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8民终2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祖寿，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平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贞，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平南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胜，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南县大新镇安福小学，住所地平南县大新镇安福村。
法定代表人：李绍荣，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光，广西桂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南县大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南县大新镇大新街。
法定代表人：梁桥，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奕，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兰，平南县安怀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南县水利局，住所地平南县平南镇47米街。
法定代表人：张国晓，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以荣，男，汉族，1957年9月30日出生，住广西平南县，该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丽红，平南县上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南县大新镇大新中心小学，住所地平南县大新镇大新街。
法定代表人：苏鸿飞，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飞越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港市中山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杨开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范模，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崇，广西君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甘祖寿、黄贞、平南县大新镇安福小学（以下简称安福小学）、平南县水利局、平南县大新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大新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广西飞越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越公司）、平南县大新镇大新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大新小学）关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2016）桂0821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祖寿、黄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安福小学、平南县水利局、大新政府、飞越公司连带赔偿甘祖寿、黄贞的经济损失27968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但仅支持精神抚慰金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并且对抚慰金依然按照主次责任分担更无法律依据。尽管上诉人对受害人负有监护义务，但受害人死亡发生在上课时间，监护责任已经转移到安福小学，而水利局、大新政府、飞越水电未尽对水库安全管理义务，对受害人的死亡应付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受害人死亡福主要责任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于其他上诉人的上诉，甘祖寿、黄贞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安福小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安福小学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甘祖寿、黄贞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受害人的死亡死因不明，在死因不明的情况下判决各方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无据。另外事发当天下午1时40分安福小学上第一节课是，任课老师就发现受害人没有上课，为了不影响班上其他学生，任课老师坚持继续讲完课后，在2时20分向班主任反映，班主任在2时35分打通了受害人父亲的电话，并敦促其查明不来上课的原因要求及时来校上课，但甘祖寿、黄贞及受害人的奶奶均没有及时采取措施，直至当天晚上八点才开始寻找。安福小学已经尽到告知义务，而且受害人是走读生，意外事故发生在放学后，发生地点也是在学校管理范围之外，处于其监护人的监管范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安福小学无任何过错，不应承当赔偿责任。受害人死亡主要是监护人未尽责任的原因导致，一审判决原审被告承担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对于其他上诉人的上诉，安福小学的答辩意见与安福小学上诉的意见一致。
平南县水利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对平南县水利局的判决内容，改判水利局不用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原告自行承担损失70%责任偏低。事发水库距离大新街比较远，地处偏僻，如果不是原审原告对其子女安全放任不管，不给交通工具未成年子女永，就可以抑制本案的发生。因而本案的发生与原审原告对其子女的安全管教有很大关系，原审原告应该承担80%以上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原审原告应该承担的责任偏低，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另外水利局对事发水库进行维护、监测，提供技术指导及内部行政职能管理部门，其主要职责是对水库的内部管理进行监督。大新政府才是每年汛期安全管理责任人，一审法院认定水利局承担对田朋水库日常安全的主要责任与事实不符。防汛期间的值守人员属人民政府指派，水利部门只是代发工资，对值守人员的有效管理不取决于水利局。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水利局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的意见一致。
大新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仅凭大新派出所的出警说明和证人的证言，就认定受害人是在田朋水库溺水身亡，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外一审判决仅凭一份贵港日报就认定大新政府在汛期对田朋书库有安全管理责任，证据不足。即使大新政府对水库有安全保障义务，但对进入水库的人不负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在水库周边设置安全标志并非水库管理人的法定义务，也与受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大新政府已经按照《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等规定，切实履行职责，并且期间有三个水库值守人，已尽值守责任。受害人的死亡主要是其自身因素及其父母监管不力所导致，应负全部责任。大新政府没有过错，不因承担责任，飞越公司作为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合同的承包方，没有证据证实工程已经验收，期间飞越公司有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事故的发生责任是受害方，一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依据。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人，大新政府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
