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天刑一终字第49号
原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出生于1988年8月8日，汉族，天水市麦积区人，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0日，经麦积区人民法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18日经麦积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麦积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健初，甘肃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男，出生于1989年8月16日，汉族，天水市麦积区人，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20日，经麦积区人民法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6月13日经麦积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麦积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裴某，男，出生于1995年1月28日，汉族，天水市麦积区人，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9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2014年9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出生于1994年2月27日，汉族，天水市麦积区人，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羁押，2013年1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麦积区看守所。
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审理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裴某、王某甲、王某乙犯聚众斗殴罪、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麦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讯问了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9月26日晚，被告人裴某等四人在麦积区石佛乡杨庄村“兄弟情”农家乐一包厢内吃饭。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及王某丙等人在另一包厢内吃饭。期间，外出上厕所的被告人裴某误以为被告人王某乙和王某丙认识而看了一眼，王某丙认为裴某瞪了他俩而与之发生口角，随即被告人裴某向二人道歉并各自回包厢用餐。随后，被告人李某因此事又去质问被告人裴某，二人发生冲突，被王某丙等人劝开。饭后，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等人驾车离开该农家乐回位于麦积区中滩镇的四合村。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等人离开后，被告人裴某心中不服，遂纠集杨某甲、杨某乙等数人，欲找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等人争强斗胜，并先后两次给被告人王某甲（其误以为是王某乙）打电话要与之较量。正在回家途中的被告人王某甲接到裴某的电话后，将此事告诉了车上的被告人王某乙、李某等人。后被告人裴某与杨某甲等人分乘两车先后赶至麦积区中滩镇四合村，先后相继与在村庄门口等待的被告人李某等人和在村委会门口附近的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等人持木棍互殴。互殴中，被告人李某持木棍朝杨某甲头部击打一棍，致杨某甲受伤倒地。
经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甲左顶骨凹陷性骨折、左顶叶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属重伤；双前臂软组织挫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2013年9月30日，被告人裴某在其父亲的带领下到麦积公安分局中滩派出所投案自首。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某甲到麦积公安分局投案自首。2013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某从浙江诸暨市乘车返回天水投案途中，在诸暨市汽车站被当地警方抓获并羁押。
案发后，被告人裴某的亲属主动到医院看望被害人杨某甲，并支付部分医疗费。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裴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的亲属与杨某甲自行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且已履行，杨某甲表示对四被告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四被告人减轻处罚、免予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杨某甲的父亲杨某丙的报案材料和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杨某乙（杨其其）的讯问笔录，王某丙的讯问笔录，陈某甲的讯问笔录，陈某乙的讯问笔录，裴某的讯问笔录，被告人裴某、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乙、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天）公（麦）鉴（活）字（2013）509号鉴定文书，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被告人裴某抓获经过的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到案经过的证明、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教导员毛纪军的说明，户籍证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李某父亲李健全、律师李继新的电话通话详单凭条、李继新发给毛纪军的短信内容、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被告人李某抓获经过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裴某、王某甲、王某乙、李某无视国法，因逞强好胜，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裴某、王某甲系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某乙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裴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某在聚众斗殴中持械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裴某犯罪后在其父亲的带领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其亲属能赔偿被害人杨某甲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裴某请求从宽处罚的意见及其辩护人辩护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其社会危害性较大，不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亲属能赔偿被害人杨某甲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甲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因被告人王某甲持械聚众斗殴，且系首要分子，犯罪情节并非轻微，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乙在积极参与本案聚众斗殴的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加之其亲属能赔偿被害人杨某甲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应当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辩护所提对被告人王某乙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某乙的犯罪情节并非轻微，故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犯罪后在逃期间，经亲友规劝，在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其亲属能赔偿被害人杨某甲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入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一审判决，以其并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适用法律不当，量刑明显偏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宣告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乙以其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及原审被告人裴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提出其并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适用法律不当，量刑明显偏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甲在接到裴某电话后互相以言语相激，约定斗殴地点并参与打斗，对双方矛盾的激化和斗殴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量刑时综合考虑其具有的自首、赔偿被害人等情节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乙提出其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上诉意见，经查，其上诉意见所列量刑情节原审判决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适当，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二上诉人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并造成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对二上诉人请求宣告缓刑的上诉意见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及原审被告人裴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帆
代理审判员 宋一泓
代理审判员 郭智文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凤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