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百刑终字第2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开华（小名依足），男，1985年4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
原审被告人袁龙（曾用名袁亚间，小名依间），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
原审被告人袁伟质（小名依质），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县人民法院审理靖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开华、袁龙、袁伟质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靖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黄开华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戴抒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开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2月13日16时许，靖西县新靖镇三联村弄录屯的黄某（未成年）驾驶桂LKM2**摩托车路经河阳村伏南屯路口附近时，撞倒在该处的伏南屯六岁男孩梁某，正在事故现场附近的伏南屯村民黄大志（爸排）、南阳屯村民周万伟（爸看）、同德乡同德街人梁开堂三人帮助救治受伤人员，并拦下一辆路过的120急救车，由送受伤小孩的家属与肇事者黄某送梁某去医院救治，途中，黄某用电话将事故情况通知家人，黄某的家人得到消息后，怕自己人少吃亏，就到弄录屯叫屯里的人去帮忙。同屯的被告人袁伟质得到消息后，开摩托车搭载被告人黄开华随同村里的其他人来到事故现场，随后，被告人袁龙开一辆面包车和弄录屯的几个青年也来到现场。此时，伤者的亲戚梁某乙等人正在与肇事者黄某的父亲黄焕坚等人谈论赔偿事宜，因谈不拢发生争执，被告人袁龙、袁伟质、黄开华等人即对梁某乙进行拳打脚踢，梁某乙的叔叔梁某甲上前劝架时，遭到黄开华、袁龙、袁伟质等人追打，并被石头砸伤右额头。和河阳村中弄屯村民何某某上前劝架，也被一拳打中肩膀。弄录屯的村民袁帅等人到现场后，发现被打伤梁某甲是自己的亲戚，于是从中阻拦、劝说，黄开华、袁龙、袁伟质等人才停止殴打，并逃离现场。8月1日，被告人袁龙在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里被南宁市公安局中山派出所抓获；被告人袁伟质实施犯罪以后，于2013年8月5日主动到靖西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法医鉴定：梁某甲身体所受伤为轻伤。
另查明，梁某甲受伤后有发票证实所用的医疗费为：14056.47元，黄焕坚于2月14日垫付2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调解，被害人梁某甲与被告人袁龙、袁伟质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被告人袁龙、袁伟质自愿赔偿被害人梁某甲因轻伤治疗费等各种费用20000元（袁龙、袁伟质各10000元，皆已当场支付完毕），梁某甲以后不再以本案事实向被告人袁龙、袁伟质提出任何要求，并为袁龙、袁伟质出具谅解书。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梁某甲陈述。2月13日16时许，我看见在伏南屯路口有很多人聚集，我就去看个究竟，到了现场，看见我的侄子梁某乙正在被三联村弄录屯的一伙青年拳打脚踢，我上前劝架，那伙人中的六、七个人转而对我进行殴打，我全身被打伤，右额头被他们用石头打中并晕倒，后被送去医院抢救，次日被送到百色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17天。打我的人与我有正面接触，我不知道他们的称呼，见到他们能指认出来。
经辨认照片，梁某甲指认出当天殴打他的人有黄开华、袁龙、袁伟质等人。
2、被害人梁某乙陈述。2月13日下午4时许，我接到叔叔梁国忠的电话说他的儿子在村口被摩托车撞了，让我去看看情况。我到现场时，那里聚集有三联弄录屯青年大约二十多人，我走到他们中间想了解一下情况，依间（袁龙）说：“不赔钱你又能怎样？打架我们也不怕。”我回话说：“你们撞人怎么还这么说？”没等我说完，依间就往我头部打了一拳，他们村的其他青年就围上来把我打倒在地上并围着我继续殴打。我叔叔梁某甲看到我被那么多人殴打就上前劝架，殴打我的人又转而打梁某甲，还用石头砸伤了他的眼角。我被他们打了约两分钟后挣扎站起来跑到路边一个房子里面躲起来，三联弄录屯青年打人后陆续离开，不久公安民警到场，他们就将梁某甲送到医院治疗。打我的人当中我认得依间（袁龙）、依新、黄开华、依友等人。
经辨认照片，梁某乙指认出当天殴打他的有黄开华、袁龙、袁伟质等人。
