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0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真理道华光里102号。组织机构代码：78939273-3.
法定代表人：张建民，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玲玲，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冠华，北京是永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建文。
委托代理人：吴凌云，河北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剑。
上诉人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香河县人民法院（2015）香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11月23日被告王剑以被告旭阳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欧阳建文签订了工程居间合同，约定原告欧阳建文负责就河北省香河县公交汽车站旁原香河水泥厂鑫大地6号、7号、8号楼工程的土建装修项目，引荐被告旭阳公司和该项目的建设单位（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洽谈，向被告旭阳公司提供关于该工程主体初装修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旭阳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该工程项目的专业承包施工合同。另约定本项目居间费用按工程建筑面积每平米15元给付，共约165万元，建筑面积11万平米，如大于11万平米，最终按图纸实际面积结算。居间成功后在旭阳公司正常施工6号楼8层，7号楼8层，8号楼9层应支付完成的工程量每平米15元，剩余部分按建设单位拨款的层数完成的工程量付给每平米15元，在结构封顶时全部付清，旭阳公司必须在建设单位拨款时付给。该合同没有加盖被告旭阳公司印章。2011年11月23日被告旭阳公司与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承揽的香河县公交汽车站旁原香河水泥厂鑫大地6号、7号、8号楼住宅楼及车库项目的劳务分包给被告旭阳公司，合同单价每平米505元，合同总价款约5600元。该合同上加盖被告旭阳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人处有被告王剑署名。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由张建华署名。香河县天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华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书，该份合同没有签署时间。约定香河县天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香河县公交汽车站旁原香河水泥厂鑫大地6号、7号、8号楼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发包给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6号楼工期为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8月15日，7号、8号楼工期为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1月1日。主楼地上地下建筑平均单价每平米1720元，地下车库建筑平均单价每平米2300元。该合同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有张建华署名。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王剑组织人员施工，工程于2013年7、8月份完工。原告与被告王剑均认可劳务工程的面积为103000平方米，被告王剑陈述已给付劳务费4200万元，尚欠1000万元左右的劳务费。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参股的二级独立法人，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经营实体，承担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其承揽并建设的施工项目，香河县天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的香河鑫大地6、7、8号住宅楼工程项目由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授权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施工经营，张建华作为该项目的实际经营承包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此过程中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发、张建华经手签发的与该项目相关的各种分项、分包合同均在该项目授权范围内，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予以认可有效性，经济责任由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张建华独立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欧阳建文与被告旭阳公司是否签订了居间合同，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居间合同约定的建筑工程合同是否履行完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通过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旭阳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上加盖有被告旭阳公司的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被告王剑的署名，可以认定被告王剑是被告旭阳公司的代理人。原告欧阳建文与被告王剑提交的居间合同的内容完全一致，该居间合同上显示甲方为被告旭阳公司，委托人为王剑，虽被告王剑提交的居间合同上没有被告旭阳公司的印章，但居间合同约定的工程与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旭阳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一致，且盖有的旭阳公司的印章得到旭阳公司的认可，且认可代理人为王剑，故是在上述合同的基础上衍生的居间合同，从而可以认定的事实：即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被告王剑是以被告旭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原告欧阳建文签订的居间合同，被告王剑作为个人无权承包劳务分包合同，其作为个人也无权将该工程的权利义务予以处置，故可以认定被告旭阳公司为居间合同的责任主体，王剑只是代理人，且该合同本身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是原告欧阳建文是否促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被告旭阳公司与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承建香河水泥厂鑫大地6号、7号、8号楼土建装修项目工程合同，该合同是否履行完毕。香河水泥厂鑫大地6号、7号、8号楼项目是香河县天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该公司是2012年将工程承包给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约定总价138512116元。