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百中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兵，曾用名梁青贤，农民。
指定辩护人蔡茂贤，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梁宏杰。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刑公诉（201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7月2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代派检察员黄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兵及其辩护人蔡茂贤、梁宏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4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梁兵看到同屯村民梁某乙的女儿梁某壬（4岁）与其儿子梁某在其卧室内玩耍，因梁兵认为梁某乙曾推倒其家的围墙，遂起杀害梁某壬的念头。后梁兵到厨房拿一把菜刀返回卧室，持刀砍向梁某壬头部及颈部，致梁某壬当场死亡。后梁兵持刀走到其家门外，看到同屯女孩梁某某（8岁）正路过其家门口，便持刀朝梁某某头部砍一刀，后被梁兵的父亲梁某戊、母亲杨某某、村民黄某某等人制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壬系因他人用刀砍伤颈部致右颈动脉断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梁某某的伤属轻微伤。经广西第五人民医院鉴定，梁兵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案发时具有完全行事责任能力。
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害人的陈述笔录、证人证言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兵及其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梁兵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是受到刺激情况下冲动杀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一万元，有法定和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兵自认为经常遭到同屯村民的诬陷，因而对村民怀恨在心。2013年12月4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梁兵看到同屯村民梁某乙的女儿梁某壬（4岁）与其儿子梁某在其卧室内玩耍，因梁兵认为梁某乙曾推倒其家围墙，遂起杀害梁某壬的念头。后梁兵到厨房拿一把菜刀返回卧室，持刀砍向梁某壬头部及颈部，致梁某壬当场死亡。接着梁兵持刀走到其家门外，看到同屯女孩梁某某（8岁）正路过其家门口，便持刀朝梁某某头部砍一刀，被梁兵的父亲梁某戊、母亲杨某某、村民黄某某等人制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梁某壬系因他人用刀砍伤颈部致右颈动脉断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梁某某的伤属轻微伤。经广西第五人民医院鉴定，被告人梁兵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案发时具有完全行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梁兵与其父亲梁某戊往村外公路走，当走到村口二级公路时，梁兵及其父亲在路口见到警车后招手示意警车停下，梁兵主即动向民警承认其杀人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梁兵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梁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12月4日17时许，我和奶奶路过“振阳”家门口时，梁兵（振阳的爸爸）拿一把菜刀向我冲过来，我奶奶急忙来到我旁边保护我，她看到梁兵想用刀砍我，就过去抢菜刀，她叫我快点跑，但梁兵用手拉住我的头发，我跑不了就蹲下来。我奶奶和振阳的奶奶一起抢梁兵手里的菜刀，混乱中我被菜刀砍中头部，后我用手捂住被砍中的地方往家里跑。到家后告诉我妈，说我被梁兵砍伤头了，我妈就带我去医院治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甲证实：2013年12月4日17时许，我女儿梁某某和奶奶到自家猪圈喂猪。过一会，梁某某跑回家告诉我说：“妈妈，振阳爸爸用刀砍我”。她头部受伤，血从头上流下来。我听后到门外看，见到梁兵在他家门口挥舞一把菜刀，我害怕他再跑过来伤人，就把自家门关上。过了一会，我和我哥哥送梁某某到田阳县人民医院治疗。
2、证人梁某乙证实：2013年12月4日17时许，我姐打电话跟我说，家里有事！我从地里赶回来，到家旁边见我父亲，他说：“梁某壬被梁青贤砍死在他家里了”。我马上跑到梁青贤家，见梁某壬躺在梁青贤家门口旁边的一根电杆旁，脸上全是血，左边脖子被砍，之后，我打110报警。2008年，梁青贤无故殴打我母亲致受伤住院。梁青贤以前也殴打本屯其他人。听别人说，他总以为村里的人看不起他家，可能怀恨在心，要报复别人。
3、证人梁某丙证实：2013年12月4日17时许，我在厨房做饭，孙女梁某壬和梁兵的儿子一起出去玩。约三十分钟，我女儿梁艳伟跑回来说：“碟曼被青贤打了”。我听后往梁兵家跑去，准备到他家时，看到梁兵的父亲抱着诗曼走过来，她脖子全是鲜血，喉咙骨头已经露出来，我不让他抱回我家，就对他说：“人都死了，你还抱回来干什么？抱回去。”他又把孩子抱回去放在他家门口。
