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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刑终9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志，乳名水某，农民。
诉讼代理人万昌军，贵州远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乳名田某甲，农民。
镇远县人民法院审理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宗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月6日作出（2014）镇刑初字第000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黔东刑终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镇远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1月15日作出（2015）镇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询问上诉人，听取原告人的答辩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11日16时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志与被害人田某乙（系潘宗志的嫂子）在两家纠纷地边马路上，因栽种桃树苗的问题发生抓扯，抓扯中潘宗志用石头砸田某乙，并用脚踢田某乙胸腹部。当天，田某乙被送到镇远县人民医院作胸部照片检查，没有发现伤情。2013年3月12日，田某乙感觉身体不舒服，到黔东南红十字微创医院住院治疗39天，治疗的费用为8479.82元，并被诊断为：1、脑缺血；2、右侧第9后肋肋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4、腰椎退变；5、美尼尔氏综合症；6、在住院期间需人护理；7、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3年4月19日，田某乙转到黔东南州�民医院检查，检查费为450元。2013年4月20日，田某乙转到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的神经外科住院治疗103天，治疗的费用为69196.12元（包括治疗费用69165.07元和2013年5月28日的西药费31.05元，均为自费），并被诊断为：1、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2、脑震荡；3、右侧第8-11后肋陈旧性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出院诊断：1、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2、脑震荡；3、右侧第8-11后肋陈旧性骨折；4、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5、××伴糜烂。2013年8月1日，田某乙从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神经外科出院因腹痛、腹胀转该院消化二内科住院治疗18天，治疗的费用为13243.36元（费用类别为异地合作医疗，其中基金支付8094.42元，现金支付5148.94元），并被诊断为：1、腹痛原因为胃窦息肉、××；2、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最后诊断：1、胃窦息肉；2、××伴糜烂；3、左侧�脑区腔隙性脑梗塞；4、泌尿道感染。出院诊断：1、胃窦息肉；2、××伴糜烂；3、左侧丘脑区腔隙性脑梗塞；4、泌尿道感染。2013年8月19日，经医生检查症状缓解出院。2013年8月30日，××诊断证明书：住院期间需留一位亲属护理。2013年11月11日至25日，田某乙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消化二内科住院治疗14天，治疗的费用为9470.66元，其中包括2013年11月25日的票据9189.61元（费用类别为异地合作医疗，其中基金支付5653.97元，现金支付3535.64元）和2013年11月11日的检查费250元、西药费31.05元。并被诊断为：1、胃窦多发溃疡；2、左侧丘脑区腔梗塞；3、胃息肉切除术后。田某乙在上述医院住院共计174天，产生医疗费100839.96元，其中合医基金支付13748.39元。
另查明，2013年4月8日，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某乙腰背部损伤为轻微伤。2013年8月30日，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田某乙腰背部的损伤作补充鉴定：田某乙右侧肋骨骨折损伤为轻伤。2013年9月6日，经田某乙的儿子潘显品委托，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2013）临床鉴字第189号鉴定意见为：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黔东南红十字微创医院诊断为右侧第9后肋骨骨折，入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后，胸部X片示：右侧第8-11后肋陈旧性骨折，从8-11肋的骨折程度及愈合等情况，可判断为同时发生的骨折，属于十级伤残。2、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目前已愈合，无功能障碍，未达到伤残等级。3、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不能确定左侧基底节区腔隙性脑梗死与外伤有直接联系。4、××，不予鉴定。2014年8月8日，经镇远县人民法院委托，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2013）临床鉴字第184号鉴定意见书为：1、不�确定脑梗死与外伤是否有直接联系；2、××伴糜烂与外伤的关系；3、被鉴定人后期泌尿道感染不是外伤直接所致，但有可能因外伤后长期卧床诱发泌尿道感染。2014年10月15日，经镇远县法院委托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田某乙治疗外伤、脑梗死、胃糜烂、泌尿道感染的医疗费用进行区分，该所出具了无法进行判断，不予鉴定的说明。
还查明，潘宗志已赔偿了田某乙的经济损失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已生效的镇远县人民法院（2014）镇刑初字第0001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证据、鉴定意见书、黔东南红十字微创医院病历及收费发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病历及收费发票、住宿费发票、交通费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依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认为潘宗志与田某乙因纠纷地栽种桃树苗的问题，在发生抓扯过�中，故意伤害田某乙，潘宗志应当赔偿给田某乙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物质损失。1、医疗费。因田某乙在此治疗过程中还治疗了其他疾病，××各自产生多少费用，为此，根据田某乙提供的医院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病历资料等，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其在黔东南红十字微创医院住院、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检查、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78125.94元（8479.82元＋450元＋69196.12元）中的72000元，对其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田某乙在黔东南红十字微创医院住院39天，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103天（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8月1日），共142天，其住院时间是在2013年，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应参照原一审时（2014年）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30元／天，142天×30元／天=4260元，对其超出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请求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的代理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误工费。田某乙的定残日为2013年9月6日，从2013年3月12起计算，其误工时间应为177天，原告人主张误工160天，是其对法律规定范围内的权利进行的处分，予以确认，田某乙系农村居民，参照原一审时（2014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30850元／年计算，误工费应为160天×（30850元／年÷365天）=13523.20元，对田某乙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田某乙提供的疾病证明书，能够证明田某乙在住院治疗期间需人护理，结合田某乙的实际情况，确定其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人员为一人。