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要法刑初字第24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某，男，公民身份号码：×××031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高要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良梅，广东凡立（肇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要市人民检察院以要检刑诉（2014）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4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国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某及其辩护人叶良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期间，高要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一次，本院决定延期审理。
高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被告人覃某为牟利，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服装仍然先后多次雇请李某甲、李某乙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木乐镇运输到广东省敦豪物流中心。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覃某再次雇请李某甲、李某乙运输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服装到广东省敦豪物流中心，运输过程中，发现有人尾随，遂指示李某甲、李某乙从广东省敦豪物流中心返回。当李某甲、李某乙驾驶桂R×××××大货车返回到广肇高速公路高要路段时，被肇庆市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拦截，并从该车上查获了假冒“NIKE”、“adidas”注册商标的服装一批（合计价值人民币17254500元）。
根据上述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覃某无视国法，违反商标管理法规，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1、物证：服装一批、手机两台；2、抓获经过、户籍材料、注册商标权属资料、通话费详单、证明等书证；3、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覃某的供述和辩解；5、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6、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7、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提出因被告人覃某具有在审查起诉阶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覃某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覃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认为其与证人李某丙是车队合伙人关系，其负责车队的车辆调度和承接业务，案发前，客人到车队要求帮忙发车货物到广东佛山，当时车队的车辆全部外出，经客人与李某甲同意，由李某甲、李某乙驾驶他们的桂R×××××大货车运输该批服装，其车队从中只收了人民币100元的茶水费；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是同宗兄弟关系，他们的证言都将责任推卸到其身上。
辩护人叶良梅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一、被告人覃某并未实施假冒注册商标罪的行为，也并未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的共犯；二、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至2013年11月7日期间，被告人覃某的犯罪事实缺乏证据支持；三、从被告人覃某的归案情况来看，覃某主观上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的违法行为，进一步印证覃某所作陈述属实；四、公诉机关未将本案关键的当事人李某甲、李某乙一并起诉，接受法庭调查、质问，李某甲、李某乙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对覃某不利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某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证据不足，依法应对被告人覃某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覃某为牟利，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服装仍然雇请李某甲、李某乙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木乐镇运输到广东省敦豪物流中心，运输过程中，发现有人尾随，遂指示李某甲、李某乙从广东省敦豪物流中心返回。当李某甲、李某乙驾驶桂R×××××大货车返回到广肇高速公路高要路段时，被肇庆市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拦截，并从该车上查获了假冒“NIKE”、“adidas”注册商标的服装1批（合计价值人民币17254500元）。
同年11月8日，公安机关扣押李某甲、李某乙持有的桂R×××××号重型仓栅式货车1辆、机动车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锁匙1条，并对桂R×××××号大货车进行搜查扣押假冒“NIKE”、“adidas”注册商标的服装1批。2014年1月20日，公安人员对被告人覃某的人身进行搜查，并扣押其持有的手机2台。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审理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覃某的出生时间，住址等户籍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覃某被抓获归案的经过；
