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再终字第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华。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相才。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盛宏，广西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希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养（又名黄铭养）。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善福。上诉人黄明养、黄善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桂厚，南宁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带。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燕。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善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让。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仁彬。上诉人黄仁彬的委托代理人：黄璐，南宁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仁辉。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色红。上述十二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启全，广西东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英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锡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锡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上述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晓勇，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雁红，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壮锦大道19号。法定代表人：黄海韬，该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杨永林，南宁市江南区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南宁市法制办公室公职律师办公室公职律师。上诉人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陈英带、黄海燕、黄善福、黄善伟、李美让、黄仁彬、黄仁辉、黄色红（以下简称黄希烈等十二人）与被上诉人黄英兆、黄锡灵、黄锡伟、黄凤（以下简称黄英兆等四人）及原审第三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南区政府）退伙纠纷一案，原南宁市郊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20日作出（1999）郊经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希烈等十二人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南市检民抗字（2012）第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12）南市民抗字第2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并于2012年9月6日作出（2012）南市民抗再字第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南宁市郊区人民法院（1999）郊经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重审后，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3）江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黄希烈等十二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祖华、黄相才、黄希烈、黄明养、黄善福及上诉人陈祖华、黄相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盛宏，上诉人黄明养、黄善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桂厚，上诉人黄仁彬的委托代理人黄璐及黄希列等十二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启全，被上诉人黄英兆、黄锡灵、黄锡伟、黄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晓勇，原审第三人江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黄英兆等四人在重审时诉称，1988年，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各出资12000元合伙承包经营了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经全体合伙人共同劳动、共同经营管理，到1997年，合伙企业不断发展壮大，从承包三津一砖厂到购买新三联砖厂、同乐一砖厂、津成砖厂和筹建机械施工公司，再与沙井镇政府共同投资创办了津宏砖厂和四通钢管厂。但最近几年来，由于管理上的混乱，造成合伙人之间互相猜疑及推诿责任。为此，黄日南于1996年底提出清算合伙企业财产及负责人每年向全体合伙人报告财务、经营管理情况的要求，却遭到个别合伙人的反对。最后经过协商，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同意黄日南退出合伙企业，退伙后由黄日南承包三津一砖厂和负担60万元贷款债务。但在签订《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时，没有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从而使得黄日南没有分享合伙企业任何资产和利润，反而还要承担债务，违背了公平原则，损害了黄日南的合法利益。同时，《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没有经过沙井镇政府的同意，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并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为此，请求人民法院确认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无效，由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黄希烈等十二人共同辩称，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已把合伙企业所有资产都进行了合理清算，并作了合法、有效的分割；双方并已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各自履行了自己的权利义务；原南宁市郊区沙井镇企业办在《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即代表原南宁市郊区沙井镇人民政府已经同意协议书内容；因此，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协议。