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漯民一终字第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莲英，女，汉族，（死者宋俊生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瑞，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学礼，男，汉族，（死者宋俊生之父）。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萃文，河南永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朱富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思源，该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新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杨，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谭晓蕾，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妇女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晓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芮光辉，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漯河公司）、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与漯河市妇女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妇女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经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一审作出（2012）郾民初字第02511号民事判决书后，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本院审理作出（2013）漯民一终字第18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作出（2014）郾民终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平安财险漯河公司、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丁莲英及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萃文、平安财险漯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立、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阳、谭晓蕾，妇女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芮光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3日，河南省临颍县建设局（以下简称建设局）组织包括宋俊生（生于1965年6月11日）在内的本单位职工到四川省九寨沟进行拓展训练，并与被告妇女旅行社签订《团队国内旅游合同》一份，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建设局在向妇女旅行社提供的旅游报告书中显示旅游者身体状况为健康。2012年9月24日13时40分，宋俊生在九寨沟游玩时因心跳、呼吸突然骤停摔倒在地，宋俊生病倒后，同行的同事急忙采取急救措施并拨打120电话，后宋俊生被医务人员送到九寨县漳扎镇医院进行抢救，于2012年9月24日14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诊断为心脏猝死。被告妇女旅行社为旅游者向第三人平安财险漯河公司投保了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约定意外伤害和残疾责任保险的保额为80000元；向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投保了旅行社责任保险，责任保险保险单约定：旅游者每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为200元或核定赔偿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但对于人身损害的赔偿不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率）；保险期间从2011年9月26日起至2012年9月25日24时止。
原审法院另查明：诉讼过程中，被告妇女旅行社申请追加四川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征询原告的意见，原告明确表示按旅游合同处理本案纠纷，不同意被告的追加申请。本院已作出（2012）郾民初字第02511号裁定书，驳回了妇女旅行社的申请。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游项目未履行告知、警示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妇女旅行社对本次旅行路线、旅行项目没有严格履行警示、告知和提示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旅游者宋俊生在九寨沟景区游玩时，突然晕倒在地，此时，被告妇女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并不在场，未能积极采取相关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和扩大，其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案情，妇女旅行社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即应对原告按30%的责任进行赔偿。原告的损失情况如下：（一）原告主张医疗费、住宿费，但未提供已经实际支出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支持。（二）交通费。三原告主张交通费5500元，但仅仅提供郑州新郑国际机场的登机牌，非正式税务发票，考虑原告确有交通费用产生，故法院酌定支持2000元。（三）赡养费。原告宋学礼系死者宋俊生之父，因其未提供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所以对其主张的赡养费不予支持。（四）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408852.4元（20442.62元×20年）。（五）丧葬费17101.5元。被告妇女旅行社辩称该费用已经由宋俊生单位建设局予以支付，旅行社不再承担该部分的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即使建设局已经支付该笔费用，但并不能因此就免除被告妇女旅行社的赔偿责任，且死者宋俊生系建设局职工，建设局为原告支付相关费用是基于对本单位职工的关心和抚恤，建设局是否支付丧葬费与被告妇女旅行社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被告妇女旅行社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三原告的损失合计为427953.9元，因被告妇女旅行社承担30%的责任，故赔偿数额为128386.17元（427953.9元×30%），鉴于妇女旅行社在第三人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投保有责任保险，故漯河中华财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对原告进行赔偿。