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6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长青中街15号汇天国际大厦6楼。
负责人刘更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军，湖南普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军。
委托代理人范婷，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婷。
委托代理人范婷，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付顺。
委托代理人肖岚，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东路湘域中央写字楼6楼。
负责人胡湘泽，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付顺、郭婷、梁军，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雨民交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1日5时30分许，刘付顺驾驶湘K×××××小型汽车沿长沙市雨花区井湾路井湾子菜市场路段由西向东行驶，梁军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搭乘郭婷，沿该路段由西向东行驶，肖三忠所有的湘A×××××小型汽车停于该路段道路右侧，因刘付顺夜间驾车未按规定减速行驶且行车时未注意车辆周边动态交通，忽视行车安全，遇情采取措施不当，致使所驾车辆与梁军所驾电动三轮车相撞，同时推动电动三轮车与停于路边的肖三忠所有的湘A×××××小型汽车相撞，造成三车受损、梁军、郭婷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付顺未保护好现场。2014年9月22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雨公交认字（2014）第0901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付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梁军、郭婷、肖三忠无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郭婷、梁军受伤后，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梁军住院治疗25天，共花费医疗费32239.42元，门诊费851.4元；郭婷住院治疗68天，共花费医疗费134649.54元，门诊费665.8元，两人共计花费医疗费168406.16元。刘付顺为郭婷、梁军垫付了费用为195048.96元。2014年11月26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梁军的伤情作出（2014）临鉴字第16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梁军本次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预计后期治疗费4000元，误工时间约6个月，需1人护理3个月。梁军为此花费鉴定费1400元。平安保险公司对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护理时间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准许后于2015年3月25日委托湖南省�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临鉴字第282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梁军因交通事故致颅脑、胸腰背部受伤，未构成伤残等级，建议误工时间为6个月，伤后需要1人护理，护理时间为90日。2014年11月26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郭婷的伤情作出（2014）临鉴字第16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郭婷本次损伤评定为九级、十级伤残，预计后期治疗费12000元，如行内固定取出其费用另行确定；误工时间为8个月，需1人护理3个月。郭婷为此花费鉴定费1400元。平安保险娄底支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郭婷入院时行了C2／3、c5／6椎间盘切除减压术，认为此手术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故申请对郭婷颈椎间盘突出及因此做的相关手术治疗与此次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准许后于2015年3月25日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临鉴字第283�《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郭婷C2／3、c5／6椎间盘突出与2014年8月21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100%。对以上两份重新鉴定书，各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经查，事故车辆系刘付顺在平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及不计责免赔率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事故发生后，刘付顺于2014年8月22日16：30：57分向平安保险公司报险，2014年10月27日，刘付顺向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其本人签名的《协商赔付声明》：兹有本人刘付顺所有车辆湘K×××××汽车，于2014年8月21日由刘付顺驾驶车辆在雨花区发生多方车损人伤的事故，并由贵公司提出索赔申请，因延迟报案，经协商由本人承担本案损失中商业险部分的30%，本人承担该部分的经济损失。另查明：1、梁军、郭婷系夫妻，发生事故前一年一直在长沙市区工作和生活；2、梁军、郭婷夫妇仅生育梁子予（2011年2月27日出生）一子；3、郭婷父亲郭端科（1946年11月11日出生）、母亲王金辉（1946年10月16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子女，居住在农村，现无生活来源，由子女赡养；4、平安保险公司已为梁军、郭婷垫付医药费用10000元，并向刘付顺支付了保险金83030.5元；刘付顺向梁军支付了医药费32239.42元；向郭婷支付了医药费134649.54元；支付了梁军、郭婷20000元生活费和护理费8160元；以上共计195048.96元；5?各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同意按15%核减医保外用药；6?肖三忠所有的湘A×××××无责车辆，系阳光财险公司承保。梁军、郭婷与其他当事人之间因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梁军、郭婷于2015年1月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和赔偿责任承担。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民身体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区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梁军、郭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刘付顺承担。