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7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滕秀娟，城镇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家壮，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秦金峰。
上诉人（原审被告）：符红伟，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秦金峰。
上诉人滕秀娟，上诉人符家壮、符红伟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3）莱州民初字第2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滕秀娟，上诉人符家壮、符红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滕秀娟原审诉称，原告与被告系邻居。2012年10月1日晚上7点左右，原告回店将车停在距被告牡丹峰烤肉店东30米左右的路旁，被告以原告停车的位置影响其生意为由与其发生争吵，后又召集7、8个人拿着酒瓶，声称要砸车。原告的丈夫、儿子当时正在自家店前指挥车，听到争吵后过来查看，被告遂对二人拳打脚踢，符家壮一拳将原告的门牙打掉，随后符红伟伙同符家壮对原告拳打脚踢，致原告伤。因原告呼救，符家壮拿着铁棍将原告打昏在地，后原告被送至莱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莱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原告之伤分别构成轻微伤。经莱州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构成十级伤残。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8687.4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符家壮、符红伟辩称，一、滕秀娟诉状陈述不是事实。1、诉状称原告与被告系邻居不是事实。事实上原、被告相距48米，之间至少有八个门店，且有一胡同相隔。2、诉状称滕秀娟将车停在距离牡丹峰烤肉店东30米左右的路旁不是事实。事实上滕秀娟将车停放在靠近我方烤肉店13米，距离原告方烤肉店35米位置。3、诉状称以停车的位置影响我方生意为由发生争吵不是事实。事实上滕秀娟将车停在我店客人车辆尾部，将客人车辆堵住无法通行，符红伟上前与滕秀娟沟通，让其将车往前或往后稍微挪一点，别堵住客人车辆，但滕秀娟张口就说“这是你家地方？我就不让”，不讲道理，为此争吵。4、诉状称召集7、8人拿着酒瓶声称要砸车不是事实。事实上最初是双方家庭人员争吵，没有任何人拿着酒瓶要砸车。5、诉状称符红伟、符家壮遂对李力、李腾飞拳打脚踢，符家壮一拳将滕秀娟门牙打掉，随后对其拳打脚踢更是歪曲事实。事实上李腾飞手持铁管（当时看着有光，以为是刀）一边跑着过来一边叫骂着，李力一把抓住符红伟衣领，挥拳打在符红伟头部，李腾飞抡起铁管先是打在郭金红头部，接着打向符红伟头部，符红伟躲闪，用右臂挡了一下，铁管直接打在符红伟右臂。6、滕秀娟诉称因其呼救，符家壮拿着铁棍将其打昏在地不是事实。事实上答辩人一家三口以为李腾飞拿着刀，怕受到伤害就一起夺，滕秀娟、李力则趁机与李腾飞殴打答辩人一家，公安干警到达现场后双方松手，铁管被符家壮夺过来。二、本案纠纷起因责任在于原告，原告对此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1、滕秀娟将车堵在我方就餐客人车辆尾部，将车辆随意停放在马路上，不但违背一般善良注意人义务，随意堵塞他人车辆通行，更是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违法停车。滕秀娟店门前、东侧、马路对面有大量停车位置，但其舍近求远，停车时先是停顿一下看了看，接着向前开了开，又往回顿了顿，正好完全堵住我方客人车辆，原谅的说法是其无意行为，直言不讳地讲是有意而为，这是原告方过错之一。2、符红伟上前与滕秀娟沟通，让其往前或往后挪一下，以免我方车辆被堵死，这本无可厚非，绝大多数人也会挪动一下，但滕秀娟蛮不讲理，恶语相加“这是你家地方？我就不让”，这是原告方过错之二。3、发生争吵本应妥善处理，化解纠纷，劝说自己家人，答辩人方也是这样做的，郭金红先是将符红伟、符家壮往自家店内劝退，不让自己家人与对方正面接触，郭金红出店门想和滕秀娟说和一下，符红伟在店门看到李力过来，也想男人之间沟通一下，但这时李腾飞持铁管一边跑过来一边叫骂，滕秀娟、李力对持铁管情绪激动的儿子应当及时劝阻，但其放任事态扩大，这是原告方过错之三。4、符红伟与李力解释沟通时，李力先是用手抓住符红伟衣领，接着挥起拳头打向符红伟头部，原告方先动手打人这是过错之四。5、李腾飞抡起铁管先是打在郭金红头部，接着抡起铁棍打向符红伟头部，符红伟躲闪，用右胳膊挡了一下，直接打在符红伟右臂前部，原告方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这是过错之五。