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70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晶晶，女，1972年8月13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祥，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樾莉，江苏李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萍，女，1960年7月20日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飞，男，1959年2月19日生，汉族。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江苏联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晶晶因与被上诉人董萍、李振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晶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祥、万樾莉，被上诉人董萍、李振飞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晶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董萍、李振飞归还史晶晶59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董萍、李振飞购房时资金短缺又急于交房款，史晶晶基于亲情关系为董萍、李振飞垫付了60万元购房款，之后董萍、李振飞仅偿还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案涉60万元系史晶晶代为转让的理财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史晶晶提供了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董萍、李振飞辩称双方之间另行存在代为债权转让的关系，董萍、李振飞理应就其主张的该法律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史晶晶。现已查明史晶晶为董萍、李振飞垫付60万元购房款，虽董萍、李振飞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在没有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史晶晶负有承担该购房款义务的情况下，史晶晶要求董萍、李振飞归还该垫付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董萍、李振飞辩称，董萍在“泛亚投资”的账户由董萍开立，但是进行账户操作的U盾由史晶晶保管且账户的操作由史晶晶处理。2015年5月初，董萍告知史晶晶要换房想把投资款项收回，当时史晶晶称“如果你实在急着要，我调给我朋友”。2015年6月29日，史晶晶的一个朋友将60万元打到史晶晶的银行账户，然后史晶晶付了60万元购房款。2015年9月，“泛亚投资”出现问题，账户里的钱款不能兑付，此时史晶晶就开始跟董萍说“这个钱你是向我借的”。史晶晶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60万元系投资转让款，该6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也不属于双方之间的借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史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董萍、李振飞共同归还史晶晶借款59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期间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晶晶与董萍、李振飞之间系亲戚关系。2015年6月30日，史晶晶通过其和张波的银行账户分四次向南京沃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60万元，董萍、李振飞认可该60万元系为自己购买位于南京市建邺区苏宁滨江壹号3栋1单元1101室支付的部分购房款。2016年2月26日，董萍向张波账户付款1万元，史晶晶认可收到该1万元，故主张尚余59万元未支付。
史晶晶与董萍之间通过微信有大量的沟通，其中，2014年11月25日，董萍：“小妹，忙吗？不忙帮我上网查一下泛亚账户，和招行卡上有多少钱”，史晶晶：“姐，泛亚还剩554221.73元”、“你的U盾在我这”；2015年4月27日，董萍：“小妹，现在在微信上看不到总收益了，你能在你那里帮我看看吗”、“我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算，麻烦你帮我看看”，史晶晶：“全部资金还有586616.13，如果当时是48.3万元，总收益就是103616元”；2015年6月2日，董萍：“小妹，泛亚的钱还是取不出来吗？如果还是不能一次性取出，麻烦你每天帮忙卖点，我给卖房子的人讲了，我先付一部分，等等再付全款，我江宁的房子还没卖出去”、“我交了十三万，把车位选好了，我是拖到不能再拖为止”，史晶晶：“每天都在出，但是量很少”、“我带着出，实在来不及我找人调给你，你确定给我个时间”；2015年6月24日，史晶晶：“你问过是否能刷信用卡了吗？”、“看能刷几张，这么长时间出不来，对我来说压力也大”，董萍：“可以刷五张信用卡”、“我到三十号再去交钱，你不要太急了”；2015年9月25日，董萍：“麻烦你重点关注这个泛亚的事情，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以前是你帮助处理的，以后也是你全权处理吧”；2016年2月21日，史晶晶：“姐，泛亚的钱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你买房时我帮你刷的六十万，是借朋友的钱，这个你知道的，年前朋友要钱，我到处借钱也没有凑齐……我实在没有能力再承担你那份钱了，你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钱给我，就算是可怜可怜我吧……”，董萍：“小妹，不好意思，我也知道你的难处，我要是手上有钱年前我会给你的……我现在手上真的没有钱，真的对不起小妹”；2016年2月22日，董萍：“小妹，你让我缓口气，等我手上有钱会给你的”，史晶晶：“姐，是因为你买房子要用钱，我怕你着急，从朋友那借的钱，当时刷了我和广一的三张信用卡，一张银行卡，第二个月用刘总的钱还的信用卡，这个你是知道的，账户是你的，银行卡是你的，以后退钱也是退你卡上，你怎么能跟大姐说跟你没关系呢？”、“我跟你说的，是以后的利息跟你没有关系了，给朋友了，因为人家把钱拿出来了”；2016年2月25日，董萍：“你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我明天去给你转一万你用，多了我没有……”。针对双方的微信往来，史晶晶主张：1.直至2015年9月25日董萍才明确授权其代为处理“泛亚投资”，此前账户均由董萍自行操作，且此时董萍还委托其处理“泛亚投资”一事，可知董萍的投资仍为其所有，并未转让；2.