刘付顺在发生事故后向平安保险公司出具签名的《协商赔付声明》，是以延迟报案为由，要求刘付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是根据本案的情况，刘付顺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向平安保险公司报案，也没有保护好现场，但是交警部门能够通过遗留的现场情况做出事故认定，也符合交通事故的认定规则。作为保险公司的及时报案的主要的目的是能让保险公司在第一时间掌握保险标的损失的情况，对于事故损失做到充分的了解避免保险标的的损失扩大，或防止被保险人通过其他的方式在保险事故中获益。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被保险人有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及时报案的义务，在保险合同中一般约定在没有特殊情况下，被保险人应当在保险事故发生48小时内进行报案。本案中刘付顺没有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时间也不存在未及时向保险公司进行报案的情况。综合上述的两点保险公司以刘付顺延迟报案为由，要求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刘付顺没有违反向保险公司及时报案的义务，平安保险公司以延迟报案为前提与刘付顺签订的《协商赔付声明》是附条件的合同，条件不存在，则合同不成立，对该声明，原审法院不予认可。阳光财险公司认为，该事故责任结论认定我方承保车辆驾驶员与本案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应当驳回梁军、郭婷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部分的诉求。本案焦点是无责机动车是否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无论是人身损害还是财产损失，无责方机动车均应与受害人所乘坐车辆或财产损失车辆发生碰撞或接触，对受害人的人身损害或损坏财物实际产生了作用力，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碰撞”赔偿原则。因此，交强险无责赔偿是以损害结果与无责车辆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前提。本案中，刘付顺所驾车辆与梁军所驾电动车相撞后撞向停在路边的肖三忠所有的汽车，三车是有直接接触的，对梁军、郭婷的人身损害是实际产生了作用力，故无责车辆与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阳光财险公司以无责车辆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要求不予承担无责赔偿�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郭婷父亲郭登科（1946年11月11日出生）、母亲王金辉（1946年10月16日出生）共生育三个子女，居住在农村，现无生活来源，由子女赡养；本案中，梁军、郭婷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和保险条款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刘付顺承担。
二、关于梁军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一）医疗费用项目。1、医药费。梁军因治疗发生住院费32239.42元，门诊费851.4元，共计33090.8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梁军住院25天，主张按照30元／天的标准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50元（30元／天×25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梁军因本次事故未构成伤残，梁军主张营养费1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300元；4、后续治疗费。梁军主张4000元，根据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梁军本次损伤无后续治疗费，故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4项共计34140.82元，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为10000元。其中医保范围外用药的费用为3463.6元［（33090.82元-10000元）×15%］；（二）伤残赔偿费用项目。5、交通费。梁军主张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票据证明，但考虑到梁军的住院时间和实际需要，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600元；6、护理费。梁军主张9017元，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梁军鉴定伤后1人护理90日，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梁军的护理费为9000元（100元／天×90天），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误工费。梁军主张20014元，根据鉴定梁军因本次事故误工6个月。梁军虽然提供了一份证明，但既无劳动合同，也无单位营业执照，无银行流水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且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原审法院确定按照上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批发和零售业23699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1849.5元［（23699元÷12个月）×6个月］，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梁军主张46828元，因重新鉴定后梁军不构成伤残，故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梁军主张被抚养人梁子予生活费4957元，因梁军不构成伤残，故该请求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梁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根据梁军的鉴定不构成伤残，故该请求不予支持。以上5-10项，合计21449.5元。（三）鉴定费用：梁军主张鉴定费1400元，提供了正式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财产损失：梁军主张3400元，梁军提供了价格鉴定意见书，认定梁军所驾电动�轮车鉴证价格为1500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上述（一）至（四）项，认定梁军的总损失为58490.32元。
