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安威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天君。
上诉人上海安威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威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9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威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阮莉、被上诉人傅天君之委托代理人姚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0年10月27日，傅天君（乙方）与安威公司（甲方）签订《宜家家居上海北蔡商场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合同》，安威公司将工程名称为“宜家家居上海北蔡商场消防安装工程”交予傅天君承包施工；工程承包形式为：劳务分包（包工、包机械设备、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维保）。合同第六条约定：劳务合同总价为100万元（人民币，下同），合同总价实施固定总价闭口包干，除设计变更、雇主要求外不得以任何原因、方式调整或变更；单价的确认为乙方在报价书中的单价，已包括完成本工程的工程量清单所要求的全部工作内容所需的全部费用，合同实施期间固定不变，现场临时用工50元／工日，报价书中未报项目或缺量项目均视为已包含总价内。合同第九条“工程量的确认”约定：工程量的变更必须是设计变更、雇主要求外才能满足增加工作量，确认须有雇主、总包方、发包方项目部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才能生效，报价中没有的子项按《上海市2000安装定额》以人工费为基数的综合费率30%，人工单价35元／工日计算（纯人工费，不含机械费、措施费等）并报雇主批准。傅天君在施工过程中，因安威公司的要求对增加的工程量进行了施工。增加工程施工后，傅天君向安威公司上报了记载有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二十张（以下为1#-20#）“工程现场签证单”要求安威公司项目部予以审核。安威公司工作人员在傅天君递交的部分“工程现场签证单”上签署了实际核定工程量和按合同中第9.1条进行决算等意见。2010年12月7日，傅天君向安威公司递交《申请报告》（以下为22#签证），在该报告中，傅天君以抢工程进度为由申请增加机械费和人工费共计32万元。安威公司在上述报告中签署“希望施工队和项目部密切配合，加强管理，保质保量保时间节点，按时完成各项工作，项目部及公司会合理考虑施工队所提出的各项要求”和“按合同内要求考虑”，2011年3月10日傅天君又制作了《现场签证单》，提出其已完成《申请报告》中的承诺，要求安威公司从实际出发予以考虑，2011年3月17日安威公司项目经理签署了“情况属实”。2011年5月16日，傅天君作为经办人，安威公司的工作人员作为项目部人员在傅天君递交的《关于手动报警与主机不匹配导致影响我方施工进度报告》（以下为21#签证）上签字，设备厂家未在上述报告中签字确认，该报告中傅天君列举了要求赔偿的数额78，000元（包括人数、工资及工期），并注明“此报告由2日内回复如有逾期，一切责任和后果由厂方承担”。2011年6月23日，系争工程的建设单位上海宜家家居有限公司开业。2011年8月8日，安威公司向傅天君递交《北蔡宜家火灾报警系统人工签证结算一览表》，在上述表中注明结算说明为“1、依据签证单描述工作内容套用《93定额》计算出人工数。2、人工单价按36元计算”。傅天君确认了十八张签订单中部分单证的结算金额（即为1#、2#、4#、5#、6#、9#、12#、13#），并注明“已签收签证单金额为贰万肆仟伍佰捌拾贰元整为确认单。其余的签证单由（于）实际用工数有较大出入，无法确认”。2011年8月16日，傅天君撤离工地。2011年9月6日傅天君向法院提起诉讼［（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33392号］，要求安威公司支付安装工程劳务费913，060元，安威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傅天君返还已支付的工程款274，610元、赔偿材料损失668，112元，该案审理过程中，经傅天君与安威公司申请，法院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司法鉴定。上述鉴定单位经鉴定后，出具“鉴定报告”，认定：1、对双方已于2011年8月8日结算的现场签证（1#、2#、4#、5#、6#、9#、12#、13#）按双方确认的为24，582元。2、现场签证（3#、7#、8#、10#、11#、14#、15#、16#、17#、18#、19#、20#），按照安威公司主张合同约定定额结算人工费为56，000元，按照傅天君签证单上报单价结算人工费为186，667元。3、现场签证单21#，因该报告没有采用其他签证所用格式，且设备厂家没有签署确认意见，故由法院裁定。4、现场签证22#，因安威公司没有签署意见，故由法院裁定。该鉴定报告另对傅天君在施工中的材料损耗等进行了鉴定。因双方对上述鉴定存在争议，鉴定单位又出具了《鉴定报告补充意见》。