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广刑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贵仁，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冬，四川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夏绍波，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5年因犯抢劫罪被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2014年3月16日因本案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秦雯雯，女，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4年3月16日因本案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舒斌，男，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3年5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2014年3月16日因本案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贵仁、夏绍波、秦雯雯、舒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广利州刑初字第43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贵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贺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贵仁与辩护人韩冬以及原审被告人夏绍波、舒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被告人夏绍波通过向某（另案处理）认识了被告人李贵仁。同年1月，被告人夏绍波在成都市被告人李贵仁家中以1400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冰毒100克，当时约定售后付款；春节期间，被告人李贵仁来广元游玩时，得知夏绍波欲再次购买毒品，便于当晚返回成都，次日将88克冰毒带至广元市交给夏绍波。被告人夏绍波除自己吸食外，多次以200元、250元每克不等的价格将所购的冰毒贩卖给被告人秦雯雯、舒斌等人，后被告人夏绍波以存款、转帐方式，共计向被告人李贵仁的工商银行卡转毒资及其他款项34000元。
2014年3月15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秦雯雯在广元市老城南街口，准备将在被告人夏绍波处购买的毒品转卖给吸毒人员胡俊时，被警察抓获，当场从被告人秦雯雯身上查获可疑物品4.84克，家中查获可疑物品经称量为5.41克，经鉴定，上述可疑物品为冰毒。
2014年3月15日下午16时许，通过被告人秦雯雯提供线索，公安机关在广元市上西川港汽车城外，将准备进行毒品交易的被告人夏绍波、舒斌抓获。当场从被告人夏绍波身上查获可疑物品5.74克、夏绍波家中查获可疑物品49.84克；舒斌身上查获可疑物品9.89克。经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被告人处查获的送检毒品可疑物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同时查明，被告人夏绍波到案后提供线索抓获了被告人李贵仁，还检举了向某等人在苍溪五龙制造毒品的线索，但该线索经公安机关初查未能查实相关证据，未予立案；被告人秦雯雯提供线索抓获了被告人夏绍波、舒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证明：（一）书证，包括1.受理立案破案登记，证实了该案来源合法；2.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秦雯雯到案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夏绍波、舒斌，被告人夏绍波到案后提代共线索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李贵仁；3.被告人夏绍波、李贵仁银行交易凭证清单、通话清单，证实了夏绍波向李贵仁开户的工商银行卡上转款共34000元，自2014年1月起两人开始有往来通话；4.被告人夏绍波的前科资料，证实了夏绍波因犯抢劫罪被广元市元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被告人舒斌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5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本次犯罪系其在缓刑考验期再犯罪；5.提取扣押物品清单、称量报告，证实了案发时当场在秦雯雯身上缴获冰毒4.84克，在其家中查获冰毒5.41克；案发时当场从被告人夏绍波身上搜缴冰毒5.74克、从舒斌身上搜缴冰毒9.89克，从夏绍波家中搜缴冰毒49.84克，与起诉指控的数量一致；6.对四被告人尿液的检测报告，均呈阳性，证实了四被告人均系吸毒人员；7.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了四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证人证言，证人胡某证实了曾两次在被告人秦雯雯处购买毒品的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贵仁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称，2014年1月在自己成都家中向某介绍了夏绍波，要求其为夏绍波在成都找一个专门卖毒品的人，于是自己便当着二人的面给“老刘”打电话送冰毒，因夏绍波没钱，经自己从中说情，“老刘”答应卖后付款，当时“老刘”赊了两袋100克给夏绍波，约定夏绍波将毒资打到自己的账上结算由自己与“老刘”结算；春节初八在广元玩耍时因夏绍波又要冰毒，自己当晚到成都老刘处给夏绍波拿回两袋冰毒，后夏绍波打电话称只有88克。夏绍波将冰毒销出后陆续向自己的银行卡上转入一些毒资。被告人夏绍波、秦雯雯、舒斌的供述与指控的内容基本一致。
（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相等，证实了贩卖毒品的地点。
（五）鉴定意见，证实了从被告人夏绍波、秦雯雯、舒斌身上及家中查获的可疑物品系冰毒（甲基苯丙胺）。
（六）视听资料，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李贵仁时的全程录音录像，证实其讯问程序合法，无非法取证现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贵仁、夏绍波、秦雯雯、舒斌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起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系吸毒人员，有以贩养吸情节，均可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贵仁在法庭上辩解被告人夏绍波从未到过自己成都家中，2014年1月及春节期间不认识夏绍波，自己只从中介绍夏绍波在“老刘”处赊购冰毒；自己的讯问笔录是侦查机关事先写好后叫自己签字所得，系非法证据，不应采信；辩护人也辩称被告人李贵仁在2014年1月其家中认识了被告人夏绍波，当天当着夏绍波、向某的面给“老刘”打电话送冰毒的事实系介绍夏绍波与“老刘”买卖毒品的行为；2014年春节期间应夏绍波要求，自己前去成都“老刘”处所拿的冰毒的行为系运输毒品，且从夏绍波给李贵仁账户打款的金额一万元可推算该次交易的冰毒没有88克。对此庭审查明：被告人李贵仁在侦查机关多次一致性供述，称2014年1月向某带夏绍波在成都自己家中相识后，在“老刘”处拿冰毒赊给被告人夏绍波回广元贩卖，毒资由夏绍波陆续打到自己的账户，自己再与“老刘”结算；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贵仁从成都给夏绍波带冰毒88克。上述事实与被告人夏绍波在侦查机关供述内容一致，且对李贵仁讯问期间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讯问程序合法，无非法取证行为。对夏绍波给李贵仁所转的毒资，二被告人在法庭上对其中的24000元均翻供称是夏绍波所退还的预支款，辩护人也由此认为李、夏之间第二次毒品的交易量不足88克。原审法院认为李贵仁与夏绍波、李贵仁与“老刘”均未结算毒资，故以夏绍波陆续支付的毒资计算其在李贵仁处购买的毒品量的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贵仁在法庭上的翻供理由亦不成立。
