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秦民初字第994号原告赵耀华，男，1966年11月3日生，汉族。被告蒋宗顺，男，1956年11月10日生，汉族。被告罗巧凤，女，1959年5月25日生，汉族。被告刘国君，男，1956年12月5日生，汉族。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剑、王潇，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耀华与被告蒋宗顺、罗巧凤、刘国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赵耀华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12日、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赵耀华、被告蒋宗顺、刘国君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耀华诉称，2009年8月左右至2012年年底，被告蒋宗顺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约170万元，并由刘国君担保（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为2.5%每月，到2013年1月3日止利息共计80万元左右，本息合计250万元）。2013年1月3日，双方经协商重新出具借条，约定利息下降至1.5%每月，被告蒋宗顺于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共支付利息45万元。2014年以后，蒋宗顺以工程未结到款为由多次拖欠，经协商，借款利息更改为1%每月。现被告蒋宗顺、刘国君拒不还款，被告罗巧凤作为蒋宗顺妻子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还清借款250万元；2、三被告还清欠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4年1月3日起到还清欠款为止；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一切费用。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明确为三被告还清168万元借款本金及82万元利息，第二项诉请计算利息时以本金168万元为基数。被告蒋宗顺辩称，蒋宗顺与原告之间原先是有借款关系，但借款的本金金额只有16万元，原告所陈述的168万元本金和82万元利息都是原告根据自己当时所约定的利息进行计算所得的数字（月息为12%，自2009年一直计算至2013年1月，计算复利），根据原告计算的金额，应该是263.55万元，后来原告要求蒋宗顺打了250万元的欠条。蒋宗顺所欠1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还清，原告所主张的本金和利息计算方式均有误。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法院决定。被告刘国君辩称，蒋宗顺向原告借款250万元不是事实。刘国君作为担保人，原告现在起诉也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刘国君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蒋宗顺所欠1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还清，原告所主张的本金和利息计算方式均有误。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法院决定。被告罗巧凤辩称，罗巧凤未与原告发生借贷关系，据其所知，蒋宗顺与原告的借款金额本金只有16万元，罗巧凤愿意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承担相应的责任。蒋宗顺所欠16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还清，原告所主张的本金和利息计算方式均有误。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法院决定。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原告华夏银行2011年3月11日账户明细，证明原告具有出借能力。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明细只能证明原告在该日期有85万元，无法证明原告将该款借给了被告蒋宗顺。2、（2015）秦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2010年时利用刘国君的房产向银行贷款，借了刘国君31万元，并用该部分款项出借给蒋宗顺使用。三被告对该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联，不能证明原告将该款出借给蒋宗顺。3、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耀华人民币贰佰伍拾万（250000.00），其中2013年1月25日还壹佰万元正，2013年2月8日还50万元正，余款在2013年12月30日还清。借条下方有借款人蒋宗顺、保证人刘国君的签字。承诺书一份，载明：因本人欠赵耀华通知人民币，本人保证在2014年底内本人保证最少不偿还赵耀华同志人民币叁拾万元，其余在以后还款另行商议，双方协商解决。欠款人蒋宗顺。保证明一份，载明：因本人蒋宗顺多次借赵耀华个人现金人民币，没能按时还款，本人保证在2015年春节前最少还款叁拾万元，如不能还款，由蒋宗顺二楼、三楼可给赵耀华作为抵押之用，如蒋宗顺还款此条作废，还给蒋宗顺。欠款人蒋宗顺。原告认为该三份证据能够证明蒋宗顺向其借款连本带利250万元。三被告对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借条系原告逼迫蒋宗顺书写的，实际借款并没有250万元，原告是按照月息12%从2009年12月计算到2013年1月3日形成的250万元。保证书和承诺书也都是原告逼迫被告蒋宗顺出具的。被告蒋宗顺还陈述，最初借款时与原告商定的借款利率确实为月利率12%，之所以愿意接受如此高的利息，是因为借的较少。4、银行取款凭证一组，证明原告2009年8月19日取款2万元、2009年9月10日取款3万元、2010年7月17日取款2万元、2011年1月14日取款19万元、2011年1月15日取款10万元、2011年1月16日取款11万、2011年3月11日取款5万元、2011年3月15日取款5万元、2011年4月18日取款7万元、2011年4月30日取款33万元（三笔，15万元、15万元、3万元）、2011年10月31日取款7万元、2012年5月15日取款17万元（两笔，2万元、15万元）、2012年7月2日取款17万元、2012年11月8日取款10万元，原告陈述每次蒋宗顺需要借款时，就跟原告联系，原告就将蒋宗顺要借的款项以现金形式准备好，从准备好的那一天开始作为利息的起算点。三被告对该组银行取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些取款凭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原告曾经有过取款行为，无法证明原告将所取款项交付给了被告。5、被告刘国君中国工商银行2010年3月3日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刘国君2010年3月3日进账44万元。