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322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某甲，男，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象州县，壮族，高中文化，系广西银海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象州县。因涉嫌犯行贿罪，2015年2月6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覃陶，广西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02200211274216。
被告人覃某甲行贿一案，由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5日以象检公刑诉〔2016〕22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农静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某甲及其辩护人覃陶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2017年3月2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公延〔2017〕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8日，被告人覃某甲、覃某乙二人以广西柳州市众道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建设“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象州县罗秀镇、百丈乡的两个商贸中心项目。在申报项目期间，其二人为了获取国家对该项目的扶持资金，采取虚列工程建设项目支出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手段，使该两个市场工程建设项目在不符合验收条件的情况下顺利通过验收，并得到国家的项目扶持资金320万元。具体行贿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中秋节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覃某甲在象州县财政局小区楼下送给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局长陈某甲4000元人民币“好处费”。
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覃某甲在象州县平安大道覃某甲的家附近，送给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党组书记覃某丙1万元人民币“好处费”。
3、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覃某甲及其妻覃某乙二人在象州县“壮乡居农庄”吃饭时，由覃某甲包好封包，覃某乙负责分别送给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局长陈某甲5000元；时任象州县经贸局纪检组长韦某甲3000元；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党组书记罗某甲3000元。
4、201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覃某甲在象州县财政局小区楼下送给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局长陈某甲4000元人民币“好处费”。
5、2014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覃某甲在象州县财政局小区楼下送给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局长陈某甲50000元人民币“好处费”。
案发后，被告人覃某甲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140万元人民币。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某甲的行贿行为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覃某甲在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且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140万元，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覃某甲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如在判决前全部退出违法所得，可适用缓刑。请求本院依法判决处。
被告人覃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无异议,其辩解称公诉机关认定其行贿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320万元是不成立的，因为所建设的“罗秀商贸中心”项目，实际投资额远大于申报的投资额，不存在虚报投资，所获得的国家资金补助是合法的；“百丈商贸中心”虽然虚报了部分建设项目，但已将全部获得的国家补助资金140万元退还，且两个项目已经过合格验收。故其没有给国家造成320万元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覃陶除了同意被告人覃某甲的辩解意见外，还提出：1、对造成320万元的国家经济损失，没有经过相关资质部门进行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覃某甲在接到检察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其向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是自首。同时由于覃某甲主动交代其向相关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从而得已侦破相关国家人员受贿案，构成立功，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覃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已退出违法所得140万元，可对其从轻处罚；4、覃某甲近年来身体有病，不适宜监禁。综上，建议对覃某甲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8日，被告人覃某甲以广西柳州市众道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申报建设“万村千乡市场工程”象州县罗秀镇、百丈乡的两个商贸中心项目。在申报、建设及验收项目期间，其明知其所建的二项目实际出资额未达到上给部门所规定的核准计划投资额，其为了获取国家对该二项目的补助资金，采取虚列工程建设项目支出并行贿县一级分管部门工作人员的手段，使该二个项目在不符合验收条件的情况下顺利通过县、市、区三级商务及财政部门验收，并得到国家的项目补助资金320万元。现具体分述其如下行贿事实：
1、2012年中秋节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覃某甲在象州县财政局小区楼下送给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局长陈某甲人民币4000元。
2、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覃某甲在象州县平安大道覃某甲家附近，送给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党组书记覃某丙人民币10000元。
3、2013年10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覃某甲及其妻覃某乙二人在象州县“壮乡居农庄”与验收组成员吃饭时，由覃某甲包好封包，覃某乙负责分别送给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局长陈某甲5000元；时任象州县经贸局纪检组长韦某甲3000元；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党组书记罗某甲3000元。
4、201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被告人覃某甲在象州县财政局小区楼下送给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局长陈某甲人民币4000元。
5、2014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覃某甲在象州县财政局小区楼下送给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局长陈某甲人民币5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覃某甲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320万元。
