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2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不多，男，藏族，1957年7月15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彭胜（一般授权），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尕龙恩，男，藏族，1944年1月15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扎西纳姆（特别授权），女，藏族，1988年8月24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单瑞峰（特别授权），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索郎巴周，男，藏族，1973年3月8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烨（特别授权），男，汉族，1972年10月10日出生，成都市锦江区环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敏（特别授权），女，汉族，1971年8月22日出生，成都市锦江区环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川主寺镇第一小学校，住所地四川省松潘县川主寺镇。
法定代表人邓真，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周时云（一般授权），男，羌族，1973年3月26日出生，川主寺镇第一小学校教师。
上诉人不多因与被上诉人阿尕龙恩、第三人索郎巴周、第三人川主寺镇第一小学校（以下简称川主寺小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阿中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2014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不多及其委托代理人彭胜，被上诉人阿尕龙恩及其委托代理人单瑞峰、扎西纳姆，第三人索郎巴周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烨，第三人川主寺小学委托代理人周时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对账及调解，调解未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川主寺学校经相关部门批准立项修建川主寺镇民族教育宾馆（以下简称教育宾馆），2002年12月31日川主寺小学与阿尕龙恩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并于次年1月7日进行了公证，协议约定“川主寺小学以土地折价28万元占11.5%的股份，阿尕龙恩投资218万元占88.5%的股份。教育宾馆建好后管理权和经营权归阿尕龙恩所有，所有权按股份双方共同所有。双方按股份每年进行分红，每年利润按股份提留10%作为一般维修或添置设备费用。阿尕龙恩为董事长，负责召集每年董事会，研究协商相关事宜”。教育宾馆由四川省崇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崇州六建）修建，在建设过程中因资金困难阿尕龙恩邀约不多投资入伙，不多是以岳父邓沛的名义入伙，但参与投资是不多出面，后两人协商邀约索郎巴周入伙，未形成书面合伙协议。2003年9月30日教育宾馆进行总决算，教育宾馆建设资金2079268.4元，教育宾馆附属设施建设资金682032.5元，教育宾馆总投资为2761300.9元。教育宾馆建成后由阿尕龙恩进行管理，阿尕龙恩聘请了会计，对教育宾馆的收支形成了账册及投资支出明细单，教育宾馆对外出租前欠附属设施款263454.68元。教育宾馆完工后，从2003年9月开始整体出租他人经营，至2012年底总收入为5565200元，阿尕龙恩在管理期间用教育宾馆收入支付了附属设施欠款263454.68元，教育宾馆在2003至2012年产生了营业支出704254.9元，并按照川主寺小学与阿尕龙恩签订的协议提留了459749.04元，作为一般维修或添置设备费用，扣除以上几项后教育宾馆收益为4137741.38元。在2003年至2012年期间，阿尕龙恩共领取150万元，不多共领取33万元，索郎巴周共领取721050元，川主寺小学共领取412000元，领款的形式为借款及预支。庭审中川主寺小学明确表示只需要保证川主寺小学的股份不变。
另查明，川主寺小学2000年选址新建，取名为东方希望小学。2003年响应教育方针政策，更名为川主寺镇中心校。2008年灾后重建，学校更名为现名。教育宾馆产权证共有人包括川主寺小学、阿尕龙恩、不多、索朗巴周。
不多诉请：阿尕龙恩拿出所有宾馆建设投资账目与合伙人具实核算；将2003年至2012年宾馆总收入3593150元资金去向拿凭据进行结算；根据查实的结果对各合伙人投资额度予以重新确认，并根据确认额度重新分配收益。
