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8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重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聂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健，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静，重庆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耐德能源装备集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乾静，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鸣，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重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锅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耐德能源装备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00512号民事判决，重锅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孟琼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家秀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赵青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6日、2015年11月9日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重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健、张静，被上诉人耐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乾静、杨鸣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耐德公司一审诉称：耐德公司与重锅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耐德公司向重锅公司购买三台60立方米LNG贮槽；结算方式为现金或银行承兑，合同生效7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本合同解除条件：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履行相应义务，可解除合同；违约责任：××延期交货或××延期付款，每延期1天按合同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约定：贮槽最高工作压力为1.2MPa，设计压力为1.3MPa。合同签订后，耐德公司按约支付了56.7万元，其中37.8万元为定金，18.9万元为货款。但重锅公司生产的贮槽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设计压力为1.27MPa，事关产品安全，同时编号为D2011065号的贮槽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付，重锅公司的上述两条违约行为已达到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故起诉要求判令：一、解除耐德公司与重锅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重锅公司双倍返还耐德公司定金75.6万元；三、重锅公司退还耐德公司货款18.9万元，并以18.9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货款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由重锅公司承担。
重锅公司一审答辩称：1、重锅公司生产的贮槽参数以竣工图纸为准，而竣工图纸反映设计压力为1.3MPa，符合合同约定，重锅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2、双方存在多份合同，耐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并非本案合同所涉款项，本案合同签订时间也不是合同载明时间，耐德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定金，重锅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延期交付货物合情合理。综上，耐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应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锅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由原重庆重锅锅炉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具有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压力容器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2011年11月10日，耐德公司（××）与重庆重锅锅炉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耐德公司向重锅公司购买3台60立方米LNG贮槽；质量标准：参照GB18442－2001《低温绝热压力容器》、TSGR0004-2009《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和《技术协议》设计、制造、检验、验收；结算方式：现金或银行承兑，合同生效7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发货前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提货款，最终验收合格后10天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留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本合同解除条件：当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履行相应义务时；违约责任：××延期交货或××延期付款，每延期1天按合同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合同附件《技术协议》约定：主要技术参数贮槽最高工作压力内容器为1.2MPa，外壳为真空，设计压力内容器为1.3MPa，外壳为-0.1。
重锅公司为合同约定生产的3台产品编号分别为D2011056、D2011057、D2011065，其提供给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监测中心检验所附的压力容器产品数据表载明3台产品的设计压力内容器为1.27MPa，最高工作压力内容器为1.2MPa，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监测中心检验所为3台设备发放的《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载明：按照《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规定，该台产品经我单位监督检验，安全性能符合《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的规定，D2011056、D2011057产品的制造完成时间为2012年1月，D2011065的制造完成时间为2012年4月。重锅公司为3台产品制作的产品竣工图均载明工作压力内容器为1.2MPa，设计压力内容器为1.3MPa。本案审理中，一审法院向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监测中心检验所调查了解到：对本案所涉产品该单位实行驻厂检验，从重锅公司提交生产计划申请到生产过程、产品出厂进行全程监检，但只对产品安全性能按国家规范进行监检，如符合国家规范要求的安全性能就出具监检合格证书，但对产品所附数据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不作审查。
合同签订后，耐德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分两次共计支付56.7万元。2014年6月25日，重锅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1、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9月8日，10立方米贮槽1台，总金额17万元，收款金额15.2万元；2、合同签订时间2011年10月8日，60立方米LNG贮槽3台，总金额204万元，收款金额为120.75万元；3、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60立方米LNG储槽3台，总金额189万元，收款金额56.7万元。
重锅公司于2014年11月20日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耐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货款56.7万元，重锅公司在该诉状中称耐德公司已支付30%的货款。