原告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刘国君将该44万元交由原告使用，之后凑了20万元现金给蒋宗顺。三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能证明刘国君当时账户进账了44万元，不能证明原告给了蒋宗顺20万元现金。6、证人赵某的证言，赵某陈述其曾向银行贷款40万元交由其哥哥赵耀华使用。原告认为赵某证言可以证明2009年时原告有出借能力。三被告认为赵某系原告妹妹，其证言可信度不高，且其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7、证人杨某的证言，杨某陈述2013年时曾借给原告85万元，由原告再放贷出去牟利，杨某给赵耀华0.5个点的服务费。被告蒋宗顺曾向原告多次借款，其中一笔40万元、一笔10万元借款杨某记得很清楚。原告认为杨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09年至2012年时有60万元可供对外出借，三被告认为杨某陈述的原告主张的借款中有其出借给赵耀华的，杨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言可信度不高，其有关40万元取款前后陈述不一。杨某虽然陈述原告向其借款，但无其他证据印证其曾向原告出借款项的事实。为反驳原告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借条八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8日借款人蒋宗顺、担保人刘国君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耀华人民币贰万贰仟柒佰贰拾元正（22700元）。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11日借款人蒋宗顺、担保人刘国君的借条，内容为：今借赵耀华人民币伍仟柒佰元正。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8日借款人蒋宗顺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耀华人民币贰万伍仟捌元正（25800.00元）。落款时间为2011年1月4日借款人蒋宗顺、担保人刘国君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耀华人民币伍仟柒佰元正。落款时间为2011年5月14日借款人蒋宗顺、担保人刘国君的借条复印件，内容为：今借到赵耀华人民币拾叁万捌仟元整。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14日借款人蒋宗顺、担保人刘国君的借条复印件，内容为今借到赵耀华人民币拾伍万伍仟叁佰元正。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9日借款人蒋宗顺、担保人刘国君的借条复印件，内容为：今借到赵耀华见人民币壹万元正。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3日借款人蒋宗顺、担保人刘国君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赵耀华人民币壹万叁仟陆百元正。被告提供上述借条，意在说明原告与蒋宗顺之间借款利息为月息12%，并且原告为简化计算方式，实际计算时系以上个月的本息除以0.88即得出本月的本息，并且说明被告提供的借条落款时间与原告向法院陈述的借款时间不一致，原告未诚实的向法庭陈述借款时间发生时间及金额。原告对上述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在庭审之前从未看过该些借条，并且认为被告所说的本息计算方式与事实不符。2、银行汇款凭证四份，证明被告蒋宗顺分别于2013年7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3年8月8日还款10万元、2013年12月16日还款5万元、2014年1月14日还款20万元，共计已向原告归还了45万元。原告对此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些还款是250万元从2013年1月3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的利息，250×1.5%×12=45。庭审中，被告蒋宗顺陈述，实际向原告借款16万元，之所以给原告29万元的利息，是因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就只能给这么多利息。3、（2015）秦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月6日，被告蒋宗顺就向秦淮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原告与蒋宗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起上述诉讼的目的是为了让250万元的借条失效。庭审中，法庭询问原告在（2015）秦民初字第346号审理过程中法院已经告知原告可以对被告另行起诉，却为何拖到2016年1月才起诉三被告，原告称2015年4月拿到（2015）秦民初字第346号判决书之后曾找被告谈判，但谈判未成，后来才搜集证据诉讼。4、借条两份。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3日借款人蒋宗顺、担保人刘国君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赵耀华人民币伍万元正。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11日借款人借款人蒋宗顺、担保人刘国君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赵耀华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三被告主张，提供该两份借条，即其向法庭提交的利息计算表中2011年“25万+5万元=30万”的计算公式的由来。原告对两张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在（2015）秦民初字第346号案件审理时才第一次看到这两张借条，在借条对应的落款时间，原告并未收到过该两张借条。5、刘国君工商银行卡账户明细，证明2010年3月3日刘国君收到银行贷款的44万元以后，从其账户汇款了292000元至尾号为0817的并非赵耀华所有的银行账户内，进而证明原告所述2010年3月3日筹集20万元现金借给蒋宗顺不属实。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陈述292000元系贷款后给小贷公司的手续费、服务费等，并更改之前的陈述称可能是剩下的15万元加上原告自己准备好的其他钱凑足20万元后借给了蒋宗顺。6、被告蒋宗顺2011年10月30日在河南××店镇的银行取款记录，证明2011年10月30日时蒋宗顺人在河南，不可能于2011年10月31日到赵耀华位于南京的办公室借7万元现金。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郑州与河南相距不远，即使30日在郑州，31日也完全能赶到南京。7、（2015）秦民初字第346号案件中赵耀华提供给法庭的证人杨某的书面证言，内容为：本人在2009年-2012年12月期间，亲眼看到蒋宗顺向赵耀华借款，大约在100万左右，其中一次25万元整、一次20万元整，其中5-10万元多次。本人愿意出庭作证，并愿此证明负法律责任。