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3民终1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辉，男，汉族，1977年10月25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堆祥，男，汉族，1963年6月16日出生，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刚，玛纳斯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南昌路131号新煤小区1号楼1、2层。
负责人：刘忠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懿格，新疆昌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辉因与被上诉人杜堆祥、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辉，被上诉人杜堆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刚，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懿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毛辉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确认损失的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承担后续医疗费1年15659.28×50%=7829.64元；2、依法撤销一审确认损失的第十项，改判上诉人误工期为229天×166.89元=38217.81×50%=19108.91元；3、撤销一审确定损失的第十三项，并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6200×50%=3100元。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导致裁判结果错误。2016年10月14日的鉴定报告中认定被上诉人杜堆祥的后续医疗费金额为15659.28元/年，与第二次做的鉴定载明的后续医疗费20879.04元/年差距较大，而两次鉴定报告均是依据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门诊费用明细清单作出。对被上诉人杜堆祥的后续医疗费一审裁判5年时间过长，随着原告杜堆祥后期的持续治疗，产生的费用金额也会有所不同，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杜堆祥于2016年11月28日向玛纳斯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于2016年10月14日由天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认定其伤残等级分别为5级和8级。由于被上诉人将第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名称搞错，撤回起诉。后于2017年4月7日再次提起诉讼，一审提交的司法鉴定报告时间为2017年3月6日，报告的伤残等级鉴定与2016年的鉴定报告确定的伤残等级完全一致，二次鉴定报告存在恶意延长评残日行为。被上诉人杜堆祥已被认定达到5级和8级伤残，一审法院已判决残疾赔偿金为116871元，误工费计算至第二次鉴定的定残前一日，会造成误工费的赔偿金额与残疾赔偿金部分重复的情况，故误工期的认定应当依据医嘱确定。三、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这次交通事故双方各占50%的责任，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同样也受到不同程度的精神损害，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程度的系数62%，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100元更为合理。
被上诉人杜堆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5年的后续治疗费过长，应当按照1年计算，之后待实际发生再另行主张。一审对误工期的计算不当，被上诉人杜堆祥做了两次鉴定，误工期应当计算至第一次鉴定的前一日，即464天。
上诉人杜堆祥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957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7天×20元/天=1340元，3、营养费20元/天×67天=1340元，4、残疾赔偿金9425.08元/年×63%×20年=118757元，5、误工费167元/天×581天=97027元，6、护理费300天×167元/天=50100元，7、交通费11000元（石河子医院住院、门诊治疗34次、乌鲁木齐住院1次），8、住院医疗用品费73元，9、住宿费954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11、鉴定费250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3849元（7698元×1年÷2人），13、车辆损失15000元，14、后续医疗费417580元（20789元×20年），共计835339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剩余713339元按同等责任赔偿50%为356670元，请求标的额为478670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情况、责任认定以及原告杜堆祥主张交强险之外被告毛辉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方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二、车辆及保险情况，被告毛辉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乌市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原告杜堆祥住院治疗及支出费用情况，原告杜堆祥于2015年7月23日在玛纳斯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急救，并于当日转入石河子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9月12日出院，共住院51日，治疗中进行膀胱造瘘。出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脑震荡、面部挫伤、颈部损伤、胸部损伤、肋骨骨折、创伤性湿肺、腹部挫伤、耻骨联合脱位、耻骨骨折、尿道损伤、创伤性休克、肩部挫伤。