黄日南在原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协议，而在时隔十四年之后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协议无效，不符合法律规定；且黄日南主张协议书无效的事实及理由也不成立。为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江南区政府述称，一、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协议；协议书处分七个合伙企业财产之前，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二、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故《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是无效协议。三、江南区政府作为原沙井镇政府资产管理人、资产继承人，凡涉及原沙井镇政府的资产处置均与江南区政府的权益有关；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不得处分属于原沙井镇政府与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共有的财产，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在未经当时原沙井镇政府同意的情况下签订《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将属于原审第三人的财产一并分割，明显损害了江南区政府利益，因此《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是无效的。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1986年，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开始合伙经营砖厂；1988年，合伙人各出资12000元承包了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经过共同劳动、共同经营，合伙事务不断壮大。1993年5月21日、1994年9月11日，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作为一方以南宁市津成实业集团总公司名义，由黄希烈代表与原南宁市郊区沙井乡政府签订了两份协议书，即《联营组建南宁市四通钢管厂的协议书》和《联营组建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的协议书》；在协议书上代表原南宁市郊区沙井乡政府签字的是政府乡长，盖章的是原南宁市郊区沙井乡企业管理办公室。两份协议书约定：南宁市津成实业集团总公司与原南宁市郊区沙井乡政府双方联营创办南宁市四通钢管厂和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两家企业，双方各占企业50％的份额；此外，协议书还对联营企业的财产归属、经营管理、收益分配、风险承担以及各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1996年3月30日，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南宁市津成实业集团总公司章程（合伙协议）》，其中，章程约定的公司名称为南宁市津成实业集团总公司，系1993年拟定；公司股东为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公司名下资产为南宁市沙井津成砖厂、南宁市郊沙井新三联砖厂、南宁市郊沙井同乐一砖厂、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南宁市沙井津成股份机械施工公司、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与沙井乡政府合股经营，各占50％股份）、南宁市四通钢管厂（与沙井乡政府合股经营，各占50％股份）。嗣后，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没有办理南宁市津成实业集团总公司工商登记手续。1997年8月28日，黄日南（作为乙方）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作为甲方）签订《股份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乙方退出南宁市沙井津成砖厂、南宁市郊沙井新三联砖厂、南宁市郊沙井同乐一砖厂、南宁市沙井津成股份机械施工公司、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南宁市四通钢管厂六个合伙企业全部股份、资产；二、乙方用其在六个合伙企业享有的股份资产抵转分立接纳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取得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承包经营权；三、南宁市沙井津成股份机械施工公司名下的二台120**推土机、二台解放牌5吨自卸汽车划归乙方所有；四、乙方退出上述六个企业后，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与上述六个企业，分别由乙方和甲方各自独立经营，盈亏与对方无关；五、乙方负担合伙债务60万元；此外，《股份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还就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股份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共一式9份，分别由黄日南和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南每人各执1份，原三津村公所及原南宁市郊区沙井镇企业管理办公室各执1份；其中，黄日南持有的协议书只有黄日南和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字；而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持有的协议书除了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字之外，还有原南宁市郊区沙井镇企业管理办公室等盖章。协议书签订后，黄日南即独自承包经营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也将二台120**推土机、二台解放5吨自卸车拨给了黄日南。另查明，南宁市沙井津成股份机械施工公司成立于1992年8月20日，法定代表人黄明养，2000年8月11日被吊销；南宁市沙井津成砖厂成立于1992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黄希烈，2003年8月18日被吊销；南宁市郊沙井同乐一砖厂成立于1993年11月10日，法定代表人黄进华；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成立于1993年11月11日，法定代表人黄希烈；南宁市四通钢管厂成立于1995年7月6日，法定代表人陈祖华。以上5家企业均登记为集体所有制法人。南宁市郊沙井新三联砖厂和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没有工商登记材料提供。截止1998年10月26日，包括南宁市四通钢管厂和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在内的南宁市津成实业集团总公司名下五家企业贷款或提供担保欠广西南宁市郊区沙井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本息是10257420.61元。还查明，黄日南于2014年1月7日病故，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妻子黄英兆、儿子黄锡灵、儿子黄锡伟、女儿黄凤；黄裕礼已病故，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妻子李美让、儿子黄仁彬、儿子黄仁辉、女儿黄色红；黄进华已病故，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是妻子陈英带、儿子黄善福、儿子黄善伟、女儿黄海燕、父亲黄达民。