三、关于郭婷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一）医疗费用项目。1、医药费。郭婷因治疗发生住院费134649.54元，门诊费665.8元，共计135315.34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郭婷住院68天，郭婷主张按照30元／天的标准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郭婷应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40元（30元／天×68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郭婷主张营养费2000元，郭婷因伤致九级、十级伤残，原审法院予以酌情考虑15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后续治疗费。郭婷主张12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郭婷本次损伤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故该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1-4项共计150855.34元，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为10000元。其中医保范围外用药的�用为20597.3元［（135315.34元＋12000元-10000元）×15%］；（二）伤残赔偿费用项目。5、交通费。郭婷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票据证明，但考虑到郭婷的住院时间和实际需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6、护理费。郭婷主张9017元，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郭婷鉴定伤后1人护理3个月，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郭婷的护理费为9000元（100元／天×90天），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误工费。郭婷主张26685元，根据鉴定郭婷因本次事故误工8个月。郭婷虽然提供了一份证明，但既无劳动合同，也无单位营业执照，无银行流水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且未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原审法院确定按照上年度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批发和零售业23699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5799.3元［（23699元÷12个月）×8个月］，超过部分�审法院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郭婷发生事故前一年一直在长沙市区工作和生活，应按城镇居民对待。根据司法鉴定，郭婷因本次事故构成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事发时郭婷37周岁，按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郭婷的残疾赔偿金为122222元（26570元／年×20年×23%），郭婷主张107704元，以郭婷的主张为准；9、被扶养人生活费。郭婷与梁军育有儿子梁子予，出生于2011年2月27日（事故时年满3周岁）；郭婷的父亲郭登科（1946年11月11日出生，67周岁）、母亲王金辉（1946年10月16日出生，67周岁）共生育三个子女，居住在农村，现无生活来源，由子女赡养；原审法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025元计算，郭婷的被扶养人儿子梁子予生活费为15568.1元［（9025元×15年×23%÷2人］，郭婷主张11401元，以郭婷的主张为准；父亲郭登科的生活费为8994.9元［（9025元×13年×23%÷3人］，郭婷主张6080元，以郭婷的主张为准；母亲王金辉的生活费为8994.9元［（9025元×13年×23%÷3人］，郭婷主张6080元，以郭婷的主张为准；以上三人生活费共计23561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郭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郭婷的伤残，该请求并不过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5-10项，合计172564.3元。（三）鉴定费用：郭婷主张鉴定费1400元，提供了正式票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一）至（三）项，认定郭婷的总损失为324819.64元。四、关于赔偿数额的具体计算。本案一并审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确定刘付顺的赔偿责任，然后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最后，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刘付顺分担�余的赔偿责任。具体计算步骤如下：梁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损失总额为58490.32元，郭婷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损失总额为324819.64元。本次事故发生在平安保险公司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梁军损失中的1、2、3、4项为医疗费用项，总计34140.82元，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郭婷医疗费用项损失为150855.34元，梁军及郭婷医疗费用损失总计184996.1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在该赔偿项下赔偿梁军1845.5元（34140.82元÷184996.16×10000元】；赔偿郭婷8154.5元（10000元-1845.5元）；梁军损失中的5-10项为伤残赔偿费用，总计21449.5元；郭婷的伤残赔偿费用损失为172564.3元，梁军及郭婷伤残赔偿费用损失总计194013.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平安保险公司在该赔偿项下赔偿梁军12161.2元（21449.5元÷194013.8元×110000）；赔偿郭婷97838.8元（172564.3元÷194013.8元×110000）。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在已赔付郭婷、梁军医疗费100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梁军10506.7元（1845.5元＋12161.2元）＋1500元（财产损失）-5000元；赔偿郭婷100993.3元（8154.5元＋97838.8元）-5000元。