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峄城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负责人：郑秀伦，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为，男，该行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军，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信，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瑞峰，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现在枣庄监狱服刑。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峄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峄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周长信、原审被告尹瑞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4）峄民初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农行峄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大为、王明军，周长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尹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峄城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4）峄民初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长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农行峄城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周长信未举证证明其已全额支付借款，一审法院判令农行峄城支行就184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周长信一审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尹瑞峰实际出借18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周长信债权本金为184万元无事实依据。周长信提交的张艳菊各收款50万元的两张《个人业务存款回单》未显示款项来源，无法证明前述款项系周长信出借，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认定周长信履行出借义务的证据。此外，周长信虽提交了其向尹瑞峰汇款84万元的汇款凭证，但尹瑞峰已还款76万元。由此可见，按照一审庭审证据，周长信仅有借款本金8万元尚未收回。在一审庭审中，虽然周长信与尹瑞峰就76万元偿还哪笔款项存有争议，但周长信自认46万元系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竟认定尹瑞峰未还一分钱，判令农行峄城支行就184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严重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二、一审法院以两份证人证言为据认定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错误，应予改判。（一）潘某、韩某出具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以此为据认定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的做法是错误的。周长信提交的《借款条》载明：“今有尹瑞峰向周长信老板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月息2.5%，期限两个月，宽限期1个月（最长3个月），如逾期，农行峄城支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由此可见，尹瑞峰借款期限自2009年9月2日至2009年12月1日，保证期间自2009年12月2日至2010年6月1日。周长信在前述保证期间内未向农行峄城支行主张保证责任，农行峄城支行保证责任已免除，一审法院认定农行峄城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二）即便周长信在保证期间内向农行峄城支行主张权利，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截止周长信起诉之日，其从未要求农行峄城支行承担保证责任。按照尹瑞峰在2011年7月28日出具的证明：“此欠款周长信老板每两、三个月一直催账，此前也还过部分欠款”。即便前述证明可推定周长信也向农行峄城支行催款，涉案诉讼时效自2011年7月28日中断，截止2014年11月4日周长信起诉之日，也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周长信要求农行峄城支行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无视担保无效的事实，判令农行峄城支行就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做法有违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为将还款责任转嫁至农行峄城支行，在农行峄城支行已明确提出担保无效的情况下，竟对担保效力置之不理，认定农行峄城支行就借款本息承担全额清偿责任的做法与法律规定相悖，应予改判。1.就证人身份而言，潘某、韩某自认与周长信是伙计、朋友关系，认识很多年，来往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该两份证人证言径行认定本案事实的做法违背法律规定，是错误的。2.撇开证人身份不论，就证言内容而言，也未证明周长信向农行峄城支行主张过权利。其一，韩某证言，韩某未到农行峄城支行办公楼，没有亲眼看见周长信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其证言为据认定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于法无据！其二，潘某证言，即便潘某证言属实，也仅能证明周长信曾向尹瑞峰主张过权利，不能证明其向农行峄城支行主张过权利。通过前述事实可见，潘某、韩某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未超过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的有效证据。但一审法院为偏袒周长信，达到将还款责任转嫁给农行峄城支行的目的，以前述证言能够证明周长信在保证期间内向尹瑞峰催款，因尹瑞峰是农行峄城支行行长，视同向农行峄城支行主张权利为由判令农行峄城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做法是错误的。就本案而言，借款合同签署时，尹瑞峰虽时任农行峄城支行行长，但尹瑞峰向周长信借款系个人行为，并非履行行长职责。