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红，男，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代理人刘耀明，男，汉族，住蓬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天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蓬安县。
法定代表人蒋玉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国禄，蓬安县助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永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天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建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4）蓬民初字第2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周朝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何顺红、罗晓翠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永红的委托代理人刘耀明与被上诉人天成建司的委托代理人邓国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0年，蓬安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蓬安建筑公司）经改制设立四川省蓬安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蓬安建筑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李永红等153个自然人，李永红作为蓬安建筑公司的职工，以其应享有的安置补偿费8，569元入股改制后新的公司即蓬安建筑有限公司。2001年11月9日，四川益友会计事务所根据蓬安建筑有限公司的委托，作出川益会师验（2001）63号《验资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截止2001年6月30日止，蓬安建筑有限公司已收到股东投入2，133万元，其中实收资本2，007万元，资本公积金126万元，与上述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为4，247万元，负债总额为2，114万元，净资产评估价值2，133万元。2008年2月3日，李永红向蓬安建筑有限公司承诺：兹因本人与原蓬安建筑公司了断关系，本人应享受安置补偿费8，569元，由于自己住有公司住房，加之在外催收欠款未交公司，于2008年2月3日经过公司与本人协商，本人自愿作出以下协商意见，并不得反悔。一、从即日起住公司住房交给公司；二、在外催收的欠款6000元抵减本人安置费；三、剩余的安置费2，569元由公司一次性退还本人，今后不再享受股本分红；四、给公司收欠6，000元，支付收欠资金1000元整；五、上述款项付齐本人后，本人绝不再找公司任何麻烦和纠缠。李永红出具承诺书的当日，李永红出具领条，领到了上述承诺书中的款项。2009年12月10日，李永红又向蓬安建筑公司出具承诺书，认可2008年2月3日自愿申请退出股份。
2014年8月15日，李永红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李永红的股东资格，并按规定分红。
另查明，蓬安建筑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天成建司。
原审认为，公司法规定股东在公司成立后不得抽逃出资，不等于股东不得退出公司。公司股东可以根据章程和法律规定通过转让、继承、赠与等方式处分股权。公司股东也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公司收回股权后，可以重新向其他股东转让，使其他股东增加出资，公司维持原有资本；公司也可以收购股权后，销毁股权证明，依法办理公司减资手续。故李永红等部分股东申请退股时，其股权由公司收购，并不等于抽逃出资。李永红既然选择了退股，实际领回了股本金，并承诺放弃分红，就应当接受上述行为的约束。李永红股权被收购后，其自然丧失了公司股东资格。关于李永红称其股本金为116，406元，领取8，569元，还有104，873元是公司登记持有的股份，其仍应为公司股东的问题。经查，李永红所称的股本金116，406元，是验资报告股东名单中李永红所持有的股本金，该名单并不是确认李永红股东资格的唯一依据，李永红是否具有股东身份，还需要结合出资证明、实际出资额等证据综合认定，从本案审理情况看，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李永红持有股本金116，406元，李永红以其应享有的安置补偿费8，569元入股，退股时也认可股本金为8，569元，故李永红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永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永红负担。
宣判后，李永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没有按照法律法规确认股权转让、抽逃出资及股东资格，应予纠正。1.一审认定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合理价格收购其股权，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没有规定。公司不是股东，不存在股东间股权转让。只有法人型或公司法第74条所列情形和条件，公司才能收购股权。2.一审认为李永红退股由公司收回，不等于抽逃出资与法律相背。公司法第71条、74条明确转让或收购必须经严格的法定程序方为有效。公司法解释三第14条对抽逃出资的处理有具体法定要求，即使按公司法解释三第17条规定解除股东资格，也必须是经股东会议决议方可施行。3.一审认定李永红选择了退股并承诺放弃分红，应由自己的选择约束是错误的。股东不能选择退股，只能转让，这是公司法的原则。李永红要求分给没有抽回出资时前九年作为股东的红利应予以支持。4.李永红股本金116，406元的来源是原公司余下的不动产经法定程序评估后分配给股东的，有评估报告、验资文件、川益会师验（2001）63号验资报告，是新公司成立一年后的重新验资。该报告中验资事项说明第二条明确，截止2001年6月30日止，净资产为2，133万元，量化后折合注册资金2，007万元，分配给153名职工，作为改制后新公司的出资人，这是注册登记唯一有效的文件，而一审认定验资报告中股东名单等内容不是确定股东资格唯一的依据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李永红具有股东资格。
