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绥民初字第141号
原告（反诉被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
委托代理人宋亨洙，黑龙江天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洪，黑龙江天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咏梅。
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
委托代理人陈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职员。
原告（反诉被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反诉原告）刘咏梅及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亨洙、被告（反诉原告）刘咏梅及其委托代理人任洪章、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陈雷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被告刘咏梅表示愿意在2014年9月20日前偿还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的贷款，解除原、被告交易房屋上设有的抵押权，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原告同意在被告协助原告将房屋过户到原告名下后给付被告尾欠购房款。鉴于此种情况，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4年9月20日，被告刘咏梅没有履行调解协议。本院向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释明后，原告既不同意在其所购买的房屋上设有抵押权，也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诉称：2009年3月6日，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刘咏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刘咏梅将其所有的位于绥芬河市嘎里娅路西，三江水楼1层04、林业局楼021门市出售给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房屋面积为636.31平方米，价格为每平方米3300元。交款方式为，2009年5月31日前，原告向被告交付购房款300000元，剩余款项陆续交付，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被告刘咏梅于2009年3月31日前，将房屋交付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刘咏梅应无条件配合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办理房照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的截止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被告刘咏梅向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交付了房屋，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先后向被告刘咏梅支付了购房款1800000元，但被告刘咏梅未按照合同约定协助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办理房照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认为，被告刘咏梅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照和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
被告（反诉原告）刘咏梅辩称：2009年3月6日，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刘咏梅将房屋交付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并按照协议约定，多次协助原告办理房照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因原告拖拉，至今未办理完毕。被告刘咏梅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述称：第三人不知道原、被告之间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刘咏梅到第三人处办理抵押借款时没有告知第三人房屋已出售给他人事宜，第三人办理贷款，以房产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准，因此原告与被告双方的房屋买卖纠纷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
被告刘咏梅反诉称：2009年3月6日，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刘咏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刘咏梅将其所有的位于绥芬河市嘎里娅路西，三江水楼1层04、林业局楼021门市出售给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房屋面积为636.31平方米，价格为每平方米3300元。交款方式为，2009年5月31日前，原告向被告交付购房款
300000元，剩余款项陆续交付，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违反合同，未在约定期限付清剩余房款，原告每天应按剩余款额的0.1%向被告刘咏梅支付违约金，直至房款结清为止。”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购房款共计1800000元，2009年5月交付300000元，2009年8月交付400000元，2010年5月交付300000元，2010年8月交付500000元，2010年10月交付300000元。原告至今尚欠被告299823元，原告未能按照约定日期给付被告房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被告反诉要求判令原告给付房屋尾欠款299823元、违约金377482.47元、土地使用费39800元，共计717105.47元。
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针对被告刘咏梅的反诉辩称：原、被告间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刘咏梅在在未配合原告办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前，无权要求原告向其支付剩余购房款。被告刘咏梅应于2009年12月31日前配合原告办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但被告刘咏梅至今也未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协议约定，房屋过户前，房屋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刘咏梅承担，而此房屋目前仍在被告刘咏梅名下，土地使用费应当由被告刘咏梅承担，故请求驳回被告刘咏梅的反诉请求。
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称：被告刘咏梅反诉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无关。
根据本诉、反诉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院确认的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及法庭审理重点为：
一、原、被告双方建立房屋买卖关系，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哪方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拒付剩余房款是否构成违约，如原告违约，应向被告支付多少违约金；
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土地使用费39800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
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房屋买卖协议1份、收据5张。欲证明：2009年3月6日，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09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配合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原告依照约定支付被告购房款共计
1800000元，被告没有依照约定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停止支付尾欠房款299823元。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在2009年12月31日前被告已经配合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房屋买卖协议的第6条是合同约定义务，并不能证明被告有违约行为。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据三抵押借款合同相关联，故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在此对暂不予认证，待相关证据举证、质证后，本院再作以综合分析认证。
证据二、土地登记表2份。欲证明：被告刘咏梅实际取得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是2013年5月20日，故在2009年12月30日前，被告不可能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被告的违约行为在先。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欲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出示土地申请表，不能证明被告未曾协助原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相关联，故对原告欲证明的问题在此暂不予认证，待相关证据举证、质证后，本院再作以综合分析认证。
