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瑞芹，女，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晶晶，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付东，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欣展，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林，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欣展，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瑞芹因与被上诉人张付东、李振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2）莱州民初字第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晶晶，被上诉人张付东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欣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二被上诉人张付东、李振林系夫妻关系。上诉人潘瑞芹主张2010年被上诉人张付东曾多次购买其大姜，张付东给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三张，后付了部分货款，现尚欠上诉人姜款30万元未付。审理期间上诉人又称付款数额以张付东手中的收条为准。上诉人提供张付东出具的欠条三张。欠条分别载明：“今欠姜款拾贰万元正张福东2010年11.9号”，“今欠姜款壹拾柒万伍仟元莱州张福东2010.11.10号”，“今欠姜款壹拾叁万捌仟捌佰叁拾元正（￥138830元）莱州张福东2010.12.17号”。经质证张付东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这三张欠条是接受其所在单位莱州市大庆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委托出具的，是履行职务行为，且三张欠条所列的款项已经由大庆公司全部付清，只是没有撤回欠条。张付东对此提供大庆公司的证明一份及记账凭证一本，用于证明记账凭证里面有张付东2010年10月及11月发放工资的工资单，其余工资单均在莱州国税局。大庆公司证明载明：“兹证明张付东于2009年开始在我单位从事收姜、验姜工作，在单位安排收姜、验姜过程中，分别于2010年11月9日、10日及12月17日为潘瑞芹出具欠条三张，该三张欠条所欠款项均为我单位所欠。张付东为单位安排履行职务行为。该三笔欠款我单位已全部付清特此证明。大庆公司（公章）2012年6月1日”。上诉人对大庆公司的证明有异议，认为其形式不合法，应该有法人代表或负责人的签字。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也有异议，反映不出张付东是哪个单位的职工。假设张付东是大庆公司的职工，职工具有双重身份。张付东在收购上诉人大姜时，没有向上诉人披露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直至开庭时，张付东才披露自己是职务行为，属于隐名代理，我们仍然选择由张付东承担责任。张付东则称，证明是自己到单位开具的，目前自己仍是大庆公司的职工。
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自2010年9月份与张付东开始发生多笔业务关系，有一部分给的是现钱，我们2010年9月份之前就认识。我与大庆公司也发生过业务关系，但张付东从来没有以大庆公司的名义与我发生过业务往来。我们之间是个人业务，不是公司业务，都是我亲自与张付东谈的业务，与大庆公司的其他人员没有任何业务。后又说张付东都是现金付款，已付款13万余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每次收到款后都给张付东出具手续。张付东则称：我是大庆公司的业务员，从事收姜、验姜业务。我本人从未付过款，是我单位大庆公司付的款，我也没有上诉人出具的收条。
张付东向原审法院提交莱州市平里店镇吕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2010年1一12月的工资表原件十二张、证人孙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路某、张某丁、张某戊出庭作证。证人孙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丁、路某分别系大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清洗车间主任、加工车间主任、会计、业务员；张某丁、张某戊分别系张付东的街坊、莱州市平里店镇吕村村委会主任。莱州市平里店镇吕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载明：“兹有我村村民张付东，男，现年47岁，于2009年至今在大庆公司工作，为单位收购大姜，其本人没有以个人名义收购过大姜，自己也没有从事过收购大姜业务，特此证明。2012年12月3日”。该证明上加盖了莱州市平里店镇吕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上诉人对莱州市平里店镇吕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有异议，认为证明形式不合法，应当有出具人员在上面的签字，证明不了本案的三笔欠款的大姜是大庆公司购买；对购销合同复印件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张付东所收购的三批大姜不是购销合同所列的；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上诉人在张付东出具欠条的时候不知道他是大庆公司的职工。张付东称，证明是村委主任张文胜出具的。
证人张某戊证明：我从2005年至今任村委主任。我与张付东是街坊，与潘瑞芹不认识。大庆公司和旭斌公司是我村的龙头企业，孙瑜是大庆公司的法人代表，在我们那很有名，大庆公司的职务很齐全，村委不出人，但是招的都是我们村里的人，不交给我们费用，有爱心捐助。张付东1989年开始自己做小买卖，2009年开始去大庆公司干业务员，自己的买卖不做了，只给大庆公司跑业务。莱州市平里店镇吕村村委出具的证明是我出具的。证人孙某证明：我是大庆公司的经理。张付东2009年几月份记不清了开始在我那上班一直到现在。2010年10月认识潘瑞芹，听说她那有大姜，通过平度一个姓曲的认识的。2010年10月至12月那段时间，与潘瑞芹发生大姜业务，我们以公司名义，上诉人以个人或其对象名义，签有合同，合同都是传真件。发生业务有时候我跟我老婆亲自去，有时候是张付东去的。张付东一直在公司上班。我给张付东出具过证明，上诉人起诉的这三笔款我知道，这是与大庆公司的事，与张付东无关。在我那还有个业务员叫张宇的，说是捎回来了把欠条，张宇说是把欠条撕了。款已付清了，给她两次现金，还有从网上或银行转的，我和张付东一起去过上诉人家。证人张某丙证明：我是大庆公司的会计，张付东是我公司的职员，潘瑞芹不认识。张付东从2009年2月份开始在大庆工作，负责收姜。