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27刑初94号公诉机关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文，男，1979年9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现任菏泽市定陶区房地产管理局马集镇房地产管理所所长，住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3月9日由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月16日由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日由定陶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辩护人侯正华，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以菏定检公刑诉（2017）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犯行贿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程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及其辩护人侯正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1年12月，被告人刘文为谋取顺利竞标承揽郓城县南外环东出入口绿化工程及提前结算工程款的不正当利益，借用聊城市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资质，通过赵某联系时任郓城县县委书记的刘某（已判刑），在刘某的帮助下，被告人刘文顺利承揽该工程并提前结清工程款，被告人刘文于2011年12月28日通过赵某给予刘某现金人民币16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刘某将该款以嫁妆名义送予赵某夫妇。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16000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悔罪，他患甲状腺癌，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侯正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文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通过刘某的女婿赵某转达给刘某请托事项，所送利润款项是赵某接受并告知刘某的，刘某给被告人刘文不正当利益是基于赵某的请求。根据《刑法修正案（九）》第三百九十一条之一规定，对被告人刘文的行贿行为应定性为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更为准确，处罚更为适当。2、对被告人刘文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情节，应当适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旧法规定量刑，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刘某原为菏泽市副市长，副厅级干部，其受贿案件属于重大案件，被告人刘文能积极配合刘某受贿案件的调查，主动交代问题，对刘某受贿160000元的事实认定起到关键作用，中共菏泽市定陶区纪委对被告人刘文处分决定对该情节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对侦破刘某案件起到了关键作用，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被告人刘文不存在法律规定的不适用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文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1年12月，被告人刘文为谋取顺利竞标承揽郓城县南外环东出入口绿化工程及提前结算工程款的不正当利益，借用聊城市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资质，通过赵某联系其岳父时任中共郓城县委书记的刘某（已判刑），在刘某的帮助下，被告人刘文顺利承揽该工程并提前结清工程款。2011年12月28日被告人刘文通过赵某给予刘某160000元，后刘某将该款给予赵某夫妇。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明：该院于2017年3月9日对刘文行贿一案立案侦查，并当日传唤刘文到案。被告人刘文归案后积极坦白、如实供述行贿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2、菏泽市定陶区房地产服务中心出具的本单位定房管发【2011】13号文件证明：2011年被告人刘文被任命为该马集房地产管理所所长。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文1979年9月8日出生。4、泰安市人民检察院移送线索通知书、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证明：2015年2月3日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将刘文涉嫌行贿罪线索，移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6日交菏泽市定陶区人民检察院办理。5、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证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刘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该判决书中对刘某通过其女婿赵某收受刘文160000元，后又将该款送予赵某夫妇的犯罪事实予以认定。该判决书已生效。6、郓城县道路绿化工程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投标人须知附表、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聊城市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合同书、补充协议及证据提取说明证明：2010年2月8日，刘文用聊城市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名义以每个区间标价395815.60元中标郓城县道路绿化工程第二标段。2010年2月28日与郓城县住建局签订了郓城县东出入口道路绿化工程协议书。后于同年8月18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承包方决定对东出入口绿化工程增加树木的密度及品种共计款762240元。