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承庆，男，1970年10月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家粉，女，1969年10月20日生，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经济开发区。
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覃杰强，都匀经济开发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住所地都匀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栋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彭良华、刘启飞，贵州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匀市振霖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都匀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杨正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洪，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与被上诉人都匀市振霖矿业有限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后，莫承庆、胡家粉、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7月11日，受害人莫某某与案外人梁光弟相约到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大坪村狮子坡河边处钓鱼，到达该处后，莫某某所持鱼竿不慎碰触到振霖支线0#-1#电杆之间的10KV高压线，遭受电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都匀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检验及现场勘验分析，受害人莫某某系电击死亡。
另查明，受害人莫某某生于1997年9月19日，触电身亡时为17岁，系二原告次子，与二原告共同居住于贵州省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镇＊＊号，为农村户口。二原告在抢救受害人莫某某期间共花费医疗费938.57元。事发后，二被告分别向原告支付了1万元。触电事故发生地即振霖支线0#-1#电杆之间的高压电线，距地面距离为5.3米，高压电线位于村间、田间道路上方。
原审原告莫承庆、胡家粉一审诉称，2015年7月11日下午14时许，二原告次子莫某某与他人去匀东镇大坪村九组两隔滩处钓鱼，经过狮子坡河边处时鱼竿不慎碰触到振霖支线10KV高压线，遭受电击，后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7月23日，都匀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室经检验及现场勘验分析认定，受害人莫某某系电击死亡。事后，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二被告均以不是电力设施的产权人为由不予赔偿，故二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及其他合理支出费用共计40万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一审辩称，一、造成死者莫某某触电死亡的10KV振霖支线的产权人系被告都匀市振霖矿业有限公司，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都匀市振霖矿业有限公司承担；二、事故现场输电线路符合《城市电力规划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293-1999）的要求，该线路的所有人、管理人均不应当承担责任；三、事故现场的电线杠上有醒目的“禁止在线路附近垂钓”的警示标识，受害人在禁止垂钓处垂钓是造成其自身死亡的直接原因，责任应由其承担。
原审被告都匀市振霖矿业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一、事故现场输电线路符合《城市电力规划规范-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293-1999）的要求，且有醒目的禁止垂钓标识，受害人被电击死亡是其自身的非法垂钓行为所致，二被告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事发地供电设备的产权人应系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而非都匀市振霖矿业有限公司，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六条规定，高压供电为10、35（63）、110、220千伏。振霖支线0#-1#电杆间输电线为输送10KV电力高压线，受害人莫某某系因其所持鱼竿触碰到该高压线触电死亡，故从事该高压作业的经营者依法应对此承担无过错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依法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因此，本案从事高压作业的经营者及承担责任的比例和数额是处理本案的关键。
一、责任主体及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导致受害人莫某某触电死亡的振霖支线0#-1#电杆间的高压线为高压输电线路，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为都匀经济开发区地域范围内的输电企业，系电路输送过程中的经营者，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受害人莫某某在事故发生时距18周岁仅差数月，应当具备基本的辨识能力和自我约束能力，其应对在高压线下钓鱼有较大触电可能性这一常识具有足够认知，因此，受害人莫某某对其自身触电死亡具有重大过失，对此应减轻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的赔偿责任。综合受害人莫某某的重大过失，酌定减轻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40%的赔偿责任。
二、赔偿数额问题
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莫某某为农村户口，依法应按照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予以赔偿，二原告虽提出死者住所地属都匀经济开发区的城镇规划区范围内，并提交了规划图纸予以证明，但规划图是对将来发展之规划，不足以证明死者长期在城镇生活居住，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确认其死亡赔偿金为6671.22元×20年＝133424.4元。
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二原告主张支付丧葬费费21407.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3.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二原告主张为抢救死者花费医疗费938.57元，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后还损失567.34元，并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由于死者莫某某系在门诊抢救，综合农村合作医疗的报销方式，对此予以确认。
4.其他费用：二原告除上诉主张外，还主张被告支付其抢救交通费200元，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4600元，但并未举证对此予以证明，且部分费用已被丧葬费所包括，对此不予支持。
基于上述理由，确认死亡赔偿金为133424.4元、丧葬费为21407.5元、医疗费为567.34元，以上共计155399.24元。由于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依法应减轻40%的责任，故其赔偿数额为155399.24元×60%≈93240元，扣减掉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已支付的1万元，还应支付二原告8324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原告莫承庆、胡家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共计83240元；二、驳回原告莫承庆、胡家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50元，由原告莫承庆、胡家粉各负担400元，被告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负担450元。
一审宣判后，莫承庆、胡家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获得赔偿，因受害人的住所位于都匀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和匀东镇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大坪村内，而大坪村位于都匀经济开发区匀东城镇区域，并已纳入都匀经济开发区城市棚户区改造范围，且该地正在实施建设的黔南州全民健身活动中心就是受害人的住所处。受害人住所地即使在行政区域调整前，也属于原大坪镇的城镇范围，早在2008年大坪镇就已纳入都匀经济开发区行政区域，该区为省级经济开发区，因城市开发建设，当地居民的经济收入生活来源已与农村和农业分离，当地居民人均可支付收入显著超出都匀市城镇居民的平均水平，这为都匀众所周知的事实。同时，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结合都匀经济开发区建设局提供的城市规划图，更能证据受害人为住所地在城镇的城镇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以及（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的规定，一审适用法律有错。受害人应作为城镇居民，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而一审仅因受害人为农村户籍就按农村居民进行赔偿，有违公平。再者，根据黔府发（2015）16号文件，贵州省于今年6月1日实施城乡统一户口登记制度，取消了农业与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并结合城乡居民基本利益均等化是实现城乡一体化发展的前提。综上，本案受害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2、一审不应当扣减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慰问上诉人的1万元人道主义抚慰金。因当受害人遇高压电力设施击伤死亡事件发生后，因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为防止矛盾激化，维护社会稳定，在当地领导协调下，二被上诉人同意分别赠与上诉人1万慰问金，上诉人的代表称此慰问金为人道主义性质，不表示任何法律赔偿责任。此1万元为赠与性质，不是对受害人的民事赔偿，一审错误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扣减此款错误。3、一审认定受害人对其自身触电死亡具有重大过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受害人未满18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高压电力设施等复杂事物或比较重大的行为缺乏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不能预见其行为的后果。