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中民终字第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男，198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城县人，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
委托代理人路秀芳，甘肃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承源，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城县人，城镇居民，住庆阳市西峰区。
委托代理人黄建平（原告黄承源之父），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庆城县人，城镇居民，住庆阳市西峰区。
原审第三人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庆阳市建材市场西大门向西50米。
法定代表人王鹏，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鹏与被上诉人黄承源、原审第三人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5）庆西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鹏及委托代理人路秀芳和被上诉人黄承源的委托代理人黄建平、原审第三人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19日，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甘工信发（2011）613号文件批复同意成立“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2012年4月20日，裕丰投资担保公司在庆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某，股东有李某、陈某某、高某某、张某某，公司经营范围为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2012年7月19日，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甘工信发（2011）613号文件批复同意裕丰投资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某变更为王鹏；2012年11月21日，裕丰投资担保公司在庆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李某变更为王鹏，股东为王鹏、陈某某、高某某、张某某。2013年6月18日，庆阳市西峰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向第三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发出西工改（2013）13号《整改通知书》，要求裕丰投资担保公司对存在的无保证金管理制度、未开展业务问题做出整改。2013年8月13日，王鹏与黄承源经双方朋友陈政某中介，黄承源（受让方、乙方）与第三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鹏（转让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本合同由甲方与乙方就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于2013年8月13日在庆阳市订立。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注册资金3000万元），以15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2、甲方转让股权后，其在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公司亏损。”协议签订前后，黄承源分数次给付王鹏150万元，王鹏于2014年1月6日给黄承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黄承源交来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转让费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00）”，并于同日在《股权转让协议》尾部加注了补充条款，内容为“2014年元月6日已将本公司转让给黄承源，不得将其转让给他人，即日起之前所有公司债权债务与乙方黄承源无关。转让费已全部收清。合计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00）”此后，黄承源先后多次单独或会同王鹏前往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办理裕丰投资担保公司的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未获批准。2014年3月28日，第三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注销了其在中国银行庆阳市开发区支行开设的银行账户。2014年8月7日，第三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经理王继卿向黄承源移交了该公司的有关证照及印章。2014年8月1日至9月1日期间，黄承源为第三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缴纳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税款40491元。2015年1月7日，庆阳市西峰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向第三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发出西工信函（2015）2号《关于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停业整顿的通知》，以裕丰投资担保公司自成立以来未开展担保业务、无固定的经营场所为由责令停业整顿。黄承源遂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4年1月6日，各商业银行执行的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六个月至一年（含一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为6.0％。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股权是股东的一项重要权利，是一种综合性的独立性权利，能够依法转让是股权的重要内容之一。有限责任公司兼具人合和资合特性，股权转让分为对内转让和对外转让，对内转让是股权在股东内部进行转让，对外转让是股东将其股权向股东以外的人进行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七部委公布的《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融资性担保公司由下列变更事项之一，应当经监管部门审查批准：……（七）变更持有5％以上股权的股东。”《甘肃省融资性担保机构设立变更终止申报工作指引（2013年11月修订）》五、担保机构申请变更规定：“（一）申请变更事项6、变更持有资本总额5％以上的出资人或股东；新设立担保公司2年内股东不得转让股权，一次性转让不得超过50％，股权转让间隔不得少于1年。除股权转让以外的其他变更间隔不得少于1年。”王鹏作为第三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与黄承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对外转让股权，但其向黄承源转让裕丰投资担保公司股权时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也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得其他股东同意，其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规定，且其转让裕丰投资担保公司的100%股权时未征得其他股东书面同意，也未经监管部门审查批准，故王鹏与黄承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对黄承源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鹏与黄承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王鹏应当向黄承源返还其因《股权转让协议》所取得的财产，故对黄承源要求王鹏退还150万元股权转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因王鹏有明显过错，故其应当赔偿黄承源所受到的损失，对黄承源要求王鹏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150万元股权转让费从2014年1月6日起至全部款项归还之日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第三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2014年8月7日向黄承源移交该公司的有关证照及印章，黄承源为第三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缴纳的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税款属于王鹏经营该公司期间的应缴税款，故应由王鹏及第三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向黄承源予以返还。黄承源诉称其为维持该公司存在垫付年检费4266元、申请变更股权和法定代表人支出相关费用27366元应由被告及第三人赔偿，但其提供的年检费票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申请变更股权和法定代表人支出相关费用缺乏证据证明，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鹏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解除条件，应按协议继续履行，但其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其转让股权时征得了其他股东同意，且其无权转让其他股东的股权，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承源与王鹏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王鹏向黄承源返还150万元股权转让费，并按照6.0％的年利率标准承担150万元股权转让费从2014年1月6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三、王鹏、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黄承源返还垫付税款40491元；四、驳回黄承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所判第二、三项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10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9446元，由黄承源负担446元，王鹏负担18500元，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王鹏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一审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一审判决协议无效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裕丰公司真实的股东是上诉人和陈政某、邹某某、刘某某，陈政某是最大的股东，股权转让都是陈政某做出的决定，黄承源给付的转让款也转给陈政某，公司股权转让后未变更的原因是被上诉人造成的。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条理解错误；4、一审判决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当追加其他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参与诉讼；5、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在裕丰公司未经合法核算的情况下返还给上诉人明显对上诉人不利，即使确认合同无效，也不应当认定所有过错都是上诉人造成的。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黄承源答辩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隐瞒了公司情况，抽逃了资金，合同签订后也未变更公司登记，法人未变更，只是交付了公司印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
