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柯民初字第155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衢化支行。
诉讼代表人：沈萍。
委托代理人：吴勋波。
委托代理人：马亮。
被告：许志英。
被告：宋美良。
第三人：宋丹峰。
法定代理人：宋美良。
被告宋美良与第三人宋丹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小华。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衢化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与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宋丹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道平独任审判，于2014年6月10日、2014年7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经原告工商银行申请，本院依法将被告宋丹峰变更为本案的第三人。原告工商银行的委托代理人吴勋波、马亮，被告许志英，被告宋美良、第三人宋丹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小华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工商银行起诉称，2012年12月13日，被告许志英、宋美良与原告签订《牡丹信用卡购车消费分期还款合同》一份，向原告申办用汽车消费分期付款的牡丹信用卡以透支方式支付汽车经销商浙江衢州鼎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购车款等共计125572.16元。合同签订后，被告许志英、宋美良自2013年3月25日起就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按时足额偿还借款，虽经原告多次催款，但均未果。原告无奈于2013年11月6日向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许志英偿还借款115021.60元及支付利息，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衢柯巡商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许志英偿还原告借款115021.60元及支付利息，该判决生效后，被告许志英仍未自动履行，原告已向柯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原告发现，被告许志英、宋美良于2013年6月18日将位于衢州市柯城区盈川小区一区115号的房产无偿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原告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许志英、宋美良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已对原告的债权造成实际损害，原告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并要求被告承担行使撤销权的费用。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撤销被告许志英、宋美良于2013年6月18日将位于衢州市柯城区盈川小区一区115号的房产无偿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的行为；二、被告许志英、宋美良承担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许志英、宋美良承担。
原告工商银行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3）衢柯巡商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核对），证明被告许志英于2012年12月13日向原告借款125572.16元，并自2013年3月25日起开始逾期，柯城区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判决确认债权。
2、（2014）衢柯执民字第170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核对），证明被告许志英无财产可供执行，柯城区人民法院已裁定程序终结，原告的债权未受偿。
3、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行使撤销权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4、衢州市区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一份，证明位于衢州市柯城区盈川小区一区115号的房产登记在第三人宋丹峰名下。
被告许志英答辩称，与原告签订合同向原告借款购车属实，（2013）衢柯巡商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已进行执行程序属实，但该判决确定的债务金额错误。于2013年6月18日将位于衢州市柯城区盈川小区一区115号的房产过户至第三人宋丹峰名下属实，系在此之前就已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并已进行了公证。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被告许志英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被告宋美良答辩称，一、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被告宋美良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告于2013年11月6日向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偿还借款，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宋美良的起诉，（2013）衢柯巡商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仅判决被告许志英个人负偿还义务，该判决确定的偿还义务的主体并不包括被告宋美良，至于原告撤诉的原因即被告宋美良未向原告借款。二、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根据法律规定，在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下，债权人才有权请求撤销。但本案中，被告宋美良并非债务人，赠与行为对原告并未造成损害，故原告无权请求撤销被告宋美良的赠与行为。三、本案中，被告许志英因购车向原告借款，以车辆作为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未受偿债权时，应首先实现抵押权，不足部分方可要求债务人清偿。现原告直接请求撤销赠与行为，与法不符。四、律师代理费系原告的扩大损失，不应当由被告宋美良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宋美良为证明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宋美良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许志英在向原告借款时所提供的被告宋美良的身份证复印件有效期限的开始时间是2008年1月15日，而被告宋美良的真实身份证的有效期限开始时间是2006年9月12日，所以被告许志英在向原告借款过程中提供的被告宋美良的身份证复印件是虚假的，被告宋美良对被告许志英向原告借款并不知情。
2、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25日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核对），证明被告宋美良、许志英于2012年11月25日签订离婚协议，将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涉案房产赠与给儿子宋丹峰，该赠与行为发生在被告许志英向原告借款之前。
3、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21日的由柯城区婚姻登记处存档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提交原件核对），证明被告宋美良、许志英于2013年1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时，未涉及涉案房产的分割，因为涉案房产之前已经赠与给儿子宋丹峰。
4、浙江省衢州市信安公证处公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宋美良、许志英于2013年3月4日与第三人宋丹峰签订赠与合同，将涉案房产赠与给宋丹峰，该赠与行为经浙江省衢州市信安公证处公证。
