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钟祥胡民一初字第00146号
原告薛顺亮。
法定代理人薛家勇（系薛顺亮长子），197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官林，男，195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邹天甫。
委托代理人厉关友。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谢文学。
委托代理人余海青。
被告杨顺保。
委托代理人汪朝勤。
原告薛顺亮诉被告邹天甫、谢文学、杨顺保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冯哲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4年8月13日、2014年8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顺亮的法定代理人薛家勇、委托代理人陈官林，被告邹天甫及其委托代理人厉关友，被告谢文学及其委托代理人余海青，被告杨顺保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朝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薛顺亮诉称，2013年9月26日，邹天甫通过李某电话转告，雇请薛顺亮去杨顺保家（聘请谢文学修建房屋）门口卸载水泥，约定卸载水泥的工钱为8元／吨。薛顺亮在指挥运载水泥的车辆倒车时，从杨顺保家四楼掉落了一块砖头，正好将薛顺亮砸伤。事发后，薛顺亮在钟祥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由于伤情严重转院至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61天，伤情好转后转院至钟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82天。薛顺亮于2014年4月3日经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赔偿指数为100%，护理依赖程度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为1人。薛顺亮的经济损失共计596701.08元（医疗费20219.84元、误工费14013.52元、护理费14013.52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2860元、伤残赔偿金458120元，后期护理费两年54414.2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560元）。经多次协商，邹天甫、杨顺保、谢文学只赔偿了薛顺亮48000元。请求法院判决被告邹天甫、杨顺保、谢文学赔偿经济损失596701.08元（含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薛顺亮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次庭审），：
A1、胡集镇桥垱社区居委会于2014年8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薛顺亮家庭成员的基本情况；
A2、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和钟祥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各一份，证明薛顺亮的伤情，以及住院的事实；
A3、2013年11月20日钟祥市农村医疗住院结算清单两张，证明薛顺亮住院治疗开支医疗费68219.84元；
A4、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证明薛顺亮的伤残等级为1级，赔偿指数为100%，护理依赖程度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为1人，开支鉴定费1560元；
A5、胡集镇桥垱社区居委会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胡集镇桥垱村已于2007年改制为桥垱社区，薛顺亮的子女均转为城镇户口，仅薛顺亮依旧保留农业户口，由于薛顺亮已无责任田，主要依靠子女抚养和打零工维持生活；
A6、2013年9月26日，在事故发生地点拍摄的照片五张，证明事故发生的地点以及杨顺保、谢文学在修建房屋时没有加装防护网；
A7、谢文学于2013年9月26日向薛顺亮家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谢文学称其同意薛顺亮家属为其使用农村合作医疗治伤，薛顺亮受伤与其有直接不可推卸的责任；
A8、吕传道于2013年9月26日向薛顺亮家人出具的证明一份，吕传道称其是谢文学雇请的建筑工人，2013年9月26日在给杨顺保修建房屋时，一块砖头从四楼顶滑落将下方人员薛顺亮砸伤；
A9、出庭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一份，李某称其今年和薛顺亮已为邹天甫卸水泥两次，其于2013年9月26日7点53分打电话通知薛顺亮给邹天甫卸水泥，当时邹天甫知道这个事情。当天准备装卸的水泥有20吨，按8元／吨在卸完水泥后由邹天甫以现金方式支付工钱，由于其与薛顺亮经常在一起卸水泥，所以邹天甫支付工钱给其中任意一人后再两人均分。邹天甫的儿子驾驶装载水泥的车辆过来以后，在9点10分李某和薛顺亮准备卸水泥时，薛顺亮被楼上掉落的砖块砸伤昏迷。
原告薛顺亮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二次庭审）：
A10、钟祥市胡集镇人民政府办公室以及钟祥市胡集镇桥垱村民居委会联合出具的证明2份，证明薛顺亮原有的责任田于2012年5月在胡集镇东环路建设中已被全部征用，实际并无任何耕地；1997年钟祥市胡集镇桥垱村民委员会已划归钟祥市胡集镇开发区管辖，2007年4月成立桥垱社区居民委员会，原胡集镇桥垱村民委员会辖区村民应由农业户口转为城镇户口。
