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吴刑初字第1342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友。因本案于2014年4月19日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根健、袁芳芳，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某。因本案于2014年4月19日被湖州市公安局湖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晶、胡佳妮，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公诉刑诉（2014）2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友、章某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慧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友及其辩护人沈根健、袁芳芳，被告人章某及其辩护人傅晶、胡佳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友于2011年2月开始在本市吴兴区康山街道江南粮油市场“雪莲日用百货批发部”上班，主要帮助被害人季某送货，期间多次送货给萍萍日用百货商行的经营者被告人章某，二人逐渐熟悉。2012年8月被告人龙友与被告人章某商议，表示将盗窃的货物卖于被告人章某，被告人章某贪图便宜答应予以收购，随后，在2012年8月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被告人龙友二十余次在夜间窜至本市吴兴区龙溪街道港口路799号亿丰物流仓储基地3-309室仓库，采用爬窗、车载的手段，窃得被害人季某存放在仓库内的各类日用百货用品，其中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被告人章某伙同龙友直接去被害人的仓库盗窃四次；被告人章某将被告人龙友盗窃所得日用百货用品予以收买后将部分赃物窝藏于本市吴兴区明都锦绣苑62号仓库、南园小区11幢102室仓库以及环城东路541号萍萍日用百货商行，总计价值人民币110752元，被告人章某已将其中价值人民币1万余元的赃物予以销售。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章某明都锦绣苑62号仓库、南园小区11幢102室仓库以及环城东路541号经营的萍萍日用百货商行内追回各类赃物，价值人民币100752元，并已发还被害人。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友、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友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龙友系初犯，且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浙e×××××起亚轿车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请求予以发还。
被告人章某在庭审中辩解：刚开始是龙友拉运来卖给其的，到后来龙友才带其到仓库一起拉运。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龙友与被告人章某一起到仓库拉运的3万元货物属共同盗窃，其余8万余元对被告人章某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告人章某系从犯，且具有退赃、坦白、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扣押的车辆是否属于作案工具由法院依法认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龙友于2011年2月开始在本市吴兴区康山街道江南粮油市场“雪莲日用百货批发部”上班，主要帮助被害人季某送货，期间多次送货给萍萍日用百货商行的经营者被告人章某，二人逐渐熟悉。
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龙友在夜间窜至本市吴兴区龙溪街道港口路799号亿丰物流仓储基地3-309室仓库，采用爬窗、车载的手段，实施盗窃约二十次，窃得被害人季某存放在仓库内的各类日用百货用品总计价值人民币8万余元。窃后，被告人龙友均将所窃赃物卖给被告人章某。被告人章某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依然全部收购。
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被告人龙友伙同被告人章某在夜间窜至本市吴兴区龙溪街道港口路799号亿丰物流仓储基地3-309室仓库，采用爬窗、车载的手段盗窃四次，窃得被害人季某存放在仓库内的各类日用百货用品总计价值人民币3万余元。
被告人章某将上述收购和共同盗窃的赃物窝藏于本市吴兴区明都锦绣苑62号仓库、南园小区11幢102室仓库以及环城东路541号萍萍日用百货商行，其中已将价值人民币1万余元的赃物予以销售。期间，被告人龙友已从被告人章某处获得赃款约人民币7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章某明都锦绣苑62号仓库、南园小区11幢102室仓库以及环城东路541号经营的萍萍日用百货商行内追回各类赃物，价值人民币100752元，并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人口信息、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车辆进出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人叶某、任某、王某、宋某的证言及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被害人季某的陈述；湖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龙友、章某供述和辩解等。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章某退赃人民币1万元，现暂存于本院。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作如下评判：
1、被告人章某在本案中的行为定性问题。审理认为，关于2012年8月至2013年8月期间作案的8万余元，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在此期间被告人章某收购了被告人龙友窃得的物品，但尚不能证明两被告人在盗窃前就盗窃事宜进行了通谋，形成共同的盗窃犯罪故意，故公诉机关认定两被告人共同盗窃，缺乏证据，不予支持；被告人章某明知被告人龙友并非日用百货的经营者，且每次收购货物均在晚上进行，货物的价格又明显低于正常交易的价格，交货的手续又与正常交易的不同，被告人章某应当认识到被告人龙友卖给其的货物可能是犯罪所得，但其仍予以收购，故其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关于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作案的3万余元，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章某事前与被告人龙友进行了通谋，且到盗窃现场用自己的车辆装运赃物，故应认定为盗窃共犯。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扣押在案的车辆是否应认定为作案工具的问题。审理认为，关于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龙友所有的浙e×××××起亚k3轿车，据被告人龙友供述，系用原浙e×××××轿车跟4s店兑换再加点钱购买，且在案证据能证明被告人龙友曾多次使用浙e×××××轿车装运赃物，后在盗窃时又使用过浙e×××××轿车，故应认定浙e×××××轿车为作案工具；关于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章某所有的浙e×××××长安面包车，在案证据能证明在两被告人共同盗窃时多次使用该面包车装运赃物，故应认定该面包车为作案工具。
3、关于被告人章某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审理认为，两被告人在共同盗窃中，事前通谋，分工明确，相互配合，虽地位作用有一定差异，但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友、章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龙友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章某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章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全案指控被告人章某犯盗窃罪不当，予以纠正。对两被告人应依法分别予以罚处，其中对被告人章某予以两罪并罚。被告人龙友、章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龙友、章某多次作案，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龙友、章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章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浙e×××××起亚k3轿车一辆、浙e×××××长安面包车一辆，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章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一万元，发还被害人季敬峰；追缴被告人龙友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忠明
人民陪审员 王丽芬
人民陪审员 吴淦元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