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刑一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张明。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2月被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4月16日被奉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奉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强来。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3）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张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峥、谢春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张明及其辩护人郭强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江张明与竺某乙多次向单某（另案处理）等人借款，由竺某乙用于赌博活动。在此期间，因被告人江张明的家人代为偿还部分借款，竺某乙母亲竺某丁便向江张明出具金额共计96500元人民币的借条两张。2013年4月14日中午，被告人江张明因单某等人上门逼债，遂与其母亲郑某甲以及单某委托的柯某一起至奉化市溪口镇董溪二村董一自然村（又称“下堡自然村”）25号竺某丁住处，与竺某乙协商还款事宜，未达成一致。当日傍晚，被告人江张明经再次与竺某乙协商，约定分半归还借款。被告人江张明因担心竺某乙无力还款，遂于当日21时许，与郑某甲及其妻孙某再次至上述竺某丁住处，与竺某丁协商还款事宜，并出示竺某丁出具的借条向其讨要欠款，遭到拒绝，双方因此发生争执，江张明遂持携带的尖刀捅刺竺某丁胸部、腹部数刀，致其死亡。之后，被告人江张明闯入董一自然村25号对面竺某乙住的平房，持刀乱刺衣物进行发泄，后被郑某甲、孙某劝阻，随后一起离开现场。此后，被告人江张明与郑某甲、孙某一起乘车至奉化市溪口镇溪口大酒店附近，江张明随后独自潜逃。次日晚，被告人江张明在其亲友的陪同下，向奉化市公安局溪口分局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竺某丁系遭单刃锐器刺击致心脏、肝脏、左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理化检验鉴定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以及被告人江张明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张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张明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江张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江张明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江张明在被激怒后才实施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被害人有错；3.被告人江张明有自首情节；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江张明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江张明与竺某乙多次向单某（另案处理）等人借款，由竺某乙用于赌博活动。在此期间，因被告人江张明的家人代为偿还部分借款，竺某乙母亲竺某丁便向江张明出具金额共计9.65万元的借条两张。
2013年4月14日中午，被告人江张明因单某等人上门逼债，遂与其母亲郑某甲以及单某委托的柯某一起至奉化市溪口镇董溪二村董一自然村（又称“下堡自然村”）25号竺某丁住处，与竺某乙协商还款事宜，未达成一致。当日傍晚，被告人江张明再次与竺某乙协商，约定分半归还借款。
被告人江张明因担心竺某乙无力还款，遂于当日21时许，与郑某甲及其妻孙某再次至竺某丁住处，与竺某丁协商还款事宜，并出示竺某丁出具的借条向其讨要欠款，遭到拒绝，双方因此发生争执。江张明遂持携带的尖刀捅刺竺某丁胸部、腹部数刀，致竺某丁心脏、肝脏、左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之后，被告人江张明闯入董一自然村25号对面竺某乙住的平房，持刀乱刺衣物进行发泄，后被郑某甲、孙某劝阻，随后一起离开现场。