该案中傅天君认为，增加的工程价款应以其在“工程现场签证单”中上报的工程量和价款计算；其已全部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不存在返还工程款，对安威公司主张的材料款损失，同意鉴定报告中的3，052元予以赔偿，因不认可安威公司递交领用单材料和有关送货单上其员工签名的真实性，故不同意赔偿对鉴定报告中的安威公司主张的其余材料损失；安威公司认为，傅天君应得增加的工程价款为双方确认的24，582元和经司法鉴定单位按照合同约定计价标准认定的56，000元，共计80，582元；根据司法鉴定报告，要求傅天君返还未施工的人工费274，610元；赔偿材料款损失668，112元。2012年8月20日，傅天君以需进一步收集与本案相关的重大证据为由，向法院申请撤回了要求安威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2012年8月28日该案作出一审判决为：1、傅天君返还安威公司多付工程款99，418元；2、傅天君赔偿安威公司材料费损失3，052元。因傅天君不服一审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056号］，二审于2013年1月23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
2013年3月，傅天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安威公司支付签证单工程劳务费832，478元。
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上海联合工程监理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现场签证（3#、7#、8#、10#、11#、14#、15#、16#、17#、18#、19#、20#）进行补充审价，2013年6月6日鉴定单位出具了《鉴定报告补充意见》，内容为：1、原鉴定报告争议内容涉及的现场签证（3#、7#、8#、10#、11#、14#、15#、16#、17#、18#、19#、20#）所列工作都是原合同相应项目的变更或工作量增加，根据鉴定工作会商纪要（2012-1-19）意见，签证单中手写批注确认工作量，套用93定额计取定额人工数，上述签证单经套用相应定额子目合计定额人工数为1，556工日；2、按安威公司主张合同约定定额人工单价36元／工日，签证结算人工费合同56，000元；3、按傅天君签证单上报人工单价120元／日工，该部分签证结算人工费合计186，667元；4、我司根据法院开庭审理要求，经查上述签订单所记录的施工期间（2011年3月至7月）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发布的月度信息价，安装综合工单价平均值为100元／工日（信息价为72-128元／工日），按信息价人工单价100元／工日计，上述签证人工费合计为155，600元。傅天君对该补充意见提出异议，认为补充意见中没有反映客观情况，首先，由于设计变更等原因，傅天君要拆除原已安装好的线路设备并重新进行安装调试，因此要经历两次安装，一次拆除、两次调试，实际工作量是图纸或手写批注工作量的1.5倍，审计机构仅从签证单手写批注确认工作量计算出定额人工数，对傅天君不公平，补充意见的审计结论是155，600元与合同内预算数额相差悬殊，以8#签证单为例，原设计的pvc线后更改为rvs线，傅天君拆除后重装，合同内预算的是173，664元，但按照实际情况应当是按照1.5倍计算，应当是260，496元，其次，该鉴定报告遗漏重大工作量，以8#签证单为例，该签证单上相关人员的确认批注应该是对整个8#签证单上的工作量、人工数、金额的确认，但审计机构只是对电线数进行审计，没有全部审价，烟杆数量缺少，电线长度有误，4，625米的电线有两根，842米的电线有12根，因此仅电线长度相差了13，527米，因此傅天君认为8#签证单上218，000元金额应予确认。21#签证单的费用是安威公司采购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损失，该损失应当由安威公司承担。22#签证单是赶工费，傅天君是根据安威公司的要求进行赶工，因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安威公司承担，安威公司项目部经理在该签证单上签字认可了赶工费32万元，安威公司应予支付。所以法院应当支持傅天君按系争签证单上的数额所主张的人工费。
鉴定单位人员到庭进行了质证，对傅天君提出的异议答复为：傅天君与安威公司及鉴定单位通过会议纪要对相关签证单的工程量确认为按照安威公司手写的计算，同时已经考虑到拆除和重装的工作量，按照规定的10%系数计算，关于调试也是按照签证单上手写部分计算，有无重新调试鉴定部门从签证单上无法看出，因此超出部分无法计算，关于8号签证的电线长度，双方对鉴定报告上该签证单上电线米数都没有提出异议，鉴定人员无法判断4，625×2或842×12是单纯的2条或12条线还是重叠在一起的线，目前这些工程是隐蔽工程，现场看不到。
安威公司对鉴定报告提供的综合信息价没有异议，但提出该报告上所列的签证单都是增加的工程量，不应该适用信息价，应当按照合同第9.1条约定的35元／工日。
鉴定人员答复为审价中曾多次要求傅天君与安威公司提供系争工程的具体报价清单，但是双方都没提交，因此鉴定人员无法判断子项的具体项目。
傅天君对于诉请明确为：本案涉及合同外增加工程签证单14份均经过安威公司现场项目经理确认签字，安威公司对此无异议，这14份签证涉及的工程价为832，478元，这是安威公司应当支付傅天君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价款。3#、7#、8#、10#、11#、14#、15#、16#、17#、18#、19#、20#份签单共计主张434，478元［傅天君已经将（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33392号中安威公司同意支付的5.60万元扣除］，21#签证单主张78，000元，22#签证单主张32万。