天成建司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答辩称，1、二级企业资质注册时必须达到2000万元，所以四川益友会计事务所所作蓬安建筑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是虚假的。李永红提供该验资报告证明其还有11万元股本金不应支持。2、关于公司分红的问题，李永红承诺书上已经写明了包括分红款。3、关于李永红退股是否对公司造成损害，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2000年，蓬安建筑公司进行改制，该公司资产进行了评估。2000年7月25日，蓬安建筑公司向蓬安县第二轻工业局发出“关于企业资产评估确权的请示”，内容为：……，公司以1999年3月31日为基准日，请县审计事务所对公司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资产总计2，906.06万元，其中流动资产1，802.83万元，设备固定资产180.96万元，房屋不动产280万元，土地无形资产642.27万元。负债总额2，363.02万元，所有者权益543.04万元。在改制期间，企业用部分资产和变现收入支付移交退休职工和补交养老保险金141.06万元，支付退休职工医疗费24.6万元，支付建设银行贷款利息10万元。同时1999年4月至2000年5月公司亏损63.65万元……。故，截止2000年5月31日止，公司实有资产20，800，667.31元（其中房屋不动产1，925，222.76元，设备资产1，438，001.64元，土地无形资产2，065，780元，流动资产15，371，662.91元），负债总额17，763，407.91元，企业净资产3，037，259.40元。县改制指导组和主管局会同县体改委、经贸委等多家部门领导与企业改制领导小组及公司班子成员已核定认可，同意以1999年3月31日评估为基础，调减亏损和收支项目，公司已将资产列表公布，并在职代会上作了说明。现请求对企业资产予以确认，以利企业深化产权制度改革。2000年8月2日，蓬安县第二轻工业局向蓬安建筑公司出具了蓬二轻发（2000）字第18号“关于蓬安县建筑工程公司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内容为：依法确认并批复如下：一、……评估为有效。……二、蓬安建筑公司1999年3月31日依法占有的资产总计29，060，560.35万元，负债总额23，630，175.94元，所有者权益5，430，384.41元。在改革中，企业按照“蓬委发（1999）20号”文件精神，已将部分资产及设备以实物资产和变现收入向社保局支付141.06万元，移交安置退休人员，支付退休职工医疗费24.6万元，支付县建设银行贷款利息10万元。企业1999年4月至2000年5月经营亏损63.65万元。其减少资产同意调减亏损和收支项目。因此，企业截至2000年5月31日止，实际有净资产3，037，259.40元，现予以确认。
2000年8月31日，蓬安建筑公司与李永红签订的蓬安县改制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合同书载明：……二、按照劳动法第二十八条和蓬委发（1999）20号文件，蓬安建筑公司一次性支付给李永红量化资产安置费8，569元，其中基本安置费3，000元，工龄补偿费5，225元，其他补偿费344元（资产价值）……。
李永红及天成建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供的2000年10月16日蓬安建筑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十二条公司注册资本为1，470，966元；第十三条公司共有股东153人，分别为：……李永红出资额8，569元。第十四条股东是公司的所有者，按其出资额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第十五条公司股东享有下列权利：（一）按其出资比例分取红利；（二）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可以优先认购出资……。第十六条公司股东应履行的义务：（一）遵守本章程；（二）足额交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购的出资额……（七）公司登记后，不得抽回出资。第十八条公司股东的出资额规定为：（一）以公司量化资产出资入股，为其本人的基本股。一般股东按其基本股出资……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部分或全部出资。第二十四条公司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第二十八条公司股东会对总公司增加和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三十四条董事长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使下列职权：（一）召集和主持董事会议，董事会闭会期间行使董事会职权；……（四）承担原企业未处理终结的债务（包括原企业未入股职工的安置费兑付），未结算工程的结算和其它债权、债务的追收及原企业的所有遗留问题的处理……。