原审法院认为：不多要求阿尕龙恩拿出教育宾馆账目与合伙人进行核算，阿尕龙恩提交了教育宾馆账册及投资情况的相关证据，不多对阿尕龙恩投资额、附属设施建设款、营业支出均不认可，但不多并未提供反驳的证据，庭审中法庭也多次询问不多是否对教育宾馆账目进行审计鉴定，不多坚持不进行鉴定，目前只能根据现有证据及审理查明的情况，对各伙人的投资进行认定。
关于不多要求对各合伙人的投资额及股份予以确认的问题。川主寺小学未投入资金以土地折价占11.5%股份，各合伙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不多主张投资486873.5元，从教育宾馆账册中反映出不多的投资为416873.5元，在庭审中阿尕龙恩认可了不多2003年7月4日支付崇州六建的7万元票据，经核实此款未记入不多的投资额，故不多投资为486873.5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第三人索郎巴周主张投资40万元，各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教育宾馆总投资为2761300.9元，扣除附属设施欠款263454.68元，教育宾馆对外出租前共投入资金2497846.22元，川主寺小学未投入资金，故扣除不多及索郎巴周的投资额，阿尕龙恩的投资额为1610972.7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教育宾馆2003年至2012年总收益为4137741.38元，川主寺小学占11.5%的股份应分红475840.26元，不多占17.2%的股份应分红711691.52元，阿尕龙恩占57.1%的股份应分红2362650.32元，第三人索郎巴周占14.2%的股份应分红587559.28元。
关于不多要求对其享有的收益予以分配的问题。不多2003年至2012年应分红711691.52元，扣除不多已从阿尕龙恩处领取的33万元，不多还应领取分红381691.52元。据此，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不多向教育宾馆的投资额为486873.5元，索郎巴周向教育宾馆的投资额为40万元，阿尕龙恩向教育宾馆的投资额为1610972.72元；二、阿尕龙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不多381691.52元。诉讼费35545元，由阿尕龙恩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不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原判决认定阿尕龙恩邀约不多投资入伙错误。事实上是不多找阿尕龙恩商讨共同筹建教育宾馆。2.原判决认定教育宾馆总投资为2761300.9元错误。（1）附属设施682032.5元是在教育宾馆的收入中支出的，不能作为阿尕龙恩投资的定案依据。（2）2079268.4元中还欠张老板的基础款和欠杨兴尧的工程款，欠款是用教育宾馆收入偿还的，不能作为阿尕龙恩的个人投资。（3）原判决认定“阿尕龙恩聘请了会计，对教育宾馆的收支形成了账册及投资支出明细单”不具有真实性。二、关于账目问题原判决将责任归咎于不多是不公平的。一审中对票据没有对账。做好账是阿尕龙恩的职责。三、原判决对投资额的认定错误。1.总造价2079268.4元，还要扣减欠张老板和杨兴尧的工程款才是实际支出。2.《阿尕龙恩教育宾馆投资明细》记载其个人投资仅为286500元。2006年4月5日会计马友和《按龙老板意见重新核算更正》载明阿尕龙恩当时投资28.5万余元，应阿尕龙恩的要求变更为32万多元。3.阿尕龙恩于2004年先后两次领走583000元支付外债，用教育宾馆出租收入支付附属设施款和工程欠款不能作为阿尕龙恩的个人投资。4.川主寺小学与阿尕龙恩之间协议约定的总造价减去土地作价，货币投资只有200万元，与完工决算2079268.4元基本相近。无论支出是否大于投资，大于部分在没有各合伙人确认时，只能作为债权债务，不能作为投资股份。另外，三个合伙人有两人证明三人协商平均出资40万元，应当采信多数人一致的陈述。
被上诉人阿尕龙恩答辩认为：一、原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判决对教育宾馆投资2761300.9元认定清楚。2079268.4元建造款项，由阿尕龙恩投资1417068.4元，不多投资394200元，索朗巴周投资268000元。附属设施682032.5元，扣除263454.68元欠款，不多、索朗巴周、阿尕龙恩共同投资金额为418577.82元，其中阿尕龙恩297280.42元，不多投资22673.5元，索朗巴周投资90525.7元。三、原判决对附属设施投资682032.5元的投资主体和投资时间认定正确。附属设施是单独的投资。阿尕龙恩借款50万元，主要用于附属设施投资。四、欠杨兴尧的工程款是阿尕龙恩的投资。建筑施工合同是阿尕龙恩签订的，阿尕龙恩用自有资金支付欠款，杨兴尧收条打给阿尕龙恩。五、基础工程欠款138000元是阿尕龙恩支付给张老板的。六、各合伙人没有前三年不分红的约定，不多、索朗巴周在2004年进行了分红，川主寺小学也进行了分红。七、1.不多要求认定投资金额为40万元，说明其余不需要认可，同时索朗巴周一审当中多算了35824.1元阿尕龙恩也不予以认可。2.一审当中认定总投资时没有计算土地，分红应以全部投资进行分配。
