、3月3日、4月10日、5月30日、7月4日、8月7日、9月7日、10月17日、10月31日、11月10日给付金额为300000元、17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20000元、84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的承兑汇票，又分别于2014年6月3日、7月10日、8月11日、10月20日、2015年2月13日转账支付42854元、7710元、40380元、7352元、47500元。佳凯汽车公司认为许小微和许小武口头承诺佳本机车公司的债务由驰泰机车公司承担，但该两人非驰泰机车公司股东，故驰泰机车公司不应当承担案外人佳本机车公司的债务，所以驰泰机车公司已支付完毕欠佳凯汽车公司货款。三、驰泰机车公司认可佳凯汽车公司陈述的交易习惯，但付款方式双方有时先开发票再付款，有时先付款再开发票，佳凯汽车公司、驰泰机车公司总的交易金额为一百余万元。综上，请求驳回佳凯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
佳凯汽车公司一审中针对驰泰机车公司的答辩补充陈述：一、佳凯汽车公司与案外人佳本机车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上未具体列明的产品，佳凯汽车公司同意按原价格一半计算，故2014年3月结欠货款76955.26元，2014年4月结欠货款100489.43元，2014年5月结欠货款73734.21元，2014年6月结欠货款58850.67元，2014年7月结欠货款56369.16元，2014年8月结欠货款42443.15元，2014年9月结欠货款38368.731元，2014年10月结欠货款33377.79元，2014年11月结欠货款46345.15元，扣除2014年12月退货，共结欠货款577087.05元，佳凯汽车公司自愿按560000元计算。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驰泰机车公司支付货款56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驰泰机车公司支付的货款系支付佳本机车公司尚欠货款及驰泰机车公司自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货款。因佳本机车公司停产，故其以驰泰机车公司名义支付货款。佳凯汽车公司陆续向驰泰机车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开具2013年9月货款127950元发票[2014年7月4日收取承兑汇票120000元加上2014年7月10日转账7710元（7950*97%＝7711.5）]，2014年8月8日开具2013年10月货款125630.1元发票[2014年8月7日收取承兑汇票84000元加上2014年8月11日转账40380元（41630*97%＝40381.1）]，2014年9月3日开具2013年11月货款为157580元发票[2014年9月7日、10月17日收取承兑汇票100000元、50000元加上2014年10月20日转账7352元（7580*97%＝7352.6）]，2014年10月8日开具2013年12月货款135490.01元发票[2014年10月31日、11月10日分别收取二张承兑汇票各50000元，2015年2月13日转账47500元（35490*0.95＝33715.5，还剩13784.5元抵扣2014年1月货款）]，2014年11月26日开具2014年1月货款42360元发票[2015年2月13日转账47500元中剩余13784.5元抵扣14510元货款，尚欠27850元]，2014年12月18日补开2013年8月货款101086元及2013年7月佳本机车公司货款43100元的发票[2014年5月30日收取承兑汇票100000元加上2014年6月3日转账42854元（44186*97%＝42860）]。双方以承兑汇票交付为主，若是直接现金付款，均扣除一定的贴息点数，点数在实际付款之前双方再确定，一般2%－3%。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驰泰机车公司向佳凯汽车公司购买汽配产品的意思表示真实，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主要焦点有两个，一是关于货款计算问题，二是关于货款是否已支付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驰泰机车公司一直陆续接受佳凯汽车公司供货，并将佳凯汽车公司按原供货合同单价计算的2013年货款陆续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抵税入账，且原佳本机车公司股东许小微参与驰泰机车公司经营，可推定驰泰机车公司接收订货合同上相对应货物的行为系认可按佳凯汽车公司与佳本机车公司价格约定进行计算；订货合同上未具体列明的货物，因驰泰机车公司当庭表示价格应按佳凯汽车公司报价一半进行计算，佳凯汽车公司亦同意，系当事人合法的自由处分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驰泰机车公司于2014年陆续给付佳凯汽车公司承兑汇票1174000元及现金转账145796元，而佳凯汽车公司在本案中提供开具驰泰机车公司为购货单位且已抵税入账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达1836423.11元，且按双方认可的交易习惯为在驰泰机车公司出具材料存放单给佳凯汽车公司后，佳凯汽车公司凭材料存放单到驰泰机车公司处结算，结算后驰泰机车公司收回材料存放单，现佳凯汽车公司仍持有2014年1月、2月对账单及2014年3月至11月材料存放单，故佳凯汽车公司认为驰泰机车公司支付的货款系支付已结算的2013年货款至2014年1月部分货款，合法有据，予以采信，驰泰机车公司该部分辩解缺乏根据，不予采信。