2000年10月20日，蓬安建筑有限公司筹备组向蓬安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提出“关于蓬安县建筑工程公司改造为蓬安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在该申请中载明：……蓬安建筑公司由153名原始股东发起，设立股本金总额148万元，其中以企业量化资产出资117万元，占股本金总额的79％，以现金出资31万元，占股本金总额的21％。同时，股东已共同制定了公司章程，并选举产生了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现请示准许并批准将蓬安建筑公司改制为“蓬安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2000年11月30日，蓬安县第二轻工业局向蓬安建筑有限公司出具蓬二轻发（2000）字第28号“关于将原蓬安县建筑工程公司资产整体转移到蓬安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管理的通知”，内容为：你司《关于将原蓬安县建筑工程公司资产整体转移到蓬安县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使用管理的请示》收悉。根据蓬二轻发（2000）字第18号“关于蓬安县建筑工程公司资产评估结果确认的通知”予以确认的实有资产总计14，813，879元，其中股本金1，470，341元，整体转移给你司，由你司承担原企业的债权债务的清偿和安置退休职工，参与新企业的运作，不分红利、不承担经营风险。
2002年2月28日，蓬安建筑有限公司在蓬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2，007万元。2009年4月，蓬安建筑有限公司变更为天成建司。
2009年12月10日，李永红向蓬安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承诺人李永红系原蓬安建筑公司2000年改制下岗工人，改制以本人安置费于2000年12月3日入股参加重组为蓬安建筑有限公司股东，于2008年2月3日自愿申请退出股份，并通过公司对帐核算，截止申请日前，本人与公司债权债务及一切经济往来结算清楚（包括收帐、欠、借支、房租、分红等），并领取了所欠本人余额。但是由于退股时考虑不周，的确吃亏太大，经反复与公司磋商，达成一致意见，首先本人自觉搬出公司沙砖厂住房，享受同等拆迁奖励，另由公司补偿1.25万元，一次性终结了断关系，不再涉及一切经济往来关系，同时不涉及公司今后的发展与盈亏关系……造成后果由本人承担。李永红同时在该承诺书尾部注明“款已收”。
2010年3月15日，天成建司提供的股金分红明细表中无李永红的名字，根据计算，该分红明细表载明的股东分红金额均是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章程中载明的股东所占股份份额的4.5倍计算形成。
另查明，2014年10月13日，天成建司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公司系改制重组企业，在2000年改制当时，公司有限的资金难以全部支付所有职工的安置等其他费用，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和职工本人自愿情况下，将其职工应当享有的安置等其他费用转到新公司，作为入股的股本金，成为新公司股东之一，同时也有部分职工没有加入新公司，就此终止一切劳动关系。实际上新公司是没有收到原企业职工入股新公司的现金，新公司成立之后，还有原企业部分职工强烈要求退还其应当享有的安置等费用。新公司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经股东大会讨论通过，由新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共同出资30万元，用于解决原企业部分职工要求退还股本金的难题，共出资30万元作为持有新公司的股本金和公司的办公经费，并将李永红、刘昌永等35人的股本金计251，781.08元予以退还。现公司的实际股本金并没有减少，而公司现在的经营情况是多年来没有红利可分，是否能继续生存都是一个未知数，目前处境困难，请考虑公司的实际情况。
天成建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四川金桥会计师事务所于2000年11月15日出具的川金桥（2000）54号验资报告载明：蓬安建筑有限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1，540，341元。根据审验，截止2000年11月13日蓬安建筑有限公司收取股东投入的资本人民币1，470，341元……。蓬安建筑有限公司是蓬安建筑公司根据蓬安县产权制度改革协调领导小组蓬产改发（2000）19号文件精神，实施清产核资、评估确权和安置职工的基础上，由153名自然人以安置费（量化资产）和货币资金出资共同发起设立的。对投入的货币资金及相关的资产和负债截至2000年11月13日止尚未进行会计处理。其中所附的投入资本明细表载明：李永红的注册资本金额为8，569元，占出资比例为0.58％，占投入资本比例为0.58％。
二审中，本院到蓬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了蓬安建筑有限公司从设立至2010年的工商资料，蓬安建筑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表载明的注册资本为2，007万元。在该资料第12页是公司章程第三章，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607万元；第17页是股东入股出资表，该表载明李永红的出资额为93，206元；在该资料第212页中又出现了公司章程，该章程第三章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2，007万元；第217页是股东入股出资表，该表载明李永红的出资额为116，406元。工商资料中还有四川益友会计事务所于2001年11月9日出具的川益会师验（2001）63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蓬安建筑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2，007万元，根据审验，截至2001年6月30日，蓬安建筑有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2，133万元，其中实收资本2，007万元。