史晶晶在出借60万元时已经向董萍说明投资款的收益与其再无关系，此实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标准；3.董萍在微信中多次承诺还款以及在2016年2月26日还款1万元可间接证明借款事实。董萍辩称：1.董萍并未向史晶晶借款，史晶晶自己提出要将董萍的投资权益调给其朋友，且史晶晶承认其朋友将60万元付至其账户后才将该60万元给了董萍，足以说明史晶晶已将董萍的投资权益转让给了其朋友，转让已经完成，仅剩账户变更手续未完成；2.董萍从未承诺过还款，因家庭亲戚从中的沟通，董萍系出于史晶晶经济困难、小孩上学需用钱的考虑才表示可以接济给一些钱，并最终在2016年2月26日给了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史晶晶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此次诉讼，但又陈述诉争的60万元系董萍向其借款，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并因此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归还借款本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史晶晶诉称董萍向其借款60万元支付购房款，但无借据等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及关系的直接证据。史晶晶主张董萍在其微信中所说“我要是手上有钱年前我会给你的”、“小妹，你让我缓口气，等我手上有钱会给你的”、“你把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我明天去给你转一万你用”等，以及董萍在2016年2月26日给付1万元，系董萍同意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可间接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董萍在其微信中提到的给钱性质并未明确是借款还款，考虑到彼时“泛亚投资”账户资金已无法兑付，史晶晶损失较大，以及双方之间的亲戚关系，董萍辩称因史晶晶经济困难故对其进行接济，存在一定的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董萍辩称诉争60万元系史晶晶代为转让的理财款，因该代为转让一事在双方往来的微信中亦有所涉及，并非全无根据，故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仍在史晶晶。综上，史晶晶在董萍否认借贷合意的情况下，仅能证明其为董萍支付了60万元购房款，未能举证证明该支付行为系因董萍的借款，而非董萍辩称的理财转让款，故对其要求董萍、李振飞归还借款本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史晶晶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史晶晶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史晶晶提交的具体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史晶晶与微信名“毛朵朵妈”（注册人：张慧玲，史晶晶丈夫张波的姐姐）的微信聊天记录节选，具体内容为“张慧玲：我是这样回的，合适吗。史晶晶：行，但是我是因为她买房要用钱，我帮她借朋友钱的。张慧玲：你可以找她论理了。史晶晶：当时我刷了两张信用卡，一张银行卡，第二个月拿老刘钱还的信用卡，她跟我没敢说这话。张慧玲：你可以找她了。史晶晶：这种人，能那么心安理得。张慧玲：把她给我的信息反馈给她，我们要说明白”。拟证明董萍从没敢跟史晶晶说过案涉60万元系“泛亚投资”的转让款，因此该60万元并非史晶晶为董萍代为转让的“泛亚投资”理财款。董萍、李振飞质证认为：张慧玲与史晶晶丈夫张波系姐弟关系，无法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该微信聊天发生时间为2016年2月21日，“泛亚投资”在2015年9月时爆发出问题，且已经过中央电视台的报道，史晶晶与其有近亲属关系的案外人在“泛亚投资”出现问题后进行微信聊天，该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史晶晶的上诉请求；该份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
第二组证据：1.银证账户转账记录及史晶晶名下尾号为1221的紫金农商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各一份，拟证明：史晶晶于2015年6月29日分别从其长江证券资金账户、其名下尾号为1221的紫金农商行银行卡转至其名下尾号为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15万元、5万元。2.中国银行网上银行资金交易记录及中国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拟证明：2015年8月11日，史晶晶名下尾号为1221的紫金农商行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至尾号为2084的中国银行账户，同日，该尾号为2084的中国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98222.52元、98370元至尾号为2705的张波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尾号为5011的史晶晶名下中国银行信用卡。3.紫金农商行账户资金明细查询表二份，拟证明：2015年7月22日，史晶晶名下尾号为1221的紫金农商行银行账户分别转款5万元、70542.01元（合计120542.04元）至尾号为7052的史晶晶名下中信银行信用卡。第二组证据综合证明案涉60万元均来自于史晶晶的自有资金并非史晶晶朋友的资金。董萍、李振飞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在史晶晶写给董萍的信中，史晶晶一直称案涉60万系史晶晶朋友的资金，该组证据与史晶晶之前的陈述相矛盾。
