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刑初字第3219号
被告人顾翌乐，男，1978年1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朱小路，上海路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小华，上海李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5]6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翌乐犯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某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翌乐及辩护人朱小路、李小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顾翌乐利用担任交银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银国信公司”)信托业务总部业务二部总经理，负责本部门信托业务拓展的职务便利，为吴某甲(另案处理)在苏州海竞信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海竞”)、广西远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远辰”)相关融资项目中介业务中提供帮助。2013年8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顾翌乐先后收取吴某甲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XXXXXXX元。2013年3月，被告人顾翌乐利用担任交银国信公司信托业务总部业务二部总经理，负责经办“国强一号”单一资金信托业务的职务便利，虚构上海惠信财务顾问中心(以下简称“惠信中心”)参与该信托中介业务的事实，通过安徽国元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元信托”)将本应由交银国信公司收取的财务顾问费人民币XXXXXXX元划至惠信中心账户，由惠信中心实际控制人吴某甲套现后予以侵占，被告人顾翌乐实得人民币XXXXXXX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证人吴某甲、石某某、谢某、于某、李某某、付某、黄某、金某、徐甲、徐某乙的证言、工作情况说明、劳动合同、公司营业执照、相关协议、合同、凭证、发票、银行账户往来记录、借款合同、案发经过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顾翌乐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顾翌乐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顾翌乐提出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一节中，行贿人吴某甲没有提出请托，其也没有为吴某甲提供帮助，收受的XXXXXXX元系吴某甲在其到新单位后给予的安家费、营销起步费。被告人顾翌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翌乐在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一节中，未利用职务便利，未接受行贿人吴某甲请托为吴某甲提供帮助，顾翌乐不构成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顾翌乐及其辩护人提出顾翌乐职务侵占罪应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一、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2010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顾翌乐利用担任交银国信公司信托业务总部业务二部总经理，负责本部门信托业务拓展的职务便利，为吴某甲(另案处理)在苏州海竞、广西远辰相关融资项目中介业务中提供帮助。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顾翌乐先后收取吴某甲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XXXXXXX元。二、职务侵占罪2013年3月，被告人顾翌乐利用担任交银国信公司信托业务总部业务二部总经理，负责经办“国强一号”单一资金信托业务的职务便利，虚构惠信中心参与该信托中介业务的事实，通过国元信托将本应由交银国信公司收取的财务顾问费人民币XXXXXXX元划至惠信中心账户，由惠信中心实际控制人吴某甲套现后予以侵占，被告人顾翌乐实得人民币XXXXXXX元。2014年10月9日，被告人顾翌乐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顾翌乐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职务侵占犯罪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顾翌乐的家属退赔了职务侵占罪一节的赃款人民币XXXXXXX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工作情况说明、公司营业执照、对账单、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被告人顾翌乐的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情况及职责范围。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我在2007年6月进入交通银行投资管理部。2007年底，交通银行顺利完成对湖北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的收购工作，并将其更名为交银国信公司。