5、（2013）衢柯巡民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诉讼费发票一份，证明在原告向被告许志英发放贷款的同日，被告宋美良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许志英离婚，故被告许志英向原告所负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第三人宋丹峰答辩称，一、第三人宋丹峰系被告宋美良、许志英的儿子，因父母宋美良、许志英离婚，将共同所有的涉案房产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第三人宋丹峰作为未成年人系合法、善意取得财产，原告不具有撤销权。二、即使被告许志英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可以撤销，但被告宋美良的赠与行为合法有效，原告不具有撤销权。三、第三人宋丹峰获赠的标的物为不动产，原系被告宋美良、许志英共同所有，被告宋美良、许志英将共同财产赠与给亲生儿子，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如仅对被告许志英的赠与行为予以撤销，则对不动产的处置方式并不妥当。且在被告宋美良、许志英离婚登记之前，被告许志英向原告借款购车之前，两被告已合意将涉案房产赠与给第三人，原告不具有撤销权。综上，第三人宋丹峰系获赠财产的善意第三人，且系未成年人，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宋丹峰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许志英、宋美良、第三人宋丹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许志英对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金额有异议，认为判决结果错误，被告宋美良、第三人宋丹峰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原告在该案诉讼中撤回对被告宋美良的起诉，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是被告许志英的个人债务。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系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在未经法定程序被依法撤销之前，本院应当确认其证明效力，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仅就该份民事判决本身而言，对被告许志英向原告所负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被告许志英的个人债务，并未作出实体评判，且该笔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与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实体处理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亦不再分析评判。
二、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许志英、宋美良、第三人宋丹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宋美良、第三人宋丹峰认为与之无关。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系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反映了原告对被告许志英享有的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115021.60元及利息，虽经法院执行程序仍未受偿，该份证据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许志英、宋美良、第三人宋丹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提出律师代理费不应当由被告许志英、宋美良承担。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笔律师代理费系原告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所客观发生的必要费用，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故该组证据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四、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许志英、宋美良、第三人宋丹峰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均陈述公安机关已经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证据客观反映了涉案房产已登记在第三人宋丹峰名下的事实，符合证据要件，本院予以认定。
五、被告宋美良提交的证据1，被告许志英、第三人宋丹峰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居民身份证的真假应当以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为准。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宋美良将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除了能反映其身份信息以外，与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实体处理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分析评判。
六、被告宋美良提交的证据2，被告许志英、第三人宋丹峰均无异议，原告认为对真实性不清楚，且认为两被告之间的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不得损害原告的债权。本院审查后认为，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份离婚协议书客观真实，但该份协议第七条明确记载了“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自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生效”，且两被告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在婚姻登记机关存档的离婚协议书并非该份协议，故该份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虽然该份协议中记载了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将涉案房产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但本案中不能认定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将涉案房产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的赠与行为成立于该份协议的落款时间即2012年11月25日，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七、被告宋美良提交的证据3，被告许志英、第三人宋丹峰均无异议，原告对该份证据来源于婚姻登记机关无异议，但对协议记载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两被告签订的该份协议存在逃避债务的行为。本院审查后认为，该份离婚协议书系两被告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签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该份协议中未涉及涉案房产的处置，不能当然的推断出两被告在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之前已对涉案房产作出有效的处置。
八、被告宋美良提交的证据4，被告许志英、第三人宋丹峰均无异议，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两被告为逃避债务所作的公证。本院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系公证机关出具的公证书和所附的赠与合同，依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该份赠与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3月4日，且经过了公证机关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系诺成性合同，于赠与合同签订之日成立成效，故本案中的该份赠与合同于2013年3月4日成立并生效，本案中应当认定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将涉案房产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的赠与行为成立于2013年3月4日。
九、被告宋美良提交的证据5，被告许志英、第三人宋丹峰均无异议，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被告宋美良提交该组证据拟证明被告许志英向原告所负债务系被告许志英的个人债务，但本案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与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实体处理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作分析评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被告宋美良、许志英原系夫妻，于2013年1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第三人宋丹峰系被告宋美良、许志英的婚生儿子。位于衢州市柯城区白云街道盈川小区一区115号的房屋一幢系被告宋美良、许志英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3月4日，被告宋美良、许志英与第三人宋丹峰签订赠与合同一份，约定两被告将位于衢州市柯城区白云街道盈川小区一区115号的房屋一幢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单独所有，该份赠与合同经浙江省衢州市信安公证处公证。2013年6月18日，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将上述房屋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宋丹峰名下。
