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柘民初字第345号
原告吴雪艳，女，住柘城县。
委托代理人王言岭、刘侃侃，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柘城县中医院。
法定代表人韩磊，该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段超，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永魁，男，住睢县。
委托代理人张燕军，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中伟，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万义，男，住睢县。
委托代理人朱中伟，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秀莲，女，住睢县。
委托代理人朱中伟，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白楼乡朱桥村卫生室。
法定代表人朱永魁。
委托代理人张燕军，河南弘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中伟，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雪艳诉被告柘城县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朱永魁、朱万义、李秀莲、白楼乡朱桥村卫生室（以下简称朱桥村卫生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19日受理后（诉讼中原告吴雪艳申请追加朱桥村卫生室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追加朱桥村卫生室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雪艳及委托代理人王言岭，被告中医院委托代理人段超，被告朱永魁委托代理人张燕军、朱中伟，朱万义、李秀莲委托代理人朱中伟，朱桥村卫生室委托代理人张燕军、朱中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雪艳诉称，2013年7月份，原告因怀孕在朱桥村卫生室行清宫术，术后原告下腹持续剧烈疼痛，当即转入柘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回肠横断、子宫破裂，并行手术治疗。原告为此支付大量医疗费。原告认为，朱桥村卫生室及中医院的错误治疗是导致原告回肠横断、子宫破裂的直接原因，原告为此与被告协商赔偿事宜，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食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共计20万元；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被告中医院辩称，不承认原告的诉请，中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无任何过失，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中医院的诉请。
被告朱永魁、朱万义、李秀莲辩称，一、原告起诉被告朱永魁、朱万义、李秀莲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1、原告曾到朱桥村卫生室就诊，该卫生室有睢县卫生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系法人机构，对外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2、朱万义只是该卫生室的一名医生，并未对原告病情实施任何诊疗行为，与其个人没有任何关联，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朱永魁系该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作为自然人为本案被告同样不适格；4、李秀莲系该卫生室的医生，对原告病情诊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李秀莲在诊断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不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原告所诉部分不实，原告的损害后果与三被告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不存在过错情形。1、原告因怀孕确诊后服用流产药物，在2014年7月19日下午到朱桥村卫生室复查，李秀莲用探针探测子宫后，原告腹部不适，继而疼痛，李秀莲仅注射止痛针一支，李秀莲对原告只是检查，没有实施清宫术；2、商都鉴定所鉴定意见程序严重违法。该鉴定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在鉴定期间未告知三被告举行听证会，作出的鉴定意见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三被告对原告实施了清宫术；在审理期间，三被告对原告伤情是否与三被告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进行重新鉴定，因鉴定材料不足无法满足鉴定要求而被退还，印证了商都鉴定所鉴定意见的依据不足。三、被告朱永魁在原告医治期间，出于人道主义，曾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30000元，朱永魁保留追偿的权利。朱永魁在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原告在朱桥村卫生室服过流产药后，又转入中医院妇科治疗，在经过两个医疗机构治疗后才发现损害后果，因此不能确定其损害是朱桥村卫生室导致的后果。商都司法鉴定所因果关系鉴定存在越权行为，其认定的原告在朱桥村卫生室进行清宫术的评判系以鉴定职能代替法院的职能，商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评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朱桥村卫生室辩称，原告在朱桥村卫生室服过流产药后，又转入中医院妇科治疗，在经过两个医疗机构治疗后才发现损害后果，因此不能确定是朱桥村卫生室导致的损害后果。商都司法鉴定所因果关系鉴定存在越权行为，其认定的原告在朱桥村卫生室进行清宫术的评判系以鉴定职能代替法院的职能，商都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评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朱桥村卫生室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也没有过错的情形。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朱万义、李秀莲、朱永魁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原告诉请五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2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予以支持。