6、郭金红以为李腾飞手里拿着刀（因为看到有光），就喊“他手里有刀”，在郭金红、符家壮、符红伟一起夺李腾飞所持“刀”（实际应为铁管）时，李腾飞一边紧抓住不放一边对答辩人一家三口用脚踢，李力、滕秀娟则趁机尤其是滕秀娟蹦着高上前对答辩人一家三口拳打脚踢，这是原告方过错之六。7、在公安机关处理时，答辩人考虑到以和为贵，妥善解决纠纷，极力妥协让步，但原告方没有诚意，这是原告方过错之七。8、通过诉讼无可厚非，但应尊重客观事实，其诉状虚假陈述，这是过错之八。9、滕秀娟诉称其门牙被符家壮一拳打掉违背事实，其立案提交的莱州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检案摘要部分明确载明没有牙齿缺少情形，这是过错之九。三、李腾飞持铁管与李力、滕秀娟殴打答辩人一家，答辩人看到有光以为是刀（即便是铁管）一起去夺，这属于正当防卫行为，不应承担责任。四、滕秀娟牙齿损伤及＋12牙齿缺如原因不明，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所致，事实上也不是被告所致，诉讼之前公安机关调解时也从来没有牙齿缺如鉴定为十级伤残情况，原告对此主张权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纠纷起因责任在于原告方，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李腾飞持械殴打他人过程中，答辩人方夺铁管属于正当防卫行为，本案起因及结果与原告方有直接因果关系，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符红伟与郭金红是夫妻，被告符家壮是符红伟、郭金红的儿子。原告滕秀娟与李力是夫妻，李腾飞是二人的儿子。被告符红伟在莱州市府前西街经营“牡丹峰烤肉店”，原告滕秀娟在莱州市府前西街经营“金洋韩式烤肉店”，两店均在路北侧，相隔40多米，“牡丹峰烤肉店”在“金洋韩式烤肉店”的西边。
2012年10月1日19时许，原告滕秀娟驾驶车辆停在“牡丹峰烤肉店”的东面“登科电子”门市前的公路边，被告符红伟上前，以原告停车挡住了在其店里就餐的客人的车为由，要求原告倒出车，原告拒绝倒车。被告符红伟与原告发生口角，被告符红伟的妻子郭金红上前拉符红伟回店里，后原告的丈夫李力、儿子李腾飞相继赶到现场，李腾飞手持约一米长的银白色铁管，原告的丈夫、儿子与二被告撕打在一起。原告在双方混合撕打中受伤。
原告伤后当日到莱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脑挫伤、上唇皮肤挫裂伤、牙齿损伤、软组织挫伤、双眼球钝挫伤。原告在该院住院18天，花住院医疗费用13628.40元（其中奥拉西坦注射液4953.60元、单唾液四己糖神经节苷酯注射液3504元、复方氨基酸注射液902.4元）、门诊费用2634元。原告伤后还在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其牙齿1┼12作氧化锆烤瓷义齿修复，支出义齿费用9000.00元，门诊费用871.7元。
2012年12月2日，原告就其伤情委托莱州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2年12月1日（落款确为12月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第四部分“分析说明”为：1、根据委托人提供的现有材料包括病史及影像学资料，结合本所鉴定人检查所见分析如下：滕秀娟被人打伤头面部、右侧肢体及胸背部，伤后疼痛、流血。经检查诊断：1、脑挫伤2、上唇挫裂伤3、牙齿损伤4、软组织挫伤5、左眼球挫伤。经治疗目前本所检验证实仍遗留＋12牙齿缺如。2、以上伤情，参照工伤标准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j）十级第32条之规定，符合伤残十级。3、以上伤情，建议误工时间不宜超过三个月，护理一人不宜超过一个月。后续治疗义齿需安装4颗，每个安装费按300元计算，因义齿使用寿命有限，根据有关规定是5年更换一次，按照当前人均寿命70岁计算，需更换4次。后续治疗义齿安装费约需（4×300元×4=4800元）肆仟捌佰元整。第五部分“鉴定意见”为：滕秀娟的伤情符合伤残十级。建议误工时间不宜超过三个月，护理一人不宜超过一个月。后续治疗义齿安装费约需肆仟捌佰元整。原告支出鉴定费1900元。
2013年5月22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经济损失98687.4元，其中医疗费26134.1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法医鉴定费100元、司法鉴定费1950元、住院伙食补助108元、误工费7789.25元、护理费3416.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79.8元、后续治疗费4800元。