被告邹天甫辩称，我与薛顺亮没有雇佣关系，我是雇请李某帮我装卸水泥，是李某请薛顺亮来帮忙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事故发生后，我支付了薛顺亮的医疗费2000元。
被告邹天甫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次庭审）：
B1、李某书写的证明一份，李某称：2013年9月26日邹天甫打电话给我，叫我一个人来卸水泥，并没有叫我请薛顺亮来卸水泥，也没有指挥倒车。
被告杨顺保辩称，对本次事故的事实及经过没有异议，但我与薛顺亮没有劳务关系，且我与谢文学口头约定建房期间发生的所有安全事故与我无关，故我不应对薛顺亮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发生后我已经支付了薛顺亮的医疗费10000元。
被告杨顺保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次庭审）：
C1、照片一张，证明鄂H×××××摩托车是薛顺亮的，事故发生时薛顺亮没有佩戴安全帽；
C2、出庭证人蒋某的证人证言一份，蒋某称其是杨顺保的姐夫；2013年3月16日晚上，谢文学与杨顺保商量建房事宜，口头约定建房质量、付款方式、安全事宜，杨顺保只管支付工钱，安全由谢文学负责；事故发生时其并不在场。
被告谢文学辩称，对本次事故的事实及经过没有异议，但三被告和原告都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薛顺亮的经济损失计算过高；我已经支付原告36700元，应予以扣减。
被告谢文学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次庭审）：
D1、谢文学的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谢文学的基本情况；
D2、钟祥市政府信息公开网所公开的粮食直接补贴资金表一份以及钟祥市财政局胡集财政分局出具薛顺亮粮食直接补贴一份，证明薛顺亮有责任田（水稻田1.2亩、小麦田0.8亩），其收入来源于农村（薛顺亮于2014年3月19日领取了粮食补贴32.05元）。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第一次庭审前）：
E1、本院于2014年7月27日询问李某的笔录一份，李某称，2013年9月26日早上大概8点左右，邹天甫打电话跟其说在胡集镇桥档村三组有一车水泥要卸，让其去卸。其就骑着车到了邹天甫说的那个地方。去了之后，做房子的老板（杨顺保）有20吨水泥要卸，一个卸不了，其就跟邹天甫说还要找个人来卸，邹天甫同意后，其当着邹天甫的面给薛顺亮打电话，薛顺亮接到电话之后就过来了。薛顺亮来之后，为了方便卸车，其与薛顺亮就让司机（邹天甫之子）倒车。在此过程中从房子上落下一块砖砸在薛顺亮的头上，当时薛顺亮就倒在地上。事情发生时邹天甫、杨顺保、谢文学都在场，当时是谢文学打电话叫来了一辆车将薛顺亮送到医院。事情发生后，这车水泥一人卸不了，邹天甫又找他人卸的。其在胡集街上卸水泥已有4、5年了，薛顺亮从事卸水泥大概也有2、3年了，平时其与薛顺亮是搭挡。去年其与薛顺亮为邹天甫卸了两次水泥，工价是8元／吨，工钱都是邹天甫给，然后其再与薛顺亮平均分。前几天晚上，其正在家吃晚饭，邹天甫过来拿了一个东西让其签字，因为其不识字，也不知道上面记录的是什么内容，邹天甫只是说他没有叫薛顺亮卸水泥，没有别的什么，于是其就在上面签了名字。虽然薛顺亮事发当天卸水泥不是邹天甫叫的，但是其叫薛顺亮来也是经过邹天甫同意的。
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A1、A2、A3、A4、A6、A7无异议；原告及被告邹天甫、杨顺保对证据D1无异议。对以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证据A5、A10、D2，被告邹天甫、谢文学、杨顺亮认为证据A1不真实，原告薛顺亮有耕地，另原告薛顺亮系桥垱村户口，该份证明应由桥垱村委会出具，而不是桥垱村社区居委会，且社区居委会不能证明原告薛顺亮的收入来源情况；原告薛顺亮认为证据D2不能证明其确有耕地，原告薛顺亮虽系农业户口但所耕种的农田已于2011年被政府征收；被告邹天甫认为证据A10是真实的，但无法证明原告薛顺亮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被告谢文学认为证据A10合法但不真实，因原告薛顺亮在2013-2014年度均有粮食补贴资金且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薛顺亮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济损失。本院综合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认为，证据A10系钟祥市胡集镇人民政府办公室与钟祥市胡集镇桥垱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证明并加盖印章，证据A5系钟祥市胡集镇桥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并加盖印章，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薛顺亮的户籍所在地钟祥市胡集镇桥垱村四组已属城镇范围，且原告薛顺亮的耕地已被征收，故本院对证据A5、A10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D2系政府信息公开网上公开的项目并加盖钟祥市财政局胡集财政分局的印章，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综合以上本院已认定的证据，且薛顺亮领取的粮食补贴，明显不足以维持其正常的生活开支，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薛顺亮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农业生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A9、B1、E1，被告邹天甫认为证据A9属实，但他只雇请了李某一人卸水泥，而没有要求李某邀请原告薛顺亮一同卸水泥，被告谢文学、杨顺保对证据A9没有异议；被告邹天甫对证据E1的质证意见与对证据A9的质证意见相同，被告谢文学对证据E1中的事故发生经过没有异议，对证人李某的其他陈述均认为不真实，被告杨顺保认为原告薛顺亮已经从事卸水泥工作有2-3年不真实；原告薛顺亮认为证据B1与证据A9、E1相矛盾，应以证人李某当庭的证词为准，被告谢文学、杨顺保的质证意见与对证据A9、E1的质证意见相同。本院综合原、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认为，证据B1并不与证据A9、E1相互矛盾，被告邹天甫未要求李某邀请原告薛顺亮卸水泥，而原告薛顺亮确实在事发现场卸水泥时受伤；证人李某所陈述的其与原告薛顺亮卸水泥的工资发放及分配形式符合常理，邹天甫亦未提出异议；另邹天甫亦未对其找到李某书写证明的事实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据A9、B1、E1均予以采信。