且驰泰机车公司股东母亲许小微于2015年1月4日认可欠佳凯汽车公司货款64万余元，扣减驰泰机车公司支付47500元后，仍高于诉请，故佳凯汽车公司诉请56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驰泰机车公司应支付佳凯汽车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驰泰机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佳凯汽车公司货款56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560000为基数，自2015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14元，保全费3476元，共计13190元，由佳凯汽车公司负担190元，由驰泰机车公司负担13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驰泰机车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驰泰机车公司欠佳凯汽车公司577087.0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佳凯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一，欠款金额约为640000元。佳凯汽车公司一审庭审中述称双方之间的总交易金额约为1300000元，但是原审认定驰泰机车公司已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319796元，因此驰泰机车公司未欠佳凯汽车公司款项。二、原审认定了佳凯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一即许小微的录音录像视频明显不当。驰泰机车公司未认可许小微参与公司经营的事实，也没有认可许小微的陈述，且驰泰机车公司与许小微参股的佳本机车公司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三、原审以增值税发票抵扣入账的行为推断欠款金额依据不足，明显违反了合同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四、原审参照佳本机车公司的合同内容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内容明显错误。增值税发票载明的项目名称、单价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真实交易价格。许小微不能代表驰泰机车公司，故不能以佳本机车公司的合同价格来推断驰泰机车公司的合同价格。五、原审未查明驰泰机车公司支付的1319796元款项的去向。佳凯汽车公司亦没有提供佳本机车公司的欠款凭证以及驰泰机车公司愿意承受佳本机车公司债务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佳凯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佳凯汽车公司辩称：一、佳凯汽车公司提供的证据十一即许小微的录音录像视频可以反映驰泰机车公司欠款的事实。驰泰机车公司一审中承认许小微系该公司股东胡天宇的母亲，参与驰泰机车公司的管理，事实上许小微系驰泰机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原审认定驰泰机车公司的欠款金额为577087.05元依据充分。许小微认可的欠款金额640000元系根据订货价格以及佳凯汽车公司报价计算所得，与577087.05元的计算方式不同。三、原审并未仅凭增值税发票推断欠款金额，故不应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三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佳凯汽车公司提交了驰泰机车公司员工签字确认的材料存放单、产品入库凭证等证据证明佳凯汽车公司向驰泰机车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驰泰机车公司对货物数量亦予以认可。四、驰泰机车公司支付的1319796元系支付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的货款。佳凯汽车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驰泰机车公司替案外人佳本机车公司还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驰泰机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华夏银行电汇凭证，拟证明其于2013年9月3日支付给佳凯汽车公司300000元款项的事实。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佳凯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9月4日农村信用社本票及结清清单、结算业务申请书、收费凭证，拟证明2013年9月4日佳凯汽车公司法定代表人将300000元款项汇给许小微的事实。
对二审期间上诉人驰泰机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佳凯汽车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驰泰机车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成立后，为了将1000000元注册资本转出，遂以货款的名义将300000元转账到佳凯汽车公司账户，佳凯汽车公司于2013年9月4日通过法定代表人吴定海账户将该笔款项转账给驰泰机车公司实际控制人许小微。