第三人索朗巴周发表意见认为：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认定阿尕龙恩投资额为1610972.72元错误。理由如下：从工程开建至工程结束，不多、阿尕龙恩及索朗巴周共计支付金额约为l50余万元（包含修建成本1263454.68元和20万元基础转让费等）。其中不多支付约486000元，索朗巴周支付40万元，三人共同对外借款50万元。阿尕龙恩实际并未足额出够40万元合伙出资款。教育宾馆修建完毕后即整体对外出租，前三年的租金收益180余万元除按川主寺小学的11.5％出资比例按时分配给川主寺小学外，不多、阿尕龙恩和索朗巴周未进行分配，全部由阿尕龙恩掌控并以此偿还教育宾馆修建及购置教育宾馆相关设备设施的共同欠款和相关经营开支。教育宾馆对外出租前实际欠款为150余万元（包括借款50万元，工程欠款486873.5元，购买教育宾馆经营所需的设备设施等约50万元）。原判决并未查明阿尕龙恩在教育宾馆出租前的实际出资额，将教育宾馆用于偿还债务的收入计入阿尕龙恩的个人出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阿尕龙恩在教育宾馆出租前是否履行合伙人的出资义务及实际出资多少应当由阿尕龙恩承担举证责任。三、发生合伙纠纷的合伙人为不多、阿尕龙恩及索朗巴周。川主寺小学不属于本案争议方。由于实际争议三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现阿尕龙恩虽对原三方口头约定各自出资40万元不认可，但其辩称明显不应得到支持。教育宾馆对外债务（包含前期借款、建筑质保押金、购置相关设备设施等）应属三合伙人的共同债务。原判决将由三合伙人共有的合伙收益偿还的债务全部认定为阿尕龙恩的个人出资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判决不多、阿尕龙恩、索朗巴周各自拥有教育宾馆的29.5％的投资比例并按此比例分配各方收益。
第三人川主寺小学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经本院多次开庭、询问、对账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阿尕龙恩邀约不多投资入伙”、“教育宾馆附属设施建设资金682032.5元，教育宾馆总投资为2761300.9元”，“阿尕龙恩方聘请了会计，对教育宾馆的收支形成了账册及投资支出明细单”有异议，并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合伙人领款时间和领款性质模糊外，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1.2002年12月31日川主寺小学作为甲方、阿尕龙恩作为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勤工俭学基地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联合开发勤工俭学基地——教育宾馆。一、投资方式。甲方提供3.7亩土地及国土使用证，总价定为28万元，占11.5%的股份。乙方投资218万元，包括土建、安装、配套设施设备等，占88.5%的股份。乙方2002年11月15日支付土建部分80万元，2003年7月31日前付装修部分90万元，2003年10月1日前付配套设施部分486873.5元。二、经营时间。甲乙双方按股份承担亏盈，联合经营50年。三、经营方式。教育宾馆建好后，管理权和经营权归乙方所有，由乙方承包或承包给别人。其所有权按股份甲乙双方共同所有。四、分利方式。每年利润按股份进行分红，即甲方11.5%，乙方88.5%。每年利润中按股份提留10%作为乙方一般维修货添置设备费用。五、经营方式。1、乙方为董事长，负责召集每年董事会。2、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由双方负责，按股份承担责任。六、注意事项。甲乙双方共担风险。乙方不得将甲方提供的土地使用证转让或拍卖，可做贷款抵押，但还款由乙方自付”。审理中，川主寺小学表示，川主寺小学仅仅与阿尕龙恩产生关系，与其他人没有利害关系。该事实有《联合开发勤工俭学基地协议》、一审《开庭笔录》为证。
2．2003年3月14日，阿尕龙恩向山巴乡麻衣村委会作出《贷款申请》，因修建教育宾馆资金短缺，申请借贷资金30万元，利息36000元，贷款本金中已先行给付，贷款期限一年，到期后一次性归还30万元，若到期不还，全部牲畜变价处理给该村，贷款抵押为《房产证》、《土地使用证》。2003年4月4日，阿尕龙恩与山巴乡麻衣村委会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阿尕龙恩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11个月，2003年4月11日至2004年3月10日止。到期后一次性归还借款30万元。利息总计33000元，在本金中先行给付。到期后若不还款，则将牲畜（现有300余头牛）变价处理支付。同时以《土地使用证》（川主寺中心校）抵押。该事实有《贷款申请》、《借款协议》为证。
3.2003年8月15日，甲方阿尕龙恩、索朗巴周与乙方王英保、跑学签订《抵押贷款协议书》，载明乙方同意贷款甲方人民币20万元，时间1年，贷款利息20%，到期后连本带息为24万元整，若到期未还款，滞纳金每日300元，甲方的房产证抵押给乙方，由乙方保管，付款后退给甲方。该事实有《抵押贷款协议书》为证。
