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4民终1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责人：李宏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生，辽宁易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葫芦岛玉龙源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艳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宝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原审被告葫芦岛玉龙源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初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秀英、被上诉人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生、原审被告葫芦岛玉龙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宝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不能证明王殿显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一审法院按城市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原审以特别规定优于一般规定为由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是错误的。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葫芦岛玉龙源商贸有限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葫芦岛玉龙源商贸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赔偿医疗费3500.00元、死亡赔偿金15563.000元、丧葬费267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共计235859.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1月2日5时50分，赵兴驾驶辽Pxxx**号轻型厢式货车沿怀仁街由南向北行驶，当车行驶至怀仁街和平大戏院门前路段时因超车驶入道路左侧，与路边行人王殿显相撞，造成王殿显死亡、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赵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殿显无责任。辽Pxxx**号轻型厢式货车系葫芦岛玉龙源商贸有限公司车辆，赵兴系葫芦岛玉龙源商贸有限公司司机。辽Pxxx**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险限额为50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王殿显经葫芦岛市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殿显系农村户口，长期在城市居住，事故发生时77周岁。2016年12月15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药费3708.43元、丧葬费267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986.00元、死亡赔偿金60285.00元，共计113708.43元。一审法院认为，赵兴驾驶辽Pxxx**号轻型厢式货车与王殿显相撞，造成王殿显死亡，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赵兴负全部责任，王殿显无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严重侵权。因辽Pxxx**号轻型厢式货车系葫芦岛玉龙源商贸有限公司车辆，赵兴系其员工，且事故发生时是为公司出车，故赵兴的侵权行为应由葫芦岛玉龙源商贸有限公司负赔偿责任。又因辽Pxxx**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故应先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再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或者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再由葫芦岛玉龙源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殿显为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城市居住，故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赔付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辩称赵兴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系因受到犯罪侵犯，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这种情况下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法院应不予受理，但该院认为此条规定针对的是一般犯罪，对于交通肇事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另有特别规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确定赔偿责任，即赔偿人身损失和财产损失，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人身损失包括因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精神抚慰金，因此，根据特别法优先的法律解释体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效力优先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即构成交通肇事罪可以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观点，不予采纳。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应得赔偿包括医药费3708.43元、丧葬费267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155630.00元，共计236067.43元，扣除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赔偿的113708.43元，剩余122359.00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122359.00元。二、驳回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0.00元，邮寄送达费140.00元，由葫芦岛玉龙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王殿显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是否为城市。本案现有房屋出租人证明、所在街道社区和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用人单位的证明足以证实王殿显长期居住城市，其收入也来源于城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认为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但其本身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赵兴受到刑事处罚后，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能否再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上述司法解释在对因犯罪侵犯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损失作出规定时,考虑到了该规定是否应普遍适用的问题,即其是否与特别法相冲突,该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对交通肇事犯罪的侵权赔偿做出了特别规定,即:“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规定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赵兴违章驾驶造成王殿显死亡,给杨云玲、王新生、王新君、王新丰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成立。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洪梅审判员  杜 昕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 明本判决书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