参照原一审时（2014年）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28224元／年计算，田某乙住院天数为142天，其护理费为142天×（28224元／年÷365天�=10980.86元。对其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及相关凭据确定，支持其交通费375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住宿费。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住宿标准，酌情支持田某乙的住宿费损失为100元。7、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田某乙得到支持的住院天数为142天，其营养费可酌情参照贵州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即142天×30元／天=4260元，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关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9、田某乙主张利息损失9000元，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且其未充分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应参照原一审时间计算相关费用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应驳回田某乙要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请求的代理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田某乙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即承担医疗费7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误工费13523.20元、护理费10980.86元、交通费375元、住宿费100元、营养费4260元，共计105499.06元的30%（105499.06元×30%=31649.72元）。由潘宗志承担70%的责任，即105499.06元×70%=73849.34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共计73849.34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元，余款63849.34元，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志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志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且违反公平原则，请求予以改判，其理由有：1、××的费用，对上诉人不公平；2、田某乙需要住院142天，没有证据证明，以142天来计算生活补助费、营养费及护理费不公平；3、田某乙已经年满60周岁，已无劳动能力，不应计算误工费。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志故意伤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田某乙为此产生住院费、护理费等物资损失的事实，除误工费部分之外，其余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经列述，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这些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至于误工费认定部分，见后述。
对田某乙的医疗费问题。上述查明事实表明：田某乙被潘宗志打伤住院时，已年过60周岁，××人，××，××�糜烂、××，因不能排除系外伤后导致的并发症，且治疗医院也无法进行判断区分，为此，田某乙的外伤医疗费认定，应依据公平原则，并结合其伤情、年龄、体质、治疗时间以及治疗费用情况等因素，予以酌情支持。原审判决不支持田某乙单独治疗脑梗塞等非外伤疾病的医疗费22254.72元外，并酌情扣减一并治疗外伤和非外伤的医疗费6125.94元，确定田某乙医疗费损失额72000元，并认定田某乙在殴打事件中有过错，由其承担30%的过错责任，即承担21600元，由此认定上诉人潘宗志赔偿田某乙的医疗费为50400元，是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作出的公平合理处理，应予以确认。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费用，对上诉人不公平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田某乙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问题。上述查明事实表明：田某乙受伤时已是年过60周岁的老人，其因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右侧第8-11后肋骨折入院治疗，伤情的恢复不能与年轻力壮的健康人相提并论，况且住院治疗外伤共计142天，××例及发票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依据田某乙的治疗时间142天，结合本案田某乙伤情等情况和有关规定计算出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公平合理，故对上诉人提出田某乙住院需要142天，没有证据证明，以142天来计算生活补助费、营养费及护理费不公平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田某乙的误工费问题。上述查明事实表明：田某乙受伤时已年过60周岁，虽然之前未丧失劳动能力，但已经是被扶养的对象。尽管如此，因其所处农村，在受伤前能从事一些与其体能相当的农业劳动，为此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损失5000元，并由潘宗志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500元。原审判决没有考虑田某乙已是老年人的情况，全额支持误工费13523.20元，有悖公平合理，应予以纠正，故对上诉人该方面的上诉理由，予以部分支持。
本院认为，原告人田某乙因被潘宗志打伤住院治疗共计142天，由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物质损失，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依据公平原则，并结合原告人的年龄、伤情以及恢复情况等因素，认定与伤害有关的原告人医疗费72000元、护理费10980.86元、营养费4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60元、交通费375元、住宿费100元，并认定田某乙存在过错，由其自己承担上述费用的30%，这些认定和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关于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的规定，应予以确认。但认定误工费13523.20元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且有违公平合理，应予以纠正。为此，本院结合本案上述有关实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确定原审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15）镇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2015）镇刑初字第000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共计73849.34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元，余款63849.34元，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志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
三、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志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共计67883.10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元，余款57883.10元，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潘宗志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元忠
审 判 员 邓红霞
代理审判员 吴 萍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肖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