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牟新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畅、王伟，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金海化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德增，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晓玲、于建伟，山东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永贵，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文，农民。
委托代理人：邹国良，山东经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栾立军，农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3）海民重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畅，被上诉人烟台金海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玲，被上诉人王学文及其委托代理人邹国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零时许，栾立军驾驶鲁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Y×××××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在海阳市徐家店镇海洋水泥厂过磅处倒车时，与烟台金海化工有限公司所有的高压电线塔发生事故，致高压电线塔、物产损坏。2012年3月19日，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海公交认字（2012）第5105号事故认定书确认，栾立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是王学文，挂靠在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2011年3月9日双方签定挂靠协议，栾立军是王学文雇佣的司机，该车由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鲁F×××××号牵引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100万元，鲁Y×××××挂号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5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被告均同意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合并处理。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后，为抢修海化线35KV电塔，向电业部门交纳了相关费用予以修复，为此提供了35KV海化线架设电路发票，证明原告是该电塔的实际所有权人，同时提供了海阳市海源电力实业公司抢修预算书、结算书及结算发票，证明电塔损失的事实及损失数额为32980.4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的保险粉，钾酸钠生产车间正在进行生产。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两生产车间正在生产的半成品全部水解处理，造成损失，损失的数量原告提供了车间生产记录、投料记录及用电记录用以印证，为抢险投入使用了液氮16瓶，并提供了购买发票。同时出具了海阳市环境保护局对原告公司年生产5万吨保险粉的批复和验收报告及每台反应釜的容积为17.3M3，证明当时的投料情况及年生产能力。另外原告主张因突然断电，致使原告生产过程中产生的腐蚀气体无法及时排出，导致正在使用的铁屑过滤器、后冷却器被严重损坏，无法继续使用，为拆卸旧设备，安装新设备，原告雇佣工人15人，租用吊车一台工作11小时，上述事实提供了设备原件、设备照片，拆卸、安装设备过程照片，租用吊车发票证据，同时提供了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原告与烟台正太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烟台正太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订做设备情况说明，证明原告使用的铁屑过滤器、后冷却器系其公司制造。事故发生后，因设备损坏，公司派技术人员进行了实地检查，确认三台设备无法维修复原，处于报废状态，不能继续使用，因此公司与原告重新签订了设备制造合同，并说明了设备型号、价格及供货时间。证明设备损坏的事实存在及购买新设备的价格及安装费用。
原告以上损失，经原审法院委托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2012年11月12日，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烟海价鉴字（2012）130号结论书，电塔抢修更换损失32980.40元，设备更换安装损失115647.80元，保险粉及钾酸钠物料损失454842元，三项合计603470.20元。另外原告主张，因停电造成员工待岗5天，原告按职工工资标准发放工资111751.65元，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也要求赔偿。
被告王学文对原告电塔损失无异议，对其他损失不认可。一、原告应当有证据证明损害结果的存在；二、应当有证据证明损害结果与交通肇事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原告提供的设备照片，无法确定真实性，体现不出设备的损坏，看不出设备属原告所有，因此证明不了损坏结果。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也仅仅是依据原告单方提供的数据作出的结论，实物是否损坏，价格认证中心不清楚，鉴定报告中显示部分设备维修更换、施工日期是2012年10月24日至2012年11月12日，事故发生在2012年3月15日，间隔时间长，不能说明损坏结果是本次事故造成的。原告要求赔偿物料损失，应当有证据证实与交通肇事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原告作为一个化工企业，应该有应急预案，在发生突然事故后能够及时应对，电塔损坏停电后，如果有应急预案，并不必然导致损失的发生。如果法院认定原告损失的存在，应当先裁决由交强险赔付，交强险不足，再由商业险赔付，商业险不足，再由被告承担。