4、证人梁某丁证实：2013年12月4日17时许，我和儿子梁某乙在地里做工，我女儿打电话叫我们马上回家。我和梁某乙快速往家走，到梁青贤家门口时见梁某某的母亲抱住梁某某捂着她的头站在梁青贤家门口。我回到家知道孙女梁某壬被梁青贤砍死后，就去他家门口看，见梁某壬躺在房子前旁边的一根电线杆下，走近一看，她的脖子被割了一道口子，身上沾满了血。
5、证人赵某某证实：2013年12月4日下午5时许，我和孙女梁某某、梁钰菲回家经过梁青贤家门前，看到梁青贤母亲边哭边大声说：“青贤他爸，不行了，阿曼被砍了，阿曼被砍了。”这时，梁青贤手持一把血淋淋的菜刀从他的屋里冲出来，他看到梁某某，就左手抓住梁某某的头发拉下三轮车，右手举起菜刀朝梁某某砍，此时，梁青贤的父亲及时赶到并从他身后抱住他，才没有砍中梁某某，梁青贤还在挣扎继续砍，有一刀砍中了梁某某，我急忙冲过去抓住他手中的菜刀和他争夺，并叫正好路过的“爸伸”帮忙，“爸伸”抱住梁青贤后，他才松开梁某某的头发，梁某某才能逃离。我夺得菜刀后，交给梁青贤的母亲，后往家里走。不久，见到梁青贤的父亲抱着梁某壬尸体往我家这边走，才知道梁某壬被杀死了。
6、证人梁某戊证实：2013年12月4日17时许，我和妻子杨某某拉一车柴火回到自家旧屋旁边卸，儿子梁兵过来帮忙。约17时30分，梁兵先离开。十几分钟后，杨某某突然对我喊：“不行了，梁兵用刀砍死梁某壬了。”我听后跑到旧屋前门，见梁兵手拿一把菜刀乱挥，我就从他背后抱住他的脖子，欲夺取他手中的菜刀，但他挣扎不让夺，杨某某过来帮忙，梁某甲的母亲正好路过，我叫她帮忙控制梁兵，本屯的“阿减”和他的妻子也过来帮忙，才将梁兵手中的菜刀夺下。夺得刀后，我到梁兵的卧室看，见梁某壬仰躺在卧室内电视机前的地上，脖子有较深刀伤口，头面部都沾有血污，地上也有血迹。我抱梁某壬从卧室出来，但梁某壬的爷爷说不用抱了，不行了。我就将梁某壬仰躺放在旧屋附近的电杆旁边。然后我去追赶梁兵，他跑到龙河村那亮屯的二级岔路口，我和他在那里等公安人员来。不久有一辆警车来到，我叫梁兵上车，他就上了警车。前几年梁因患精神病住院三次，案发前梁兵接送小孩上幼儿园，帮其老婆洗衣服，做农活等。
7、证人杨某某证实：2013年12月4日下午5时许，我走到自家旧房子门前，看到儿子梁兵手拿一把沾血的菜刀追赶梁某，梁某见到我后边跑边喊：“奶奶，阿爸杀死‘碟曼’了”，我听后大声喊：“来人啊，阿贤杀‘碟曼’了，快打电话报警叫公安来”，并大声喊我丈夫梁某戊。我怕梁兵用刀砍梁某，就过去抱梁某。此时，本屯的梁某某正好路过，梁兵就拿刀冲过去一手抓住她的头发，我和梁某戊、“阿减”夫妇一起强行将梁兵拉开，并夺下他手中的菜刀。梁兵被夺下菜刀后向村外的公路逃跑。我丈夫回到我家新房子里将梁某壬抱到旧房的电线杆旁放下，当时梁某壬已经死了。梁兵曾无故打人，曾三次去百色市精神病医院治疗，回来后能正常生活。
8、证人严冬梅证实：梁兵曾说过村里人平时爱欺负他，他很恨村里的人。他在家务农，接送小孩上学，言行举止都正常。
9、证人梁某证实：2013年12月4日下午，我爸爸梁兵开车去幼儿园接我回家，我和梁某壬在我家玩，我爸爸拿一把刀砍梁某壬的脖子，我就跑出家门告诉我奶奶说：“爸爸杀了梁某壬。”
10、证人黄某某证实：2013年12月4日下午17时许，其与妻子卢艳玲路经本屯“凤英”家旁边时，见到青贤的父母在抢夺青贤手中的一把菜刀。其便上前帮忙一起把梁青贤手上的菜刀夺下，后听说青贤持刀杀死了“阿行”的女儿。青贤平时少说话，听说他精神有问题，其家人带他去治疗过。
11、证人梁某己证实：2013年12月4日17时许，其看到梁某戊与梁兵争抢梁兵手中的菜刀，梁兵的母亲也在场。其见状即进屋，当其再次走出家门时，看到梁某戊抱一个小孩走过其家门口，小孩头部、脸部都是血，后来听说是梁某壬被梁兵杀了。
12、证人廖某某证实：2013年12月4日17时许，其驾驶摩托车搭载小孩经过梁兵家门口，看到梁兵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从他家里冲出来，梁兵的父亲梁某戊在家门口拦住他，其害怕伤到自己和小孩，就驾驶摩托车离开。其回到家后见到梁某某头部受伤流血，梁某某的母亲称是梁兵拿刀砍死的。后其见梁某戊抱着梁某壬往其家方向走来，梁某壬脸上有血，手脚往下掉，已经不会动。梁某壬的爷爷、奶奶不让梁某戊抱梁某壬过来，梁某戊又抱梁某壬往回走，将她放在梁某戊家旁边的水泥地上。
13、证人梁某庚、韦某某、梁某辛证实：2013年12月4日18时许，其听村民说，梁兵在他家里用刀砍死梁某壬，并砍伤梁某某。梁某壬的尸体放在梁兵家门口。梁兵平时基本不和其他人来往，性格比较内向、孤僻、固执，比较记仇，经常会无故殴打他人，但他思维、行事都正常。
（三）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田阳县田州镇龙河村那亮屯梁兵家及其旧房子门前（中心现场位于梁兵家一楼西北侧梁兵的卧室内）。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12月4日，侦查员依法扣押涉案菜刀一把（特征为不锈钢刀面，长27.5cm，其中刀面长17cm，刀面宽约7.2cm，黑色塑料手柄）；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提取梁兵手上沾染的血迹及梁兵本人的血样各一份以作DNA检验比对；2013年12月5日下午4时许，侦查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菜刀上提取血迹、血样7份，提取被害人梁某壬的父亲梁某乙的血样一份。
（四）鉴定结论
1、田阳县公安局（阳）公（刑）鉴（法）字（2013）0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梁某壬是因被他人用刀砍伤颈部致右颈总动脉断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田阳县公安局阳公刑技伤检字（2013）10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梁某某的伤属轻微伤。