原告吴雪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原告身份证、被扶养人户口本。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被扶养人基本情况；2、医院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因怀孕在朱桥村卫生室进行“手流术”，手术中出现剧烈腹痛症状，随后被120急救车送入中医院治疗的情况及医疗费具体数额情况；3、司法鉴定书两份及鉴定费票据三份。证明原告发生医疗损害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损害程度构成八级伤残；4、护理人员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由于子宫穿孔、回肠横断病情严重，在中医院住院期间，一直都有两人对其护理，原告护理费损失应按两人进行计算；5、张某甲、吕某甲证言及当庭证言，证明原告因怀孕在被告处流产，被告在手术中造成原告损害后被120急救车送到柘城县中医院治疗；6、交通费、食宿费票据。证明原告因处理该医疗纠纷花费交通、食宿费5000元；7、2015年2月6日证明一份。证明吴雪艳与吴振玉系父女关系。
被告中医院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原告在中医院妇科及外科的病例。证明原告是2014年7月19日17时到妇科，第二天早上就传到了外科，不存在延误治疗的行为。
被告朱永魁、朱万义、李秀莲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李秀莲家庭接生员合格证；3、助理医师资格证二份；4、乡村医师证；5、全科医生培训合格证。证明朱桥村卫生室系医疗机构，被告李秀莲具有合格接生员资格。6鉴定申请书。证明被告不服商都司法鉴定所的因果关系鉴定，重新委托法院进行鉴定，因材料不全被退回，说明商都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结果不真实，该鉴定结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朱桥村卫生室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李某甲的分析意见书一份。证明朱桥村卫生室即使行人工流产也未彻底，原告出现的不适症状可能系中医院诊断的“人工流产综合征”，不能认定其造成子宫穿孔，更不可能致肠破裂，原告肠破裂及子宫穿孔是中医院进行人工流产或朱桥村卫生室与中医院先后进行人工流产造成的。
被告朱桥村卫生室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商都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常某甲到庭接受质询。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中医院对原告的诊疗有过错。被告朱永魁、朱万义、李秀莲、朱桥村卫生室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吴振玉与原告系父女关系。对证据2异议认为，不能说明原告在朱桥村卫生室实施了清宫术。对证据3异议认为，鉴定内容不客观，程序系原告方单方委托，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4异议认为，医疗机构没有出具原告的病情须两人护理的证据，应以一人护理为宜。对证据5异议认为，两位证人只是听原告方所述，并不知晓朱桥村卫生室对原告实施了清宫术。对证据6异议认为，原告在北京的医疗票据是在中医院住院期间，属于没有医生建议私自转院，所花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无异议。
对被告中医院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中医院存在延误治疗的行为，是经过24小时后才进行的手术。被告朱永魁、朱万义、李秀莲、朱桥村卫生室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7月19日17时50分在中医院进行清宫术，说明原告的损害与朱桥村卫生室、朱永魁、朱万义、李秀莲无关联。
对被告朱永魁、朱万义、李秀莲提供的证据1、2、3、4、5，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有做清宫术的资格，不具备进行清宫术的硬件条件，也没有对原告作相关检查，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对证据6异议认为，不能做鉴定是因为朱桥村卫生室未提供相关材料，不能否定商都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被告中医院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朱桥村卫生室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对被告朱桥村卫生室提交的分析意见，原告认为该意见系被告朱桥卫生室自行作出，回避了在朱桥村卫生室进行治疗的事实。李某甲的主任医师任期资格已过，也未有证据证明李某甲具有鉴定资格。被告中医院异议认为，分析意见形式不合法，没有鉴定机构签章，仅有李某甲的签名，且李某甲是否为本案所涉及的病理专家无证据证明，李某甲从事在医学上的专科也不清楚，分析意见是依照推理所作出的，没有客观事实依据。被告朱永魁、朱万义、李秀莲对此证据无异议。
对上述证据，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结合证据7，可以确定吴雪艳与吴振玉系父女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2，经核实该证据与被告中医院提供的证据相符，内容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质询，被告未申请对伤残等级鉴定重新鉴定，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因果关系鉴定申请重新鉴定，由于朱桥村卫生室未提供原告的就诊材料，送鉴材料被鉴定机构退回，对原告损伤的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4，没有医院需要两人护理的医嘱证明，本院认定一人护理；原告提供的证据5，两位证人参与了调解的整个过程，证言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是原告在中医院住院期间去北京治疗的费用，原告在北京进行治疗属实，且在中医院的病历中也显示原告及家属要求到北京进一步诊治，由此产生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朱永魁、朱万义、李秀莲提供的证据6，被告朱永魁虽向本院提交了对朱桥村卫生室与原告损害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的申请，但由于未向鉴定机构提供对原告治疗的有关记录，该鉴定申请被鉴定机构退回，三被告不能以自身的过错行为主张商都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结果不真实；被告朱桥村卫生室提供的分析意见，被告不能证明作出该分析意见的李某甲具备医学鉴定资格，对该分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7日，原告吴雪艳到朱桥村卫生室做B超检查，经查吴雪艳怀孕，因原告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便决定在朱桥村卫生室做流产术，朱桥村卫生室工作人员李秀莲便给原告服用“非米司酮片”，第三天服用“米索前列醇片”，原告于2013年7月19日下午3点钟左右，去朱桥卫生室复查，经复查未见胚胎流出，李秀莲便给原告进行清宫，在清宫过程中，原告因剧痛休克，李秀莲便拨打了急救车，中医院120急救车于17时10分将原告送至柘城县中医院妇科门诊，入院诊断1、孕4产3宫内孕40天流产术后，2、疤痕子宫，3、腹痛待查：1、子宫穿孔？、人工流产综合征。B超显示，盆腔内可见深约13mm液性暗区。检查后在B超监测下清宫术后6小时，腹痛如前，外科会诊后建议转入外科治疗。2013年7月20日10时30分原告转入外科治疗，经检查初步诊断：1、回肠横断；2、子宫破裂。B超显示，腹腔内可见大量气体回声反射，右下腹骼窝处可见深约19mm液性暗区，于7月20日16时10分进行了手术治疗，术后经对症支持治疗后，原告因间断性腹胀、腹痛，病情无明显好转。原告于2013年12月28日出院，共住院162天，支付医疗费30557.29元，在此期间，原告去武警北京市总队医院、民航总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2511.1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957元。经商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原告吴雪艳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700元。