原审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在莱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在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安装义齿的医疗费单据、莱州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经质证，被告对上述医疗费、鉴定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没有提交治疗牙齿的相关病历资料，其安装的烤瓷牙明显不属于国产普及型，对原告用药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申请司法鉴定，对其伤残等级、误工和护理时间申请重新鉴定，对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因尚未发生不同意赔偿。
经双方同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申请的鉴定项目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7月29日出具“衡信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4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为：根据所提供的现有材料，包括病史及影像学资料，结合我中心鉴定人检验情况分析如下：1、被鉴定人滕秀娟2012年10月1日入院查体见上唇见0.2厘米伤口，流血，┼1外伤性缺损，III0松动，21┼II0松动，┼2少许缺损，II0松动，口腔见血迹等，说明其头面部等处遭受到外力作用，临床诊断为脑挫伤，上唇皮肤挫裂伤，牙齿损伤，软组织挫伤，双眼球钝挫伤。被鉴定人上述损伤经临床治疗后，现临床体征稳定，牙齿损伤已义齿修复，医疗终结。参照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附录B十级32项之规定，其┼1缺失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头面部损伤，参照GA／T521-2004《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相关规定，并考虑后期义齿修复，综合评定误工时间60日，住院期间1人护理。3、审核住院病历医嘱及费用明细表，本中心鉴定人认为其损伤为头面部，住院期间予以脱水、补液、营养神经及预防感染等治疗，符合本次外伤的治疗原则。审核莱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本中心鉴定人认为1┼12义齿费用9000.00元明显过高，属于价格昂贵的高档氧化锆烤瓷修复体，宜采用普通烤瓷冠修复即可，费用按目前专业口腔治疗部门价格，拟为1800.00元左右为宜。鉴定意见书第六部分“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滕秀娟牙齿损伤，相当于职工工伤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头面部损伤，误工时间60日，住院期间1人护理。3、被鉴定人住院期间用药治疗符合本次外伤的治疗原则，义齿修复宜采用普通烤瓷冠即可，费用拟为1800.00元左右为宜。二被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
经质证上述鉴定意见书，原告无异议，二被告认为鉴定意见按照工伤伤残标准进行鉴定无依据，鉴定意见对原告的用药治疗没有按照客观事实予以剔除。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支出鉴定费的收据，要求原告负担。原告对鉴定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意见稍有改动，基本的结论没有改变，鉴定费不应由原告承担。
原告滕秀娟主张，其在莱州市府前西街经营“金洋韩式烤肉店”，要求按照餐饮业平均收入标准31157元／年计算3个月的误工费7789.25元，并提交了名称为“莱州市府前西街金洋韩式烤肉城”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其中记载的经营者为原告滕秀娟，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质证，被告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依此作为计算原告误工费的依据，案件发生后原告的烤肉店没有停止营业。
原告主张，伤后由其朋友张俊梅护理，张俊梅是城镇居民，要求按照当地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3416.25元。经质证，被告对护理人张俊梅不认可，认为原告在住院期间与丈夫、儿子相互照顾，没有安排护理人员。
被告对原告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证据未提供反驳证据。