其中，黄进华父亲黄达民向法院提交书面声明，放弃对黄进华在本案中的实体权利。又查明，原南宁市郊区沙井镇于2001年12月划归南宁市江南区管辖；2005年6月，原南宁市江南区沙井镇建制被撤销，改设立为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办事处是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派出机构。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共同出资承包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双方形成了个人合伙关系；随后，双方又以南宁市津成实业总公司的名义与原沙井乡政府共同投资创办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和南宁市四通钢管厂，则南宁市津成实业总公司与原沙井乡政府之间又成立了联营合同关系；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和南宁市四通钢管厂就是联营双方的联营体。由于南宁市津成实业总公司未依法登记，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因此，与原沙井乡政府之间形成联营合同关系的实际上是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的个人合伙。从《联营组建南宁市四通钢管厂的协议书》和《联营组建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的协议书》约定内容看，无论是作为联营体财产的土地使用权或是联营体生产经营中产生的亏损和债务，均约定由联营双方按比例共有或分担；由此可见，联营双方组建的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和南宁市四通钢管厂并不具备法人条件，而是一个没有独立财产、没有独立人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企业之间或者企业、事业单位之间联营，共同经营、不具备法人条件的，由联营各方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所有的或者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协议约定负连带责任的，承担连带责任。”黄日南与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承包经营权作为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个人合伙的组成部分，在联营期间退出合伙，势必损害了个人合伙作为联营一方的完整性，也会降低其承担联营体民事责任的能力，这不仅损害联营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也会加重联营他方即原沙井镇政府的负担。因此，黄日南与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承包经营权退出合伙，不仅要对债权债务依法清算，还需征得联营他方即原沙井镇政府同意。虽然原沙井镇政府企业办在《股份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上签章，表明“同意按本协议执行”，但乡镇企业办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只有代表政府管理辖区企业的职权，没有代表政府签订合同的权利；故原沙井镇政府企业办签章同意协议书内容，明显超越了政府授予的职权。由于《股份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在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为此，依照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代理人超越代理权限签订的合同或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同自己或者同自己所代理的其他人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据此，确认《股份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无效。黄希烈等十二人认为企业办前后两次盖章行为均视为代表镇政府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希烈等十二人认为黄英兆等四人的诉讼请求由撤销之诉变更为确认之诉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没有理由，不予支持。黄进华父亲黄达民因不愿意参加诉讼，又已明确放弃本案实体权利，故不再追加其为本案共同被告。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的规定，判决：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的《股份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无效。原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由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各负担1835元，李美让、黄仁彬、黄仁辉、黄色红共同负担1835元，陈英带、黄善福、黄善伟、黄海燕共同负担1835元。上诉人黄希烈等十二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重审判决程序违法。重审法院既然认定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的《股份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无效，同时也查明了黄日南根据这个被认定无效的退伙分立协议取得了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两台120**推土机、两台解放牌5吨自卸汽车等财产，但重审法院在判决中只确认退伙分立协议无效，而对黄日南基于此“无效协议”所分得的财产不做任何处理，属于漏项判决，程序违法。2、重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错误。（1）重审判决认定本案合伙人与江南区政府联营的南宁市四通钢管厂和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不具备法人条件是错误的。本案七个合伙人与江南区政府联营的南宁市四通钢管厂和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已经依法登记为集体所有制法人，就说明这两家企业具备法人条件、具有独立财产、独立人格和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从本案合伙人与江南区政府签订的南宁市四通钢管厂和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两份联营协议书显示，协议的甲方均为“沙井乡企业管理办公室”，甲方所盖的公章也是“沙井乡企业管理办公室”，这就说明当时是由“沙井乡企业管理办公室”代表政府与各合伙人签订联营协议，也代表政府管理、处置联营企业的有关事宜，在这两份联营协议中，“沙井乡企业管理办公室”代表政府签章是有效的。所以重审判决中认定乡镇企业管理办公室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只有代表政府管理辖区企业的职权，没有代表政府签订合同的权利，故原沙井镇政府企业办签章同意协议书内容，明显超越了政府授予的职权。这是不客观、不公正的。黄日南联营期间退出合伙，并未损害个人合伙作为联营一方的完整性，也没有损害联营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和加重联营他方即原沙井镇政府的负担。