证据三、抵押借款合同2份。欲证明：原、被告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被告向原告隐瞒了该房屋被抵押的事实，该抵押被解除后，被告又将房屋多次抵押，以此来规避其应当履行的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义务。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认为，在签订协议时，原告是知道抵押事实的，且房屋买卖协议并没有约定过户前不允许被告以该房屋抵押贷款，抵押贷款并不影响房屋过户，故抵押借款合同不能证明被告在履行房屋买卖协议过程中有违约行为。第三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第三人认为，被告到第三人处办理抵押借款时并没有出示房屋买卖协议，第三人办理贷款是以房产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准，第三人对房屋买卖协议的存在并不知情，故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
本院认为，被告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房屋买卖协议1份、收据5张、证据二土地登记表2份、证据三、抵押借款合同2份，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在2009年12月30日前，被告不能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被告在借款抵押被解除后，又将房屋抵押，以此来规避其应当履行的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义务。虽然被告刘咏梅辩驳：原告出示土地申请表，不能证明被告未曾协助原告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在签订协议时，原告是知道抵押事实的，且房屋买卖协议并没有约定过户前不允许被告以该房屋抵押贷款，贷款抵押并不影响房屋过户，但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手续的前提是被告享有合法土地的使用权，在2009年12月31日前，被告没有取得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故在2009年12月31日前，被告无法协助原告将该土地使用权变更到原告名下；买卖房屋时，原告负有对房屋的产权证及是否抵押进行核实的义务，故对原告欲证明其在购买房屋时不知道该房屋上已设有抵押的事实不予确认，但被告在该房屋抵押解除后，又在该房屋上设定抵押，必然会影响该房屋产权证的过户办理，故被告的辩解不能成立。
被告刘咏梅为反驳原告诉讼请求、证明其反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房屋买卖协议1份。欲证明：1.被告已于2009年3月31日前向原告交付了房屋，原告系该房屋实际使用人；2.原告应给付被告房款2099823元，实际给付被告1800000元，尚欠被告299823元，原告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3.原告在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只是配合，被告承担的义务属于协助义务；4.在签订合同时，原告已经看过被告所售房屋的房照，对房屋抵押贷款的事实是明知和认可的；5.双方约定的履行过户手续义务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止，在此期间应受法律保护。
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的有异议。原告认为，1.该证据证明不了原告有违约行为，原告在被告履行协助义务之前，拒绝支付剩余房款符合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2.该证据证明不了被告在2009年12月31日前协助过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的事实。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和第三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的证明问题与被告提供的证据二相关联，故对被告欲证明的问题在此暂不予认证，待相关证据举证、质证后，本院再作以综合分析认证。
证据二、房屋产权证复印件2份。欲证明：1.原告所购买房屋的房权证号为绥私字第2004-242**号、2004-242**号；2.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原告对被告以该房屋抵押贷款的事实是知道和认可的。
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原告拒绝支付剩余房款时，房屋处于抵押状态，被告用抵押行为规避协助原告过户的合同义务。原告从未要求被告所售房屋不允许抵押，但是被告有义务保证在2009年12月31日前，房屋处于能够办理过户手续的状态，被告用自己的实际行为使房屋处于权利受限制的状态，这意味着被告有意不履行过户义务。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和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均无异议，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房屋买卖协议、证据二房屋产权证复印件2份，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原告对被告以该房屋抵押贷款的事实是知道和认可的。因原告在购买房屋时负有对房屋的产权证及是否抵押进行核实的义务，故原告的辩解不能成立。
证据三、土地使用证3份、登记申请书1份、土地分割证明1份。欲证明：被告为配合原告办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做了前期准备工作。
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时间是2013年5月30日。2013年5月30日前，该土地的使用权人是绥芬河市林业局。在2009年12月31日前，被告无法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被告违约事实清楚。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三人认为，第三人办理贷款业务时，以房产证原件为准，土地使用证只证明土地使用情况，与第三人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业务没有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和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均无异议，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四、证人证言1份。欲证明：被告已经配合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
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原告认为，该份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为原告没有提供该证人的身份信息；该证据的证明问题和本案没有关系。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没有提供证人身份证明，且证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五、收据2份。欲证明：1.原、被告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前，被告已经实际使用房屋分摊土地；2.原告使用房屋期间，被告为原告垫付了土地使用费39800元，此款应由原告承担。
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的有异议。原告认为1.票据中的土地使用费产生于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不应由原告承担；2.票据上的缴款单位是绥芬河市林业局，不是被告刘咏梅；3.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在2009年12月31日前，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既使按照谁使用谁支付原则，这笔费用也是因被告违约造成，应该由被告承担；4.相关的土地使用费是否应该缴纳，缴纳多少的问题，需要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能仅凭票据证实。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和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均无异议，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两张票据上的缴款单位虽然为绥芬河市林业局，但此时被告是该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有收费票据和房屋所有权证相互佐证；被告主张其为原告垫付土地使用费
39800元，但票据上标明被告缴纳的是2008年度至2013年度土地使用费39800元，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交付房屋的时间为2009年3月31日，故被告只是为原告垫付了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10月10日的土地使用费。
证据六、录音1份。欲证明：被告已经配合原告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的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不了被告欲证明的问题。第三人对此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和第三人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均无异议，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其形式要件，本院予以采信。该录音能够证明原告曾与被告的工作人员陈建业一起去办过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但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将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义务履行完毕。
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房屋他项权利证2份。欲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该笔借款是循环使用，额度存续期间为2012年12月4日到2022年12月4日；2012年12月5日，被告以绥私字第2004-24202号房屋为抵押在第三人处贷
1100000元，以绥私字第2004-24203号房屋为抵押在第三人处贷款190000元，贷款期限为5年。
