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26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企在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玉带河东街46号院上营综合服务2号楼3层323室。
法定代表人：李胜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帅，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巍，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济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北京市信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企在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在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巍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企在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胜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帅，被上诉人张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企在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巍支付中企在线公司16000元，驳回张巍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1、涉案合同中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涉及文档的交付时间，在涉案合同中没有约定交付时间，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合同1.2条中的30个工作日认定为1.3条交付上述材料的交付时间；2、作为涉案合同书的附件第3页，涉案合同对价是8万，对应的服务内容是开发语言为web的前端H5，约定的很清楚，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开发安卓系统和苹果系统的客户端的服务，认定为包含在8万元服务中，是没有查清事实，安卓和苹果客户端合同对价是15万元，不是8万元，一审法院以合同第一页上所载的安卓手机、苹果手机的字样认为这两个内容是服务范围包含的，是错误的；3、关于法律适用，被上诉人按照合同履行了6.4万的服务费，上诉人也履行了开发H5前端，对该APP的主要内容，被上诉人负有向上诉人支付1.6万元服务费的义务，但是上诉人在寻找被上诉人要求其进行验收的过程中，一直联系不到被上诉人，因此我方行使不安抗辩权，在无法联系到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不确定最后的1.6万是否可以获得支付，所以上诉人没有将源代码进行交付，是一种行使抗辩权的行为，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根本违约。一审法院的裁判结果将使得上诉人的开发成本和开发过程完全自行负担，没有任何报酬。如果一审判决生效，也会造成非常不好的商业诚信危机。
张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代理人没有参加一审庭审，也没有调取一审的笔录，其庭审陈述所说与一审陈述完全不一致。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交付源代码和程序是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2、一审中双方对8万和15万合同对价没有争议，争议的是两种合同对价的服务对安卓和苹果系统都适用；3、关于法律适用，不存在上诉人所讲的履行不安抗辩权的情况，我方已经支付了合同款项，是上诉人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相应软件开发，上诉人所讲验收的情况，没有相应的证据和事实进行支撑。一审中，上诉人在7月3日谈话中已经认定交付了6.4万元，但一审开庭时又予以否认，我方提交了转账凭证后，上诉人又认可收到钱，属于不诚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张巍与中企在线公司签订的《APP应用开发合同书》；2、中企在线公司返还张巍承揽费64000元；3、中企在线公司赔偿张巍微信费损失300元、银行公户费用430元、域名费197元、服务器费用1835元、银联费用2000元、短信费1000元、苹果商店99美金（665元人民币）；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企在线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31日，张巍与中企在线公司签订《APP应用开发合同书》，约定张巍委托中企在线公司开发“一元抢购”APP，开发周期为30个工作日，中企在线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独立完成合作软件的语言、设计、编码、系统测试、验收测试、系统上线等工作。合同签订后，张巍按照约定向中企在线公司支付承揽费，但中企在线公司交付的APP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上线运营。合同履行期间，张巍多次催促中企在线公司履行合同，但中企在线公司始终无法完成工作，导致张巍受到损失。中企在线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
张巍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APP应用开发合同书》及报价单，证明张巍与中企在线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中企在线公司负有交付劳动成果的义务，中企在线公司向张巍交付劳动成果的时间以及交付成果包括安卓系统和苹果系统两种；
2、电子邮件三份，系中企在线员工白雪利与范勇向张巍发送，证明中企在线公司仅向张巍交付安卓的测试版程序，并未交付正式版本。张巍已经向中企在线公司支付承揽费64000元；
3、本案诉争合同中张巍指定联系人孟某证人证言，证明中企在线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仅交付了安卓的测试版本，其他义务并未履行；
4、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网银交易信息图片，证明张巍已经向中企在线公司支付承揽费64000元。
中企在线公司一审辩称，不同意张巍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30日，张巍与中企在线公司签订合同，中企在线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制作APP并交付张巍。2015年10月21日APP上线，2015年11月17日，APP更新至2.1版本，说明APP已经运营，中企在线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在APP上线后，1082名用户进行了下载，约有1900名注册用户，商品约109页，中奖信息多条，以上事实均说明该APP已经正式上线运营。综上，张巍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企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APP应用开发合同书》，证明张巍与中企在线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
2、APP在苹果系统后台的截图，证明中企在线公司已经协助张巍将其委托开发制作的APP在苹果商店成功上线；
3、APP应用详情截图，证明APP在安卓应用市场已经成功上线，本案的APP已经有1082次下载，能够正常使用；
4、APP腾讯平台注册信息截图，证明张巍系APP的联系人，APP已经上线；
5、APP注册用户信息、商品分类管理截图、商品管理截图、商品详情展示、商品订单管理截图、中奖管理截图、后台充值记录截图，证明APP已经上线且正常运营；