对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佳凯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上诉人驰泰机车公司认为系佳凯汽车公司与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驰泰机车公司无关。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上诉人驰泰机车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然可以证明驰泰机车公司于2013年9月3日支付给佳凯汽车公司300000元款项的事实，但是一审中佳凯汽车公司陈述的付款事实中并不包括该笔300000万元款项，且被上诉人佳凯汽车公司亦提供了2013年9月4日其法定代表人向案外人许小微汇款300000元款项的事实。上述两笔款项金额一致、汇款时间仅相差一天，结合许小微与驰泰机车公司股东之间的特殊关系，本院认为驰泰机车公司提出其于2013年9月3日支付给佳凯汽车公司的300000元款项系支付本案货款的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驰泰机车公司提出的上述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驰泰机车公司于2014年1月起至2015年2月支付佳凯汽车公司1319796元，其中分别于2014年1月26日、3月3日、4月10日、5月30日、7月4日、8月7日、9月7日、10月17日、10月31日、11月10日给付金额为300000元、17000元、150000元、100000元、120000元、84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的承兑汇票，又分别于2014年6月3日、7月10日、8月11日、10月20日、2015年2月13日转账支付42854元、7710元、40380元、7352元、47500元。佳凯汽车公司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12月向驰泰机车公司开具1836423.11元增值税发票，其中分别于2013年10月21日开具95102.16元、40698元以及91419.84元发票；2013年11月19日开具25498元以及101975元发票；2014年1月21日开具94928.56元、86001.44元发票；2014年1月22日开具57830.56元、79099.44元发票；2014年3月18日开具87998.56元、48001.44元发票；2014年5月21日开具111600元、88400元发票；2014年5月26日开具94680元发票；2014年6月24日开具89936.70元、38013.30元发票；2014年8月8日开具91416.42、34213.68元发票，2014年9月3日开具77146.56元、80433.44元发票，2014年10月8日开具97476.71、38013.30元发票，2014年11月26日开具42360元发票，2014年12月18日开具77881.44元、66298.56元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即上诉人驰泰机车公司是否尚欠被上诉人佳凯汽车公司560000元货款的问题。第一，驰泰机车公司的股东颜银竹、胡天宇与佳本机车公司的股东许小微、许小武系近亲属关系，且上述两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为同一地址，在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书面约定了本案产品单价的情况下，佳凯汽车公司提出本案产品单价沿用佳本机车公司与佳凯汽车公司之前约定的产品单价计算符合情理，原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驰泰机车公司提出本案产品单价应当按照佳凯汽车公司提出的产品单价的一半计算，故原审确定本案产品中除佳本机车公司与佳凯汽车公司之前约定的产品以外的产品单价按照佳凯汽车公司提出的产品单价的一半计算并无不当。第二，驰泰机车公司一审庭审中陈述“我们有欠，但是这个金额是错误的，我们也不清楚欠款金额”以及“许小微不在公司（驰泰机车公司）里担任什么职业，厂是她儿子（胡天宇）在做，她有帮忙，有什么需要都做。”等内容，结合佳凯汽车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许小微的视频资料，本院认为驰泰机车公司二审中辩称其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总货款，且还多支付了几十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驰泰机车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佳凯汽车公司拿材料存放单、产品入库凭证等与其对账，由其出具对账单给佳凯汽车公司的交易习惯。现佳凯汽车公司仍持有2014年1月、2月的对账单，2014年3月至11月的材料存放单以及2014年12月的产品入库凭证，结合佳凯汽车公司主张的2013年8月至12月的货款金额与其2014年6月至12月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以及驰泰机车公司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支付的款项基本对应，故佳凯汽车公司提出驰泰机车公司未结清2014年1月至12月的货款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驰泰机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瑞安市驰泰机车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俊
代理审判员 叶 恒
代理审判员 黄丽君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瀚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