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邢民一终字第3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南星路119号。组织机构代码80798000-3。
负责人赵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耿素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素法，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临城县。
委托代理人史建盛，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岗，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高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英占，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河北省高邑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高邑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一初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高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素敏，被上诉人刘素法的委托代理人史建盛到庭参加诉讼。经合法传唤，被上诉人王文岗、平英占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8日20时10分许，刘素法步行由西向东横穿107线鸭鸽营段时，被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大型汽车从左脚上碾压，此事故造成刘素法受伤。事发后，刘素法被临城县中医院急救车直接送往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北省总医院接受治疗，肇事车辆驶离现场。临城县交警队经调查于2012年9月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此事故系一辆由北向南行驶的大型水泥罐车碾压造成。同时，临城县交警队在肇事车辆行驶方向调取了柏乡县交警大队余舍中队的监控录像，自2012年5月18日19时29分至20时26分49秒期间只有高邑县孙家庄村王文岗驾驶的冀A425**重型半挂牵引车／冀A5M**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车主系高邑县西富村乡西张村平英占）于20时19分28秒从余舍中队门口由北向南驶过后到临城县镇内水泥二厂卸货。刘素法的司机未军波在事发后驾驶冀EA32**号轿车由北向南追赶肇事车辆，于2012年5月18日20时23分10秒从柏乡县交警大队余舍中队监控录像下通过。
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距离事发现场南十几米远的地方正好有1个人在车上核对账目，此人随后作为交通事故的证人向公安部门作了笔录。证人陈述在事故发生当时听到汽车刹车声，并看到该车系一辆灰白色的水泥罐车，该车刹车减速后并未停车。距离涉案交通事故现场（往邢台方向）700米处为鸭鸽营南站路口（107线东侧），该路口处有一加油站，并设有监控探头，可以对107线双向行驶的车辆进行录像。该监控录像显示2012年5月18日20时10分47秒一辆大型水泥罐车经过该加油站，但当时是5月份晚上8点以后，光线较为昏暗，且监控探头距对面（107线西侧车道）较远，因此在监控录像中无法辨识车牌号及车身颜色。距离涉案交通事故现场（往邢台方向）5200米处为柏乡县交警大队余舍中队，该中队门口设有电子警察监控卡，可以对过往车辆进行拍照，根据上述监控卡拍摄的照片反映从2012年5月18日19时29分41秒至当天20时26分49秒此时段由北向南行驶经过监控卡口的重型罐式半挂牵引车只有一辆，即冀A425**半挂牵引车／冀A5M**挂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经过卡口时间为20：19：28，车身颜色为灰白色）。
经原审法院现场勘测，从案涉交通事故现场到临城县镇内水泥二厂距离为7900米，途径路口自北向南依次为：鸭鸽营南站路口、北大江路口、北高村路口、南大江路口、竹果村北口、竹果村南口、柏乡县造纸厂路口、羊泉路口、柏乡道口，其中，鸭鸽营南站路口、北高村路口、竹果村北口、竹果村南口、羊泉路口等5个路口较为狭窄或限高，大型车均无法通行。
刘素法受伤后入住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北总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左足毁损伤，左外踝、跟骨、骰骨、中外楔骨及第三、四跖骨骨折，2012年5月19日行左足清创探查术＋截肢术，住院24天，花医疗费19889.65元。2012年10月30日，经河北省邢台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刘素法伤残为六级；同日，河北省邢台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出具护理等级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检验过程：1、被鉴定人带假肢步入鉴定室，神志清楚，言语流利，查体合作。2、现场检查：左小腿下段1／3以下截肢，目前带假肢行走。3、参阅武警河北省总队医院住院病历（病案号56939）与伤情及治疗情况相符。分析说明：1、根据被鉴定人叙述受伤经过及提供的病历资料分析，被鉴定人伤为外力所致。2、现被鉴定人左小腿1／3以下截肢，带假肢行走，为左足毁损伤术后。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6180-2006《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4.1.4被鉴定人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素法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共计1400元。2012年11月27日，德林义肢矫型器（北京）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建议刘素法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16000元，四年左右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用为假肢总额的5%，承筒在残肢发生变化时需要更换，价格为3300元／个，第一次装配假肢需在公司训练约20天，住宿费20元／天·人，训练期间需陪护一名。
刘素法为农村居民，其女刘××生于1997年12月5日，尚未成年，刘素法住院期间由其子刘晓博陪护，刘晓博系秦皇岛三农现代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刘二更、张春箱系刘素法的父母。刘二更出生于1937年7月17日，张春箱出生于1939年2月25日。对刘二更、张春箱负有赡养义务的除刘素法外还有刘爱珍、刘素珍、刘素兰、刘增发。
车牌号为冀A425**半挂牵引车／冀A5M**挂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主车和挂车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同时主车和挂车还在该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分别为500000元、50000元，不计免赔。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4月25日0时起至2013年4月25日24时止，王文岗系平英占雇佣的司机。
