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下称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工业路，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85534757-9。
代表人刘成志，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祖波，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琳明，男，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林春金，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瑞，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代理人吴碧霞，陈志忠（实习），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鹏，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大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下称城厢大地出租车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霞林村（市交警支队车管科旁），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9901621-6。
法定代表人王琦，总经理。
上诉人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琳明、宋金瑞、夏鹏、城厢大地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3）秀民初字第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江西E855**农用车系案外人汤建华转让给被告宋金瑞，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也未投保交强险；闽BT70**轿车系被告城厢大地出租车公司所有，租赁给被告夏鹏从事客运活动，并由被告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15日，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特约不计免赔率。2013年2月21日15时45分，原告黄琳明驾驶车架号为20015的二轮摩托车，沿秀屿区笏石镇岭美村道从201省道往岭美村部方向行驶途中，遇被告宋金瑞无证驾驶的停放在路右路面车牌号为江西E855**的农用车占用了路右路面，欲从江西E855**农用车左侧超车时，发现被告夏鹏驾驶闽BT70**小型轿车从对向驶来，原告采取前轮制动，前轮左侧与被告夏鹏驾驶的闽BT70**小型轿车后轮相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闽BT70**小型轿车、二轮摩托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就近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救治，花费医疗费1251.97元；并于同日转入莆田市第一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21日出院，共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82503.5元。经诊断，本事故致原告“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颞叶脑挫裂伤并脑内血肿形成；脑疝；颅底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上眼睑皮肤裂伤；吸入性肺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等。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并我科门诊随访”。2013年6月8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黄琳明无证驾驶机动车，在有障碍的路段未让无障碍一方先行，其过错行为在本事故中起主要作用，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宋金瑞无证驾驶已达报废标准的非汽车类机动车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在道路上临时停车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其过错行为在本事故中起次要作用，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夏鹏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其过错行为在本事故中起次要作用，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6月1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书》，认定原告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700元。另查明，原告黄琳明自2009年2月1日起在深圳市龙岗区平湖俞达机械厂务工，并于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东心岭40号。本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预付给原告医疗费10000元。因就事故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于2013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案经审理，因原、被告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原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交警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被告宋金瑞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加以反驳，也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管部门申请复核，故其主张不负事故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黄琳明因本事故所致损害系其自身与被告宋金瑞、夏鹏分别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被告宋金瑞、夏鹏应根据确定的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黄琳明系闽BT70**小型轿车和江西E855**农用车的第三者。被告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作为闽BT70**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负有相应的保险赔付义务；而被告宋金瑞作为江西E855**农用车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未按规定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的损失中，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确定为1251.97元＋82503.5元＝83755.47元。误工费根据原告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于城镇务工，其收入状况可参照上年度我省城镇职工平均工资123.23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根据原告的损伤、治疗情况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嘱建议，并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相关规定，可以确定其误工时间包括住院28天及院外休息误工30天，计58天。故此，误工费应认定为123.23元／天×58天＝7147.34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根据原告家庭户口，应参照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88.5元／天的标准计算予以照准。故此，护理费应为88.5元／天·人×28天×1人＝2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原告主张15元／天×28天＝420元合法有据，予以照准。营养费根据原告的损伤和治疗情况，可予以酌定8300元。原告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经常居住地即深圳市的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741.88元／年，高于本院所在地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原告主张按其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合理有据，可予支持；现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定残时年龄，结合原告的诉求，应认定残疾赔偿金40471.9元／年×20年×10%＝80943.8元。交通费系必然支出，原告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其就医地点、治疗时间、次数等，予以酌定56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偏高，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用7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收费凭证为据，应予认定。原告因本起事故致十级伤残，给其身体健康和生产、生活产生一定的影响，可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本院核定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83755.47元、误工费7147.34元、护理费2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8300元、残疾赔偿金80943.8元、交通费560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89304.61元。
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计92475.47元；伤残赔偿项下含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计96129.14元。如前所述，应由肇事轿车和农用车交强险保险人或投保义务人分别承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48064.57元，各计58064.57元。而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损害，其中肇事农用车未投保交强险，现原告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被告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故此，被告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限额内的损失96129.14元，计106129.14元；被告宋金瑞应先予承担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被告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即48064.57元另行向被告宋金瑞行使追偿权。交强险以外的损失73175.47元属于商业险赔偿范畴；根据原、被告三方负事故的主、次、次责任，被告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宋金瑞应各承担该部分损失的30%：（70%＋30%＋30%）合3／13即16886.65元。因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其余损失应由原告自负。被告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实际已预付的10000元可扣减其应付的赔偿款。故此，被告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为106129.14元＋16886.65元－10000元＝113015.79元；被告宋金瑞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为10000元＋16886.65元＝26886.65元。被告夏鹏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转为被告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承担后即不再负赔偿责任。被告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主张非医保部分费用应免除其赔偿责任，但在本院释明诉讼风险及举证责任后，仍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所主张免责的条款的效力及非医保费用的金额，故根据《保险法》的有关规定，被告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主张的上述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城厢大地出租车公司作为肇事闽BT70**轿车车主，依现有证据，其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无过错，原告诉请被告城厢大地出租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夏鹏、城厢大地出租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或提交证据，视为自动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宋金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黄琳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二万六千八百八十六元六角五分；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黄琳明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十一万三千零一十五元七角九分（不含已付赔偿款一万元，指定支付方式为汇款至原告黄琳明于中国农业银行莆田市城厢支行华亭分理处开设的账户）；三、驳回原告黄琳明对被告宋金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黄琳明对被告夏鹏、城厢大地出租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6元，由原告黄琳明负担97元，被告宋金瑞负担19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负担823元。
宣判后，人民财保涵江支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黄琳明的残疾赔偿金按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肇事农用车交强险部分后再向肇事农用车的车主行驶追偿权也是错误的；三、原判判决被上诉人黄琳明的医疗费83755.47元未扣除非医保部分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黄琳明营养费为8300元、误工费7147.34元、交通费560元是错误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和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黄琳明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暂住证明、工资清单等证据证明，且暂住证明上有居住一年以上的记载，能够充分证明本人的收入来源地，居住地均在城镇；二、因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且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作为上诉人即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内直接承担交强险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三、原审法院判决的各个项目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错误是缺乏依据的。医疗费上诉人认为未扣除医保，但未提供证据，所以该主张不能成立，营养费按照医疗费的10%确定是合理的，误工费原审按照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已经明显低于黄琳明的城镇居民性质，上诉人认为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也是错误的，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确认。交通费的确定标准也是合理的。鉴定费是属于直接支出的费用，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黄琳明在该事故中损伤严重，该肇事车辆也存在过错，所以上诉人也应该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宋金瑞、夏鹏、城厢大地出租车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对“原告黄琳明自2009年2月1日起在深圳市龙岗区平湖俞达机械厂务工，并于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东心岭40号”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黄琳明提供的在深圳市工厂上班证明及居住信息等证据，原审按深圳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赔偿正确；因事故中江西E855**农用车无投保交强险，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其交强险金额48064.57元后，有权向该车主追偿符合法律相关规定；由于上诉人未提交对非医保药品承担的约定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报告的相关证据，上诉主张扣除该费用理由不足；考虑被上诉人黄琳明的住院时间、医疗费用金额、伤情情况，原审认定其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正确；根据被上诉人黄琳明伤残等级，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鉴定费也是黄琳明直接经济损失应当列入赔偿范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涵江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黎明
代理审判员 陈福元
代理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爱如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