6、APP在腾讯应用宝上线的截图，证明APP于2015年10月21日在腾讯应用宝首次上线；
7、（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53907号公证书，证明合同书约定的安卓版APP已经上线，可以正常使用，张巍应支付尾款16000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企在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张巍给付中企在线公司承揽费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5%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反诉费用由张巍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30日，张巍与中企在线公司签订《APP应用开发合同书》，约定中企在线公司为张巍制作APP。张巍因运营需求，多次变更APP的名称，“一元抢购”、“一元尚购”、“尚品云购”均为该APP的名称。合同签订后，中企在线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制作义务，APP已经上线运营，但张巍拒不按照约定支付承揽费，已经构成违约。
中企在线公司反诉提交的证据与本诉一致。
面对中企在线公司的反诉，张巍一审辩称，不同意中企在线公司的反诉请求。中企在线公司在反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张巍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中企在线公司承揽费64000元，合同约定的APP应用于安卓系统与苹果系统。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企在线公司仅向张巍交付安卓测试版。APP的源代码在中企在线公司，没有源代码系统无法运行。按照合同约定，中企在线公司应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工作，但其至今未能完成，已经严重超期。
张巍针对中企在线公司反诉提交的证据与本诉一致。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中企在线公司对于张巍提交的《APP应用开发合同书》及报价单、白雪利向张巍发送的两份邮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网银交易信息图片的真实性认可，张巍对中企在线公司提交的《APP应用开发合同书》真实性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证：
1、中企在线公司对于张巍提交的范勇向张巍发送的电子邮件真实性不认可，称在双方合同履行期间中企在线公司并无员工名称为范勇。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份邮件的主题为“关于一元抢购项目尾款”，发件人的名称为“范勇-
中企在线”，电子邮件的内容主要是要求张巍给付剩余承揽费16000元。邮件落款处载明中企在线公司市场部范勇以及联系方式。从邮件的整体情况来看，应是中企在线公司向张巍催要尾款。中企在线公司称范勇并非其员工，但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2017年7月3日为中企在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胜军制作的谈话笔录中，李胜军称张巍已将64000元承揽费支付中企在线公司，剩余16000元至今未给付。现中企在线公司否认张巍曾支付承揽费64000元，主张其给付8万元承揽费，一审法院认为中企在线公司关于承揽费的前后陈述不一致，其否认该份邮件真实性是为了否认张巍支付承揽费64000元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份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中企在线公司对于张巍申请的证人孟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证言不属实。关于孟某的证言，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
3、张巍对于中企在线公司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截图均未进行公证。对于中企在线提交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进行认证；
4、张巍对于中企在线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就公证书本身而言，系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并加盖其公章，故一审法院对于中企在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5年8月31日，张巍（甲方）与中企在线公司（乙方）签订《APP应用开发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就一元抢购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一元抢购APP开发事宜，开发周期为30个工作日，本开发周期不包括甲乙双方确定UI设计及交互体验；乙方向甲方交付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交付方式为以邮件加密形式发送至甲方邮箱，邮件发送成功即为交付有效；程序的开发执行费用，按照执行方案约定，费用总额为8万元；项目验收：乙方为甲方设计UI及APP交互式架构，甲方确认签字回传至乙方；开发分两阶段，第一阶段为开发阶段时间为期30个工作日，第一阶段完成后甲乙双方针对产品进行综合测试，并在5个工作日内修改完毕。开发完毕后，凭乙方提供的测试地址，由甲方展开验收；费用结算方式：1、甲方需在签订合同后24小时内支付乙方预付款4万元。甲方在乙方UI设计及交互体验界面效果图确认完成时需要支付24000元。项目审核结束，即本合同合作期满APP程序制作及调试完成，APP上线能够流畅，由甲方进行项目的整体验收合格后并签订验收单，支付乙方16000元；乙方有责任按甲方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独立完成合作软件的语言、设计、编码、系统测试、验收测试、系统上线等工作，并提交与合作软件相关的文档和代码且保证为原生开发APP，能够使用移动硬件设备的底层功能，比如个人信息、摄像头以及重力加速器等；本软件著作权归甲方所有，包括但不限于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测试报告等文档。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后附的一元抢购手机APP开发方案及报价中载明APP包括安卓手机系统及苹果手机系统。
合同签订后，张巍称其按照合同约定向中企在线公司支付前两期制作费用共计64000元，但中企在线公司只交付张巍APP安卓系统测试版，并未交付正式版本及苹果系统版本；从合同签订至今中企在线公司仍未交付APP以及相应的源代码和设计文档，中企在线公司已经构成违约，故要求解除合同，中企在线公司返还承揽费64000元。
中企在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胜军于2017年7月3日到庭陈述称在2015年11月份中企在线公司将APP的安卓系统版本及苹果系统版本开发并测试完毕，并协助张巍上线；张巍已将64000元承揽费支付中企在线公司，因为张巍与其股东内部出现矛盾未将剩余款项16000元支付中企在线公司；因为张巍并未将尾款16000元支付中企在线公司，所以中企在线公司未向张巍交付APP的源代码等，故张巍仅享有APP的使用权和体验权，并不享有所有权，APP还掌控在中企在线公司，因为源代码在中企在线公司；如果张巍将尾款支付中企在线公司，中企在线公司同意将源代码交付张巍。
本案于2017年7月19日开庭审理时，中企在线公司称不同意解除合同，并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张巍支付承揽费8万元；中企在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胜军向财务核实的结果是张巍已经支付64000元承揽费，但后来在其公司账目上并未查到上述款项的记录，故其认为张巍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64000元；中企在线公司并未向张巍交付合同约定的软件程序、源代码及设计文档，因为张巍未按时支付尾款16000元。后在张巍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网银交易信息图片之后，中企在线公司认可其收到张巍支付的款项64000元。