第三组证据：“泛亚投资”QQ群的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2015年5月-6月，“泛亚投资”客户反映账户资金的退出出现问题。拟证明：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泛亚投资”客户都在担心本金安全，并且急于出金，但是均被限制，甚至无法成交，在此背景下，史晶晶本人也急于出金，不可能有人愿意连本带息购买董萍的帐户。董萍、李振飞质证认为：对QQ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聊天记录里面并无双方之间的沟通或者陈述，从聊天记录里面可以看出“泛亚投资”账户出金比较慢，但不能代表不能出金，同时在该聊天记录里面，史晶晶也明确表示“钱是可以出的，只是比较慢而已”，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第四组证据：史晶晶名下尾号为5135的工商银行账户资金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5年5月，史晶晶极力从“泛亚投资”帐户里面出金，即使只能出300元、350元很小的金额，史晶晶都恐慌性的出金，在此背景下，不可能有人愿意连本带息购买董萍的帐户，董萍的陈述不符合常理。董萍、李振飞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董萍、李振飞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中史晶晶提交董萍于2015年12月12日向昆明市公安局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现将我在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参加日金宝理财的情况作如下说明：本人于2013年7月通过央视1套、2套新闻报道、财富好计划、泛亚官网介绍在成都凯睿恒实业有限公司网点成为昆明泛亚有色金属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客户，进行了稳健日金计划（日金宝）金融项目理财，转存资金49.8万元，已收回资金0元，至今还有资金653114.36元未归还。本人决定转存资金是基于以下原因：昆明市政府成立，云南省金融办监管的国有企业，资金安全保本零风险，稳定收益10-12%，资金随进随出，利息每日到账，银行第三方托管”。一审中，针对该情况说明，史晶晶主张当年“泛亚投资”出事后，董萍向昆明市公安局报案的记录可以证明董萍与“泛亚投资”之间的关系，董萍在“泛亚投资”的账户与史晶晶没有关系；董萍、李振飞辩称，董萍在“泛亚投资”账户已于2015年6月30日完成转让，但账户仍登记在董萍名下，该情况说明系史晶晶带到董萍家，说需要报案，让董萍签字的，该情况说明系出于报案的便利需要。二审中，董萍针对该情况说明进一步解释为“泛亚投资”出现问题后，当时公安机关相关人员来找董萍核对、汇总登记投资人员的信息，因账户名称尚未更名仍登记为董萍，董萍还不能跟公安机关说“这个我已经转掉了”，当时史晶晶拿着填好的东西找董萍签字，然后史晶晶拿走董萍签好的东西交给公安，董萍只是起到一个签字的作用。
二审中，史晶晶陈述：其之所以向董萍称案涉60万元系其朋友的资金，是因为考虑到双方之间系亲属关系，如果不讲是朋友的钱，以后找董萍要钱的话，不太好要，容易损害亲情，实际上案涉60万元全部来自于史晶晶的自有资金。
上述事实，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短信记录、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史晶晶为董萍、李振飞购房支付的60万元款项的性质。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史晶晶主张其与董萍、李振飞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案涉60万元性质为借款；董萍、李振飞辩称董萍在“泛亚”的投资已由史晶晶代为转让给史晶晶的朋友，案涉60万元性质为投资转让款。综合全案证据，案涉60万元应当认定为董萍、李振飞向史晶晶的借款。理由如下：1.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史晶晶为董萍、李振飞购房支付60万元，在史晶晶缺少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而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董萍、李振飞抗辩该60万元系史晶晶代为转让的投资款的情况下，董萍、李振飞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经审查，董萍、李振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仅能表明史晶晶表示过愿意帮助董萍将案涉投资转让给史晶晶朋友，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转让实际成立，而案涉投资账户并未进行变更仍登记在董萍名下，董萍、李振飞亦不能说明受让人为何人。故董萍、李振飞提供的证据尚不能直接证明史晶晶已将董萍的投资账户成功转让给他人，亦不能证明案涉60万元为投资转让款。2.董萍称其投资已于2015年6月由史晶晶代为转让给他人，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董萍于2015年9月25日仍向史晶晶请求帮其处理“泛亚投资”事宜，董萍的该行为与其主张的案涉投资已于2015年6月完成转让的辩称意见相矛盾。3.在史晶晶支付案涉60万元之后，史晶晶多次向董萍索要该60万元，董萍亦明确承诺还款，董萍于2016年2月26日向史晶晶还款1万元与史晶晶所主张借款事实相印证。董萍、李振飞辩称从未承诺过还款，2016年2月26日给付的1万元系考虑到史晶晶经济困难及小孩上学给予的接济，但该辩称意见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内容明显不符，且董萍除其单方陈述之外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给付该1万元时明确表达过上述意思，故本院对董萍、李振飞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4.结合董萍于2015年12月12日向昆明市公安局书写的情况说明，董萍当时作为受害人进行报案，且其陈述其在“泛亚投资”的理财情况时明确表示理财款还有653114.36元未归还，并未提及投资转让及受让人的事实。综合以上分析，虽然史晶晶在董萍否认借贷合意的情况下未能提交书面借款凭证，但考虑到当事人基于亲戚关系的信任而未出具书面凭证的情况在现实中客观存在的现状，再结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能够认定案涉60万元系董萍、李振飞向史晶晶的借款，董萍、李振飞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驳回史晶晶的诉讼请求不当，二审应予改判。现史晶晶主张董萍、李振飞归还剩余的59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史晶晶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
董萍、李振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史晶晶借款本金59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6年2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35元，减半收取4967.5元，由董萍、李振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935元，由董萍、李振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海英
审 判 员 钱发洪
代理审判员 王志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