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1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陈洪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状，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岛区支公司。
负责人薛岳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清、刘震，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焕香。
委托代理人李祥智，山东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逄淑英。
委托代理人李祥智，山东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逄淑花。
委托代理人李祥智，山东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见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照新。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岛区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焕香、被上诉人逄淑英、被上诉人逄淑花、被上诉人于见聪、被上诉人李照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尤志春担任审判长及主审，与审判员冷杰、审判员孙向东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一审诉称：2014年11月28日5时30分许，徐慎谦驾驶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载货沿204国道由西向东行至肇事地点，与顺行在前骑电动自行车的三原告之亲属逄锦元相撞，致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失控翻车，徐慎谦当场死亡，逄锦元受伤，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及电动自行车不同程度受损，一段时间后，被告李照新驾驶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此处，与倒在路上的逄锦元及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逄锦元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逄锦元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在徐慎谦与逄锦元事故中，徐慎谦负事故主要责任，逄锦元负事故次要责任；在李照新与逄锦元事故中，李照新负事故全部责任，逄锦元不负事故责任。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91153.17元，并判令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一审辩称：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期限均自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其中商业三者险投保数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认为我公司应承担30%赔偿比例。对原告合理损失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商业险部分同意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精神抚慰金。
被告永�保险公司一审辩称：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期限均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其中商业三者险投保数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20%责任比例承担。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该次交通事故中系超载，根据商业险条款规定，应当在赔偿范围内扣除10%的绝对免赔。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不予赔偿。
被告于见聪一审辩称：徐慎谦系我雇佣的司机。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李照新一审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11月28日5时30分许，徐慎谦驾驶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载货）沿G204线由西向东行驶至G204线287KM＋400M处，与顺行在前骑电动自行车的逄锦元相撞，致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失控翻车，徐慎谦当场死亡，逄锦元受伤，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及电动自行车不同程度受损。一段时间后，李照新驾驶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204线由西向东行至此处，又与倒地在路上逄锦元及其电动自行车相撞，致逄锦元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逄锦元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事故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认定在徐慎谦与逄锦元事故中，徐慎谦夜间、雨天驾车下坡，该车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逄锦元夜间、雨天骑电动自行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在李照新与逄锦元事故中，李照新夜间、雨天驾车�坡时观察不周，未注意降低车速，闯入事故现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期限均自2014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3日，其中商业三者险投保数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投保期限均自2014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4日，其中商业三者险投保数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徐慎谦驾驶证真实有效，准驾车型为C1。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于见聪，事故发生时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2月。被告李照新驾驶证真实有效，准驾车型为C1。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李照新，该车事故发生时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3月。
逄锦元，男，1951年12月24日出生。逄锦元之�逄增福于1998年11月14日死亡。逄锦元之母逄代氏于1994年4月6日死亡。原告崔焕香系逄锦元之妻，原告逄淑英、逄淑花系逄锦元之女。
逄锦元的尸检报告显示逄锦元系因颅脑及胸腔脏器损伤死亡。
逄锦元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经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青岛市黄岛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失为123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00元。
法院依据原告的诉前保全申请，作出（2015）黄民保字第47号民事裁定书，将鲁B×××××号小型客车扣押于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原告为此支出保全费320元。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逄锦元的家庭关系证明、价格认定书、认定费票据、尸检报告以及法院的诉前保全民事卷宗等证据在案佐证，经质证和法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关于本案的�事赔偿责任比例问题。
原告主张由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损失，剩余赔偿款要求两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两次交通事故均可以导致逄锦元死亡的后果，要求于见聪和李照新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其仅应承担30%赔偿比例。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认为，其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20%责任比例承担。
被告于见聪和被告李照新对原告的上述陈述无异议。
二、关于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比例的问题。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认为，承保车辆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超载行驶，根据保险条款之约定，应扣除10%的免赔比例。
被告于见聪认为，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投保时没有告知投保人超载需加扣10%的免�额。
对此，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认为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并提供投保签单一份，投保签单一栏处记载：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就投保险别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本人保证所提供的投保信息真实准确，同意按本投保单中的承保条件投保，订立保险合同，投保人签章一栏签名人系“于见聪”。
被告于见聪认为投保人签章一栏中的签名人“于见聪”不是本人书写，并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法院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签单一栏中的签名“于见聪”是否为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得出以下鉴定结论：检材落款日期2014年4月14日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于见聪”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于见聪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被告于见聪为此支出鉴定费5000元。
三、关于原告的损失情况。
原告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主张因其家属逄锦元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1、丧葬费21344元（42688元／年÷2）；2、死亡赔偿金314298元（17461元×18年）；3、处理后事误工费3191.17元（38294元÷12个月），；4、交通费2000元；5、精神抚慰金48120元；6、保全费320元；7、车损1230元；8、认定费200元；9、鉴定费450元。要求被告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21430元，余款要求四被告赔偿，要求四被告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要求两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
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损失和提供的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我司承保车辆至多承担30%赔偿义务。2、对鉴定费票据不予认可，不在理赔范围内�3、对价值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与原告实际损失不符。对死亡赔偿金认可17年。4、误工费主张数额过高，误工时间过长。交通费不予认可，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再重复主张。保全费、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5、死亡赔偿金和处理事故误工费的标准应为2013年度的标准。
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认为，根据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我司承保车辆至多承担20%赔偿义务。其他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于见聪、李照新要求两被告保险公司承担原告所有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于见聪的司机徐慎谦驾车与三原告之亲属逄锦元骑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后，致逄锦元受伤，后李照新又驾车与逄锦元及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逄锦元再次受伤，电动自行车再次受损，后逄锦元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第一起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徐慎谦负�故主要责任，逄锦元负事故次要责任；在第二起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李照新负事故全部责任，逄锦元不负事故责任，经开庭调查核实，该责任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因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和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的损失。
关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因第一起事故和第二起事故均足以造成逄锦元受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的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于见聪和李照新对于逄锦元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