阳光财险公司在本案中无责赔偿医疗费项下1000元，伤残项下11000元，其中赔偿梁军医疗费项下：184.5（34140.82元÷184996.16元×1000元）；伤残项下赔偿：1216.1元（21449.5元÷194013.8元×11000元）；赔偿郭婷医疗费项下815.5元（1000元-184.5元），赔偿郭婷伤残项下9783.9元（11000元-1216.1元）；梁军在交强险以外的损失为46583.02元（58490.32元-184.5元-1216.1-10506.7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41719.42元（46583.02元-3463.6元-1400元）；刘付顺应赔偿4863.6元（3463.6元＋1400元）；郭婷在交强险以外的损失为213226.94元（324819.64-100993.3元-815.5元-9783.9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191229.64元（213226.94元-20597.3元-1400元）；刘付顺应赔偿21997.3元（20597.3元＋1400元）；因刘付顺已为郭婷、梁军垫付费用185048.96元，故刘付顺已多付费用158188.06元（185048.96元-4863.6元-21997.3元），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刘付顺，故平安保险公司最终支付梁军52226.12元（10506.7元＋41719.42元）；支付郭婷134034.88元（100993.3元＋191229.64元-158188.06元刘付顺多支付的）；平安保险公司已向刘付顺支付保险金83030.5元，故应向刘付顺支付保险金75157.56元（158188.06-83030.5元）；阳光财险公司应向梁军支付保险金1400.6元（184.5元＋1216.1元）；�向郭婷支付保险金10599.4元（815.5元＋9783.9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梁军保险金52226.1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郭婷保险金134034.88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付顺保险金75157.56元；四、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梁军保险金1400.6元；五、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郭婷保险金10599.4元；六、驳回梁军、郭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1元，由刘付顺负担。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如下：平安公司前期垫付的一万元医药费用，原审法院在计算应付款时并未扣减。郭婷的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原审时其主张的数额进行认定。
被上诉人刘付顺答辩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二、原审法院在核算交强险以外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数额有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变更第一项、第二项，维持第三、四、五、六项。
被上诉人郭婷、梁军答辩称：原审法院计算多处错误，但已扣减平安公司垫付的费用。原审法院未认定梁军的后续治疗费错误。关于残疾赔偿金，在原审时郭婷与梁军提出了按照最新公布标准计算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关于护理费，郭婷住院时实际给付的护理费为120元／天，应当按照12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
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未予陈述。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郭婷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平安公司上诉称郭婷的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原审时其主张的数额进行认定，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郭婷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时结合郭婷的诉求依法予以认定，故对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保险公司还称原审判决计算理赔款错误，其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计算至赔偿款中，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数额，本院计算如下：一、关于梁军的损失59490.32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梁军15506.7元（1845.5＋12161.2＋1500），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37719.42元，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付1400.6元（184.5＋1216.1），刘付顺赔付4863.6元（1400＋3463.6）。二、关于郭婷的损失324819.64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105993.3元（8154.5＋97838.8），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付186230.14元，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付10598.9元（815＋9783.9），刘付顺赔付21997.3元（1400＋20597.3）。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赔付梁军、郭婷共计345449.56元，阳光保险公司赔偿11999.5元，刘付顺赔偿26860.9元。又因为平安保险公司先行赔付100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还应赔付335449.56元。再因为刘付顺已先行垫付195048.96元，故刘付顺多垫付的168188.06元应当从平安保险公司给付的理赔款中抵扣直接支付给刘付顺，故平安保险公司最终应赔付梁军与郭婷的费用为167261.5元。又因平安保险公司先行支付刘付顺83030.5元，故平安保险公司最终还需向刘付顺支付85157.56元。关于阳光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因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判决作出后并未提出上诉，系各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虽原审判决认定的阳光保险公司与本院认定的费用虽略有出入，但本院对原审判决第四项与第五项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计算错误。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交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第四、第五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交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梁军、郭婷支付167261.5元；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刘付顺支付85157.5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801元，由刘付顺承担。本案二审受理费180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支公司承担1500元，由梁军、郭婷承担3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亚飞
审 判 员 张文欢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肖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