首先，黄日南与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承包经营权退出合伙，并不影响江南区政府在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和南宁市四通钢管厂中的联营权益；其次，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的退伙分立协议早已生效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时间跨度也达到14年。黄日南的退伙并不影响江南区政府在两个联营企业中的联营权益，江南区政府在这两个联营体中的权利义务也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害。3、重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重审判决在本案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是错误的；（2）重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第一款认定《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4、重审判决认为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人签订《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无效没有法律依据。5、重审判决认为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与黄日南签订《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还需要征得联营他方即原沙井镇政府同意”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改判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有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黄英兆等四人辩称：1、重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黄希烈等十二人所述与事实不符，本案企业是合伙企业，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与黄日南组建合伙体与沙井政府进行联营，双方签订的是典型的联营协议，沙井政府投入土地作为投资，双方各出资50%，利益与债务都是各自承担50%，本案中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是以七个合伙人合伙开办的5个企业作为一个整体与沙井政府进行联营的。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未经沙井政府同意，损害到了该政府的利益，所以该协议是无效的。3、沙井乡企业管理办公室在没有沙井乡政府授权或追认的情况下代表沙井乡政府作出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由黄希烈代表七个合伙人与沙井政府签订的联营协议之所以有效，是因为有当时沙井乡政府的法定代表人镇长的签字。综上，请求法院维持重审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江南区政府述称，1、黄希烈等十二人提出《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没有损害江南区政府利益，根本站不住脚。江南区政府作为原沙井乡政府资产管理人、资产承继人，黄日南、黄英兆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所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将登记为集体企业的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南宁市四通钢管厂、南宁市津成砖厂、南宁市郊沙井乡同乐一砖厂、南宁市沙井津成股份机械施工公司的企业财产及登记在江南区政府名下土地权属财产进行处分，严重损害了江南区政府的利益，也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在未经当时沙井乡政府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进行处分，明显是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与黄日南、黄英兆双方恶意串通行为。处分前不进行清算企业财产，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重审一审判决正确，黄希烈等十二人请求撤销并改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黄希烈等十二人提出重审一审按无效合同审理违反审判程序和以此为由请求上级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2）黄希烈等十二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错误，没有事实根据。（3）黄希烈等十二人提出以原沙井镇企业管理办公室在《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是代表原沙井乡政府的民事法律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沙井乡企业管理办公室代理行为属于无权代理，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4）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没有取得江南区政府同意，一审作出无效判决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上级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黄日南、黄英兆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于1997年8月28日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是否有效。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对重审后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亦没有异议，故本院对重审后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日南、黄英兆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于1997年8月28日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股东（黄裕礼、黄希烈、陈祖华、黄进华、黄相才、黄明养）全部股份拥有的企业是：南宁市沙井津成砖厂、南宁市郊沙井新三联砖厂、南宁市郊沙井同乐一砖厂、南宁市沙井津成股份机械施工公司、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南宁市沙井四通钢管厂，共六个企业的全部所有权、全部资产（含企业征用、租用土地权属）、全部投资股份股金、经营权等均归甲方股东所有，享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经营所得一切盈余、收益、亏损、分配由甲方自行处理分享，与乙方无关。第六条约定，债权、债务处理：1、乙方承担负责清偿债权、债务：①乙方承担负责清继续履行“沙井新三联砖厂”与“三津村公所”一九九五年二月八日签订承包“三津五四砖厂”经营合同书及一九九七年五月二十八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全部经济及法律责任。②乙方承担负责由开始承（接）包“三津五四砖厂”，自一九九五年无月一日起至今承包经营“三津（五四）一砖厂”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承包合同中承包款的收、付、清偿完全经济责任，与甲方无关。