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民终5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
法定代理人：万润生，系上诉人万某之父。
委托代理人：吴文辉，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
法定代表人：何朝霞，校长。
委托代理人：苏展宏，浙江天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蓉，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万某为与被上诉人莲都区莲都小学、张宏伟、陈海燕、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6）浙11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某及其法定代理人万润生、委托代理人吴文辉，被上诉人莲都区莲都小学的委托代理人苏展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宏伟、陈海燕、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万某系万润生与刘建菊之子，万润生与刘建菊离婚后，跟随万润生共同生活，辍学在家。被告张宏伟、陈海燕系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的教师。2013年5月30日，原告万某与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的学生发生纠纷，被告陈海燕、张宏伟遂尾随追赶原告至由被告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物业管理的丽水市莲都区东苑小区内。原告在追赶过程中受到惊吓，爬上东苑小区18幢1单元楼梯转角护栏，被告张宏伟曾抓住原告试图解救原告但未成功，原告摔下受伤。原告受伤后于丽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7天。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华政（2014）法医残鉴字第F-36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左眼视力下降、右手拇指活动受限，分别评定八级、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营养90天，护理150天，后续治疗费用应按当地医院实际发生费用而定。经该鉴定中心华政（2014）法医精鉴字第2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1、原告患有脑损害所致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2、给予原告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营养费4500元；2、交通费2000元；3、护理费1942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410元；5、残疾赔偿金297255.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7、医疗费109021.21元，合计人民币451614.41元。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已支付医疗费109021.21元。
另查明，原告起诉的被告全称为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莲都小学。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认可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莲都小学即莲都区莲都小学。
原审法院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户口薄、南昌市社会保障卡、人口基本信息、公司基本情况、组织机构代码、身份证、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华政（2014）法医残鉴字第F-369号鉴定意见书、华政（2014）法医精鉴字第235号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部分交通费票据，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提供的住院收费票据、记账凭证、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分局岩泉派出所询问笔录及当庭当事人庭审陈述。原告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无法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法院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应根据各侵权人的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因被告张宏伟、陈海燕尾随追赶，受到惊吓爬上护栏，导致摔下致伤，原告的受伤与被告张宏伟、陈海燕的追赶行为有因果关系。被告张宏伟、陈海燕作为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教师，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即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爬上护栏；其监护人放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脱离监护自行外出，并且对其去向不予理会，未尽到应尽的监护义务，自身亦存在过失，可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间未形成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对原告认为被告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观点，法院不予采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判定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为宜。原告系未成年人，父母均未满六十周岁且未丧失劳动能力，对其主张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限及护理期限有部分时间重合，法院以其中的最长期限为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营养费标准过高，法院予以调整。原告主张护理人数为2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数1人，并区分住院及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标准予以确定。原告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无法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对交通费，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费标准过高，法院予以调整，并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进行计算。原告存在三处伤残，残疾赔偿金以其最高伤残等级即八级的赔偿比例为基数，并增加2个附加指数2%，按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由原告另行主张。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属当事人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法院不持异议。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已支付的医疗费用纳入合理损失总额并在应赔偿款项部分予以扣除。被告张宏伟、陈海燕、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诉请与所举证据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万某因摔伤造成经济损失451614.41元由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赔偿338710.81元（扣除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已支付的109021.21元，尚需支付原告万某229689.6元），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78元，减半收取2089元，由原告万某负担1152元，由被告莲都区莲都小学负担937元。