大新小学法定代表人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飞越公司辩称，飞越公司承包的田朋水库危险加固工程已于2015年6月份实际竣工，而且施工方只是对施工安全有保障管理义务，对水库的日常安全管理没有义务。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甘祖寿、黄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安福小学、大新小学、大新政府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死亡赔偿金164920元、丧葬费234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费100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876元合计25022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甘祖寿与黄贞于2004年5月14日生育了女儿甘容清，原告一家均在平南县大新镇安福村居住生活。甘容清在校读书期间，原告甘祖寿长期在广东务工，平时由原告黄贞负责监护事宜，但无人接送甘容清上下学。甘容清生前就读于被告安福小学六年级乙班，系走读生。事发时，原告甘祖寿、黄贞均在广东务工，甘容清与原告的其他子女实际由原告甘祖寿的母亲代为监护。被告安福小学没有提供寄宿服务，周一到周五的11：20—13：20系被告安福小学的放午学期间，13:40-14:20是第五节课上课期间。放午学期间，学生原则上由家长监管。
2016年6月27日中午约13时，甘容清与同学覃某某相约到平南县大新镇大新街修理自行车，修完自行车回到甘容清家中已经是下午14时许，学校已经上课，甘容清便发短信给班主任称其与同学去大新镇修车，忘记时间迟到了，请假半天。当天下午13:20上第五课时，数学老师发现甘容清与覃某某未到校上课，于课后14:20左右告知班主任，班主任随即联系原告告知甘容清未到校的情况。接着，班主任才看到了甘容清的未接电话及因修车请假半天的手机短信。原告接到班主任通知后立即拨打甘容清的电话，但无人接听，原告亲属四处寻找甘容清至当天晚上十一点未果，原告亲属遂与安福小学的校长李绍荣到大新镇派出所报警。6月28日上午8时许，原告的亲属报称在田朋水库发现甘容清尸体，民警到场后在田朋水库边发现一辆自行车，在水库阶梯处发现一双拖鞋、一块手表，未发现甘容清尸体。当日上午，证人甘某,4与另一村民在大新镇安福村干部的指示下，从田朋水库中打捞起甘容清的尸体，大新镇安福村干部甘平光随即报警。民警前往现场查看，在田朋水库摆放了一具女尸，经确认死者为甘容清。经平南县公安局派员现场勘验，现场尸表检查结论为：口腔、鼻腔可见蕈样泡沫，尸表未见明显外伤，衣服完整；分析其死亡原因排除暴力致死。
原告认为，田朋水库的管理者是被告大新政府，被告大新政府对田朋水库负有安全管理义务，但在水库周围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实施，值班管理房无人值守，形同虚设。被告安福小学没有及时将甘容清未到校的情况告知原告，致使原告与甘容清失去联系。被告大新政府与被告安福小学的管理过错与甘容清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安福小学隶属被告大新小学，故安福小学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大新小学承担。2016年7月16日，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6年9月29日追加平南县水利局、广西飞越水电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死亡赔偿金189340元、丧葬费274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费1000元、处理后事误工费849.5元，合计279682元。
另查明，田朋水库由被告水利局进行维护、监测、管理，提供技术支持。2014年11月13日被告水利局作为发包方，将田朋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发包给被告飞越公司，计划工期6个月。田朋水库的汛期为4月-9月，被告大新政府是田朋水库防汛安全管理责任人，田朋水库的值守人员由被告大新政府联系并推荐给被告水利局，由被告水利局发放工资。因此，应认定被告水利局为田朋水库的管理者，对田朋水利的安全管理负主要责任；认定被告大新政府作为田朋水库防汛安全管理责任人，对田朋水库的安全管理负有协管责任。
根据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广西区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员年平均工资为27071元。根据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为9467元，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58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甘容清的死因问题。甘容清是在田朋水库发现并打捞起来，水库边停放着一辆自行车，水库台阶上放着甘容清的手表、拖鞋。经平南县公安局勘验现场，现场尸表检查结论为：口腔、鼻腔可见蕈样泡沫，尸表未见明显外伤，衣服完整；分析其死亡原因排除暴力致死。被告对甘容清的死亡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也未申请对甘容清的死因进行司法鉴定，结合本案的现有证据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认定甘容清的死因为溺水死亡。
二、关于甘容清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如何承担责任问题。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未成年学生的父母是未成年学生的法定监护人，学校对学生没有监护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的受害人甘容清年仅十二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甘祖寿、黄贞作为监护人有保护其身体健康、照顾生活、进行管教等监护责任，原告甘祖寿长期在广东务工，案发时，原告黄贞亦在广东务工，原告二人均怠于履行监护和管教责任。案发当日，甘容清请假半天未到校学习，独自到田朋水库活动，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甘容清应认识到独自在水库边玩耍、活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甘容清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致使意外发生。因此，两原告对甘容清监护管理不力以及甘容清本人未尽合理注意义务，是导致甘容清不幸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应由两原告、甘容清承担主要责任。