基于此，就涉案借款关系而言，尹瑞峰仅能代表个人，无权代表农行峄城支行。一审法院恶意混同尹瑞峰身份，将还款责任转嫁至农行峄城支行有违法律公平正义原则，是严重错误的，依法应予改判。（三）周长信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向农行峄城支行主张权利，农行峄城支行保证责任已免除。周长信提交的借条虽有农行峄城支行公章，但农行峄城支行作为分支机构，其对外承担保证责任未取得上级银行的授权，根据《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担保函对农行峄城支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判令农行峄城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做法是错误的。此外，根据一般常识推知，周长信明知农行峄城支行公章为尹瑞峰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加盖，农行峄城支行对担保无效不存在过错，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一，涉案借款为尹瑞峰个人借款，农行峄城支行作为国有银行，即便尹瑞峰时任负责人，也不可能用国家资产为职工个人借款提供保证责任。否则，一旦农行峄城支行承担保证责任，将会导致国家替个人背负债务的荒唐后果，国有资产将极大流失。这是任何一个稍微具有生活常识的人都能明白的浅显道理。既如此，周长信明知农行峄城支行不可能承担保证责任，仍放任尹瑞峰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加盖公章导致担保无效，农行峄城支行不具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二，周长信催款行为进一步证明其明知农行峄城支行公章为尹瑞峰擅自加盖，并非农行峄城支行真实意思表示。2011年9月，尹瑞峰从农行峄城支行处调离，不再担任农行峄城支行负责人。若周长信确信农行峄城支行为涉案债权保证人，在尹瑞峰调离之后，其应继续向农行峄城支行催收债权。但事实是，周长信并未进行任何催收行为。该事实恰恰证明，周长信对公章系尹瑞峰利用职务之便擅自加盖心知肚明，农行峄城支行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周长信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全额出借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农行峄城支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令农行峄城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更何况，涉案担保并无农行峄城支行上级银行的授权，农行峄城支行对外担保无效，亦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请求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农行峄城支行的合法权益。补充：2009年11月还款52万元应当是偿还的本案借款，2009年8月31日的30万元应当是没有约定还款期限，视为债务未到期，而本案借款已到期，因此应当是优先偿还本案借款。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尚未到期，是错误的。另外，尹瑞峰以农行峄城支行名义为自己个人借款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并非农行峄城支行意思表示，而是尹瑞峰越权而为，其行为对农行峄城支行不构成表见代表，农行峄城支行不应当承担责任。周长信辩称，一、尹瑞峰对周长信应当偿还借款184万元及利息，农行峄城支行对借款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尹瑞峰向周长信借款出具借据，周长信如实支付借款，农行峄城支行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加盖公章确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二、农行峄城支行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基础，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首先，周长信按照尹瑞峰安排，向其账户及亲笔手书指定张艳菊账户分别汇款，尹瑞峰作为借款人通过所出具借条和当庭自认对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予以认定，农行峄城支行就本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农行峄城支行妄称证人与周长信存在利害关系，是对法律恶意曲解，法律上定义的利害关系是指案件审理结果与证人存在直接利益关系，不是所有朋友关系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两名证人证言真实、合法、有效，能够证明陪同周长信向农行峄城支行要求承担还款和担保责任事实。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擅自使用单位公章，单位对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尹瑞峰具有双重身份，既是本案借款的主债务人，也是农行峄城支行的行长，银行的法定负责人，有权直接支配和使用银行公章，即使尹瑞峰属于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也是上级和本级单位对公章管理存在疏漏和重大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一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强令银行等金融机构或者企业为他人提供保证：银行等金融机构或者企业对强令其为他人提供保证的行为，有权拒绝。本案中周长信从未强令农行峄城支行担保，而且农行峄城支行也有权拒绝担保。但是，农行峄城支行自愿加盖公章承担担保责任，周长信并不知晓农行峄城支行担保行为是否经过上级部门授权和同意，上级部门是否同意担保也不需要周长信允许，周长信作为自然人的债权人对农行峄城支行加盖公章的担保行为有理由相信是经过上级部门授权和同意。退一步说，担保未经上级部门同意也应当是农行峄城支行的表见代理行为，周长信作为债权人对担保行为不存在过错，农行峄城支行作为担保人对周长信经济损失应当承担100%赔偿责任。而且，尹瑞峰手书自认周长信每隔23个月一直催账，因尹瑞峰的双重身份，该催账既是周长信向主债务人要求偿付借款，同时也是向农行峄城支行要求履行连带保证责任。而且周长信一直在向农行的省、市、区行反映情况，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甚至采取了一些极端措施反映问题，均可以证明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保证期限和时效均未超过。综上所述，本案借款事实清楚，农行峄城支行连带担保责任明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农行峄城支行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尹瑞峰辩称，1.借款确实存在。2.款项一定要还，莺歌淀粉厂给尹瑞峰打的100万欠条给周长信了。