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3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地赐福娱乐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
法定代表人马朝春，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宏远商贸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
法定代表人王立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爽，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0号。
法定代表人何志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谭爽，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方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东里125号楼201。
法定代表人龙云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舒杰，北京市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天地赐福娱乐中心（以下简称天地赐福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宏远商贸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泰公司）、北京方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晟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8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地赐福中心之法定代表人马朝春、宏远公司及昆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谭爽、方晟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赵舒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地赐福中心一审诉称：2001年我中心两次与宏远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租赁宏远公司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街小天地市场的房屋及院落，建筑面积为3826平方米，租期至2011年。协议签订后，我中心一直按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在《租赁协议》履行期间的2004年底，我中心合法承租的房屋在宏远公司没有履行相关义务的情况下忽然遭到方晟公司的强制拆迁，毁损房屋及室内外设施及设备，后因拆迁房体不完善使犯罪分子又损坏并盗走大量室内外设备，致使我们自2005年起至今事实上己无法经营，并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无法经营的经营损失。我们为此数次找到宏远公司要求其维修房屋、减少租金、赔偿损失，宏远公司在2006年向天地赐福中心出具了《委托书》（关于拆迁事宜，全权委托我中心与方晟公司按照国家政策协商解决有关拆迁事宜），宏远公司并在2007年7月30日二次致函方晟公司，要求方晟公司尽快解决发生的相关问题，方晟公司向我中心、宏远公司明确表明：同意按照国家法律、法规、政策解决相关事宜，并述明由于拆迁，房屋没有必要再维修了，拆迁时一并解决。但上述发生的侵权事实至今没有得到合理解决。在《租赁协议》行期间的2006年，宏远公司通知我们因安全及拆迁原因全面停业，致使我中心一直停业至今。在2006年至2007年间，宏远公司、昆泰公司在明知关于拆迁事宜宏远公司己经授权委托我中心与方晟公司洽谈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又任意非法授意了方晟公司，在不告知我中心、不让我中心知道和参与的情形下，任意违反双方委托书的约定和《租赁协议》的约定，且故意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非法委托北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了宏远公司所有的房屋（包括我中心租赁房屋的面积和我中心对租赁房屋的投资），并非法出具了《房屋拆迁评估报告》（×拆估字（2006）第22号）。
在《租赁协议》履行期间及停业期间的2009年12月10日，宏远公司、昆泰公司、方晟公司故意违反我中心、宏远公司、方晟公司三方间的承诺及约定，任意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宏远公司、昆泰公司、方晟公司三方恶意串通、相互勾结，在不告知我方、不让我方知道和参与、不与我方协商的情形下，依据非法的《房屋拆迁评估报告》（×拆估字（2006）第22号），私下违法签订了《关于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于×地区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
我方认为：1.宏远公司的上述故意违约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租赁协议》第八条”遇有国家占地或小区开发，按国家和北京市的有关规定办理”约定及双方其它的相关约定，构成严重违约的行为事实；2.宏远公司、昆泰公司、方晟公司的上述行为对我方构成严重侵权行为事实，其三方恶意串通、互相勾结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合法权利和利益及涉嫌严重损害国家的利益；3.宏远公司、昆泰公司、方晟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助费有关规定》（京政函（2001）109号）第三、四、五点的规定；4.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二）、（三）、（五）的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宏远公司、昆泰公司、方晟公司签订的《关于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于×地区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应是无效协议，《房屋拆迁评估报告》（×拆估字（2006）第22号）应是侵犯我方的合法权益的非法评估，应是无效行为。为保护我方的合法权利和利益不受宏远公司、昆泰公司、方晟公司的任意非法侵犯，我方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北京市的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决：1.宏远公司、昆泰公司、方晟公司签订的《关于北京昆泰房地产发集团于×地区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无效；2.宏远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双方租赁协议的约定，依法履行自身应尽的义务及责任；3.宏远公司必须按照双方其它相关承诺及约定义务履行；4.方晟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在2006年对天地赐福中心的承诺和约定、依法履行自身应尽的义务及责任；5.宏远公司、方晟公司必须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执行对天地赐福中心规定的责任和义务；6.宏远公司的《房屋拆迁评估报告》（×拆估字（2006）第22号）无效。
