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万法民初字第05662号
原告：陈华明，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冉小平（特别授权），系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长春，男，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
被告：冯霞，女，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冉莉（一般代理），系重庆超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华明与被告杨长春、冯霞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杨志诚独任审判，并于2014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杨长春、冯霞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委托进行了重新鉴定。本案转入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熊佳圣、杨志诚与人民陪审员魏英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10月14日依法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华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冉小平，被告杨长春、冯霞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冉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华明诉称，2014年1月7日15时16分和16时25分，被告冯霞两次给原告打电话，告知被告诊所的卷帘门拉不下来，并反复要求原告去帮助排除故障。由于原告与二被告平时关系很好，加之冯霞反复请求，原告赶到现场后，发现卷帘门是弹簧松动后掉下来搁置在左边门套上角的一块木板上，故建议被告另喊专业人员来修理。但冯霞要求原告无论如何想办法将门关下来。原告告知天太晚，光线不好，明天再说。但冯霞仍然要求将那块挡住卷帘门的木板锯掉，将门关下来。原告见无法推脱，只好嘱咐冯霞去找楼梯，自己回家拿割磨机。冯霞找来一架“单楼梯”（一字梯），原告告知最好找一架“人字梯”再做，但冯霞说只找得到“单楼梯”，并再三请求。原告爬上“单楼梯”，由冯霞的侄儿谭展望用手电照射下一手扶梯子一手持割磨机锯木板。在操作过程中，锯片突然被木板卡住，割磨机弹起打在原告的左侧面部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谭展望立即搀扶原告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至2014年2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1、左侧颧骨额突骨折；2、左眼眶底壁骨折；3、左上颌窦外侧壁粉碎性骨折；4、左眼球破裂伴有眼内组织缺失；5、左眼睑裂伤；6、左侧面部软组织挫裂伤；7、左眉弓裂伤；8、糖尿病。基于出院医嘱，原告于2014年3月30日至2014年4月8日在北京同仁福康眼科医院住院行左义眼台植入术，义眼安装尚未实施。经司法鉴定，原告的伤情为一个七级，两个十级，义眼安装等治疗费用大约需15000元左右。义眼的使用年限为五年左右。定期检查费大约1000元，面部瘢痕整形等治疗的费用大约需11000元。另，冯万茂中医内科诊所位于万州区甘家院菜市场，由被告冯霞父亲冯万茂开办，2013年9月左右冯万茂去世后由冯霞接手经营。事故发生后，二被告已支付了原告医疗费61500元，杨长春参与了原告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住院护理。由于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特诉至法院，原告医疗费及后期治疗费102313.64元（其中三峡医院81100.50元、北京189**.14元＋2300元）、后续治疗费87000（义眼15000元／次×5次=75000元、检查费1000元、瘢痕修复费11000元）、护理费4800元［（三峡中心医院27天＋北京21天）×100元／天］、住院及就医伙食补助费3887.60元（27天×30元／天＋北京生活费3077.60元）、残疾赔偿金276444.80元，其中本人残疾赔偿金254177.30元［（25216元／年×20年×44%）×（1＋20%）］（递增20%）、被扶养人生活费22267.50元（17814元／年×2.5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就医差旅费5953元、误工费17500元（5个月×3500元／月）、鉴定费2100元，共计519999.09元，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品除被告已付医疗费61500元，二被告还应赔偿原告458499.09元。
