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1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云，城镇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正，干部。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超，教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忠勇，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乌高速公路蓬莱管理处。住所地：蓬莱市大辛店镇。
负责人：周建波，该管理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李伟，系该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艳丽，系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王凤云、王文正、ＸＸ超因与被上诉人荣乌高速公路蓬莱管理处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4）蓬辛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文正、ＸＸ超及其与上诉人王凤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忠勇，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张艳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凤云、王文正、ＸＸ超诉称，受害人王务俊为原告王凤云丈夫，系�告王文正、ＸＸ超父亲。2014年1月19日6时35分许，王务俊驾驶三轮摩托车外出办事行至龙口港荣乌高速入口处，在没有任何人告知和阻止情况下，直接从入口处进入高速路，行至荣乌高速204公里大辛店村西时，被肇事车主王涛从后方超车撞倒，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4日死亡。事故发生后，经蓬莱交警队认定，王涛、王务俊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认为，事发路段属于被告管理，本应严格履行应尽职责，及时阻止行人、非机动车及时速低于70公里的机动车进入高速路，而在受害人进入高速入口时，没有值勤人员上前阻止受害人，受害人畅通无阻顺利进入高速入口被放行，期间被告既未报警，也无人员阻拦，致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故原告认为被告行为属于严重管理失职，其过错与受害人死亡后果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承�其管理失职的侵权赔偿金25万元。
原审被告荣乌高速公路蓬莱管理处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禁止三轮摩托车进入高速路，王务俊未经许可非法闯入高速路，公路管理者不应承担责任。2、原告方已从涉案交通事故的肇事方获得赔偿，因此原告不应主张双重赔偿责任。3、受害人王务俊驾驶涉案车辆存在违法行为，如无驾驶证驾驶车辆、灯光不合格、车辆未年审，鉴于王务俊的违法行为，原告诉请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受害人王务俊系原告王凤云之夫、原告王文正、ＸＸ超之父。2014年1月19日6时35分许，王涛驾驶鲁Y×××××号小型轿车，沿荣乌高速由西向东行至荣乌高速204KM大辛店村西时，与前顺行王务俊驾驶的鲁Y×××××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王务俊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4日死�、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蓬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王涛存在有驾驶机动车未保证安全的违法行为，王务俊存在有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进入高速公路行驶、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灯光不合格）、持超过有效期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未按规定检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二人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故认定王涛、王务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后，王务俊被送至蓬莱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于2014年1月24日因颅脑重度损伤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2月18日，经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称王务俊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463590元、丧葬费2141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668元、医疗费97704.33元，车损费1500元，其他损失169809.58元，上述损失由王涛交强险中承担121500元，商业险承担278690.42元，余额由王涛承担。其他损失各自承担。王涛、ＸＸ超在该赔偿调解书上签字。2014年4月9日，王涛出具证明称，其与王务俊交通肇事一案，交警队认定同等责任，其与受害人家属已协商解决，已赔偿受害人家属34万元整。后原告以被告方存在过错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原告主张的上述损失，扣除王涛已赔偿的34万元后，余下损失要求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对王务俊的死亡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损失法院能否支持。
对于双方争执的第一个问题，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在进入高速路的路段道边设有警示标志，上有拖拉机及二轮摩托车禁止进入的标志，原告对该标志予以认可，但称无三轮摩托车禁止进入的标志。龙口港荣乌高速入口处分入口与出口，其中入口处有五个进入车道，四个为人工发卡车道，一个为ETC车道。车辆从有收费人员的车道强行闯入时，收费人员会劝阻。ETC车道为无人收费车道，机动车具有路通卡和相关设备时，车辆经过该车道时，栏杆自行抬起，车辆进入通行。在ETC车道左侧安装有报警器和LED显示板，如果车辆从ETC车道强行进入，显示板上警灯会闪烁，发出明显报警声，显示请走人工通道。2014年1月19日早晨4时52分，受害人王务俊驾驶鲁YNR67**号三轮摩托车从龙口港荣乌高速入口处ETC车道进入荣乌高速。从被告提交的王务俊通行时的监控录像显示，王务俊驾驶三轮摩托车于04：52：37秒时到达并停在ETC车道，当时警灯闪烁，王务俊在此停留20多秒后，于04：53：02秒时从ETC车道栏杆旁边的空档进入荣乌高速公路，警灯仍然闪烁。当时人工收费车道的一个工作人员出现，还未走至王务俊跟前，王务俊已从ETC通道的栏杆旁边进入高速公路。原告称王务俊进入荣乌高速公路后，被告未及时报警，未及时追回，致其发生事故死亡。