③乙方承担负责偿还向沙井信用社借款本金人民币为陆拾万元正这一债务的完全经济责任。④乙方承担负责清偿所属亲戚在新三联砖厂、同乐一砖厂取砖陈年旧数货款。⑤乙方在新三联砖厂、同乐一砖厂的所有借款，一笔勾销，甲方不得以任何借口向乙方提出偿还。2、甲方承担负责债权、债务①甲方所属企业继续履行其所签订有关合同（除承包三津五四砖厂合同外）。②甲方所属企业经营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③甲方所属企业发生银行贷款由甲方负责偿还。七、甲、乙双方各股东全部股金（由一九八六年三月份起至今各股东投资入股上述合伙企业的全部股份、股金、股息、股红资产等等）由各方所属拥有的企业重新自行分享支配，双方互不相关，双方不再进行现金退股购买找补，也不进行全部合伙企业资产盘存清算，各方的所属企业由各方股东股份所有。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就这样分享拥有企业作为最后决算。另查明，南宁市郊沙井三津五四砖厂即为南宁市沙井三津一砖厂。还查明，黄希烈等十二人均自认，作为同意黄日南分立，退出原来黄日南、黄希烈等七个人的合伙体，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取得的对价是：南宁市沙井津成砖厂、南宁市郊沙井新三联砖厂、南宁市郊沙井同乐一砖厂、南宁市沙井津成股份机械施工公司共四个企业的全部所有权、全部资产（含企业征用、租用土地权属）、全部投资股份股金、经营权以及与原沙井乡政府联营的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南宁市沙井四通钢管厂两个企业50%的股份，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南宁市沙井四通钢管厂这两个企业另外50%的股份仍然属于原沙井乡政府的。黄日南、黄英兆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于1997年8月28日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第五条的本意并非将原沙井乡政府在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南宁市沙井四通钢管厂这两个联营企业50%的股份也划归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这6个合伙人所有，而是将在这两个联营企业中原属于黄日南、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7个合伙人所有的50%股份归分立后的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6个合伙人所有，与黄日南无关。这两个联营企业另外50%的股份仍归原沙井乡政府所有。本院认为，黄日南、黄英兆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于1997年8月28日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处理的是黄日南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7个合伙人内部的分立及财产分割的问题，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中第五条约定将原审第三人江南区政府在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南宁市沙井四通钢管厂这两个联营企业的出资及相应权利全部归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所有，损害了江南区政府的利益，该部分内容无效。但该条款也仅是约定黄日南一方退出后，黄希烈等6个合伙人一方拥有企业的情况，无效部分并不损害黄日南的利益，且黄希烈等6个合伙人同意将其所得中包含的江南区政府的权益析出归江南区政府享有，并愿意在此基础上履行《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所以该条款无效部分并不导致整个协议全部无效。对于黄日南与黄希烈等6个合伙人签订分立协议，退出合伙体，是否损害江南区政府利益的问题。由于黄日南、黄希列等7个合伙人在与原沙井乡人民政府联营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南宁市沙井四通钢管厂时，是以7个合伙人为一方作为一个整体参与的，黄日南这方退出原7个合伙人的合伙体后，并不影响江南区政府因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南宁市沙井四通钢管厂两个联营企业事宜，将原7人作为一方当事人进行权利义务结算。原7人作为一方整体对外承担义务后，内部分担则按其《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处理。因此，黄日南与黄希烈等6个合伙人签订分立协议，退出合伙体，并不损害江南区政府利益。对于江南区政府认为黄日南、黄英兆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前没有进行清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主张，本院认为，《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黄日南与黄希烈等6人分立后双方取得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的分担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这即为双方的清算。故对原审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日南、黄英兆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除协议中约定将江南区政府在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南宁市沙井四通钢管厂的出资及相应权利全部归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所有的内容无效外，其他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原审判决确认黄日南、黄英兆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内容全部无效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黄日南、黄英兆与黄希烈、陈祖华、黄明养、黄相才、黄进华、黄裕礼于1997年8月28日签订的《股东自愿分立企业协议书》第五条“甲方股东全部股份拥有的企业是：南宁市沙井津成砖厂、南宁市郊沙井新三联砖厂、南宁市郊沙井同乐一砖厂、南宁市沙井津成股份机械施工公司、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南宁市沙井四通钢管厂，共六个企业的全部所有权、全部资产（含企业征用、租用土地权属）、全部投资股份股金、经营权等均归甲方股东所有，享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经营所得一切盈余、收益、亏损、分配由甲方自行处理分享，与乙方无关”中涉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出资部分的内容无效，即南宁市沙井津宏砖厂、南宁市沙井四通钢管厂中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的出资及相应权利全部归甲方股东所有的内容无效；三、驳回黄英兆、黄锡灵、黄锡伟、黄凤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1010元，由被上诉人黄英兆、黄锡灵、黄锡伟、黄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罗建燕代理审判员梁树俊代理审判员莫海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梁兵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条民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