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民终字第00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迈，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王佃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小龙，个体工商户。
被审被告杨近春，女，1974年1月4日生。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继才。
上诉人张迈因与被上诉人魏小龙、原审被告杨近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0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迈委托代理人王佃华、被上诉人魏小龙、原审被告杨近春共同委托代理人朱继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迈一审诉称，魏小龙、杨近春系夫妻关系，魏小龙通过网聊与张迈相识，当获悉张迈是离异单身，不断对其煽情，进而以经营需要向张迈借款。2012年10月15日向张迈借款10000元，随后在同年11月9日和27日又以自家开服装厂应急发工资和缴电费名义向张迈借款29000元，合计39000元。之后，魏小龙未按承诺归还。张迈多次登门催要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立即偿还借款39000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的银行利息。
魏小龙、杨近春一审辩称，请求法庭驳回起诉，理由如下：魏小龙、杨近春根本不欠张迈的钱，张迈诉状中称的2012年10月15日所借的10000元已经归还，因魏小龙向张迈借款时写了两张欠条，一份欠条名字写成了“张麦”，后张迈称自己叫“张迈”，魏小龙又写了一张欠条，时间是同一天，魏小龙还钱后，张迈将写成“张麦”的欠条还给了魏小龙，另一张未还。关于1000元，是张迈在东海开儿童照像馆，委托魏小龙在新浦买用品的钱。28×××00元是张迈还魏小龙的欠款，魏小龙于2012年10月30日借给张迈28×××00元钱。当时张迈急用钱，向魏小龙借30000元，魏小龙凑了28×××00元借给张迈，后张迈又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杨近春本身就是一个受害者，且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杨近春无关，故其不应作为被告。
经一审查明，魏小龙与杨近春系夫妻。魏小龙于2010年7月20日申请成立了海州区宁海乡达人服装厂，该服装厂登记的经营者为杨近春。
张迈与魏小龙于2012年通过网络聊天相识。魏小龙于2012年10月15日出具两张欠条（以下简称欠条A和欠条B）给张迈，内容分别为：“今欠张迈现金人民币壹万圆整”（欠条A）和“今欠张麦现金人民币壹万圆整”（欠条B），两张欠条均由魏小龙署名确认。双方均认可打欠条时，张迈交付给被告魏小龙现金10000元。后杨近春归还张迈10000元，张迈将欠条B交给了杨近春。
关于魏小龙为何在同一天出具两张欠条给张迈，魏小龙陈述：因魏小龙与张迈系通过网络聊天相识，其网名叫“麦子”，魏小龙以为张迈的名字叫“张麦”，故在向张迈借款时出具了欠条B，后张迈称其叫“张迈”，要求魏小龙重新出具欠条，魏小龙便出具了欠条A，也没有收回欠条B。张迈陈述：当天魏小龙借了张迈10000元，出具欠条一张，因在双方相处期间魏小龙亦花了其不少钱，所以又出具一张欠条。魏小龙对此不认可，称如当时其确认之前还欠张迈10000元，亦应将两笔款项出具一张欠条，而无必要出具两张张迈名字书写不一样的欠条。
魏小龙提供了其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接处警登记表一份及其与张迈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在杨近春偿还10000元给张迈后，张迈告诉魏小龙其还有一张欠条手，魏小龙于第二天到公安机关报警并于当日与张迈通话，张迈在通话中承认两张欠条的事。但庭审中对于魏小龙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不予以认可，认为报警是公民的权利，不能证明魏小龙的主张；谈话录音不能证明魏小龙已还款的事实，且魏小龙有刻意为自己摆脱责任设置问话的目的。
一审认为，通过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及张迈与魏小龙在电话中的谈话结合张迈当天仅支付给魏小龙10000元现金的陈述，魏小龙陈述的其在2012年10月15日向张迈出具两张欠条的原因应是事实，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迈于2012年11月9日向魏小龙的账户存入28×××00元，于同年11月27日向魏小龙账户存入1000元，魏小龙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关于张迈向魏小龙支付上述款项的原因，张迈称系魏小龙打电话称服装厂需用钱向其借款，其通过银行借给魏小龙，因当时双方未见面，故未要求魏小龙出具欠条，后再要求其出具欠条，魏小龙就避而不见了。魏小龙称张迈于2012年10月30日向其借款28×××00元，并出具了借条，后张迈于2012年11月9日通过银行汇款将28×××00元归还，借条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撕毁。另1000元系张迈汇款让魏小龙帮其购买照像馆所用的物品的。为证明其主张，魏小龙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银行卡交易明细两份，证明魏小龙于2012年10月30日自其持有的东方农商银行卡中取款12944元；自建设银行卡中分四次取款12700元。上述两笔款项与其持有现金相加，凑了28×××00元出借给张迈。2、中国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魏小龙账户资金充裕，并不需要从张迈处借钱。对于第一份证据张迈认为魏小龙取款记录仅证明其在该日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取出的款项用于出借给张迈。第二份证据不能证明魏小龙的证明目的。