被告杨长春、冯霞辩称，二被告与原告之间不是义务帮工关系，而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诊所是原告承揽装修的，装修开始时间为2011年5月1日，大约一个月完成。2014年1月7日，原告原装修的一块板挡住了卷帘门，被告冯霞要求原告派工人来维修，原告同意后，但迟迟没人来。大约5点钟，原告自己来了，然后回家拿来割磨机，被告冯霞按原告的要求找来梯子。然后原告自己搭好梯子上去看，由于挡住卷帘门的木板在一个角落里，由冯霞的侄儿谭展望用手电照明。由于原告不小心，按到割磨机的开关，将自己割伤。对于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原告到北京治疗属于扩大治疗，原告的义眼安装在三峡中心医院即可完成，同时三峡中心医院也未建议原告到北京治疗。对于原告举示的鉴定意见，系原告单方鉴定，且与原告的伤情不符，应当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增加20%无法律依据。对于精神抚慰金，原告系自己的过错导致受伤，故不应支持。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过高，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本案中，被告对原告的受伤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并返还被告所垫付的医疗费61500元。
经审理查明，冯霞与杨长春系夫妻关系，陈华明与冯霞、杨长春原系朋友关系。
2014年1月7日15时16分和16时25分，被告冯霞两次给原告打电话，因其经营的位于万州区甘家院菜市场门面房（原冯万茂中医内科诊所）卷帘门拉不下来，要求原告前来修理。大约下午5时，原告来到该门面，查看后发现是卷帘门左边门套上角的一块木板（该木板位于卷帘门与玻璃门之间）挡住了卷帘门致使该门拉不下来。原告回家拿来割磨机，被告冯霞找来一架“一字梯”搭在门外，原告携割磨机爬上梯子，在冯霞外侄谭展望用手电筒照射下，双脚站在“一字梯”上，双手持割磨机身体倾斜着去锯卷帘门后的木板。但由于操作过程中身体失去重心，原告出于自身本能，一只手去抓楼子，另一只手顺势将割磨机锯片拉出碰到了卷帘门上后弹到原告脸上将原告割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到重庆三峡中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眼球破裂伴有眼内组织缺失；2、左眼睑裂伤；3、左眼眶骨折；4、左侧面部裂伤；5、左侧颧弓骨折；6、左眉弓裂伤；7、2型糖尿病。原告入院前在急诊手术室急行左眼球内容物剜除＋眶隔修复＋睑板再造＋内外眦成形＋结膜囊成形＋眼睑、眉弓、颌面部清创缝合术。2014年1月20日在全麻下行左侧颧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4年2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27天，出院诊断：1、左侧颧骨额突骨折；2、左眼眶底壁骨折；3、左上颌窦外侧壁粉碎性骨折；4、眼球破裂伴有眼内组织缺失；5、左眼睑裂伤；6、左侧面部软组织挫裂伤；7、左眉弓裂伤；8、糖尿病。出院医嘱：1、进食清淡软食2周；2、保护术区；3、坚持适度张口锻炼；4、1周后复诊；5、眼科门诊定期复诊，根据恢复情况决定二期义眼台植入时机；6、眼科、内分泌科、颌面外科门诊随访。共计用去医疗费79974.25元，其中冯霞支付了61500元，原告方支付了18474.25元。同时，原告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用去门诊治疗费共计696.30元。庭审中，原告自述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医院处方后，原告在外购药，共计用去430元，但未举示发票等相关证据。同时，原告在住院期间，被告杨长春参与了护理。
2014年3月23日，原告前往北京同仁福康眼科医院就诊，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3月29日共计用去门诊治疗费共计1276.76元；2014年3月30日入住北京同仁福康眼科医院，入院诊断为左眼窝凹陷，左眼摘术后，糖尿病。于2014年3月31日在全麻下行左义眼台植入术，于2014年4月7日出院，共住院8天，出院诊断与入院诊断一致。出院医嘱：出院带药，按医嘱用药，每周门诊医师复查，不适随诊。共计用去住院治疗费17551.88元；其中手术材料为进口义眼台，价格为7700元。2014年4月29日，原告到北京同仁福康眼科医院门诊复诊，用去医疗费84.50元。综上，原告在北京同仁福康眼科医院共计用去医疗费18913.14元（含进口义眼台77**元）。原告到北京就医（包括陪护人员）交通费票据载明，2014年3月23日从万州至重庆，计214元（汽车），同日14时32分重庆至北京计778元（火车、硬卧）；2014年4月7日23时11分从北京到万州计434元（火车、硬座）；2014年4月27日20时15分从万州至北京计794元（火车、硬卧）；2014年4月30日23时11分从北京到万州计434元（火车、硬座），上述交通费共计2654元。原告在北京就医期间除住院期间外的时间为10天。
2014年5月5日，经原告委托，重庆市渝万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渝万鉴字第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华明因外伤致左眼球缺失的伤残等级为七级；轻度张口障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面部明显瘢痕（10cm以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陈华明行义眼安装等治疗的费用大约需15000元左右。一般情况下，义眼的使用年限为五年左右。定期随访检查费用大约需1000元左右（或遵医嘱）。3、陈华明行面部瘢痕整形等治疗的费用大约需1100元左右（或遵医嘱）。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100元。庭审中，被告提出异议，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面部瘢痕修复治疗费及义眼安装等治疗费予以重新鉴定，并申请对国产普及型义眼台、义眼片费用予以评估，对原告的医疗费进行审查。经本院委托，2014年9月10日，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作出万司鉴（2014）法医鉴字第4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陈华明左眼球缺失的伤残程度属七级；面部皮肤瘢痕形成（长13cm）属十级伤残；轻度张口受限属十级伤残。