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3民再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剑波。
委托代理人刘波，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家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剑波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家贵、刘桂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8日作出（2009）自流民一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何启彬向自贡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自检民行抗字（2013）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自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4）自流民抗字第1号民事判决。刘剑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剑波及委托代理人刘波、被上诉人曹家贵、刘桂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5月17日，原审原告刘剑波起诉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称，其与原审被告曹家贵、刘桂华于2008年7月6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刘剑波于合同签订后支付50万元，曹家贵、刘桂华将其所有的坐落于自流井区五星街石滩坝居委会同兴路华苑小区T－1号房（产权证号为：自房权证自井字第000110**号、面积为310平方米）和位于自流井区五星街石滩坝居委会同兴路华苑小区T－1栋2楼（产权证号为：自房权证自井字第000927**号、面积为52平方米）的房屋过户给刘剑波，并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后经刘剑波多次催告，曹家贵、刘桂华未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有效；由曹家贵、刘桂华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办理房屋变更登记并承担本案受理费。曹家贵、刘桂华辩称，刘剑波所述属实，因该房屋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过户。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7月6日，刘剑波与曹家贵、刘桂华（系夫妻关系）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刘剑波以80万元购买曹家贵、刘桂华所有的坐落于自流井区五星街石滩坝居委会同兴路华苑小区T－1号房（产权证号为：自房权证自井字第000110**号、面积为310平方米）和位于自流井区五星街石滩坝居委会同兴路华苑小区T－1栋2楼（产权证号为：自房权证自井字第000927**号、面积为52平方米）的房屋；刘剑波在签订本合同后一次性支付50万元，余款30万元在产权过户后付给曹家贵、刘桂华；曹家贵、刘桂华应于签订本合同后即将房屋交给刘剑波，并协助产权过户；曹家贵、刘桂华须保证出售的房屋没有第三人的任何纠纷等。合同签订后，刘剑波于2008年7月6日支付房款50万元、2009年1月24日支付房款30万元，刘桂华分别向刘剑波出具了收条。后曹家贵、刘桂华将房屋交付刘剑波使用至今。因该房产被法院查封，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刘剑波因此提起诉讼。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刘剑波与曹家贵、刘桂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后，曹家贵、刘桂华收取了刘剑波全部购房款，并将房屋交付刘剑波使用至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刘剑波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购房款义务，曹家贵、刘桂华应按合同约定协助刘剑波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据此作出（2009）自流民一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刘剑波与曹家贵、刘桂华于2008年7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有效；曹家贵、刘桂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协助刘剑波办理讼争房屋的权属变更登记。双方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案外人何启彬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09）自流民一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检察机关申诉。
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自检民行抗字第（2013）5号民事抗诉书认为：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09）自流民一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为：一、本案案外人何启彬于2009年3月25日就本案讼争房产向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其与曹家贵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判令曹家贵按照《转让合同》的约定协助其办理房屋变更登记。该院于同日裁定诉请的5套房屋予以查封。本案诉讼中的2008年7月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是该院查封讼争房产后，刘剑波、曹家贵、刘桂华为了打赢官司而签订的。该合同签订后，刘剑波并未支付合同上约定的80万元购房款。在卷证据也不能证明曹家贵、刘桂华已将讼争房屋交付刘剑波。故该判决认定刘剑波与曹家贵、刘桂华于2008年7月6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且刘剑波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错误。二、刘剑波与曹家贵、刘桂华伪造《房屋买卖合同书》和购房款收条。刘剑波以该伪造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收款收条为主要证据提起诉讼，曹家贵、刘桂华对刘剑波起诉的事实和理由未提出异议，双方的诉讼属虚假诉讼。刘剑波、曹家贵、刘桂华为了打赢官司，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构案件事实，损害了第三人何启彬的利益，该《房屋买卖合同书》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判决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