证人证言不构成证据链，证言不属实。从开始周长信就一直没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农行峄城支行主张权利。周长信说的要两个月的钱是在莺歌淀粉厂后来补写的，莺歌淀粉厂给尹瑞峰打的100万欠条属于要约式债权转让，法院应当支持，尹瑞峰、周长信也一起去要过。3.尹瑞峰认账，而且愿意还，用不了多久就能还上，至于农行峄城支行是否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判决。但是2014年周长信起诉时，已经三年，请考虑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归还本金数额有误，应当是138万元，不是184万元，计算有误。4.希望能够调解。周长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尹瑞峰、农行峄城支行偿还周长信借款本金200万元、利息80万元，共计280万元；2.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月息2.5分计算本息280万元的逾期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尹瑞峰、农行峄城支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尹瑞峰原系农行峄城支行行长。2009年9月2日，尹瑞峰在任行长期间向周长信借款200万元，并在其办公室向周长信出具借款条一张，载明：“今有尹瑞峰向周长信老板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月息贰分五厘（2.5%），期限两个月，宽限期一个月（最长3个月）。如逾期，农行峄城支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尹瑞峰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在借款条担保单位处加盖了农行峄城支行的公章。当日，周长信通过其配偶马云芳建行峄城支行的账户转给尹瑞峰84万元，通过枣庄农商银行榴园支行向尹瑞峰指定收款人张艳菊的账户两次分别存入50万元。通过农行峄城支行账户向案外人刘永忠账户转入6万元。另查明，尹瑞峰于2009年8月31日向周长信借款30万元。尹瑞峰曾分多次偿还周长信76万元，具体还款明细如下：1、2009年9月30日偿还12万元；2、2009年10月13日偿还10万元；3、2009年11月4日偿还30万元；4、2011年仲秋节前偿还8万元；5、2011年12月8日偿还16万元。上述还款均未约定所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周长信在诉讼中自认上述76万元还款，其中30万元系偿还2009年8月31日所借款项，余款46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案外人莺歌淀粉厂欠尹瑞峰100万元并出具了债权凭证，尹瑞峰将该债权凭证交给周长信，该笔款项至今未付。2011年12月，尹瑞峰被免去行长职务。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周长信提供的借款条上载明的借款数额为200万元，其应当对借款条上载明的债权是否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周长信通过其配偶马云芳建行峄城支行的账户转给尹瑞峰84万元，周长信通过枣庄农商银行榴园支行向尹瑞峰指定收款人张艳菊的账户两次存入共计100万元，以上共计184万元，事实清楚，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合同签订当日周长信配偶马云芳向案外人刘永忠转账6万元，该收款人不是尹瑞峰本人也非其指定的收款人，农行峄城支行在庭审中提出异议，该异议成立。综上，依法认定周长信实际出借金额为184万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5厘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关于尹瑞峰辩称其已经偿还76万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因尹瑞峰曾于2009年8月31日向周长信借款30万元，未约定利息，依照上述规定，应当优先偿还该笔借款，余下的46万元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未进行约定，周长信自认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未加重债务人的负担，依法认可。尹瑞峰辩称借款200万元时，加盖农行公章担保系违法的，已偿还的76万元肯定是偿还本案借款，根据双方的约定，200万元借款的最后宽限还款期限是2009年12月1日，至2009年11月4日尹瑞峰分三次共偿还周长信52万元时，其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故其辩解全部优先偿还本案的200万元借款理由不成立。关于农行峄城支行辩称周长信未在保证期限内主张权利，也未在诉讼期限内提起诉讼的问题。周长信提供了证人潘某、韩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周长信在保证期限内向尹瑞峰催要，当时尹瑞峰仍然是农行峄城支行行长，故农行峄城支行辩称周长信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的观点不成立，不予采信。周长信的诉讼时效应当自主张保证责任后两年，周长信提供的证人能够证实其向农行峄城支行进行了催要，特别是尹瑞峰于2011年7月28日在借款条复印件上数目认可周长信催要的事实，故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综上，农行峄城支行关于超过保证期限而免除保证责任及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支持。诉讼中，农行峄城支行要求鉴定公章真伪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公章的备案情况，且借款时尹瑞峰系农行峄城支行的行长，加盖公章也是在其办公室完成的，公章的真伪均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农行峄城支行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尹瑞峰辩称其将莺歌淀粉厂向其出具的100万元的欠条交付给周长信以抵偿债务的问题。