对于证据A8，三被告均认为证人吕传某出庭作证，由于吕传道虽未出庭作证，但其所陈述的“薛顺亮是被四楼掉落的石块砸伤”与三被告所承认的事故事实一致，故本院对此部分予以采信，对于其他陈述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他部分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C1，原告薛顺亮认为证据不真实，该摩托车不是薛顺亮所有，亦无法证明薛顺亮曾经骑过该车辆。因被告提供的照片中无法反应该照片的拍摄时间，所以无法确定照片是于事故当天拍摄的，且被告亦未提交鄂H×××××摩托车的车辆登记信息对其证明目的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于证据C2，被告谢文学认为其确实与杨顺保有口头约定，但约定的是保障工人的施工安全，而没有约定所有的安全事故由其承担责任。因被告杨顺保、谢文学的建房协议仅能约束被告杨顺保、谢文学，原告薛顺亮系合同外第三人（受害人），不受被告杨顺保、谢文学合同约定的约束，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杨顺保将其所有的位于钟祥市胡集镇桥垱村三组2号的房屋修建工程（四层楼）发包给谢文学（无相关建筑资质）承建。2013年9月26日，杨顺保向邹天甫订购了一批水泥，用于房屋修建。当日上午，邹天甫雇请李某去杨顺保家的施工现场卸水泥，约定卸水泥的工钱为8元／吨，共计20吨。因需要卸下的水泥较多，李某要求增加一人，经邹天甫同意后，李某电话通知薛顺亮到杨顺保家门口共同卸水泥。薛顺亮在指挥运载水泥的车辆倒车时，从在建的房屋四楼（未设置防护网）掉落了一块砖头将薛顺亮砸伤。事发后，在现场的邹天甫、谢文学、杨顺保将薛顺亮送至钟祥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后由于伤情严重转院至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伤情好转后转院至钟祥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2天。薛顺亮于2014年4月3日经法医鉴定，伤残等级为一级，赔偿指数为100%，护理依赖程度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员为1人。
另查明，钟祥市胡集镇桥垱村民委员会在2007年4月的改制中，原告薛顺亮及其妻子杨传英保留了农业户口，原告薛顺亮的长子薛家勇、次子薛家华转为非农业户口；原告薛顺亮的居住地钟祥市胡集镇桥垱村四组31号，在改制中已属城镇范围，其耕种的农田已于2012年5月被全部征收，原告薛顺亮主要依靠打零工维持生活，期间曾领取粮食补贴。
还查明，事故发生后，邹天甫向薛顺亮支付医疗费2000元；杨顺保向薛顺亮支付医疗费10000元；谢文学向薛顺亮支付医疗费3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第一，薛顺亮与邹天甫是否形成了劳务关系；第二，邹天甫、谢文学、杨顺保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第三，如果三被告均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各自的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第四，薛顺亮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
关于薛顺亮与邹天甫是否形成了劳务关系的问题。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有关证据，邹天甫没有直接雇请薛顺亮，也未明确要求李某雇请薛顺亮属实。但第一，邹天甫承认在装卸水泥时，如果一人无法完成工作，雇请的人员可以再叫一个人来一起装卸，工钱是由邹天甫直接发放给装卸人员；第二，邹天甫当时运送给杨顺保的水泥有20吨，确需由两人负责装卸，而李某要求再找一人一起装卸时，邹天甫亦同意；第三，薛顺亮在现场准备卸水泥时，邹天甫在现场，亦未提出反对意见。据此，薛顺亮与邹天甫已形成实际意义上的劳务关系。
关于邹天甫、谢文学、杨顺保是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薛顺亮受邹天甫雇佣，因薛顺亮是在提供劳务时受伤，邹天甫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该房屋系在建工程，谢文学系在建工程的（施工人）实际管理人，杨顺保系在建工程的所有人，薛顺亮是被该房屋四楼（未设置防护网）掉落的砖头砸伤的，且谢文学、杨顺保不能证明不存在过错，故谢文学、杨顺保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因薛顺亮是为邹天甫提供劳务时，被房屋（所有人杨顺保、承建人谢文学）坠落的砖头砸伤，因此被告谢文学、杨顺保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原告薛顺亮有权请求被告邹天甫赔偿亦有权请求被告谢文学、杨顺保赔偿，三被告均有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三被告的赔偿义务系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的，属于两个债务，无论哪个债务的履行，都产生原告人身损害之债消灭的法律后果，该两个债务属于不真正连带债务，故三被告之间系不真正连带责任。在薛顺亮同时向被告邹天甫、谢文学、杨顺保请求赔偿的情况下，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有效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被告谢文学、杨顺保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终局赔偿责任，被告邹天甫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邹天甫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侵权人即被告谢文学、杨顺保追偿。