次日晚，被告人江张明在其亲友的陪同下，向奉化市公安局溪口分局投案。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江张明的亲友代被告人江张明把3.8万元赔偿款交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江张明的妻子。江张明为朋友竺某乙向担保公司借款12.5万元做了担保，后来是江张明还给担保公司。江张明去向竺某乙的母亲（即竺某丁）讨钱，竺某乙和竺某丁只还了0.9万元。竺某丁出了借条说有钱了再还。后来江张明又为竺某乙向担保公司借款5万元做了担保。2013年4月14日11时，有3名男子到其家中向江张明讨5万元的债，江张明与江张明母亲郑某甲和讨债的人谈了一会后就一起去溪口镇董村找竺某丁。下午，江张明打电话给其讲，江张明在董村等竺某丁，要其晚上去董村。20时许，江张明打电话给其，要其带上借条复印件，与郑某甲一起去竺某丁处谈还钱的事。后其就租了姓梁的出租车，去复印了借条，再去新建村接了郑某甲，之后去董村，21时许，在竺某丁家门口与江张明会合后，三人一起到竺某丁家找竺某丁商量还债事情。竺某丁讲她没有钱，要还找她儿子竺某乙去。其和郑某甲都讲，其一方还2.5万元，竺某乙和竺某丁一方还2.5万元，先把这5万元还上，其他欠款先缓一缓。竺某丁还是讲她没有钱，其就说，竺某丁写有借条，其明天告到法院去。竺某丁就开始骂，其劝江张明先回去，郑某甲走在后面。竺某丁拿根棍子要来打郑某甲，江张明就冲上去把竺某丁打倒在地。其过去看到竺某丁胸口有很多血，江张明手上拿着一把刀，接着江张明闯入竺某乙住处，用刀乱刺房内衣物。之后，三人乘车离开，至武岭公园附近时，江张明下车离开。其于2013年4月14日24时向奉化市公安局溪口分局报案。
2.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江张明的母亲。2013年4月14日11时许，江张明打电话给其讲，有人向江张明讨债，要其过去。其到江张明家，有3名讨债的男子讲江张明欠担保公司5.3万元的债。江张明讲钱是阿海（即竺某乙）借的。12时左右，1名讨债的男子开车带其和江张明一起去溪口镇董村竺某乙家。竺某乙和竺某乙的娘竺某丁都在。其讲，钱是竺某乙欠的，总要还掉，其出一半，竺某乙出一半。竺某乙讲他没有钱。讨债的男子就打电话叫来四五个人，江张明避走。谈到14时，讨债的人见谈不好，就回去，并把其带回新建村。讨债的人讲晚上担保公司老板会过来找其谈。当晚19时许，其儿媳孙某乘汽车到新建村其家里来接其一起去董村，孙某当时拿着竺某乙欠江张明8万元的借条。其和孙某到竺某乙家，竺某乙不在，只有竺某丁在。其和孙某一进门，竺某丁就骂。孙某讲不还钱就去法院告。过了几分钟，江张明也到了。孙某跟江张明讲竺某乙娘一分钱不还还骂人，这样竺某丁又开始骂了，当时江张明气鼓鼓的，其就拉江张明说“回去了，不要跟老太婆吵”。其、江张明、孙某三人就离开，孙某走在前面，其拉着江张明走在后面。竺某丁拿着扫帚边骂边跟出来。江张明就窜上去，在竺某丁身上捅了二刀。其上去拉江张明没拉住，江张明还在用刀捅，孙某也上来拦。后来江张明一只手被其拉住就没捅了，竺某丁倒在地上。孙某讲人快送到医院，跟江张明讲投案去，但江张明没讲话，挣开其又窜到竺某乙家里，用脚踢开竺某乙家新造的一间小间样式房门，当时房间里没人，其和孙某上去拉江张明，把他拉出来。之后其、江张明、孙某三人到大路上，乘孙某叫来的汽车回溪口，到溪口镇溪口宾馆时，江张明下车离开。同月16日晚，其和侄子郑奇军、海忠一起陪江张明到奉化市公安局溪口分局投案。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在溪口镇董溪二村董一1组45号。2013年4月14日21时至22时之间，其在家中睡觉时，听到其家门口有多人在讲话，女的声音比男的声音重，其中听到竺某丁在说“你去告掉了”，其还听到另外女子骂人的声音。
4.证人竺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住在溪口镇董溪二村董一6组8号，和竺某丁是邻居。2013年4月14日22时左右，其在家中听到其家外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说的话不是很好听，具体没有听清楚，最后听到女的在叫男的名字，男的叫什么明。
5.证人竺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因没有人会借钱给其而叫江张明出面向他人借钱，其拿去放高利贷，赚钱的话就分点给江张明。后来其因借出去的钱被他人卷走，没有能力还钱。后债主向江张明讨债，打过江张明。2012年7月，其向溪口镇鑫豪丰担保公司借款7万元，江张明做担保，现在还欠3.8万元。同年9月，其以江张明出面向溪口镇江边调剂的毛某借款5万元，其做担保，过年时江张明的妈妈帮其还掉。同年10月，其以江张明出面向溪口镇的江边调剂的毛某借款3万元，其和老婆舅俞乐勇做担保，后其还了1.5万元，江张明还了1.5万元。同年11月，其以江张明出面向徐某借款5万元，也是江张明的妈妈帮其还掉。以江张明出面向单某借款7万元，其和徐益江做担保，其还过0.5万元，徐益江帮其还过2.5万元。因为江张明的妈妈帮其还掉过借款，其妈妈竺某丁出具了二张借条，一张是8万元（支付的本金），另一张是1.65万元（支付的利息款）。2013年4月13日，江张明被单某的人抓住讨要债款，并被打了一顿。同月14日早晨，江张明打电话给竺某乙的母亲竺某丁说，上一笔借3万元钱已经还掉，还有向单某借的5万元，单某叫来的人来讨债，他和他妈妈郑某甲一起来董村找竺某丁商量还债事宜。不久，江张明和郑某甲，还有单某的一个小弟一起到其家。江张明问其这笔债务打算如何还，其讲现在没有钱还债。江张明当时拿出一把刀讲要捅刺讨债的人，被其劝住。后江张明避走。后来还债的事没有谈成，单某叫来的人离开。17时许，江张明打电话给其讲，他妈妈已经和担保公司的人谈好5个月内把5万元钱还清。后来在董村桥头，江张明对其讲，债每人分担2.5万元。其同意，但说要和父母商量商量，二人分开后，其去溪口向别人讨要债款。晚上其回到家里，家里已经出事。