3、证人何某某（新靖镇河阳村中弄屯人）证言。当日下午3点钟左右，我驾摩托车路过河阳村伏南屯路口时，见到一辆桂LKM2**的摩托车倒在那里，经了解是伏南屯的一个小孩被弄录屯这部桂LKM2**的摩托车撞了，且开摩托车的人已经把受伤小孩送到医院救治了。约过了十多分钟，有一辆面包车与一辆三轮车搭载十多个弄录屯青年人来到事故现场，有一个有说“人在哪里？”依糯（梁某乙）就走上前说“哪个那么厉害，撞人了还要打人？”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被那弄录屯那帮青年围着殴打，依间（袁龙）是第一个殴打阿糯的人，打了几下之后，依糯就往田里逃跑，依间就追过去打，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一起追打依糯，依糯被打倒在田里，我就上前拦住依间，被他打了一拳打在左肩，其他五六个人还继续殴打依糯。梁某甲什么时候被打伤我不太清楚。后来弄录屯的爸年（袁帅）前来劝架他们才停下来，依糯才能跑开，不久弄录屯的人撤回去了，交警到现场处理事故。看到当天现场的三联村人我还记得一部分。
经辨认照片，何某某指认出当天参与殴打的人有黄开华、袁龙、袁伟质等。
4、证人黄某甲（弄录屯村民）证言。当天下午4时许，黄焕坚的小儿子出了车祸，他的大儿子就到屯里叫大家去现场，我和我村里的许多青年来到现场，双方互相挑衅，依间（袁龙）就与对方的依糯（梁某乙）打起来，接着我们这边的几十个人就和对方打了起来，后来又到田里打了起来，打架时我看见依质（袁伟质）用拳头在一个老头的额头上打了一下，老头倒在地上，有个妇女过来扶他起来。当天在现场参与殴打的人有依坚（袁龙）、依质（袁伟质）、依足（黄开华）等人。
4、证人梁某丙、农某某、黄某甲、梁某丁、吴某某、周某某、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袁某、袁某甲、袁某乙、黄某戊、黄某己、黄某某（黄某庚儿子，未成年）、黄某辛、袁某丙证言。内容与以上证人证言基本一致。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三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被害人梁某甲伤情照片、梁某乙被打情况照片。证实被告人打人的现场及被害人被打伤的情形。
6、靖西县人民医院伤情鉴定书、住院收费收据、靖西县前西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靖）公（刑）鉴（活检）字（2013）第14号鉴定结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梁某甲所受的伤害为轻伤，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梁某甲受伤住院共费去医疗费用价值为14056.47元。
7、（2013）靖刑初字第272－1、272－2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袁龙、袁伟质的家属每家自愿赔偿被害人各种损失各10000元，共计20000元。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袁龙、袁伟质表示谅解。
8、靖西县公安局新靖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伟质于2013年8月5日主动到靖西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9、被告人黄开华的供述。当天我和袁伟质一起从屯里来到打架现场，我也参与追打河阳村的青年人，但为逃避法律制裁在派出所民警问话时谎称自己不在现场。那天下午4点左右，同村的依一（黄宏）说他弟弟和别人撞车了，让我和袁伟质去看，我就搭上袁伟质的摩托车来到事故现场。约10分钟后，依坚（袁龙）开一辆银色面包车来到现场。我正在和两个同德乡的人说话，他们突然说打架了，后来得知是依坚打的，我回头看见伏南屯的年轻人倒下了，我也要跑过去打那个伏南屯青年时摔了一跤，袁伟质与一个老头在田里对峙，老人额头流血。后来有人出来劝架，然后我们就撤回去了。
经辨认照片，黄开华指认出当天参与打人的有袁龙、袁伟质等人。
10、被告人袁伟质供述。年初四那天下午3点左右，我和三四个人在烤火。黄宏就跑步过来说：“我弟弟开摩托车撞到人了，大家一起上去帮忙一下。”意思是怕人少到时打架打不赢，叫我们一起去。我们到现场了以后，黄宏的伯父说：“我们得罪人了，不要闹事。”于是我们就走到附近那里抽烟，我们屯的青年人也陆续到达了现场，人越来越多，几分钟后也见到袁龙开一辆白色面包车来到现场，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袁龙下车后就大声叫到：“哪个人想打架，过来跟我打啊！”河阳村的一个青年依糯（梁某乙）就朝袁龙走过去，袁龙他们几个人就直接对依糯进行殴打了。见到此情况，我就冲过去一起打依糯，接着我们屯的一帮青年也一起冲过去殴打依糯。依足（黄开华）当时跑过去打人的时还摔了一跤，依糯边跑边被袁龙和一帮人一起追打，后来依糯就跑到田里，并被打倒在田里，见到人家对依糯进行殴打，我们也一起过去踢了他几下，我记得我得踢在依糯的背部那里。我们对依糯进行殴打时，有个河阳村的老人过来劝架，并把我们屯的青年拉出去，后来我发现他就倒在田里，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就流血出来了。他什么时候被打伤的我也不清楚。当天在现场参与殴打依糯的人有袁龙（依间）、我本人、依照、依辛（爸美翠）、依足（黄开华）、依妖（黄开吉）、依相（黄开新）、依厄、依朵（黄显能）、黄宏（依一）等人，但是其他人我就不记得那么多了。当时我们屯的年青人大部分都到现场。
