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42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漷兴一街1302号。
法定代表人丁春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炜智，北京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良，北京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永红，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永红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民初字第15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李文成、法官孙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良，被上诉人任永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永红在一审中起诉称：任永红与鸿达公司于2012年9月6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东路零点特区×单元×室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任永红负责完成鸿达公司的室内工程装修任务，每项工程签订后应扣除20%公司管理费，每项工程必须扣除保修金5%，设计方案应交纳设计费5%。2013年1月25日，任永红为鸿达公司装修日坛国际×座×店面（吊顶墙面等），价款116932元。同年正月十五日后任永红又为鸿达公司装修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蓝天祥宾馆一层，价款75110元。鸿达公司已经支付任永红125000元，还差67000元。任永红多次找鸿达公司要求支付剩余67000元价款，鸿达公司拒不支付，故任永红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鸿达公司立即给付任永红装修款67000元；2.解除任永红与鸿达公司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3.鸿达公司退还任永红保证金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鸿达公司承担。
鸿达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任永红与鸿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的事实是存在的，同时关于任永红在起诉状中提到的任永红负责完成鸿达公司所承接的两个装修项目的事实也是存在的，鸿达公司关于这两个装修项目与业主方签订了装修合同，按照装修合同的规定任永红应该是收到客户的款项之后才向鸿达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到目前为止，本案所涉两个装修项目的两份合同项下，任永红仅仅收到客户的款项是155000元，按照合同约定，鸿达公司仅仅支付给任永红的款项是108500元，而现在鸿达公司已经支付给任永红的款项是125000元，所以鸿达公司并未拖欠任永红的装修款项。另外，任永红在装修施工过程中，没有能按照合同约定为客户装修房屋，任永红的施工导致客户不满意，装修质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装修标准，导致客户不能支付后期的服务费用，而鸿达公司在接到客户的投诉后，对装修做了大量的后续工作，花费了大量的财力、人力和物力。故鸿达公司不同意任永红提出的支付装修款67000元的诉讼请求。对于任永红提出的要求解除2012年9月6日由任永红与鸿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鸿达公司同意解除，但对于任永红提出的要求退还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鸿达公司不同意退还，理由是任永红违反《协议书》的约定严重影响了鸿达公司的信誉。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9月6日，任永红（乙方）与鸿达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责任：甲方负责对乙方提供有效施工方案，布局图，顶面图，施工图，水电路改造图。乙方经甲方严格考察认可后，对乙方给予充足的客户资源。对乙方进行专业培训和具有针对性的技术指导；乙方责任：有固定的住所，有固定的施工人员详细备案资料，特殊工种必须有上岗证。交纳信誉押金30000元，退出公司三天内全部退还。负责完成鸿达公司工程任务，保证工程质量和服务，如工程质量出现问题，乙方免费维修至公司满意。乙方保证能与鸿达公司信誉联保，维护团体信誉，保护鸿达公司的声誉，如发生严重鸿达公司声誉的、鸿达公司有权扣除乙方所有保证金和所有工程款、退出鸿达公司；乙方承担费用：每项工程签订后应扣除20%公司管理费用，每项工程必须扣除保修金5%，设计方案应交纳设计费5%。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任永红向鸿达公司交纳了押金10000元，鸿达公司收取押金10000元后向任永红出具了一张收据。
2013年1月，鸿达公司（承包人、乙方）与案外人李×（发包人、甲方）签订《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鸿达公司为李×的日坛国际×座×室进行室内装修，承包方式由鸿达公司包工、包全部料，开工日期为2013年1月24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本工程价款总计为170000元。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鸿达公司将该装修工程交由任永红实际施工，任永红实际进场施工进行该工程的装修，由任永红负责装修所需的材料。任永红在完成该装修工程的部分装修项目后，因鸿达公司与任永红产生纠纷，故任永红在尚未全部完工的情况下退出了装修工程地点。在任永红退出装修工程地点时，鸿达公司并未针对任永红已完成的工程项目与任永红进行清点和结算。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现场查看，本工程所在地的日坛国际×座×室的室内装修已经全部完工且已经对外营业，已无法区分哪些是任永红完成的，哪些是后来的施工方完成的。