3、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刑）鉴（DNA）字（2013）181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菜刀上的血迹、梁兵手上的血迹、梁兵卧室内的血迹均系梁某壬所留。
4、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3）精鉴字第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梁兵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其于案发时具有完全行事责任能力，鉴定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
（五）物证、书证
1、接处警案件信息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4日18时许，梁某乙电话报案称：其女儿梁某壬和本屯的一个女孩在屯里被人砍伤，请求出警。接报后，田阳县公安局田州派出所民警驾车前往现场，行至龙河村那亮屯路口时，梁兵及其父亲招手示意停车，梁兵自称杀了人，并指引民警前往现场。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兵1979年9月6日出生于广西田阳县，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4日18时许，田阳县公安局民警接到梁某乙的报警后驾车前往田州镇龙河村那亮屯案发现场，当车行至龙河村那亮屯路口时，看见梁兵和其父亲梁某戊站在公路边示意民警停车，梁某戊劝梁兵上到警车后，梁兵主动向民警承认杀害梁某壬的事实，并指引民警前往现场。
4、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2月2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梁兵到案发地点指认其杀害梁某壬现场即梁兵家一楼西北侧梁兵的卧室内，及梁兵砍伤梁某某的地点。
5、梁钰靖病历证明及相关诊断报告证实：2013年12月4日，梁钰靖到田阳县人民医院就诊，医院诊断其顶部头皮裂伤。
6、百色市第二人民医院提供的梁兵的病历材料证实：梁斌因精神异常分别于2001年6月29日至同年7月31日、2002年5月3日至同年6月17日、2008年12月10日至2009年1月18日到百色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住院，并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病情缓解后出院。
7、《收条》（4份）证实：田阳县公安局将梁某戊交来赔偿梁某壬的丧葬费10000元，并已转交给梁某壬的父亲梁某乙。
8、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梁某壬于2013年12月4日死亡，于同月16日被注销户口。
（六）被告人梁兵的供述：2013年12月4日17时许，我去幼儿园接儿子回家，后帮父母卸柴火。卸完柴火之后，我回自己的卧室，看见梁某壬和我儿子在卧室玩，就冒出要杀死她的念头。因我去过精神病院，每次回来都有村里的妇女在我家门口做迷信法术，让我和我家人不好过，而且村里人平时对我指指点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我对整个村的人非常愤恨，我早就有要杀村里的人的想法。当我见梁某壬在我家和我儿子玩时，就决定要杀她。我去老房子要一把菜刀，返回卧室里，当时梁某壬正在凳子上和我儿子玩耍，我走过去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拖下凳子，然后抓住她的衣服把她按压俯卧在地上用刀朝她头上猛砍，砍了三刀左右，把她翻过来朝她的脖子上砍，然后又割了两三刀。她被我割脖子后流了很多血，当时就不会动了，可能死了。我砍梁某壬时儿子在旁边哇哇大哭，杀梁某壬后我提着刀走出家门。我妈听见我儿子哭就走进来，她见我身上满是血迹就拉我儿子，我听见她大叫：“碟曼（梁某壬）挨砍了！碟曼挨砍了！”。我走出老房子门口时，看见本屯的梁某某和她奶奶、她妹妹走过来，我冲过去，抓住梁某某的头发拿刀朝她头上砍，此时，我爸、妈还有梁某某的奶奶、“阿减”过来阻止我，他们一边把梁某某拉过去，一边抢我的刀，我就把刀扔进家里，他们就把我放了。后我问我妈要手机，说要报警去自首，她说手机掉了。我就走出村子，我爸也跟我走出来，我走到公路边等，过一会，有一辆警车过来，我就招手拦车，车停下来后我对车里的警察说我杀人了，他们就把我带到派出所。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兵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梁兵持菜刀多次砍击被害人的头部、割被害人的脖子，导致被害人右颈总动脉断裂造成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作案手段残忍，主观恶性大，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当严惩，鉴于被告人梁兵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元，有法定和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梁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辨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梁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王小强
审判员 梁志红
审判员 麦珊连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丽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