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商终字第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华。
委托代理人：黄宇辉。
委托代理人：金朝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朋。
委托代理人：余隐。
委托代理人：周钰特。
原审被告：潘玉华。
上诉人李永华因与被上诉人周朋、原审被告潘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2）温鹿商初字第2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永华曾陆续向周朋借款并陆续偿还部分款项。2011年7月5日，李永华向周朋借款300万元。同日，周朋通过案外人黄克森将300万元汇入李永华指定收款人陈通勇账户。李永华于2012年5月20日向周朋出具欠条对上述借款、汇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后，李永华通过案外人包爱莲分别于2011年8月4日向周朋支付204.4万元、9万元；8月13日支付1.5万元；9月4日支付9万元；李永华通过案外人黄阿世分别于2011年10月13日向周朋支付1.5万元；11月4日支付9万元；11月13日支付1.5万元；12月4日支付9万元；12月13日支付1.5万元；李永华通过案外人周建平于2012年5月31日向周朋支付10万元。除本案借款外，周朋分别于2009年5月12日向李永华分别支付7000元、100万元；2011年3月13日向包爱莲分别支付20万元、101500元；4月1日向包爱莲支付100万元。
2012年8月23日，周朋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李永华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1年7月5日向周朋借款300万元，该款经催讨一直未还，请求判令李永华、潘玉华夫妻二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一审中，潘玉华未作答辩。李永华答辩称：借款属实，但双方未约定利息且已经偿还部分本金。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朋提供的欠条、相应日期的汇款凭证，可以证实李永华向周朋借款，周朋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的事实，周朋要求李永华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周朋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除本案外周朋支付给李永华款项超过了反向支付的款项（即李永华支付给周朋的款项），故李永华有关其已经偿还部分借款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对于借款利息，双方虽无书面约定，但李永华从借款后的次月起按月定期支付固定比例的金额（即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4日各支付9万元），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故李永华有关双方未约定利息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虽然借贷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过高，但李永华实际支付的利息按照民间借贷利率限额计算尚不足以偿还至2012年8月22日的利息，现周朋自愿要求利息自2012年8月23日开始按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上述债权发生在李永华、潘玉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潘玉华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系李永华的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潘玉华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潘玉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李永华、潘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偿还周朋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2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李永华、潘玉华负担。
上诉人李永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欠条并无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后的次月起按月定期支付固定比例的金额（即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每月4日各支付9万元），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口头约定月利率3%”，这种逻辑推理完全站不住脚。因为，从2011年10月至12月，李永华也按月定期支付固定比例的1.5万元给周朋，为什么一审法院不按1.5万元的标准来推定月利率呢。即使按照月利率3%来计算，也已经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最高限，法院因依职权审查借款人已支付的利息是否超过四倍利率标准。二、一审法院关于本金是否已经部分归还的事实认定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根据“原告支付给被告款项超过了反向支付的款项”为由否定李永华已经归还部分本金的事实。事实上，李永华已经通过案外人周建平向周朋归还了10万元的本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周朋二审中答辩称：一、欠条没有载明利息标准，但不能视为无偿借款，有证据证明的，法院应当认定。本案30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1年7月5日，从次月起到12月每月4日李永华均通过银行转账向周朋支付固定比例的金额9万元。从支付时间和固定金额来看，可证明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的利率为3%。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该事实作出的判决认定是正确的。至于上诉状中所说2011年10月至12月每月另行支付的1.5万元，从时间看均发生在每月13日，与本案借款发生及支付利息的实际均不吻合，支付的金额1.5万如果是300万元借款利息则利率仅为银行的基本贷款利率，与民间习惯不符。所以一审如此认定是有客观依据的。关于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问题。从2011年7月5日借款到起诉时2012年8月23日，借款期限已超过13个月，但是利息仅支付了45万元，平均月利率仅为1%多。从周朋起诉的请求来看，对利息没有再作主张，只要求从起诉后支付逾期利息。所以原审法院不再调整本金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李永华没有偿付本金是正确的。尽管李永华在一审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认为共向周朋支付266.9万元。但是根据周朋提供的证据，除了本案的300万元，还向对方转账230.85万元。所以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李永华偿付过本金。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潘玉华二审中未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举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永华于2011年7月5日向周朋借款300万元后的次月起连续五次于每月的4日向周朋支付9万元，根据该款项的支付规律及金额比例，再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和当前温州地区民间借贷惯例判断，该款项系本案借款利息的盖然性极大。李永华上诉状中提到“从2011年10月至12月，李永华也按月定期支付固定比例的1.5万元给周朋，为何不按1.5万元的标准来推定月利率”的问题，因该款项是在每月13日支付，从发生时间及金额比例上看，与本案300万元借款缺乏关联，在双方之间尚有其他借款往来的情况下，可以排除该款系本案借款利息的可能。综上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但借款人李永华在2012年1月之后即未按约支付利息，其实际支付的利息总额按借款期限折算后的实际履行利率并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原审法院亦已依职权对此进行了审查，李永华上诉就此提出之异议不能成立。关于李永华于2012年5月31日通过案外人周建平向周朋支付的10万元是否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因双方尚有其他借款往来，仅凭转账记录无法判断该笔款项是否归还本案借款本金，在李永华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10万元是作为本案借款本金归还的情况下，其称已归还本案部分借款本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李永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李永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俊
审 判 员 何士锋
审 判 员 罗奇豪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翁若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