出院证明载明前述耻骨部分及尿道损伤好转，余治愈，医嘱骨盆牵引6-8周，休息两月，预防卧床并发症；适当锻炼促进功能恢复；定期复查膀胱泌尿外科门诊随诊；不适随诊，定期复查。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两月。2016年3月28日至同年4月13日原告杜堆祥因尿道损伤伴狭窄、骨盆骨折、膀胱造口状态、泌尿道感染再次住院治疗16日，行尿道狭窄切除术、会师术、修补术、拖入术。出院医嘱载明：多饮水，勤排尿，术后三周拔除尿管；一周后复查尿常规；必要时行尿道扩张。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后全休两月。2016年4月25日至同年5月13日原告杜堆祥因尿道瘘等又住院治疗18日，出院诊断为尿道瘘、尿道损伤伴狭窄、膀胱造口状态及陈旧性骨盆骨折，医嘱载明：多饮水，勤排尿，禁止剧烈运动，过度弯腰；保持造瘘管通畅，定期换药，每月定期更换引流管；如尿线变细，门诊就诊。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6年5月30日至同年6月1日原告杜堆祥因门诊无法进行尿道扩张手术再次住院治疗2天，出院诊断与前次一致，医嘱多饮水勤排尿，二周后门诊拔除尿管，必要时尿道扩张。2017年1月5日至同年1月13日原告杜堆祥因尿道狭窄、尿道损伤术后、泌尿道感染再次住院8天，行尿道扩张术，出院医嘱为多饮水勤排尿，出院7-10天拔除尿管，若尿线变细及时行尿道扩张，尿管拔除后每周在该科膀胱镜室行尿道扩张术，定期复查尿液，视情口服抗感染药。2016年6月29日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术后尿道切除约10公分，性功能障碍，现勃起困难。2017年2月22日经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行AVSS和NPT检测，AVSS未见有效勃起和NPT可见两次勃起，未见明显有效勃起。原告杜堆祥多次在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在本地医院换药处理，购买药品。原告杜堆祥共支出住院、治疗费用95767.51元。被告毛辉垫付医疗费10518.3元。被告方对前述事实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四、后续医疗费，原告杜堆祥提供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其因骨盆多发骨折合并尿道损伤，遗留尿道严重狭窄，需定期行尿道扩张。其费用根据自治区医疗服务价格按三级医院等级收费标准，结合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费用清单，每周行一次尿道扩张及抗炎对症治疗，其一年的费用核定为20879.04元，被告方对该鉴定意见不认可，认为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方的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后续医疗费可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该鉴定所的意见与原告提供的病历及门诊费用明细项目可印证，原告杜堆祥因本次事故致尿道损伤遗留尿道严重狭窄，需定期进行尿道扩张术，鉴定机构依据规定和原告实际支出尿道扩张术费用确定其一年的费用为20879.04元，符合实际伤情，故对该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原告据此主张20年的后续医疗费，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酌情确认5年的后续医疗费104395.2元（20879.04元/年×5年，2017年2月25日至2022年2月24日）；五、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原告杜堆祥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六、营养费1340元，虽无医嘱无鉴定机构意见，但结合其伤情，原告杜堆祥主张合理，应予以确认；七、住院医疗用品费73元，因原告提供非正规票据，且其卫生纸、卷纸均属日常用品，并非仅限医用，故对此费用不予确认；八、残疾赔偿金，原告杜堆祥提供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实其所受损伤因勃起功能障碍达五级伤残、盆骨骨折合并尿道损伤遗留尿道严重狭窄达八级伤残，被告方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应由专科神经医院进行功能鉴定，且鉴定机构适用鉴定规范不符合逻辑，应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为前述鉴定机构的鉴定范围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临床鉴定的范围包含了性功能鉴定，法律并未禁止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且其鉴定亦属履行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鉴定机构依据医疗机构的检测报告和《男子性功能障碍法医学鉴定规范》的行业标准，确定原告杜堆祥功能障碍属重度，对应道路交通事故伤残鉴定为”完全丧失”属四级伤残，鉴于原告杜堆祥已经超过50周岁，结合其年龄等具体情况，考虑性功能障碍损伤降低等级的相关规定，最终确定原告杜堆祥的损伤为五级伤残，并不违反逻辑，符合实际情况，也符合原告提供的病历记载；关于八级伤残，在原告杜堆祥提供的病历中已经有明确详细记载，手术中尿道狭窄呈针尖孔样，其后原告杜堆祥定期进行尿道扩张术，均证实鉴定机构的意见符合原告杜堆祥的损伤实际。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原告杜堆祥据此主张残疾赔偿金依据充足，但其计算错误，损伤多处构成伤残，以最高者为基数，每增加一处伤残，伤残赔偿比例增加0.02，但增加总数不超过0.1，因此原告杜堆祥的伤残系数为62%。故原审法院确认的伤残赔偿金数额为116871元（9425.08元/年×20年×62%）；九、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杜堆祥提供证据证实其子未满十八周岁，其伤残达五级，但其五级伤残的原因并不影响其就业，故对此项数额不予确认；十、误工费，原告杜堆祥提供的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载明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评定至评残前一日。