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有其父亲滕玉敬、母亲李淑华，二人均为农村居民，原告要求按照当地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2879.8元。原告提交了滕玉敬、李淑华的户籍证明、原审法院（2007）莱州民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2007）莱州民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书系李淑华诉被告滕京德、滕秀丽赡养纠纷一案，其中查明，李淑华与丈夫滕玉敬共生有二子、二女，长子滕京德、次子滕德全、长女滕秀娟、次女滕秀丽，李淑华生于1944年6月26日，滕玉敬生于1939年8月1日。经质证，被告对滕玉敬、李淑华的身份情况未提出异议。
原告主张的法医鉴定费100元，是原告到莱州市公安局鉴定其伤情构成轻微伤所花用，使用山东省医院门诊收款收据，无收款单位的公章，被告对此不认可。
原告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莱州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10月1日19时11分许，莱州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接110指令，府前西街牡丹峰烤肉店东登科电子门前有人打仗。经查，牡丹峰烤肉店符红伟与金洋韩式烤肉店滕秀娟因停车发生争吵，后符红伟、符红伟妻子郭金红、符红伟儿子符家壮与滕秀娟、滕秀娟丈夫李力、滕秀娟儿子李腾飞参与争吵、撕打，致双方受伤。此案正在调查中”。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明无异议。
因原、被告双方对本次纠纷发生的事实经过有争议，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莱州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对原、被告的询问笔录。其中，被告符红伟于2012年10月1日23时53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10月1日晚上7点多钟，我在店门口站着时，看见金洋韩式烤肉店老板李力的妻子开着一辆轿车从东面过来，停在了登科电器门前，堵住了在我店里吃饭的客人的车辆，我就过去给李力的妻子说：“你别往这停啊，一会儿吃饭的客人车出不去，你往后让一下”，李力的妻子说：“这是你们家的地方啊，我就不给你让”，我说：“客人车要走怎么办？”，李力的妻子说：“要走的话从前边绕过去”。我和李力的妻子争吵完后，我妻子郭金红过来往回拉我，在我往店门口走时，看见李力的儿子右手拿着一根铁管跑过来了，我回店门口后，郭金红就过去和李力的妻子理论，我看见李力站在我不远处，我就过去找李力说停车的事，我和李力也争吵了起来，争吵时我和李力打起来。李力先打了我的左边太阳穴一拳，我打了李力的胸部一拳。在我和李力打仗时，我看见我儿子符家壮、郭金红和李力的妻子、儿子撕扯在一起，我就赶紧跑了过去。我跑过去后，李力的儿子拿着手里的铁管打了我的右胳膊前部一下，接着，郭金红抱住了李力儿子的身体，和李力儿子半蹲着，我和符家壮抓住了李力儿子手里的铁管，用右胳膊肘捣了李力儿子的背部两下，我又把右手伸进李力儿子的怀里，想把他手里的铁管夺过来，李力的妻子过来从我身后打了我的脸一巴掌，我回身推了李力妻子肩膀一下，李力妻子被我推倒在地上，最后铁管被符家壮夺了下来。我看见民警来了就都住手了。
被告符家壮于2012年10月1日22时32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10月1日19时许，我在牡丹峰烤肉店柜台收款时，听到外面有人打仗，出去一看我妈郭金红在我家烤肉店东约10米的地方与金洋烤肉店的老板李力和他老婆争吵，李力的儿子李腾飞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和一根铁管往那里跑，跑到跟前抡起铁管打在郭金红的头上，郭金红抓住了铁管，我就跑过去夺铁管，在争夺铁管时我的眼镜掉了，夺下铁管后我就抡起铁管打在李腾飞的肩膀上，当时郭金红正拽着李腾飞，李力就上前拽郭金红，接着又捣了我肚子一拳，我就抡起铁管打了李力一下，李力老婆上来用拳头打我后背，我店里的女服务员过来拉她，她就打服务员，我就踹她的大腿一脚，接着又有人过来打起来。