自贡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其抗诉理由，提交了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检察院询问证人笔录共计十一份，均来源于检察机关办理的本案原承办法官何文井涉嫌民事枉法裁判罪一案，本案原审原、被告双方接受检察机关询问形成的笔录材料。其中对本案原审原告刘剑波的询问笔录四份（2011年5月7日两份、2011年5月9日两份）；对本案原审被告曹家贵的询问笔录三份（2011年5月7日、2011年5月8日、2011年5月19日）；对本案原审被告刘桂华的询问笔录四份（2011年5月7日、2011年5月8日、2011年5月13日和2011年5月19日）。在上述笔录中，本案原审原、被告双方向检察机关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因双方商议买卖的房屋被法院另案查封，为通过诉讼取得房产，共谋伪造了《房屋买卖合同书》及购房款收条等证据向法院起诉。
本院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自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初，曹家贵因为经营资金短缺，找到刘剑波兄弟刘义文，有意出售其与刘桂华所有的坐落于自流井区五星街石滩坝居委会同兴路华苑小区T-1号以及T-1栋2楼（面积分别为310平方米和52平方米）的房屋，但因为有关房屋产权在自贡市大安区何市镇农村信用社抵押贷款，双方商议先由刘剑波一方帮助归还银行贷款，解除抵押登记后过户。其后，刘剑波一方出资45万元，曹家贵、刘桂华一方筹资30万元，共计75万元，于2009年3月8日归还了何市镇农村信用社贷款。在解除抵押登记，准备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发现房屋产权因何启彬起诉曹家贵、刘桂华的一案中已被法院查封，无法办理产权变更登记。于是刘剑波、曹家贵和刘桂华以及刘剑波的兄弟刘义文、刘义文妻子ＸＸ英等共同参与，在律师罗毅的参谋下，为对抗另案的查封，虚假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08年7月6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刘剑波以80万元购买曹家贵、刘桂华所有的坐落于自流井区五星街石滩坝居委会同兴路华苑小区T－1号房（产权证号为：自房权证自井字第000110**号、面积为310平方米）和位于自流井区五星街石滩坝居委会同兴路华苑小区T－1栋2楼（产权证号为：自房权证自井字第000927**号、面积为52平方米）的房屋；刘剑波在签订本合同后一次性支付50万元，余款30万元在产权过户后付给曹家贵、刘桂华；曹家贵、刘桂华应于签订本合同后即将房屋交给刘剑波，并协助产权过户；曹家贵、刘桂华须保证出售的房屋没有第三人的任何纠纷等。为配合该合同书，刘桂华出具了落款日期分别为2008年7月6日和2009年1月24日的金额为50万、30万元的收取刘剑波购房款的收条两张，但此两张收条上的购房款实际并未支付。曹家贵、刘桂华一方向刘剑波、刘义文一方支付了几个月的该房屋的租金，以便买方放心，并由ＸＸ英补打出具了收取房屋租金的收条。刘剑波以虚假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及购房款收条作为主要证据于2009年5月向法院起诉，诉请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有效；判令曹家贵、刘桂华按合同约定协助其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09）自流民一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刘剑波的诉讼请求。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刘剑波与曹家贵、刘桂华双方为了达到对抗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对双方商议买卖房屋已采取的产权查封措施，使买卖行为得以合法确认，最终达成交易的目的，虚构合同签订时间，签订与事实不符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在并未实际支付相应购房款的情况下，虚构购房款收条，并以此作为主要证据向法院起诉，致使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作出错误判决，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不仅损害了有关权利人的利益，还严重妨碍民事诉讼活动的正常秩序，损害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抗诉机关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对原审原告刘剑波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第一款第（五）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2014）自流民抗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09）自流民一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刘剑波的诉讼请求。
刘剑波不服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4）自流民抗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刘剑波的上诉请求：撤销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4）自流民抗字第1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1.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7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并由被上诉人协助办理诉争房屋权属变更登记；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1.双方于2008年7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2.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以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2）内东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中当事人的刑事证人证言认定本案事实是错误的；3.抗诉书以何启彬作为本案申诉人是错误的，何启彬不能作为本案申诉人，抗诉机关也不能以何启彬申诉为由对本案进行抗诉；4.抗诉机关在民事抗诉书中以何启彬为申诉人，且再审法院通知了何启彬出庭，而再审判决书中却无该当事人，程序不合法。
本院再审中，上诉人刘剑波向本庭提交了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上诉人刘剑波向本院申请调取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11年5月对刘剑波与曹家贵、刘桂华的询问笔录，拟证明其与曹家贵、刘桂华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相关合同、收条等证据不是伪造的。公安机关对此既未立案、也未定性，未做任何处理，证明其没有伪造证据。检察机关以查办原承办法官何文井涉嫌徇私枉法犯罪为目的，对当事人采取非常手段所形成的询问笔录不是真实的。
第二组证据：证人李显辉的证言一份。拟证明诉争房屋在诉讼前刘剑波已经拥有茶楼的财产权和经营权。刘桂华代收房租转交其弟媳ＸＸ英，ＸＸ英出具房租收条是真实的，不是伪造的。
第三组证据：2009年3月10日签订的茶楼装修合同。拟证明诉讼前刘剑波已经拥有茶楼的财产权和经营权。
第四组证据：2009年4月13日签订的麻将桌租赁合同；2009年4月13日、14日雷蒙麻将机押金、租金收据；2009年4月14日高靠椅、茶几收款收据；2009年5月19日委托工商银行扣款协议。拟证明刘剑波在诉讼前已经实施茶楼的经营权。