因双方未能达成书面债权转让协议，且该笔欠款至今也未偿还，不能认定为债权转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尹瑞峰欠原告周长信借款本金184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9月2日至2009年11月4日，本金按184万元；自2009年11月5日至2011年8月31日，本金按162万元；自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8日，本金按154万元；自2011年12月9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本金按138万元；以上期间的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峄城支行对上述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峄城支行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尹瑞峰追偿；四、驳回原告周长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原告周长信负担11980元，被告尹瑞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峄城支行共同负担1722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周长信提出申请，仅请求农行峄城支行在187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放弃对农行峄城支行其他权利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公民之间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借款的实际金额是多少？2.尹瑞峰偿还周长信76万元应如何认定？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本案农行峄城支行是否承担民事责任？5.周长信持有莺歌淀粉厂向尹瑞峰出具的100万元的欠条应如何认定。焦点1.周长信与尹瑞峰之间借贷关系明确，尹瑞峰对此予以认可，并且有尹瑞峰出具给周长信的借条予以证实，对周长信与尹瑞峰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周长信提供的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金额为184万元，故应认定周长信实际出借金额为184万元。焦点2.尹瑞峰曾于2009年8月31日向周长信借款30万元，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当事人可随时主张，尹瑞峰偿还76万元中的前两笔的时间均在本案的借款期限尚未到期之前，因此应为偿还2009年8月31日的借款，故应当认定尹瑞峰所偿还借款系优先偿还2009年8月31日向周长信借款30万元，余下的46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周长信自认余下46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因此尹瑞峰现仍存在138万元本金未予偿还，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焦点3.尹瑞峰于2011年7月28日在借款条复印件上明确认可周长信催要的事实，结合证人潘某、韩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周长信一直在主张权利，农行峄城支行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焦点4.证人潘某、韩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周长信在保证期限内向尹瑞峰催要，当时尹瑞峰仍然是农行峄城支行行长，其既是借款人也是农行峄城支行的行长，周长信催要的行为应当认定对尹瑞峰及农行峄城支行均具有效力，故农行峄城支行辩称周长信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权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农行峄城支行的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授权范围的部分无效，债权人和企业法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因农行峄城支行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的分支机构，现农行峄城支行未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分行授权即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故农行峄城支行提供的担保系无效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周长信、尹瑞峰及农行峄城支行对担保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故作为担保人的农行峄城支行承担民事责任部分不能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原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周长信仅请求农行峄城支行在187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放弃对农行峄城支行其他权利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焦点5.虽然尹瑞峰主张系抵偿本案借款，周长信对此不予认可并称系尹瑞峰委托其向莺歌淀粉厂索要借款，该笔欠款至今也未偿还，且尹瑞峰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债权转让及折抵借款的相关证据，因此尹瑞峰主张系抵偿本案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此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农行峄城支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2014）峄民初字第109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尹瑞峰欠被上诉人周长信借款本金138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9月2日至2009年11月4日，本金按184万元；自2009年11月5日至2011年8月31日，本金按162万元；自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8日，本金按154万元；自2011年12月9日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本金按138万元；以上期间的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峄城支行对尹瑞峰上述债务在187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周长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上诉人尹瑞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峄城支行共同负担17220元，由被上诉人周长信负担119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峄城支行负担14600元，由被上诉人周长信负担1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政远代理审判员  孙 微代理审判员  李 帅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蓝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