原告的长女吕秋敏2004年9月29日出生，次女吕秋函2008年9月10日出生，长子吕贻宽2012年3月8日出生。原告的父亲吴振玉1952年6月4日出生，母亲朱成芬1953年7月8日出生，原告共姊妹7人。被告朱万义系朱永魁之父，朱永魁、李秀莲系夫妻关系。朱永魁系朱桥村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在中医院住院期间，朱永魁、李秀莲分六次向原告送去30000元。另查明，被告朱桥村卫生室虽然取得了执业证资格，但出资情况及账户资金情况拒绝向本院提供。
本院认为，涉案纠纷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医患关系的问题，原告在中医院进行治疗，对此双方均认可，原告与中医院之间存在医患关系。被告朱永魁、朱万义、李秀莲及朱桥村卫生室否认李秀莲对原告进行了清宫术，但在2013年7月19日15时左右原告在朱桥村卫生室接受李秀莲的治疗，而后因原告疼痛，李秀莲拨打120救护车，这一情况是双方均认可的。根据中医院妇科病历记载，17时10分原告至中医院妇科门诊，自拨打120救护车至原告到中医院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在此期间内原告不可能再在第三方进行清宫术，而原告入院时中医院B超显示，盆腔内可见深约13mm液性暗区。另证人张某甲、吕某甲能够证明在其二人参与调解中，朱万义承认手术出现失误了，结合以上情况可以确认李秀莲对原告进行了清宫术，因此原告与朱桥村卫生室之间存在医患关系。关于原告的损伤与医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在朱桥村卫生室进行了清宫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李秀莲在给原告实施清宫术时未尽到告知义务，且拒绝提供对原告进行治疗的病历资料，不能证明整个诊疗行为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另根据2014年6月3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国家发展改革委、教育部、财政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发布的《村卫生室管理办法》第九条“除为挽救患者生命而实施的急救性外科止血、小伤口处置外，村卫生室原则上不得提供以下服务：（一）手术、住院和分娩服务”。朱桥村卫生室对原告实施清宫术明显违反该办法的规定。综合以上情况，应推定朱桥村卫生室对原告的诊疗过程有过错。从原告在朱桥卫生室损伤后被120急救车送至中医院妇科进行治疗，在B超检查中显示盆腔积液13mm，在外科B超检查显示盆腔积液19mm，被诊断为回肠横断、子宫破裂，由此印证了原告的损伤与朱桥村卫生室有因果关系，由于朱桥村卫生室医务人员李秀莲的操作不当造成原告的损害后果，被告朱桥村卫生室应承担过错责任。被告中医院在接诊原告后，当天18时在妇科对原告再次进行人工流产术，7月20日8时40分原告要求转院，医疗人员告知转院存在风险后，10时30分转入外科，外科在初步诊断急性腹膜炎；腹腔脏器破裂，并经检查，于15时对原告进行肠破裂修复术、部分肠管截断再吻合术、子宫破裂修补术，病历显示上述治疗行为已告知原告或其家属，并征得同意，从时间上看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况，但中医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治疗过程中无过错，中医院对此举证不能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对原告的赔偿本院酌定其承担30%的责任。朱桥村卫生室虽然取得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其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朱桥村卫生室有注册资金，但经本院释明后仍未提供朱桥村卫生室的设立出资情况及账户资金情况，不能确定朱桥村卫生室有无能力独立的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朱永魁是朱桥村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其独立经营、自负盈亏，从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出发，朱永魁应与朱桥村卫生室一起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朱万义系朱桥村卫生室的工作人员，不应承担责任。李秀莲虽是对原告进行手术的实际操作人，但其作为朱桥村卫生室的工作人员，进行诊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朱桥卫生室应对原告的赔偿本院酌定承担70%的责任，朱永魁对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朱桥卫生室在原告住院期间已支付医疗费用30000元应予扣除。
原告具体损失数额为，医疗费43068.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0元（30元×162天），营养费1620元（10元×162天），护理费3761.6元（8475.34÷365×162），误工费3761.6元（8475.34÷365×162），残疾赔偿金50852元（8475.34元×30%×20年），被扶养人吴振玉生活费4582元（5627.73元×19年×30%÷7），被扶养人朱成芬生活费4823元（5627.73元×20年×30%÷7），被扶养人吕秋敏生活费7597元（5627.73元×9年×30%÷2），被扶养人吕秋函10974元（5627.73元×13年×30%÷2），被扶养人吕贻宽14350.7元（5627.73元×17年×30%÷2），交通费及住宿费29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700元，以上合计款163907元。被告中医院承担49172元（163907×30%）；被告朱桥卫生室承担114735元（163907×70%），扣除已给付的30000元，被告朱桥村卫生室需向原告支付84735元，朱永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柘城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雪艳赔偿49172元；
二、被告白楼乡朱桥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吴雪艳赔偿84735元，被告朱永魁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吴雪艳对被告朱万义、李秀莲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吴雪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白楼乡朱桥村卫生室、朱永魁负担3400元，被告柘城县中医负担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胡 鹏
审判员 王翠荣
审判员 宋 静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孙振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