关于合同的履行，张巍称中企在线公司仅向其交付APP安卓系统测试版，并未交付其他内容。中企在线公司称其向张巍交付了安卓系统和苹果系统的测试版，2015年10月21日安卓系统已经正式上线，2015年9月底、10月初两个版本的测试都已经完成，且验收合格，但张巍并未签验收单；2016年中企在线公司还在催促张巍签验收单，但是张巍不接电话也不回复短信，但其并未在法庭限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的证据；APP上线后，张巍还进行过运营，后台可以显示交易的记录等内容。张巍称在APP安卓系统版本进行测试时运营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确实存在交易记录，后期便无法运营。
关于合同约定的尾款支付方式，“本合同合作期满，APP程序制作及调试完成，APP上线能够流畅，由甲方进行项目的整体验收合格后并签订验收单，支付乙方项目总额的20%即16000元”，张巍称根据上述约定，中企在线公司应向张巍交付软件程序、源代码及设计文档后，由张巍验收合格后支付16000元尾款，但中企在线公司并未交付上述资料，故中企在线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企在线公司称张巍已经进行了验收，其支付尾款16000元后中企在线公司才能将软件程序、源代码及设计文档交付张巍，这也是行业惯例。
一审法院认为，张巍与中企在线公司签订《APP应用开发合同》，约定中企在线公司为张巍开发一元抢购APP，张巍向中企在线公司支付制作费用。张巍与中企在线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巍主张解除合同能否成立，问题的关键在于张巍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揽费64000元的前提下中企在线公司是否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制作、交付以及验收义务。首先，张巍认可中企在线公司向其交付安卓版APP测试版，苹果版的APP测试版中企在线公司并未交付。中企在线公司称其已经向张巍交付苹果版APP测试版要求张巍进行测试，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根据合同约定，中企在线公司应向张巍交付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交付的方式为以邮件加密形式发送至张巍指定邮箱，邮件发送成功即为交付有效；中企在线公司应在规定的时间内独立完成合作软件的语言、设计、编码、系统测试、验收测试、系统上线等工作，并提交与合作软件相关的文档和代码且保证为原生开发APP。中企在线公司至今未向张巍交付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再次，合同约定APP程序制作及调试完成，APP上线能够流畅，由甲方进行项目的整体验收合格后并签订验收单，由张巍向中企在线公司支付尾款16000元。现双方均认可并未出具验收单，中企在线公司称其一直催促张巍进行验收，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至今诉争合同约定的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仍由中企在线公司控制，并未交付张巍。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但至今中企在线公司未向张巍交付APP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中企在线公司已经严重超出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现张巍明确表示不再接收APP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已支付的承揽费，中企在线公司明确表示需要张巍支付余款16000元后才能交付APP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企在线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张巍至今未能取得APP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张巍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企在线公司并未向张巍交付APP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应将64000元承揽费返还张巍。关于张巍主张的微信费损失等，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张巍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对于中企在线公司要求张巍支付承揽费8万元及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张巍要求解除其与中企在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签订的《APP应用开发合同书》的行为有效；二、中企在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张巍承揽费64000元；三、驳回张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中企在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济南云尚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该公司系被上诉人所担任法人的公司，注册时间是2016年9月11日，该公司目前是注销状态，该公司所委托中企公司设计开发的软件属于公司主营业务的需要，但由于该公司经营问题决定注销，因此该软件的后续开发工作便暂停了，我方无法联系到该公司，所以产生要求张巍支付我公司1.6万元的问题。张巍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张巍提交的《APP应用开发合同书》及报价单、电子邮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网银交易信息图片，中企在线公司提交的《APP应用开发合同书》、公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张巍与中企在线公司签订的《APP应用开发合同》约定，中企在线公司为张巍开发一元抢购APP，开发周期为30个工作日，中企在线公司向张巍交付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涉及文档，张巍向中企在线公司支付制作费用。合同签订后，张巍按照合同约定向中企在线公司支付了64000元的承揽费，但中企在线公司至今并按约未向张巍交付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已经严重超出合同约定的30个工作日的履行期限。
依照合同约定，APP程序制作及调试完成，APP上线能够流畅，由甲方进行项目的整体验收合格后并签订验收单，由张巍向中企在线公司支付尾款16000元。现双方均认可并未出具验收单，中企在线公司主张其在验收过程中一直联系不到张巍而行使不安抗辩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张巍明确表示不再接收APP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已支付的承揽费，于法有据，中企在线公司理应将64000元承揽费返还张巍。综上，中企在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中企在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朔
审 判 员 蒋 巍
代理审判员 陈 茜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梁 丽
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