2、陈华明面部瘢痕修复治疗费约需人民币7800元左右。3、目前国内义眼台最贵价格约5500元／枚左右，一般材料4500元左右；最贵义眼片约300元左右，一般材料200元左右；安装义眼（含义眼台、义眼片）相关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0000元左右。4、陈华明损伤后所发生的医疗费均属于合理性医疗费用。被告支付了鉴定费3500元。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原告的义眼台已经安装，义眼片尚未安装。因此要求鉴定机构对义眼片的安装费用以及义眼台、义眼片的使用年限予以补充鉴定，2014年10月29日，重庆市万州区司法鉴定所作出《关于陈华明的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该说明载明：1、义眼片安装费用约需人民币300元左右（材料费按国产一般价格200元计算），使用年限5年左右。2、在没有特殊情况下，义眼台一般不需要换，未成年患者除外。
另查明，原告陈华明与其女陈岚均系城镇居民。原告自述现从事驾驶员工作。
再查明，位于万州区甘家院菜市场门面房（原冯万茂中医内科诊所）于2011年5月1日进行了装修，于2011年6月完工。该次装修，由原告陈华明组织木工、砖工等一道与被告协商各工种的工资后，由二被告购买材料进行装修（卷帘门系装修前已安装）。原告陈述双方基于朋友关系，帮忙介绍工人，工资由被告分别与工人协商并直接支付给工人，并非承包合同或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辩称系原告陈华明承包，工资统一给付陈华明。但双方并无书面装修合同。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陈华明所举示的身份证、户口页、通话清单、病历档案、医疗费发票及药品清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住宿发票以及申请出庭作证证人陈海云、魏长国、向新华证言等；被告冯霞、杨长春举示的装修费用清单、送货单、重新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以及申请出庭作证证人谭某某、冯某某、幸某某出庭作证证言等在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对于陈华明在为冯霞、杨长春位于万州区甘家院菜市场门面房（原冯万茂中医内科诊所）解决卷帘门无法关闭问题是属于装修的后续维修义务还是义务帮工的问题。陈华明与工人一道与被告就门面装修中的劳务分工种分别协商价格，并完成装修。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从中获利。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承包人协商承包价款无需携工人一道，或者说忌讳与工人一道协商价款的。一道分工种分别协商价款，一般为介绍工人做工。因此应当认定为各工种的工人与被告分别形成劳务关系。即使被告在装修完成后将各工种的工资直接支付给陈华明，陈华明也系受托转付，而不能以此来推断系陈华明与被告之间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或劳务承包关系。即使陈华明与被告之间形成的装修合同关系，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装修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2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同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对保修期限进行特别的约定，因此，该装修工程也超过了法定的保修期限，陈华明也不应再对该装修承担法定的或约定的保修义务。因此，原告应被告冯霞之邀，对其挡住卷帘门关闭的木板进行排除，不属于房屋装修的后续义务。基于上述理由，陈华明应邀排除挡住卷帘门的木板，双方也未对是否支付或获取劳务报酬作出意思表示，故此，陈华明的行为符合义务帮工的法律特征，应属义务帮工行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是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被告冯霞、杨长春夫妇作为陈华明义务帮工的接受者，应当对陈华明在帮工过程中所遭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陈华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人，在受到冯霞邀请下从事帮工行为，应当对自己的技能、劳动条件作充分的评估，然而在被告只能提供“一字梯”且无其他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障于情面、忽视自身安全冒险作业，是导致本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应当减轻被告冯霞、杨长春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及原因力的大小，由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冯霞、杨长春承担70%的责任。