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物证手机2台，证明：公安人员对桂R×××××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进行搜查，扣押标有“NIKE”、“adidas”注册商标的服装1批、桂R×××××号重型仓栅式货车1辆、机动车行驶证1本、道路运输证1本、锁匙1条；以及对被告人覃某的人身进行搜查，扣押手机2台；
4、注册商标保护的委托书、授权书、营业执照、注册商标权属资料、身份证明、承诺书、工商资料，证明：“NIKE”、“adidas”商标为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所有，均委托广州恒勤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维护该公司知识产权，打击侵权行为，证人胡某代表广州恒勤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代理的耐克及阿迪达斯品牌被侵权的案件；
5、证明、价格证明，证明：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8日从车牌号为桂R×××××号查获的带有上述公司注册商标标识的服装属于假冒上述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以及上述查获注册商标的服装的市场零售价格；
6、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手机电子数据光碟1张、手机微信截图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被告人覃某的2台手机进行技术检查，提取了手机内的短信信息、已删除短信信息、通话记录、已删除通话记录、彩信、微信图片等电子数据，并制作成光碟保存；手机电子数据证实，插有号码为186××××2229的sim卡iphone手机，曾与有多次与138××××7074（李某甲使用的手机号码）及132××××2190（在广州接货的人）、136××××6089（张某的手机号码）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2013年11月8日、15日、17日，该手机曾先后发送内容为“司机，李某甲，车牌87925，在肇庆西高速出口被交警拦下”的短信给3个号码（139××××2152、136××××2666、135××××3388）；该手机曾与136××××6089号码手机（张某使用的手机号码）有微信通讯记录，并收到该号码发送了一张传唤证图片；
7、通话清单，证明：186××××2229号码的客户名称为覃某，该号码在2013年11月至1月20日期间，有多次与138××××7074（李某甲使用的手机号码）及132××××2190（在广州接货的人）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2013年11月8日早上7时至9时间，186××××2229号码与138××××7074号码曾有多次多次通话记录；2013年11月9日，186××××2229号码与136××××6089号码（张某使用的手机号码）有多次通话记录；
8、信封1个，证明：证人李某甲陈述，被告人覃某委托李某甲、李某乙运输服装时，潘姓男子交给李某甲的上面写有收货人联系电话号码132××××2190和联系人黄生的信封；
9、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查获的标有耐克、阿迪达斯商标的服装的价值；
10、说明材料，证明：公安机关关于证人李某甲、李某乙陈述与被告人覃某一起委托2人运输假冒注册商标的服装的“潘老板”目前仍然在逃；以及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覃某和询问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成光碟随案移送；
11、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人覃某曾于2011年6月9日注册登记成立桂平市添胜服装厂，经营服装、针织品，并于2014年1月29日注销；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广州恒勤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担任法务代表，负责公司有关法务方面的业务。广州恒勤知识产权咨询有限公司主要代理阿迪达斯体育（中国）有限公司、耐克体育（中国）有限公司品牌服装的维权业务的，对他人侵犯阿迪达斯、耐克品牌的假冒注册商标行为进行打击。我公司派员前往广西桂平市木乐镇调查工作中，发现该镇的很多服装厂都存在生产假冒阿迪达斯和耐克品牌服装的违法行为，根据情报得知有人涉嫌将一批由广西桂平市木乐镇的服装厂生产的假冒阿迪达斯、耐克注册商标品牌的服装从广西桂平市运往广州市进行销售，于是公司委派我跟进情况。2013年11月7日早上9时，接到消息已生产的假冒阿迪达斯、耐克品牌服装准备于当晚装车从广西运往广州，我将该情况通报给广州白云警方，并与广州白云警方商定打击方案。我与其他工作人员于晚上20时许到达广西，大约21时30分，目标货物开始搬上桂R×××××号大货车，同年11月8日0时10分，桂R×××××号大货车装车完毕后从广西出发前往广州。同年11月8日6时许，目标车辆进入广州环城高速南海路段，广州白云警方已经在高速公路守候准备跟进。大约6时20分，桂R×××××号大货车通过沙贝收费站但没有进入广州，下了高速到达佛山市南海区的敦豪物流园停车场。我与其他工作人员驾驶车辆随即进入敦豪物流园停车场，发现桂R×××××号货车停放在停车场中央位置，车辆上共有3人，其中1个司机下车后不停拨打手机。大约7时许，该辆桂R×××××号货车开出敦豪物流园，上高速公路向广西方向往回走。通过佛山市110报警对目标车辆进行拦截，但车速很快佛山警方没来得及拦截，随即我拨打肇庆警方电话对目标车辆进行拦截。大约早上8时30分，民警在广肇高速白土路段设卡将该辆货车拦截下来。约8时50分，目标车辆被带到广肇高速交警一大队停车场，民警对车上货物进行抽查，发现有标识阿迪达斯注册商标的服装，现场经我及其他工作人员的辨认，确定该服装为假冒阿迪达斯的服装；
