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建刑初字第3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别名“小王”），个体经营户。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徐某甲，个体经营户。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寿平、邵佩，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某甲，个体经营户。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饶某甲，个体经营户。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赵某，个体经营户。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娅婷，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4）1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徐某甲、汪某甲、饶某甲、赵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芳及李丹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年初以来，被告人潘某、徐某甲、汪某甲以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浙江富阳申能固废环保再生有限公司的资质名义与浙江省东阳市三联电镀厂等四家企业签订电镀污泥处置协议，并协商处置价格。2013年10月11日至29日，被告人潘某、徐某甲、汪某甲为避免亏损、减少电镀污泥处置费用，经商议后，将从上述四家企业运出的9车共计332.74吨电镀污泥运输至本市寿昌镇原横钢一分厂厂区内交由无处理资质的被告人饶某甲以混入铁渣、煤渣中卖给水泥厂做原料的方式进行非法处置，并答应支付给被告人饶某甲每吨人民币100元的处置费用，后实际支付给饶某甲处置费用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饶某甲明知是电镀污泥又将该批电镀污泥介绍给无处理资质的被告人赵某非法处置，并约定处置费用。被告人赵某在明知该批电镀污泥系含有重金属的危险废物，仍在与被告人饶某甲商议后，将该批电镀污泥中的160.05吨推入本市寿昌镇原横钢一分厂厂区土坑内非法处置，后由被告人饶某甲实际支付给被告人赵某处置费用89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潘某、徐某甲、汪某甲、饶某甲、赵某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甲、汪某甲、饶某甲、赵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潘某、徐某甲、汪某甲、饶某甲、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徐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徐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涉案电镀污泥堆放在案发地点的时间较短，危害性相对较轻；被告人徐某甲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被告人赵某系犯罪中止；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希望对被告人赵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初以来，被告人潘某、徐某甲、汪某甲以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浙江富阳申能固废环保再生有限公司的资质名义与浙江省东阳市三联电镀厂、浙江浦江伯虎防滑链有限公司、浦江县三阳工贸有限公司、丽水市易上五金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签订电镀污泥处置协议，并协商处置价格。2013年8月中旬，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提高电镀污泥处置价格，被告人潘某、徐某甲、汪某甲为避免亏损、减少电镀污泥处置费用，商议将电镀污泥自行处置。同年10月11日至29日，被告人潘某、徐某甲、汪某甲经商议后，将从上述四家企业运出的9车共计332.74吨的电镀污泥（危险废物、废物代码34606217）运输至本市寿昌镇原横钢一分厂厂区内，交由无处理资质的被告人饶某甲以混入铁渣、煤渣中卖给水泥厂做原料的方式进行非法处置，并答应支付给被告人饶某甲人民币100元／吨的处置费用。后实际支付给被告人饶某甲处置费用人民币11000元。被告人饶某甲明知是电镀污泥又将该批332.74吨电镀污泥介绍给无处理资质的被告人赵某非法处置，并约定处置费用。被告人赵某明知该批电镀污泥系含有重金属的危险废物，仍在与被告人饶某甲商议后，将该批电镀污泥中的160.05吨推入本市寿昌镇原横钢一分厂厂区土坑内非法处置，后由被告人饶某甲实际支付给被告人赵某处置费用人民币8900元。
被告人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林某、丁某甲、王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期间，其等在本市寿昌镇原横钢老厂区内，帮助被告人赵某卸货并收取卸货费，其中林某将一百四十余吨用编织袋装的东西推入该厂区一大坑内的事实。并有丁某甲的账本复印件予以佐证。
2.证人朱某甲、丁某乙、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0日，其等在本市寿昌镇原横钢老厂区发现上百吨装有绿色刺鼻物品的塑料袋，部分倒在大坑中，部分在大坑边上，后报警的事实。
3.证人方某、黎某的证言，证实其等系本市环境保护局寿昌镇环境保护所工作人员。2013年10月30日，其等接到村民举报，到案发现场进行拍照取证。及被告人饶某甲、赵某到所后，称电镀污泥系暂存在该场地上的事实。
4.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开始，浙江富阳申能固废环保再生有限公司一名姓潘及一名姓汪的男子与浙江浦江伯虎防滑链有限公司签订处置电镀污泥的协议。2013年10月24日，姓潘的男子等人从该公司运出的37.57吨综合污泥，收货人为被告人汪某甲，该批污泥至今未开具联单。经辨认，被告人潘某即姓潘的男子，被告人汪某甲即姓汪的男子。并有证人陈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库单传真件予以佐证。