一审认为，张迈向魏小龙账户汇入1000元，张迈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该笔借贷关系或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其应当向张迈偿还该笔借款1000元及自张迈主张之日的利息。又因杨近春与魏小龙系夫妻，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杨近春应对魏小龙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张迈依据魏小龙出具的欠条要求魏小龙偿还借款10000元。魏小龙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将10000元偿还张迈，张迈对此亦认可。张迈主张其在与魏小龙交往期间为魏小龙支出的钱由魏小龙出具欠条一张确认，一审认为如其所述属实，魏小龙亦无必要出具两张名字不同的欠条，张迈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一审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张迈主张的另外借款28×××00元，其仅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而魏小龙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主张因其出借款项给张迈，该28×××00元系张迈向其偿还借款，而张迈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张迈在出借10000元给魏小龙时亦要求魏小龙出具欠条，而其在出借28×××00元给魏小龙时却未要求其出具欠条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依法不予支持。一审遂判决：被告魏小龙、杨近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张迈借款1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2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原告张迈承担700元，由被告魏小龙、杨近春连带承担75元（因原告已预交，两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上诉人张迈不服该判决，上诉请求改判决被上诉人连带给付上诉人借款39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银行利息，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所汇借款，拒不偿还，一审以之前的借款有欠条，而之后的借款无欠条，否定上诉人借款定性错误。2、被上诉人魏小龙、杨近春在一审提供的2012年10月30日在东方农商银行取款12944元，从建行分四次取款12700元，加之随身现款，借款张迈28×××00元，根本不是事实，一审予以确认不当。3、一审庭审张迈本人当庭陈述在2013年年初带人到魏小龙服装厂去要钱，为此双方发生冲突，魏小龙当时报警，表明张迈有向魏小龙主张权利的事实。4、一审认定魏小龙同一日出具的两份一万元欠条，而无必要出具两份名字不一样的欠条，是主观推理，不符合本案中魏小龙借款的客观事实。
被上诉人魏小龙、原审被告杨近春代理人答辩认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一审中根据自己的推理，一万元事实我们提供了证据，上诉人也当庭承认，上诉人网名叫“麦子”，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真实名字不清楚，所以当时就写了借张麦1万元的借条。条子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澄清自己叫张迈，所以又写了一张借张迈1万元的借条，该借款1万元已经还了。后来张迈被别人起诉，一审的时候魏小龙就取了28×××00元借给张迈，后来张迈把钱还了，借条当面撕掉了。28×××00元相比10000元是有差距的，张迈借魏小龙1万元都要借条，借2.8万元不要借条显然不符合她的做事风格。另外，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开设的工厂闹事，是为了让魏小龙与她和好，不存在要钱的意思。
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两份新证据：1、（2012）东民初字第21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案于2012年11月2日受理，同年11月12日判决张迈偿还徐斌借款65800元及利息。而魏小龙陈述其于2012年11月30日取款28×××00元给张迈，是因为该案正在东海诉讼，二者时间显然不符；2、公安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张迈与魏小龙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张迈只要20000元，而被上诉人夫妻俩都答应给钱，之后都躲着不见面，张迈才上门要钱发生冲突的事实，表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是事实。
对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新证据，被上诉人魏小龙、原审被告杨近春代理人质证认为，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报案笔录只是上诉人张迈的口述内容，不是新的证据。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为：1、魏小龙在2012年10月15日出具的两张各1万元的借条，是否为同一笔借款；2、张迈于2012年11月9日及11月27日存入魏小龙帐户的28×××00元、1000元是否为借款。
针对焦点问题1查明事实为：2012年10月15日魏小龙出具两张借条给张迈，分别为：今借到张迈现金人民币壹万圆整，落款为：魏小龙、魏威，2012年10月15日、今欠张麦现金人民币壹万元整，落款为：魏小龙，2012年10月15日。
对上述欠条的形成，魏小龙解释当日借款1万元是事实，当时出具借张麦款项的收条，后因与张迈真名不符，故重新出具借张迈款项的收条，前欠条也未予收回，其当庭陈述的记录是：“当时因为她的QQ号签名是麦子，所以我就打了张麦，后来她说错了，我就改打了一张张迈的，我认为名字写错了没有用了，没想到收回，当时是我姐姐找我借钱，我与我爱人关系比较僵，张迈也知道，她提出借给我1万元，当时我就转手给我姐姐了。她说我之前用她1万元，所以又打了一张1万元。”张迈主张该款系当日两次结算形成，一张是实际借款1万元；一张系双方网恋期间，张迈支出一定费用，经结算后又写了1万元的借条。张迈在庭审中陈述“他当时借我1万元，还用了我1万多元，所以他打了两张欠条给我，他甚至用了不止这些钱，他当时说他马上要离婚，我才与其谈对象的，他还以与我谈对象为由在八月十五日把我带回他老家，我为此还花了3000多元，我还给他买了衣服，他还说双倍还我”。
