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刑终字第13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永照，男，1991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毅，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永灶，男，1993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尤溪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笑亲、陈桂水（实习），福建联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口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3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志，男，1989年4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平昌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王某甲、秦志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梅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王某甲、秦志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征询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21日6时40分许，被告人肖永照、王某甲、秦志和王某乙（系未成年人）、张某（系未成年人）等人到三明市梅列区麒麟山公园爬山。途中被告人肖永照、王某甲因爱慕王某乙争风吃醋，两人发生口角，一行人只得不欢下山。当走到麒麟山山脚，被告人王某甲用手推被告人肖永照的肩膀，被告人肖永照捡起地上的石块将被告人王某甲的头部砸伤，两人随后相互殴打。被人劝开后，被告人肖永照分别打电话召集被告人肖永灶、高某某（另案处理）、“馒头”（在逃）过来帮忙打架，被告人肖永灶最先赶到现场。被告人秦志同时打电话告知刘某甲（在逃）被告人王某甲被人打一事，刘某甲随后在微信群里召集人员到麒麟山帮忙打架，还与石某某（在逃）赶到现场，曲某某（另案处理）、谢某某（另案处理）、刘某乙（在逃）听到微信语音后也来到现场。高某某、“馒头”最后到时，与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一起从随车的后备箱里取出铝制棒球棍1根、木棍3根。被告人王某甲一方见状从路边拾捡石块、竹扫把，与持棍、棒的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和高某某、“馒头”发生互殴，导致双方人员受伤。其中，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一方的被告人肖永照受伤，经鉴定伤情为轻微伤；被告人王某甲、秦志一方的被告人王某甲和曲某某受伤，经鉴定被告人王某甲的伤情为轻微伤，曲某某因外伤致右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伴肘关节脱位，经手术治疗及功能锻炼，骨折已愈合，肘关节活动轻度受限，按新鉴定标准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按旧鉴定标准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到三明市公安局列东派出所报警，称其被他人打伤。公安民警对其询问后发现其涉嫌聚众斗殴而将其抓获，再通过被告人王某甲的手机联系被告人秦志，被告人秦志于同日下午到三明市公安局列东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于次日在三明市第三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王某甲、秦志的供述，同案人石某某、曲某某、谢某某、高某某的供述，证人王某乙、张某、曹某某、兰某某的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说明、发还清单，三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三公梅刑鉴活字（2013）213、214、2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关于肖永照、王某甲、曲某某损伤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户籍证明信、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人员基本信息表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王某甲、秦志伙同他人为泄私愤进行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王某甲、秦志持械聚众斗殴，应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十年间量刑。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被告人王某甲、秦志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王某甲、秦志在本案中作用、地位相当，故不划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某甲、秦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肖永照、肖永灶、王某甲、秦志从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肖永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肖永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秦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肖永照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诉辩意见：1、肖永照在被抓获前已委托同案人高某某代为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本案因对方挑衅引起，对肖永照可从轻处罚；3、本案斗殴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肖永灶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诉辩意见：1、肖永灶在被抓获前已委托高某某代为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本案因对方挑衅引起，对肖永照可从轻处罚；3、肖永灶在本案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本案斗殴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1、本案系肖永照先动手挑起事端，其这方人员到场是要送其去医院治疗，后出于防卫目的才进行防御；2、其到案后有配合公安机关打电话劝秦志自首，应属立功行为。
上诉人秦志的主要上诉理由：其叫刘某甲来并非为了打架，且其在斗殴中没有动手，故原判对其定性错误，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肖永照、肖永灶、王某甲、秦志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肖永照、肖永灶及辩护人提出肖永照、肖永灶构成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现并无证据证实上诉人肖永照或肖永灶有委托同案人高某某代为投案的行为。因此，上诉人肖永照、肖永灶及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永照、肖永灶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对方先动手，应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及上诉人王某甲提出本案系肖永照先动手挑起事端，其这方人员到场是要送其去医院治疗，后出于防卫目的才进行防御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认定各上诉人参与斗殴的证据确实、充分，系因上诉人肖永照与王某甲殴斗后，肖永照、秦志分别纠集双方人员进行聚众斗殴，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因此，上诉人肖永照、肖永灶及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及上诉人王某甲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永灶及其辩护人提出肖永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肖永灶在本案中有携带刀具到场，后亦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同案人基本相当，原判不划分主、从犯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肖永灶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肖永照、肖永灶及辩护人提出本案情节轻微，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已综合考虑上诉人肖永照、肖永灶在共同犯罪中的各量刑情节予以处刑，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肖永照、肖永灶及辩护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某甲提出其具有立功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某甲到案后有按民警要求打电话劝上诉人秦志投案，后秦志亦因此主动投案，该事实有上诉人王某甲、秦志一审庭审供述、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的该行为应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情形，系立功。因此，上诉人王某甲的该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秦志提出原判对其定性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秦志在肖永照与王某甲殴斗后，即打电话叫刘某甲过来帮忙，后其亦与刘某甲纠集来的多名人员一起参加了斗殴，故其行为已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并无不当。另原判已综合考虑其各量刑情节予以处刑，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秦志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永照、肖永灶、王某甲、秦志伙同他人为泄私愤持械进行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肖永照与肖永灶、上诉人王某甲与秦志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上诉人肖永照、肖永灶、王某甲、秦志在本案中作用、地位相当，故不划分主从犯。上诉人王某甲、秦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肖永照、肖永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到案后有打电话劝秦志投案，系立功，且其具有自首情节，并综合考虑其他犯罪的事实及情节，可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故上诉人王某甲提出其具有立功行为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某甲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上诉人肖永照、肖永灶及辩护人提出的各诉辩意见及上诉人秦志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肖永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肖永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秦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刑初字第163号刑事判决书第三项，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22日起至2016年4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仲伟
审 判 员 高锦状
代理审判员 叶景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