4．2003年9月30日《川主寺镇教育宾馆总决算单》载明：总投资金额：1-5楼门厅、餐厅合计总额2079268元；应收工程款455855.02元。审理中各方确认2003年9月30日决算欠杨兴尧的工程款为455855.02元。该事实有《川主寺镇教育宾馆总决算单》、《询问（对账）笔录》为证。
5．阿尕龙恩2013年7月9日《民事答辩状》载明：“总投资中除欠工程老板486873.5元，购置设备18万元，购置安装空调67200元，原与张老板解除合同时，欠张老板138000元，共计86万多元以教育宾馆承包租赁收入资金偿还外，其余建设资金短缺，全部我个人借贷投资建设的”。该事实有《民事答辩状》为证。
6.一审笔录载明：不多陈述“总投资的270余万元，大家都没有异议。被告的投资是个人投资还是教育宾馆收入中支出的，情况不明。”对于附属工程总造价，阿尕龙恩陈述为682032.5元，不多认为应该有这么多。索朗巴周不确认，认为附属工程不超过35万元。该事实有一审《开庭笔录》、《质证笔录》为证。
7．2003年1月13日（农历）《商品进销明细账》载明：商品名称：阿尕龙恩教育宾馆投资。摘要：2002年9月13日地脚3万元，2002年11月15日主体253800元，2002年10月20日电费3000元，2003年公证处5000元。无总计金额。2006年4月5日《按龙老板意见重新核算更正》载明：“阿尕龙恩原入资本金285199.29元，重核后为321070元，冲差额35870.71元。不多原入应付股利11659.63元，重核后为102580元，冲差额14079.63元；索朗巴周原入应付股利102077.18元，重核后为89760元，冲差额12317.18元。川主寺小学原入应付股利78520.9元，重核为69047元，冲差额9473.9元。注：三户冲减额等于阿尕龙恩补记额”。对此不多和索朗巴周认为，该两份马友和所做账册证明了阿尕龙恩的原始投资。阿尕龙恩认为不能证明阿尕龙恩的投资只有这么多，不知道为什么马友和《按龙老板意见重新核算更正》要这样写，应该都是指股利，写成资本金是笔误。该事实有《商品进销明细账》、《询问（对账）笔录》为证。
8.经杨兴尧之子扬仕怀当庭确认的收款原始凭证显示，支付给杨兴尧的工程款时间较前的几笔是：2004年9月28日4万元，2004年11月12日5万元，2004年12月2日6万元，2005年6月11日5万元，2005年8月28日1万元。2006年1月3日5万元。收款人出具的收款凭证显示支付给张老板的工程款时间是：2004年3月5日1万元，2004年3月20日5万元，2004年12月15日65000元，2007年5月15日13000元。该事实有《庭审笔录》、收条为证。
9.审理中，经各方对账，对索朗巴周的附属设施投资96175.9元、不多的附属设施投资22673.5元均无异议。阿尕龙恩举出自己投资部分和附属设施欠款投资部分单据，不多和索朗巴周对单据总金额加起来为563183.1元无异议，但认为这些支出都是教育宾馆产生收入后的开支，不能算作阿尕龙恩的个人投资，并对部分单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该事实有《询问（对账）笔录》为证。
10．经对账确认，各方在2003年至2004年账册上均未找到收入记载。阿尕龙恩认为第一笔教育宾馆收入的到账显示是2005年账册补记2003年至2004年收入699000元。不多和索朗巴周认为该笔是领走收入空转为固定资产。第二笔教育宾馆收入到账显示是2005年账册2005年12月28日租金收入658000元。不多和索朗巴周认为，收入应以2003年9月13日阿尕龙恩与马宗权签订的《出租合同》为据，合同上显示2004年10月15日前全部付清62万元租金。对此阿尕龙恩认为实际付款时间以承租人马忠权的证明为准，并申请了马忠权之妻马崇秀作证。该事实有《询问（对账）笔录》为证。
11.经对账确认，阿尕龙恩第一笔领款是2004年3月15日，领走342000元，第二笔领款是2004年9月15日，领走241000元。对此阿尕龙恩认为是分红，不多认为是领走教育宾馆收入用于偿还借款。索朗巴周认为是领走教育宾馆收入，至于用于还借款还是支付附属设施款不清楚。不多第一笔领款是2005年9月18日3万元，原始凭据记载“在分配中扣减，以上核算在2004年度”。索朗巴周第一笔领款是2005年9月30日10万元，原始凭证记载系2004年股份分配款。对此不多和索朗巴周认为是阿尕龙恩方自己记的账，与实际领款时间不符。该事实有《询问（对账）笔录》为证。
12.阿尕龙恩与马宗权签订的教育宾馆出租合同显示，2003年9月至2004年11月租金为62万元，第二年租金58万元，2004年12月8日首付20万元，2005年3月付15万元。该事实有《关于川主寺镇教育宾馆租用的合同》为证。
二审审理中，为证明其主张，当事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不多申请了证人杨兴尧出庭作证。杨兴尧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工程总决算金额2079268.4元支付了总共126万余元给我。阿尕龙恩和我签订的合同。我清楚教育宾馆是阿尕龙恩、索朗巴周、不多三人合伙。我收到的126万余元的工程款是三个人支付的。
不多质证认为：证言真实。207万多元的总造价不是实际支付的款项，欠款是三个合伙人的共同债务。
索朗巴周质证认为：证明了教育宾馆是三人合伙修建的，修建款是阿尕龙恩作为其他合伙人的代表支付给修建方的，工程欠款系合伙三人的共同债务。
