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平刑初字第00364号
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巍，男，1963年9月出生，满族，大学文化，系本溪市某局工会副主席。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日被刑事拘留，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震，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忠义，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本平检刑诉（2013）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巍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月6日、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施越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巍及其辩护人赵震、何忠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巍在任本溪市某某局医政处处长期间，于2008年至2012年底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16000元，并据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魏巍于2008年3月间的一天，在本溪市中心医院附近，非法收受诊所业主朱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0000元，后在诊所审批及验收中为朱提供便利。
2、被告人魏巍于2008年9月间的一天，在本溪市某某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张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元，后在全国职业医师考试中为张作弊提供便利。
3、被告人魏巍于2008年9月间的一天，在本溪市明山区富民社区内，非法收受崔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元，后在全国执业医师考试中为崔提供便利。
4、被告人魏巍于2010年间，在本溪市某某局其办公室内，先后多次非法收受门诊业主胡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6000元，后在诊所的日常检查及审批中为胡提供便利。
5、被告人魏巍于2012年的一天，在本溪市某某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门诊业主王某某为感谢其在诊所的审批及验收中提供便利，而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0000元。
6、被告人魏巍于2012年的一天，在本溪市某某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霍某为感谢其在诊所的地址迁移及审批中提供便利，而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
7、被告人魏巍于2012年底的一天，在本溪市某某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门诊业主林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后在诊所的审批及验收中为林提供便利。
8、被告人魏巍于2012年7、8月间的一天，在本溪市某某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门诊业主辛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0000元，后在诊所的审批及验收中为辛提供便利。
案发后，经检察机关侦查，被告人魏巍被传唤归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魏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巍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胡某某贿赂款符合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意见》第六项关于特定关系人“挂名”领取薪酬的问题，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要求或接受请托人以给特定人安排工作为名，使特定关系人不实际工作却获取所谓薪酬的，故可认定胡某某所给的薪酬系受贿款。
被告人魏巍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不持异议，除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存有异议外，对其余七起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被告人魏巍第一次庭审辩称：胡某某经营四家诊所，其中三家由其负责审批，但其只负责程序上的审批不负责对诊所的日常监管，且这几家诊所均是局领导同意后，其才审批，其对诊所审批没有决定权；胡某某是利用其人脉信息关系为她经营的诊所找有护师证的护师，其系在胡某某的多次请求下，经与其母亲张某某商量同意到某某综合门诊上班后才将护师证借给胡某某，只是未商量具体工资标准，后因其父生病，其母一直照顾父亲而没有上班，期间其多次向胡某某要张某某护师证，但胡某某一直没有归还。第二次庭审辩称：1、按照相关规定医疗诊所的审批设立应为所属地县区某某局审批，但实际工作中本溪市某某局将此权力划归医政处，故医政处对诊所的审批存在违法行为；2、本溪市某某局医政处对审批设立的医疗机构无监管权，该处只负责二级以上重点医疗机构宏观方面的指导、评价等相关工作。