针对该装修工程任永红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双方产生争议：任永红主张其已经完成该装修工程的工程量价款总计为167064元，并向该院提交《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算书》，在该预算书中详细列明了装修工程的各个项目及项目的报价，任永红称其在该预算书中对已经完成的项目进行了注明，在预算书序号一栏内标注了“√”的项目即为任永红已经完成的项目，根据这些项目的金额相加再减去部分未完工的项目即得出任永红完成工程的总价款；鸿达公司对《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算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任永红完成的工程量的价款持有异议，鸿达公司认为任永红完成工程量的总价款为61561.6元，并向该院提交由鸿达公司自行制作的任永红工作完成清单。针对任永红实际完成该装修工程的工程量，该院来到本装修工程的发包方李×所在的工程地点即日坛国际×座×室进行调查。在该地点内，该店面的负责人周经理接待了该院承办人，这位周经理与李×系合作伙伴，共同经营该店面。这位周经理告知该院关于装修的事宜，当时周经理和李×委托了一位叫张×的员工负责装修现场的监督指挥工作，系作为发包方的代表在现场督导装修工作。随后该院在周经理的协助下与这位叫张×的员工取得电话联系，该院根据预算书上载明的项目向张×询问任永红完成的装修项目的情况，张×告知该院任永红确实进行了装修施工，完成了部分装修项目，具体完成的项目与预算书中任永红提出的已完成的项目基本一致，但有部分项目存在不合格的情况，具体哪些项目不合格现在记不清了，总之确实有好几项不合格的，有的项目整改了几次仍然不合格。任永红在庭审中认可张×所陈述的有存在不合格的项目，但提出仅有一项存在不合格的情况；鸿达公司对张×所陈述的情况予以认可，并提出关于张×所陈述的工程质量存在不合格的项目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要求任永红针对不合格的项目减少相应价款。任永红同意针对不合格的项目进行适当扣除价款。关于扣除价款的数额，鸿达公司主张应该从任永红已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数额167064元减少到鸿达公司主张的总价款数额61561.6元，这中间的差额即为因质量不合格而减少价款的数额；任永红对此不予认可，并提出扣除的数额最多不超过600元。任永红主张关于该装修工程（日坛国际×座×室内装修）鸿达公司应支付的装修款为116932元，该数额系在任永红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167064元的基础上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扣除30%（扣除20%公司管理费用、保修金5%、设计费5%）后所得出的数额。
2013年2月26日，鸿达公司（承包人、乙方）与案外人北京市朝阳区森淼培训学校（发包人、甲方，以下简称森淼学校）签订《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鸿达公司为森淼学校办公室进行室内装修，承包方式由鸿达公司包工、包全部料，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本工程价款总计为150000元。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鸿达公司将该装修工程交由任永红实际施工，任永红实际进场施工进行该工程的装修，由任永红负责装修所需的材料。任永红在完成该装修工程的部分装修项目后，因鸿达公司与任永红产生纠纷，故任永红在尚未全部完工的情况下退出了装修工程地点。在任永红退出装修工程地点时，鸿达公司亦未针对任永红已完成的工程项目与任永红进行清点和结算。在审理过程中，经该院现场查看，本工程所在地的森淼学校办公室室内装修已经全部完工，已无法区分哪些是任永红完成的，哪些是后来的施工方完成的。针对该装修工程任永红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双方产生争议：任永红主张其已经完成该装修工程的工程量价款总计为107300元，并向该院提交《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算书》，在该预算书中详细列明了该装修工程的各个项目及项目的报价，任永红称其在该预算书中对已经完成的项目进行了注明，在预算书的金额（元）一栏内标注了“√”的项目即为任永红已经完成的项目，根据这些项目的金额相加再减去部分未完工的项目即得出任永红完成工程的总价款；鸿达公司对《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算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任永红完成的工程量的总价款持有异议，鸿达公司认为任永红完成工程量的总价款为52375元，并向该院提交由鸿达公司自行制作的任永红工作完成清单。针对任永红实际完成该装修工程的工程量，该院来到本装修工程的发包人森淼学校进行调查。在森淼学校内，该院找到当时森淼学校一方负责本案所涉装修工程的负责人郑××，郑××系森淼学校负责监督本案所涉装修工程的负责人，郑××告知该院其每天都到现场查看装修的进度。在询问过程中，该院向郑××出示任永红提交的《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算书》向其询问任永红完成的装修项目的情况，郑××仔细查看了该预算书后告知本院任永红确实进行了装修施工，完成了部分装修项目，具体完成的项目与预算书中任永红提出的已完成的项目一致，任永红在尚未完工时就因与鸿达公司产生矛盾后撤场了，现在该办公室装修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任永红主张关于该装修工程（森淼学校办公室室内装修）鸿达公司应支付的装修款为75110元，该数额系在任永红已经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107300元的基础上按照双方《协议书》的约定扣除30%（扣除20%公司管理费用、保修金5%、设计费5%）后所得出的数额。
关于本案所涉两项工程的款项，任永红主张鸿达公司应支付款项的数额为192042元，任永红认可鸿达公司已经支付款项的数额为125000元，则任永红主张鸿达公司尚欠款项的数额为67000元。鸿达公司认可已经支付给任永红的款项为125000元，但不认可尚欠的款项。
在审理过程中，任永红提出要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鸿达公司表示同意解除。