因于见聪所有的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在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告李照新所有的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分别在商业险范围内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的损失。
关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比例问题，法院认为，因于见聪的司机徐慎谦在第一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而李照新在第二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44.44%【1×80%÷（80%＋100%）】的赔偿比例，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5.56%【1×100%÷（80%＋100%）】的赔偿比例。
关于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比例的问题。法院认为，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签单�的投保人签字经法院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鉴定不是投保人于见聪本人书写，这说明被告保险公司就“超载应加扣10%的免赔额”这一免责条款没有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永诚保险公司不应根据该条款的约定免赔10%的赔偿比例。对于因本次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5000元应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负担。
原告的损失应确认如下：
1、根据相关规定，本案的丧葬费应确认为21344元（42688元／年÷2）。2、逄锦元于死亡时已经年满62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8年，应确认为314298元（17461元／年×18年）。3、三原告均系农村居民，处理事故误工费应确认为1435.15元（17461元／年÷365天×3人×10天）。4、三原告为处理丧事需要支出交通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对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5、三原告主张尸检费450元，已经提供鉴定费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6、三原告因其亲属逄锦元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遭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被告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法院酌定为10000元，对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7、根据原告提供的价格认定书和认定费票据，原告的电动自行车损失应确认为1230元，认定费应确认为200元。
综上，三原告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尸检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48527.15元，超过本案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限额220000元，应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4444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5556元），余款128527.15元，因精神抚慰金已经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剩余赔偿项目属�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项目，应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7117.47元（128527.15元×44.44%），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1409.68元（128527.15元×55.56%）。原告的车辆损失和认定费共计1430元，没有超过本案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财产限额4000元，应由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和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715元（1430元÷2）。
综上，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715元（包含精神抚慰金4444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57117.47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0715元（包含精神抚慰金5556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71409.6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因其亲属逄锦元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715元（包含精神抚慰金4444元）。二、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因其亲属逄锦元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7117.47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岛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因其亲属逄锦元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715元（包含精神抚慰金5556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岛区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因其亲属逄锦元发生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1409.68元。五、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于见聪鉴定费5000元。以上一至五项赔偿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168元，减半收取3584元，由三原告负担310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441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岛区支公司负担1833元。本案保全费320元，由被告李照新负担。因三原告已预交，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岛区支公司、李照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付给三原告1441元、1833元、32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岛区支公司均不服判，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一、第一次事故中我方车辆仅将受害人逄锦元撞伤，逄锦元的死亡后果并非我方车辆造成，不应对其死亡后果承担责任；二、逄锦元在第一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责任时没有考虑受害人自己的责任，全部损失均由二保险公司承担明显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一、受害人逄锦元在第一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在认定责任时没有考虑受害人自己的责任，全部损失均由二保险公司承�明显不当，应由受害人逄锦元自担20%责任。二、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在扣除逄锦元自担的20%责任外，由二保险公司各担50%。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二审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于见聪二审答辩称：没有什么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受害人逄锦元骑电动自行车先与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一段时间后，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又与倒�地上的逄锦元及其电动自行车相撞，逄锦元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二辆肇事汽车的撞击共同导致逄锦元受伤后死亡，在无法查清二辆汽车对逄锦元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的情况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当推定二者原因力相同，对逄锦元的死亡后果各担50%责任。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B×××××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均在保险期限内，故被上诉人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的损失，应由二上诉人先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受害人逄锦元在第一次事故时负次要责任，本院酌定其自担20%责任，故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的另50%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该50%损失的20%由受害人自担。综上，被上诉人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尸检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48527.15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220000元，由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4444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抚慰金5556元），余款128527.15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4263.58元（128527.15元×50%），由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1410.86元（128527.15元×50%×80%），被上诉人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自担损失12852.71元（128527.15元×50%×20%）。被上诉人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的车辆损失和认定费共计1430元，没有超过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4000元，由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和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715元（1430元÷2）。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20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2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各项损失51410.86元；
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204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岛区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各项损失64263.58元；
上述第一至三项中的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变更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204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驳回被上诉人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168元，减半收取3584元，由被上诉人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负担450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38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岛区支公司负担1754元。本案保全费320元，由被上诉人李照新负担。因被上诉人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已预交，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岛区支公司、被上诉人李照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给付上诉人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1380元、1754元、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50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71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岛区支公司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崔焕香、逄淑英、逄淑花负担5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尤志春
审判员 冷 杰
审判员 孙向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张 拓
书记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