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高法民提字第0015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永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怡，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丽诗，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58号。
法定代表人：肖汉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坤，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龚燕飞，该公司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南坪店，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28号。
负责人：谭瑾，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坤，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龚燕飞，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杨永明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简称华润万家）、重庆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南坪店（简称华润万家南坪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渝高法民申字第003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永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怡、杜丽诗，被申请人华润万家、华润万家南坪店的委托代理人熊坤、龚燕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7日，一审原告杨永明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原告于2011年3月3日入职并与被告华润万家订立了劳动合同。原告每个工作日都超过8小时，超出部分应当计入工作日加班时间；每周都工作6天，其中一天应当计为周末加班。2011年9月26日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前在本部门延长工作时间135小时，未按1.5倍的时间来补休，还差67.5小时，应补发加班工资853.45元；此外，2011年9月26日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前，原告支援其他部门的工作时间未算工资，被告应补算。2011年9月26日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后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166小时，休息日实际工作478小时，应补发工资15235.71元。被告还安排原告在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应补发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896.95元。被告拒不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应按应付金额的50%-100%加付赔偿金。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补发2011年9月26日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前支援其他部门的工作时间的工资2370元；2、补发原告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896.95元；3、补发原告2011年9月26日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后延时加班工资和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15235.71元；4、支付2011年9月26日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前延时加班工资共计853.45元；5、赔偿经济补偿金5089.03元；6、给付赔偿金20356.11元。
被告华润万家辩称，按被告的规章制度，原告若要加班需填写加班审批表，未经审批不认为是加班，而且经批准加班后，被告也会安排原告补休和调休，故不存在加班的说法。被告实行标准工时制，一周休息一天，每周工作40小时，按规定不存在每周休息两天的情况。自动离职的员工不存在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
被告华润万家南坪店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华润万家相同。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3月1日华润万家与杨永明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3日至2014年3月31日。劳动合同约定华润万家实行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日。劳动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还约定，《华润万家员工手册》作为劳动合同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1年8月12日杨永明在《华润万家南坪店员工手册签收表》上签字，确认已收到《华润万家员工手册》。华润万家员工手册第2.4条规定：“公司要求员工在工作时间内完成任务，如因公司经营和工作需要加班的员工，必须使用公司办公自动化系统或书面《加班申请单》提前申请，并经上级审核批准后交人力资源部备案，计算考勤。未按此程序办理者，不视为加班。员工的加班补偿按国家和公司相关规定执行；如需补休的，原则上在六个月内完成补休。”杨永明是与华润万家建立的劳动关系，但其工作地点为华润万家南坪店。2012年3月27日杨永明以“工资偏低，已有合适的工作”为由申请离职。
华润万家实行轮休工作制度，为了公平起见，一审法院按照电子考勤记录表显示的杨永明打卡记录和杨永明的诉讼请求所涉期间，从整个时间段综合计算杨永明的休息日加班时间。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已约定，实行标准工时制，杨永明每周至少休息一日。电子考勤记录表显示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23日，杨永明在华润万家处工作，该段时间共计358天，折合51周零1天，杨永明在这段时间内除国家法定节假日外至少应休息51天；而电子考勤记录表显示，在这段时间内杨永明除国家法定节假日外实际休息117天，超过51天。电子考勤记录表还显示，在上述时间段内，杨永明分别在2011年端午节加班1天，中秋节加班1天，国庆节加班3天，2012年元旦加班1天，累计在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6天。
杨永明主张工作时间为：早班6：00-14：30，晚班14：00-22：00，上述安排包括吃饭时间，每天上一个班次，华润万家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对于吃饭时间，华润万家认为早班包含早饭和午饭时间，早饭和午饭共2小时，晚班包括1.5小时的晚饭时间，对此华润万家无证据证明；杨永明认为吃饭时间没有华润万家陈述那么久，一般不超过半小时。因此，从杨永明工作特点和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酌情认定早班吃饭时间为一小时，晚班吃饭时间为半小时，每个班次为7.5小时。为了公平起见，一审法院按照电子考勤记录表显示的杨永明打卡记录和杨永明的诉讼请求所涉期间，结合杨永明每天的班次安排，从整个时间段综合计算杨永明的延时加班工资。双方在庭审中认可，杨永明每周工作6天，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23日，杨永明工作时间不应超过2046.67小时。杨永明在上述期间实际工作1842.48小时，未超过应工作时间。
对于华润万家举示的“工资表”，杨永明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作为计算杨永明工资水平的依据。2011年6月、9月、10月、2012年1月华润万家已向杨永明支付上述四个月的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共计837.15元。
华润万家向杨永明支付的基本工资由岗位工资、效益工资、特岗工资、司龄工资等组成，2011年6月、9月、10月、2012年1月华润万家向杨永明支付的基本工资均为1950元。