报告附件中的投入资本明细表载明：李永红的注册资本金额为116，406元，出资比例为0.58％，占投资股东比例为0.58％。验资事项说明第三条其他事项说明：本验资报告仅提供给工商注册登记和建委认证使用……。关于工商资料中反映的注册资本、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问题，天成建司陈述：当时是为了企业升二级资质作的虚拟增资，工商资料中两个章程中的注册资金不同，是因最开始公司认为二级企业1，500万元就可以，后来政策出来是需要2，000万元才能拿到资质，所以在工商资料中就出现两个不同的章程。李永红陈述：原来没改制之前的公司注册资金是1，600余万元，该注册资金是估计的，新公司照搬了那个章程，新公司就是2，007万元。在四川益友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验资事项进行了说明。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蓬安建筑公司于2000年进行企业改制，在当时的历史情况下，其改制具有特殊性和不规范性，并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定程度上带有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特征。因此，对本案纠纷的处理应按公司章程及当时的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进行认定。
改制企业中的量化股是指将一定的实物用货币量化后分割给每个适格主体。本案中，原蓬安建筑公司根据蓬安县政府相关部门的要求，将其企业的资产进行评估后量化给包括上诉人李永红在册的153名企业职工，使职工转为了企业股东。公司成立后，制定了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由全体股东共同制定，记载了公司的主要事项，包括公司名称、住所、注册资本、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度等，股东在公司章程中签字或盖章，公司设立时公司将章程提交工商机关登记核准，转让股权时变更公司章程并作变更登记。公司章程表明了出资者向公司的出资，有作为公司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公示的作用。据此，公司章程所记载的有关股东身份的内容可以作为确定股权的依据。本案中，李永红与被上诉人天成建司均在庭审中提供了蓬安建筑有限公司于2000年10月16日第一届股东大会通过的公司章程，该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470，966元，与原蓬安县第二轻工业局出具的蓬二轻发（2000）字第28号文件载明的原蓬安建筑公司实有的企业股本金相同；章程中载明李永红的出资额为8，569元，与李永红和蓬安建筑公司签订的蓬安县改制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合同书载明的量化资产安置费一致；李永红虽在庭审中提供了四川益友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书中载明其出资额为116，406元，但其并未提供其他如出资证明等证据印证其出资额为116，406元；且四川益友会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书中验资事项说明的“其他事项说明”已明确该报告的使用范围。至于法院在工商部门调查的蓬安建筑有限公司成立时公司章程中所载明的注册资本及股东出资额与双方在庭审中提供的公司章程不同的问题，天成建司在庭审中称是因蓬安建筑有限公司成立时为了企业升级，虚设了注册资本，至股东相应的出资额增大。从当时企业改制情况及蓬安县第二轻工业局等部门出具的相关文件和天成建司于2010年3月15日的分红明细表来看，天成建司的辩称理由较符合当时的客观情况。故，本院认定李永红实际的出资额为8，569元，李永红上诉称其出资金额116，406元的来源为蓬安建筑公司余下的不动产并经法定评估机构评估后分配给股东的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1997年《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5条“股份合作制企业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即取得股东身份的前提是具有在职职工的身份”的规定，本案李永红以其安置费成为蓬安建筑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分别于2008年、2009年二次向蓬安建筑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要求退股，虽然在其退股时没有明确的受让人，也无转让协议，更未履行相应的减资手续，但实际上是其向蓬安建筑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发出进行股权转让的要约邀请行为，公司作为中间人先行将股权转让金支付给其，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是一种特殊的股权转让形式。事实上，公司最终是否履行减资手续，是公司与其余股东的问题；同时，天成建司也认可系其他股东以增资方式购买了李永红的股权；且李永红在股权转让后亦未再参加过公司任何事务。故，李永红退股符合双方提供的章程的规定，其退股行为不符合抽逃出资的要件，退股应认定有效，其退股后不再是天成建司的股东，其上诉请求确认其是股东的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李永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罗晓翠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