安威公司则提出3#、7#、8#、10#、11#、14#、15#、16#、17#、18#、19#、20#的人工费应当适用综合人工单价，即合同约定的36元／工日，同时傅天君提交的签证单及双方无争议部分的人工单价也以36元／工日为标准计算，（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33392号案件已经将这12份签证单处理完毕，本案不应再处理。傅天君所指的21#、22#号签证单不符合签证的内容，不应视作签证单。赶工需要增加人员和机械费用，但工程款应当是按照工程量支付，22#签证中安威公司的项目经理确认的是发生了赶工的事实，并没有确认32万元费用，傅天君不能仅凭这主张赶工费用，傅天君没有证据证明为了赶工额外支付了人工费和机械费，21#签证没有第三方即厂家的确认，不应作为损失赔偿的依据。
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本案中，傅天君与安威公司签订的《宜家家居上海北蔡商场消防安装工程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故双方均应恪守。傅天君于（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33392号案件中撤回了本案所涉的相关诉讼请求，所以本次傅天君再行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对于傅天君与安威公司争议的签证单所涉人工单价的计算标准问题，傅天君与安威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虽约定报价中没有的子项按《上海市2000安装定额》以人工费为基数的综合费率30%，人工单价35元／工日计算（纯人工费，不含机械费、措施费）并报雇主批准，但案件审理（包括审价）过程中，傅天君与安威公司均未提交报价清单，由此审价部门无法区分签证单中的工作内容是否是合同“报价中没有的子项”，也无法计算合同中的人工单价，故审价部门按照相关部门发布的市场信息确认人工单价为100元／工时并无不当，傅天君与安威公司各自对于人工费的计取标准的意见法院均不予采纳；审价过程中，对于工程量的计算傅天君与安威公司均确认为按照安威公司手写确认的数量计算，故傅天君要求按照其申报的工程量计算人工费的观点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傅天君施工的3#、7#、8#、10#、11#、14#、15#、16#、17#、18#、19#、20#签证单的人工费总额法院确认为155，600元，其中扣除（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33392号案件中已经支付的5.60万元，安威公司应支付傅天君上述签证单的人工费为99，600元。对于21号签证单的证明力问题，傅天君与安威公司为系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傅天君不能向非合同当事人主张因合同造成的损失，21#书证虽没有第三方厂家的签章，但安威公司的项目经理在该书证上签了名，从书证的内容可以反映安威公司确认了傅天君施工过程中因案外人供货的问题导致傅天君窝工，同时对于窝工的天数、人数及单价均一并作了确认，傅天君以此为据要求安威公司支付相应窝工的人工费损失78，000元并无不当，对此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傅天君与安威公司双方争议的22#签证单，虽傅天君制作的该书证未能详细记载工期、人数等造成未能通过审价确定造价，但傅天君与安威公司对于施工过程中存在赶工的事实意见一致，而因赶工需增加人员、设备等也应是常理，为此法院从公平及诚实信用的原则出发，酌情确认安威公司支付傅天君为赶工而增加的机械、人工费10万元，傅天君与安威公司各自就上述争议的相关观点法院均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四月三十日依法作出判决：上海安威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傅天君工程款余款（人工费、机械费）人民币277，6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24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062元，由傅天君负担人民币3，330元，安威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732元。
判决后，安威公司不服，上诉称，一、原审鉴定结论有误，劳务合同、会商纪要都约定新增项目按照2000定额计取人工数，不应以93定额计算。合同是固定总价，没有的子项以35每工日计算，不应当以市场信息价计算。“21号签证”实际上是一份进度报告，而不是签证，上诉人的项目经理签字并不是对自身责任的确认，而是配合被上诉人向厂方沟通，后来厂方对此予以否认，没有确认这笔赔偿金额，这份报告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索赔的依据。原审对22号签证的金额认定不合理，系争合同是固定价，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工期风险，即使存在赶工，认定10万元也缺乏依据。二、原审判决与另案生效判决相矛盾，另案中已经认定12份签证的金额为56，000元，本案中不应再重复处理。