被告认为杨某这一书面证言与其在本案庭审中的当庭陈述迥异，因此杨某在本案中的证言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对该书面证言系其在（2015）秦民初字第346号案件提供给法院的不持异议，认可该书面证言中的杨某即本案庭审中出庭的杨某系同一人，但认为其可以解释25万元、20万元是如何交付给被告的。庭审中，本院依法调取了（2015）秦民初字第346号案件民事案件卷宗，该案中赵耀华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写道：2011年7月3日的5万元借条和2011年8月11日的25万元借条是独立借款形成，请法官注意25万借条下有个备注25.7是25万和5万借条的2.5%月息加本金25万元形成。原告对该书面答辩意见为何与其在本次审理中所陈述的不一致称，在（2015）秦民初字第346号案件书写书面答辩意见时是根据两张借条推算的，没有查自己的笔记。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根据双方的质证意见并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5，被告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7，因两位证人与原告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尚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4，因原告对真实性存在异议，且无证据证明对应落款时间的借条由原告实际收到，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3、5、6、7，因原告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告提供的证据7证人杨某的书面证言与其在本案庭审时所作当庭陈述完全不一致，因此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即证人杨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蒋宗顺曾向法庭申请就蒋宗顺是否曾收到过原告赵耀华主张大额现金给付的借款进行测谎，并同意以测谎结果作为案件判决依据。经征求原告赵耀华意见，赵耀华一开始称同意测谎，之后改称不同意以测谎结果作为案件判决依据，只能作为依据之一。因此，本院未同意对双方进行测谎。根据上述本院确认之证据及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蒋宗顺从事工程生意，曾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前向原告赵耀华有过数次借款。2013年1月3日，蒋宗顺作为借款人、刘国君作为担保人向赵耀华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赵耀华人民币贰佰伍拾万（250000.00），其中2013年1月25日还壹佰万元正，2013年2月8日还50万元正，余款在2013年12月30日还清。2014年10月31日，蒋宗顺向赵耀华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因本人欠赵耀华同志人民币，本人保证在2014年底内本人保证最少不偿还赵耀华同志人民币叁拾万元，其余在以后还款另行商议，双方协商解决。2014年11月1日，蒋宗顺向赵耀华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因本人蒋宗顺多次借赵耀华个人现金人民币，没能按时还款，本人保证在2015年春节前最少还款叁拾万元，如不能还款，由蒋宗顺二楼、三楼可给赵耀华作为抵押之用，如蒋宗顺还款此条作废，还给蒋宗顺。欠款人蒋宗顺。蒋宗顺分别于2013年7月29日还款10万元、2013年8月8日还款10万元、2013年12月16日还款5万元、2014年1月14日还款20万元，共计已向原告归还了45万元。2014年1月6日，蒋宗顺以赵耀华为被告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请求确认其与赵耀华2015年1月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关系灭失，赵耀华对蒋宗顺不享有债权。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判决，驳回了蒋宗顺诉讼请求。在该起案件审理过程中，赵耀华曾对蒋宗顺作出书面答辩，陈述2011年7月3日的5万元借条和2011年8月11日的25万元借条是独立借款形成。以上事实，有借条、承诺书、保证书、（2015）秦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银行账户明细、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蒋宗顺向原告赵耀华借款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2013年1月3日的借条所载250万元中既含本又含息，被告则主张该借条系前期借款利滚利而来，依据民间借贷实践性合同的特征，此时原告负有举证证明款项实际交付数额的证明责任，并且这种证明责任系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当原、被告的举证均不足以说明案件全部事实，致使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时，应当由负有结果上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分若干次向蒋宗顺实际出借168万元本金，但关于对应的款项交付仅能提供其向银行取款的取款凭证，其本人也无法准确说出款项实际交付的时间，在缺乏直接证据证明款项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应当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原告申请的证人杨某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与杨某在（2015）秦民初字第54号民事案件中提供的书面证言大相径庭，原告本人在（2015）秦民初字第54号案件中所作的书面答辩与其在本案中提供的蒋宗顺借款清单也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在被告提出对是否存在大额现金交付进行测谎时，原告又对是否进行测谎态度反复。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款项实际交付以及交付的实际金额，并且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原告所称的有关蒋宗顺向其借款168万元本金之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原告举证因未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其诉讼主张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耀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00元，减半收取为18200元，由原告赵耀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代理审判员 谈 磊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见习书记员 庞世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