被告安福小学为加强对学生安全的管理，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并能在日常工作中贯彻执行，已经尽到了较多的教育、管理职责，但被告安福小学在发现甘容清未到校上课时，未及时核实甘容清的去向，未及时通知原告二人，导致甘容清失联，对甘容清的溺水死亡存在相应过错，应在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大新小学与被告安福小学系各自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二者之间没有隶属关系，被告大新小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甘容清的死亡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大新政府作为田朋水库汛期安全责任人，对田朋水库的日常安全管理负有协管义务，应在田朋水库周边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但是案发前，被告大新政府既未在田朋水库周边设立相关安全警示标志，也未督促被告水利局设立相关安全警示标志，故由于被告大新政府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甘容清的死亡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水利局作为田朋水库的管理者，对田朋水库的日常安全管理承担主要责任，应当在水库周边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但是结合原告提交的现场光盘及平南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照片，案发时，田朋水库边上仅有平南县人民政府设立的“饮用水源保护区”示牌一块，被告水利局未设有安全警示标示，且没有对田朋水库值守人员进行有效管理，案发当日田朋水库处于无人值守的状态，故由于被告田朋水库未尽到上述安全注意义务，应当对甘容清的溺水身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水利局称其不是田朋水库的管理者，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采信。
被告飞越公司作为田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合同的承包方，在施工期间对田朋水库有施工安全管理义务，但对田朋水库的日常安全管理没有义务，且案发时，除险加固工程已经完成，被告飞越公司已经撤离田朋水库，田朋水库的日常安全管理责任仍由被告水利局承担，被告飞越公司对甘容清的死亡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甘容清死亡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70%的责任、被告安福小学承担15%的责任，被告大新政府承担5%的责任，被告水利局承担10%的责任为宜。
三、关于甘容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受害人甘容清生前居住在农村，是农村户口，该损失应根据2016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农村标准计算，对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189340元（9467元/年×20年）；2、丧葬费为27492元（4582元/月×6个月）；3、误工费，受害人甘容清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经济收入，不存在误工费的损失，但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将造成一定的误工损失，原告主张应按3人3天以2015年度广西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计算，因此，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应为667.53元（74.17元／天×3人×3天），原告的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交通费，虽然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交通费用支出情况，但原告处理该事故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支持500元；5、伙食费，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伙食费为必要支出，本院依法不予支持；6、精神损害赔偿金，虽然原告怠于履行监护职责是甘容清溺水身亡的主要原因，但甘容清的死亡确实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了较大伤害，故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8000元。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225999.53元。上述各项损失中，对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确定的责任比例，由原告自行承担70%即158199.53元，被告安福小学承担15%即33900元，被告大新政府承担5%的责任即11300元，被告水利局承担10%的责任即226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南县大新镇安福小学赔偿33900元给原告甘祖寿、黄贞；二、被告平南县大新镇人民政府赔偿11300元给原告甘祖寿、黄贞；三、被告平南县水利局赔偿22600元给原告甘祖寿、黄贞；四、驳回原告甘祖寿、黄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3元，由原告甘祖寿、黄贞承担3537元，被告平南县大新镇安福小学承担758元，被告平南县大新镇人民政府承担253元，被告平南县水利局承担50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的民事案件，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勘验情况，证实死者口腔、鼻腔可见蕈样泡沫，存在溺水死亡的表征，同时尸表未见明显外伤，衣服完整，亦排除暴力致死的原因等情况结合甘容清的死亡地点以及没有到案证据证实受害人存在其他死亡原因的情况下，认定甘容清属于溺水死亡，依据充足，本院予以确认。事发时，甘容清已经12岁，已具备一定的分辨是非、保护自己安全的意思和能力，其应该知道在水库附近活动，具有较大的危险性，但其仍然自行骑车到水库附近，最终导致事故的发生，其应承担主要的责任。另外，事故是甘容清离校后发生的，甘容清的父母作为监护人，却没有承担起监管的责任，既没有督促其上学，同时对未成年子女的平时学习生活过于放任、疏于管理，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因此一审认定原审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是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甘祖寿、黄贞上诉主张应该由原审被告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安福小学在发现甘容清没有按时到校上课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才联系甘容清的监护人，致使危险没有得到及时的防范，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水利局以及大新政府作为田朋水库的管理者以及田朋水库汛期安全责任人，对田朋水库的日常安全管理承担相应责任，但均没有在水库设立安全警示标志，没有对水库进行安全有效的管理，对甘容清的死亡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飞越公司既不是水库的所有人也不是水库的管理人、使用人等相关责任人，在本案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一审法院把精神抚慰金作为损失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虽有所不妥，但最后判决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是适宜的，本院予以确认。安福小学、平南县水利局、大新政府上诉主张其没有过错，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甘祖寿、黄贞、安福小学、平南县水利局、大新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由上诉人甘祖寿、黄贞负担3537元，由上诉人平南县大新镇安福小学负担648元，由上诉人平南县水利局负担365元，由平南县大新镇人民政府负担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业佳
审 判 员 陈雨薇
代理审判员 陈品泉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海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