其辩护人（赵）第一次庭审中提出：1、起诉书认定的魏巍收受胡某某给予的贿赂款2.6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魏巍仅是负责医疗机构的审批和变更，而胡某某在使用张某某护师证时某某综合门诊部早已通过审批，且诊所成立后的日常检查由本溪市卫生监督所负责，与魏巍及其所在的医政处无关；2、魏巍受贿的动机是因为工作个人垫付了4万元息访费用以及用受贿的钱款购买3.5万余元礼品回馈关系单位和上级单位而支出，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请求从轻处罚；3、魏巍在侦查机关只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收受其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4、魏巍无前科劣迹，犯罪后能积极退缴所得赃款，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何）提出：1、魏巍对本溪地区医疗诊所的审批没有决定权；2、本溪市某某局医政处及魏巍本人无权对审批后的医疗诊所经营过程中进行监督的权力，本溪市卫生监督所依法享有监督医疗机构及执业人员的执业活动、整顿医疗规范执业市场及执业许可证校验的权力；3、胡某某利用的是魏巍人脉信息资源为其经营的诊所寻找具有主管护师资格的人而非利用职务便利，胡某某在侦查机关关于魏巍对其开设的4家诊所在经营、审批上都有决定权，不敢得罪他的证言系胡某某的主观猜测以及推断，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4、胡某某支付的2.6万元系张某某的主管护师证在某某综合门诊“挂证”的费用，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辩护人（赵）第二次庭审中提出：1、魏巍受贿款项部分用于公务支出，无法存在合法的财务手续，现本溪市某某局出具的相关证明均能证实被告人魏巍确因公务原因购买猪肉等物品进行公务支出，应酌情给予考虑；2、魏巍作为医政处处长期间行使的是诊所设立时的审批权而非经营期间的审批权；3、本溪市某某局依据本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本政发（2010）47号文件所做出的情况说明不具有解释效力，该情况说明既不是书证，也不是证人证言，不应当作为刑事诉讼证据使用。辩护人（何）提出：1、魏巍担任医政处长期间对医疗机构的日常监管权已交卫生监督所执行；2、张某某护师证在某某门诊依然“挂证”，其所得“挂证”费用为合理价格；3、本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为人员编制规定文件与本案事实无关联性。
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
1、本溪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2013）31号文件，拟证实本溪市卫生监督所依法享有监督医疗机构及其执业人员的执业活动，整顿和规范医疗服务市场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校验工作的事实。
2、证人李某某、赵某（均为个体诊所经营者）的证言，拟证实本溪地区开设诊所普遍存在“挂证”现象，支付证件费用按照级别分别为护士300元、护师500元、主管护师800元不等的事实。
3、卫生部（1994）医疗机构设置标准及本溪市某某局本卫生发（2005）162号文件，拟证实设立综合门诊注册护士配备不少于8名，其中至少有1名应具有主管护师及以上职称的护士的事实。
4、张某某主管护师证，拟证实张某某具有主管护士职称的事实。
5、平山某某综合门诊部2010年至2013年医疗机构校验申请书，拟证实张某某在某某综合门诊部“挂证”的事实。
6、本溪市某某局王某某、姜某、胡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实魏巍任医政处处长期间协调上级医院专家、学者来溪进行学术交流和会诊，在逢年过节期间向上述人员送去猪肉等土特产以及2008年9至10月期间，魏巍化解倪某某信访案时借款的事实。
7、吴某某、邹某某出具的证实材料，拟证实魏巍在其处购买猪肉等相关物品共计35000余元的事实。
8、本溪市公安局明山分局情况说明，拟证实2010年1月22日魏巍到该所报案称，倪某某以借钱看病为由骗取魏巍人民币四万元，现倪某某已被列为网上逃犯的事实。
9、借条，拟证实2008年1至2月间，倪某某向魏巍借款四万元的事实。
10、2013年10月4日倪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因其与中心医院发生医疗纠纷，后与魏巍协商达成赔偿四万元的协议的事实。
11、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扣押清单，拟证实被告人魏巍退缴全部赃款的事实。
12、本溪市某某局（2005）108号文件，拟证实2005年5月22日本溪市某某局委托本溪市卫生监督所实施行政执法权，以本溪市某某局的名义依法实施医政、医疗市场、医疗机构、采供血等日常的卫生行政执法检查的事实。
13、本溪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2008）88号文件，拟证实本溪市卫生监督所负责对医疗等机构的卫生监督执法工作的事实。
14、本溪市某某局会议记录，拟证实2008年10月21日本溪市某某局召开调研会议欲将医疗机构和社区卫生服务日常管理及年底校验工作交由本溪市卫生监督所负责的事宜。
15、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拟证实个人设置医疗机构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申请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巍在任本溪市某某局医政处处长期间，于2008年至2012年底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贿赂款，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魏巍于2008年3月间的一天，在本溪市中心医院附近，非法收受诊所业主朱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0000元，后在诊所审批及验收中为朱某某提供便利。
2、被告人魏巍于2008年9月间的一天，在本溪市某某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张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元，后在全国职业医师考试中为张某某作弊提供便利。