另查明，杨永明与华润万家、华润万家南坪店发生争议后于2012年7月30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请求事项为：1、支付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后累计工作日延长工作时间加班费和休息日加班费共计15235.71元及补发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896.95元；2、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前在本部门延长工作时间135小时，未按1.5倍的时间换休，差67.5小时，应计算工资853.15元；3、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前支援其他部门延长工作时间未算工资，由于每天的加班都有签字确认，要求补算；4、按应付工资报酬总额的50%-100%支付赔偿金。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华润万家与杨永明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确立了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华润万家是合同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杨永明未举示证据证明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存在加班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华润万家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而不提供，因此，对杨永明要求华润万家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延时加班费、休息日加班费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应当遵守有关法律，自觉维护劳动者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简称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200%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300%的工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另外，《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中亦规定，企业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安排周休息日。杨永明在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23日的实际休息日已超过劳动合同约定应休息日，故对杨永明要求支付此时间段内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在上述期间内，杨永明的实际工作时间少于应工作时间，不存在延长工作时间的事实，故对杨永明主张的延长工作时间的加班工资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法﹥若干条文的说明》（劳办发（1994）289号）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本条的‘工资’，实行计时工资的用人单位，指的是用人单位规定的其本人的基本工资，其计算方法是：用月基本工资除以月法定工作天数（23.5天）即得日工资；实行计件工资的用人单位，指的是劳动者在加班加点的工作时间内应得的计件工资。”重庆市劳动局转发劳动部《关于印发对﹤工资支付暂行﹥规定有关问题的补充规定的通知》（渝劳薪发（1995）11号）第一条第三项规定“企业支付劳动者加班加点工资，原则上不将津补贴（有毒有害、高温高空等行业性津贴除外）以及一次性奖金列入计算加班加点工资基数重复计发”。因此，根据上述规定，计算杨永明加班费时均以其基本工资（岗位工资＋效益工资＋特岗工资＋司龄工资）为基数。
华润万家安排杨永明在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应依法及时、足额向杨永明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虽然杨永明未能举示证据以证明其在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已依照员工手册规定进行申请并得到批准，但华润万家已向杨永明支付了部分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可推定华润万家已知悉并批准了杨永明在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根据华润万家提交的工资表及劳动合同中关于每周工作时间的约定，2011年端午节、中秋节、国庆节、2012年元旦杨永明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1950元÷26.08天×6天×3=1345.86元。由于华润万家已向杨永明支付了上述四个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37.15元，还应补发508.71元。
杨永明主张2011年9月26日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前其支援其他部门的工作时间的工资未结算，但根据华润万家举示且为杨永明认可的“工资表”，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华润万家已经向杨永明支付了工资报酬。故对杨永明的此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杨永明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由于杨永明在2012年7月30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未提出该部分主张，因此对该部分主张杨永明应当先申请劳动仲裁，该院不予支持。
杨永明主张，华润万家拒不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加付应付金额的100%的赔偿金。但此前未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劳动行政部门亦无责令华润万家限期支付的行为，该院对杨永明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该院遂作出（2012）南法民初字第08576号民事判决：一、华润万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永明支付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08.71元；二、驳回杨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永明负担，予以免收。
杨永明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的加班工资有误，《排班表》可看出每天工作超过8小时，打卡机有出现损坏的时候，不能以打卡记录作为计算加班的依据，应按上诉人提供的《排班表》计算加班时间，被上诉人安排上诉人在休息日加班，累计达478小时，应补发加班费15235.71元。2、华润万家安排杨永明在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应补发国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896.95元。3、2011年9月26日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前在本部门延长工作时间135小时，未按1.5倍的时间来补休，还差67.5小时，应补发加班工资853.45元。4、2011年9月26日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前，杨永明支援其他部门的工作时间未算工资，华润万家应补算。5、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华润万家拒不支付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应按应付金额的50%-100%加付赔偿金。6、应按应补工资报酬总额的25%支付经济补偿金。
华润万家答辩称，1、打卡机出现损坏的事实不成立，关于上诉人的加班情况应以打卡记录为准；2、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审认定正确；3、劳动者以“工资偏低，已有合适的工作”为由申请离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4、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不应支付加付赔偿金；5、2011年9月26日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前，上诉人的工资已经发放，有工资卡为证，不存在补发工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恳请维持。
华润万家南坪店的答辩意见与华润万家相同。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根据与一审基本一致的的理由作出裁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元，由上诉人杨永明负担。