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傅天君辩称，根据法律规定，没有资质的单位不能承包工程，系争劳务合同无效。原审关于工程造价的认定是正确的，合同中关于增加工程量计价有专门约定，但是在审价过程中，双方都无法提供报价清单，审价单位无法具体认定合同内子项，故按照市场中间价来计取，这是合理的。21号签证单反映了停窝工的情况，22号签证单是关于赶工的内容，上诉人的项目经理都签字确认了，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前案判决是为了减少讼累一并处理，但也说明了就金额可以另行主张，本案中不存在重复处理。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3339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基于安威公司认可傅天君所施工的增加工程款为80，582元（24，582元＋56，000元），为减少双方讼累，本院予以一并处理。至于傅天君以后认为尚有其它增加工程款，可另行主张。
本院认为，系争劳务工程已经完工，双方应根据约定进行结算。
一、关于3#、7#、8#、10#、11#、14—20#签证的问题，鉴于前案生效判决已经将该部分签证的金额认定为56，000元，并在被上诉人应返还款项中进行了抵扣，故本院认定在本案中对该部分款项不应重复处理，原审对该部分签证重新计价系属不当，本院予以更正。被上诉人称前案判决已写明可以另行主张，但该判决所表述的“其他增加工程款”应是指上述签证以外的其他签证对应的金额。前述签证金额已经由一审法院进行了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在该案中虽提起上诉，但在其上诉中并未对该部分酌定金额提出异议，应视为其接受法院对该部分酌定金额的认定，该判决已经生效，现其在本案中又重新要求增加前述签证金额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一事不再理”原则，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被上诉人认为前案判决对该部分金额的酌定不当，也应当通过该案的审判程序解决。
二、关于“21#签证”的问题。首先，从形式上看，该函件的实际名称是“施工进度报告”，而并非是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使用的签证单样式。认定该材料是工程签证不符合双方间的施工惯例，在该材料落款栏中分别标注了“设备厂家确认”、“项目部”及“经办人”三项，内容上体现出“项目部”、“经办人”共同向“设备厂家”申请确认的意思表示，但最终仅有项目经理与经办人签字，并无设备厂方人员的签字。其次，从内容上看，该报告中陈述“调试延误是设备厂家所提供的设备与主机不兼容导致”，并说明“一切责任和后果由厂方承担”，该表述明确展现了双方当事人要求“设备厂家”承担责任的主张，而并非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赔偿的确认。综合以上两点分析，本院认定该“施工进度报告”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原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称该报告上有上诉人项目经理的签字，即应视为上诉人同意付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22号签证”的问题。该签证单上注明了赶工情况，而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亦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故被上诉人的赶工行为应当由上诉人予以适当补偿，原审在综合考虑的基础上酌情认定由上诉人支付1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不应支付该签证金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一定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9623号民事判决；
二、上海安威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傅天君工程款余款人民币10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24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6，062元，由傅天君负担人民币5，333元，上海安威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29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64元，由上海安威消防技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68元，由傅天君负担人民币3，4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峰
审 判 员 叶兰
代理审判员 李兴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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