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湘高法刑三终字第32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红武，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北省崇阳县。2014年2月13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抓获，同日被行政拘留，同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邵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玉清，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红武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14）邵中刑一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红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红武及其辩护人唐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2月11日凌晨，被告人程红武请程某某驾驶租来的鄂L490**比亚迪F6小车从湖北省崇阳县前往湖南省道县。当天19时许，程红武和程某某到达道县县城。同月12日16时许，程红武将1箱“伊利”牛奶放在该小车副驾驶座后面的脚垫上。当天21时许，程某某驾驶该小车和程红武从道县返回湖北。次日2时许，车子途经邵永高速湖南省邵阳县服务区时，程某某将车停在服务区出口处。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邵永大队塘渡口中队的民警梁某某和张某驾驶警车巡逻时，发现该小车违章停在服务区出口，遂停车检查。在盘问、检查时，民警在该车中控台和副驾驶储物盒内发现一些吸管等可用于吸食毒品的物品，认为程红武和程某某有吸毒嫌疑，遂将2人控制在警车内，并请求塘渡口中队中队长邓某支援。民警邓某赶到后，与梁某某和张某一起将程红武、程某某以及鄂L490**比亚迪F6小车带到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邵永大队塘渡口中队办公区。程红武、程某某被控制在塘渡口中队执法办案区后，邓某指挥梁某某对鄂L490**比亚迪F6小车进行检查。梁某某在该小车的副驾驶座后面的脚垫上的“伊利”牛奶箱发现2个塑料袋，袋内装有可疑物品。邓某、梁某某将查获的牛奶拿到执法办案区，当着程红武的面将牛奶箱和牛奶箱内的塑料袋依次打开，发现塑料袋内装有8包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颗粒和装有疑似毒品的红色颗粒物的蓝色小袋子1个。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白色晶体颗粒为甲基苯丙胺，重491.3克；查获的红色颗粒为甲基苯丙胺片剂，重28克。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照片、称重笔录及称重照片、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和被告人的供述等。
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程红武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程红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物证毒品系公安交警部门收集和移交的，搜查时没有搜查证，也没有上诉人及其他见证人在场，未制作搜查笔录，收集程序不合法，一审判决将行政机关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物证作为刑事证据使用并作为定案的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3名交警作为物证收集人，其言辞又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排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毒品是从上诉人所购买的牛奶箱中搜查出来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毒品的购买之地和放入牛奶箱之地，不能确定涉案毒品已经发生位移的运输事实；一审判决对毒品来源、购买毒品是为自己吸食还是贩卖、是否系为他人运输等事实未能查清；本案不能排除毒品系出售牛奶的店主或他人放入而误卖的合理怀疑，不能排除系程某某利用所掌控车钥匙的便利将其所购买的毒品放入牛奶箱的合理怀疑，也不能排除欲加之罪的合理怀疑；上诉人为吸毒者，即使认定毒品为其所有，因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贩卖等其他毒品犯罪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运输毒品罪也属定性错误，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请求对上诉人宣告无罪。