关于责任比例承担问题。谢文学作为承建人在没有相关建筑资质的情况下承包了杨顺保的房屋（四层楼）建筑工程，并未设置相关安全措施，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杨顺保作为房屋所有人明知谢文学是以个人名义承包建筑工程，而依旧将工程交由谢文学承建，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邹天甫应对薛顺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赔偿后对谢文学、杨顺保享有追偿权；薛顺亮作为成年人应具备一定的安全意识，但进入施工现场时未采取安全措施，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由其自行承担剩余的经济损失。
关于薛顺亮的经济损失计算问题。虽然薛顺亮系农业户口，但其居住于城镇，薛顺亮虽曾领取过粮食补贴，但其实际并无耕地，其领取的粮食补贴明显不足以维持其正常生活开支，需在城镇打工维持生活，故应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据此，薛顺亮的经济损失赔偿标准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对于医疗费。薛顺亮的医疗费经新农合报销后，剩余的个人支付金额为66103.36元＋2116.48元＝68219.84元。
对于误工费。参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因薛顺亮主要依靠打零工维持生活但无固定职业，可以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应从受伤之日（2013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定残前一日（2014年4月2日）止，合计188天。据此，薛顺亮的误工费为26008元÷365天×188天＝13395元。
对于住院期间护理费以及后期护理费。参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护理时间按住院61天＋82天＝143天计算，根据薛顺亮的伤情及鉴定意见书，原告要求按730天计算的后期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故后期护理时间可以按出院后的时间计算至730天后止；护理标准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据此，薛顺亮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6008元÷365天×143天＝10188.75元，后期护理费为26008元÷365天×730天＝52012.5元。
对于残疾赔偿金。薛顺亮的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即22906元×20年×100%＝458120元。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薛顺亮住院14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0元×143天＝2860元。
对于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交交通费发票，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鉴定费。依据鉴定费发票，薛顺亮的鉴定费应为1560元。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为15000元。
综上，薛顺亮的经济损失为68219.84元＋13395元＋10188.75元＋52012.5元＋458120元＋2860元＋1560元＋15000元＝621356.09元。由谢文学赔偿621356.09元×40%－36000元＝212542.44元，由杨顺保赔偿621356.09元×30%－10000元＝176406.83元。邹天甫赔偿的2000元，其中2000元×{212542.44元÷（212542.44元＋176406.83元）}＝1092.8元代谢文学赔偿；另外2000元－1092.8元＝907.2元代杨顺保赔偿。综上谢文学赔偿212542.44元－1092.8元＝211449.64元，杨顺保赔偿176406.83元－907.2元＝175499.6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谢文学赔偿原告薛顺亮经济损失211449.64元；
二、被告杨顺保赔偿原告薛顺亮经济损失175499.63元；
三、被告邹天甫对上述第一、第二项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邹天甫承担赔偿责任后享有对被告谢文学、杨顺保的追偿权；
四、驳回原告薛顺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三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67元，由原告薛顺亮负担1486元，由被告谢文学、邹天甫共同负担4471元，由被告杨顺保、邹天甫共同负担38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冯哲辉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宪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