阿尕龙恩质证认为：何时支付欠付的工程款是阿尕龙恩自己对资金的安排，没有证据证明这部分不是阿尕龙恩的投资。证言明确了修建合同主体未发生变化，2003年9月30日之后的付款主体也是阿尕龙恩。
不多还提交了马友和之妻赵少林2014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马友和2004年2月1日到教育宾馆当会计。2011年10月2日因病去世。在本月（注：原文如此）20日左右，阿尕龙恩到我家把总账和传票全部拿走了。拟证明账簿被阿尕龙恩拿走。
阿尕龙恩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马友和去世时还有一个月的工资没有给，我去给他送工资拿走账簿。
索郎巴周质证认为：对三性予以认可。
阿尕龙恩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2013年10月30日安如寺登的《证明》，主要内容：我于2002年1月至2005年1月任山巴乡麻衣村村委会主任。2003年4月阿尕龙恩以家庭财产担保，在我村集体积累资金中借款30万元整。于2004年3月连本带利向我村归还完借款。拟证明阿尕龙恩以家庭财产担保，向麻衣村借款30万元，于2004年3月连本带利归还。
第二组：王英保、跑学于2013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我于1999年6月至2005年9月任川主寺机场加油站站长。2003年8月15日，阿尕龙恩以家庭财产担保（房产证），在我与跑学处各借十万元，于2014年10月连本带息归还完借款。拟证明阿尕龙恩以家庭财产抵押借款。
第三组：扬仕怀（杨兴尧之子）、杨兴尧10张收条。拟证明2004年9月28日到2011年4月18日，阿尕龙恩支付了欠杨兴尧的工程尾款。
第四组：张老板收款收条4张共计138000元。拟证明从2004年3月5日到2007年5月15日阿尕龙恩支付了欠张老板的基础工程款138000元。
第五组：2013年8月17日会计张秋硕登、纳多签署的说明。主要内容：“1.总计1224159.32元，其中有票据的金额为466492.98元，无票据的金额为757666.34元。无票据的数目后马友和签有（龙孝恩笔记本记录）字样。2.492637.52元（单据91张），以上合计为1716796.82元。不多与龙孝恩之间的纠纷出之于上述2种单据中，我俩逐笔清查核实”。拟证明一审过程中，不多委托的会计张秋硕登和时任教育宾馆会计纳多对教育宾馆所有账目进行清理，阿尕龙恩投资的金额是1716796.8元。
不多质证认为：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对三性都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不予质证。第四组证据三性有异议，阿尕龙恩付的任何款项都是合伙人共同付款，不是个人的投资。第五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没有票据的账一审法院全部认了是错误的。
索郎巴周质证认为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是共同借款。第三组证据还款时间在2003年9月30日之后，不能证明系阿尕龙恩个人出资。第四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不能证明阿尕龙恩的出资，核算的时候各方在场，但不认可。
经杨兴尧之子扬仕怀当庭辨认第三组证据，除对2006年11月18日6万元，2010年3月25日6万元有异议认为不是本人签字需要核实外，其余收条都认可。庭审后阿尕龙恩提交了杨兴尧在十张收条上确认的签字。对此不多和索朗巴周认为无法核实是否是杨兴尧签字，即便已经还完也不能认定为阿尕龙恩投资。
阿尕龙恩还提交了杨兴尧的《说明》，拟证明不多出资中的2003年7月4日的7万元是阿尕龙恩支付的。不多、索朗巴周质证认为：证人未到庭不具有真实性。
阿尕龙恩还提交了马宗权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与教育宾馆2003年9月签订协议，给阿尕龙恩交20万元定金。2004年6月前教育宾馆一直未完工。到2004年6月底餐厅完工后，我再次交30万元现金，2004年12月底将房租尾款全部结清，共计62万元。拟证明收到租金的时间与合同约定不一致。阿尕龙恩并申请了马宗权之妻马崇秀对马宗权的证明进行作证。马崇秀证言内容主要是：我是酒店承包人，《证明》内容是我的真实意思，手指印是我加盖的。空调是我装的，钱是阿尕龙恩给的。
不多和索朗巴周质证认为：《证明》是承租人写的，有利害关系，并且也没有出庭。马崇秀证言不真实，阿尕龙恩2004年3月15日就领走了34万余元，与证言中交租金时间不符。阿尕龙恩质证认为账上显示领款的时间与真实领款时间不一致。
川主寺小学对以上证据、证人证言均不发表意见。
本院对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三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人总投资数额以及各方的投资额和投资比例问题。
