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邳刑二初字第16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女，1979年10月1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3年7月1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被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可余，江苏恒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某甲，男，1984年2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7月1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被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秀龙，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男，1973年5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邳州市公安局官湖派出所保安队员。2013年8月1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邳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庆松，江苏徐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邳检诉刑诉（201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邹某甲、石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邳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运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及其辩护人丁可余、被告人邹某甲及其辩护人谭秀龙、被告人石某及其辩护人高庆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以来，被告人杜某在位于邳州市邢楼镇工业园区内一水厂内未经检验生产桶装饮用水，并分别销售给石某、邹某甲等人桶装水约95655桶，销售金额约人民币113748元。被告人石某明知被告人杜某生产的桶装饮用水没有检验证明，仍购买约38565桶，销售给企业饮用，销售金额约人民币77130元；被告人邹某甲和黄飞鸿（另案处理）明知杜某生产的桶装饮用水没有检验证明，仍购买约57090桶进行销售，销售金额约人民币114180元。经徐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被告人杜某生产的桶装饮用水菌落总数、大肠菌群和酵母不符合GB19298-2003标准规定的要求；电导率和耗氧量不符合GB17323-1998标准规定的要求。
据此认为，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杜某的刑事责任，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邹某甲、石某的刑事责任。并提供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杜某、邹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石某辩解，杜某生产的水在2013年7月经检验不合格，而其在2012年5月已停止销售，现无证据证明在2012年5月前其销售的桶装水不合格，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石某销售的康寿源纯净水的生产厂家具有合法的生产资格，被告人石某购买并销售并无不当；现有检测报告仅显示案发时查获的桶装水质量不合格，而无证据证明案发前一年的桶装水的质量不合格；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0年以来，被告人杜某在位于邳州市邢楼镇工业园区内一水厂内未经检验生产桶装饮用水，并分别销售给邹某甲和黄飞鸿（另案处理）、石某等人再销售。其中，从2010年1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杜某以每桶人民币1.5元的价格向石某销售桶装水约38565桶，销售金额共计约人民币66384元；从2011年1月至2013年5月，杜某以每桶人民币0.8元的价格向邹某甲、黄飞鸿销售桶装水约57090桶，销售金额共计约人民币47364元。
2010年1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石某明知被告人杜某生产的桶装饮用水没有检验证明，仍以每桶人民币1.5元的价格购买约38565元桶，后以每桶人民币2元（最低价）的价格销售给邳州市官湖镇金福板材厂、美森木业等企业饮用，销售金额约人民币77130元。
2011年1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邹某甲和黄飞鸿（另案处理）明知杜某生产的桶装饮用水没有检验证明，仍以每桶人民币0.8元的价格购买约57090桶，后以每桶人民币2元（最低价）的价格销售给邳州市四户镇卢某、王某乙、王某丙及岔河镇董某等店铺再销售给他人饮用，销售金额约人民币114180元。
经徐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被告人杜某生产的桶装饮用水菌落总数、大肠菌群和酵母不符合GB19298-2003标准规定的要求；电导率和耗氧量不符合GB17323-1998标准规定的要求。
2013年7月17日，被告人杜某、邹某甲被抓获归案；2013年8月14日，被告人石某被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刑事责任年龄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证人邵某证言，证明2003年，其弟邵某乙在邳州市邢楼镇工业园区建一厂，生产“康寿源”牌纯净水。其给帮过忙，知道2003年生产的纯净水检验过，是合格的，2008年之后是否送去检验就不知道了。2010年2、3月，邵某乙将厂转给其儿媳杜某生产。生产的水主要销往官湖镇、岔河镇等。到2012年5、6月，邳州市工商局到杜某的厂里查过，后怎么处理的不太清楚。之后又继续生产的，中间暂停生产有两个月后又生产，直到公安局来查处。邵长胜生产的时候，办理了工商、卫生许可证，那些证现在已脱审了。
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其子黄飞鸿和邹某甲合伙卖水，开始卖“田源”、“活水源”两种，后来又加卖“长福”什么的，这些水都是从四户镇买来的。
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和上海活水源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特约许可合同，准备在邳州生产、销售“活水源”牌饮用水。因为手续一直没有办下来，就仅仅销售了上海供的水。后其将该水厂转让给邹某甲，并将生产用的包装袋、商标、盖贴等都给邹某甲，其中还有“甜源”的商标，是其找一复印店做的，约有七千份，但没用过这商标做过饮用水，当时交待邹说必须要把厂子建成，把手续办好，否则不能卖。之后邹某甲怎么和邢楼水厂合作的，就不知道了。