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0日下午，上诉人程红武邀程某某（另案处理）前往湖南省道县，并以程某某的名义在湖北省崇阳县永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1辆车牌为鄂L490**的黑色比亚迪F6小车。次日凌晨，程红武和程某某驾驶该车从崇阳县出发，于当天19时许到达程红武在道县县城的姨父沈某某家中。随后，程红武及沈某某到道县汽车站附近的一宾馆内与程红武事先联系好的人员一起吸食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同月12日16时许，程红武将1箱“伊利”牛奶放在所租小车的副驾驶座后面的脚垫上。当天21时许，程某某驾驶该车与程红武从道县返回湖北。次日2时许，程某某将车停在邵永高速邵阳县服务区的出口处发短信，被驾驶警车巡逻的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邵永大队塘渡口中队的交警梁某某和张某发现。梁某某和张某在对程红武所乘车辆进行检查时，在该车中控台和副驾驶储物盒内发现一些吸管等可用于吸食毒品的物品，遂将程红武、程某某控制在警车内，并向中队长邓某寻求支援。程红武被控制后，多次向梁某某和张某求情，并拿出现金行贿，试图让交警放行，被交警拒绝。邓某赶到后，与梁某某和张某一起将程红武、程某某及2人所租小车带到塘渡口中队办公区。邓某、梁某某、张某在对鄂L490**比亚迪F6小车进行检查时，发现放置在该车后排座椅上有几包散放的“伊利”牛奶，副驾驶座后面的脚垫上的1箱“伊利”牛奶下层藏着2个塑料袋，袋内装有可疑物品。经当着程红武的面将牛奶箱和牛奶箱内的塑料袋依次打开，发现塑料袋内装有8包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颗粒和1个蓝色小袋子装有疑似毒品的红色颗粒物。塘渡口中队遂将查获的物品及案件于当晚移交给了邵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经称量和鉴定，查获的白色晶体颗粒为甲基苯丙胺，重491.3克，含量为78%；查获的红色颗粒为甲基苯丙胺片剂，重28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视频资料和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邵永大队塘渡口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2月13日2时许，塘渡口中队交通警察梁某某、张某驾驶警车巡逻至二广高速湖南段邵阳县服务区（南往北）时，查获1辆牌照为鄂L490**的黑色比亚迪小车，因车上人员程红武、程某某有吸毒嫌疑，遂将该2人带至中队执法办案区，将该小车停放在办公楼前坪。民警邓某、梁某某随后对鄂L490**小车进行了检查，民警张某负责拍摄。检查中，民警从该小车副驾驶座后的脚垫处发现1箱用透明胶布捆扎的伊利牛奶，打开牛奶箱并拿开箱内上部盒装牛奶后，发现上面是一排盒装的牛奶，下面藏着2个塑料袋，袋内装有疑似毒品的物质。视频同时显示，在该车后排座位上有几盒散放的伊利牛奶。民警将牛奶箱拿到执法办案区，当着程红武的面将牛奶箱、塑料袋依次打开，发现塑料袋内装有8包白色晶体颗粒和1个装有红色颗粒状物品的蓝色小袋。
2、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邵永大队塘渡口中队接受治安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案件移送书、扣押物品清单和随案移交物品、证据材料清单载明：2014年2月13日2时许，该中队民警从鄂L490**小车上查获了疑似毒品的8包晶体状物品和1包红色药丸状物品，当天4时30分将案件连同扣押的物品移交给了邵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处理。
3、邵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记录材料载明：2014年2月13日凌晨2时许，邵永高速交警在邵永高速邵阳县服务区发现2名疑似吸毒人员，遂将该2名男子（程红武、程某某）传唤至塘渡口中队。交警随后在程某某驾驶的鄂L490**小车内的牛奶箱中发现藏有疑似毒品的物品，随即联系邵阳县城关派出所民警，并将案件及涉案物品一并移送给城关派出所。
4、邵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扣押物品清单、称量笔录、封存记录及照片：2014年2月13日，邵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对高速交警支队邵永大队移送的涉案车辆、毒品疑似物及现金、银行卡、手机、“麻壶”（吸毒工具）等物品进行了扣押。经当着程红武的面进行称重，查获的2大包和6小包白色晶体状可疑物共重491.3克，1小包红色药丸状可疑物净重28克。上述毒品在程红武的指认及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了封存。