2012年12月13日，被告许志英与原告工商银行签订《牡丹信用卡购车消费分期还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许志英向汽车销售商浙江衢州鼎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汽车，被告许志英申请通过其在原告工商银行申报的用于汽车消费分期付款的牡丹信用卡以透支方式支付购车款110400元、担保服务费3312元、刷卡购车手续费11860.16元，透支金额合计125572.16元。同日，被告许志英与原告工商银行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许志英以其购买的车辆抵押给原告工商银行。2012年12月24日，原告工商银行将购车款、担保服务费合计113712元划入浙江衢州鼎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3月1日，被告许志英以其购买的浙H×××××号车辆向原告工商银行办理了抵押登记。后因被告许志英未按约还款，原告工商银行于2013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履行还款义务，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工商银行向本院申请撤回了对被告宋美良的起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衢柯巡商初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许志英偿还原告工商银行借款115021.60元及支付利息，原告工商银行对浙H×××××号车辆处置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生效后，被告许志英未自动履行，原告工商银行于2014年1月1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告许志英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衢柯执民字第17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该案程序终结。现原告工商银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将位于衢州市柯城区白云街道盈川小区一区115号的房屋一幢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的行为。原告工商银行为行使撤销权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工商银行对被告许志英的债权形成时间；二、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将涉案房产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的赠与行为成立时间；三、被告许志英、宋美良的赠与行为对原告工商银行的债权是否造成损害；四、法院生效判决仅确定被告许志英为债务人，未明确债务性质系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但赠与行为系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双方作出，该判决能否限制原告工商银行行使债权人撤销权；五、原告工商银行对被告许志英的债权有车辆抵押担保，该抵押担保对原告工商银行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有无限制；六、本案是否适用善意取得。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许志英与原告工商银行于2012年12月13日签订的《牡丹信用卡购车消费分期还款合同》系金融借款合同，而金融借款合同系诺成性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成效生效，故原告工商银行对被告许志英的债权形成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在证据分析部分已作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工商银行对被告许志英的债权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并经法院强制执行，因被告许志英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经法院裁定程序终结，原告工商银行的债权未受偿，而被告许志英、宋美良赠与行为的标的物为两被告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应当认定两被告的赠与行为对原告工商银行的债权确实造成损害。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房产系被告宋美良、许志英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未被依法分割之前，由两被告对涉案房产不分份额地享有平等的所有权，即共同共有。在本院生效判决确定被告许志英对原告工商银行所负的债务时，并未明确债务性质系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故原告工商银行有权就两被告赠与共同共有房产的行为行使撤销权。退一步说，即使被告许志英对原告工商银行所负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因两被告赠与的共同共有的房产不可分割，原告工商银行要求撤销被告许志英的赠与行为的效力同样及于被告宋美良的赠与行为。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担保的债权由债务人自身提供物的担保的，在法院执行程序中，对于执行债务人的担保物和执行债务人的其他财产，是否有先后顺序之分，法律层面上并未作出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许志英提供的担保物为车辆，系特殊动产，债权人就该种担保物实现债权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经法院强制执行查明，未发现被告许志英提供的担保车辆，也未发现被告许志英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虽然原告工商银行对被告许志英的债权有车辆抵押担保，但该抵押担保并不影响原告工商银行就被告许志英处置其他财产的行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关于第六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善意取得”是一个法律概念，《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对善意取得作了明确规定，善意取得不动产必须具备善意、支付合理对价、已经登记三个构成要件，且善意取得的适用前提是无处分权人转让财产。故本案中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善意取得。
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原告工商银行对被告许志英享有到期债权115021.60元及利息，且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该债权形成于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将涉案房产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的赠与行为成立之前，原告工商银行对被告许志英的债权经本院强制执行仍未受偿，确实受到损害，故原告工商银行要求撤销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将涉案房产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的赠与行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应当指出，被告许志英、宋美良于2013年6月18日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宋丹峰名下，是房地产管理部门的一个行政登记行为，不能成为本案中原告工商银行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要求撤销所指向的行为。虽然原告工商银行在诉讼请求中未明确提出要求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名下，但许志英、宋美良、第三人宋丹峰的该项义务系赠与行为被撤销之后的附随义务，故本院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关于原告工商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该笔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在被告许志英对原告工商银行所负债务未明确为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的情形下，本院在本案中确定该笔律师代理费由被告许志英负担为宜。综上，本院对原告提出的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许志英、宋美良于2013年3月4日将位于衢州市柯城区白云街道盈川小区一区115号的房屋一幢赠与给第三人宋丹峰所有的赠与行为。被告许志英、宋美良、第三人宋丹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为被告许志英、宋美良共同所有的过户登记手续。
二、被告许志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衢化支行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
三、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衢州衢化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130元，减半收取计65元（原告预交），由被告许志英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原告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之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员 刘道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郑 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