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被告人潘某的合伙人三次从浙江省东阳市三联电镀厂运出电镀污泥共计93.75吨，支付处置费45000元。尚有31.2吨电镀污泥的联单至今未拿到。经辨认，被告人汪某甲即被告人潘某的合伙人。
6.证人蒋某、黄某甲、王某乙、陆某、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期间，其等帮助被告人潘某、徐某甲运输污泥到本市寿昌镇，后将货卸在该镇横钢厂区的事实。并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行驶证复印件、记账本复印件予以佐证。经黄某甲辨认，被告人赵某即负责联系其卸货的中年男子。
7.证人关某、鲍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被告人徐某甲等人从丽水市易上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运输四车计172.69吨的污泥，至今尚未开具联单。并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危险废物处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过磅小票复印件予以佐证。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潘某、徐某甲等人自2013年7月至11月期间共从丽水市易上五金科技有限公司运输电镀污泥21次，支付处置费用21万余元，均汇至被告人徐某甲的账户的事实。并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3年环益资源污泥清单、汇款单复印件予以佐证。
9.证人周某、朱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潘某等人从浦江县三阳工贸有限公司共运输电镀污泥十三车的事实。并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桐庐环益污泥处置统计表复印件、危险废物处置协议、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复印件予以佐证。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7日至31日由被告人汪某甲填写出库单，从浦江县三阳工贸有限公司运输出库100余吨电镀污泥的事实。并有出库单复印件予以佐证。
11.证人黄某乙、闻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潘某等人与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商贸部商议后取得该公司的资质，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其他产废单位签订电镀污泥处置协议，并将电镀污泥拉到该公司进行处置。后公司通知被告人潘某提价及仓库无法堆放等情况。并有黄某乙提供的联单复印件，闻某提供的收据、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污泥处置费收取范围及标准、调价通知、湿法泥购销合同予以佐证。
12.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赵某自2013年6、7月份开始合作钢渣收购生意，被告人赵某于2013年10月中旬将有刺鼻气味的泥土样品交给其检测，想充进水泥，并表示会支付给其30元／吨的处理费，其认为不可行，予以回绝的事实。
13.证人汪和德的证言，证实2013年年初被告人饶某甲将一车约二、三吨重，黑褐色且水分含量较高的污泥运到其所经营的石灰窑进行处置的事实。
14.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饶某甲于2013年8、9月运输一车废料强行倒在其所经营的水泥厂场地上的事实。
15.证人饶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饶某甲曾经营石粉及煤渣生意。
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饶某甲曾提起想与其一起做电镀污泥生意，其因无资质而拒绝与被告人饶某甲合作。
17.证人徐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饶某甲曾将黑色、绿色污泥堆在其废弃的石矿的事实。
18.证人张某乙、施某的证言，证实电镀污泥的危害及处置要求等情况。
19.证人汪某乙、汪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等与被告人潘某、徐某甲、汪某甲于2013年上半年将浙江兰溪卓越电子公司的电镀污泥以低价交给被告人饶某甲处置，且明知被告人饶某甲无处置资质的事实。
20.被告人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即浙江浦江伯虎防滑链有限公司的“李主任”，陈某即董事长助理“陈女士”，蒋某即负责运输电镀污泥至本市寿昌镇横钢厂区的货车司机。
21.被告人饶某甲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潘某即其所称“小王”。
22.被告人赵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饶某甲即其所称“饶总”，陆某即司机“陆小龙”，林某即铲车司机“建福”。
23.建德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图、现场照片、现场称重及暂存照片、称重证明，证实案发现场及污泥的暂存情况。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某、徐某甲、汪某甲、饶某甲、赵某的身份情况。
25.建德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证实案发现场的固废样品经检测均含铜、镍重金属。