上述事实，有工商档案登记资料、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技术规范、委托付款书、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压力容器产品数据表、竣工图、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证明书、调查笔录和当事人陈述等随案为证。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重锅公司具有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压力容器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其与耐德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所附的《技术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耐德公司与重锅公司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该合同约定：储槽最高工作压力内容器为1.2MPa，设计压力内容器为1.3MPa，任何一方未按本合同履行相应义务时，对方均有合同解除权。本案中，重锅公司向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监测中心检验所提供检验所附的压力容器产品数据表载明3台产品的设计压力内容器为1.27MPa，最高工作压力内容器为1.2MPa，重锅公司虽称其制作的竣工图上载明的内容器设计压力为1.3MPa，但该竣工图也系重锅公司单方制作，而本案所涉产品为特种设备，其提供给监测中心的备案数据才应作为参考数据，该数据表明重锅公司生产的设备设计压力内容器为1.27MPa，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1.3MPa，该产品虽符合国家规范的安全性能，但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更高标准，重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耐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重锅公司应当返还耐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就本案耐德公司是否支付56.7万元及该56.7万元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重锅公司在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的诉状中认可耐德公司支付了56.7万元，2014年6月25日，重锅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亦载明：本合同总金额189万元，收款金额56.7万元，上述事实表明本案中耐德公司支付给了重锅公司56.7万元。对该56.7万元的性质，合同约定合同生效7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本案合同总标的额为189万元，定金最高不应超过37.8万元，因此耐德公司主张56.7万元中的37.8万元为定金，18.9万元为货款，并以重锅公司违约致合同解除，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重锅公司双倍支付定金已弥补其损失，故对耐德公司要求支付的货款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重锅公司辩称合同签订时间并非合同载明的2011年11月10日，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辩称耐德公司未按时交纳定金其享有不按抗辩权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重庆耐德能源装备集成有限公司与重庆重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重庆重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重庆耐德能源装备集成有限公司定金75.6万元。三、重庆重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重庆耐德能源装备集成有限公司货款18.9万元。四、驳回重庆耐德能源装备集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重庆耐德能源装备集成有限公司负担1342元，重庆重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468元。
重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该案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耐德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重锅公司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设计压力1.3MPa标准设计并生产约定设备，标识显示设计压力为1.3MPa，且实际能够满足设计压力1.3MPa，一审判决认定“（检测中心）的数据表载明重锅公司生产的设备设计压力内容器为1.27MPa，不符合合同约定的1.3MPa”，不符合产品的客观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耐德公司并未支付任何定金，证据显示支付的是货款。一审判决认定重锅公司已支付的56.7万元中的37.8万元属于定金，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认定重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解除合同，并判决重锅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货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耐德公司当庭提交证据及法院取证，违反证据规则。耐德公司先以函件为诉讼请求，后又以特检中心的数据为诉讼请求，法院未给予重锅公司举证期，违反法定程序。二审调查中，重锅公司补充陈述上诉理由如下：本案中，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1月10日，而技术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10月9日，因此，本案合同双方没有签订技术协议，产品标准应当按照国家标准执行。该产品的竣工图载明产品的设计压力为1.3MPa，产品经过重锅公司委托检测单位检测，该设备的设计压力达到1.3MPa。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
耐德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及理由：1、双方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了规格型号为：CFW-60／1.2贮槽买卖合同。2012年10月9日签订了指向该规格产品的技术协议，作为该买卖合同的附件。2011年11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相同规格型号的贮槽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除了合同编号、签订时间、签订地点的形式内容不一致外，合同的所有实质内容及权利义务关系与2011年10月8日所签订的合同完全一致。当时双方一致同意沿用2012年10月9日的技术协议，这符合日常交易习惯。本案现有证据证明双方在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是以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技术协议作为本案合同的技术标准，且重锅公司在一审中对耐德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9日签订的技术协议的证据三性是认可的，证明重锅公司对2012年10月9日的技术协议是2012年11月10日买卖合同的附件是认可的。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与技术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时对技术是有约定的。重锅公司提交的竣工图没有耐德公司及检测部门的认可。重锅公司提交的数据表与一审法院向检测机构调取的数据表不一致，证明重锅公司制作的数据表不具有真实性。设计压力越大，产品性能就越好。根据设计压力可以确定实验压力最低参数，但不能根据实验压力数据反推设计压力数据。2、耐德公司实际支付的56.7万金额，根据定金不能超过20%的规定，其中37.8万元为定金，其余18.9万元为预付货款。3、一审审理程序合法，重锅公司开庭前向法院提交的压力容器数据表载明涉案产品的设计压力为1.3MPa，但其当庭举示原件载明涉案产品的设计压力仅为1.27MPa，法院为了核实该事实向检测中心调取证据，并无不妥。耐德公司在一审中未变更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审理中，重锅公司提交了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三份检测报告，检测的对象为：编号为D2011057、D2011066、D2011067；检验依据《重庆重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气压试验工艺规程》；检验项目为：试验压力试验；结论为：三台样品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重庆重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气压试验工艺规程》要求，试验压力1.61MPa，拟证明重锅公司当时生产的设备至少有三台符合国家标准及耐德公司所认为的技术协议，重锅公司一审提交的竣工图及设计图的真实性。一审中双方同意按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检测中心的数据是因为重锅公司确认本案设备能达到1.3MPa，没有想到是另外一份没有法律效力的数据，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重锅公司违约。因此，二审中重锅单方申请鉴定。重锅公司没有违约行为。耐德公司质证认为，1、一审中，重锅公司经法院询问是否需要对设计压力等技术参数进行司法鉴定，但该公司同意后又拒绝申请鉴定，视为重锅公司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该鉴定报告不是新证据。2、涉案产品系特种设备，只有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检测中心才有检测资质，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系计量标准检测单位，不具备低温绝热压力容器的检测资质。