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以及视听资料，证明：2013年9月底，做运输的大哥李某丙对我说：“物流那里有货装，是服装来的，每跑一趟运费是人民币2700元。”并将覃某的联系电话给了我，我打电话给覃某问他是不是物流，是不是有货装去广东，当时覃某说：“是的，每趟运费是人民币2700元。”我当时也答应了。
同年10月2日晚20时40分，覃某打电话叫我开货车到木乐镇开发区丽新（丽都）酒店的路边等装货。于是我和李某乙一起驾驶桂R×××××号的货车去到指定的地方停好车，我们停好车后就见到有一些人利用三轮车将已经打好包装的服装拉过来并装到我的货车上，在装车的过程中，有一个男子来到跟我说话，我听这个男子的声音就知道他是覃某。覃某当时对我说他是做物流运输服装的，同月3日凌晨约1时装完货，就有一个男子（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男子是姓潘的）将一个写有电话的信封连同2700元运费交给我，并说将这车服装运到广东省南海区的敦豪物流中心，快到的时候就拨打信封上的电话号码（186××××8371）联系对方接货。姓潘的男子交代完之后我就和李某乙一起驾驶货车前往广州，同日6时41分，我们就到了佛山市范围快到敦豪物流目的地，于是我就按照交待拨通186××××8371的电话号码告诉对方我快到目的地了，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子。我们到了敦豪物流停车场之后，将车停好之后就有一些小货车过来将我车上的服装卸下来运走。同年10月7日晚，同月10日至11日也分别以上述的方式运送了2车货物到广东。同年10月15日、同月19日、同月22日也分别以上述的方式运送了3车货物到广东，当时打132××××2190电话联系接货人。
同年11月5日19时6分，覃某用号码为186××××2229拨打我的手机联系我说：“现在有没有空？我有一批服装要运往广东省佛山市销售。”同月7日晚上7时许，我按照与覃某的约定直接驾驶车牌号码为桂R×××××的货车到了广西桂平市木乐镇指定的地点装货。同月8日凌晨0时许，才将服装装车完毕，1名潘姓的男子将1个信封及运费给我，我接过该信封后就与李某乙驾驶桂R×××××号的货车出发前往广东省佛山市。同日6时24分，我们驾驶货车到达佛山市敦和物流园，拨打了收货人号码为132××××2190的手机联系其接货，并在等候接货人的到来。在等待过程中，我发现1辆小汽车停放在我的货车后面，且该汽车曾在高速公路上跟着我驾驶的货车，同日7时26分我就拨打了覃某号码为186××××2229的手机与其联系并告知相关情况，覃某说：“没事的。”并要求我驾驶货车将服装运回广西桂平市。于是问他运费的事，覃某就说：“先将服装运回广西再说。”随后在同日7时47分、7时50分、8时8分、8时32分、8时38分我驾驶货车回广西的路上与覃某联系通话谈论涉及小汽车的事情。车辆途经广肇高速公路白土路段时，被肇庆市高速公路交警大队将车拦截并进行检查，发现货车上装载的全部是服装，于是将我们带回交警大队。同日8时47分覃某正好打电话给我问现在情况，于是我将被肇庆市高速公路交警大队拦截的事情告诉他，覃某就说：“没事的。”于是我又问覃某：“为什么会被交警大队查获？”覃某就将手机挂线了。
我和覃某见过约有5、6次面，有的在广西装货时见过面，在到达敦豪物流停车场时我也见过覃某，他在现场指挥卸货；
1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以及视听资料，证明：2013年8月开始，李某乙与李某甲合伙经营桂R×××××号大货车从事货运。平时都是由李某甲联系好货运业务后，然后叫李某乙一起去装车、出车的。同年10月份开始，覃某先后7次雇请李某甲、李某乙的大货车帮他将服装从广西桂平市木乐镇运输到广东佛山市敦豪物流中心。期间，覃某曾数次在现场指挥装货、卸货。同年11月7日，覃某最后1次雇请李某甲、李某乙运输服装，同月8日早上，李某甲与雇请的司机张某驾驶R87925号大货车返回到广肇高速公路高要路段时被公安查获，过程中李某乙一直在货车上睡觉，所以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卸货就返回，亦不清楚为什么会被公安截停。李某乙虽然知道覃某委托运输的是服装，但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服装，也不知道是否是假冒他人品牌的服装；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7日晚19时许，李某甲打电话给我说，今天晚上要出车，要求我到广西平南县镇隆镇南梧二级公路边上车，与前几次一样，当时我就想到装运的是服装。同月8日0时许，李某甲和李某乙驾驶桂R×××××号的大货车到达上述地点，我就上车并与李某甲交班驾驶车辆，同时我看到了一个黄色的信封，就知道这次运输的是涉嫌假冒注册商标标识的服装。到达广昆高速广东省云浮路段的服务区后，我就与李某甲交班，由李某甲继续驾驶货车往广州市方向行驶。我在车上睡觉，当听到电话铃声时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广州市泌涌一停车场，我接到李某甲的电话他说：“现在不卸货，你开车出来，现在回去。”于是我就驾驶货车出了该停车场，在停车场的门口接上李某甲，并驾车从广州市往广西桂平方向行驶。当返回到广昆高速肇庆市高要辖区金渡路段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并从车上搜出涉嫌假冒注册商标标识的服装一批。我参与运输该类服装约有4次，第一次在1个多月前，上一次在上个星期。事发后第3天，我接到一个男的电话，问我要被查扣公安机关的地址，并称其是与服装有关的人。过了2天，他再次打电话给我确定具体地址，我就跟他说：“我手头上还有公安机关开出来交给我的传唤证，上面有具体的部门及地址资料。”于是他就叫我加上他的微信账号，加为好友后，显示用户名为覃某，于是我就通过微信账号直接发送到覃某的手机上。之后，覃某也曾打电话与我联系过几次，均谈论服装的事情以及到高要市经侦部门的地址等内容；
16、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我是李某甲的堂哥。我在2013年9月认识覃某，他想请货车运输服装到广东省广州市，我就讲：“我自己就没货车，但我堂弟有一台货车，如果价格合适可以叫他运输。”双方留下了对方的联系电话。当晚就将覃某的联系电话（186××××2229）给了李某甲，让他自己与覃某联系。之后，李某甲就用他自己的桂R×××××号的货车帮覃某运输服装到广州市，但具体是怎样运输我不是很清楚。李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前覃某打过3次电话给我，其中2次是叫我帮他再找其他车运服装，另1次是叫我帮他运布料，但我都没有答应他；李某甲被抓获后我打过2次电话给覃某，问他是什么回事，为什么运输服装都会被公安机关抓的，当时覃某回答讲：“没有什么事的，过两天我会处理好搞李某甲出来的。”；