7、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明细分类账、郓城城镇建设资金专户其他应付款明细账证明：2010年10月31日通过会计核算中心0003号凭证报账，支付东连接线绿化工程款500000元，报账员将该款项支付给聊城市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8、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1年8月4日记账凭证、郓城县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凭证、财务支出会签凭证、收款收据、代扣代收税款凭证、郓城县会计核算中心现金支付通知单及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明：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1年7月29日支付给聊城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道路绿化工程款1000000元，收款人为刘文。9、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记帐凭证、郓城县会计核算中心专项资金报账凭证、财务支出会签凭证、聊城市天成花园花卉有限工程开具工程款发票证明：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分3次支付郓城县南外环东出入口绿化工程款共计3025298.70元。10、郓城县建设工程监理中心出具证明、郓城县东出入口道路绿化工程量支付单证明：2011年7月10日，道路绿化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为：绿化款人民币2889440.70元；本次应支付绿化工程款：1498719.42元。11、县城绿化建设所需资金申请报告、记账凭证、中国银行汇兑来账通知单证明：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1年10月16日向县政府申请绿化建设工程款1800000元,2012年6月29日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该1800000元入账。12、记账凭证、郓城县会计核算中心报账凭证、财务支出会签凭证、郓城县会计核算中心现金支付通知单、领款单证明：郓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1年11月9日5号凭证报账支付聊城市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工程款1525298.70元，由刘文领取。13、聊城市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关于郓城东园区修路毁损树木的问题、金河路东延段去除树木数目证明：聊城市天成园林有限公司承揽的东出路口苏庄西侧路南，由于园区修路树木毁损，后将金和路段东延段苗木移栽。14、纪检监察案件档案调查卷①2014年8月31日中共山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刘文谈话笔录、中共菏泽市定陶区纪委、监察局对刘文的调查笔录、谈话笔录、②2014年8月30日中共山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对陈某的谈话笔录、③2014年8月29日中共山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刘某的谈话笔录、④2014年8月30日中共山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赵某谈话笔录、⑤中共菏泽市定陶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刘文同志所犯错误的调查报告、刘文同志所犯错误事实的结论及纪决字（2014）134号处理决定证明：中共山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刘文初次谈话时以掌握了刘文向刘某行贿160000元的线索。中国共产党菏泽市定陶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刘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刘某行贿160000元，已构成行贿错误，给予刘文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自2014年12月19日生效。15、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证明：刘文卡号为62×××21的农村信用联社理财卡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该卡2011年12月28日3笔支取共计99900元。16、山东省组织部职务任免通知、菏泽市委任职通知证明：2005年12月31日刘某同志任中共郓城县委书记；2011年12月29日，刘某任菏泽市人民政府党组成员。17、刘某案发破案经过证明：中共山东省纪委2014年4月19日对刘某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初核，经查实，刘某涉嫌收受杨平100万元、刘文160000元等事实。同年8月29日，决定对刘某的问题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同年9月24日，中共山东省纪委将刘某涉嫌犯罪问题和问题线索移交省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二）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09年底或2010年初，他女婿赵某的一朋友刘文想通过他承揽郓城县南外环一个标段的道路绿化工程，后其给郓城县建设局长陈某打电话让其帮忙，刘文顺利中标，承揽了工程。2011年底，刘文通过赵某向他赠送160000元表示感谢，他将该160000元作为嫁妆赠送给了赵某夫妇。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0年初，刘文让他找其岳父刘某帮忙承揽郓城县南外环绿化工程，并许诺从利润中分一半给刘某，后他联系刘某操作此事，刘某通过给住建局局长陈某打招呼使得刘文顺利中标。2011年底，刘文为了感谢刘某帮忙承揽了道路绿化工程，通过他给其刘某送160000元好处费，他打电话告诉了刘某，后刘某将这160000元送给他和刘如云了，他们将160000元用于装修房屋。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0年1月，时任郓城县县委书记的刘某给他打电话，称有熟人公司想参与南外环路绿化工程投标，让其帮忙中标。后刘文以刘某亲戚名义找到他，他通过透漏标底的方式使刘文顺利中标。4、证人宋某证言证明：他经营的聊城市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在2011年3月更名为山东易沐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他是公司经理。