原告滕秀娟于2012年10月17日9时20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10月1日19时许，我从百大购物回来，看见我家店门前车停满了，就把车停在了我家店西面登科电子门前路边，牡丹峰烤肉店的老板符红伟过来朝我喊：“马上给我把车给我倒出去，不然我给你把车砸了，你挡着我家吃饭客人的车了”，我说：“你砸吧”，符红伟的妻子过来，符红伟开始骂骂咧咧的，符红伟骂了一会儿就回牡丹峰烤肉店去了，后我看见符红伟的儿子和牡丹峰的三四个男服务员朝我这边跑出来，每人手里拿着啤酒瓶子，朝我这边扔了过来。这时，我丈夫李力、儿子李腾飞也过来了，李腾飞手里还拿着一根铁管，李力怕李腾飞和他们打仗，就抱住了李腾飞，接着，符红伟、符红伟的妻子、符红伟的儿子、牡丹峰烤肉店的三四个男服务员把李力和李腾飞围了起来，符红伟的儿子和牡丹峰的一个男服务员用手里的啤酒瓶子打了李腾飞的头部几下，之后他们就打了起来。打仗时他们分开了，李力和符红伟在北面，李腾飞和符红伟儿子、牡丹峰的男服务员在南面，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清，我只看见他们把李腾飞摁在地上，并踹了李腾飞几脚，我见他们打起来了就打电话报了警。我报警后看见有两个骑摩托车的警察来了，这时李力跑到了南边，拉开了符红伟的儿子和牡丹峰的男服务员，并把李腾飞从地上拽起来，后符红伟和他儿子又开始打李力和李腾飞，我就抓住了符红伟儿子的衣服说：“放开俺儿”，符红伟的儿子就打了我的嘴一拳，后又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摔在地上，我倒地后符红伟的儿子和牡丹峰的男服务员又踹了我的背部几脚。我从地上爬起来就去拽符红伟的衣服，符红伟捣了我的左眼一拳，我就喊救命，符红伟的儿子过来拿着之前李腾飞拿来的铁管打了我的头部一下，我被打晕过去，之后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原告儿子李腾飞于2012年10月9日14时43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10月1日晚19时许，我在金洋韩式烤肉店里干活时听见吃饭的客人说外面有人打仗，我出门后看见我母亲滕秀娟站在我家的车边上，牡丹峰烤肉店的老板符红伟和他的妻子正在骂我母亲，我怕我母亲出事就跑过去了，符红伟和他的妻子还是在骂我母亲并说要把我家的车砸了，符红伟的儿子和牡丹峰烤肉店的三四个男服务员正站在牡丹峰烤肉店门口，每人手里还拿着啤酒瓶子，并向我和我母亲这边扔，我怕吃亏，就回金洋韩式烤肉店拿了一根铁管。在我回去拿铁管时，我父亲李力过去了。我拿着铁管回去时，看见符红伟的儿子和牡丹峰烤肉店的三四个男服务员手里拿着啤酒瓶子朝我跑了过来，他们过来后，其中一个带白色帽子的厨师拿啤酒瓶子打了我的头部一下，符红伟的儿子也拿啤酒瓶子打了我的头部一下，接着，他们把我围了起来要抢我手里的铁管，在抢铁管时，我的腿部不知被谁被踹了一脚，跪在了地上，这时，我看见有警察来了，我就松手了，铁管被符红伟的儿子拿了过去。我拿的铁管长1米左右，直径2厘米左右，银白色。
原告丈夫李力于2012年10月1日20时45分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2年10月1日19时许，我在金洋韩式烤肉店门前安排就餐客人的车辆停放时，听见我妻子彭（笔录中写为彭，应为滕，下同）秀娟的争吵声，我跑过去问滕秀娟怎回事时，看见牡丹峰烤肉店的老板符红伟站在自家门口前正在骂滕秀娟，符红伟的儿子符家壮站在门口边骂边向我和滕秀娟这里扔酒瓶子，符红伟的老婆正在拉着符家壮。这时，我儿子李腾飞手里拿着一根铁管骂着跑过来了，我怕李腾飞和他们打起来，就上前抱住了他，铁管夹在我俩的胸前。就在这时我感觉有人在夺铁管，我就让李腾飞松开铁管，李腾飞松开铁管后被符家壮夺去。接着有人从后面搂住了我的脖子，把我摔了个趔趄并踹了我的屁股一脚，把我裤子踹掉了，我提上裤子后看见符红伟和符家壮还有一个戴白帽子的厨师正在打李腾飞，李腾飞抱着头半蹲着，符家壮用铁管在李腾飞的身上打，戴白帽子的厨师用脚踢，符红伟用胳膊肘捣李腾飞的后背，我就上前抓着符红伟的肩膀把他甩开了，然后我就把李腾飞抱在胸前，对符红伟说，别打我儿子了，打我。符红伟说，打你怎么了？说着就捣了我的右眼一拳。接着，符家壮又说，打你怎么的？说着就抡起铁管打在我的头上，符家壮用铁管捣了我的肚子四五下，符红伟和两三个厨师对我和李腾飞拳打脚踢。这时。有警察来了，救护车来了把滕秀娟送医院，我们都被带到派出所。
经质证上述询问笔录，原告认为两被告在笔录中隐瞒了加害原告的行为，其中被告符红伟承认推了原告一下，被告符家壮承认踹了原告一脚，实际上原告的伤情不是这样形成的；对原告及原告亲属的笔录无异议。
二被告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被告及家庭成员陈述事实的真实性，并主张：李力、李腾飞的笔录存在矛盾且陈述虚假，李力陈述在两家烤肉店的交界处听到争吵声，两家烤肉店并不交界，之间隔了八个商户，距离接近50米，李力在公安机关陈述的符红伟站在自家门口前，也就是说是原告方到了被告的家门口打仗，被告方不想发生纠纷，劝说自己的家人；被告方为了避免受到伤害，夺铁管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李腾飞在公安机关陈述距离金洋韩式烤肉店西15米左右明显虚假，实际距离35米；李腾飞陈述出来看了看又回去拿铁管，与李力的陈述并不相符；李腾飞在公安机关陈述的铁管被符红伟的儿子拿了过去，这个过程是真实的；滕秀娟在公安机关陈述“符红伟骂了一会就回牡丹峰烤肉店去”，滕秀娟应当离开现场，这样做的话没有任何纠纷，滕秀娟纠集了自己的丈夫、儿子到被告门前打仗，李腾飞手里还拿着一根铁管，有意挑起事端。