于是我就调任交银国信公司信托业务总监，直至2010年初从公司辞职。我从公司辞职后，主要为人家公司做融资中介业务，从中收取顾问费。辞职后我先后成立了西藏林芝兴边顾问有限公司、上海惠信财务顾问中心、上海语同财务顾问有限公司、上海益享财务顾问中心。这几家公司实际都是我个人在运作，收益都归我个人。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通过万谦获得一个项目叫“阳光保险”股权质押融资业务，该项目融资方是广西远辰，该融资平台我是交由交银国信公司对外发行信托产品募集资金，总融资额为2.8亿元，当时我把这个信托融资业务交给我在交银国信公司原下属顾翌乐，在我牵头下，我带着顾翌乐和他的下属一起到北京，在广西远辰设于北京的办公总部与广西远辰总经理俸异群进行了会谈。商谈中顾翌乐和我向俸异群了解广西远辰融资规模、公司概况、资金用途、股权质押情况等。之后这个项目就由顾翌乐负责与广西远辰的俸异群进行商谈，据我所知，顾翌乐后来也对广西远辰进行了尽职调查。最后，交银国信公司决定进行该信托项目，交银国信公司就与广西远辰于2010年12月签订了融资合同，与此同时，我也使用西藏林芝公司与广西远辰签订了财务顾问协议。该项目我总共从广西远辰收到的财务顾问费为2800万元，其中西藏林芝公司收取了1400万元，惠信中心收取了1400万元。我当时告诉过顾翌乐，在收到顾问费后会给他一定的报酬，但没有明确告诉他给他多少金额报酬及什么时候给他，在我的内心里确认大约给他280万元左右，并且也决定不是做完业务后立即给顾翌乐，我将给他的这部分的钱在之后的两年为他购买了两次理财产品，直至2013年8月份，顾翌乐从交银国信公司离职后，我向顾翌乐要他的银行账户，顾翌乐将他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和他母亲的账户提供给我，之后我就通过我的交通银行个人账户，将准备给顾翌乐的280万元及理财利息共计340多万元给了顾翌乐。2010年8月，在苏州海竞与交银国信公司的融资业务中，由于资金是由交银国信出的，具体业务是由顾翌乐经办的，当时我赚取了总融资额1%的财务顾问费，大约是300多万元。我当时告诉过顾翌乐，在收到顾问费后会给他一定的报酬，但没有明确告诉他给他多少金额报酬及什么时候给他，在我的内心里确认大约给他报酬金额在100万元左右，并且决定不是做完业务后立即给顾翌乐，我将给他的这部分的钱在之后的两年为他购买了两次理财产品，直至2013年8月份，顾翌乐从交银国信公司离职后，我向顾翌乐要他的银行账户，顾翌乐将他的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提供给我，之后我就通过我的交通银行个人账户，将上述资金及购买理财后共计146万余元以网银的形式直接转账给顾翌乐开设在平安银行的个人账户内。顾翌乐在交银国信公司任职时，顾翌乐介绍一个信托融资项目交由国元信托为融资平台，做了一个融资项目，而他收取中介费。但是中介费必须通过公司来收取，所以顾翌乐提出使用我的惠信中心作为财务顾问公司走账，我答应了他，但条件是收取顾问费中的30%作为惠信中心向国元信托出具发票所需要的税费，其余70%的顾问费由我通过个人账户转账给顾翌乐。具体的转账时间为2013年2月份，由顾翌乐提供了姚祚婷的账户，我的招商银行个人账户以网银转账方式转给了他126万元；在2013年7月、2013年9月、2013年12月，我分别向顾翌乐的个人账户转账22万余元、15万元、28万余元。上述这些资金划给顾翌乐，是通过我个人账户走账的，上述资金共计190余万元，这些资金就是顾翌乐通过我的公司收取国元信托的财务顾问费后，我转给顾翌乐的部分。我在业务开展过程中并未明确告诉顾翌乐会给他多少钱好处费，但是我曾经告诉过他，我会在业务结束后对他表示感谢。另外，在2013年2月份，当时顾翌乐还未离职，我就问过顾翌乐的银行账户，当时顾翌乐给了他表姐的银行账户，但上述钱款均是在顾翌乐离开交银国信公司后给顾翌乐的。事先我也没有和顾翌乐商量过好处费的具体金额，也没有商量过给予的时间。因为我和顾翌乐原先在交银国信公司就是同事，在顾翌乐在职时给他钱的话，我也忌讳是行贿。所以想在他离职后再给他比较好。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公司与国元信托有一笔财务顾问业务，来源是交行宁波分行上报交银国信公司的一笔5亿贷款项目，后来由于一些风险原因我公司没有直接操作该项目，最终介绍给了国元信托。该业务具体经办人是顾翌乐，因该项目我公司认为有风险故无法操作，顾翌乐团队去寻找其他信托公司操作，我们收取财务顾问费，但是在签订相关协议时顾翌乐需要将收取财务顾问费金额、通过信托公司情况书面报告公司审批。当时我记得该项目财务顾问费大约1.2%，交银国信公司收取了0.5%，其余的全部由国元信托收取。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在交行宁波分行上报交银国信公司的一笔5亿贷款合同中，因交银国信公司自身无法操作，故由顾翌乐找到国元信托，国元信托作为一个通道，国元信托只需要将招行划给他们的资金划给借款人即可，我公司交银国信公司作为该项目财务顾问，向国元信托收取财务顾问费。该项目一年期，最终我公司收取0.5%顾问费共计250万元左右。5、证人李某某、付某、黄某的证言证实，交银国信公司与广西远辰、苏州海竞的融资项目是由顾翌乐找来的项目，在项目评审报告中没有看到有其他财务中介公司参与。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国强一号”信托项目中，交银国信公司、惠信中心、招商银行上海天目支行作为3家中介公司，与国元信托签订了中介顾问协议，顾问费也由顾翌乐提出，交银国信公司、惠信中心、招行上海天目支行分别为0.5%、0.35%、0.35%。国元信托在该项目仅作为一个通道，具体谈判包括中介公司都是由顾翌乐负责的，对于惠信中心是否提供真实中介业务不清楚。7、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国元信托作为通道，由招商银行天目支行实际出资，为交银国信公司有关宁波融资项目出资5亿元，后收取国元信托0.35%的财务顾问费。其认为除招行外只有交银国信公司可以是中介服务公司。8、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苏州海竞通过吴某甲做了一单信托融资业务，吴某甲与海竞谈好融资成本和规模后，找来交银国信公司具体操作融资事宜，交银国信公司具体承办人为顾翌乐和戴鑫栋。