5、邵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收涉案财物清单载明：该大队接收了邵阳县城关派出所移交的312粒红色药丸共28克和8包白色晶状体共491.3克。
6、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毒品）字（2014）5051号物证检验报告的检验意见：经检验，从邵阳县禁毒大队移送的2014年2月13日自程红武车上查获的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从红色药丸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7、汽车租赁合同交接登记表、机动车登记信息、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证明程某某具有B2驾驶证。2014年2月10日17时38分，程某某在湖北永强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一台车牌号为鄂L490**的黑色比亚迪F6小车。
8、GPS卫星定位图，证明鄂L490**小车自2014年2月10日至同月13日，从湖北省崇阳县到湖南省道县，后又从湖南省道县到湖南省邵阳县境内的车辆行驶轨迹。
9、道县天成宾馆房态表、湖南省旅馆业治安管理系统查询表，证明2014年2月13日15时7分，代某某在天成宾馆开了一个房间。
10、证人程永的证言：2014年2月10日17时38分，湖北省崇阳县天城镇寺前村的程某某到他作为总经理、法人代表的湖北永强汽车租赁公司租了1辆黑色的比亚迪F6汽车，车牌号为鄂L490**。后因程某某无法联系，公司通过GPS定位发现车停放在邵阳县公安局大院内。
11、证人梁某某（湖南省高速交警支队邵永大队塘渡口中队交警）的证言和出具的“查获经过”：2014年2月13日凌晨2时10分左右，他与值班民警张某一起巡逻至邵阳县服务区出口处，发现停着1辆车牌为鄂L490**的黑色比亚迪轿车。他们上前盘查，该车启动后移动了一下又熄火了。他觉得可疑，走近后发现驾驶员比较紧张，副驾驶座上的男子手上有纹身，就要求两人下车接受检查。这两人下车后，他和张某对该车进行检查时，发现中央扶手台和副驾驶座储物箱内放了很多吸毒人员经常使用的吸管等吸毒工具，怀疑这两人是吸毒人员，就打电话向中队长邓某报告。在等待邓某带领其他民警过来支援的同时，他要求两人上了警车。期间，鄂L490**车的驾驶员多次要下警车去该车上拿东西，均被他拒绝了。副驾驶员则承认自己吸了毒，并多次拿出现金试图贿赂他和张某，也被他们拒绝了。驾驶员还删除了自己手机上的短信。邓某赶来后，由邓某一人驾驶鄂L490**车，其他人员与该两名男子乘坐警车到达中队队部，随后将这两名男子带至办公室内。他和邓某在中队停车坪对嫌疑小车进行了检查，张某对检查车辆的情况进行了拍摄。在检查副驾驶后面的位置下方时，他们发现了1箱“伊利”儿童成长牛奶，后排座上有一些小瓶牛奶。牛奶箱上的包装胶带不是原装的横向封口，而纵向封口。邓某示意他打开牛奶箱，他用钥匙割开封箱的胶带，拿开箱中上面排列的几瓶牛奶，发现下面有2大包6小包疑似冰毒的无色半透明晶体颗粒，1个蓝色小包里有些疑似“麻果”的红色药丸状物品。他们随即扣押了这些物品，并通知邵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经盘问，得知该车驾驶员叫程某某，副驾驶座乘坐人员叫程红武。
12、证人张某（湖南省高速交警支队邵永大队塘渡口中队民警）的证言：2014年2月13日凌晨2时许，他和梁某某在九公桥停车场（邵阳县服务区）的出口，发现疑似吸毒人员程红武和程某某，就立即报告邓某队长。在此期间，程红武和程某某多次想靠近自己的车辆，并想贿赂他们，还删除了自己手机里的短信。邓某来后，他们将程红武和程某某传唤至塘渡口中队执法办案区101室，然后在办公楼前对两人所驾驶的鄂L490**比亚迪小车进行全面检查，他负责拍摄。经检查，发现该车副驾驶座后面的脚垫上有1箱“伊利”儿童成长牛奶，牛奶箱不是原装的封口，里面的牛奶也有一些被拿了出来。梁某某用钥匙将牛奶箱上的透明胶带划开，拿出上面一排牛奶后，发现下面有2个大塑料袋，打开之后里面装有2大包和6小包冰毒疑似物，1蓝色小包麻古疑似物。他们将牛奶箱当着程某某和程红武的面打开，两人说牛奶是在超市买的，但是不知道里面有毒品。后他们将程某某和程红武移送给了邵阳县城关派出所。
13、证人邓某（湖南高速交警支队邵永大队塘渡口中队中队长）的证言：2014年2月13日凌晨，他接到梁某某和张某的支援请求后，赶到现场，发现车上的2名男子有吸毒的嫌疑，于是就将2名男子和嫌疑车辆带到中队的执法办案区。他和梁某某、张某对该车进行检查时，发现副驾驶座后面的脚垫上有1箱用透明胶带捆扎的“伊利”牛奶。他叫梁某某将牛奶箱打开，发现上面一排是盒装牛奶，下面藏着2个大塑料袋，袋内装有疑似毒品的物质。然后，他们将牛奶箱带至执法办案区，当着嫌疑人程红武的面将牛奶箱、塑料袋依次打开，发现塑料袋里装有8包白色晶体颗粒和1包用蓝色小袋装着的红色颗粒状物品。后他们将案件连同扣押的嫌疑毒品等物品移送给了邵阳县城关派出所。