曹家贵、刘桂华对刘剑波举示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曹家贵、刘桂华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刘剑波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反映除合同签订时间与在检察机关的陈述不一致之外（在公安机关陈述是其兄弟刘义文告诉他购房合同签订时间是2008年7月6日，而在检察机关陈述的是为了打赢官司，故意把合同时间提前到2008年7月的），其他内容与在检察机关的陈述一致。刘桂华、曹家贵分别在2011年5月16日、5月14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笔录，同样反映出50万元刘剑波并未付款，30万元收条也是为了诉讼的需要故意把时间提前的，该两份笔录与在检察机关接受询问时的笔录反映的情况一致。刘剑波以证人身份在检察机关接受询问的时间分别是2011年5月7日两次、2011年5月9日两次，均发生在公安机关以他们三人涉嫌伪造证据罪接受询问之前，且刘剑波与曹家贵、刘桂华三人作为证人在检察机关接受询问时的笔录，能相互印证。因此，该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在检察机关所做的陈述，也不能证明其与曹家贵、刘桂华之间的房屋买卖是真实的。刘剑波在上诉中称检察机关以查办原承办法官何文井涉嫌徇私枉法犯罪为目的，对其采取非常手段所形成的询问笔录不真实，其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其虚构合同签订时间、虚构付款收条等妨害民事诉讼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有违法行为并非一定构成犯罪，刘剑波称公安机关对其涉嫌伪造证据罪没有定性，就证明他们没有伪造证据的理由不能成立。
对第二组证据，证人李显辉的证言一份，陈述其在当时是争议房屋的承租人，而刘桂华在2011年5月16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笔录显示，当时租房人姓黄，帮黄姓租房人管理的人是李艳，虽然庭审中刘桂华说李艳就是李显辉，但因证人李显辉并未到庭接受询问，且未提供不能出庭的正当理由。因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对第三组证据，仅是2009年3月10日签订的《自贡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首尾两页及装修工程款收条一张，发包方是龙都茶道，承包方是帝尚装饰，不足以证明刘剑波拥有争议房屋的财产权和经营权。
第四组证据，2009年4月13日签订麻将桌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陆羽茶楼，2009年4月13日、14日支付麻将桌押金的也是陆羽茶楼，这与刘剑波庭审中陈述2009年二、三月房产接手后茶楼就更名为龙都茶道相矛盾，因此，本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剑波在诉讼前已实施茶楼的经营权。
庭审中，上诉人刘剑波及被上诉人曹家贵、刘桂华对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4）自流民抗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双方于2008年7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是虚构的认定有异议外，其余事实部分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2）内东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对刘剑波、曹家贵、刘桂华在检察机关所做的证言予以采信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剑波与被上诉人曹家贵、刘桂华在庭审中虽均对其在检察机关作为另案证人所做的陈述予以否认，认为抗诉证据来源不合法，检察机关询问有违法情况，是迫于无奈做的虚假陈述，但结合刘剑波、曹家贵、刘桂华三人涉嫌伪造证据罪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的笔录，均证实50万元的收条是没有付款的，30万元收条也是为了诉讼的需要故意把时间提前的，该两份笔录与在检察机关接受询问时的笔录反映的情况一致。刘剑波以证人身份在检察机关接受询问发生在公安机关以其涉嫌伪造证据罪询问之前，且刘剑波与曹家贵、刘桂华三人作为证人在检察机关接受询问时的笔录内容前后稳定一致，彼此之间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三人均对自己的陈述及检察机关的取证合法性签字确认，检察机关询问证人笔录也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所采信。因此，上诉人刘剑波在上诉中称在检察机关所形成的询问笔录不真实缺乏证据，不予支持。刘剑波、曹家贵、刘桂华为了达到对抗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对诉争房屋已采取的产权查封措施，使买卖行为得以合法确认，最终达成交易的目的，虚构合同签订时间，签订与事实不符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在并未实际支付相应购房款的情况下，虚构购房款收条等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的理由不成立。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2）内东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中对刘剑波、曹家贵、刘桂华在检察机关所做的证言，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再审后作出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何启彬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案外人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为此向法院提起抗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因此，上诉人刘剑波认为抗诉机关不能以案外人何启彬的申诉启动抗诉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案外人向检察机关申诉，由检察机关抗诉启动再审后，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将何启彬作为案外人参加本案庭审虽有不妥，但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结果，因此，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书未将其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妥。
综上，因本案出现新的证据，证明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系伪造，其作出的判决错误。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刘剑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4）自流民抗字第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家玉
审判员 郭庆春
审判员 李昌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记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