另查，在庭审中证人肖××到庭陈述其曾受任永红的委托加工制作了铁艺屏风1个、S型衣架1个、圆型衣架1个、半圆型衣架1个等，这些加工的铁艺屏风及衣架与任永红提交的《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算书》上记载的项目一致。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任永红与鸿达公司自愿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鸿达公司将其承接的两项装修工程交由任永红实际施工进行装修工作，并由任永红负责装修的全部材料，任永红亦实际履行了装修施工的义务，完成了部分装修项目，鸿达公司理应按照任永红完成的工程量的总价款在扣除30%的费用后支付给任永红工程款。因在任永红撤场时，双方未对任永红完成的加工量进行结算，且后续又进行了施工，现装修工程已经全部完工，该院在现场查看无法确定哪些是任永红完成的工程项目。双方对此产生争议，任永红向该院提交本案所涉两个装修工程的《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算书》，预算书中详细列明了装修的项目和价格，任永红亦主张预算书中其完成的具体项目并进行了注明；鸿达公司对预算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任永红完成的工程量的总价款不予认可。该院对此前往两个工程地点进行调查，经过与两个工程地点的发包方的现场负责人进行询问，确认任永红完成的工程量与其在预算书中注明的工程量一致，据此计算任永红实际完成本案所涉两个装修工程的总价款共计为192042元。因根据发包人为李×的装修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张×陈述，张×向该院称任永红完成的项目中有一部分存在质量问题，且多次提到质量问题，但现在已经无法确认哪些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任永红认可有质量不合格的项目，鸿达公司提出针对张×提到的质量不合格的项目要求任永红减少价款，任永红亦同意减少部分价款以处理质量不合格的项目。关于减少价款的数额，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且现场已经无法确认哪些项目不合格，张×亦无法陈述清楚质量不合格的项目，该院根据张×提到的若干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项目及任永红自认存在不合格的项目依法进行酌定，该院认为应从总价款中扣除10000元以处理该工程存在质量不合格项目的情况，即从总价款192042元（该数额已扣除《协议书》中约定的应扣除的30%的费用）中减少10000元价款，鸿达公司亦提出减少价款的请求，则任永红完成本案所涉两个装修工程的总价款应为182042元，鸿达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项为125000元，因任永红在诉讼请求中主张时已将总价款的尾数42元扣除不主张，则鸿达公司理应支付任永红装修款为57000元，故该院对任永红主张鸿达公司支付装修款67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关于任永红提出要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鸿达公司表示同意解除，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协议书》解除以后，任永红提出要求鸿达公司退还其交纳的保证金（押金）10000元，鸿达公司不同意退还，理由是任永红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影响鸿达公司信誉的行为，故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不予退还。任永红对此不予认可，该院认为鸿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任永红存在严重影响鸿达公司信誉的行为，故该院对鸿达公司提出的不予退还保证金1000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鸿达公司理应退还任永红10000元保证金，该院对任永红该项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任永红装修款五万七千元；二、任永红与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二○一二年九月六日签订的《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三、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任永红保证金一万元；四、驳回任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鸿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民初字第154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任永红承担。其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民事诉讼法对代理人的资格要求有明确规定，任永红的代理人只是以普通公民身份参加庭审，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2.任永红与鸿达公司系挂靠关系，向甲方收取装修费用系由任永红完成，鸿达公司仅是在任永红收到装修费用后再提取管理费。本案中，任永红因自身原因未将装修工程完成就擅自撤场，导致其无法向甲方收取费用，故任永红无权向并非装修合同相对方的鸿达公司主张装修费用，此外因任永红的擅自撤场，导致鸿达公司需重新组织工人、购买材料，在财产和信誉上均受到严重损害。3.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将工程负责人郑××的笔录作为证据使用，但未经过双方当事人的质证；在未核实张×身份的情形下，仅通过电话联系即将电话中对方的陈述作为判案依据，明显不当。
任永红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鸿达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任永红在一审中委托的代理人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根据报价单，结合现场勘查，确定任永红施工的工程量正确；根据任永红与鸿达公司的合同约定，鸿达公司对外签署装修协议书，收取工程款。