3、被告人魏巍于2008年9月间的一天，在本溪市明山区富民社区内，非法收受崔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5000元，后在全国执业医师考试中为崔某提供便利。
4、被告人魏巍于2010年间，利用其对医疗机构审批的职务便利，因曾为医疗机构业主胡某某的三家医疗机构顺利办理审批手续，后在本溪市某某局其办公室内多次非法收受该业主胡某某以“薪酬”名义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6000元。
5、被告人魏巍于2012年的一天，在本溪市某某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门诊业主王某某为感谢其在诊所的审批及验收中提供便利，而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0000元。
6、被告人魏巍于2012年的一天，在本溪市某某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霍某为感谢其在诊所的地址迁移及审批中提供便利，而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
7、被告人魏巍于2012年底的一天，在本溪市某某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门诊业主林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000元，后在诊所的审批及验收中为林某提供便利。
8、被告人魏巍于2012年7、8月间的一天，在本溪市某某局其办公室内，非法收受门诊业主辛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20000元，后在诊所的审批及验收中为辛某提供便利。
综上，被告人魏巍受贿数额为人民币11.6万元。案发后，经检察机关侦查，被告人魏巍被侦查人员传唤归案，全部赃款被依法追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掌握被
告人魏巍受贿犯罪案件线索后，由侦查人员将被告人魏巍现场传唤归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魏巍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3、中共本溪市某某局委员会本卫党字（2005）26号、（2009）8号文件、中共本溪市某某局委员会证明及公务员任免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魏巍系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情况。
4、本溪市某某局医政处主要职责，证实该处负责医疗机构的规划许可与设置审批，以及对医疗安全、医疗质量和医疗服务等方面的评价及监管工作；负责组织开展执业医师及助理执业医师的考试工作的事实。
5、辩护人提供的本溪市某某局王某某、姜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魏巍任医政处处长期间协调上级医院专家、学者来溪进行学术交流和会诊，在逢年过节期间向上述人员送去猪肉等土特产的事实。
6、辩护人提供的吴某某、邹某某出具的证实材料，证实魏巍在其处购买猪肉等相关物品共计35000余元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3月份其准备在二高中道口附近开家口腔诊所，经营执照需要医政处审批，期间魏巍带人去诊所看过布局，其在等待审批过程中的一天在中心医院魏巍车里给了魏巍2万元的好处费，3月14日其诊所手续审批完成的事实。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其为通过全国执业医师资格考试通过姚某某找到魏巍帮助在考试时给予照顾，后其在魏巍办公室给了5000元好处费，考试时魏巍和监考老师打了招呼，对其进行照顾事实。
3、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全国执业医师资格考试前期，其为张某某考试的事找过魏巍商量能否帮忙，与魏巍沟通后其便让张某某与魏巍直接联系的事实。
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中心医院眼科上班，通过工作关系认识了魏巍，2008年其为通过全国执业医师考试找到魏巍，求其帮忙看看能不能弄到答案和在考试时让监考老师对其关照。魏巍便给其一个电话号码，让其与对方联系，并让其与对方说是魏处让联系考试的事，后其通过那人弄到的答案并通过考试，为了感谢魏巍其将两箱鸭蛋及5000元送到魏巍家楼下浴池的事实。
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四家诊所，2010年的一天其找到魏巍请魏巍帮助找个有护士证的护士到其经营的其中一家诊所上班，但魏巍表示其母张某某有护士证，其便不好意思拒绝，因为魏巍是医政处处长，对其经营的诊所在经营、审批和日常检查上都有决定权，不敢得罪他，其便按诊所里有护士证的护士工资给魏巍母亲按月开资，其以工资名义送给魏巍5、6次钱，共计26000元，但张某某一天也没有来诊所上班的事实。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准备经营诊所，因其资质不够便雇佣别人担当法人，同时找魏巍帮忙选址，因选址与本溪第三人民医院较近不符合设立条件，其便求魏巍与三院的院长沟通，经魏巍沟通三院院长表示同意，之后审批手续便审批下来，其便在魏巍办公室给了魏巍2万元好处费的事实。
7、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其朋友张某某的诊所原来在水塔华润超市对面，后准备搬到金山医院下面道口处经营，因为离金山医院太近了，按照规定不符合搬迁条件，其便找到魏巍帮忙，后魏巍对其说原则上不允许把诊所开在离金山医院那么近的地方，但出于朋友关系帮其一次，事后其在魏巍办公室给了1万元好处费的事实。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其在溪湖和谐家园附近筹备诊所开业，因溪湖区某某局没有审批，其便通过朋友找到魏巍，并在魏巍办公室给1万元好处费，后市某某局医政处和溪湖区某某局的工作人员到其诊所指导工作，并告诉让其放心，魏处长已打过招呼的事实。
