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庭。
上诉人（原审被告）喻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州市溏新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喻婷，总经理。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绍林、袁晓建，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风静。
委托代理人张延安，邵阳市大祥区维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新庭、喻婷、惠州市溏新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溏新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国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意见
原告周风静诉称：2013年1月29日，被告刘新庭自称持有溏新公司百分之百股份，与原告签订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主要内容是被告刘新庭将持有溏新公司百分之四十股份以120万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同年4月5日之前另追加32万元。被告刘新庭以固定资产（见设备清单）4104965元股权，占溏新公司百分之六十股份。协议签订之后，按照该协议第二条第一项：“原告以溏新公司所欠深圳市科思龙光电有限公司货款43万元冲抵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刘新庭的首期转让款”，另116.1万元现金原告分5次支付到被告喻婷在交通银行深圳分行和仲恺支行两个银行名下账户内。2013年6月7日，被告刘新庭向惠州市工商局申报注册资金30万元，其中为原告申报认缴和实缴出资额12万元，只占30万元注册资本百分之四十，被告刘新庭申报认缴和实缴出资额12万元，只占30万元注册资本百分之四十，被告喻婷申报认缴和实缴出资额6万元，只占30万元注册资本百分之二十。2013年6月22日，被告于2013年10月21日停产并预谋将公司所有设备变卖。被告刘新庭以第三人的名义虚构股份，骗取原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骗走原告资金160万元没有实际投入公司生产经营，除货款冲抵部分外其余现金进入他妻子私人账户内，并且虚构亏损，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将4104965元的机械设备（所谓的股份）以欠发工资为名卖掉。综上所述，被告刘新庭利用溏新公司虚构股份，骗取原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是无效协议。被告喻婷收取原告116.1万元资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请求：1、依法确认2013年1月29日被告刘新庭与原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判决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支付原告160万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被告刘新庭、喻婷、第三人溏新公司答辩称：答辩人认为被答辫人起诉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一、被答辩人通过协议，并经工商部门核准，真实持有了溏新科技40%的股份，因此答辩人刘新庭与被答辩人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1、被答辩人起诉称：“刘新庭以溏新公司的名义虚构股份，骗取原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骗走原告资金160万元，没有实际投入公司生产经营”是无稽之谈。溏新科技于2009年8月核准注册，发起人为刘新庭占40%股份，詹某某占40%，周某某占20%股份。2013年1月29日，被答辩人与刘新庭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表述刘新庭持有100%溏新公司的股份，其中40%以1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答辩人。在此，刘新庭是隐名代理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同时，刘新庭向被答辩人披露了第三人（即委托人），有在工商部门核准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詹某某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为证。2、股权转让行为经工商部核准登记。被答辩人与刘新庭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被答辩人以各种方式陆续支付了转让费。于2013年5月18日，被答辩人与原股东詹某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同日，溏新公司形成了新的股东会决议，将詹某某所持40%的股份转让给被答辩人，同日修正了溏新公司的公司章程，并将相关资料报送工商部门，并得到核准。有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为证。至此《股份转让协议》履行完毕，被答辩人周风静已合法持有溏新科技40%的股份。在周风静成为溏新公司的股东后，亲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履行股东的权利义务。3、被答辩人起诉称“2013年6月7日，被告刘新庭向惠州市工商局申报注册资金30万元”与事实不符。溏新公司成立之时，注册资金就是30万元。这一点被答辩人是明知的，但这并不影响其中40%股份以120万元价格出售的效力，被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溏新公司固定资产汇总表可以充分说明。4、股份转让价为120万元，而不是160万元。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流动资金出现问题，经三个股东协商，增资100万元。被答辩人增资40万元，答辩人喻婷、刘新庭分别增资20万元、40万元。增资部分全部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双方互有签名，有据可查，而不是被答辩人所称进了谁的私人账户。二、答辩人方并未虚构亏损，卖设备是无奈之举。虚构亏损系被答辩人方的一家之言。发不出工资是有据可查的，劳动局也有打电话给被答辩人，要求解决工资问题，但其根本不出现。劳动局向公司发公告，通知整改，要求解决工人工资。当时答辩人电话与被答辩人协商，是否按出资比例各拿部分钱出来解决工资问题，被答辩人回复说是，是有限责任公司，我股东为什么要拿钱出来发工资？无奈之下，作为公司法人的喻婷只得卖设备给工人发工资。总之答辩人认为：股份转让合理合法，又经核准，所以被答辩人的请求应当驳回。