2010年刘文借用其公司名义参与投标、承揽郓城县绿化工程，其公司没有参与投标。5、证人钱某证言证明：2010年7月，他在郓城县住建局任副局长，郓城县南外环东出入口绿化工程由陈某局长负责招标的，后来因为树苗成活率很低，又由陈某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后经县领导安排以他们局的名义向县里申请关于提前支付给聊城市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报告，申请180万元工程款，分两次把工程款支付给了聊城市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刘文，因为这个工程没有验收，扣下了刘文20万元钱维护费。6、证人侯某证言证明：她是郓城县住建局的报账员。2010年9月、2011年8月4日、2011年11月9日他们住建局分3次支付给聊城市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的郓城县南外环东出入口绿化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025298.70元。这3次支付工程款，都是经过他们局钱某局长等领导签字后拨付的，当时是她做的财务账。这3次支付工程款，没有按照他们局里和聊城天成公司签的合同来支付，都是经过局里领导同意签字后支付。7、证人韩某证言证明：他任郓城县住建局党组成员后，他根据钱某局长安排，让以局的名义给县里打个拨付聊城市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绿化工程款的报告，申请180万元绿化建设资金，县领导签字同意后，在领导的安排下提前将这个绿化工程给验收，施工方刘文陪同验收。验收后，因为树苗死亡率高，养护合同还没有到期，扣下了施工方40多万元的养护费。2011年11月将剩余的绿化工程款150多万元支付给了聊天天成园林花卉有限公司刘文。8、证人蔡某证言证明：2010年底他任郓城县县长期间，刘某任书记。2011年他们郓城县开城建调度会时，刘某书记安排他财政上宽裕的话，住建局干了很多工程，拨付给住建局一些钱。后来郓城县住建局钱某局长提交了申请报告，他、副县长尹超杰、王广岱签字后支付了180万元县城绿化工程款。（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14年10月15日、12月8日泰安市人民检察院对刘文的询问笔录、2014年8月31日中共山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刘文的谈话笔录、2014年12月15日中共定陶纪委、监察局对刘文的调查笔录、被告人刘文供述与辩解证明：为承揽郓城县南外环绿化工程，2009年冬，他找到赵某让其通过时任郓城县委书记的岳父刘某帮忙协调，并承诺将工程利润和刘某平分。后来赵某告诉他，刘某已给住建局局长陈某打过招呼，让他向陈某咨询标底事宜，后顺利中标，2011年12月底，他又通过刘某安排违反合同约定预先支付工程款，中标工程款结算完毕后，他将160000元现金交给赵某让其转交给刘某作为协调中标事宜的操心费。160000元中100000元是他当日自银行提取，6万元是他随身携带的现金。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贿行为应定性为对有影响力的人行贿罪更为准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文为谋取承揽绿化工程等不正当利益，均是直接利用了刘某的职务上的便利，且被告人刘文也明确表示行贿160000元是给刘某，不是给赵某的，只是通过赵某转交刘某。事后赵某也将被告人刘文给予刘某160000元的事情告知了刘某，并表示将该行贿款转交给刘某。而后刘某将该160000元作为嫁妆赠送给赵某仅是刘某受贿后对款项处分的行为，不影响对被告人刘文的定罪，被告人刘文的行为完全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据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文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情节，应当适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旧法规定量刑，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被告人刘文实施犯罪行为时适用即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其中第三百九十条规定“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故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2）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文符合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情形的意见。经查，刘某案发破案经过证明，中共山东省纪委2014年4月19日对刘某涉嫌违纪违法问题进行初核，经查实，刘某涉嫌收受杨平100万元、刘文160000元等事实。同年8月29日，省纪委常委会决定对刘某的问题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2014年8月31日中共山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刘文谈话笔录证明，办案机关已掌握了刘文向刘某行贿违法事实的情况下找刘文谈话，被告人刘文虽是在刑事立案前如实供述了向刘某行贿的事实，但其不具有主动性。据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文有主动交待行贿行为情节的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刘某受贿案件属于重大案件，被告人刘文能积极配合刘某受贿案件的调查，主动交代问题，对刘某受贿160000元的事实认定起到关键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某受贿案件不属于重大案件，被告人刘文的交代亦不具有主动性，其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60000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文在刘某受贿案接受纪委谈话时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配合刘某受贿案件的调查，对刘某受贿160000元的判决事实认定起到关键作用，被告人刘文认罪、悔罪，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文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牛 光 英审 判 员 张  毅人民陪审员 王 瑞 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陈宇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