经质证，原告和被告对此组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举证、质证及本院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的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3月6日，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刘咏梅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双方约定：“甲方：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乙方：刘咏梅，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乙方拥有一处房屋，卖给甲方，达成买卖协议如下：一、房屋位置：绥芬河市嘠里娅路林业局后院；二、房屋面积：以房产证标明的面积为准，即637平方米左右；三、价格：每平方米3300元；四、交款方式：2009年5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交付购房款300000元，剩余款项陆续支付，在2010年12月31日前付清；五、房屋交付时间：乙方应在2009年3月31日前向甲方交付房屋（交付房屋钥匙即房屋使用权）；六、房照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办理：在合同签订以后，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房照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办理过户的截止时间为2009年12月31日；七、房屋过户以前所发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过户以后所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因过户房屋所发生的费用按照法律规定，各自承担；八、违约责任：如甲方违反合同，未在约定期限付清剩余房款，甲方每天应按剩余款项的0.1%支付给乙方违约金，直至房款结清为止。如乙方违反合同没有在约定期限配合甲方办理房照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乙方每天应按甲方已付房款的0.1%支付给甲方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告刘咏梅于2009年3月31日前向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交付了房屋，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先后向被告刘咏梅支付了购房款1800000元。至本案起诉前，原告尚欠被告刘咏梅剩余购房款299823元。
2009年3月6日，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时，原告知道并认可被告以该房屋设定抵押贷款的事。在上述房屋抵押解除后，被告刘咏梅于2012年12月5日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又与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该笔借款循环使用，额度存续期间为2012年12月4日到2022年12月4日；被告以绥私字第2004-24202号房屋为抵押在第三人处贷1100000元，以绥私字第2004-24203号房屋为抵押在第三人处贷款190000元，上述两笔贷款的期限为5年。2010年11月，绥芬河市林业局向绥芬河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绥私字第2004-24202、2004-24203号的房屋土地使用权分割，在2010-374号绥芬河市林业局土地证中予以核减。2013年5月30日，被告刘咏梅取得上述两栋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分别为绥国用（2013）第165号、绥国用（2013）第166号。
另查明：被告刘咏梅于2010年10月28日向绥芬河市国土资源局缴纳2008-2013年度的土地使用费39800元。
依据以上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虽然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刘咏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是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在出卖人既未取得抵押权人同意，也未向抵押权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情况下，依据建设部《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房屋所有权，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应当提交抵押权人同意的抵押房屋转让的书面文件。因此，未经抵押权人的同意，买受人按照协议约定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房屋登记机关是不予办理的。由于出卖人无法履行为买受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义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法律上的履行不能。据此，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办理所有权登记的，法院应向买受人释明，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经释明后买受人坚持不变更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原、被告在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被告刘咏梅又以该房屋为抵押向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绥芬河支行借款，且庭审中第三人明确表示，对原、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知情，并表示其是善意第三人，要求实现抵押权利，致使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要求被告刘咏梅协助办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构成法律上的履行不能。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后，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仍坚持原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要求被告刘咏梅协助办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刘咏梅认为，原告未能按约向其支付全部购房款，且其已经履行了协助原告办理房屋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义务，原告未能按期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明：1.在2009年12月30日前，被告未协助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2.被告在解除借款抵押后，又将房屋抵押，致使该房屋无法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依据房屋买卖协议，被告刘咏梅具有先行履行义务，在被告刘咏梅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原告拒绝支付剩余房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故本院对被告刘咏梅要求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支付房屋尾欠款299823元、违约金377482.4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刘咏梅认为，房屋交付原告绥芬河市人民政府后，该房屋的土地使用费39800元，应当由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承担，本院认为，被告将房屋交付原告后，原告为该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根据谁使用、谁受益的原则，原告应承担接收房屋后的土地使用费，因该土地使用费39800元系该房屋2008年11月10日至2013年11月10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而房屋交付时间为2009年3月31日，故本院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09年4月1日至2013年11月10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36747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六十条、六十七条、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刘咏梅（反诉原告）协助办理房照和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反诉被告）向被告刘咏梅（反诉原告）支付土地使用费3674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咏梅的其他反诉请求。
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自指定期间届满之日起，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48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咏梅负担4767元，原告（反诉被告）绥芬河市绥芬河镇人民政府负担71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当事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上诉，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上述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对于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将不予受理。
审 判 长 杨家宝
代理审判员 黄义博
人民陪审员 柳文强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珺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