9、交银国信稳健收益34号(阳光保险股权受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股权受益权转让与回购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包括补充协议)、交银国信公司尽职调查报告、财务顾问协议、交银国信公司记账凭证若干、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财务顾问费支付通知、交银国信公司稳健收益30号(新海宜流通股股权受益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苏州海竞与交银国信公司签订)、新海宜股权受益权融资财务顾问协议、发票复印件、相关银行往来记录证实被告人顾翌乐为吴某甲在相关融资中介业务中提供帮助并收取吴某甲好处费人民币488万元的事实。10、借款合同(慈溪恒泰置业有限公司与国元信托签订)、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国元信托与交银国信公司签订)、单一资金信托财务顾问协议(国元信托与惠信中心签订)、招商银行同业财务顾问服务协议(国元信托与招商银行上海天目支行签订)，记账回执、发票复印件、吴某甲、顾翌乐、周小华相关银行账户往来记录证实被告人顾翌乐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应由交银国信公司收取的财务顾问费人民币146万余元通过国元信托划至吴某甲控制的惠信中心账户后予以侵占的事实。11、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顾翌乐到案情况并证实顾翌乐职务侵占罪系自首。12、被告人顾翌乐的供述。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顾翌乐提出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一节中，行贿人吴某甲没有提出请托，其也没有为吴某甲提供帮助，收受的XXXXXXX元系吴某甲在其到新单位后给予的安家费、营销起步费。被告人顾翌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翌乐在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一节中，未利用职务便利，未接受行贿人吴某甲请托为吴某甲提供帮助，顾翌乐不构成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经查，被告人顾翌乐的供述、证人吴某甲的证言、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均证实在广西远辰、苏州海竞两个融资项目中，吴某甲找到时任交银国信公司信托业务总部业务二部总经理顾翌乐，由顾翌乐经办上述两个融资项目，即签订融资合同及对外发行信托产品募集资金，而由吴某甲作为财务顾问方。被告人顾翌乐在相关融资业务中作为出资方负责人，对该融资业务的资金使用有审批权能，证人吴某甲在融资项目完成后也获取相关财务顾问费。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顾翌乐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吴某甲提供帮助。被告人顾翌乐在侦查阶段曾书写亲笔供词，供认吴某甲向其推荐广西远辰融资项目，事后在其离开交银国信公司后送给其500多万好处费。吴某甲名义上是补偿其跳槽的代价，其实是为了感谢在阳光保险项目上的推动。顾翌乐亲笔供词中的时间、地点、起因、项目融资过程、数额等细节与吴某甲供述内容大致吻合，其关于上海金元惠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给其任职补偿费、安置费、项目启动的初期营销费用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证人吴某甲对于向顾翌乐行贿的原因、经过、数额、具体方式的供述始终基本一致，且对于顾翌乐有关其收取吴某甲给付任职补偿费的辩解也不予认可，应认定被告人顾翌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吴某甲提供帮助，事后收受吴某甲钱款，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故被告人顾翌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顾翌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顾翌乐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顾翌乐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顾翌乐职务侵占一节犯罪系自首，且已退赔全部赃款，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翌乐犯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五千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五千元(此款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二、退赔的赃款人民币一百四十六万三千六百元发还被害单位，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后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耀辉
代理审判员 陆光怡
人民陪审员 褚云芳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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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