宏远公司、昆泰公司一审共同辩称：1.宏远公司作为租赁合同出租人，与天地赐福中心的租赁合同纠纷，二审正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多次释明天地赐福中心是否提出反诉，法院判决拆迁在腾退后另行处理，本案应该中止审理，待租赁纠纷案件审理完毕后恢复审理。要求我们履行租赁义务，也是另案租赁案件处理，不该本案处理。2.我方目前和方晟公司签订的协议没有合同法的无效事由，该诉求不应支持。3.确认评估报告无效不是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不应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民诉法诉讼请求规定。
方晟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根据朝阳区政府要求在本地区进行危改工作，并取得拆迁许可证，涉诉房屋产权人是宏远公司，宏远公司是昆泰公司下属单位，我与昆泰公司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我公司与昆泰公司签署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行为，不同意天地赐福中心第一项诉讼请求。我公司在2006年并未对天地赐福中心作出房屋拆迁方面承诺，就拆迁事宜其与我公司没有任何承诺和协议，该项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他提出的证据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天地赐福中心一直提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但是我公司与其不存在法律关系，也就不对天地赐福中心负有责任和义务。事实上，我方与昆泰公司的拆迁协议，涉案房屋应该由昆泰公司腾空并具备拆除条件保证无任何纠纷后，昆泰公司才将拆迁房屋移交我公司，我公司对涉案房屋没有任何拆除行为。请法院驳回天地赐福中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街（八里庄菜站）系宏远公司使用的土地，宏远公司在该地块上建造了部分房屋，并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1月1日，宏远公司与天地赐福中心签订《租赁协议》，该《租赁协议》约定：天地赐福中心租赁宏远公司所有的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街小天地市场院内原歌厅、餐厅及附属房、院内北侧四间办公用房及房前带罩棚小院，原食品店，总面积12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01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1日。2001年3月1日，宏远公司与天地赐福中心又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天地赐福中心租赁宏远公司所有的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街小天地市场院内宏远餐厅、晟庄食品商店和原小商品厅，面积为1500平方米及附属房约140平方米左右；租赁期限10年，从200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日。
2006年2月，方晟公司取得涉案房屋所在地区的拆迁许可证。2006年7月7日，方晟公司向宏远公司发出《至×新城危改区域范围内企、事业单位的函》，称×集团生活区域危旧房改造项目已取得市规委的规划意见、区计委和区建委的项目批复、市规委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经区房地局办理了拆迁公示，宏远公司位于×危改小区A3区中，在此次拆迁范围内，要求宏远公司商谈有关拆迁事宜。2006年11月15日，宏远公司委托马朝春与方晟公司洽谈天地赐福中心经营使用建筑面积的经营补偿事宜。2006年12月14日，北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方晟公司委托对位于朝阳区十里堡北街的房地产拆迁补偿价格评估作出评估报告。2007年6月29日，天地赐福中心法定代表人马朝春向朝阳公安分局八里庄派出所报案称安装在娱乐中心房顶的4台空调室外机被盗，房间内两台电脑被盗。2007年7月30日，宏远公司与天地赐福中心向方晟公司致函，称方晟公司在2004年底拆迁二厂东平房过程中，将宏远公司房屋与二厂东平房防水连接处拆毁泄漏，拆毁天地赐福中心安装的有线及设备，给其造成重大损失，现拆漏房屋共计8间，现又因遗留房体，拆迁房体不完善，致使犯罪分子从宏远公司拆迁房屋遗留未拆迁完房体攀爬上宏远公司房屋偷走物品，要求方晟公司尽快处理此事。
2009年12月10日，方晟公司与昆泰公司签订了《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于×地区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拆迁房包括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街（八里庄菜站）房屋。2009年12月10日，方晟公司与昆泰公司签订了《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于×地区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010年1月11日，天地赐福中心向宏远公司致函，认为其承租的房屋被拆漏，无法营业6年，造成各种损失，要求尽快进入拆迁程序，尽快拿出妥善解除方案。2013年1月7日，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01417号民事判决，认定天地赐福中心与宏远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已届满，合同自然终止。2013年8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6650号民事判决亦认定天地赐福中心与宏远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已届满，合同自然终止。