另查明，2015年1月26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接到来宾市人民检察院转来的举报材料，举报象州县经贸局等主管部门在办理“万村千乡市场工程”建设项目过程中存在渎职行为。当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对覃某甲进行询问时，其如实陈述了其所建设的“象州县百丈乡、罗秀镇商贸中心”项目存在虚列、加大项目投资套取国家补贴的事实。在调查过程中，覃某甲亦主动陈述其向原象州县经贸局局长陈某甲、纪检组长韦某甲等人行贿的事实。2015年2月4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覃某甲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覃某甲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立案决定书、案件线索移送函、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26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侦办覃某甲涉嫌渎职一案时，在对覃某甲进行询问时，其如实陈述所建设的“象州县百丈乡、罗秀镇商贸中心”项目存在虚列、加大项目投资套取国家补贴的事实。在调查过程中，覃某甲亦主动陈述其向原象州县经贸局局长陈某甲、纪检组长韦某甲等人行贿的事实。2015年1月30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将覃某甲涉嫌行贿的犯罪线索移送反贪污贿赂局查处。2015年2月4日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覃某甲涉嫌行贿一案立案侦查。
（3）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暂扣押物专用票据及本院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案发后覃某甲已将全部违法所得320万元退缴。
（4）本院（2016）桂1322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覃某甲以柳州市众道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自治区商务厅、财政厅申报乡镇商贸中心建设项目并获准承建罗秀镇和百丈乡商贸中心项目。按自治区文件对罗秀商贸中心核准计划投资额为410万元，核准补助额为180万元，对百丈乡商贸中心核准计划投资额为440万元，核准补助额为200万元。在罗秀镇和百丈乡商贸中心项目建设完工后，覃某甲明知其投资额远未达到核准计划投资额，不符合验收并获得补助的情况下，其为了获得国家补助，采取虚列、加大工程建设项目支出并向县经贸局工作人员行贿的手段，致使该二项目最终通过县、市、区三级联合部门的验收并获得国家资金补助320万元。
2、证人证言
陈某甲系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局长，证实其利用职务之便，为覃某甲谋取利益并四次收受覃某甲送给的感谢费共计63000元。
罗某甲系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党组书记，韦某甲系时任象州县经贸局纪检组长，其二人均证实2013年10月底的一天，其二人按局长陈某甲的安排参加了区、市、县三级商务、财政部门对罗秀和百丈二个乡镇商贸中心项目的验收。在验收结束共同吃饭时，覃某甲的妻子覃某乙各给了他们一个信封，里面分别有3000元。
覃某丙系时任象州县经贸局党组书记、副局长，其证实其分管商贸工作，负责“万村千乡市场工程”项目。一次其与覃某甲聊天时讲到要经常开私家车下乡为企业做工，覃某甲可否资助些钱。覃某甲表示可帮其购卖车辆保险，之后2013年的一天覃某甲送给其1万元买车辆保险。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覃某甲归案后对其为了获得国家补助资金，虚列投资项目，虚报支出并行贿县经贸局陈某甲、罗某甲、韦某甲、覃某丙等工作人员的事实亦供认不讳。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作如下综合评判：
1、覃某甲所获得的国家补助资金320万元是否为违法所得的问题。案经审理查明，按自治区文件对罗秀商贸中心核准计划投资额为410万元，核准补助额为180万元，对百丈乡商贸中心核准计划投资额为440万元，核准补助额为200万元。覃某甲要获得相应补助资金，其投资额须达到核准计划投资额且项目经县、市、区三级商务、财政部门联合验收合格。但覃某甲明知其投资额远未达到核准计划投资额，不符合验收并获得补助的情况下，其为了获得国家补助，采取虚列、加大工程建设项目支出的手段来向验收部门申请验收，致使该二项目最终通过县、市、区三级商务、财政联合部门的验收并获得国家资金补助320万元。这一事实，本院在审理陈某甲玩忽职守一案中所作出的（2016）桂1322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已予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本院认为，尽管覃某甲在建设“象州县百丈乡、罗秀镇商贸中心”项目中确实投入了部分资金，但由于其所投资的金额未达到核准计划投资额，故依照自治区相关的文件精神，其就不拥有获取国家补助资金的资格。其通过虚列支出等不正当手段来通过验收，其行为方式已属违法，其最终获取国家补助资金显属违法所得。故覃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已投资并通过合法验收，其所得的补助系其合法取得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案情不符，不予采信。
2、覃某甲行贿县经贸局陈某甲等工作人员共计7.9万元与其最终获得国家补助资金320万元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对覃某甲应当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格度内量刑还是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格度内量刑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覃某甲获得320万元国家补助资金是事实，但造成这一后果主要是覃某甲采取了虚列支出等不正当手段来申请验收，其次是县、市、区三级商务、财政部门在验收过程中未能严格审查把关，当然也不否认覃某甲行贿县经贸局工作人员也是因素之一，但造成320万元的损失显属多因一果，覃某甲行贿县经贸局工作人员并不必然导致损失320万元国家补助资金。故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覃某甲的行贿行为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法定刑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意见与案情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本案中对覃某甲应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格度内量刑。
3、被告人覃某甲是否有立功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覃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向陈某甲行贿的事实，从而得以侦破陈某甲受贿案。但行贿与受贿是相伴而生，对应存在，在覃某甲如实交代其本身行贿事实的同时，也是揭发陈某甲受贿的事实，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行贿人揭发受贿人与其行贿无关的其他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故覃某甲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不属立功。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共计7.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某甲犯行贿罪成立。被告人覃某甲的犯罪事实系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发生，审理时刑法修正案九已施行，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依照刑法修正案九前的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进行定罪量刑。被告人覃某甲在接到检察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覃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对其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覃某甲已退出320万元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悔罪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及退赃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案情，于法有据，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覃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期间实行社区矫正）；
二、对被告人覃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0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覃 强
代理审判员 覃凤姣
人民陪审员 覃惠才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罚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
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
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四项职务犯罪案件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