一审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原告周风静与被告刘新庭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刘新庭将其对溏新公司持有的100%股份中的40%股份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20万元，转让后的溏新公司股东为：被告刘新庭占60%股份，原告周风静占40%股份；对付款期限和方式双方约定，原告周风静以溏新公司所欠深圳市科思龙光电有限公司2012年10月份、11月份和12月份总货款部分43万元整冲抵周风静支付给刘新庭的首期转让款，此债权以科思龙公司开具现金收款人民币43万元收条给溏新公司，并由溏新公司（2013年2月1日之前）开具欠被告刘新庭现金人民币43万元的欠条为准；原告周风静必须在2013年2月25日前再向刘新庭现金支付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并必须在2013年3月31日前再向刘新庭现金支付余下的转让款人民币27万元整。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股份转让后，为保证公司现金流正常运转，各股东同意追加总投资80万元，其中刘新庭追加投资48万元，原告周风静追加32万元，本次追加投资款必须在4月15日之前打入公司账户；股金及追加流动资金支付完成后，刘新庭保证在一周之内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变更工商注册资料；……如刘新庭逾期三个月（90天）未能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则刘新庭必须把原告周风静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退还给原告周风静。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被告刘新庭保证对其所转让给原告周风静的股份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份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份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刘新庭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1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出资义务，三被告对此均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支付的转让款中的43万元首期款的问题，深圳市科思龙光电有限公司已确认原告周风静已于2013年2月1日代第三人溏新公司向其支付了第三人溏新公司对其所欠的2012年10月、11月、12月份的43万元货款，为此，该公司也于2013年12月15日出具了《关于惠州市溏新公司要求周风静支付欠我公司43万元货款说明》。
除上述120万元转让款外，原告与被告刘新庭在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为保证公司现金流正常运转而同意追加的32万元资金原告也在协议签订后投入到了第三人溏新公司，三被告对此均予以确认。为解决公司困难，原告又另行向公司追加投入了8万元资金。上述120万元转让款及两笔共计40万元出资的支付方式为：原告于2013年5月3日前将104.1万元支付至被告喻婷的账户，剩余的55.9万元（43万＋12.9万元）均为原告代第三人溏新公司向案外人深圳市科思龙光电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深圳市科思龙光电有限公司在其出具的《关于惠州市溏新公司要求周风静代付欠我公司货款说明》中对此予以了确认。
另查一，第三人溏新公司于2009年8月9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30万元，初始股东分别为：刘新庭、詹某某、周某某；实缴出资额分别为：12万元、12万元、6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0%、40%、20%。案外人詹某某于2013年5月18日与原告周风静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詹某某将其在溏新公司持有的40%股权以壹拾贰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周风静。为此，溏新公司于同日召开股东会议，喻婷及原告周风静列席了会议，会议形成一致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一、将詹某某所持有的40%股权以原价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风静，并同意将周某某所持有的20%股权以原价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喻婷。二、选举周风静任监事，同时免去周某某监事职务。
另查二，溏新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向惠州市工商局仲恺高新区分局递交《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进行股东变更登记，即将公司股东由刘新庭、詹某某、周某某变更为刘新庭、喻婷、周风静。惠州市工商局仲恺高新区分局于2013年6月7日对上述事项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周风静、刘新庭、喻婷，持股比例分别为：40%、40%、20%；实缴出资额分别为：12万元、12万元、6万元。
另查三，被告刘新庭称，其向原告周风静转让股权是隐名代理行为，但其仅向原审提交了以周某某名义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
另查四，原审法院依原告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82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告刘新庭、喻婷及第三人溏新公司价值约人民币160万的财产。
一审裁决的理由和结果
原审认为：原、被告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告周风静与被告刘新庭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从上述协议的内容来看，被告刘新庭自称对溏新公司持有100%的股权，原告周风静正是基于此而作出受让其40%的股权，与之共同经营溏新公司的商业判断和意思表示，并在协议签订后履行了120万元转让款的出资义务，并按照协议支付了32万元出资。而事实上，被告刘新庭仅在溏新公司中持有40%的股权，而且，其对外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也须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而被告刘新庭自始未提交溏新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其将其自持的40%股权转让给原告周风静的相应证据，而且事实上，其自始至终也未向原告转让其股权。