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汉江中民一终字第00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号华汉广场*号楼**楼。
代表人夏昌军。
委托代理人黄滨。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贤金，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刘勇，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礼汉，从事零售业。
法定代理人黄满枝，女，195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系黄礼汉之妻。
委托代理人黄国立，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系黄礼汉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慧兵，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百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水利路***号*栋。
法定代表人罗池松。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湖北公司）、柯贤金因与被上诉人黄礼汉、湖北百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特公司）、林慧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4）鄂仙桃民一初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别瑶成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晓明、汪丽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合财保湖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滨，上诉人柯贤金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勇，被上诉人黄礼汉的委托代理人黄国立，被上诉人百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池松，被上诉人林慧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3月22日下午，林慧兵驾驶鄂A×××××主、鄂A×××××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武汉市驶往荆州市。15时38分左右，当车行至三伏潭镇南环路与轮窑路十字交叉路口，货车右侧中部与右边路口驶出的由黄礼汉驾驶的“凤凰”牌电动三轮车前部相撞，造成黄礼汉倒地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4月26日，经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林慧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礼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礼汉先后在仙桃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武汉总医院住院治疗102天，支付医疗费260884.30元。黄礼汉住院期间，黄礼汉亲属雇请祥鑫家政服务部专业护理人员对黄礼汉进行护理十二个月，支付护理费37800元；黄礼汉购买纸尿裤、卫生纸、轮椅、拐杖等物品共花费1620元。柯贤金已赔付230000元。经湖北同济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黄礼汉所受损伤为四级伤残，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0.7，给予后期治疗费60000元，自受伤之日起给予治疗时间1年半，生存期间长期需人护理。黄礼汉为此支付鉴定费3400元。柯贤金对上述鉴定申请重新鉴定，2014年9月1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黄礼汉作出重新鉴定：黄礼汉所受损伤为四级伤残，自受伤之日起给予治疗时间1年半，护理时间暂时评定为二年，一人护理。2014年12月17日，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黄礼汉进行司法精神病鉴定，诊断意见为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缺损（中度），器质性人格改变；结论为精神症状与交通事故大部分相关，精神损伤伤害因素参与度90.9%。柯贤金为此支付鉴定费和交通费等共计8900元。鄂A×××××主、鄂A×××××挂“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系百特公司，实际车主为柯贤金，柯贤金将该车挂靠在百特公司营运。林慧兵是柯贤金雇请的驾驶员，持有准驾车型A2D有效驾驶证。肇事主挂车均在联合财保湖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10月26日。黄礼汉，户籍所在地为仙桃市三伏潭镇留名口村三组67号，从1988年至今一直居住在仙桃市三伏潭镇汉沙大道147-6号，从事水果零售生意。黄礼汉的父母均去世，其妻黄满枝的母亲刘汉香出生于1923年5月19日，其父亲黄治贵于1986年去世，二人共生育六子女（其中大女儿黄金枝已去世），三女黄满枝招黄礼汉入赘上门。刘汉香一直跟随黄礼汉、黄满枝生活。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国家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林慧兵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路口，忽视安全瞭望的规定，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黄礼汉驾驶非机动车，未能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作出林慧兵负事故主要责任，黄礼汉负次要责任的认定，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柯贤金、联合财保湖北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或充分理由推翻该认定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依法认定主次责任比例为8：2。林慧兵系柯贤金雇请的驾驶员，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林慧兵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其雇主柯贤金承担。柯贤金将肇事车辆挂靠在百特公司营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百特公司应与柯贤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的主挂车在联合财保湖北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联合财保湖北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联合财保湖北公司辩称，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金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该条系减轻保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和如实告知义务，否则格式条款不生效。对此，联合财保湖北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就该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条款不生效，联合财保湖北公司应在主挂车二份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黄礼汉的护理时间和护理依赖等级评定问题。根据2012年5月1日起实施的湖北省司法鉴定协会《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规定》，伤残四级以上的瘫痪、失语、精神智力障碍、呼吸功能严重障碍、心功能严重障碍、肢体运动功能障碍为生存期护理依赖（对于植物状态生存期一般暂定为二年），需评定护理依赖等级。本案中，黄礼汉因颅脑损伤造成的左侧肢体偏瘫、轻度构音障碍及颅骨缺损等，综合评定为四级伤残，未达植物状态，按照上述规定，依法应评定合理的生存期护理依赖及护理依赖等级。对于黄礼汉的两次司法鉴定意见书，虽在护理时间和护理依赖等级的评定上存在一定差异，但在本质上并不矛盾。相比较而言，2014年4月10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更为恰当合理，也更符合黄礼汉的现实状况。综合考虑黄礼汉的伤残等级、目前护理状况以及年龄因素，依法酌情暂定护理时间为10年完全护理依赖，一人护理。如若10年后，黄礼汉仍有需要护理的情形，可另行主张权利。柯贤金因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黄礼汉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黄礼汉虽然年满60周岁，但仍能以自己的劳动从事水果零售生意，依法应当计算误工费，并按照批发和零售业的标准计算。黄礼汉作为刘汉香的女婿，并非刘汉香的法定赡养人，因此黄礼汉主张刘汉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黄礼汉诉请的医疗费260884.30元、后期治疗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误工费3059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20元、鉴定费340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计算标准之内，依法予以认定；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304649.80元，计算时间有误，依法认定为288615.60元；其诉请的护理费568760元，计算标准过高，护理时间暂定为10年，一人护理，其中一年的护理费按照专业护理行业标准计算，另外9年按照护理行业标准计算，核定为271872元；其诉请的营养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计算标准过高，结合黄礼汉的伤残情况和本地经济发展水平，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其诉请的交通费13577元，部分票据存在瑕疵，酌定为7000元；其诉请的护理材料费5188元，票据存在瑕疵，酌定为3000元；其诉请的财产损失费3100元，未提供定损依据，酌定为1000元；其诉请的住宿费6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其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7875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定。