一审庭审中，法院反复告知天地赐福中心其第2项至第5项诉讼请求不明确，并反复要求其明确诉讼请求，但直至法庭辩论结束，其始终未明确其诉讼请求。天地赐福中心提交了照片3张，证明方晟公司违规拆迁造成其房屋被拆漏、毁损的事实；宏远公司、昆泰公司、方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表示拆迁协议未实际履行，即涉案房屋未实际拆迁。
一审法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天地赐福中心主张宏远公司、昆泰公司、方晟公司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利和利益及涉嫌严重损害国家的利益，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宏远公司、昆泰公司和方晟公司签订的《关于北京昆泰房地产发集团于×地区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当时的拆迁政策，应认定合法有效。天地赐福中心要求确认宏远公司、昆泰公司和方晟公司签订的《关于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于×地区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天地赐福中心若因拆迁遭受损失，应当在其与宏远公司的租赁合同框架内解决。天地赐福中心要求判令宏远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双方租赁协议的约定，依法履行自身应尽的义务及责任，宏远公司必须按照双方其它相关承诺及约定义务履行，方晟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在2006年对天地赐福中心的承诺和约定、依法履行自身应尽的义务及责任，宏远公司、方晟公司必须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政策执行对天地赐福中心规定的责任和义务的诉讼请求，因不够明确，法院无法审查，不予支持。天地赐福中心要求判令宏远公司的《房屋拆迁评估报告》（×拆估字（2006）第22号）无效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法院不予处理。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天地赐福娱乐中心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天地赐福中心不服，上诉至本院，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明知宏远公司、昆泰公司、方晟公司依据严重低于市场评估价值并已经失效的《房屋拆迁评估报告》作为依据，暗箱操作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严重损害了我公司的合法权利，严重损害国家权益，一审应当判决《拆迁补偿协议》无效。2.宏远公司明知已经委托我公司全权办理拆迁补偿事宜，在并没有撤销对我授权的情况下，由宏远公司的上级公司昆泰公司与方晟公司恶意串通，相互勾结以严重低于市场价格并已经过期失效的《房屋拆迁评估报告》作为依据，故意作低拆迁补偿价格，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应为无效。昆泰公司既不是产权人，也不是拆迁安置人，无权签订涉及我公司合法权益的《拆迁补偿协议》。3.《拆迁补偿协议》签订于我公司与宏远公司的租赁期间，我公司在租赁地块上进行装修投入及增建，在我公司不知情、不参与的情况下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应属无效。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均明确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我公司有权要求确认宏远公司、昆泰公司及方晟公司签订的《关于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于×地区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无效。
宏远公司、昆泰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天地赐福中心的上诉请求。第一，昆泰公司是宏远公司的上级单位。《关于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于×地区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共涉及到三个地块，其中两块属于昆泰公司，一块属于宏远公司，宏远公司和昆泰公司是合法的被拆迁人。2009年，宏远公司委托昆泰公司与方晟公司就上述地块一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上述协议真实有效，天地赐福中心的无效主张缺乏依据。第二，天地赐福中心虽对承租土地进行装修，但在此前双方的租赁合同纠纷中，天地赐福中心明确表示不提出反诉，现双方租赁合同已到期，天地赐福中心就其该项主张应另诉解决。
方晟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于×地区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同意天地赐福中心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明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天地赐福中心主张宏远公司、昆泰公司、方晟公司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利和利益及涉嫌严重损害国家的利益，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难以采信。宏远公司、昆泰公司均认可双方系上下级公司关系，宏远公司作为被拆迁人认可由其委托昆泰公司代为签署与拆迁有关的协议，故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北京昆泰房地产发集团于×地区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北京昆泰房地产开发集团＜拆迁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当时的拆迁政策，应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另，天地赐福中心若因拆迁遭受损失，应当在其与宏远公司的租赁合同框架内解决。
综上所述，天地赐福中心的上诉主张难以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70元，由北京天地赐福娱乐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天地赐福娱乐中心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园园
审判员 周文祯
审判员 王 朔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云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