17、被告人覃某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视听资料，证明：2013年9月1日，木乐车队解散，木乐镇很多人自己成立车队从事货运行业，同年中秋节前一天，我找到李某丙，商量好由李某丙负责出车运输，我负责收货，合作了10天左右，李某丙就说他的货车太小，装不了那么多货，他就叫了他堂弟李某甲顶替他与我合作。于是我与李某甲就合作从事物流货运，我就在木乐镇加油站对面的公路边设点负责收货，李某甲就将货车停在那里。货主会主动用三轮车拉货物过来，谈好运输价钱后，我就叫路边的搬运工将货主的货物搬上货车，李某甲就用货车将货物运送到货主指定的地点。我和李某甲合作了10多天后，由于生意好，李某甲的2台货车应付不了，我就另外找多1个姓方的男子合作，由他出多2台车，我与李某甲、方姓男子一直合作到我被抓获时止。我承接运输货物生意时没有向货主问清楚是否是违法假冒货物，但是我自己可以推断这些是假冒他人品牌的服装，因为我们木乐镇主要是生产这些假冒他人品牌的服装出名的。我见那么多人做都没有受到处理，所以我就抱着侥幸的心理，就与其他人一样从事运输假冒品牌服装生意。运输的主要是服装，商定每车给李某甲、方姓男子人民币2700元，主要是运到广东省敦豪物流中心，货车到达地点后，货主会叫人来卸货运走。2013年11月8日，李某甲跟我说有车尾随，但不是警车，我当时担心是不法分子抢货物，就叫李某甲折返木乐镇。2014年1月20日，李某甲被释放后找到我说他的车被高要市公安局扣押了，要求我去讲清楚事情的经过将车拿回来，我与李某甲、李某乙一起去到高要市公安局，被公安人员抓获了。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的举示、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无视国法，违反商标管理法规，运输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服装，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高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属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覃某明知他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仍为其提供运输帮助，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覃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某为牟利，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服装仍然先后多次雇请李某甲、李某乙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木乐镇运输到广东省敦豪物流中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覃某与证人李某甲、李某乙均陈述曾多次为他人运输货物，除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他们运输的货物属于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故对多次运输的指控不宜认定；且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考虑被告人覃某具有从犯的法定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应予以适当调整。
对于随案移送的假冒“NIKE”、“adidas”注册商标的服装1批、手机2台，属于被告人覃某承接运输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和作案的通信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由于该批假冒的服装暂存公安机关，待本判决生效后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对于被告人覃某提出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抓获经过、注册商标保护的委托书、授权书、营业执照、注册商标权属资料、身份证明、承诺书、工商资料、证明、价格证明、通话清单、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信封、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覃某明知其所在的广西桂平市木乐镇主要是生产假冒他人品牌的服装出名，在货主没有出示合法证明的情况下仍然承接货物运输，为他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提供运输帮助，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以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共犯论处；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证言与本案的其他证据可以互相印证本院查明的犯罪事实，应予采信；被告人覃某提出的辩解意见并不影响对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的认定。故对被告人覃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国家的商标管理制度，保护注册商标专用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19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假冒“NIKE”、“adidas”注册商标的服装1批、作案通信工具手机2台，予以没收，由于该批假冒的服装暂存公安机关，待本判决生效后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国明
审 判 员 陈晓成
人民陪审员 邓亚珍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钟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