6.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竺某乙向其借款7万元，江张明、徐益江做担保，后徐益江还了2.5万元，所欠余款4.5万元由江张明为借款人、竺某乙妻子俞银飞为担保人出具了借条。2013年4月14日10时许，其得悉江张明在江的岳母家住着，即和其手下的陈某（绰号老猫）、柯某在江的岳母家找到江张明，向江张明讨债。江张明提出到竺某乙的母亲家去商量，并打电话给竺某乙的母亲。当日11时许，柯某开车和江张明及江的母亲到董溪村竺某乙的母亲处商量还款事宜。15时许，柯某开车送江张明的母亲到新建村。16时许，其和单家骏到新建村江张明的母亲家商量，江张明的母亲答应5个月内归还4.5万元。其和单家骏就返回溪口镇。
7.证人柯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4日11时许，单某叫其一起去江张明家讨债。后其和单某、老猫（即陈某）一起到溪口镇奉通南路江张明的岳母家找到江张明，单某向江张明讨要欠款，江张明提出让他和娘到竺某乙的母亲家去商量。单某叫其开车送江张明及江的母亲到董溪村竺某乙的母亲家。江张明及江的母亲和竺某乙及竺的母亲商量了很长时间后，江张明离开。其开车把江张明的母亲带回新建村，然后打电话把经过告诉单某。半小时后，单某到新建村江张明的母亲家来商量，最后江张明的母亲答应还钱，其和单某一起离开。
8.证人陈某证言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的一天，“猴子”叫其开车去接他，其到牌门路找到“猴子”。“猴子”带江张明上了车，叫其开车到桃源路“猴子”暂住房。在“猴子”暂住房内，“王源”和“猴子”向江张明讨债，“猴子”还用砍刀在江张明脸部和背部敲敲吓唬江张明。后其开车带他们到竺某乙家，江张明出具了借条后，其和“王源”、“猴子”返回溪口镇。2013年4月14日11时许，柯某叫其去江张明家，其和柯某在奉通南路江张明的岳母家找到江张明，柯某打电话给单某讲江张明已经找到。单某过来后就骂江张明欠钱不还。江张明打电话给竺某乙但没打通，又打给竺某乙的母亲，没说几句，竺某乙的母亲把电话挂了。其因有其他事情离开，在门口看见江张明的母亲过来。
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4日20时37分许，其接到孙某的租车电话后，开车在理发店接上孙某，再到新建村接上孙的婆婆，于21时20分许到达董村路口，孙某及其婆婆下车，其在原地等候约20分钟后，她俩与一名男子乘坐其驾驶的轿车离开董村，后三人在溪口宾馆附近下车。
10.证人竺某丙的证言，证明其是溪口镇董溪二村村长。2013年4月14日22时30分左右，其接到溪口分局民警电话告知村民竺某丁被人用刀捅刺后，即与治保主任竺国夫一起到下堡自然村，在竺某甲家门口看到竺某丁躺在地上，地上有血，竺某丁头朝外、脚朝里仰天躺在竺某甲家门口的界沿上，其与竺国夫初步判断竺某丁已死亡，其随即向溪口分局民警报告现场情况，民警、医生于22时50分左右赶到现场，医生确认竺某丁已死亡。
11.证人郑某乙、朱某、郑某丙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4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江张明在郑某乙、朱某、郑某丙三人陪同下到奉化市公安局溪口分局投案。
12.证人江将宏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江张明的弟弟。竺某丁被杀后，孙某及郑某甲将竺某乙出具给江张明的三张借条托其保管。其将该三张借条提供给公安机关。
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竺某乙向其提出江张明要向其借钱。后竺某乙、江张明等三人过来，以江张明的名义向其借去5万元。二三个月后，江张明的母亲和妻子一起把5万元还给其。
1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溪口镇江边调剂行。2012年夏天，竺某乙向其提出江张明要向其借钱。第二天，竺某乙、江张明过来，向其借去5万元，借款人是江张明，担保人是竺某乙。一个月后，竺某乙又向其提出江张明要向其借钱，其调查了江张明有房产，就答应借给江张明3万元。借款人是江张明，担保人是竺某乙的老婆舅乐勇。到期后没有归还，其就向江张明讨债。后江张明的老婆来还了3万元。第二次是江张明的老婆、母亲、岳母一起来还5万元，这次江张明的老婆把竺某乙的母亲也叫来了。
15.公安机关从江将宏处提取的借条复印件3张，证明2012年10月至11月，竺某乙和竺某丁出具给江张明借条3张，金额分别为8万元、1.65万元、12.3万元。8万元借条借款人具名为竺某丁、“海江”，1.65万元借条借款人具名为竺某丁，12.3万元借款人具名为竺某乙。