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交通事故责任主体的确定及相关的损害赔偿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关于王文岗所驾驶的冀A425**半挂牵引车／冀A5M**挂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是否是案涉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问题。对此，可以通过以下几个方面的事实加以确定。1、刘素法是在交通事故中受车辆碾压而导致左足截肢。根据公安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病历记载均可以证实。2、高邑县千喜矿粉厂距临城县鸭鸽营加油站南站为7900米，根据王文岗的陈述，该车八点钟从高邑千喜矿粉厂出发，按其最高时速40公里／小时计算，其驾驶冀A425**半挂牵引车／冀A5M**挂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确实是在交通事故发生之际经过事发现场，结合公安部门调取的电子警察交通监控所拍摄的照片，王文岗驾驶冀A425**半挂牵引车／冀A5M**挂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经过事发现场的时间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基本相符。3、冀A425**半挂牵引车／冀A5M**挂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的外形特征与肇事车辆的外形特征一致。根据事发当时距离事发现场十几米处的听见并看到汽车急刹车的证人陈述，可以确定碾压刘素法的是一辆大型半挂罐式牵引车，王文岗驾驶的冀A425**半挂牵引车／冀A5M**挂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与证人及刘素法的陈述肇事车辆的车型特征是相符的。并且公安部门是事故发生第一时间内向证人作调查笔录，排除证人因时间相隔较长而对事故发生过程记忆模糊不清以及受到外部因素干扰的情形。4、因事故发生时是晚上8时以后，限于肇事路段的灯光照明、事发突然以及证人、当事人的视力状况等因素，证人未能看清肇事车辆的车牌号从而导致公安部门无法确定肇事车辆。综合以上几点，特别是交通事故各证人证言之间与现场勘测、以及公安部门所调取的录像、照片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沿途监控显示在事发时段，只有平英占的车辆与当事人陈述的车型相符，这就排除了存在其他车辆肇事的可能性，也足以确定王文岗驾驶的冀A425**半挂牵引车／冀A5M**挂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是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碾压刘素法的肇事车辆。刘素法主张王文岗为本案的侵权人，理据充分，予以采信。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民事诉讼采用的是“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按此规定要求，在证据对某一事实的证明无法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对盖然性（可能性）较高的事实予以确认，要求的是法律真实；而刑事诉讼对于证据的要求，属严格证明责任，即要求证据确凿、充分，排除一切的合理怀疑，要求的是客观真实。两者不能等同。因此，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按照“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可以确定冀A425**半挂牵引车／冀A5M**挂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为本案的侵权车辆。
二、关于王文岗是否存在肇事逃逸的情节问题。对于交通事故中肇事逃逸的理解，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并没有作出立法解释，在此可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该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应理解为行为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因此，对于交通肇事逃逸的理解关键应当把握两点：一是行为人明确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二是行为人逃离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是基于主观故意而作出的，并且其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本案中，王文岗作为交通事故的肇事者，于交通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离开了事故现场是确实无疑的，而对于其行为是否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情节，因这属于行为人内部的心理事实，故应当结合相关的外部事实和证据，特别是围绕前述两个关键环节加以判断。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1、由于王文岗驾驶车辆车身较长，存在一定的视野盲区，即使在机动车道上正常行驶，如有人进入视野盲区，也很难发现，并且本案事故发生在晚上，路灯照明状况差，其看不清刘素法的可能性较大。王文岗驾驶的车辆系重型车，而人体组织有柔软性，碾压可能产生的震动影响相对较小，故客观上存在驾驶员王文岗感受或意识不到并因此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2、王文岗在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发现场后，并没有采取企图逃避法律责任的特别措施。交通事故肇事人员逃逸的目的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就本案而言，王文岗在发生交通事故、特别是碾压了刘素法后离开事故现场，如果其当时属于明知而逃逸的，则根据常理，其应该在离开事故现场后采取一定措施以图逃避法律责任。而王文岗当天晚上离开事故现场后将矿粉正常送往目的地，故可证实王文岗在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发现场后并没有刻意采取特别措施以反映出其具有逃避事故法律责任的主观目的。3、案涉事故发生后，王文岗主动配合公安部门作询问笔录，应该没有采取刻意逃避法律责任的异常措施。而且王文岗在诉讼中表示，其车上手续、保险齐全，没必要逃避法律责任。因此，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王文岗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并不知道该事故的可能性较大，其驾驶肇事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不具备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不属于肇事逃逸情节。
三、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确定问题。因本案案涉车辆系大型挂车，该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声音较大，灯光较亮，刘素法在横穿公路时应当注意到该车辆，但其没有注意到，应当认定刘素法是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横穿公路的，因此其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非机动车、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刘素法在此次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王文岗应承担主要责任。
四、关于刘素法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刘素法在本案中应获得的赔偿如下：1、医疗费19889.65元。关于临城县中医院出具的7张票据患者姓名不一致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北省总队医院出具的病历记载“患者于2小时前不慎在车祸中伤左足，伤后即感疼痛、出血、活动障碍，就诊于当地医院，当地给予简单包扎后，为求进一步治疗急来我院就诊”，可以看出，刘素法受伤后在临城县中医院急诊科就诊，随即转入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北省总队医院，因此，该7张票据确属刘素法支付医疗费的凭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50元／天×24天）。3、护理费130988.4元。刘素法住院期间由其子刘晓博陪护，刘晓博系秦皇岛三农现代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员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工资分别为3423元、3343元、337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738.4元（（3473元＋3423元＋3373元）÷90天×24天），定残后由刘素法妻子进行护理，其妻子为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林牧渔劳动者计算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为128250元（12825元／年×20年×50%）。