原告主张，牡丹峰烤肉店的服务员当时对其有伤害行为，经原审法院释明有关法律规定，原告不要求追加该服务员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被告亦未要求追加其他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二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发生纠纷时的现场平面示意图和双方经营的烤肉店的现场照片。被告主张，原、被告两家的烤肉店相隔48米，原告店的西侧是胡同，原告滕秀娟将车辆停放在被告家烤肉店东13米的位置，完全堵住被告店里客人车辆的出入。经质证，原告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现场示意图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滕秀娟在与被告符家壮、符红伟发生争执的过程中受伤，被告符家壮、符红伟在莱州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均承认对原告有伤害行为，二人具有伤害原告的共同故意，对原告因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符家壮、符红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滕秀娟与被告符红伟均经营烤肉店，就餐期间停车时应相互给予便利，本案中原告滕秀娟在晚上就餐期间将机动车停在了距离被告符红伟经营的“牡丹峰烤肉店”较近的公路边，被告符红伟上前要求原告倒出车以便于在其店里就餐的客人出车，属于合理要求，原告理应予以配合。原告拒绝倒出车，使双方发生争执，原告儿子李腾飞在原告与符红伟发生争执后，手持铁管赶到现场，使矛盾激化，其主动参与撕打，对纠纷的升级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原告主张，被告方与其发生争吵后召集7、8个人拿着酒瓶声称要砸原告的车，被告不认可，原告就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法院认为，原告及其亲属对本次纠纷的发生负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赔偿原告合理经济损失的70%。
二被告对原告支出医疗费的合理性、鉴定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护理时间有异议，经双方同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支出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了鉴定，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护理时间进行了重新鉴定，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本案具有证明力，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和护理时间、义齿修复费用应按鉴定意见予以确定。因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未改变原鉴定的伤残等级，但改变了原鉴定的误工和护理时间，被告申请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和原告支出的鉴定费应据情分担。
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发生，被告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案中不予审理，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原告滕秀娟是“金洋韩式烤肉店”的个体业主，具有合法的营业手续，其被致伤经鉴定需误工休息，现要求按照山东省统计部门公布的当地住宿和餐饮业上年度平均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
原告伤情经鉴定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其主张伤后由张俊梅护理，要求按照当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被告对此未提供反驳证据，对被告的异议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按照当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张俊梅护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