被告方不认可，认为期限过长，原审法院审核认为鉴定机构引用的规范最长误工期限为180日，原告杜堆祥因尿道损伤最后一次住院为2017年1月13日，其后均进行门诊治疗，虽然规范确定的是一般期限，不可照搬，但原告杜堆祥的误工期与其治疗及恢复情况并不相符，综合考虑其治疗及从事的职业，对该鉴定意见不予确认，原审法院酌情确认其误工期为551天（2015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13日），因此误工费为91956.39元（551天×166.89元/天）；十一、护理费，原告杜堆祥提供的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载明从受伤之日起护理期评定为300日；被告方认为护理期按实际护理天数确定，护理费标准按乌鲁木齐指导价平均每天96.66元计算。护理期是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结合原告杜堆祥的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鉴定机构确定护理期过长，原审法院酌情确认护理期为257天（首次住院51天+全休两月60天+二次住院16天+全休两月60天+住院2天+住院8天+酌情延长护理60天）。故确认的护理费为42890.73元（257天×166.89元/天）；十二、交通费，结合其住院、出院情况，依据人损司法解释的规定及其居住地与治疗地的距离及实际费用价格，原审法院酌定5000元；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事故发生的过错及原告杜堆祥的损伤，原审法院酌情确认10000元；十四、鉴定费2550元，其中打印材料费属重复收费，应不予确认，原审法院确认鉴定费为2500元；十五、住宿费954元，原告杜堆祥提供的住宿费票据与其检查治疗的日期等相印证，应予以确认；十六、车辆损失，原、被告在庭审中协商确定为4000元，被告人寿财险乌市公司赔偿2000元，被告毛辉赔偿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毛辉驾驶车辆超速行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原告杜堆祥驾驶车辆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以致发生事故致原告杜堆祥身体受伤、财产损坏，原、被告应对其过错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依据双方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情况，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作为本案赔偿依据。被告毛辉作为所驾车辆所有人，为其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该车交强险的承保人即被告人寿财险乌市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毛辉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方关于鉴定人员资质的问题，经原审法院与该鉴定机构核实，鉴定人张文勇的执业证书延期至2021年5月。关于庭审中提到专家意见的问题，经与《男子性功能障碍法医学鉴定规范》的起草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联系（电话021-5236****-2633王法医），对于年龄超过50岁降低等级，仅限损伤评定，不适用功能障碍分级的评定，鉴定机构是考虑到原告杜堆祥的实际情况，参照该规定予以降级，被告方提出的逻辑错误并不存在。关于后续医疗费，如五年（2017年2月25日至2022年2月24日）之后，原告杜堆祥仍需治疗，可以实际支出费用另行主张。原告杜堆祥各项损失依据上述确认数额医疗项下损失为202842.71元（医疗费95767.51元+5年后续医疗费1043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营养费134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为266718.12元（残疾赔偿金116871元+误工费91956.39元+护理费42890.73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4000元，住宿费954元，上述损失由被告人寿财险乌市公司赔偿医疗项下损失10000元、残疾赔偿金项下损失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22000元。剩余医疗及残疾项下损失共计349560.83元由被告毛辉赔偿50%即174780.42元，被告毛辉还需赔偿财产损失2000元、住宿费477元（954元×50%），合计177257.42元，减去被告毛辉垫付医疗费10518.3元，被告毛辉还需赔偿166739.12元。鉴定费由原告杜堆祥与被告毛辉按责任比例分担。诉讼费及送达费，因侵权人系被告毛辉，应由原告杜堆祥与被告毛辉分担。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杜堆祥各项损失122000元；二、被告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杜堆祥各项损失166739.12元；三、鉴定费2500元由被告毛辉赔偿原告杜堆祥50%即12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杜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毛辉向本院提交：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6）新天诚法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被上诉人杜堆祥的后续治疗费应按照15659.28元/年计算。
被上诉人杜堆祥质证意见为，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不认可。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杜堆祥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杜堆祥主张的误工期限、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原审法院确认的被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住宿费及车辆损失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上诉人仅针对误工期限、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上诉。