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其销售桶装饮用水十多年。两年多前，有一对四户街的夫妻俩送水到店里，水桶上贴“康师傅”的商标，产地写山东滕州，他们说是大厂生产的水，就没向他们要合格证。之后就一直卖这水，一个月左右，换了岔河良壁一姓邹的送这水，送了有两年多，直到警察到店检查。姓邹的大概送了有3100桶左右。
证人卢某证言，证明自2011年5月至2013年7月，邹某甲向其商店送“康师傅”桶装水，说是品牌水，没向他要过合格证看。两年大约卖有700多桶。中间还送过一次“长福饮品”的水。
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自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邹某甲给其送了有一千多桶水，大多是“康师傅”牌，还有“活力源”、“甜源”、“长福饮品”等牌子的水。
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自2011年夏天至2013年2月，邹某甲给其送有700多桶“康师傅”牌桶装水
证人刘某、沙某、邹某乙等证言，证明二三年间，邹某甲多次向他们销售桶装水，有“康师傅”、“活力源”、“甜源”、“长福饮品”等多种牌子。
证人陆某证言，证明从三四年前开始，其帮邹某甲、黄飞鸿拉桶装水卖。水都是从邢楼镇邢楼街一废弃的厂里拉的，厂院里只有铁皮屋，没有任何的厂家标识牌子之类的。厂里的桶装水有“康师傅”牌，还有“活力源”、“甜源”、“长福饮品”等牌子的。其参与运的“长福饮品”至少有五千桶，“康师傅”牌的有1500多桶，其他牌子的少一些。水都卖给岔河的人了，有时其帮忙送水上门，有时邹某甲他们自己送。
证人姬某证言及滕州长福饮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山东滕州市长福饮品有限公司公司接受康师傅集团授权生产纯净水等饮品，主要品牌为“回味从前”桶装水，该品牌已注册商标，从未对任何单位和个人授权或许可生产。侦查人员出示的杜某生产的“长福饮品回味从前”桶装水不是该公司生产或授权许可生产。
被告人杜某供述，证明其自2010年2、3月从邵某乙处接转位于邳州市邢楼镇工业园区的水厂，后一直用原厂的设备和抽取地下水的水井进行纯净水生产，直到被查获。之前有营业执照，到2011年到期，后来就没注册过，也没有办理卫生许可证。生产出来的水没有经过检验，生产车间什么证照都没有，因为设备太简单，生产出来的水肯定不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所以不敢正大光明地生产。标签上有时标纯净水，有时标矿泉水，其实水都是一样的，都是一套设备生产出来的。刚开始接手时，生产的水贴“康寿源”牌子，后邹某甲要用他自己的桶装水，其同意后，就送桶、标签，有“甜源”、“活水源”、“长福饮品，回味从前”等标签，其负责装水、封桶。几年间，其以每桶0.8元的价格销售给邹某甲有五万多桶，卖有四五万元。同时，还以每桶1.5元的价格卖给石某三万多桶“康寿源”、“金生源”水，卖有六七万元钱。
被告人邹某甲供述，证明杜某的水厂只有她一人生产，生产条件很差，设备也陈旧，过滤器里边都有绿苔，有时装好水的桶里还进一些瓶盖之类的，生产的水没有经过合法的检测检疫程序。其图便宜，从2010年2月开始，从邢楼杜某的康寿源水厂买水销售，后其直接送贴有“甜源”“活水源”等牌子的桶去装水，然后卖给岔河、四户等地的店铺或农户。几年大概销售有十五万多元。
被告人石某供述，证明2009年秋，其在官湖镇开一门市销售纯净水。后邵某乙向其销售“康寿源”牌桶装纯净水，还拿了水厂的营业执照、质检报告。其到邵某乙厂房看，感觉还算正规，就开始销售“康寿源”纯净水。2010年，邵某乙生产纯净水设备的过滤器坏了，就将水厂转给邵某丙（杜某之夫）了。邵某丙接着以1.5元每桶的价格向其送水，一直到2012年7月，其销售了大概十万元。期间，邵某丙送水的车上还有“甜源”、“康师傅”等牌子的水。邵某丙经营水厂后，不知有没有办理工商、卫生等相关证照，没见过，也没去水厂看过。其心里清楚，邵某丙生产的“康寿源”纯净水是小厂生产的，用的桶比较孬，送到质监局检验肯定不合格，不然不会卖得这么便宜。其也图便宜，买来卖给板厂干活的人喝。
邳州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邳州市公安局民警对送水员陆某送水的车辆进行检查，对杜某经营的水厂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涉案物品。
辨认笔录，证明各被告人对销售地点进行辨认，对对方进行辨认。
邳州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2年5月，邳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邳州市康寿源饮品厂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予以处罚。
徐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邳州市公安局送检的杜某生产的矿泉水、纯净水，经检验，纯净水的电导率和耗氧量项目不符合GB17323-1998标准规定的要求；饮用矿泉水的菌落总数、大肠菌群和酵母项目不符合GB19298-2003标准规定的要求。
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案件侦破及三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过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关于被告人石某及辩护人提出的无证据证明案发前一年的桶装水质量不合格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杜某未办理卫生许可证，多年生产桶装饮用水的设备、流程未曾改变，生产的桶装饮用水不符合相关标准规定的要求的事实，有被告人杜某、邹某甲的供述、徐州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等书证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被告人杜某一直以该设备、流程生产桶装饮用水，所生产的桶装饮用水均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石某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石某销售桶装饮用水多年，明知被告人杜某生产的桶装饮用水可能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仍予低价购进，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其行为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邹某甲、石某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论罪，应处三被告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被告人杜某、邹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杜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4年9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邹某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4年8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
三、被告人石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雪梅
审 判 员 丁建平
人民陪审员 杨士军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