26.接受证据清单、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排污许可证、危险废物处置协议、污泥处置合同、危险废物处置补充协议、联单复印件、介绍信复印件、浙江省固体废物、危险废物跨市转移申请书、危险废物标签、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生产工艺流程图复印件，证实浙江浦江伯虎防滑链有限公司、浙江省东阳市三联电镀厂的性质、排污资质以及该二公司与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浙江富阳申能固废环保再生有限公司签订处置电镀污泥的协议及污泥运输等情况。
2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授权委托书，证实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授权被告人潘某自2013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代理收集、转运浦江县三阳工贸有限公司等二十一家单位的hw17（表面处理废物）危废。
28.收条、发货单复印件及存折复印件，证实吕某2013年10月19日取现人民币3万元，于同年10月21日向被告人汪某甲支付电镀污泥处置费人民币45000元。
29.通话话单，证实各被告人之间及与本案相关人员在案发期间的电话联系情况。
30.车辆详细信息打印单、卡口数据打印单，证实涉案运输电镀污泥车辆通过浙江省兰溪市往建德市卡口时间情况。
31.被告人潘某手机短信照片，证实被告人潘某以短信方式告知被告人汪某甲，其转账给被告人饶某甲人民币11000元的事实，及被告人潘某收到浙江环益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商贸部库存已满的通知。
32.吕某手机短信照片，证实吕某以短信的方式告知被告人潘某其已邮寄相关材料。
33.蒋某手机短信照片，证实2013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潘某与蒋某联系污泥运输的数量、时间、地点等情况。
3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查图、采样照片、现场照片、现场称重、称重证明，证实案发现场的勘查及污泥采样情况。
35.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及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饶某甲于2013年10月19日收到被告人潘某转入的人民币11000元，并于当日全部取出。
3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暂存照片，证实对涉案污泥的扣押、暂存情况。
37.建德市环境保护局文件建环发（2013）104号“关于潘某、饶某甲、赵某非法转移、收集、贮存、倾倒危险废物案件移送的函”及移送清单、被告人赵某、饶某甲、潘某的询问笔录、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证实建德市环境保护局将本案移送建德市公安局查处。
38.被告人饶某甲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徐某甲、潘某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向被告人饶某甲账户汇款情况。
3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潘某、饶某甲、赵某系传唤到案，被告人汪某甲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徐某甲系抓获归案。
4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退股协议书、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其他相关情况。
41.被告人潘某、徐某甲、汪某甲、饶某甲、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被告人徐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希望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倾倒、处置的危险废物达三百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危害人体健康及生存条件，且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亦不应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甲到案后在侦查机关制作的十次笔录，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员的犯罪事实，不构成如实供述，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认定为违反国家规定，严重污染环境。从污染环境罪的构罪客观要件分析，行为人只要实施了向土地、水体、大气排放或者倾倒、处置危险废物其中一种行为即构成本罪的既遂，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某虽在案发后主动到本市环境保护局寿昌镇环境保护所，但其在侦查阶段制作的十二次笔录，均未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员的犯罪事实，直至2014年2月20日，侦查人员向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后，其才供述其明知污泥中含铜仍与被告人饶某甲商议后，将电镀污泥推入土坑的事实，其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徐某甲、汪某甲、饶某甲、赵某违反国家规定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甲、汪某甲、饶某甲、赵某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6年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汪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饶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赵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晨
人民陪审员 邵梓元
人民陪审员 蒋建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