再审申请人杨永明向本院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为：1、劳动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第一种方式确定乙方工作时间：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日”，应判定为部分无效条款；2、工作时间应包含吃饭时间，原一、二审判决扣除吃饭时间再计算延长工作时间错误，应予撤销；3、原审判决认定的月计薪日为26.08天错误，应予撤销；4、被申请人提供的电子考勤记录表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唯一依据，应认可再审申请人提交的排班表；对延长工作时间的计算周期应予改判；5、原审判决以再审申请人未先向劳动部门提出主张为由，不支持再审申请人主张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并据此请求判令：1、被申请人支付开业后（工作日、休息日）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16616.95元，法定节假日延长工作时间工资差额2200.22元，共计18817.17元；2、被申请人支付开业前延长工作时间补算工资931元；3、被申请人支付开业前支援其他部门延长工作时间补算工资2606.31元；4、被申请人支付赔偿金22354.31元（按前述项目金额的100%计算）；5、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588.58元（按1-3项目金额的25%计算）；6、要求返还工衣折旧费40元。
被申请人华润万家辩称：华润万家在合同中关于工作时间的约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用餐时间，法律并未规定应纳入工作时间；关于电子考勤，电子考勤机是能够正常使用的。再审申请人在申请仲裁时未请求的事项，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再审申请人合理合法的请求可以得到支持。
被申请人华润万家南坪店的答辩意见与华润万家一致。
本院再审查明，《华润万家员工手册》中关于“工作时间”的内容为：“原则上每周工作不超过四十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天，考勤统计周期为一个自然月。各业务单元人力资源部可以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及当地相关规定按照工作性质（如机房值班、门店、配送中心等）制订工时制班及考勤时间或其他工时制。”关于“考勤卡”的内容为：“员工上下班需自觉打（刷）卡，因故不能打（刷）卡，需由所在部门经理级或隔级上级签卡并注明原因。……”
另查明，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杨永明向法庭提交了排班表，拟佐证其出勤情况，华润万家及其华润万家南坪店对排班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华润万家和华润万家南坪店向法庭提交了杨永明的电子考勤记录表，杨永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举示了证人证言，拟佐证再审申请人系按排班表进行上班。被申请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再审申请人还提交了加班申请单（试行）（审批栏空白），拟佐证存在先加班后办理审批手续情形，被申请人对其未发表意见。
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在诉讼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劳动合同中关于工时制度的约定如何认定，电子考勤记录表和排班表能否作为职工出勤情况的依据，法定节假日日加班工资基数如何确定，延长工作时间的计算周期如何确定。
关于工时制度问题。合同当事人所订立的劳动合同第三条中关于工作时间的约定为“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日。”根据劳动法和《国务院关于职工工作时间的规定》的规定，标准工时制是指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40小时，每周休息二日的工时制度。而“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日”属于标准工时制之外的其他工时制之一，这种工时制度亦符合法律规定。由此可见，劳动合同中关于工作时间的约定，实际包含了两种不同的工时制度。对于应采用何种工时制度，可结合合同的其他约定，进行分析判断。劳动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华润万家员工手册》等公司规章制度为其附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因此，可结合《华润万家员工手册》等来确定双方当事人约定采取的工时制度方式。杨永明收到的《华润万家员工手册》关于工作时间的内容为“原则上每周工作不超过四十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天”，该内容文字表述明确，当事人不会对此产生歧义。故合同当事人关于工作时间的约定实为，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日。原一、二审认定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工时制度为标准工时制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劳动者一周工作的第六天不应视为休息日加班。
关于出勤情况的依据问题。在一审诉讼中，杨永明对华润万家提交的电子考勤记录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华润万家及华润万家南坪店对杨永明提交的排班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电子考勤记录表可以作为认定杨永明出勤情况的依据。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华润万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亦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其应不予采信。
关于延长工作时间的计算周期问题。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从公平角度出发，以杨永明诉讼请求所涉期间整个时间段作为计算周期，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在诉讼中，杨永明主张不应扣除吃饭时间再计算延长工作时间。按照劳动法规定，职工每周工作40小时。在此期间的用餐时间是否计算为工作时间，尚无法律规定，因此对杨永明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杨永明的再审请求事项，结合其一审诉讼请求，评析如下：
关于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基数问题。如前所述，合同当事人约定的工时制度并非标准工时制，即每日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不超过40小时，每周至少休息一日，故原审按月计薪天数26.08天计算节假日加班工资基数符合合同约定。原审关于应补杨永明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计算方式正确，相关判项并无不当。
关于休息日加班的工资报酬问题。在一审诉讼中，杨永明对华润万家提交的电子考勤记录表予以认可，根据该记录，其在华润万家工作期间的休息日情形符合“每周至少休息一日”的约定，故原审对其要求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华润万家南坪店开业前后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等问题。根据当事人认可的电子考勤记录，杨永明的实际工作时间少于应工作时间，并不存在延长工作时间的事实。杨永明还主张开业前支援其他部门延长工作时间126小时未计算工资，应予补发；但其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前述情形。故原审对杨永明的相关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由于杨永明在2012年7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未提出该部分主张，该项增加的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并不具有不可分性，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对该部分主张应当先申请劳动仲裁，故原审对此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经济赔偿金问题。由于杨永明在诉讼前未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劳动行政部门亦未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故原审对此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返还工衣折旧费的问题。杨永明在一审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此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不属再审审理范围，本案对其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五中法民终字第329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洪波
审 判 员 李兴华
代理审判员 谭继权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牛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