上诉人万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仅判定被上诉人莲都小学对上诉人所谓的合理损失承担75%的责任明显错误。上诉人作为小孩子，在被上诉人张宏伟、陈海燕猛力追赶的情况下，为了自身逃命，在该危急时刻，不能要求上诉人尽所谓的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被追到无路可逃加上上诉人的心理恐惧，爬上栏杆应当是上诉人当时的必然逃命之路。上诉人万某的监护人万润生并非放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脱离监护自行外出，也并非对其去向不予理会，上诉人的监护人完全尽到了监护责任，自身并不存在过失。上诉人出事时是个11岁的孩子，其能够做出与其智力相适宜的合法合理行为，上诉人的活动完全是在其监护人的正常监护范围之内，如果被上诉人张宏伟、陈海燕不去凶猛追赶上诉人，本案事故不会发生。正是被上诉人张宏伟、陈海燕的这种猛追行为才导致上诉人遭此灾难，因此上诉人及其监护人均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认定上诉人及其监护人存在过失，明显有失公允。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自己管理的东苑小区应尽一般的注意和保障等义务，对进入其管理小区的人员、车辆应设置门岗进行登记、管理监督，视情况决定是否放行。但在被上诉人张宏伟、陈海燕凶猛追赶上诉人进入被上诉人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东苑小区时，被上诉人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本应对被上诉人张宏伟、陈海燕和上诉人进行及时的阻拦、登记，否则造成事故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否存有物业服务合同无关，因为没有登记、管理擅自放任上诉人被追进被上诉人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管理的东苑小区，事实上就等于其承诺了应尽保障义务，鉴于其失职事实，被上诉人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定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对营养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的判定均是错误的。上诉人虽是个孩子，但是个有相应劳动能力的没有上学的孩子，远离家乡到丽水市与其父辛苦谋生，其能够胜任自食其力的工作，因此在其受到伤害的时候依法依理均应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也应予以支持，因为上诉人的伤残已成既定事实，其未来抚养父母的能力必定下降，虽然其父母现在不满六十周岁，但当其父母超过六十周岁时，上诉人的抚养能力也不可能像没受伤之前一样。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在这个意义上是对上诉人未来抚养能力的补偿，而一审法院没有对此进行支持明显错误。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并没有重复，这是司法鉴定中心从不同角度认定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因为必须加强营养、护理才对上诉人康复最有利，残疾赔偿金的附加赔偿指数司法实践通常做法是一级不考虑附加赔偿指数、二级10%、三级9%、四级8%……以此类推，九级伤残3%，十级伤残2%，因此上诉人残疾赔偿金是43714元／年×20年×（30＋3＋2）%=305998元，而非一审法院所判定的43714元／年×20年×34%=297255.2元。另外鉴于上诉人的特殊脑部伤残，其所需两人护理更切合实际，并且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并不过高，而是符合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在事实上已经客观发生了，一审法院往低额调整明显不合理。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30000元为宜，因为上诉人有三处伤残，为了体现上诉人所受伤残的实际程序，抚慰上诉人及其家人的受伤心理，每一处的伤残都应有所体现，这样更符合法律精神，十级伤残5000元、九级伤残10000元、八级伤残15000元，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是30000元。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后续治疗费在根据实际情况可以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一并进行判决，20000元应是上诉人合理的后续治疗费，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应获得赔偿额包括误工费74400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4000元、护理费1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3059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0783.75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826181.75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明显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及其监护人均不存在过错，不存在被上诉人减轻责任的问题，四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的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考虑上诉人目前困苦的生活状态，依法改判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6）浙11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内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
被上诉人莲都区莲都小学答辩称：一、原判决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序判定莲都小学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1、上诉人被追赶受到惊吓爬上护栏，因双脚凌空、体力不支，双手抓不住护栏，而自己摔下来受伤，这是不争的客观事实。这一事实，充分表明了上诉人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有重大过失。2、上诉人虽系未成年人，但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依法应由其监护人承担。况且上诉人当时的年龄正处于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阶段，而其监护人对其自行外出放任不管，显然未尽到应尽的监护义务，这也是导致上诉人受伤的原因之一。3、上诉人先将莲都小学302班的学生嘴巴打肿打出血，从而导致莲都小学老师即被上诉人张宏伟、陈海燕对其追赶，故上诉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4、莲都小学老师即被上诉人张宏伟、陈海燕之所以追赶上诉人，是因为误以为上诉人也是莲都小学的学生，为了负起班主任的职责，为了搞清302班学生被打出血的事实真相，特别是在追赶过程中，曾对上诉人喊话，让上诉人不要跑，在上诉人丢下书本逃跑的情况下，为了将书本还给上诉人，更为了上诉人的安全，才去追赶上诉人的。因此，原判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判定莲都小学承担75%的赔偿责任，完全正确。二、原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以及赔偿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1、上诉人以其有相应劳动能力并与父亲共同谋生为由主张误工费，这是明显不成立的。上诉人当时未满16周岁，不属于合法的劳动者，上诉人也未提供因误工减少收入的任何证据。2、上诉人的父亲出生于1964年，其母亲出生于1974年，均未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故本案不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3、原判决以上诉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当中一份确定的最长期限计算其营养期限和护理期限，完全正确。