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肥西民一初字第00076号
原告代鸿传，男，汉族，1950年6月20日生，住肥西县，；
原告代永笠，男，汉族，1989年8月25日生，住安徽省庐江县，；
代鸿传、代永笠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震，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肥西紫蓬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肥西县紫蓬工业聚集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66292800-0；
法定代表人杨一辰，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月华、刘丽，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代鸿传、代永笠诉被告肥西紫蓬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明显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鸿传、代永笠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震和被告紫蓬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月华、刘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代鸿传、代永笠诉称：2011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紫蓬公司签订了《补充垫资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购买安徽大江股份有限公司水泥垫资水泥款20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垫资费用；垫资期限；还款计划及日期。上述协议到期后，原被告两次续签。2013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再次签订了《补充垫资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购买水泥垫资水泥款20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垫资费用；垫资期限；还款计划及日期。协议到期后被告未能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垫资款。因协议期内被告仅通过原告购买水泥1.7万余吨，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应支付现金补偿款42万余元，现原告主张40万元。被告未按协议约定还款计划还款应支付违约利息。综上所述，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如约还款，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货款2507347.5元，并支付违约利息666873.63元（暂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按月利率5%计算，后顺延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蓬公司辩称：请法庭注意本案是买卖关系还是借贷关系。我方认为双方不具备买卖关系，原告帮我们垫资，但是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安徽大江股份有限公司（水泥公司），原被告之间不是买卖关系；原告给我方垫资应当属于借贷关系，自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我方购买水泥款是21116364元，也就是原告帮我们垫付了上述款项，我方从大江公司买货，由原告垫付货款，我公司现在已经给了原告29591571元，实际上已经多付了8475207元。我公司股东变更、会计换人，现在发现我方已经多还了款项。我方不欠原告垫资款及利息，原告的诉请与事实理由都不成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从原告的垫资协议看，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给我们垫资了，没有银行进账、转账单等证据，原告主张不成立，请驳回原告诉请。实际上我们还多付了八百多万，我方保留追诉权利。
代鸿传、代永笠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工商公示信息打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打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2、《补充垫资协议》两份，证明双方签订了协议，约定了权利义务，其中重点说到如果没有达到6万吨，给予补偿垫资的时间到2014年4月30日止，之后按照4：3：3的比例从5月份开始支付款项，如不按期支付，按月息5分计算违约金，从2011年双方就产生了合同关系；3、应付往来账-
大江（2014.4.28），证明我方给对方供货的总价格，证明合同是连续履行的过程，上面也说的很清楚含垫资款200万，对账单是2014年4月28日给我们的，截至2014年1月被告欠原告垫资款3155833.5元。2014年1月支付给我们的货款是150万元。确认日期是2014.4.28，被告还认可2012.10月代抵借款150万，另外上面还注明2014.1月支付的货款是150万元，跟被告提供的表格内容相冲突；4、附件五页，其中：附件一被告的借还款表证明本案被告从2011年8月起先后向原告借款965万元，因为本案与另一个案件有交叉的地方，其中50万的条子已经作为证据提交了，所以最后是915万元，一共借了965万，还了815万，还剩150万元。被告在另外一个案子里面把借款和合同应付款混淆了；附件二2012.11.25的借条复印件，对应了还款表中的2013.1月份被告分两次分别支付了20万元和30万元是用来清偿这50万元的借款；附件三收（报）据两张复印件，证明借款利息，其中一份是229600元，付款时间是2014.1.10，该证据由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张苗签名同意支付，第二个收据证明支付款项是50万元，支付方式是转账，且注明了此款是2012.10.20借款利息，署的日期是2012.1.28，也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名同意的，该两张收据证明729600元是支付的借款利息，在被告提供的证据里把该笔钱作为支付货款；附件四应付往来账-
