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再初字第3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乾安县教育和科技局。
法定代表人孟XX，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子清，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乾安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XX，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XX，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乾安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安一建”）诉原审被告乾安县教育和科技局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本院于2009年9月22日作出（2009）松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乾安县教育和科技局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决定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乾安县教育和科技局委托代理人王子清、乾安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原告乾安一建诉称，自1984年以来，被告陆续将乾安县第七中学锅炉房、烟囱等十七个大小项目大包给原告。直到2007年，原告因资金困难无能力再继续垫付资金施工（注：所垫付资金均是从银行贷的款），从此与被告停止了施工往来。最后，经双方认可锁定应付款为33755840.44元，已付款为23379976.67元，2008年10月初又给付150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8875860.77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无钱为由推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尾欠工程款8875860.77元，给付自1984年以来所欠工程款直至还清所欠款的全部利息（计算到2008年年底利息为15287956元，利息计算依据按吉林省人民政府文件吉政办发（2007）42号中规定的以金融机构贷款法定基准利率为准，本着分段计息，息不转本，利不滚利的原则），本息合计24163816.77元。
原审被告乾安县教育和科技局（以下简称“乾安教育局”）辩称，原告所述事实、欠款数额属实，但被告不是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七中锅炉房、烟囱结算单、协议书。2、进修楼结算单、协议书。3、进修烟囱、锅炉房结算单。4、七中教学楼结算单、协议书。5、七中进修楼找差价结算单。6、七中食堂及宿舍结算单、协议书。7、七中进修、土建、采暖调整费用表。8、幼儿园教学楼结算单、协议书。9、实验小学教学楼结算单、协议书。10、职工教学楼结算单、协议书。11、职工锅炉房结算单。12、七中教学楼结算单、协议书。13、培训中心办公楼及其他结算单、协议书。14、七中教学楼结算单、协议书。15、一小教学楼结算单、协议书。16、乾安县四中食堂及宿舍费用汇总。17、实验综合楼结算单、协议书。18、1984-2005年工程栋号费用总汇。19、利息计算表。被告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
本案经本院一审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乾安县教育局自1984年以来陆续将乾安县第七中学锅炉房、烟囱（1984年4月5日）、乾安县进修楼（1984年7月12日）、乾安县七中教学楼（1985年5月6日）、乾安县七中食堂及宿舍（1987年3月28日）、乾安县职中教学楼及锅炉房（1989年4月3日）、乾安县实验小学教学楼（1989年4月30日）、乾安县七中教学楼（1995年4月）、乾安县培训中心办公楼（1996年4月26日）、乾安县实验综合楼（1996年4月20日）、乾安县七中教学楼（1998年6月5日）、乾安县幼儿园教学楼（2000年4月5日）、乾安县第一小学教学楼（2000年5月8日）等十二个工程项目大包给原告，被告为此以乾安县教育基建办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十二份合同书。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即如期将工程交付使用。经双方对账，各项工程应付工程款为33755840.44元，已付款为24879976.67元，尚欠工程款8875860.77元。以上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庭审中，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截止到2008年年底利息为15287956元被告表示认可，双方一致同意自2009年开始至判决生效的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本院一审认为，原、被告双方自1984年以来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内容合法，应视为有效合同。原告在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的情况下，向被告主张权利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请求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原告此项请求应予支持。鉴于双方对利息的标准已达成共识，即截止到2008年年底利息为15287956元，自2009年开始至判决生效的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判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8875860.77元，并支付利息（截止到2008年12月31日利息的15287956元；自200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乾安县教育局申请再审的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欠款本金计算有误，欠款计息时间应从乾安县建设局产权转让给乾安一建之日算起，而不应从欠款之日起算。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自1984年至2006年，乾安一建公司共为教育局施工17个项目。