被告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事故认定书认定物产损坏缺乏直接的证据和依据，交警部门是现场勘查者，对于一些专业的设备和物料，交警部门不具有这方面的资质和能力。更换冷却器和铁屑过滤器证据不能证明真实的更换，提供的照片我们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更体现不出设备的损坏，也无法看出该设备是否属于原告所有，如果以此作为鉴定依据，鉴定依据肯定是缺乏的。物料损失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不认可，这是原告单方所制作，而且缺乏相应的连贯性，因为只提供了2012年3月14日三班记录表，不能和购买原料和使用过程一一对应，我方认为应该提供购买原料的发票证据，使用过程消耗物料的证据，从而得出剩余物料的数量，同时也体现不出加工物料的数量，更不能在事实上确已损坏的损失，缺乏关联性。对电塔损失，该证据不能证明电塔损失的状况，只是有同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发票和结算书，所以不能证明原告付给同源架设线路和建设材料一批的费用，无法证明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另外，对电塔损失、物料损失、设备损失原告均应当提供损坏物品以便用于鉴定，对损失状况不能只靠目前的证据单一的认定。抢修误工损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我方不认可，系单方原告所制作，无法证明确实存在了这个抢修的工作，也无法证实真实的工作量，更无法证明该工作量的价值。同时该款是否发给了职工也无法看出，因为没有职工的领款签字。对鉴定报告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缺乏鉴定依据，用以鉴定的依据和相关材料没有经过法庭的质证和确认，因此所作的鉴定当然没有鉴定依据。而且鉴定第五条明确说明，价格定义明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额。是否具有直接损失，不是由鉴定机构来认定，而是依法来认定的。而且我方不清楚委托过程和要求，从中无法看出鉴定机构有效的鉴定资质，价格鉴定人员只有纪连胜一个人签字，明显不符合鉴定要求，最后说明的是鉴定机构只是对价格进行的鉴定，而无法对损失的事实进行是否真实作出鉴定。原告提供的物料损失没有提供残值方面的证明。因此所得出的结论是错误的。鉴定报告对一些相应依据只是口头陈述，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所以说设备安装的真实内容不能确认。而且没有提供安装费的发票，因此该请求无法确认。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对原告主张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异议：对事故认定书的意见同海清运业有限公司。对更换设备二氧化硫后冷却器、铁屑过滤器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首先对该部分损失的真实性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对原告主张的设备是否是因涉案事故所直接导致的原告无证据证明。二是原告主张该设备与本案无关联性。三是相关设备照片，从照片中无法看出原告所主张的设备的真实性损坏及真实性更换，对此被告保险公司不认可。四是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损失真实存在，也不是被告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物料损失的质证意见同海清运业有限公司意见，补充一点，该损失是否是因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的财产损失，原告无证据予以证实，也无相关法律依据，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第二，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也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的范畴并承担责任。电塔损失也同海清运业有限公司意见。抢修误工损失的意见同海清运业有限公司意见。对鉴定报告的异议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被告保险公司均不认可，在鉴定中第九项价格鉴定的过程第一款，电塔抢修更换损失价格中可以看出其鉴定人仅凭委托人单方提供的材料，并未对现场进行实地勘查，对其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对二款设备更换是鉴定人在鉴定基准日采用的是成本法进行的扣减残值，对实际价格进行的鉴定，也就是说这两个设备报废了，对原告主张的报废及更换设备的真实性，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也无法查实。第三，对第三款物料的鉴定中，有关保险粉部分也是鉴定人依据委托方单方提供的材料认定，其真实性的调查根本无从说起，鉴定中关于保险粉生产能力年5万吨也无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有关甲酸钠部分系原料煤存在重复计算的错误，因起倒出的阳泉块煤25吨应包含煤气折合的阳泉块煤6吨在内，不应进行重复计算，对此保险公司对其该部分鉴定过程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均不予认可。对委托鉴定程序上保险公司也不认可，因在委托鉴定过程中并未通知保险公司及本案其它当事人先予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人，不符合民诉法第七十六条及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第十条，因此该鉴定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关于安装费原告无证据予以证实，保险公司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另查，原告主张的电塔损失，设备更换损失，保险粉等物料损失，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11日委托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了鉴定，电塔抢修更换结算费用为36100元，扣除角钢废料残值3119.60元，直接损失为32980.40元。设备更换损失是根据原告提供的设备照片，设备牌号、规格数量及产地，购量时间等证据，鉴定两台铁屑过滤器、一台后冷却器及安装人工费、吊车费共计115647.80元。