大江证明目的同证据三；附件五紫蓬提交2015.1.30的表格，仅看其中的2014年，2014.1月付款其中一个100万、一个50万、一个1729600，100万和50万是货款，跟证据三中的150万元是对应的，1729600中间的100万是用来还2013.7.4借款100万元的本金，剩下的729600万元的50万元是用来支付2012.10.20借款150万的利息，跟附件二相对应，还有一个229600元是跟收据对应的。2014年4月的31万货款、5月的30万的货款、8月的50万（40万元为补偿款、10万元为货款）、9月的100万元是支付的2014年1月10的借款本金100元，2014.6月付款的100万是付2014.1.28的借款100万元的本金，8月份的50万元支付的是货款我方无异议。总的来说，2014年支付的款项中的3729600中的300万元是借款本金，729600元是利息，被告将其都作为支付货款。附件六合肥紫蓬混凝土有限公司报销凭单封面（2013.8.5）其中一份体现支付2013.8月支付利息体现出借款本金100万元，另一份同日的也是支付2013.8月利息体现出本金是200万元，该报销凭单上由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名同意支付，从凭单上能反映出来2013.8.5日被告至少欠原告300万元，跟我方提交的附件1借还款表时间上、数额上都是相对应的；附件七是本案被告提供的证据中的最后一页收据，上面写的现金方式支付2014.1.28借小额贷款利息钱，五个月，所署日期是2014.6.27，这证明被告在2014.1.28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下面一个收据所署日期是2014.1.10，写的是此款为2014.1.10借款利息三个月，也就是说本案被告在2014.1.10向原告借款100万元，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名，与我方提供的借还款表的数额时间都是相对应的，这也证实了附件五中本案被告2014.1月的100万、6月的100万、9月的100万是用来偿还借款本金的，不是用来支付货款；5、应付往来账-
大江，所署日期是2014.1.24，证明到2013.12月底，欠款的数额跟2013年12月之前的数额是一致的。
紫蓬公司对原告的举证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原件合同时间上有修改，是手写的修改，没有双方的签字确认，原告主张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而这个垫资协议不能反映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协议无法看出原被告之间是否已经实际履行，协议有多处违法，第一条第二项说垫资费用如果没有达到……被告就要以现金方式补偿给原告，确保原告的垫资款受益不受损失，该规定显然违反了合同法的公平公正、诚实信用原则，第一条第七点说如果违约，按年息60%，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上限，且违约方要另外支付10万元，该违约金不受法律保护；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本案是原被告之间的往来关系，但是合同是有相对性的，该份对账单是原告与第三方之间的往来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中的七份附件无原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组证据中要么是原告方单方制作的表格，要么是原告采用被告方的证据，原告主张的证据没有相应转账凭证支持借款给我们，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既主张货款，又主张借款，希望原告能将哪些是货款哪些是借款区分开来，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当在一个案件中审理，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借款字样，原被告之间是供货关系，但是由于货款没有支付，在财务上将其转为借款，借款生成的利息又生成复利，所以才有原告所称的钱是还款利息，如果原告不承认是货款转为的借款，则应当拿出相应的借款转账凭据；对证据5三性有异议，且上面没有我方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
紫蓬公司举证如下：1、我方与大江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买卖合同》，其中原告方代永笠在买卖合同的卖方签字，证明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同时作为卖方的大江公司也应当作为原告加入本案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2、账目核对总表两页，证明自2011.5.1至2014.9月，我们总共从大江水泥进货21116364元，我们公司已经支付了29591571元，总共多支付了8475207元；3、2011年至2014年从大江水泥所购货款凭证和运费凭证16张，证明我公司从大江水泥进货款和运费凭证合计21116364元；4、2011年至2014年付给原告的本金和利息凭证33张，证明总共支付了29591971元，包括货款本金、货款借款及合同上所谓的没达到一年6万吨的补助等款项，因为买卖合同没有约定支付方式，所以都是以垫资款的方式支付给垫资人也就是原告的，该支付方式实际上不合理。
代鸿传、代永笠对被告举证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并没有按照该合同实际履行，而是按照补充垫资协议在履行，该合同的产生是为了保证供应的水泥质量，因为是被告指定的水泥，一旦出现质量问题，好找大江水泥公司，该合同期限是2013.6.1至2014.5.30，而我方提供的证据证明供货时间并非合同上约定的期间，原被告双方一直履行的是补充协议，是从2011.5月至2014.1月；对证据2中注明的大江水泥就是我们提供的大江水泥，而不是被告说的大江水泥有限公司，期限也不是销售合同的期限，而是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的期限，被告说的数字是其单方面提交的，无法核实真实性，货是我们供的，钱应当支付给我们，我们不认为被告多支付了款项，因为我们不但为其供货，还借款给被告了，其中有一部分是转账给被告的，只不过我们没有提供转账的东西，通过其支付的款项也可以看出来双方履行的是协议，而不是销售合同；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完整性也无法确认；对证据4支付一部分款项我方是认可的，通过我方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来，但是对其多支付的钱我方不认可，因为支付给我们的钱不光是货款，还有借款、借款利息等，同时该证据证实2014.1.28和2014.1.10被告各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事实，2011.7.8的收据上写的是100万，但是下面有一行小字注明后期以50万承兑返回，事实上收到的是50万，但是被告提供的材料里注明收到的是100万，其中有一部分注明支付劳务费的，跟本案支付货款没有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紫蓬公司签订了《补充垫资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购买安徽大江股份有限公司水泥垫资水泥款200万元，协议还约定了垫资费用，垫资期限，还款计划及日期、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违约责任等；2013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再次签订了《补充垫资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购买水泥垫资水泥款200万元，协协议还约定了垫资费用，垫资期限，还款计划及日期、合同争议的解决方式、违约责任等；2013年6月1日，原、被告及安徽大江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销售买卖合同》，合同只就货物的质量等进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上述《补充垫资协议》、《销售买卖合同》签订后，原、被告进行了长期合作，经常有合同往来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就合同往来关系进行对帐、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多次组织开庭、调解，双方均认可到2014年1月被告支付150万元账目后，被告尚欠原告3155833.5元。