本案系合伙引发的纠纷。根据川主寺小学与阿尕龙恩签订的《联合开发勤工俭学基地协议》约定，川主寺小学和阿尕龙恩为合伙修建教育宾馆的双方合伙人，一方出地，一方出资，各占11.5%和88.5%的股份。川主寺小学在审理中表示，川主寺小学仅仅与阿尕龙恩产生关系，与其他人没有利害关系。因此，共同修建教育宾馆合伙关系的主体为川主寺小学、阿尕龙恩。阿尕龙恩与索朗巴周、不多三人对三自然人之间存在内部合伙关系的事实并不否认，三人间系内部合伙关系。不多、索朗巴周、阿尕龙恩共同享有阿尕龙恩在与川主寺小学的合伙关系中的88.5%的股份。现三人对各自占有股份的份额产生争议，不多、索朗巴周认为，三人之间有口头协议，各自出资40万元，各占29.5%的股份。但阿尕龙恩予以否认。三人之间就内部合伙关系、投资份额未形成书面合伙协议，虽索朗巴周和不多均承认三人间关于各投资40万元的口头约定，但索朗巴周和不多属于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不能以二人的相互承认来认定三人的合伙份额。应当依据相关事实认定合伙份额。
一、关于总投资的问题。
各方对2003年9月30日教育宾馆修建成本2079268.4元无异议，该金额也有2003年9月30日《川主寺镇教育宾馆总决算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对投资截止点没有书面约定，因该教育宾馆为对外出租，合伙人并不直接经营教育宾馆，合伙人的租金收入与支出能够平衡的时间点，即出租经营行为能够正常运转的时间点，能够产生正利润之时为投资截止点。教育宾馆对外出租前不仅需要土建完成，也需要装修和附属设施以及其他临散性支出。从各方认可的有26万余元附属设施欠款系以教育宾馆租金收入偿还看，实际上在2003年9月30日尚未达到收支平衡。从2003年9月30日《川主寺镇教育宾馆总决算单》载明内容以及阿尕龙恩与崇州六建签订的合同看，2003年9月30日结算仅是1-5楼、门厅、餐厅的结算，不包括室内窗帘、室外防护栏、雨棚和散水沟以外如地坪等等。结合一审庭审中不多自认“总投资的270万余元，大家都没有异议。”因此，应当将除附属设施欠款263454.68元外的附属设施418577.82元纳入合伙人投资计算。该418577.82元的组成为各方无异议的索朗巴周的附属设施投资96175.9元、不多的附属设施投资22673.5元以及各方有异议的阿尕龙恩的投资299728.42元。
不多、索朗巴周对阿尕龙恩提交的2003年9月至2005年1月21日单据中关于附属设施的单据数字统计总额563183.1元没有异议，但对部分单据真实性和附属设施投入的性质有异议。真实性异议主要在于：部分单据系白条或自制单据、以出库单代替发票、空调是承租方安装、装修完又产生费用，变压器费用重复计算、工资不应计入附属设施投资、贷款利息合伙人不知道有这些贷款等等。对此阿尕龙恩认为装修款是用来装修门卫室、厕所、餐厅灯附属设施发生的，不在装修合同范围内；空调费用不是承租人承担；大部分购买商品的白条上有商家电话、姓名地址；工资是管理性支出，变压器费用购买和安装费用分别计算；合伙人没钱投资，借款时避而不见自然不知道这些贷款等等。经审查，这些单据都是原始单据，因本案会计做账本身不规范，以商家出库单和白条做入账依据也符合当地当时实际情况，并且谁支付了费用谁掌握单据。且不多和索朗巴周认可马友和所做的账册是原始账册，因此不多、索朗巴周对这些单据真实性的异议不能成立。这些费用虽各方称为“附属设施”，但事实上既包括餐饮费，车票费、也包括复印纸、煤油、人工工资、电话费等，实为教育正常宾馆出租运转所需要的前期投入，因此工资等临散性费用应当计入。并且一审中不多对682032.5元的附属设施总额基本也认同。索朗巴周虽不认可，但并未上诉，故对阿尕龙恩提交的除不多、索朗巴周投资外的附属设施单据予以确认。扣除附属设施欠款26万余元，对阿尕龙恩主张的阿尕龙恩支出的29万余元附属设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2003年9月30日后阿尕龙恩主张的自己支出的29万余元附属设施费用的性质问题。不多、索朗巴周认为该29万余元是阿尕龙恩用领走的教育宾馆收入支出，不能算作阿尕龙恩的投资。不多、索朗巴周确认账面上显示的最后一笔附属设施投资是2005年1月25日。根据出租合同载明教育宾馆2003年9月至2005年1月底收入82万元，期间阿尕龙恩从教育宾馆领走583000元。从2003年9月截止2005年1月底教育宾馆需要支出：还借款本息54万元，附属设施投资299728.42元、欠张老板、杨兴尧部分工程款。经查，截止2005年1月，教育宾馆实际偿还张老板、杨兴尧工程款275000元，因此截止2005年1月共计支出1114728.42元。因教育宾馆收入不足以支付以上支出，有资金缺口294728.42元。除前述已查明的款项外，不多、索朗巴周未再向教育宾馆进行投入，该294728.42元资金缺口为阿尕龙恩自有资金或借款支付。该294728.42元与29万余元附属设施款数额基本相当。阿尕龙恩陈述借款主要用于附属设施，结合本院在后对各方投资额的分析，应认定29万余元附属设施款为阿尕龙恩个人借款投资。29万余元附属设施款加上各方无异议的附属设施欠款以及不多、索朗巴周附属设施投资，教育宾馆修建决算款，原审法院认定教育宾馆总投资为2761300.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不多主张依据川主寺小学与阿尕龙恩签订的协议，三人总投资只有200万余元，但该协议为2012年12月签订，对于修建教育宾馆所需投资仅为预估，因此不能以此证明教育宾馆实际总投资额。虽然教育宾馆总投资比协议预估有增加，但因为协议系川主寺小学与阿尕龙恩合伙，三人依附于阿尕龙恩的股份内，股份比例限定在88.5%以内，因此并不影响川主寺小学的股份比例。