综上，黄礼汉的经济损失核定为950090.90元，由联合财保湖北公司在主挂车二份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41000元；剩余损失709090.90元，按照主次责任8：2的比例，由联合财保湖北公司在主挂车二份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00000元，不足部分由柯贤金赔偿167272.72元，由黄礼汉自行承担141818.18元。因柯贤金已赔偿230000元，多赔付62727.28元，由联合财保湖北公司在支付给黄礼汉的赔偿款中扣减后直接支付给柯贤金，百特公司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联合财保湖北公司支付黄礼汉赔偿款578272.72元；二、联合财保湖北公司支付柯贤金62727.28元；三、驳回黄礼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29元，由柯贤金负担11825元，黄礼汉负担5504元。
联合财保湖北公司、柯贤金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联合财保湖北公司上诉称：保险条款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单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的总和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投保人百特公司在保险单在保单声明处签章确认，视为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说明。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主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20万元以内承担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柯贤金上诉称：1、按照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对黄礼汉的护理期限应按两年计算；2、黄礼汉神经损伤伤害因素参与度为90.9%，故本案民事赔偿系数应为0.7×0.909；3、黄礼汉已满60周岁，不应再计算误工费；4、黄礼汉所驾电动车为机动车，而不是原审认定的非机动车，故责任比例应为3：7，而不是2：8。故此，柯贤金购买了交强险和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足够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返还垫付的23万元，黄礼汉承担本案全部鉴定费13400元及诉讼费。
黄礼汉答辩称：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的告知义务，该条款不生效，应按主挂车投保总额累加赔偿；针对柯贤金的上诉理由，护理期限应按十年计算，因黄礼汉现在存活已超过两年，现在生活仍不能自理；关于赔偿系数，鉴定意见的最终结论部分确定赔偿系数为0.7，不应再计算精神损害伤害因素，因为精神损害伤害因素是鉴定的一部分；黄礼汉在受伤之前靠自己的劳动维持生活，应计算误工费；原审的责任比例确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柯贤金的上诉意见，联合财保湖北公司答辩称：认同柯贤金的上诉意见。
针对联合财保湖北公司的上诉意见，柯贤金答辩称：保险公司未尽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按主挂车投保限额之和赔偿。
百特公司、林慧兵答辩称：认同柯贤金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主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否只在主车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2、黄礼汉的护理期限应确定为二年还是十年；3、民事赔偿系数是按0.7还是按0.7×0.909计算；4、黄礼汉已满60周岁，应否计算误工费；5、民事赔偿责任比例应按8：2还是7：3计算。针对上述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主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否只在主车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联合财保湖北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载明，“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上述条文的内容是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但该条款的字体系普通的5号宋体字，即与其他条款字体相同，没有加粗加黑，虽然百特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栏中加盖了公章，（投保人声明栏中载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内容的说明和提示表示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因免责条款生效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二是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没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故该条款不生效。联合财保湖北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黄礼汉的护理期限应确定为二年还是十年的问题。黄礼汉经过两次法医鉴定，第一次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护理期限鉴定为“生存期间长期需人护理”，第二次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护理时间暂定为二年”；关于护理期限确定的原因两份鉴定意见均表述为“其左侧肢体偏瘫及中度脑器质性精神障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护理时间暂定为二年”，但现在黄礼汉经过两年的治疗，尚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原审根据黄礼汉的实际情况确定护理期限为十年，并未违背上述法律规定。故柯贤金上诉称应按二年计算黄礼汉护理时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民事赔偿系数是按0.7还是按0.7×0.909计算的问题。柯贤金上诉的理由主要是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其（黄礼汉）的精神症状与交通事故大部分相关，精神损伤伤害因素参与度90.9%”。要确定赔偿系数是按0.7还是按0.7×0.909计算，要看鉴定意见最终确定的综合赔偿的系数是否包含了精神损害伤害因素。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的结论性意见为，“黄礼汉为四级伤残，多等级伤残赔偿指数计算为0.7。”其所援引的条款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第4.4.1.d条、第4.10.1.c条、第4.6.1.a条和第4.10.2.r条，通过对上述条款的内容分析可知，黄礼汉的四级伤残是由颅骨缺损和中度智力缺损、精神障碍等多方面因素构成，可见该鉴定意见最终确定综合赔偿系数为0.7，已经对黄礼汉的精神损害因素进行了考量，故民事赔偿系数不应再计算精神损害因素所占的比例。
关于黄礼汉已满60周岁是否应当计算误工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黄礼汉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水果零售生意，故原审按照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黄礼汉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柯贤金认为黄礼汉年满60周岁不应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比例是按8：2还是7：3计算的问题。双方在二审期间对林慧兵承担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黄礼汉承担次要责任均无异议。柯贤金的上诉理称黄礼汉所骑乘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而原审认定为非机动车，故加大了林慧兵的责任比例。仙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黄礼汉骑乘的是“凤凰牌”电动三轮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电动三轮车属于非机动车。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黄礼汉所骑乘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原审根据《湖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非机动车、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七十至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依法认定主次责任比例为8：2，并无不当。
综上，联合财保湖北公司、柯贤金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4951元，由柯贤金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别瑶成
代理审判员 王晓明
代理审判员 汪丽琴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