14、证人唐某某的证言：他是湖南省永州市道县井塘乡瑶族桃花江村支书，沈某某是该村村民，平时在外面做事，不在村里居住。沈某某因有贩卖毒品的嫌疑，当地派出所将沈某某上报为外流贩毒嫌疑人。
15、证人沈某某的证言：2014年农历正月中旬的一天，程红武和一名男子（经查，为程某某）开了一台黑色的比亚迪轿车来道县。程红武到的时候大概是晚上6、7点钟，在他家吃的晚饭。程红武打电话与他人联系，后去了汽车北站的一家宾馆。在宾馆内，另有两名男子在，其中一人拿出小包冰毒给程红武吸，程红武吸完后说还可以。他在宾馆内洗完澡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他开程红武的车去了趟井塘乡，返回后叫程红武和程某某到他家中吃了中饭。当天下午，他妻子代某某到天成宾馆开了间房给程红武、程某某住。下午18时许，程红武、程某某到他家吃了晚饭。晚上20时许，程红武说准备回家，他挽留。程红武告诉他说自己这次过来是要带点冰毒和麻古回去的，然后就和程某某驾车走了。
道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沈某某因吸食毒品被多次行政拘留，现被强制戒毒。
16、证人程某某的证言：2014年一月下旬，程红武和几个朋友在崇阳县的一个宾馆内吸毒时打电话喊他去玩，并要他大年三十晚上开车一起去江苏买点“货”（指毒品）回来，但实际上没有去。同年2月8日左右，程红武因没有驾照，要他开车陪着去程红武到湖南的姨父家走亲戚，他知道程红武是去买毒品的，没说什么就同意了。2月10日下午5点多钟，他和程红武在湖北省崇阳县永强汽车租赁公司用他的驾驶证租了1辆黑色比亚迪F6小车。2月11日凌晨3点多钟，他和程红武驾车去道县，当晚7点多钟抵达道县县城。他们一起到程红武的姨父家吃了饭，然后去了汽车北站旁的一家宾馆，程红武与姨父进了宾馆，让他在车上等。几个小时后，程红武的姨父把他的车子开走了，他和程红武在该宾馆睡了一晚。2月12日吃完中饭后，程红武的姨父带他们到道县的天成宾馆，程红武下午3点左右的时候出去了一下。到了下午4点多钟，程红武打电话要他下楼打开车门。他看到程红武提着1箱牛奶和1个袋子放在车内副驾驶后的脚垫上。随后，他锁了车门。因为车钥匙一直在他身上，此后没有人动过车和牛奶。当晚9点多钟，他们就驾车离开了道县。在道县期间，他叫程红武去桂林玩，程红武总说有事又不同他一起去，做事非常诡秘，他就知道程红武是在道县买毒品。2月13日凌晨，车子途经邵永高速邵阳县服务区出口时，他将车停在路边发短信，交警要他将车开走，他将车启动后由于太紧张移动了一下又熄火了。交警就要他下车接受检查，并要他和程红武坐到警车上去。程红武就拿钱贿赂交警放他们走，交警没同意。不久，又来了几名交警将他们带走了。后交警在他驾驶的小车后排脚垫上的牛奶箱中查获了2大包、6小包冰毒和1小包麻古。
经混杂辨认，程某某辨认出湖南省道县井塘乡瑶族桃花江村4组村民沈某某就是程红武的姨父。
17、尿液检测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2月13日取程红武的尿液进行冰毒类毒品筛选实验，结果呈阳性。
18、邵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该县公安局于2014年2月13日，对程红武、程某某均以吸食毒品处以行政拘留十天的处罚。
19、户籍资料，证明程红武的身份情况。
20、上诉人程红武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红武违反毒品管理法规，运输甲基苯丙胺491.3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28克，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运输毒品数量大。程红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物证毒品系公安交警部门收集和移交的，搜查时没有搜查证，也没有上诉人及其他见证人在场，未制作搜查笔录，收集程序不合法，一审判决将行政机关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物证作为刑事证据使用并作为定案的根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3名交警作为物证收集人，其言辞又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排除；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毒品是从上诉人所购买的牛奶箱中搜查出来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本案系交警在高速公路上例行巡逻时发现程红武、程某某可能涉嫌吸毒，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确有必要将程红武、程某某和嫌疑车辆带至执法办案区立即进行检查。