2005年4月15日，乾安一建公司进行企业改制，由原国营企业改制为股份制企业，签订了产权转让协议书，产权转让甲方为乾安县建设局，乙方为乾安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转让给乙方资产评估总价值5，593万元，其中固定资产2390万元，固定资产构成，房屋建筑面积10，650平方米，价值942万元；设备196台，价值971万元。土地资产361万元，流动资产3203万元，应收账款285万元，其他流动资产362万元。新企业承担原企业全部债务，并承担全体职工退出国有职工身份全部费用的同时，实现国有资产产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的形式，转变原企业产权关系；退出国企行列，实现产权私有，组建民营股份合作型新企业。乙方承担原企业6，287万元的债务，债务构成，金融负债本息合计2056万元，欠工资166万元，欠集资款362万元，欠税款711万元，欠货款2，965.5万元，资产减负债为负694万元。职工安置为一次性解除原有劳动关系。有48人自愿组建新公司。乾安县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文件（2005）25号文件《关于乾安县第一建筑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中第三条，关于企业债务，应按方案予以落实，新组建公司继续承担原有债权债务。2005年5月，吉林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接受乾安县建设局和乾安县一建公司委托，对乾安一建公司整体资产进行评估，其中评估出应收乾安县教育局账款七笔6610288.92元。另2006年一建为四中建食堂及宿舍又发生一笔欠款2，275，859.75元。2008年9月27日，乾安一建持17份结算单和协议书，与乾安教育局经过双方对账，形成一份还款协议，协议注明：甲乙双方协商，就教育部门建设教育楼等历史遗留所欠债务偿还一事，达成以下协议：一、经双方财务核定和审计部门锁定，甲方所欠乙方历史遗留债务本金1037.61元，其中属于“普九”陈欠债务221.4万元。二、经请示县政府同意，暂由县财政代还“普九”陈欠债务150万元，待国家和省拨付的“普九”陈欠债务资金到位时，由县财政一并扣回。教育局共欠乾安一建公司本金为10376100元。评估报告与还款协议差额为1489712元。还款情况，2007年12月31日还款50万元，2008年9月至12月间三次还款150万元，2009年5月31日还款52560元，一建公司认为52560元是改制后发生的，是单项工程，与本案无关。庭审中教育局放弃主张52560元，同意另算。2010年1月至2011年1月执行阶段教育局三次还款150万元，至今欠款本金5386147元。
教育局在信访中所称债权转让（详见一建公司做出的企业改制整体资产评估报告）数额共计为6610288.92元，其中教育住宅楼评估价为93752.87元；教育七中评估价为363322.36元；七中教学楼评估价为86175.43元；实验小学教学楼评估价为274173.元；职业中学评估价为364299.12元；教育局评估价为1308000元；教育基建办为4120566.14元，以上七项合计为6610288.92元。乾安县教育局认为在改制中只转让此部分债权，并没有转让利息。
关于利息问题（利息是按照建设银行贷款利率计息），教育局称，所有的利息均不应偿还给一建，应给付乾安县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局。理由是一建公司改制后债权转让就应转让本金，不应包括利息。乾安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称，企业改制不影响债权债务偿还，《乾安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方案》第三条第一项规定：原企业债务由新企业全部承担；第二项规定：原企业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也随同企业资产产权变更而变更，由新企业全部承担。乾安县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批复意见是：关于企业债务问题，应按方案意见予以落实，新组建公司承担原有债权债务。
本院认为：关于还款协议的效力以及工程款本金及利息问题。2008年乾安县教育和科技局与乾安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是在一建公司改制后形成的，乾安县教育和科技局在对一建公司改制情况不清楚的情况下，无权代表乾安县改制领导小组的意见，该还款协议无效。乾安县教育和科技局与一建公司欠款本金应以2005年5月20日吉林华信会计师事务所对乾安县一建公司做出的企业改制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为准，即2005年4月15日改制前的原乾安县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转让给新企业乾安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申请再审人享有债权为6610288.92元，改制后又新增建设工程款项2275859.75元，合计为8886148.67元，去掉2008年年末前还款2000000元，和执行阶段2010年三次还款150万元，乾安县教育局还应偿还乾安一建公司本金5386148.67元，利息因改制转让数额没有利息记载，利息应自改制后确定数额之日开始计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4）第34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松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
二、申请人乾安县教育和科技局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被申请人工程款8，86148.67元，（其中2007年12月31日还款50万元，2008年9月28日还款150万元，2010年1月22日还款50万元，2010年6月28日还款50万元，2011年1月31日还款50万元，共计已还款本息合计350万元）。并自2005年5月20日开始按照利随本清原则，分段计算利息至执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申请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620元由申请人负担74800元，被申请人负担878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郑长波
审判员 于 涛
审判员 方丽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肖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