二、关于各方投资额和投资比例的问题。
各方确认不多投资486873.5元，索朗巴周投资40万元，与不多、索朗巴周所称三人各投资40万元亦不相符。不多虽在其后的审理中将自己投资中的8万余元认为是垫资，以此证明即便阿尕龙恩投入超出40万元也是垫资。但一是关于垫资事前各方并无一致的意思表示，事后各方也不认可。不多在一审中也并无自己的8万余元属于垫资的意思表示。不多的486873.5元投资绝大部分在2003年9月30日就已经完成，仅有两万余元附属设施款系2003年10月初形成，因此不存在以教育宾馆收入垫资的问题，也不存在不多为合伙体垫资的问题。因此不多的自认不能改变不多已经投资486873.5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合伙人之间关于各投资40万元的约定。
2003年9月30日修建结算款2079268.4元里，包括各方无异议的已经支付给杨兴尧的工程款1263454.68元、已经支付给张老板的基础工程款20万元。对于剩下的欠款（含欠杨兴尧的455855.02元、张老板的138000元）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阿尕龙恩在二审中认为，以上欠款系阿尕龙恩用自己的拆迁补偿款和其他资金支付，上诉人不多及第三人索朗巴周认为该款系用教育宾馆收入支付。根据阿尕龙恩二审中提交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欠款支付时间均为2004年之后，尤其是杨兴尧欠款的支付时间系从2004年9月28日开始。阿尕龙恩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支付以上欠款的资金来源系自有资金。并且，阿尕龙恩一审《答辩状》载明：“欠工程老板486873.5元（注：该金额后经各方确认为455855.02元），欠张老板138000元，系用教育宾馆租金收入偿还”。虽然二审中阿尕龙恩对此进行否认，但是并没有提交证据足以推翻以上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应当认定该欠款系教育宾馆租金收入偿还。阿尕龙恩还辩称工程施工合同主体为阿尕龙恩与崇州六建签订，所以工程欠款是阿尕龙恩的个人投资。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均确认阿尕龙恩系合伙事务执行人，教育宾馆为合伙修建。杨兴尧证言也证明清楚教育宾馆是三人合伙，收到的工程款126万余元是三人支付。因此对外阿尕龙恩代表合伙人出面与崇州六建签订施工合同，对内该合同义务能够约束全体合伙人。并且阿尕龙恩承认工程欠款是用教育宾馆出租收入偿还，因此欠张老板和杨兴尧的工程款593855.02元不属于阿尕龙恩的个人投资。
关于上诉人不多还认为有2003年3月、2003年8月的两笔共计50万元的借款，系教育宾馆出租后偿还，不属于阿尕龙恩的投资问题。2003年8月15日20万元借款，因借款合同载明甲方为阿尕龙恩和索朗巴周，虽阿尕龙恩辩称抵押财产为阿尕龙恩的财产，并举出王英保、跑学于2013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为证，但不能推翻借款合同载明的事实，出借人仍可依据借款合同要求阿尕龙恩、索朗巴周等合伙人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5条“合伙经营期间，个人以合伙组织的名义借款，用于合伙经营的，由合伙人共同偿还；借款人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合伙经营的，由借款人偿还”的规定，该笔借款应认定为三合伙人共同借款。
2003年4月4日借款合同为阿尕龙恩签订，抵押物为阿尕龙恩的财产和川主寺小学的土地使用证，因川主寺小学独立于三人合伙关系之外，川主寺小学与阿尕龙恩为合伙关系，三人依附于阿尕龙恩的88.5%份额中，川主寺小学也明确表示只和阿尕龙恩产生关系，与其他人没有利害关系。因此，川主寺小学的抵押物不能作为索朗巴周、不多对该笔借款承担责任的依据，该笔借款不能证明系以索朗巴周、不多、阿尕龙恩三人内部合伙体的名义借款，不是三合伙人的共同借款。阿尕龙恩在该30万元借贷关系以自己的财产300头牛作抵押，独自承担了风险。索朗巴周和不多没有在该30万元借贷关系中承担任何具体风险。该笔借款应认定为阿尕龙恩个人借款。
不多认为，阿尕龙恩系用2004年领走的583000元支付了50万元借款及其利息。索朗巴周认为不清楚583000元的用途。经查，从账册上反映不出阿尕龙恩领走583000元的用途。根据前述分析，2004年偿还张老板、杨兴尧的275000元系用教育宾馆收入支付，2004年需偿还的20万元的借款本息合计24万元系合伙人共同借款，则偿还也应从教育宾馆收入中支付，以上共计用教育宾馆收入支付515000元。则该583000元推定为用于支付了工程欠款和20万元的借款本息共计515000元。因除583000元领款外，2004年并无阿尕龙恩其他领款记录，故无法证实阿尕龙恩系用余下的30余万元教育宾馆出租收入偿还了30万元借款还是用自有资金偿还了30万元借款。并且，即便是阿尕龙恩用余下的30余万元教育宾馆出租收入偿还了自己的借款，因账册上并无记载，且各方领款均不影响教育宾馆总收入5565200元的构成，不会使可供分配的收入减少，阿尕龙恩应分红可按照本院确定的分配比例和可供分配收入确定，阿尕龙恩领款不影响该计算公式。