因此，交警没有开具检查证即检查嫌疑车辆和人员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交警在执法办案区对涉案车辆进行检查时正值凌晨，因而没有其他见证人在场，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程红武虽然不在检查车辆的现场，但3名交警在检查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并制作了扣押物品清单，程红武对疑似毒品进行指认后，与程某某均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邵永大队塘渡口中队出具书面材料及参与办案的交警均对检查情况进行了合理解释。参与搜查的3名交警所作证言是对上述搜查过程的描述，且与同步录音录像情况相一致，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虽然交警在搜查车辆的过程中存在瑕疵，但塘渡口中队所作的书面解释与记录检查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能够证明交警从程红武所购买的牛奶箱中查获涉案毒品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上述交警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及视听资料，经法庭查证属实，且收集程序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作为刑事诉讼中据以定案的根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程红武及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排除毒品系出售牛奶的店主或他人放入而误卖的合理怀疑，不能排除系程某某利用所掌控车钥匙的便利将其所购买的毒品放入牛奶箱的合理怀疑，也不能排除欲加之罪的合理怀疑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认定程红武运输毒品的事实除查扣并经程红武指认的毒品及查扣过程的同步视听资料外，还有证人沈某某、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称量记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GPS卫星定位图等证据证明，证据确实、充分。本案涉案毒品达500余克，程红武供称所购买的整箱牛奶系从店主摆放在街边的货物中随手拿的，他人误卖的可能性不符合常理，可予排除。现有证据证明程某某系受程红武邀约，第一次到道县，在道县没有其他的朋友和关系，没有证据表明程某某在此过程中实施了毒品犯罪。故程某某将毒品放入牛奶箱中的可能性可以排除。本案交警在查扣、搜查车辆及打开牛奶箱的过程中均有两人以上共同进行，其中开箱检查过程还有同步录音录像印证，故辩护人提出的欲加之罪亦可排除。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程红武的辩护人还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毒品的购买之地和放入牛奶箱之地，不能确定涉案毒品已经发生位移的运输事实；上诉人为吸毒者，即使认定毒品为其所有，因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贩卖等其他毒品犯罪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运输毒品罪也属定性错误，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程红武、程某某一致供称程红武将所购买的一箱牛奶放到车上后，直到被交警查获，两人一直在一起，此外再无他人与该箱牛奶有过接触；GPS卫星地位图证明程红武被查扣的车辆从永州市道县行驶到了邵阳市邵阳县。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毒品已经发生位移的运输事实，程红武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故该辩护意见及请求对上诉人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辩护人还提出一审判决对毒品来源、程红武购买毒品是为自己吸食还是贩卖、是否系为他人运输等事实未能查清的意见。经查，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毒品来源、用途，但程红武运输大量纯度较高的甲基苯丙胺类毒品的事实客观存在，原判综合全案情节，对程红武的量刑适当。故该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其林
代理审判员 谭青峰
代理审判员 杨利葵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又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