对于原告举示的（2014）渝万鉴字第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进行了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申请重新鉴定的万司鉴（2014）法医鉴字第4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安装义眼（含义眼台、义眼片）的相关费用，由于原告已实际安装了义眼台，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作为确定损失的依据，故对该部分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其他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关于陈华明的鉴定意见的补充说明》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1）三峡医院住院医疗费79974.25元、门诊医疗费696.30元，原告举示了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主张外出购药支付的430元，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北京同仁福康医院住院治疗费17551.88元，其中进口义眼台费用7700元，属于扩大治疗，应当采用国产普通型，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4500元，故北京同仁福康医疗住院治疗的合理费用确定为14351.88元，对于进口义眼台与国产普通型义眼台的差价320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北京同仁福康医疗的门诊治疗费1361.26元，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主张的安装义眼片的费用2300元，该费用尚未发生，应根据鉴定意见并入残疾辅助用具费一并评述。综上，原告已发生的合理治疗费共计96383.69元。2、后续治疗费7800元。3、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意见确定为2500元（500元／次×5次）。4、护理费2960元（三峡中心医院27天×80元／天＋北京同仁福康医院8天×100元／天）；其中原告在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期间，被告杨长春参与进行了护理，故对杨长春的护理费用酌情确定为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元（三峡中心医院27天×30元／天＋北京同仁福康医院8天×50元／天）。6、残疾赔偿金，其中本人残疾赔偿金221900.80元（25216元／年×20年×44%）、对于原告主张上浮20%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陈岚），原告主张22267.50元（17814元／年×2.5年÷2人），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原告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44168.3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为150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北京两次就医以及市内交通的情况，综合确定为3000元。9、住宿费，根据原告北京就医的出入时间、住院时间结合万州区区级行政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确定为1800元（10天×180元／天）。9、误工费，误工时间，原告因伤导致左眼球拆除，可认定为因伤致残导致持续误工，可计算至定残的前一天，即118天，误工费标准，原告未举示有固定收入或近三年平均收入的证据，故参照相同行业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确定11219.05元（118天×34703元／年÷365天）。10、鉴定费5600元（其中原鉴定鉴定费2100元、重新鉴定费35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华明医疗费96383.69元、后续治疗费7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00元、护理费29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元、残疾赔偿金244168.3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800元、误工费11219.05元、鉴定费5600元，共计376641.04元，由被告冯霞、杨长春赔偿原告陈华明263648.73元，其他部分由原告陈华明自行承担。
二、被告冯霞、杨长春赔偿原告陈华明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以上一至二项，被告冯霞、杨长春共计赔偿原告陈华明278648.73元，品除被告冯霞、杨长春已支付的医疗费61500元，重新鉴定费3500元，杨长春实际的护理费用500元，还应赔偿原告陈华明213148.73元。此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陈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原告陈华明承担807元，被告冯霞、杨长春承担1885元。该费用已由原告陈华明垫付，由被告冯霞、杨长春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原告陈华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熊佳圣
审 判 员 杨志诚
人民陪审员 魏 英
二０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蓝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