本院认为，首先，对两张借条上各1万元的借款的问题。其中1万元已由杨近春偿还，双方当事人均已认可，本院不再理涉。对本案中涉及的另一张借条上的借款1万元，张迈主张系两人在网恋期间张迈为魏小龙花费的其他费用，因该部分无其他证据证明，魏小龙也不认可，故一审对该1万元借款不予认定，张迈在上诉期间也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此予以维持。
针对焦点2查明事实为：2012年11月9日、11月27日，张迈分别向魏小龙银行帐号存入28×××00元、1000元。
魏小龙对上述存入的款项解释是：28×××00元是还款，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是：“2010年10月30日她打电话向我借钱，她借钱一开始说急用，我当时在万润商业街建行和信用社取款，加上身上的现金，一共给了她28×××00元，她用这钱还徐斌的钱，当时在东海法院有一案子，张迈是被告，后来我说急着用钱，她就把钱还我了，还我之后，我去东海说把欠条交给她，她当场撕了。”“另外1000元，是张迈让我帮她带东西的，是照相馆用的东西，相框之类的。”为证明其主张，魏小龙提供了银行取款流水单，证明当日取款情况。
张迈提供东海县法院判决一份，证明魏小龙所称的诉讼案件当时并没有立案，其立案时间为11月2日，以证明魏小龙陈述虚假。
本院认为，一审认为1000元存款虽无借条，但魏小龙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不存在该笔借款关系或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故认定1000存款为借款；对28×××00元存款，一审认为因魏小龙提供了银行取款凭证主张因其出借款项给张迈，该28×××00元系还款，而张迈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且张迈在出借10000元时要求出具借条，而出借28×××00元时未要求出借条，不符常理，故对28×××00元不认定为借款。对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1000元，不认定28×××00元有所不当。
因为，首先，魏小龙以其取款凭证证明其向张迈出借28×××00元款项，与张迈存款证明向魏小龙出借款项相比，本院更有理由相信存款是现实存在的事实，而取款事实因其具体的支付对象无法确定，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二审不能确定魏小龙上述取款行为与其主张的该取出款项系出借给张迈之间存在必然联系；
第二，在魏小龙主张向张迈出借28×××00元约15天之前，张迈向魏小龙出借过10000元，并由魏小龙出具两张各10000元的收条。如果魏小龙主张的28×××00元借款真实发生，且在魏小龙未清偿上述两借条款项的情况下，张迈没有直接扣除20000元出借款，而是向魏小龙还款28×××00元，从而使其本人借款无法收回，那么张迈的这种行为明显不符合其本人利益，也与人们在互有欠款时通常的还款习惯不符。而在张迈不认可其向魏小龙借入28×××00元后，本院则可以为因魏小龙主张28×××00元系张迈还款，从而对张迈上述的一系列反常行为找到合理解释，即，张迈从未有过向魏小龙还款的行为，魏小龙主张的28×××00元出借款也没有真实发生过；
第三，一般而言，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法官不但需要确认借款是否真实发生，还必须根据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意来确定款项的法律性质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在只有汇款没有借条等相应证据，又无其他间接证据佐证的条件下，一般不宜认定为借款关系。本案存在张迈向魏小龙银行帐户存款28×××00元、1000元的事实，但没有魏小龙出具借条证明借款合意，能否直接认定该存款即为借款，也是本院二审审查的重要问题。综合本案来看，魏小龙有向张迈借款10000元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之间之前存在借款的行为，同时，张迈以异地存款无法向魏小龙收取借条的解释以及考虑二人特殊关系，结合双方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关系等相关情形。本院可以对张迈存入魏小龙帐户28×××00元、1000元的款项确认为借款形成内心确信。魏小龙虽然主张28×××00元系借款，但其出具的证据不足以形成确定性证据优势，从而使本院二审作出其有向张迈出借28×××00元的判断。
就民间借贷案件的证据规则运用而言，如果本案仅涉及28×××00元一笔存款，而张迈与魏小龙之间又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时，在魏小龙以还款作为抗辩并提供相应的取款凭证作为证据的条件下，即使其证据不必然确定该借款关系存在，法官也可以运用证据规则，以张迈的证据不足确定该28×××00元法律性质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但本案不同，因双方之间不仅仅一笔出借款，因而运用证据规则分析单笔款项法律性质时，还应结合其他借款关系，进而分析单笔款项定性的合理性，关键在于最终能否形成内心确信。而一审法院在进行上述判断时，虽然运用了相应的证据规则，但未能充分考虑双方当事人多笔借还款之间的关联性，从而导出张迈不扣除20000元出借款，反而向魏小龙还款28×××00元，这样一种反常结论，故对一审法院认定28×××00元为还款的结论，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连云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0090号民事判决；
二、魏小龙、杨近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张迈借款29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27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张迈对魏小龙10000元部分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由魏小龙、杨近春承担（因张迈已预交，上述费用由于魏小龙、杨近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原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述峰
审 判 员 谭晓春
代理审判员 刘亚洲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璐璐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