第三人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辩称“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为200元或核定赔偿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但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依据本条第（一）项计算的基础上，保险人在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率）后进行赔偿，但对于人身损害的赔偿不扣除每次事故免赔额（率），故对第三人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上述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妇女旅行社在第三人平安财险漯河公司投保有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故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应在8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第三人平安财险漯河公司辩称“妇女旅行社在我公司投保的是意外伤害保险，死者的死亡原因是疾病，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旅行社交纳保险费后，第三人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并未向其交付合同、保险条款等书面材料，其无从知晓合同内容及免责条款，且平安财险漯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平安财险漯河公司的上述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因第三人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均负有赔偿责任且其合计保险限额超过三原告损失总额，根据两保险公司各自的保险限额所占的比例，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赔偿的数额为91667.73元（128386.17元×71.4%），平安财险漯河公司赔偿的数额为36718.44元（128386.17元×28.6%）。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被告妇女旅行社及漯河中华财险公司辩称“应追加四川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的纠纷是合同之诉，涉案的合同是死者宋俊生与妇女旅行社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要求追加四川省中国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各项损失共计91667.73元；二、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各项损失共计36718.44元；三、驳回原告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被告漯河市妇女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由原告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负担1710元。
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仅判决平安财险公司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根据一审判决，妇女旅行社的过错在于：“旅游者宋俊生在九寨沟景区游玩时，突然晕倒在地，此时，妇女旅行社的工作人员并不在场，未能积极采取相关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和扩大，其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案情，妇女旅行社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妇女旅行社的义务不仅仅如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18条规定：“经营者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商品和服务，应当向消费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说明和标明正确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方法以及防止危害发生的方法。”2009年《旅行社条例》第39条规定：“旅行社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事项，应当向旅游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必要措施。发生危及旅游者人身安全的情形的，旅行社及其委派的导游人员、领队人员应当采取必要的处置措施------。”《导游人员管理条例》第14条规定：“导游人员在引导旅游者旅行、游览过程中，应当就可能发生危及旅游者人身、财物安全的情况，向旅游者作出真实说明和明确警示，并按照旅行社的要求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措施。”旅行社的义务包括：第一，旅游前和旅游中的提示、警示、说明义务；要提前向旅客提示高海拔旅游的风险及注意事项，旅游中导游要全程陪同，时刻提醒旅客不要剧烈运动等注意事项，以免发生高原反应。第二、预防风险和发生风险后的采取必要措施义务；由于每位旅客体质不同，所以，必备一些药物和氧气，学习一些急救常识，也是旅行社及导游应尽的义务。本案不同于一般旅游的特殊情况在于，妇女旅行社是组织死者宋俊生在内的人员到九寨沟高海拔地区旅游，所以，有义务就高海拔地区旅游需注意事项向旅游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必要措施。由于在高海拔地区旅游，脑及内脏有明显病变，以及严重贫血及高血压病人、体弱的人（体弱不等于有疾病）不宜盲目进入，即使是健康的人，在高海拔地区也不宜剧烈运动，不可急速行走，不能做剧烈运动，不宜饮酒、洗头、洗澡等，否则，旅游者有可能出现高原反应，严重者突发高原脑水肿、高原肺水肿以致猝死。因此，去高海拔地区旅游，旅行社负有比一般旅游活动更高的注意义务。妇女旅行社对上述义务一项都没有做到。如果采取了上述措施，宋俊生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因此，对宋俊生的死亡，妇女旅行社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一审仅判决旅行社承担30%的责任，对死者及上诉人来讲是不公平的。2、宋俊生的死亡属于意外伤害，第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当在意外险责任范围内给付上诉人保险金8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宋俊生死亡属于保险合同规定的“意外事件”，并认为第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当在80000元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是正确的。但是原审判决按责任比例判决联合财险公司赔偿的数额36718.44元明显不当。上诉人认为这样的判决，与一审法院的认定前后矛盾，且缺乏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既然宋俊生意外死亡，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就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险金8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平安财险漯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意外伤害是指非自身原因的、外来的、突发的，宋俊生的死亡是自身疾病导致的。妇女旅行社在我公司投保的是意外伤害保险，死者的死亡原因是疾病，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请求依法判决。