经辨认照片，袁伟质指认出当天参与打人的有黄开华、袁龙等人。
11、被告人袁龙供述。2013年2月13日那天是新年正月初四，我在屯里喝酒，突然间就听到外面有一个男的声音叫到：我们村有人撞车了，大家快点出来上去看一看。我就回家开我使用的面包车出来，搭载同村的几个青年来到车祸现场，在现场见到了我们屯的人。我到现场几分钟后，我们三联村的人和河阳村的人打起来了，后来有十几个我们村和河阳村混搅在一起的人正好从我身边跑过来，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见到其中一不是我们屯的男青年跑过我的身边来，我就踢了那个河阳村年轻人一脚，当时我是蹬腿踢了他一脚。他就立即跳到了田里面，我们屯的一帮人追他跑过去，在田起打起来。后来我听村里的老人说被我踢了一脚的那个人叫依糯（梁某乙）。打架当天，我去到那里以后，就看到我们屯的“依足”（黄开华）、“依质”（袁伟质）等十多人，他们都是我们屯的人。
经辨认照片，袁龙指认出当天参与打架的黄开华、袁伟质等人。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开华于1985年4月3日出生，被告人袁龙于1978年10月11日出生，被告人袁伟质于1990年4月24日出生，三被告人实施上述行为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开华、袁龙、袁伟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开华、袁龙、袁伟质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袁伟质实施犯罪行为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龙、袁伟质当庭认罪，且二被告人的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各10000元，获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开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二、被告人袁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袁伟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黄开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罪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其听说本屯人发生交通事故才赶到现场，并无寻衅滋事的故意，本想去劝架但其不慎摔了一跤，被对方打了一拳，才参与殴打对方一拳，其在本案中不是主犯，其行为危害不大，原判量刑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对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黄开华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经查明，上诉人黄开华到达案发现场后积极参与追逐、殴打他人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的陈述笔录、证人证言笔录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实，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黄开华在共同犯罪中表现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行为造成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大。综上，上诉人黄开华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开华、原审被告人袁龙、袁伟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黄开华、原审被告人袁龙、袁伟质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袁伟质实施犯罪行为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袁龙、袁伟质当庭认罪，且二被告人的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各10000元，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黄开华犯罪后，无法定或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适当，其请求本院改判对其适用缓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文良
审判员 张 莉
审判员 梁志红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振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