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7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女，1970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义乌市。2015年3月24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1月7日因本案事实涉及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2016年3月8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汪丽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浙0782刑初28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书记员严俊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汪丽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某某因不满2013年义乌市后宅街道后里村旧村改造安置方案，于2013年8月开始信访，先后经过信访程序、行政复议程序、行政诉讼程序，但其诉求至今未能得到满足。
一、在上述信访事项依法处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某某于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频繁、多次到义乌市人民政府、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义乌市后宅街道办事处喧哗、吵闹，并辱骂工作人员，严重扰乱各部门正常工作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3日10时许，被告人吴某某身着写有“后宅当官是无赖”红色字体的白色短袖上衣，到义乌市后宅街道办事处办公区域喧哗、吵闹，被工作人员劝至办事处大门外后，继续在办事处大门前大声喧哗、吵闹并辱骂街道工作人员，时间持续约一个小时，引起多人围观，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2014年6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吴某某在义乌市后宅街道办事处门口，身着写有“后宅当官是无赖”红色字体的白色短袖上衣，跪地并辱骂工作人员，引起数十名群众围观，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义乌市后宅街道办事处派出四名工作人员对围观群众进行疏散，历时半小时才完成疏散工作，严重影响义乌市后宅街道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
2014年6月7日，被告人吴某某因在义乌市后宅街道办事处喧哗、吵闹未能宣泄情绪，身着写有“后宅当官是无赖”红色字体的白色短袖上衣，前往国内外客商密集的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持续辱骂义乌市后宅街道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被告人吴某某于2014年6月3日、6月6日、9月11日到义乌市人民政府的非信访接待区喧哗、吵闹；于2014年8月4日、9月12日、9月24日到义乌市后宅街道办事处的非信访接待区喧哗、吵闹，严重影响以上各部门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
3、2015年6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吴某某到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不到信访接待区反映问题，直接前往法规科科长办公室，在办公室内情绪激动、大吵大闹，多次拍打办公桌，影响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后法规科科长离开办公室外出开会，但被告人吴某某仍不肯离开，继续在办公室喧哗、哭闹，持续较长时间，影响其他人员的正常工作。
2015年6月25日8时20分许，被告人吴某某与其丈夫刘某到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其先在二楼走廊跪地哭喊，工作人员试图劝导其至信访接待区，但其多次倒地、躺地哭闹，直至11时许才离开。同日14时20分许，被告人吴某某再次到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以同样的方式喧哗、吵闹，严重影响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
被告人吴某某于2015年6月18日上午、6月23日上午、6月23日下午到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喧哗、吵闹；于2015年6月26日至8月19日期间，多次到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拒绝进行来访登记，直接冲进大门，并拒绝到信访接待区反映问题，在办公区域喧哗、吵闹，严重影响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
4、2015年7月8日14时许，被告人吴某某到义乌市国土资源局，敲打局长办公室大门并大声质问，工作人员前来劝阻，制止其吵闹并欲将其引导至信访接待区进行劝导。被告人吴某某遂坐在地上大哭大闹，不肯离开；后又阻挡楼梯口，继续哭闹、喧哗，直至15时许才被工作人员劝至一楼信访接待大厅继续接待，严重影响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
5、2015年8月6日15时许，被告人吴某某到义乌市后宅街道办事处，拒绝进行来访登记，不到信访接待区反映问题，直接前往三楼办公区域，辱骂工作人员龚某，并踢打龚某办公室门等办公用具，其他工作人员前来劝阻，制止其吵闹并欲将其引导至信访接待区进行劝导。被告人吴某某不听劝阻，继续哭闹并辱骂工作人员，直至15时53分保安庄某报警后离开。
6、2015年8月14日15时许，被告人吴某某至义乌市后宅国土资源所507室所长楼某4的办公室内，采用拉扯手臂的方式拦截土管员傅某1，不让其离开，持续吵闹半小时左右，严重影响傅某1及其他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期间，被告人吴某某情绪激动，大喊大叫，多次拍打办公桌，并抓红傅某1的手臂，还将桌上装有茶水的一次性水杯扔向楼某4。
二、在实施上述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的行为期间，被告人吴某某还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法信访，扰乱天安门、中南海地区的公共管理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吴某某到非信访接待场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一次。
2、2016年1月1日，被告人吴某某再次到非信访接待场所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查获并训诫一次。