之后，被告到2014年9月共向原告支付过4739600元。原告称，第一，双方签订的《补充垫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应当履行【1、《补充垫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自2011年签订《补充垫资协议》后，双方一直依照该协议履行，2013年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垫资协议》，并实际履行。该《补充垫资协议》实质是水泥的买卖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水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垫资的实质是原告向被告供应水泥的200万元货款不能即时要求支付，超过200万元部分才能要求支付，待合同期满才能够要求支付全部货款（包括200万元的垫资货款），垫的是货，200万元是垫货的价格；2、被告提出应按被告与安徽大江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销售买卖合同》履行的主张是错误了。《销售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该合同的签订是为了保证水泥的质量，发生质量问题时好向安徽大江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该合同的期限是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0日。本案中《补充垫资协议》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自2011年至2014年，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证实这样的事实。被告提供的单据也证明了双方自2011年到2014年的业务往来情况；3、被告一直在向原告付款，收款账户一直是原告账户，现金也是原告收取并出具收条，双方一直在实际履行《补充垫资协议》】；第二，被告2014年1月支付的1729600元，及6月支付的100万元和9月支付的100万元是偿还原告借款，不是货款【1、2014年支付的1729600元，100万是归还2013年7月4日的借款100万的本金、72.96万元是支付借款利息不是货款。被告于2014年1月转账的72.96万元，其中有50万元即是原告代鸿传2014年1月28日出具《收据》发生的，注明收款方式：转账、此款系2012年10月20日借款利息（收据0000009）。另22.96万元也是原告代鸿传2014年1月10日出具《收（报）据》发生的其他借款利息。原告手中《收据》、《收（报）据》虽然仅是复印件，但载明的事实清楚，有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有理由相信原件在被告手中，依照诉讼费法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要求被告提供原件，被告若不提供，法院依法应直接认定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合肥蓬混凝土有限公司报销凭单封面》，证实2013年8月被告因欠原告借款中的300万元而支付利息。其就包括2013年7月4日借款100万元（《肥西蓬混凝土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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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鸿传借还款表》证实，该电子表格在庭审时已经得到确认）；2、6月支付的100万元是偿还原告2014年1月28日借款100万元的本金，不是货款（被告证据2014年6月27日《收据》证实当日支付了2014年1月28日借小额贷款付息钱伍个月利息，原告《肥西蓬混凝土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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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鸿传借还款表》证实）；3、9月支付的100万元是偿还原告2014年1月10日借款100万元的本金，不是货款（被告证据2014年1月10日《收据》证实支付了2014年1月10日贷借款利息3个月，原告《肥西蓬混凝土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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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鸿传借还款表》证实）。】；第三，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垫资款）2507347.5元【截止2014年1月底被告欠原告货款3155833.5元（有被告盖章的《应付往来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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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证实，这里的大江是原告供应水泥的品牌，而不是指安徽大江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月后新发生货款55380＋6134元。2014年4月被告支付货款31万元，2014年5月被告支付货款30万元，2014年8月被告支付了50万元（其中的40万元是补偿款，10万元是货款）。《补充垫资协议》应当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水泥供应量为6万吨，但实际仅1.7万吨（被告提供的《合肥紫蓬混凝土有限公司报销凭单封面》证实）。根据《补充垫资协议》约定，被告支付43万元补偿款，原告实际主张40万元（被告提供的《紫蓬提交2015.1.30》也认可40万元的补偿款），被告已经将40万元补偿款于2014年8月支付给了原告】；第四，截止2014年11月底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垫资款）利息666873.63元。【按《补充垫资协议》约定自2014年5月起被告应在3个月内按4：3：3的比例陆续将货款支付给原告，违约按月息5分，以总金额计算。1、2014年6月份利息（2507347.5＋500000）×0.4×0.05=60146.95元；2、2014年7月份利息（2507347.5＋500000）×0.7×0.05=105257.16元；3、2014年8月份利息2507347.5×0.05=125367.38元；4、2014年9月至11月份利息2507347.5×0.05×3=376102.14元。截止2014年11月30日利息为666873.63元】。被告称，第一，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原告不是买卖合同中的卖方，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起诉【被告提交的证据一《销售买卖合同》明确被告是买方，安徽大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是卖方，原告代永笠只是作为大江公司的一个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本案中，原告代永笠没有大江公司的授权委托，原告代鸿传与大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人作为买卖合同的卖方来向被告主张货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驳回起诉】。