庭审中，原告又向法庭提交了更换设备的证据，新设备系烟台正太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并负责安装，提供了加工定做合同、设备损坏的原因及安装时间。并提供制造厂家的情况说明如下：“烟台金海化工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4日购买我公司生产的后冷却器一台，2012年2月20日购买我公司铁屑过滤器二台。2012年3月17日，金海化工有限公司派人来我公司称：因被大货车撞倒电塔，两台正在使用的设备被迫停车，因系统中不断吸入空气水分，与二氧化硫反应生成的亚硫酸对设备造成了严重腐蚀，要求我公司派专人维修。我公司派专业技术人员对设备进行了检查，发现设备内因亚硫酸腐蚀性太强，已将内衬、铁屑、套管及筒体内壁严重腐蚀，无法维修复原，即三台设备处于报废状态，即使勉强维修也不能继续使用。金海化工联系我公司重新签订加工制作合同，双方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金海公司按合同要求预付货款20%。我公司于2012年5月31日、2012年6月19日分别将二台设备制作完毕，并交付金海化工安装使用，金海公司已按合同付款。”保险粉及钾酸钠物料损失鉴定机构依据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事故发生时，原告正在生产作业的三班用料明细，年生产总量、每天的产量等相关证据，对生产线上的半成品保险粉、钾酸钠、二氧化硫、焦亚硫酸钠、环氧乙烷、片碱、甲醇，根据当时化工原料行情，计算损失为413302.00元，因交通事故突然断电，原告正在生产的钾酸钠煤气发生炉停车被迫清炉，系统内的燃料阳泉煤块报废25吨。已生产出的储存在储所柜、各类设备容器及管道内的煤气被迫排放2万立方米，折合原料阳泉煤块6吨。以上事实，原告提供了造气炉的型号、装载煤炭的容积，证明造气炉能够装载煤炭27吨，倾倒出的报废煤炭照片等证据证实。价鉴定机构经过现场勘查，根据市场行情，计算物料损失得出鉴定结论。以上物价部门鉴定损失共计603470.20元。经价格认证机构鉴定人员出庭质证，称：烟台金海化工有限公司2012年3月15日电塔被撞事故后不久，我们曾接受公安交警部门的委托，对铁塔修复现场进行勘验，金海化工又提出设备损失、物料损失，我们认定人员感觉损失较大，案件复杂，对交警委托不予受理。2012年10月23日我们接受海阳法院重新鉴定委托，对烟台金海化工有限公司厂房内设备损坏后情况进行勘验，结合公司提供的有关资料，对损失情况进行了详细调查，确定采用市场法和成本法对价格鉴定标的进行价格鉴定，我中心对委托书中所委托的物品价格真实情况负责。三被告对价格认证机构认定的原告各项损失价格没有提出反驳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栾立军驾驶的鲁F×××××号重型牵引车、鲁Y×××××号半挂车撞倒原告所有的正在使用过程中的电塔的交通事故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王学文，栾立军是王学文雇佣的司机，该车挂靠在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王学文和海清运业有限公司承担，栾立军不承担责任。涉案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保险，原告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强险范围内赔偿，强险不足的按商业三者险合同赔偿，商业三者险不足的，由被告王学文和海清运业有限公司承担。
原告主张的损失有以下几方面：电塔损失、设备更换损失、保险粉、钾酸钠物料损失、工人待岗工资。第一、本次事故导致原告电塔受损失，有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实，及电业部门出具的抢修电塔决算书和购买发票，是直接损失，被告王学文无异议。经价格部门鉴定，应予认定，损失为32980.40元。第二、设备更换损失，原告主张因突然断电导致生产过程中的腐蚀气体无法及时排出，正在使用的铁屑过滤器、后冷却器严重损坏，无法继续使用。原告此项主张提供了烟台正太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与原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人员能够证明原告使用的设备因突然断电受损无法复原，不能继续使用，需要更换，并提供了更换新设备的价格和安装费用，海阳市价格认证机构根据设备的产地、市场行情及原告提供的检材，进行了科学合理的认定，并对旧设备扣除残值，认定更换新设备价值115647.80元，予以确认。第三、保险粉、钾酸钠物料损失。原告作为一个化工企业，在事先没有得知断电的情况下，进行高危化学品生产作业，因突然断电导致化学品中止反应，根据生产要求，必须及时中止合成反应的保险粉、钾酸钠，进行水解处理，防止因保险粉分解产生压力过高导致爆炸事故发生。原告根据生产抢险要求，当时对正在生产的保险粉、钾酸钠进行水解处理，并投入氮气溶解，防止了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时原告的保险粉车间、钾酸钠车间正在作业生产，原告提供了当时的生产记录投料记录、用电记录等证据。对损失的数量提交了烟台环境保护局对原告年产5万吨保险粉的环境影响报告批复及验收报告，每台反应低釜的容积及当时投放物料数量，以上证据链能够证实原告日产保险粉数量。价格认证中心根据市场价格鉴定得出的结论具有科学性、合理性。保险粉物料损失413302元予以确认，钾酸钠物料损失41540元，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生产煤气用的设备型号、容积、装载能力、报废煤堆放照片等证据，经价格认证机构现场勘查，认定阳泉煤块损失25吨，被告保险公司对原料煤损失没有提出异议，但认为其倒出的25吨煤应包含排放的煤气折合的6吨煤在内，不应重复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因突然断电被迫排放2万立方米煤气，折合燃料煤6吨，是设备内已消耗6吨煤才能够生产出的煤气，而倒出的25吨是正在燃烧使用的煤炭，因此不存在重复计算，因此，价格认证机构根据市场行情得出的结论真实合理，价格认证机构并出庭说明质证，予以认定。保险公司辩解理由不当，也无反驳证据，不予采信。第四、原告主张，因抢险过程中，工人待岗，并组织工人抢修，支付工人工资111751.65元，原告此项请求只向法庭提交了发放工资表，无证据证明抢险的具体人员及是否发放工资的事实证据，因此此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为电塔损失32980.40元，保险粉、钾酸钠物料损失454842元，设备更换损失115647.80元，合计603470.20元。