我公司主要经营项目是农产品，姜、蒜、土豆之类的。我公司有账。正式账目在我那儿。对私人的都是通过我个人账户打款，对公司的都是从公司账户走。我给潘瑞芹和ＸＸ付过款，是通过网上转账。潘瑞芹和ＸＸ应该是一家。大庆公司与上诉人的业务应该付清了。证人路某证明：我在我们单位负责贸易。2010年做货的时候认识的潘瑞芹，2009年3月份左右，张付东在我们公司上班，做采购、验货。负责采购的有张付东、张宇两个人。张宇不干了，他干的时间很短。我和张付东一起去过潘瑞芹的厂子，没有挂牌子。公司的合同都是我负责拟定和签订，价格他们协商好，我写合同发传真。与潘瑞芹的合同也是我起草的，名称是青岛仁和，签字是以她个人名义。我公司出去做业务，大部分时候都是张付东出去，我们很少出去。公司的公章在我这保管，业务员不带公章出去。我公司到潘瑞芹这拉了好多次货。张付东做的业务欠不欠钱不清楚，付款都是张某丙。证人张某甲证明：我是大庆公司的车间主任，潘瑞芹是我们公司在平度做大姜业务在平度认识的，张付东是我同事。大庆公司建厂我就在那上班了，张付东是2009年去的，负责收货验货。我们公司买过潘瑞芹的姜，张付东没买过。2010年10月到12月，我跟经理一起去的，去看质量。我们在那加工出柜。我去过两次，跟张付东也去过，潘瑞芹应该清楚我们是大庆公司的。我和张付东出去，对方要求打欠条，然后张付东给她打条。证人张某乙证明：2008年我去大庆公司上班，干车间主任。张付东2009年去的，是同事，潘瑞芹不认识。我在吕村住了38年，以前张付东在市场上收姜，早就不干了，在公司负责采购、收姜。听说过我公司与潘瑞芹有过业务，但不了解。证人张某丁证明：我与张付东是街坊，没有亲戚关系，和潘瑞芹不认识。我街坊在大庆公司上班，我不在那上班。张付东在大庆公司上班前没做过买卖，他老婆也没做过。他一直在大庆公司收姜，自己家没有收过。我以前搞出租的时候，当时大庆公司雇我车到平度收姜，见过上诉人，车费是大庆公司给我的。上诉人认为上述证言不能证实张付东在拉姜时为大庆公司所购买，上述证人对这段事实没有反映。至于当时是大庆公司为张付东所买还是张付东为大庆公司所买，上诉人并不清楚。上述证人中认识孙某、车间主任张某甲和路某。谈业务孙某跟他老婆去的，做货的时候质检员也去了，不用验，做好了直接发走。2010年10月到12月，我与大庆公司做过业务，签合同用的是瑞芹食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大庆公司购货，是集装箱到公司装货，当场预付80%，不出具手续。张付东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充分证明了本案事实。
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中陈述：货款总数额是433830元，张付东付了一部分，我给他打的收条，收条在张付东手里，剩余多少未付需要与张付东对账。张付东出具欠条的时候想不起来谁在场，他付款和我出具收条时有谁在场想不起来了，当时没注意。我与张付东早就认识了，具体哪年忘了。认识他的时候他在市场收姜。我不清楚他在大庆公司上班。我与张付东是三次业务，每吨不一定多少钱，随市场行情走，具体多少钱一吨想不清了。我与大庆公司做了七八个柜，每个柜三四十万，大庆公司给ＸＸ打的款，也是我做的业务。
张付东辩称，出具给潘瑞芹的欠条，没有人在场。当初做这笔业务，具体多少数额记不起，根据合同先付了80%货款，剩余20%当初我以大庆公司名义出条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对大庆公司不信任，说跟我认识多年，让我以个人名义打的条，当时张宇鹏也在场。按照时间顺序出的第二张条。公司付了款，欠条我让张宇收回，张宇说自己撕了。在发生事情以后，短时间内还可以与张宇取得联系，并且张宇口头答应给我出庭作证，但后来他就不再接电话了。因为张宇是和我一个村的，我到张宇家用张宇父母的座机给张宇打电话也不接。因为考虑到张宇与上诉人方存在特殊的关系，并且考虑到张宇在案件中起的特殊作用，我在怀疑张宇有与上诉人恶意串通来诈骗钱财的嫌疑，我保留追究其相关刑事责任的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张付东购买其大姜，欠其货款，并提交了张付东出具的三张欠条。经质证张付东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自己是大庆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收姜、验姜业务，本案上诉人所诉的三笔欠款是受大庆公司的指派为上诉人出具的，系大庆公司所欠，与己无关。张付东对自己的辩解主张提供了大庆公司的证明、莱州市平里店镇吕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记账凭证、购销合同复印件、2010年1-12月的工资表、7名证人出庭作证。经质证上诉人对购销合同复印件、2010年1-12月工资表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有异议。但张付东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其给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三张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出具的，且上诉人在庭审中对张付东付现金时谁在场、付款数额多少、购买大姜的价格等均不能明确陈述，上诉人除了三张欠条外，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是张付东的个人行为。故上诉人要求张付东、李振林承担付款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20元，诉讼保全费1000元，共计7820元，由上诉人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被上诉人张付东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张付东的行为不是代表大庆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付东有付款义务，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期间被上诉人张付东提供大庆公司出具的证明、大庆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用以证明张付东作为大庆公司的工作人员，从上诉人处购买大姜的事实。张付东提供的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张付东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张付东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大庆公司承担。上诉人主张欠条系张付东出具，应当由张付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上诉人潘瑞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燕华
审 判 员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