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六终字第6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民主路110-1号。
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海英，女，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本福，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盖州市。
委托代理人：黄海英，女，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丽丽，辽宁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东，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杨文江，男，1944年3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奎兰，女，1958年5月31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周成满，男，194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东陵区。
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
负责人：艾英林，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占江，男，195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该村副村长。
上诉人赵本福、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简称供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旭东、原审第三人周成满、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西街道办事处曹仲屯村民委员会（简称村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5）沈和民四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林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白丽萍、审判员丁广昱（主审）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旭东一审诉称：我系村委会村民，于2004年11月13日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了本村集体土地3.6亩，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土地股权证，承包期为30年。2006年3月7日我与赵本福签订了该土地的转让协议，中证人系周成满，由于赵本福没有履行协议中去相关政府部门办理审批手续的约定，致使协议未经村委会，村民大会同意以及乡镇政府审批，我与赵本福签订协议之后，赵本福未用于农业用途，将土地转包给供暖公司，供暖公司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供暖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和堆放大量锅炉用煤，2006年因其破坏耕地、违法建房，曾被沈阳市东陵区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违建房屋，但供暖公司拒不悔改，继续违法用地，目前尚有大量锅炉用煤堆放在土地上，对该农业用地造成了严重的破坏，我曾多次索要土地未果，故我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我、被告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张旭东于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张旭东与赵本福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赵本福与供暖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均无效。
原审被告供暖公司一审辩称：请求驳回张旭东的诉讼请求，一、我方与张旭东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张旭东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我方是与赵本福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并经村委会的同意盖章；三、张旭东的诉讼标的已经不存在，该土地已变更土地的性质，已被国家征收征用变为国有土地，而不是集体土地；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谁主张谁举证，首先，我方与赵本福签订的协议是何种性质，请法院结合本协议的内容而定性，1、本协议是有期限23年的土地使用期限；2、协议的第四条双方约定征用土地时，地上物归耕种人即我方所有，农民的安置费归农民所有，第六条规定，23年耕种期满后我方享有优先土地承包权，我方认为，就协议任何条款内容都是合法的，从合同的形式上双方采用了书面合同，经过发包人同意签字盖章，而且，双方约定租种土地的期限也没有超过张旭东与赵本福签订的转让租种时间。其次，我方没有改变土地用途；1、从转让协议的第三条，双方约定改变土地用途原承包人即农民与村委会需配合协助我方办理，费用由我方承担，张旭东应当举证证明张旭东或者村委会协助了我方办理了土地改变土地用途及我方承担了什么费用；2、我方有证据证明，我方于2011年，因土地拆迁下发公告后就不再耕种土地，已经腾空承包的土地。最后，张旭东主张我方不具备农业生产能力没有证据证明。张旭东用自己的行为长达9年的时间默认我方租种土地这一事实及与我方有合同关系的赵本福也以其行为默认我方租种土地这一事实，最重要的是作为发包人的村委会群众自治组织也用其行为默认我方租种土地这一事实，现在的诉讼究其原因系我方所承包的土地拆迁，张旭东在巨大利益的推动下想通过法院诉讼要回土地，我方认为张旭东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旭东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赵本福一审辩称：我方认为张旭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流转，本案中的两个协议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1、二协议均为转包协议，不是土地买卖协议，不存在炒卖和倒卖的问题。2、签订协议时当事人主观是否想渔利，以及二次流转是否渔利，不属于非法目的。3、转包价格的高低，不是协议无效的法定要件。二、原审认定的第一手土地流转定性准确。根据该协议内容，此次流转为转包关系。1、两份协议的性质均为转包协议。