9、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8月份其准备在广裕附近开个口腔门诊，便找魏巍帮其把门诊审批手续批下来，并在办公室给了他2万元，后来在审批过程中，魏巍带着专家帮其布置诊所的摆放，并帮助设计格局，到了2012年12月份，其诊所手续审批下来并正常营业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魏巍的供述，供认了2008年在消防二高中附近有一个姓朱的办理口腔诊所，在办理的过程中其多次指导姓朱的法人，在诊所审批办理完后，姓朱的给其好处费2万元的事实；2008年因其系执业医师考试的副主任监考，三院院长姚某某对其说单位有一女同志准备考试让其帮忙，过了几天那个女的到其办公室送了5000元，考试的时候其和监考老师说多照顾照顾那女的的事实；2008年崔某对其说执业医师考试张某某能弄到答案并传条，让其帮忙联系张某某，其通过张某某把要来的电话号码给了崔某，当年秋天，崔某给其送了二箱鸭蛋，后其看到里面放了5000元钱的事实；2010年左右，胡某某对其说她经营的诊所有一个护士不干了，让其找一个带护士证的护士，其母张某某有证，就让胡某某把证拿走，但其母亲没有去上过班，之后逢年过节的，胡某某都来其办公室以为其母开资名义给送钱，一共送了2万多元，都被其日常零花了。胡某某在本溪开了四家门诊其中三家审批是其负责审批的，审批中没有刁难，让诊所顺利开办，胡某某用其母亲的护士证可以应付检查，她以给其母亲开资的名义就是让其对开办的诊所照顾照顾的事实；2012年其帮王某某诊所进行选址，因诊所的选址不符合要求，其出面为王某某与三院院长沟通，事后王某某在其办公室给其好处费2万元，钱用于个人生活花销的事实；2012年霍某对其说与别人合伙经营一家中医诊所，后搬迁到金山医院附近，按照要求诊所地址变更不符合审批条件，其碍于情面，给审批通过了，后霍壮在其办公室给了1万元好处费的事实；林某在溪湖申请开办霍某某中医诊所，在手续审批的过程中其告知溪湖区某某局的人这家诊所老板其认识，让他们指导工作时认真些，防止返工，并且也尽快办理了该诊所审批手续，后其在办公室收取林某给的好处费1万元的事实；2012年辛某申报口腔诊所，其在审批过程带相关专家对该诊所进行了布局等一些设计和检查要求方面的指导，为辛某节省了审批时间和验收不合格带来的经济损失，后在其办公室收了辛某给的2万元好处费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巍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负责医疗机构设立审批、场所变更，组织开展执业医师考试等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魏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它受贿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巍归案后能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魏巍在侦查机关只掌握部分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了收受其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以及魏巍无前科劣迹，犯罪后能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魏巍受贿的动机是因工作原因其个人垫付了4万元息访费用，以及受贿的钱款中有3.5万余元用于购买礼品回馈关系单位和上级单位而支出，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对于犯罪动机方面，由于其因公支出的费用可以采取上报单位的形式予以解决，并不能据此成为受贿犯罪的理由；对于赃款的使用方面，虽然辩护人提供的姜某、王某某、吴某某、邹某某的证实材料，可以证实被告人魏巍在任医政处处长期间，因上级医院专家学者来溪交流、会诊等工作需要，曾购买猪肉等特产回馈部分上级医院专家学者，但被告人魏巍在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时未能及时报告贿赂款的来源和性质，故不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于其在收受他人贿赂款后将部分用于了公务支出，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提出的本溪市某某局医政处对审批设立的医疗机构无监管权，该处只负责二级及以上重点医疗机构宏观方面的指导、评价等相关工作；魏巍虽负责医疗机构的审批和变更，但胡某某在使用张某某护师证时某某综合门诊部早已通过审批，且诊所成立后的日常检查由本溪市卫生监督所负责，与魏巍及其所在的医政处无关；胡某某利用的是魏巍人脉信息资源为其经营的诊所寻找具有主管护师资格的人而非利用职务便利，且胡某某在侦查机关关于其开设的4家诊所在经营、审批都有决定权，不敢得罪他的证言系胡某某的主观猜测以及推断，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胡某某支付的2.6万元系张某某的主管护师证在某某综合门诊“挂证”的费用，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魏巍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可证实其具有对医疗机构的审批权，且在胡某某以给其母亲开资名义给予“薪酬”时，其明知是因其曾给胡某某顺利审批了三家诊所，且未予刁难的情况下而给的钱款，结合证人胡某某的证言可知，胡某某本欲找一名有护士证的人到其经营的医疗机构工作，但在魏巍提出使用张某某证件后，胡某某因魏巍对医疗机构具有负责审批的权力而不得不用，遂答应使用该证，胡某某给付上述钱款的目的亦是因被告人魏巍具有诊所的审批权，其不敢得罪而支付，因此供证之间能相互吻合，可认定胡某某所给的“薪酬”系受贿款，故上述辩护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上述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魏巍犯罪的具体事实、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魏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监视居住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家强
人民陪审员 袁 静
人民陪审员 徐桂丽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受贿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受贿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