漯河中华财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妇女旅行社在我公司投保旅行社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只有在旅行社存在相关过错按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时才承担责任。宋俊生死亡的原因系心脏猝死，是其自身疾病和体质原因。旅行社在提供服务中，不可能预见其突发状况，且宋俊生晕倒后得到及时抢救，该死亡的发生与旅行社提供服务不存在因果关系，旅行社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我公司也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妇女旅行社答辩称：关于免赔额应以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关于人身损害的赔偿不扣除每次事故的免赔额”为准。因此，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对平安公司的答辩，我方在上诉人处投的意外伤害险的内容及免责条款，因平安公司未向我方支付保险合同，我方不知情。平安公司依据我方曾与其有业务往来推定我方知道合同内容，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丁连英无证据证明宋俊生的死亡与我方存在因果关系，更无证据证明宋俊生的死亡原因是由于我方没有尽到相关义务造成的。因此，请求依法驳回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相同外，另查明：妇女旅行社在一审及上次二审开庭审理时均承认在组织宋俊生参加的团体游活动临行前没有向游客告知去高海拔地区旅游的风险。妇女旅行社、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及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均不能提交宋俊生曾因心脏病在医院治疗过的证据资料。在2012年9月24日14时宋俊生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第二天，妇女旅行社即向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及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报案，这两家保险公司接到报案后，均没有提出对宋俊生的死亡原因进行尸检鉴定。随后，宋俊生的遗体被家人从九寨沟运回河南老家火化。
归纳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妇女旅行社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承担多大的责任比例，原判划分30%责任是否适当？2、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是否应当对妇女旅行社承担保险责任？3、谁应当对宋俊生的死因承担举证责任？4、平安财险漯河公司是否应当在意外险范围内给付丁连英等人8万元？
本院认为：2009年《旅行社条例》第39条规定：“旅行社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事项，应当向旅游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必要措施。旅行社的义务包括：第一，旅游前和旅游中的提示、警示、说明义务；要提前向旅客提示高海拔旅游的风险及注意事项，旅游中导游要全程陪同，时刻提醒旅客不要剧烈运动等注意事项，以免发生高原反应。第二、预防风险和发生风险后的采取必要措施义务；由于每位旅客体质不同，所以，必备一些药物和氧气，学习一些急救常识，也是旅行社及导游应尽的义务。本案不同于一般旅游的特殊情况在于，妇女旅行社是组织死者宋俊生在内的人员到九寨沟高海拔地区旅游，所以，有义务就高海拔地区旅游需注意事项向旅游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防止危害发生的必要措施。组织到高海拔地区旅游，旅行社负有比一般旅游活动更高的注意义务。妇女旅行社在一审及上次二审开庭审理时均承认在组织宋俊生参加的团体游活动临行前没有向游客告知去高海拔地区旅游的风险，没有尽到风险告知警醒义务。如果妇女旅行社尽到了告知警醒义务，采取了防范措施，宋俊生的悲剧就可能得以避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旅游项目未履行告知、警示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妇女旅行社对宋俊生的死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诉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判决妇女旅行社承担30%的责任，明显偏低，本院认为妇女旅行社应承担50%的违约赔偿责任（即427953.9元×50%=213976.95元）较为公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应当在妇女旅行社投保的200000元旅行社责任险的范围内代替妇女旅行社向上诉人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承担赔偿责任。妇女旅行社应当向上诉人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承担（213976.95元-200000元=）13976.95元的民事赔偿责任。
现代医学认为，猝死只是死亡的一种表现形式，而不是死亡的原因，诱发心脏猝死的原因可能来自于许多方面，比如惊吓刺激、高原反应、意外伤害以及自身疾病等等。妇女旅行社、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及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均不能提交宋俊生曾因心脏病在医院治疗过的证据资料，故这三方当事人辩称宋俊生有严重的心脏病没有证据支持。在宋俊生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第二天，妇女旅行社即向平安财险漯河公司及中华联合财险漯河公司报案，这两家保险公司接到报案后，有权利提出对宋俊生的死亡原因进行尸检鉴定，却未要求鉴定，应当对宋俊生的死亡原因系心脏病诱发猝死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平安财险漯河公司诉称死者宋俊生是因疾病死亡，不属于平安财险公司的赔偿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妇女旅行社为旅游者宋俊生向平安财险漯河公司投保了平安旅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约定意外伤害和残疾责任保险的保额为80000元，由于该项保险属于人寿险，故不适用补偿原则。宋俊生发生意外死亡的保险事故后，应当按照80000元的保额予以理赔。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责任划分欠当，本院予以据实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国务院《旅行社条例》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4）郾民终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4）郾民终字第001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上诉人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保险金200000元；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偿上诉人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人身意外伤害保险金80000元；
被上诉人漯河市妇女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各项经济损失13976.9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710元，由漯河市妇女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由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负担171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0元，由丁莲英、宋晓瑞、宋学礼负担1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71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2092元。漯河市妇女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谌宏民
审 判 员 付春香
代理审判员 刘继伟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