3、2016年2月7日至12日期间，被告人吴某某和其丈夫刘某连续六日单独或共同携带信访材料到非信访接待场所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查获并训诫，其中被告人吴某某被训诫六次。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吴某某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上诉提出：其去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及义乌市后宅街道办事处，是因其宅基地的权益被侵害前去找领导反映问题，其诉求合法合理，不是闹访。其没有去过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吵闹，没有踢龚某办公室的门，没有不让傅某1离开办公室，其到天安门是去旅游。其没有也不可能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本案相关的证人证言都是虚假的，其他很多证据都是伪造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吴某某到各个部门是合理反映自己的诉求，并没有起哄闹事的主观目的，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本案中的主要证据是证人证言，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吴某某实施了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吴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吴某某无罪。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1、上诉人吴某某对其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时间结点内到相关部门去是不否认的，只是辩解去是为了正常的反映有关土地的问题，结合本案的有关证人证言、T恤衫上相关字眼、监控、照片和训诫书等证据，足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本案相关证人是上诉人吴某某到有关部门反映问题接触的工作人员，他们依法作证属于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证人证言取证程序合法，也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人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吴某某在一审期间也发表了相关意见，一审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4、本案是由于有关土地的问题引起，土地问题已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之后上诉人吴某某到天安门、中南海，并且从其身上查扣到信访材料，其辩解到天安门是旅游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吴某某多次到国家机关非接待信访地区实施拦截、辱骂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各部门的工作秩序，并多次到北京敏感地带非信访场所信访，扰乱了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证人张某1、傅某2、韦某、傅某3、张某3、何某2、何某1、叶某、张某2、杨某、吴某、付某4、诸某、王某、庄某、孙某、傅某1、楼某4的证言，现场照片，工作笔记复印件，情况说明，义乌市国土资源局外来人员登记表复印件，接警单，报警证明，训诫书，工作说明，马家楼非正常上访人员登记表，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视频光盘，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到案经过，身份证明，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证人证言的取证程序合法，各证人证言间能相互印证，工作笔记复印件、视频光盘、现场照片等证据亦能与证人证言相印证，本案证人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证人张某3、何某1、叶某、张某2、何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6月7日，吴某某身着写有“后宅当官是无赖”红色字体的白色短袖上衣前往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辱骂义乌市后宅街道工作人员的事实；证人庄某、孙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8月6日下午，吴某某到义乌市后宅街道办事处，有踢打龚某办公室门及辱骂工作人员的行为；证人傅某1、楼某4的证言与现场照片能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8月14日下午，吴某某到义乌市国土资源所楼某4办公室内，采用拉扯手臂的方式不让傅某1离开，并持续吵闹约半小时；训诫书、工作说明、马家楼非正常上访人员登记表、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吴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法信访，被查获并训诫的事实。3、上诉人吴某某对义乌市后宅街道后里村旧村改造安置方案不服，已经先后经过信访程序、行政复议程序、行政诉讼程序，其仍不服，在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间多次到义乌市国土资源局、义乌市后宅街道办事处、义乌市国际商贸城等地喧哗、吵闹，辱骂相关工作人员，2015年5月至2016年2月间还多次到北京非信访接待场所天安门、中南海地区非法信访，吴某某的行为持续时间长，影响恶劣，严重扰乱了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上诉人吴某某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多次到国家机关、国际商贸城等场所喧哗、吵闹，辱骂、拦截工作人员，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扰乱各部门正常工作秩序，并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信访，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被告人吴某某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所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应 俊
代理审判员 刘 烨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代书 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