审理中，经杨兴尧之子杨仕怀当庭辨认和杨兴尧庭后在收条上签字确认，所欠款项已经偿还，虽不多、索朗巴周认为杨兴尧在收条上签字没有出庭作证，但不多、索朗巴周并未申请对杨兴尧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该签字应予确认。因阿尕龙恩用教育宾馆收入偿还了合伙人共同借款本息和欠张老板、杨兴尧的工程款，阿尕龙恩用于偿还借款本息的24万元和张老板、杨兴尧欠款593855.02元，不应作为阿尕龙恩的分红，应从阿尕龙恩已领款中扣除。并且，由于用教育宾馆收入偿还合伙体工程欠款和合伙人共同借款，可供分配的教育宾馆收入相应减少。阿尕龙恩领取分红款为150万元-24万元-593855.02元=666144.98元。可供分配的教育宾馆收入为5565200元-263454.68元-704254.9元-459749.04元-593855.02元-24万元=3303886.36元。原审法院对阿尕龙恩领款性质未加区分以及对可分配收入总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不多上诉主张《商品进销明细账》上阿尕龙恩教育宾馆投资和《按龙老板意见重新核算更正》证明了阿尕龙恩的原始投资最多只有32万元。经查，该《商品进销明细账》记载的时间为农历2003年1月13日，不能证明是阿尕龙恩所有投资的总计数额，《按龙老板意见重新核算更正》注明：“三户冲减额等于阿尕龙恩补计额”，结合对四人均用“原入”表述，对四人所记载的事项为应同一性质事项。而不多、索朗巴周、川主寺小学均表述为原入应付股利，阿尕龙恩表述为原入资本金，与“三户冲减额等于阿尕龙恩补计额”矛盾。因本案账册并未按照会计准则规范做账，会计马友和已去世，现无法证明该记载内容的真实意思。并且，如果将该两份证据理解为马友和对阿尕龙恩投资总额的记载，与2013年8月17日会计张秋硕登、纳多签署的说明中关于马友和签字的单据载明的阿尕龙恩投资额相矛盾。不多、索朗巴周对马友和所做的账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以上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不多、索朗巴周的观点。因此对不多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对阿尕龙恩在答辩中提到的对原判决不认可的部分以及阿尕龙恩认为不多2003年7月4日的7万元系阿尕龙恩支出、应按包括土地在内的总投资确认投资比例的问题，因阿尕龙恩并未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阿尕龙恩投资额为：2079268.4元＋418577.82元-593855.02元-20万元-486873.5元-40万元=817117.7元。阿尕龙恩的投资比例为817117.7元÷三人总投资额1703991.2元×88.5%=42.44%。不多的投资比例为25.29%。索朗巴周的投资比例为20.77%。可供分配的教育宾馆收入为3303886.36元。阿尕龙恩占42.44%比例应分红1402169.37元，实际分红666144.98元。索朗巴周占20.77%比例应分红686217.2元，实际分红721050元。不多占25.29%比例应分红835552.86元，实际分红33万元，不多还应领取分红款505552.86元。
综上，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阿中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确认不多向教育宾馆的投资额为486873.5元，索郎巴周向教育宾馆的投资额为40万元，阿尕龙恩向教育宾馆的投资额为1610972.72元”为：确认不多向教育宾馆的投资额为486873.5元，索郎巴周向教育宾馆的投资额为40万元，阿尕龙恩向教育宾馆的投资额为817117.7元；
二、变更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阿中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阿尕龙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起10日内支付不多381691.52元”为：阿尕龙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不多分红款505552.86元；
三、驳回不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545元，由阿尕龙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545元，由不多负担17772.5元，阿尕龙恩负担177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敏
代理审判员 汪秀兰
代理审判员 蔡源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