出事地点是在振霖支线0#-1#电杆之间，1﹟电杆无任何安全标志，从事发地不能看到位于下方几十米远的0#电杆上的安全标志；而事发地点为群众往来绕河村平寨组的人行便道上，为人员活动频繁地区，而供电局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一条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的规定，未设置安全标志，这都没有过错，反而在拿不出实证的情况下，将受害人认定有重大过失，显失公平。4、上诉人已合情合理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所计算的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丧葬费医疗费567.34元21407.5元、抢救交通费200元、亲属为理丧葬事宜所支出交通费住宿费、误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4600元，共计477739.04元，上诉人自愧在履行监护职责存在一定的过失，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故一审时主动减少赔偿数额，仅向被上诉人提出赔偿40万的请求。5、本案系复杂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适用简易程序错误。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及其他合理支出费用共计4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同时，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总损失60%责任过重。电器线路架设和运营本身符合相关技术规范，不存在电器线路本身的危险状态。致害的电力设施10KV振霖支线系都匀市振霖矿业有限公司的产权，该电力设施符合《城市电力规划规范-
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293-1999）的要求，所有线路的驾空距离和水平距离均符合相应的技术规范。上诉人向都匀市振霖矿业有限公司供电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技术规范，且本案的电力线路处已经设立了“禁止在线路附近垂钓”的警示标志。因此，本案电力线路符合安全技术规范，且已设立警示标志，存在任何危险状态；受害人不顾警示危险垂钓不仅危害自身安全的行为，同时也是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上诉人对触电事故的发生没有原因力。受害人已年满17岁，对在电器线路下进行垂钓的行为可能引发的重大危险有足够的辩论能力，但仍然放任其所实施的危险结果的发生或轻信可以以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被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没有肩负起相应的监护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无过错责任，并酌定减轻40%赔偿责任，没有考虑到事故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的行为对案件的发生基本没有原因力，主要原因力是受害人造成的，故上诉人承担60%责任过重。2、被上诉人都匀市振霖矿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都匀市振霖矿业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致害设施的所有人，对其电器线路等设施负有管理义务，且一直都其在对该设施进行管理、使用和收益，其设施所造成的侵权责任理应由都匀市振霖矿业有限公司承担。3、一审认定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赔偿、扣减上诉人支付的1万元款项认定正确。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莫承庆、胡家粉对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的上诉辩称：1、上诉人供电局要求改判自己不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供电局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触电事故是受害人故意造成，因此其在本案中不具有免责事由。2、供电局的上诉理由无根据、严重失实。3、供电局罔顾法律和事实，上诉请求和理由颠三倒四，始终不能自圆其说。4、关于供电局对答辩人诉前有无赠与1万的问题，特申请调取供电局保管有答辩签字的收条，作为证据以厘清事实。5、赔偿权利人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获得赔偿。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供电局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
被上诉人都匀市振霖矿业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同时，另查明：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的居住地距匀东镇人民政府办公楼约300米，距都匀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大楼约400米。上诉人莫承庆户的承包地被建设征占用10余亩。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因受害人莫某某的死亡是受振霖支线0#-1#电杆之间所输送的高压电电击所致，故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作为此高压电能的经营者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且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不能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但能证明受害者莫某某对死亡的发生有重大过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减轻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40%的侵权责任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所提其承担总损失60%责任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受害人莫某某的死亡赔偿金是按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为此提供了都匀市经济开发区建设局的规划图、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都匀市部分乡镇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公交车站台与黔南州全民健身活动中心的照片、建设征占用地补偿表等证据来支持受害人莫某某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的主张，因这些证据已充分证明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与受害人莫某某与居住地位于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办公楼与都匀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大楼旁，此居住地边正在建设黔南州全民活动中心，有都匀市公交站台设立于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住所处的大坪村十二组，且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10余亩的田地被征收的事实，故受害人莫某某虽为农村户口，但其住所地位于都匀市匀东镇人民政府、都匀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等政府机关所在地，且其主要经济收入已并非来源于农业，故受害人莫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受害人莫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为450964.2元（22548.21元×20年＝450964.2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要求按城镇标准计赔的上诉理由成立，其此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所提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所支付的1万为赠与，系抚慰，不应扣除的主张，因其所举上诉人莫承庆的收条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被侵权人的损害采取填补，以所受的损害范围为限。故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1万元予以扣减，合法。此外，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所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适用简易程序，也没有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故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一审对赔偿范围的认定，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所获赔偿数额为：死亡赔偿金为450964.2元、丧葬费为21407.5元、医疗费为567.34元，以上共计472939.4元。由于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依法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为60%，且已支付了1万元，故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依法应得的赔偿数额为273763.4元（赔偿总额472939.4元×60%-已支付的1万≈273763.4元），作为侵权人的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依法向作为赔偿权利人的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支付此赔偿款。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5）都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都民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共计273763.4元。
如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负担500元，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负担750元。
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所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莫承庆、胡家粉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负担1500元；上诉人都匀经济开发区供电局所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其自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高 潮
代理审判员 陆良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卢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