因为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各自确定的营养期限、护理期限有重复，不能相加。至于上诉人主张每天需两人护理，但未提供每天需两人护理的证据，故原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原判决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也是正确的，不存在往低额调整的问题。原判决鉴于上诉人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无法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而对其主张的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也无不当。4、上诉人认为其构成三个伤残，在按8级伤残确定赔偿比例基数同时，应增加附加指数2%和3%，而非原判决确定的增加两个附加指数2%，这是明显错误的。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的规定，属6级至10级的每增加一处，增加附加指数2%，故原判决增加两个附加指数2%正确。5、上诉人主张三处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15000元、10000元和5000元，相加为3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与司法实践相违背，原判以其最高伤残8级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6、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20000，并无相应的依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原判决根据其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其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由其另行主张，完全正确。总之，原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以及赔偿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的基础上提高赔偿金额，在诉讼程序上是不成立的。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判令赔偿755649.75元，二审上诉请求是请求判令赔偿826181.75元，现其上诉请求提高赔偿金额，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诉请健康权纠纷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应依法举证当时是何人、何行为导致上诉人从同学房间内爬窗跳楼，导致伤残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什么。二、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在同学的房间内爬窗跳楼致伤应由其个人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华政（2014）法医精鉴字第235号鉴定意见书第四条分析说明所述，上诉人万某于2013年5月30日带另一小朋友去住家附近一学校玩，遭学校驱赶，他俩在逃逸中，被该校一老师追上受到殴打后，躲入另一同学家，隔一会欲回家开门见老师仍在，其为躲避无法夺门，窗开着就纵身跳下楼受伤，送医院抢救治疗5个月后出院回家。该事实证明，上诉人在人生安全得到保障的同学房间内爬窗跳楼致伤的行为是其个人的自主行为，不属于物业服务监管范畴，与答辩人的物业服务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与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一般公共秩序维护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所谓的物业服务管理失职系无稽之谈。三、上诉人当时并未向答辩人小区门岗的门卫工作人员发出任何求救信息、提出任何庇护要求，来往人员快速奔跑进出门岗的行为，不属于门卫工作人员监管范畴。小区门岗的门卫工作人员对无特殊嫌疑特征的、正常进入门岗的业主及社会人员，无权进行质询、安检，无权进行阻拦、不放行。对正常进入小区的上诉人万某、小区业主张宏伟及陈海燕等人，门卫工作职责没有规定必须进行登记、阻拦，故门卫工作人员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答辩人与东苑小区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所约定的一般公共秩序维护条款内容，答辩人已尽履行义务，不存在任何管理瑕疵，故不应承担责任。五、原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清楚、依据充足，应当维持。综上，答辩人与本案健康权纠纷没有任何关系，与案件当事人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请求驳回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
被上诉人张宏伟、陈海燕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万某因被上诉人张宏伟、陈海燕的追赶，受到惊吓而爬上护栏，导致摔伤。被上诉人张宏伟、陈海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两人系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莲都区莲都小学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事发时年满11周岁，可以预知爬护栏所存在的风险，却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且上诉人本应在校接受义务教育，但其并未上学，其监护人放任其脱离监护独自外出，未尽到相应的监护责任，可以减轻被上诉人张宏伟、陈海燕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万某与被上诉人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物业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浙江平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人身安全并没有相应的保障义务，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判定被上诉人莲都区莲都小学对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之处。二、关于原审确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万某事发时年满11周岁，上诉人的父母未年满六十周岁且未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主张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根据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上诉人的营养期限和护理期期限应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时间相加进行确认，但是该两次鉴定均因同一起事故引发的鉴定，原审以其中最长的期限确定营养期限和护理期限，并对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进行相应的调整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伤情需要两人护理，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原审结合就医地点、实践、人数、次数进行确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后后续治疗费，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费用依据，该笔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上诉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元，由上诉人万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小兰
代理审判员 毛向东
代理审判员 张 玲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代书 记员 郑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