鸿达公司就其上诉意见，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1.证人王××证人证言；2.证人乔××证人证言；3.装修材料购买单据若干。以上证据综合证明鸿达公司与其挂靠人之间均是收取挂靠人30%的管理费用，鸿达公司并不收取工程款；任永红未完成涉案两工程的装修事项，后续工作由王××、乔××实际完成。两位证人均出庭作证说明：二人与鸿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关于工程款的给付方式，有公司收取后扣除管理费用支付给挂靠人和挂靠人收取后支付公司管理费用两种方式；任永红在涉案两工程中均未完成全部工作，任永红撤场后，由该二人负责实施完工，但就其二人具体施工的工程项目未能进一步举证。另，鸿达公司认可王××系公司总经理女婿。
任永红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鸿达公司提交的证人证言，任永红提出因王××系鸿达公司经理女婿，故对其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乔××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完成了部分后续工作，对证明力不予认可；对于装修材料票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鸿达公司提交的两份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该两位证人均系鸿达公司的挂靠人，且王××系鸿达公司经理女婿，故两位证人均与鸿达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该两位证人的证言真实性不予采信。关于鸿达公司提交的装修材料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协议书》中约定工程中期款、尾款由工长催交公司财务结算。
上述事实，有任永红向本院提供的《协议书》、《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算书》（两份）、收据，鸿达公司提交的《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现场勘验笔录（两份）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任永红与鸿达公司自愿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协议书》的约定鸿达公司将其承接的两项装修工程交由任永红实际施工进行装修工作，并由任永红负责装修的全部材料，任永红亦实际履行了装修施工的义务，完成了部分装修项目，鸿达公司理应按照任永红完成的工程量的总价款在扣除30%的费用后支付给任永红工程款。
根据鸿达公司与任永红之间《协议书》的约定，鸿达公司对外签署装修合同，任永红负责具体施工，工程款由任永红负责收取后交鸿达公司财务结算。鸿达公司作为装修合同相对方，系收取款项的权利人，任永红的结算方亦应当是鸿达公司。故鸿达公司主张的其与任永红仅为挂靠关系，任永红无权向鸿达公司主张装修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任永红完成的工程量，因任永红撤场时，双方未对任永红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且后续又进行了施工，一审法院在现场查看无法确定哪些是任永红完成的工程项目的情况下，根据现场走访工程发包方确定任永红实际完成的项目，结合鸿达公司确认的《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算书》的单价，进而最终确定任永红实际完成本案所涉两个装修工程的总价款共计为192042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考虑了任永红施工的工程存有质量问题一节，并在总价款中予以酌减一万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
关于任永红提出要求解除双方于2012年9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鸿达公司表示同意解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协议书》解除以后，任永红要求鸿达公司退还其交纳的保证金（押金）10000元，鸿达公司认为任永红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影响鸿达公司信誉的行为，故不同意退还。本院认为，鸿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任永红存在严重影响鸿达公司信誉的行为，鸿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鸿达公司理应退还原告任永红10000元保证金，本院对任永红该项诉求予以支持。
鸿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对任永红代理人资格予以审查，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节，经本院核实，任永红于一审程序中委托的代理人有任永红所在村民委员会为其出具的推荐函，且任永红本人亦出庭参加诉讼。故鸿达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鸿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向郑××、张×的现场勘查笔录陈述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且作为确定鸿达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不当一节，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将上述现场勘验笔录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且鸿达公司已明确对上述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故鸿达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63元，由任永红负担125元（已交纳），由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7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北京鸿达展鹏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印龙
代理审判员 孙 妍
代理审判员 李文成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常洪雷
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