16.奉化市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处警经过，证明现场位于奉化市溪口镇董村下堡23号门口，下堡23号所在房子共八间，每二间为一个门牌号码，由东向西依次为22号至25号，25号及南对面二间平房为竺某丁家。在23号的屋檐柱子旁地面上有一具头南脚北平躺的女尸，尸体西侧有一处血泊（已提取，标记为血迹1），尸体东北侧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2），尸体东南侧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已提取，标记为血迹3），尸体南侧距左手小臂0.1米的道地上有一只绿色手电筒（已提取）。下堡24号东间门口距尸体5米的地面上有一部手机（已提取）。25号南对面二间平房的北墙上有一门一窗，门面上门锁部位有凹陷痕迹，门锁的锁舌呈伸出状。
17.奉化市公安局的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3年4月16日3时20分至3时50分，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江张明身上伤痕情况、衣着情况进行检查，经检查，江张明体表无伤痕，所穿白色短袖T恤后摆处、灰蓝色牛仔裤右膝下有血迹。并扣押了江张明的运动衫1件、白色短袖T恤衫1件、灰蓝色牛仔裤1条、耐克牌运动鞋1双。
18.奉化市公安局的提取生物检材清单，证明2013年4月16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江张明的口腔试子和左、右手指甲拭子。
19.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体检验报告补充说明，证明被害人竺某丁系遭单刃锐器刺击致心脏、肝脏、左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20.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被害人竺某丁部分肝脏、胃及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和毒鼠强成分。
21.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2、现场血迹3、被害人竺某丁左、右手指甲擦拭、被告人江张明所穿上衣后腰处血迹、被告人江张明所穿裤子右膝处血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竺某丁，支持上述生物学检材为竺某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被告人江张明左、右手指甲擦拭，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江张明，支持上述生物学检材为江张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4月15日晚，被告人江张明在其亲友的陪同下，向奉化市公安局溪口分局投案。
23.奉化市公安局的发还物品清单，证明现场提取的手机1部、手电筒1只，已经发还给被害人家属。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江张明、被害人竺某丁的身份情况。
24.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监狱的释放证明，证明被告人江张明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2月被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7月1日刑满释放。
25.被告人江张明的供述，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张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江张明的犯罪后果严重，应予惩处。江张明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江张明有赔偿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江张明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江张明在被激怒后才实施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告人江张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江张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学斌
审 判 员 杨立奋
人民陪审员 胡新娣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孔 飞
代书 记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