原告就其主张的被抚养人情况提交了滕玉敬、李淑华的户籍证明、原审法院（2007）莱州民初字第648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被抚养人情况及其被扶养人的扶养义务人情况。被告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有关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的法医门诊费100元，是其到公安部门鉴定构成轻微伤所花用，被告对此不认可，法院认为，该费用与本案民事赔偿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判决：一、原告滕秀娟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7134.10元、义齿修复费1800元、误工费5121.70元、护理费1270.71元、残疾赔偿金51510元、住院伙食补助1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79.8元、共计79824.31元，由被告符家壮、符红伟赔偿70%，即55877.0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滕秀娟要求二被告赔偿法医门诊费10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赔偿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元，由被告符家壮、符红伟负担693元，原告负担297元；鉴定费1900元，重新鉴定费2000元，共计3900元，由被告符家壮、符红伟负担2100元，原告滕秀娟负担1800元。上述款项原告已交纳2890元，二被告已交纳2000元，由二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付给原告793元。
宣判后，上诉人滕秀娟、符家壮、符红伟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滕秀娟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滕秀娟及其亲属对纠纷的发生有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案发当日滕秀娟将车停在符红伟所开的“牡丹峰烤肉”东侧“登科电子”门市前的公路边，该位置属于公共区域，并非符红伟的烤肉店的营业区域范围，滕秀娟停车的位置并不妨碍符红伟的生意，不存在给予便利的问题。符红伟以滕秀娟停车位置妨碍其客人出入为由扬言砸车并出手打人，是本次纠纷发生的主要原因。符红伟、符家壮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滕秀娟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而不予审理，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滕秀娟因被殴打致牙齿损伤，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后续治疗义齿安装，需每5年更换一次，总共需要更换4次，费用合计4800元。该笔费用显然属于上述规定中必然发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符红伟、符家壮上诉称：1、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认定滕秀娟牙齿缺如构成十级伤残错误。鉴定结论是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而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伤伤残程度鉴定标准》进行鉴定，依据该标准，滕秀娟之伤构不成伤残。2、原审法院判令符红伟对滕秀娟牙齿缺如十级伤残承担责任错误。从公安材料各方当事人笔录看，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滕秀娟牙齿损伤如何造成，在各方陈述不一致情况下，在滕秀娟指认牙齿脱落是符家壮造成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符红伟对滕秀娟牙齿损失承担责任。3、原审法院未扣除滕秀娟指认并放弃的服务员唐国波、修晓辉份额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赔偿责任。滕秀娟在原审诉讼中明确指认店里服务员并明确放弃，据此应扣减滕秀娟放弃份额。4、符红伟、符家壮在市场采购时多次见到滕秀娟采购以及滕秀娟的烤肉店正常营业的事实足以证实滕秀娟不存在误工损失，原审法院按照行业收入计算误工费与事实不符。5、原审法院判令符红伟、符家壮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高，双方各负50%的责任比例比较合适。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滕秀娟的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中，滕秀娟明确表示原审审理中不要求追加服务员为共同被告是因为服务员是符红伟叫去参与打仗的，相应责任应由符红伟承担。