3、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的设计压力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而非气压试验压力是否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检测中心的检测包括耐压试验等，结合一审法院调取的涉案标号为编号为D2011056、D2011057、D2011065号三台压力容器的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项目表、气压试验检验报告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产品的压力容器数据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项目表、气压试验检测报告等技术资料及检测资料均是重锅提供；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项目表、气压试验检测报告系重锅公司相关检验员在法定检测机构即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工作人员监督检测下共同完成，并经该中心备案；三台产品的设计压力内压力均为1.27MPa，试验压力均为1.58MPa，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4、D2011066、D2011067贮槽不是本案合同约定的标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重锅一审中提交的三台设备的编号分别为D2011056、D2011057、D2011065号，现其二审中提交的三份检测报告，其中D2011066、D2011067与涉案合同标的物无关，对该鉴定报告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D2011057产品的检测报告，虽产品编号与涉案产品相符，但检测项目为压力试验，与本案争议的设计压力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与技术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1年10月9日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主要技术参数中设计压力内压力为1.3MPa。一审法院走访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检测中心（后更名为重庆市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质量技术部部长周军，就重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案三台设备的三份检验报告（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的真实性及报告所附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压力容器数据表的真实性及形成进行核实，周军陈述，该三份监督检验证书是该中心出具，产品质量证明书及压力容器数据表时生产单位在产品出厂时按照国家规范要求必须提供的。该单位要审查设计图，压力容器数据表的数据与设计图应当一致，设计图的数据是否符合国家要求。设计压力1.27MPa及1.3MPa均符合国家要求。一审法院根据耐德公司的申请调取涉案三台设备的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其中安全性能监督检验项目表载明，设计压力内压力均为1.27MPa。重锅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提交的压力容器数据表载明涉案三台设备的压力容器内压力为1.3MPa，该数据表没有加盖重锅公司的印章，耐德对该数据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双方对一审法院根据耐德公司申请调取的三台设备的监督检验证书的真实性及周军的走访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重锅公司对三张压力容器数据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数据表没有加盖重锅公司及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检测中心的印章，重锅公司代理人在开庭时先陈述该数据表一般情况下是由重锅提供，但该数据不是涉案容器的数据表，后又陈述重锅公司仅向检测中心提供图纸，该图纸是重锅公司制造容器的依据，不提交数据表，数据表仅作为检测中心检测的参照数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重锅公司具有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颁发的压力容器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其与耐德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耐德公司与重锅公司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于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技术协议，是否适用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2、涉案的三个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压力标准。3、耐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的性质。4、耐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一、双方于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技术协议，是否适用于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本院认为，双方于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技术协议，应当适用于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理由主要有：1、双方于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标准参照GB18442-2001《低温绝热压力容器》、TSGR0004-2009《固定式压力容器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和《技术协议》设计、制造、检查、验收。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与技术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两条约定，证明双方签订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时都清楚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应当有《技术协议》。2、双方一审中均举示2011年10月9日签订的技术协议作为2011年11月10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附件，双方对对方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重锅公司陈述涉案的三台产品均是按照前述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参数设计压力1.3MPa的标准制造。
二、涉案的三个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压力标准。
本案中，重锅公司向一审法院举示的竣工图及压力容器数据虽载明涉案三台内容器设计压力为1.3MPa，因耐德公司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该竣工图系重锅公司单方制作，而压力容器数据表没有重锅公司的印章，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数据表系检测中心提交备案的数据表，因此，重锅公司提交的竣工图及压力容器数据表不能证明涉案三台设备的设计压力是1.3MPa。检测中心周军陈述，重锅公司向重庆市特种设备质量安全监测中心检验申请安全性能监督检验，必须提供产品生产企业出具的产品质量证明书并附压力容器数据表，该检测中心对压力容器数据表所载明的数据与图纸进行一致性审查，确定图纸符合国家要求。因此，重锅公司陈述向检测中心申请检测不需要提交压力容器数据表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检测中心根据重锅公司提交的检测备案资料及国家有关规定出具的监督检验证书，载明涉案的三台设备的设计压力内压力均为1.27MPa，因此，本院确认涉案三台设备的设计压力仅为1.27MPa，该产品虽符合国家规范的安全性能，但合同约定的设计压力内压力为1.3MPa，因此，重锅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不符合同约定的更高标准，重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耐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重锅公司认为其生产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三、耐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的性质。对耐德公司已支付的56.7万元的性质，虽委托付款书载明为付货款，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生效7个工作日内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定金，因此，耐德公司已支付的56.7万元根据双方的约定应属定金性质，但根据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本案合同总标的额为189万元，定金最高不应超过37.8万元，因此耐德公司主张56.7万元中的37.8万元为定金，18.9万元为货款，并以重锅公司违约致合同解除，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重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20468元，由重庆重锅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孟琼
审 判 员 刘家秀
代理审判员 赵 青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