被告人夏绍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正在贩卖及家中收藏毒品的全部犯罪事实，该行为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同时还积极向侦查机关供述了毒品来源，提供线索协助抓获了同案被告人李贵仁，该行为系一般立功，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其邀约被告人舒斌帮助其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夏绍波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向某等人制造毒品的线索，对此经公安机关初查，尚未查实相关证据，且未立案，故对夏绍波及其辩护人称该行为系重大立功并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同时被告人夏绍波与被告人秦雯雯之间有贩卖史，秦雯雯当天贩卖的毒品来源于夏绍波，二人在毒品交易中被抓获，不属特勤引诱归案，辩护人以此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
被告人舒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对该坦白行为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受被告人夏绍波邀约帮其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还查明：案发当天，对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夏绍波家中搜缴的毒品49.84克，被告人舒斌事先并不知情，故舒斌只应对自己身上携带的准备用于交易的9.89克毒品承担刑事责任。对公诉机关要求舒斌对夏绍波家中查获的49.84克毒品承担刑事责任的指控不予采纳；但其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秦雯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该行为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到案后能提供线索并协助抓获了同案犯夏绍波及舒斌，该行为系立功，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因被告人秦雯雯与吸毒人员胡俊有贩卖史，其归案属在毒品交易中被抓获，无证据证明系特勤引诱归案，辩护人以此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
综上，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贵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夏绍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秦雯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舒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撤销本院（2013）广利州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中关于舒斌犯抢劫罪中缓刑宣告部份。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2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
上诉人李贵仁上诉称，原判认定其向夏绍波贩卖188克冰毒的证据不足。⑴自己在2014年1月份并不认识夏绍波，不可能卖给夏绍波毒品；春节期间也没卖过88克毒品给夏绍波。夏绍波给我的银行卡上转款34000元是我曾经给他预支的木材款，他未办成退还我的木材款；⑵自己的供述系公安侦查人员事先打印好后对自己刑讯逼供后所得的笔录，不能作证据使用。请法庭宣告我无罪。
辩护人韩冬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李贵仁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理由是：⑴李贵仁是2014年2月通过向某认识夏绍波的，在2014年1月份不可能卖给夏绍波毒品，电话记录不排除是向某借用夏绍波的电话与李贵仁通话形成的；⑵李贵仁银行卡上转款34000元是木材款，不是毒资；⑶夏绍波的供述前后矛盾，不应采信，李贵仁的口供是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取得的，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请法庭以证据不足宣告上诉人李贵仁无罪。
原审被告人夏绍波、秦雯雯、舒斌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表示服判。
3、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贵仁、夏绍波、秦雯雯、舒斌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上诉人李贵仁及辩护人提出李贵仁在2014年1月份并不认识夏绍波，不可能卖给夏绍波毒品；春节期间也没卖过88克毒品给夏绍波，夏绍波给李贵仁银行卡上转款34000元是退还其预支的木材款；李贵仁的口供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后所得，不能作证据使用；原判认定李贵仁向夏绍波贩卖188克冰毒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李贵仁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庭审核实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李贵仁与原审被告人夏绍波的多次供述一致，证实了2014年1月向某带夏绍波在李贵仁成都的家中，“老刘”赊给夏绍波100克冰毒回广元贩卖，2014年春节期间，李贵仁又从成都给夏绍波带冰毒88克的事实，侦查机关亦提供了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讯问李贵仁的取证程序合法。通话记录印证了李贵仁与夏绍波在2014年1月就有联系往来，足以认定李贵仁向夏绍波贩卖冰毒188克的事实成立。故李贵仁与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闵 跃
审 判 员 马玉春
代理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