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报告，是经原审法院委托出具的，并进行了庭审质证，鉴定报告中附加了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有效资质，对电塔损失的鉴定，是依据电业部门出具的预结算书及结算发票，三被告对鉴定依据未提出异议。对保险粉及钾酸钠的物料损失，是依据当日原告投料记录、年生产能力、反应釜的装载能力、用电记录、设备生产厂家的证明等综合得出原告日生产能力、用料数量，从而得出鉴定结论，是客观存在的、科学合理的，不因被告是否到场而改变。三被告没有证据反驳原告提供检材的真实性。据上，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及鉴定结论科学合理，被告方以鉴定机构没有去现场勘查，没有通知被告到场，依据原告单方提供的检材进行的鉴定不认可鉴定结论，没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其辩解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另外，原告电塔损失，保险粉及钾酸钠的物料损失、设备更换损失是事故发生时正在使用和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因事故受到侵害现实利益的损失，属于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金海化工有限公司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03470.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4000元，依照商业三者险合同赔偿599470.20元；二、驳回原告金海化工有限公司对栾立军、烟台海清运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50元，保全费220元，由原告承担2832元，被告王学文承担8838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王学文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首先，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仅能对本案中涉案物品进行鉴定，对事故事实不能鉴定，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过程、结果都没有可靠的依据作为鉴定标准，因此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本次鉴定应属无效。其次，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在对事故损失进行鉴定过程中，应通知法院及当事人共同参与，对损失物品的现场进行勘验，但上诉人未收到价格认证中心的现场勘查通知，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严重违反鉴定程序，应依法进行重新鉴定。最后，该价格认定报告对电塔损失、机器损失、物料损失的认定依据明显不科学，且物料损失中有部分原料是以煤炭为生产原料生产的，属于重复计算。2、被上诉人金海化工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财产损失，依法不应赔偿。3、被上诉人金海化工有限公司主张的保险粉及甲酸钠物料损失、设备更换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依法不应由上诉人赔偿。4、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金海化工有限公司主张的是因一次行为产生连锁反应的损失，被上诉人金海化工有限公司应提供事实证据，更要提供除电塔损失以外的损失与涉案交通事故是否有直接的因果关系。5、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物产损坏缺乏直接的证据和依据。综上，本案直接认定的损失只有电塔损失，物料和设备损失证据不足，也不应由上诉人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金海化工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其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是王学文，其车辆系挂靠在公司名下，烟台市福山区海清运业有限公司只应承担法律规定的相应责任。2、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3、被上诉人金海化工有限公司主张的赔偿项目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相应的诉讼费也应按赔偿数额的比例进行分配。要求依据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王学文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栾立军未到庭应诉，在法定期限内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是否适当。上诉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真实性及造成被上诉人金海化工有限公司的电塔损失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金海化工有限公司的损失，经原审法院委托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该次鉴定委托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有相应资质，鉴定结论报告也经过了原审庭审的质证。现上诉人主张该鉴定结论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应进行重新鉴定，未提供确实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本院依法对海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鉴定结论报告的合法性、有效性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报告对于被上诉人金海化工有限公司的相关损失予以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因被上诉人金海化工有限公司主张的电塔损失、保险粉及钾酸钠的物料损失、设备更换损失，均是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直接损失，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栖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红岩
审判员 付景波
审判员 刘 腾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