合同法规定，判断合同的性质应根据合同内容确认。二协议的第四条都约定：“如在使用期间，遇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时，该土地青苗补偿及地上物一切赔偿归乙方所有，农民土地人口安置费归甲方所有。”以及第六条约定：“协议期满后，乙方拥有土地优先承包权。”从这两条约定内容看，二协议为转包协议。2、本案所涉农村土地承包权协议都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不违法，且都经过发包方盖章，二转包协议均经发包方同意。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都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不论二协议的性质是什么，无论是转让也好，转包也好，还是其他形式的流转也好，村委会作为发包方，都在协议上盖章，同意流转，张旭东以未经发包方同意或未备案为由，主张协议无效，无事实根据。无论协议什么性质，均不需到乡镇政府办理审批手续，张旭东主张协议未到乡镇政府审批而无效，没有法律根据。三、第二手流转仍然是转包性质，因为第一手是转包。四、我方认为两次流转都是合法有效的，村委会在两次流转协议上都盖章了，说明村委会对流转是同意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来认定，本案所说的两个协议都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至于两次土地流转的时间间隔、时间长短不是确定合同是否有效的根据。五、供暖公司是否具有经营能力，是否改变土地用途，是合同履行的问题，不是合同有效无效的法定条件。1、是否具有农业经营能力，是否改变土地用途，是合同是否依约履行的问题，不是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2、是否具有农业经营能力，没有法律规定，也没有具体的行业标准，没有一部法律或行业标准规定，应当有几台拖拉机、应有几匹马、有几个劳动者、以至有多少存款，能达到具有农业经营能力。是否具备农业经营能力，也不是法院审查的范围，更不是确定协议效力的法定条件。3、供暖公司并没改变土地用途，退一步，就算改变用途也不导致合同无效。张旭东诉请协议无效的另一个理由是供暖公司改变土地用途了，所以协议无效。法律没有规定改变土地用途是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就算改变了土地用途，是履行协议中的问题。即使改变用途，应由有关部门依法处理，也不是法院管辖的范围。依《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条规定，改变土地用途的，由县级以上政府主管部门处罚，造成永久性损害的，发包方有权制止，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此可见，是否改变用途，不是确认协议效力的条件。六、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流转，本案所涉两份协议，都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法，均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七、张旭东主张第二份协议无效，无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即使第二份协议无效，也不是第一份协议无效的前提。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张旭东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周成满辩称：2006年赵本福代表供暖公司跟我说要租我们地种，后来赵本福他们没有种地，当年砌墙盖房子没有通知我们改变土地的用途，被东陵区行政执法局把违法的东西推翻，后来供暖公司放了大量的煤，破坏了土地性能，所以我要不租他地了，要把地收回来。
原审第三人村委会一审辩称：一、其流转土地的程序违法，村委会对于原、被告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的事情在签协议的时候是不知情的，村委会领导班子从来没有研究过此事，也从来没有召开过村委大会进行表决，也没有任何人到村委会就该土地流转的协议来备案；二、签订流转土地协议的受让方主体不适格，依据土地承包法第33条4项受让方需有农业经营能力的规定，受让方应当是从事农业生产的农户，必须具有农业经营能力，而本案的受让方系供暖公司，根本不具备法定的农业经营的能力，主体资格不适格；三、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内容违法，原、被告无权约定改变土地用途，且无权约定第三人、即村委会的协议义务；四、被告实施改变土地农业用途的行为违法，被告承包涉案土地后，擅自改变该土地的农业用途，建围墙和楼房，被东陵区行政执法局强拆后又大量堆放供暖用煤至今，给该土地造成了永久性的损害，违反了土地承包法第12条受让方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护土地，禁止改变流转土地的农业用途、第17条土地承包方承担以下义务，维护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第33条2项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综上，第三人认为原告作为本村村民，具有承包土地经营权的流转权利，但依照农业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3条、第16条的规定，依据合同法第52条5项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案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8条规定等，请求法院支持张旭东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旭东系沈阳市和平区浑河站乡曹仲村村民，赵本福系辽宁省盖州市太阳升何屯村村民。张旭东（甲方）与赵本福（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根据各自生产需要，依据国家土地承包法及相关的法律法规，本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的原则，甲方自愿将3.6亩土地的使用权及承包权转让给乙方，其中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曹仲村东土地转让给乙方，使用年限23年，总金额每亩贰万叁仟元整；第二条约定，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土地转让费捌万贰仟捌佰元整；第三条约定，土地转让后，乙方到村委会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乙方自行对该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并可以转让，甲方不得干预。办理土地用途改变手续时，甲方与村委会协助乙方办理，办理手续时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约定，如在使用期间，遇国家或集体征用土地时，该土地青苗补偿及地上物一切赔偿归乙方所有，农民土地人口安置费归甲方所有；第五条约定，土地转让前所有关于该土地的债务由甲方负责，土地转让后所有关于该土地的债务由乙方负责；第六条约定，协议期满后，乙方拥有土地优先承包权。张旭东、张旭东家庭人员孙学云、赵本福及中证人周成满在该协议书上签了字。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05年8月7日，该落款日期年份的末位及月份有明显改动痕迹，张旭东主张该协议签订于2006年。赵本福已向张旭东支付了82800元。赵本福持有的协议书上有村委会的盖章确认。