综上，被告刘新庭在既未取得溏新公司100%股权，也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情况下，自行与原告周风静于2013年1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被告刘新庭抗辩称，其向原告周风静转让股权是隐名代理行为，但其仅向原审提交了以周某某名义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而最终向原告周风静转让股权的为股东詹某某，因此，对被告刘新庭提出的上述抗辩，原审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被告刘新庭、第三人溏新公司应将基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而取得上述120万元转让款及32万元投资款予以返还；但因原告与案外人詹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原告也已取得了詹某某在溏新公司持有的40%股权，原告也以上述120万元转让款中的12万元抵扣了其应支付的转让款，因此，被告刘新庭、第三人溏新公司应向原告返还的款项为140万元。上述款项中，原告将104.1万元支付至了被告喻婷账户，因此，被告喻婷应对上述款项中以其名义收取的104.1万元与被告刘新庭、第三人溏新公司共同承担返还责任。对于原告请求返还的款项中的另外8万元投资款，因原告已实际受让取得了外人詹某某在溏新公司持有的40%股权，其作为溏新公司的股东，在其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其可以取回其已投入公司款项的合法事由的情况下，其请求三被告返还该8万元投资款，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原告周风静与被告刘新庭于2013年1月29日签定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被告刘新庭、第三人溏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风静返还款项140万元。被告喻婷应对上述140万元款项中的104.1万元与被告刘新庭、第三人溏新公司共同向原告周风静承担返还责任。驳回原告周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合计24300元，由原告周风静承担3030元，被告刘新庭承担21270元。
二审诉辩意见
上诉人刘新庭、喻婷、溏新公司上诉称：2013年1月29日刘新庭与被上诉人周风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
一、一审认为“刘新庭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情况下自行与原告周风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协议”不正确。1．按《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是为保护其他股东的利益，不是为了保护合同当事人，除非公司其他的股东认为转让股份侵犯其优先购买权主张合同无效。本案中周风静无权因此法条主张该权利，一审不能凭此法条作出有利周风静的判决。2．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向法庭出具了溏新公司原股东有詹某某、周某某的《授权委托书》，两原股东授权刘新庭、喻婷行使股东权利（包括股份的转让权），所以转让股权已经征得100％股东同意。而一审判决称上诉人未提交“詹某某的授权委托书”完全妄顾事实。
二、一审认定刘新庭未取得溏新公司100％股权，其自始至终未向原告转让其股权的认定是极其错误的认定。同时一审将刘新庭与周风静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与詹某某与周风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分割开来，认定后者有效即周风静以8万元取得溏新公司40％的股权有效，是错误的。
上诉人认为，刘新庭与周风静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经双方确认溏新公司固定资产合计￥4104965元后，刘新庭与周风静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周风静按《股份转让协议》付款后，周风静又与实际持股人詹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此凭《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文件到工商管理部门将詹某某40％的股份变更登记至周风静名下。至此，周风静持有溏新科技40％股份已在法律上得到确认。
不管周风静在与刘新庭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知不知道詹某某，但在詹某某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周风静明知股份转让人是詹某某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因为在股份转让之时，经双方对溏新公司资产进行盘点，固定资产合计￥4104965元，周风静以共计152万元的价格购得40％的股份，是周风静的真实意思表示。可见，周风静与刘新庭签订该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溏新公司40％的股份，从对溏新公司资产盘点开始直至其与詹某某签订协议再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其获得了溏新公司40％的股份这一过程完全公平公开且符合法律的规定，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遗憾的是一审将周风静与刘新庭签订协议、资产盘点、周风静付款的前一过程，与周风静与詹某某签订协议、工商变更的后一过程分割开来，认为前一过程无效，而后一过程有效，其本身就存在矛盾认定。此外，溏新公司400多万元的资产，周风静以8万元获得40％的股份公平吗双方共同经营溏新公司10个月时间，发生了亏损后才主张无效。如果盈利，上诉人主张公司有400多万元固定资产，被上诉人只有8万元的股份，只能按8万元分红，其他投资无效能成立吗所以一审判决极其不公正、不公平。
综上，一审确认周风静与刘新庭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协议是被上诉人最终获得溏新公司40％股份一系列过程中的一个步骤，双方对溏新公司进行盘点、刘新庭以自己的名义（实为隐名代理詹某某）与周风静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周风静支付对价、刘新庭披露实际持股人詹某某与周风静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工商变更登记，整个过程合理、公平、合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周风静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风静答辩称：一、上诉人诉称：“上诉人认为2013年1月29日上诉人刘新庭与被上诉人周风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认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一、2013年l月29日刘新庭与周风静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该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刘新庭持有溏新公司百分之百股份，现刘新庭将持有的该公司百分之四十股份转让给周风静，刘新庭占公司股份60%。