黄承源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裕丰投资担保公司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表、甘工信发（2011）613号、（2012）588号文件，用于证明裕丰投资担保公司的基本情况；2、股权转让协议、收条、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裕丰投资担保公司资料移交清单，用于证明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情况及裕丰投资担保公司账户被注销的事实；3、西工改（2013）13号整改通知书、庆阳市融资担保投资机构清理整顿工作专项检查验收意见书、全省影子银行风险防范联合检查事实确认书、西工信函（2015）2号停业整顿通知，用于证明裕丰投资担保公司存在的问题及整改情况；4、黄承源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垫付的40491元税款票据16张、年检审计费收条1张、文印费交通费票据20张，用于证明黄承源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垫付的费用种类及数额；5、国务院七部委公布的《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甘肃省工信委甘工信发（2013）812号、（2014）152号文件，庆阳市工信委庆工信发（2014）257号文件，用于证明融资担保机构变更登记、清理整顿的有关规定。
王鹏、第三人裕丰投资担保公司对黄承源提交的第1、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但认为移交清单证明王鹏在股权转让后履行了义务，销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销户是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发生的，本身是公司发生的销户，与王鹏没有关系，对证明目的综合全案证据分析判断；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请法庭审查，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股权协议签订后发生的事实，与王鹏无关；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请法庭审查，税款、审计费是公司发生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文印费、交通费与本案无关联。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文件只是一般规范文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3、4、5组证据是否认定，结合全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分析判断。
王鹏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裕丰投资担保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经营许可证，用于证明裕丰投资担保公司是合法成立的公司；2、裕丰投资担保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表，用于证明该公司有四个股东，涉诉股权是四个股东的；3、证人张某某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张某某同意王鹏将其名下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黄承源；4、被告申请的证人陈某某、高某某当庭证言，用于证明陈某某、高某某同意王鹏将其名下的公司股权转让给黄承源。
黄承源对王鹏提交的第1、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公司实际存在的问题，公司在停业整顿；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证人张某某未出庭作证，证明内容是应诉期间出具的，王鹏在转让股权时就应当取得；认为第4组证据证人陈某某、高某某当庭证言不一致，高某某证言可能属实，王鹏和李某转让的是100%股权，陈某某证言不属实。对证据3、4结合全案证据材料综合分析判断。
上诉人王鹏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高某某、张某某、陈某某三份股权转让证明，用以证明陈某某、高某某、张某某三人为名义股东；2、王鹏与邹小军关于裕丰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说明及确认书，证明同意王鹏代表其转让股权；3、胡某某的律师调查笔录，证明未办理股权变更是工信委的政策调整引起的。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对证据1、2与上诉人一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不一致，不予认定。对于证据3，因证人未出庭，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
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该条法条应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合同并不当然无效，该条法律是基于有限公司的人合性以及资合性双重特征，旨在保护公司其他股东对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未经其他股东同意的股权转让协议，从效力上并不必然无效。一审中黄承源在庭审中的诉讼请求明确为解除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应当尊重当事人真实的权利表示，一审直接确认该协议无效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关于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王鹏代表其他公司股东与黄承源签订转让协议，将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黄承源。股权是股东因投资而享有的与其股份比例相应的对法人的控制权，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是股东，不是公司本身，王鹏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依法享有的是其自身享有该部分公司股权，王鹏以自己名义处分其他股东的股权，应当有其他股东授权或事后追认，王鹏在一审中申请证人陈某某、高某某、张某某出庭作证，证明股权转让是经过其他股东同意的，而裕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也显示该三人为股东，但在二审中王鹏又以一审判决认定陈某某、高某某、张某某为股东错误，并申请高某某、邹某某出庭作证，证实公司实际股东为陈政某、邹某某、刘某某，但未能提交真实股东已全部同意转让行为的合法证据。裕丰公司作为独立企业法人，在股权的转让及管理混乱，也无证据证实王鹏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真实向黄承源告知公司的实际持股股东信息，在一审中黄承源未对出庭的股东提出异议，也可印证其对公司实际股东并不知情，王鹏隐瞒公司重大信息而转让公司全部股份，无公司股东会决议、亦无公司其他股东授权，该转让行为本身存在瑕疵，作为合同相对方的黄承源有权请求解除协议。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未经监管部门审查批准，同时也违反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甘工信发（2013）812号文件中关于融资担保机构股权转让份额及时间的禁止性规定，致法定代表人及股权登记变更不能完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协议应当被解除，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黄承源已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合同解除后，王鹏应依法返还股权转让款，黄承源在转让股权时未尽审查义务，自身亦有过错，故一审判决王鹏全部承担利息损失不当，二审予以纠正，综本案双方过错责任，王鹏应当承担利息损失50％。双方庭审中均认可双方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对经营资格的转让，移交清单的内容也只有税务证、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2013年度年检报告书、公章、财务专用章，并没有其他资产，未造成王鹏其他损失。关于黄承源支付的40491元税款是在黄承源接管裕丰公司后为经营所需支付，亦应当依据双方过错分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5）庆西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黄承源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5）庆西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黄承源与被告王鹏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第二项（即被告王鹏向原告黄承源返还150万元股权转让费，并按照6.0％的年利率标准承担150万元股权转让费从2014年1月6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第三项（即被告王鹏、第三人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原告黄承源返还垫付税款40491元）；
三、解除黄承源与王鹏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
四、王鹏向黄承源返还150万元股权转让费，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150万元股权转让费从2014年1月6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的50％；
五、被告王鹏、第三人庆阳裕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向原告黄承源返还垫付税款20245.5元；
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如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46元，由上诉人王鹏负担9723元，被上诉人黄承源负担97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保国
审 判 员 郭闯君
代理审判员 郭振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