另查明：赵本福与供暖公司于2006年3月1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一份，赵本福将包括张旭东土地在内的曹仲村35.4亩土地的使用权及承包权转让给供暖公司，使用年限23年，总金额1168200元。在该份协议上，有赵本福及其家庭人员签字，供暖公司加盖了公章。赵本福自述已收到1168200元土地转让费，供暖公司抗辩系以均价方式计算上述35.4亩土地的转让费。村委会在该份协议书盖章确认。
又查明：供暖公司抗辩与赵本福签订协议目的系为其食堂提供副食供给，2006年3月7日与赵本福签定协议后一直在诉涉土地上耕种至2011年，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诉涉土地现状为煤场。
再查明：张旭东持有沈东浑西曹仲村股字1857号土地股权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承包期限为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
查明：供暖公司的机构类型系事业法人，其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载明的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城市居民、企事业单位供暖及设备的维护、维修”。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涉土地流转的性质。张旭东与赵本福签订的协议约定：“赵本福到村委会办理土地转让手续，自行对该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并可以转让”，赵本福与供暖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和平供暖公司到村委会办理土地转让手续，和平供暖公司自行对该土地进行管理、使用并可以转让。”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本案诉涉土地流转的目的是承包经营权的让渡，意在将受让方变更为承包合同的主体，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故本案诉涉土地流转性质的实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
关于两份转让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受让方应当具有农业经营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关于张旭东与赵本福所签协议的效力。赵本福与张旭东所签协议约定诉涉土地使用年限为23年，落款日期有着明显改动的痕迹，结合其与供暖公司所签协议约定诉涉土地使用年限亦为23年的事实，可以合理推定本案两份协议签订的日期均为2006年，即使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的日期为2005年8月7日，按照农业生产的自然规律，春耕夏耘，秋获冬藏，周而复始，赵本福并未等到诉涉土地循环完一个完整的农业生产周期即于2006年3月1日又将诉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供暖公司，基于此，可以认定赵本福与张旭东签订协议的目的并非是进行农业生产而是为了再次流转获利，违反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用途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关于赵本福与供暖公司所签协议效力。第一、供暖公司的机构类型系事业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系“为城市居民、企事业单位供暖及设备的维护、维修”，其法定的业务范围并不包括从事农业生产活动，故其不具备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合同主体资格。第二、虽供暖公司抗辩其与赵本福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其食堂提供副食供给、2011年前曾雇佣他人在诉涉土地上进行耕种，但既未能向法院提供所雇人员的详细信息，又未能向法院提供在诉涉土地进行耕种的种子、化肥、农药、人工费等相关成本费用支出财务明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另，诉涉土地已被供暖公司用于堆放燃煤，土地耕作层土壤已被破坏，原有的农田功能因此丧失，故赵本福与供暖公司所签协议既违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受让方资格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又违反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用途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办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确认张旭东与赵本福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赵本福与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400元，由赵本福负担250元，由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负担250元。
宣判后，供暖公司及赵本福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供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土地流转性质错误，本案土地承包期限23年，协议规定的拆迁也没有确认；二、认定我公司与赵本福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土地已经拆迁，2011年无法耕种，原审法院认定我公司在2005年至2010年没有耕种，违反了证据规则的法律规定，判决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与赵本福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