第二，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在庭审中多次提到原、被告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是否有借款事实及关于借款利息如何约定等事实，原告负有完全的举证责任，应另案起诉，不应和买卖合同关系混为一谈。2011年5月以来，原、被告之间每一笔经济往来被告均有凭据证明，证实双方往来金额只有货款（包括部分货款转借款）、利息、运费、补助等，并没有原告所谓的额外的借款】。第三，《补充垫资协议》违法，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补充垫资协议》第一条第2点约定，“垫资费用：被告按水泥吨位计算，每吨水泥加价10元，全年按6万吨计算，合计是60万元人民币，如少于6万吨水泥，被告必须以现金补偿给原告，缺多少吨水泥补偿多少现金。确保原告垫资款受益不受损失。”该条明显违反了合同法平等、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在原告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被告补偿现金有失公平公正。原告所谓的“垫资款受益的损失”实际上是不当得利，不应当予以支持；2、《补充垫资协议》第一条第7点约定“如违约按月息5分，以总金额款以此类推计算”，第二条约定“违约责任：违约方须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壹拾万元”。在原告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0倍，显然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予以减少；3、被告公司的会计对双方所有往来账花费半个多月的时间，进行了深入细致的核对，2011年5月至2014年9月，原告合计供给货款21116364元（包括部分货款转借款、运费、补助），被告支付的货款和利息合计为29591571元（包括部分货款转借款后又生成的利息），相扣减被告已经多支付原告8475207元；4、退一步说，即使按照原告提交的《应付往来账-
大江》对账单，截止2014年1月份，被告欠3155833.50元，此后被告又支付了4739600元，也多付了1583766.50元，被告早已不欠原告任何货款（包括货款转借款、利息等）。原告诉请的300多万元垫资款及高额利息，系恶意诉讼，不应获得支持。综上，原、被告之间主张有如此大的差距，主要因为原告采用月息5分的高额违约金、加上每年不合理的补助、货款转借款生成利息又计算复利等多种违法的计算方式。我们请求法院核实原、被告之间真实的往来金额，依法裁决！】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进行合同往来，应当坚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双方约定及时履行各自义务。
第一，原告代鸿传、代永笠与被告紫蓬公司通过签订《补充垫资协议》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已进行长期合作，并就供货、货款支付等活动已建立了经常性的帐目往来关系，形成了交易惯性。原告方主张签订的《补充垫资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实质是水泥的买卖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的“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原告不是买卖合同中的卖方，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起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双方均认可，到2014年1月被告支付150万元账目后，被告尚欠原告3155833.5元。之后被告到2014年9月共向原告支付过4739600元：其中，被告2014年1月支付的1729600元，及6月支付的100万元和9月支付的100万元（帐目显示90万元，原告自认另收到10万元）是偿还原告借款，不是货款，是通过庭审对帐得到的结论，有证据支持，本院认可；2014年1月后新发生货款61514元（55380＋6134元），2014年4月被告支付货款31万元，2014年5月被告支付货款30万元，2014年8月被告支付了50万元（其中的40万元是补偿款，10万元是货款），有单据显示，通过庭审对帐得到的结论，本院认可。对被告辩称：截止2014年1月份，被告欠3155833.50元，此后被告又支付了4739600元，也多付了1583766.50元，被告早已不欠原告任何货款（包括货款转借款、利息等），通过对帐，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总之，原告主张被告实际尚欠货款2507347.5元（原欠3155833.5元＋新发生货款61514元-已付货款7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第三，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违约利息666873.63元（暂计算至2014年11月30日，按月利率5%计算，后顺延至被告还清本息之日止）。虽《补充垫资协议》第一条第7款有约定，但其约定超过法律规定上限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补充垫资协议》第一条第7点约定“如违约按月息5分，以总金额款以此类推计算”，第二条约定“违约责任：违约方须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壹拾万元”。在原告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0倍，显然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贵院依法予以减少，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只支持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被告应以货款2507347.5元的40%为本金，自2014年6月（1-30）日计算利息；再以货款2507347.5元的70%为本金，自2014年7月（1-31）日计算利息；再以货款2507347.5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计算至款清日止利息。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紫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代鸿传、代永笠货款人民币2507347.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被告应以货款2507347.5元的40%为本金，自2014年6月（1-30）日计算利息；再以货款2507347.5元的70%为本金，自2014年7月（1-31）日计算利息；再以货款2507347.5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止］；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097元，由被告紫蓬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明显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刘蕙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