事实上根据惠州市工商部门机读材料显示，刘新庭不具备持有溏新公司百分之百的股份，这一事实有溏新公司工商登记予以证实。因此，2013年1月29日刘新庭自称持有溏新公司百分之百股份的事实是虚假的不实之词，并且是典型的欺诈行为。这一客观事实是真实的，也有《股权转让协议书》为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依照《合同法》笫6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法律规定。《民法通则》第58条第三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民事行为。上诉人刘新庭自称持有溏新公司百分之百股份，诱骗答辩人周风静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的行为，其性质和手段本身就是一种欺诈行为。依据《合同法》第52条“一方以欺诈行为”签订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提出《股份转让协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显然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其二、上诉人提出按照《公司法》35条和提出詹某某、周某某委托授权为由提出协议有效的两个方面上诉理由是错误的。一方面《公司法》第35条所规定的是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另一方面授权委托书的授权，只能以委托人的名义，不能以被委托人的名义，因此上诉人刘新庭自称持有溏新公司百分之百股份的事实与上述两方面的上诉理由不符。二、上诉人提出《股份转让协议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双方确认溏新公司固定资产4104965元的上诉理由，完全是上诉人虚构溏新公司400多万元固定资产清单，根本没有上诉人自称400多万元固定资产价值。因此，2013年10月21日上诉人跑路时将自称400多万的固定资产，又自称因发不出工人工资为由，偿还房租、水电、及偿还工人工资时，变卖溏新公司固定资产只卖20余万元。上诉人先是自称有400多万元的固定资产，后在跑路时又自称该固定资产只卖20余万元，这就是典型的欺诈行为。这一客观事实是真实的，上诉人跑路时不仅仅欠房租，欠水电费，欠工人工资。上诉人因欠工人工资，工人感觉到上诉人可能会跑路，工人集体上访，是劳动部门查封、变卖溏新公司固定设备，只卖得20余万元抵还工人工资和房租水电费用。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提供了劳动部门处理的结果，本案案卷材料均能证实，因此，上诉人提出《股份转让协议书》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前后的所作所为，充分显示出其违背“诚实信用”的法律基本原则。上诉人跑路的行为，不仅损害了工人利益，同时印证上诉人刘新庭以协议之名，非法占有答辩人160万元的合法权益，原审对这典型的欺骗行为只判决返还140万元，没有全额返还令答辩人感到遗憾。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詹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与喻婷是同父异母兄妹关系，刘新庭与喻婷是夫妻关系，周某某是其母亲。詹某某授权刘新庭转让股权，写了委托书给刘新庭，委托刘新庭、喻婷共同行使其股东权利。
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新庭与被上诉人周风静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刘新庭将其持有溏新公司100%股份中的40%转让给周风静，转让价款为120万元。但刘新庭仅持有溏新公司40%的股份，周风静支付了120万元转让款后，与被上诉人周风静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12万元价款转让40%股权的是案外人詹某某。上诉人刘新庭是否使用欺诈手段骗取被上诉人周风静与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是本案争议的焦点。经查，溏新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9日，股权结构为：刘新庭、詹某某、周某某分别出资12万元、12万元、6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40%、40%、20%。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周某某委托刘新庭行使周某某在溏新公司所有股东职权（包括股权转让）；二审期间，詹某某出庭作证称其授权刘新庭转让股权。因此，上诉人刘新庭称其隐名代理詹某某转让股权，理由充分。据经上诉人刘新庭与被上诉人周风静签名确认的《2012年11月份溏新科技固定资产汇总表》显示，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时溏新公司固定资产总值为4104965元，说明被上诉人受让的股权价值与受让价款基本相符，不存在欺诈或显失公平等情形。至于被上诉人周风静最终与詹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12万元价款受让溏新公司40%的股权，系为完成股权转让后办理变更登记的形式要件，而被上诉人周风静最终也实现了受让溏新公司40%股权的合同目的。据上，被上诉人周风静提出上诉人刘新庭使用欺诈手段骗取其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被上诉人周风静诉请三上诉人返还股权转让款及投资款共160万元，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上诉人刘新庭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周风静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原审认定《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82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周风静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93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19300元，均由被上诉人周风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国华
审 判 员 陈金升
代理审判员 张斯姝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静华
附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