赵本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审理超出了诉请的范围，以协议的履行作为判断协议效力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第一、第二份协议的性质均为转包，并非转让，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份协议的性质均为转包协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有法可依，二份协议的性质不影响二份协议的合法有效；二、原审法院认定我与供暖公司签订的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再次流转获利，违反了用于非农业用途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从而认定该协议有效，认定错误且无法律依据，二份协议合法有效，自签订当时就生效。为了获利再次流转，不是确定无效的法律依据，改变土地用途，是履行协议中的问题，不是协议无效的法定条件，即便再次流转用于非农业用途，也不违反强制性规定；三、原审判决认定供暖公司违反受让方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违反用于非农业用途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从而认定我与供暖公司的协议无效，没有依据，本案审查的是协议效力问题，合同履行与本案无关，原审引用的不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否改变土地用途，是协议履行问题，与本案无关。
周成满答辩称：一、赵本福与供暖公司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两份协议的签订时间均为2006年3月1日，协议有涂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村委会对案涉土地流转一事不知情；二、赵本福与供暖公司签订的协议属恶意串通，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赵本福与供暖公司签订协议后，未耕种土地，几天内获利35.4万元，赵本福与供暖公司签订协议未经我同意，赵本福签订协议存在欺诈行为，炒卖土地严重违法；三、原审法院综合审查，确认合同的效力，供暖公司系事业单位，没有农业经营许可，在土地上建房堆放燃煤，将土地破坏，所以协议应属无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村委会答辩称：百姓的土地确实有煤在上面堆放。
张旭东答辩称：一、转让协议是韩凤俊与赵本福事先编好让我签字，合同有涂改，供暖公司与赵本福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两份协议无效；二、供暖公司与赵本福说两份协议有效不正确，法律规定土地不可以买卖，不可以改变土地用途和永久性破坏土地，受让方必须具有农业经营能力，所以两份协议无效；三、供暖公司与赵本福签订的是转让协议，已经把我的承包经营权全部夺去，所以两份协议无效；四、本案土地流转的目的是承包经营权的让渡，意在受让方变更为承包合同的主体，本案为土地承包权的转让，协议无效；五、赵本福取得土地后没有种地，转让获得了暴利，是违法行为；六、供暖公司没有耕种土地，在土地上建楼堆放燃煤，改变了农业用途，严重违法，协议无效；七、供暖公司不具备农业生产能力，行为造成土地永久性破坏，协议无效；八、我与赵本福的转让协议是私下签订，没有村委会盖章，没有经过村委会研究，没有大会表决，协议无效；供暖公司与赵本福的行为违法，法院有权管辖。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土地股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转让协议书2份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在卷佐证，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受让方可以是承包农户，也可以是其他按有关法律及有关规定允许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组织和个人。
本案中原审结合赵本福与张旭东所签协议及赵本福与供暖公司所签协议均约定诉涉土地使用年限为23年的事实，合理推定本案两份协议签订的日期均为2006年并无不当。赵本福并未对案涉土地进行耕种，其之后又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供暖公司，可以确定赵本福与张旭东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将案涉土地提供给供暖公司使用。
供暖公司的业务范围并不包括从事农业生产活动，赵本福将案涉土地提供给明显不具备农业生产条件的供暖公司使用时，更应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确保案涉土地基本功能的存续。现案涉土地已被供暖公司用于堆放燃煤，原有的农田功能因此丧失，在此赵本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采取劝阻等合理的方式确保案涉土地基本功能不被破坏。
赵本福与张旭东签订承包合同后，赵本福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供暖公司，供暖公司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之后在案涉土地上堆放燃煤，通过上述连贯的事实可推断赵本福从张旭东处转让土地的目的就是再行将案涉土地转让给供暖公司并放任供暖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堆放燃煤，结果破坏了案涉土地的基本功能。综合案涉两份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可以得出案涉两份合同是相辅相成、不能截然分开的结论，即前一个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后一个合同的签订。考虑两份合同签订的结果造成土壤被破坏的事实，则两份合同签订的目的均无从事农业生产的目的，而破坏土壤属于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案涉两份协议均属无效。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交纳），由上诉人沈阳市和平区房产管理局供暖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赵本福交纳），由上诉人赵本福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白丽萍
审判员 丁广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鑫桐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