关于误工期限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本案中，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16年10月14日及2017年3月6日出具两份鉴定报告，根据两份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看，对被上诉人伤残等级的评定是一致的，均认定被上诉人构成一个五级伤残和一个八级伤残，故误工期应当计算至第一份鉴定报告确定的定残前一日，即2016年10月13日，共计446天，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确认为74432.94元（166.89元/天×446天）。原审法院依据第二份鉴定报告的时间计算误工期明显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虽然两份鉴定报告均是天诚司法鉴定所出具，但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的每年核定数额却存在差异，认为应当以2016年10月14日的鉴定报告载明的每年15659.28元计算。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根据新疆天诚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14日对被上诉人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每十天行一次尿道扩张及抗炎对症治疗，其每年费用核定为15659.28元。”而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6日对被上诉人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需每周行一次尿道扩张及抗炎对症治疗，其一年的费用核定为20879.04元。”天诚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是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就诊次数及每次就诊费用将每年的医疗费进行的核算，因就诊期间和检查项目本身会存在差别，势必会导致在核算一年的费用时存在差别，故原审法院采信天诚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6日的鉴定报告认定五年的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认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受伤部位、伤情严重程度，并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适当，对已经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酌定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不再按照双方过错比例划分，但一审法院在分项计算损失数额时再次按照50%的比例进行划分，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按照伤残系数再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划分比例无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杜堆祥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5767.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营养费1340元、残疾赔偿金116871元、误工费74432.94元、护理费42890.73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500元、住宿费954元、车辆损失4000元。由原审被告在医疗费项下赔偿上诉人医疗费95767.51元、5年后续医疗费1043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营养费1340元，合计202842.71元中的10000元，剩余部分192842.71元双方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在残疾赔偿金项下赔偿残疾赔偿金116871元、误工费74432.94元、护理费42890.73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49194.67元中的110000元，剩余部分139194.67元双方按照过错比例负担。在财产损失项下赔偿被上诉人2000元。原审被告共计赔偿被上诉人122000元。对于医疗费项下及残疾赔偿金项下不足部分332037.38，由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66018.69元，上诉人还需赔偿被上诉人财产损失2000元及住宿费477元（954元×50%），合计168495.69元，因上诉人垫付医疗费10518.3元，该部分应当予以扣减，故上诉人还需赔偿被上诉人157977.39元。鉴定费双方按照过错比例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杜堆祥各项损失122000元；三、鉴定费2500元由被告毛辉赔偿原告杜堆祥50%即12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4民初655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杜堆祥各项损失166739.12元；四、驳回原告杜堆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毛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杜堆祥各项损失157977.39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杜堆祥在原审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缓交2120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4330元，由上诉人毛辉负担2330元，由被上诉人杜堆祥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8元，由上诉人毛辉负担1228元，由被上诉人杜堆祥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晓蕾
审 判 员 贾佳佳
代理审判员 孙友静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吕智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