本院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原判认定符红伟、符家壮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2、滕秀娟的后续治疗费4800元应否在本案一并予以处理。3、滕秀娟的牙齿缺如是否构成十级伤残、符红伟应否对滕秀娟的牙齿损伤承担赔偿责任。4、应否赔偿滕秀娟的误工费。5、滕秀娟放弃对服务员的诉讼请求份额应否予以扣减。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因滕秀娟将车辆停在距离符红伟经营的“牡丹峰烤肉店”较近的公路边是否妨碍符红伟正常营业发生争吵，导致双方家庭成员之间互殴，有莱州市公安局永安派出所询问笔录为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滕秀娟一方对本次纠纷的发生负有过错，并判令符红伟、符家壮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滕秀娟上诉称符红伟、符家壮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以及符红伟、符家壮上诉称其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滕秀娟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指义齿更换费用。因目前并未实际发生，而且符红伟、符家壮明确表示不同意对后续治疗费一并予以处理，滕秀娟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滕秀娟牙齿缺如构成十级伤残。符红伟、符家壮虽然主张滕秀娟牙齿缺如不构成十级伤残，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依据及理由予以反驳该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符红伟应否对滕秀娟的牙齿损伤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共同侵权行为中，各个共同侵权人对损害后果所起的作用难以确定，损害结果具有不可分割性。受害人不必因为共同侵权行为人的参与程度，以及其行为对损害所起的作用难以确定或因为共同侵权行为人中的一人或数人没有足够的财产而妨碍本应获得的全部赔偿数额。符红伟与符家壮的共同侵权行为导致滕秀娟受伤，符红伟与符家壮应承担连带责任，而不是按份责任，因此不需要对各加害人的具体加害行为进行区分。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认定滕秀娟的误工时间为60日，且滕秀娟系“金洋韩式烤肉店”的经营者，因此，原审法院按照餐饮业上年度平均收入标准31157元／年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加害人作为一个整体对损害共同承担责任；共同加害人中的任何一个人对全部损害承担责任；在共同加害人之一人（或数人）对全部损害承担了责任之后，有权向其他未承担责任的共同加害人追偿，请求偿付其承担应当的赔偿份额。从受害人的请求权角度看，其既可以将全部加害人作为被告，请求他们承担对全部损害的赔偿责任，也可以将加害人中的一人（或者部分人）作为被告，请求他（或他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旦加害人中的一人（或者部分人）赔偿了全部损害，也就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受害人不得再对其他加害人提出请求；反之，如果受害人的请求没有得到实现或者没有完全得到实现，他则可以向其他加害人请求赔偿全部损害或者赔偿剩余的部分损害。受害人只起诉部分加害人而不起诉其他加害人，并不能推定其免除其他加害人的责任。本案滕秀娟虽然在原审审理中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服务员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本院审理中其明确表示不要求追加服务员为共同被告是因为服务员是符红伟叫去参与打仗的，相应责任应由符红伟承担，因此，并不能推定滕秀娟免除服务员的赔偿责任。符红伟、符家壮要求扣减服务员应承担的赔偿份额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滕秀娟、上诉人符红伟与符家壮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0元，由上诉人滕秀娟负担400元，由上诉人符红伟、符家壮负担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天松
审判员 刘海波
审判员 张莉莉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