《山东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条规定：禁止下列人员、车辆进入高速公路：（一）行人；（二）非机动车；（三）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全挂拖斗车、铰接式客车、悬挂试车号牌和教练车号牌的机动车；（四）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第二十三条规定：高速公路收费站对本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禁行范围内的人员和车辆不得放行；对在进出站口闯岗、闯卡，不听劝阻强行通过的，应当立即报警，公安机关应当及时依法处理。第二十五条规定：公安机关高速公路交通管理机构应当加强巡逻检查，对存有交通安全隐患或者有交通违法行为的车辆，应当通过喊话或者其他警示方式，责令其改正或者到高速公路出口、收费广�、服务区接受处理。《山东省公路系统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办法（试行）》第六条规定：建立和实行高速公路路政巡查昼夜值班制度，路政管理人员上路巡查应不少于2人，每24小时不少于4次，遇有恶劣天气和特殊情况，应当增加巡查次数。由此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严重管理失职，未履行及时阻止、及时报警、及时巡逻义务，故认为被告对王务俊的死亡应承担责任。被告称《山东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与高速公路无关，是对公安交警所作规定。第二十三条指的是高速道路管理的问题，不是高速公路应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依法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害，当事人请求高速公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的，�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由此，被告认为受害人王务俊系非法强行闯入高速公路，其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唯一原因，从而应免除高速公路管理者的赔偿责任，即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对于双方争执的第二个问题，原告称，受害人王务俊与原告王凤云为蓬莱市北沟镇北林院村农民，事发时二人与其女儿共同居住于渤海家园13号楼1单元501室。为此，原告提交蓬莱市北沟镇北林院村民委员会证明、蓬莱市紫荆山街道石岛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原告提交蓬莱市兴源机械有限公司证明，称王务俊自2011年11月至2014年1月在该公司从事门卫工作，月工资1000元。由此，原告认为王务俊为城镇居民，生前对其妻王凤云进行抚养。为此，原告称其损失为：医疗费97704.33元、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5755元计算，赔偿18年，为463590元；丧葬费21418.50元、原告王凤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15778元计算，赔偿18年，再除三人，为94668元。原告称王务俊因交通事故死亡，已获得事故方王涛的赔偿款340000元，余下损失要求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被告对原告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称王务俊为农民，道路交通事故致残（亡）人员家庭情况调查表标明，职业农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也标明户口所在地为蓬莱市北沟镇，现住址北沟镇北林院村，认为王务俊如果居住于城镇，要求提交公安机关的暂住证明。对蓬莱市兴源机械有限公司证明有异议，认为形式上过于简单，要求提交公司为王务俊交�养老保险相关证明。被告并称王务俊的损失已从保险公司及事故方王涛处获得赔偿，且从交警队的损害赔偿调解书可看出，原告获得57万元的赔偿，故原告就医疗费部分不能重复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王务俊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最高设计车速为50公里每小时，按照该规定，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王务俊作为曾经接受过驾驶证培训的人员知道也应该知道该规定。王务俊驾驶正三轮载货摩托车通过ETC通道进入高速公路，在车辆停在ETC通道入口及进入通道入口时，显示屏及警灯两次闪烁，禁止其进入，而其仍然进入导致事故发生，被告在此过程中已经采取了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
事故发生后，经蓬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受害人王务俊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进入高速公路行驶、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灯光不合格）、持超过有效期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未按规定检验机动车，其上述违法行为对该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肇事人王涛的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王务俊及王涛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对该事故认定原告均已认可，法院也予认定。原告已按照该事故认定获得了相应赔偿，现原告要求被告在死者王务俊的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无据，对其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之请求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8日判决：驳回原告王凤云、王文正、ＸＸ超要求被告荣乌高速公路蓬莱管理处承担管理失职的侵权赔偿金25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三原告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王凤云、王文正、ＸＸ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没有设立三轮摩托警示标志，没有尽到警示义务。通过原审法院的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进入高速路的路段道边没有设立禁止三轮摩托车进入的警示标志，被上诉人存在过错。2、被上诉人发现禁止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进入，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制止。死者王务俊进入高速入口处车道停在入口处时，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发现后，没有立即制止并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违反了《山东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三条“高速公路收费站对本条例禁行范围内的人员和车辆不得放行；对在进出站口闯岗、闯卡，不听劝阻强行通过的，应当立即报警，公安机关应当及时依法处理”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发现死者王务俊进入高速路口时，应立即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包括口头制止或行动阻止，但该工作人员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由此导致了死者王务俊进入了高速路，被上诉人过错明显。