通过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副总裁及法务部长赵欣的出庭证言可以认定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参股的二级独立法人，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的经营实体，承担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其承揽并建设的施工项目，香河县天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的香河鑫大地6、7、8号住宅楼工程项目由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施工总承包合同，授权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施工经营，张建华作为该项目的实际经营承包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也就是虽然香河水泥厂鑫大地6号、7号、8号楼项目工程是香河天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实际是授权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施工经营，张建华作为该项目的实际经营承包人施工。被告王剑作为被告旭阳公司承包的香河水泥厂鑫大地6号、7号、8号楼土建装修项目工程代理人，其陈述该工程于2013年7、8月份完工，该工程103000平方米，工程款5200万左右，已经支付4200万元。两被告均认可旭阳公司与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是认为其所承建并完成的工程是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包的工程，但并未提交与华宸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涉案工程的相关合作合同。从而可以认定原告欧阳建文促成了居间合同约定的被告旭阳公司与华宸建设集团石家庄炳楠垠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承建香河水泥厂鑫大地6号、7号、8号楼土建装修项目工程合同成立。所以被告旭阳公司应按照居间合同约定给付原告欧阳建文报酬。双方约定，该合同原告欧阳建文与被告王剑提交的居间合同的内容一致，只是王剑提交的居间合同没有被告旭阳公司的印章，原告提交的居间合同有被告旭阳公司的印章。在庭审中，原告欧阳建文也认可其提交的居间合同上的被告旭阳公司的印章与旭阳公司提交的资质证上的旭阳公司印章不一致，所以本院对原告欧阳建文与被告王剑提交的居间合同的内容予以确认。另原告欧阳建文提交的居间合同中约定的居间费用为工程建筑面积每平米15元给付，共约165万元，建筑面积11万平米，如大于11万平米，最终按图纸实际面积结算。居间成功后在旭阳公司正常施工6号楼8层，7号楼8层，8号楼9层应支付完成的工程量每平米15元，剩余部分按建设单位拨款的层数完成的工程量付给每平米15元，在结构封顶时全部付清，旭阳公司必须在建设单位拨款时付给。现原告欧阳建文认可被告王剑陈述的工程总面积103000平方米，故居间费用为15450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万元，下欠1445000元，因该工程已于2013年7、8月份完工，故该款应由被告旭阳公司立即给付。至于被告旭阳公司及被告王剑主张的系被告王剑借用被告旭阳公司的建筑资质承揽的工程，与被告旭阳公司无关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为无论被告是否借用被告旭阳公司的施工资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王剑的行为让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王剑是代理被告旭阳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故原告欧阳建文系与被告旭阳公司形成的居间合同关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欧阳建文居间费用144500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87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旭阳公司负担22805元，原告欧阳建文负担945元。
上诉人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持有的居间合同是被上诉人与王剑个人签订的，王剑没有上诉人的授权，合同中加盖的印章与上诉人公司印章不一致，因此，该居间合同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虽然在王剑的挂靠之下，被动地与炳楠垠洋公司签订了名义上的劳务分包合同，但上诉人从未享受过合同权利，上诉人也未收取过工程款及管理费，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不公。三、被上诉人促成订立的劳务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禁止转包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因此也无权主张居间费。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欧阳建文辩称，被上诉人居间促成劳务分包合同的订立，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应当支付居间费。被上诉人欧阳建文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欧阳建文与上诉人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认可的挂靠人王剑签订居间合同约定，由欧阳建文介绍促成以上诉人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承包涉案工程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事成后给付欧阳建文居间报酬。欧阳建文最终促成了劳务分包合同的订立，且该劳务分包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审被告王剑作为居间合同的签订人，挂靠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下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以该公司名义实际组织施工，王剑应当依约承担给付欧阳建文居间报酬的直接责任。原审判决免除王剑责任不妥，本院应予以纠正。上诉人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允许挂靠人王剑以其公司名义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实际施工完毕。被挂靠人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与挂靠人王剑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其未在该工程中实际获利，既而主张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居间合同与其无关，显然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主张免责的理据不足，本院不能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香河县人民法院（2015）香民初字第1924号民事判决；
二、王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欧阳建文居间费1445000元；
三、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保全费5000元，由王剑和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2805元，欧阳建文负担94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5元，由王剑和天津市旭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刚
审判员 李绍辉
审判员 罗丕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邓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