4、残疾赔偿金71200元（7120元／年×20年×50%），刘素法为农村居民，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为712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86.45元。刘素法父母和女儿均为农村居民，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1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为4711元。女儿刘××15周岁，计算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33.25元（4711元／年×3年×50%÷2），父亲刘二更75周岁，计算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55.5元（4711元／年×5年×50%÷5），母亲张春箱73周岁，计算7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97.7元（4711元／年×7年×50%÷5），其父母共有五个子女，刘素法只需承担其父母1／5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述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9186.45元（3533元＋2355.5元＋3297.7元）。6、鉴定费1400元，刘素法做了两次鉴定，鉴定费分别为800元和600元。7、假肢安装及维护费105682元。德林义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邢台分公司是经河北省民政厅依法审批成立的辅助器具配置机构，根据其出具的建议，为刘素法安装的是国产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16000元，每四年左右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约为假肢总额的5%，承筒在残肢发生变化时需要更换，价格为3300元／个，计算20年，假肢安装费为80000元（16000元／次×5次），维修费为16000元（16000元×5%×20年），承筒费暂定为6600元（3300元／个×2个），如仍有实际支出，待实际费用发生后，刘素法可另行起诉。同时该公司还建议，第一次装配假肢需在公司训练约20天，住宿费20元／天·人，训练期间需一人陪护，此期间住宿费为800元（20元／天·人×20天×2人），其子刘晓博进行陪护，护理费为2282元（114.1元／天×20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残，给其精神带来严重伤害，但其请求的数额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20000元。综上所述，刘素法的赔偿额总计为359546.5元，其诉讼请求超出上述范围的，不予支持。
五、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事故损害的赔偿责任问题。1、关于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侵权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文岗所驾驶的冀A425**半挂牵引车／冀A5M**挂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主车与挂车均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而案涉交通事故所发生的损害赔偿额已超过该强制保险的限额。因此，应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244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本案的损害赔偿总金额为359546.5元，超出强制保险限额部分为119546.5元（359546.5元－240000元），应当按照过错责任比例分担责任，即原告应自行承担35863.95元（119546.5元×30%），王文岗承担83682.55元（119546.5元×70%），因王文岗系平英占雇佣的司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素法无证据证明王文岗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因此，应由平英占承担上述赔偿责任，王文岗不负赔偿责任。平英占所有的冀A425**半挂牵引车／冀A5M**挂粉粒物料运输半挂车除投保强制保险外，还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限额内对刘素法进行赔偿。本案赔偿款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故平英占不负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素法24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素法83682.55元；三、驳回原告刘素法对被告王文岗、平英占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素法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赔偿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42元，由原告刘素法负担1100元，被告平英占负担6042元。
人保财险高邑公司主要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与我方承保的车辆无关，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证明上诉人承保车辆与刘素法有接触，应做痕检以证明是否有任何接触，一审判决完全是根据推理认定上诉人承保车辆与刘素法发生碰撞，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因此，上诉人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刘素法口头主要答辩称：痕迹鉴定及事故认定书不是划分事故责任的唯一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人保财险高邑公司上诉主张的痕迹只是民事诉讼中的物证之一，其自身并不能直接证明案件事实。该案原由公安交警部门调查处理，在该阶段，是否进行痕迹检验鉴定由公安交警部门依法确定。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及本案审理全部过程中，本案的所有当事人从未申请人民法院进行痕迹检验鉴定。一审法院收集了大量证据，如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公安交警部门询问证人，询问当事人笔录，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一审判决对此进行了详细分析，充分的说理。本案现有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证明了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人保财险高邑公司主张冀A425**重型半挂牵引车／冀A5M**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没有发生交通事故，但是，其对自己的主张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人保财险高邑公司以没有做痕迹检验鉴定即否认冀A425**重型半挂牵引车／冀A5M**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4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邑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兵
审 判 员 尚好勇
代理审判员 闫海燕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世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