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发现死者王务俊进入高速路口后，应采取立即报警的措施，以避免事故的发生，但该工作人员却没有报警，放任了事故发生，被上诉人过错明显。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没有尽到及时巡逻义务，致使危险没有及时发现和制止，被上诉人过错明显。由于被上诉人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制止，致使事故发生，其管理过错明确，依法应对死者王务俊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但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警示义务，没有采取制止行为，没有采取补救措施，存在明显过错，这一过错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的过错不足以减轻赔偿责任。3、死者王务俊是否取得相应赔偿，不影响被上诉人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应对上诉人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这一赔偿是基于被上诉人的过错，与是否得到赔偿无关。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三上诉人25万元。
被上诉人荣乌高速公路蓬莱管理处答辩称，受害人王务俊驾驶法律明确禁止在高速公路行驶的三轮车，在被上诉人收费站ETC路口工作人员当场制止和警告的情况下，仍非法闯入高速公路，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其后果应由行为人自己承担。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录像证据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另外，上诉人已在交通事故案中得到充分的赔偿，作为侵权案件，上诉人不能得到重复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称，其工作人员发现王务俊从ETC通道进入高速公路后及时通知了路政巡查人员并报警。被上诉人对其已报警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亲属王务俊于2014年1月19日早晨4时52分，驾驶禁止进入高速公路的鲁YNR67**号三轮摩托车从龙口港荣乌高速入口处ETC车道进入荣乌高速，后与王涛驾驶的鲁Y×××××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务俊死亡。该交通事故经蓬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王涛存在有驾驶机动车未保证安全的违法行为，王务俊存在有驾驶机动车违反规定进入高速公路行驶、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机动车（灯光不合格）、持超过有效期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未按规定检验机动车的违法行为，二人的违法行为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王涛、王务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述事实清楚，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对造成王务俊死亡后果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山东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高速公路收费站工作人员发现禁行范围内的人员和车辆不得放行；�在进口和出口闯岗、闯卡，不听劝阻强行通过的，应当立即报警，公安机关应当及时依法处理。被上诉人主张王务俊驾驶禁止进入高速公路的三轮摩托车通过ETC通道进入荣乌高速时，ETC通道的警灯显示屏及警灯两次闪烁，其工作人员发现后出来制止，在王务俊进入高速公路后其工作人员及时报警，其已经采取了安全措施。但被上诉人对其已报警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未能履行《山东省高速公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没有尽到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对王务俊的死亡后果应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经采取了安全措施，理由不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时上诉人主张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7704.33元、死亡赔偿金463590元；丧葬费21418.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668元，共计677380.83元。被上诉人对王务�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赔偿，应由其子女负担。因原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蓬莱市北沟镇北林院村民委员会证明、蓬莱市紫荆山街道石岛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蓬莱市兴源机械有限公司证明，能够证实王务俊事发前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且在蓬莱市兴源机械有限公司从事门卫工作的事实，故王务俊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王凤云主要生活来源依靠王务俊的收入，现王凤云已年老且因此事遭受打击，已丧失劳动能力，上诉人王凤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为677380.83元。上诉人主张其已获得肇事方34万元赔偿，被上诉人虽对此不予�可，主张上诉人已获得57万元赔偿，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按照上诉人主张的34万元计算已获得赔偿数额。被上诉人因管理不当承担20%补充责任，肇事方及王务俊各应承担40%责任，因肇事方及王务俊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肇事方已承担总损失的50%，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总损失承担10%即67738.08元。综上，原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4）蓬辛民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荣乌高速公路蓬莱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王凤云、王文正、ＸＸ超67738.08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凤云、王文正、Ｘ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共计10100元，由上诉人王凤云、王文正、ＸＸ超负担7373元，被上诉人荣乌高速公路蓬莱管理处负担27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门 伟
审判员 栾建伟
审判员 徐怀育
二０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李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