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唐刑终字第33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农民。2012年11月1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滦县看守所。
辩护人岂光明。
辩护人张玉青，女，××年××月××日出生。系上诉人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小庆。系死者田某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小芳，系死者田某之。
上述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玉华。
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小庆、罗小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O一四年五月四日作出（2014）滦刑初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兆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岂光明、张玉青，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小芳、罗小庆及二人诉讼代理人张玉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认定，2011年12月9日11时许，被告人张某甲驾驶无牌斯太尔货车，在滦县油榨镇小川汽配修完车后，驾车右转弯由东向西行驶时，撞到坐在自家北门口的被害人田某，肇事后被告人张某甲驾车逃逸。后田某被人发现被撞，经医院抢救田某主因交通事故致胸腔重要生命器官破裂损伤死亡。后经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某甲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田某无事故责任。
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造成经济损失1548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受理交通事故登记表载明：2011年12月9日11时23分，接罗某电话报案，其母亲田某在自家北门口坐着时被一辆大货车碾轧受伤，肇事车逃逸。
2．现场勘察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事故地点位于102国道滦县小张庄小川汽修部西侧，于2011年12月9日12时20分至12时55分进行现场勘查，现场无肇事车辆，提取痕迹物证被害人田某所坐的马扎及扶着的高凳，初步判断肇事车为红色无牌货车，现场基本情况绘图拍照固定。现场走访得知涉嫌车司机为张某甲。
3．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田某是我婆婆，出事当天是她自己出去的。她得过脑血栓，行动不便，自己把马扎子放在高凳上，扶着高凳一点一点往外挪着走，在我家北门口，坐着马扎子，双手扶着高凳，头冲南呆着，几乎每天都这样。当天她9点多出去的，10点多钟我出去还看去着，当时我婆婆坐着马扎子扶着高凳在北门口呆着呢。她东边停着一辆斯太尔车正修着呢。我婆婆离车大概三米多点吧，对着车头和车斗之间的位置。没啥事我就回来准备做饭。大概11点10分左右，我在家听到我对象叫妈，声音挺高挺急，我就出去了，我看到罗某在玉米秸堆边上抱着我婆婆呢，我婆婆头冲东，脚冲西，脸色苍白，并有血，有呼吸，不会答应。马扎子在原地着，高凳在西边，被轧碎了。高凳在我婆婆东边大概半米多远吧，马扎子离高凳有五米多吧。
4．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我在小张庄从事汽车修理，张某甲是侯庄的。2011年12月9日上午他到我这修过车，换的左前轮压力轴承，他是早上7点左右到的，11点左右离开的，他修的老斯太尔车，没牌子，是报废车。当天在我们西边发生交通事故后我去现场着，是一个开红色面包车的人招呼我说西边出事了，时间是11点30分左右，距张某甲离开有半个多小时。我出去一看，老娘子在西边地上头冲东，脚冲西躺着呢，这时老娘子的儿子也到了，他把他妈抱起来了。老娘子平时都在她家门口坐着，坐着马扎子，扶着方凳呆着。
2013年2月22日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9日就两辆车到我这修车，一辆是奥威自卸车，是早起车主把车放我这，人就走了，罗某母亲发生事故后这车还没走呢。另一辆就是张某甲的车。
5．证人唐某证言证实：2011年12月9日11点多钟，张某甲到我店里买了一桶机油。他买完就走了，我没看见他怎么走的。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9日11点左右我开着红色的五菱面包车到罗某家叫他给我补胎，我在车上就看到一个人在罗某家门口西躺着，我下车到跟前看了看，头部有血，是罗某的母亲，头冲东，脚冲西，面朝上躺着。然后我就上车把车往回倒了一下，就下车去小川修理厂，把我看到的情况跟小川修理厂的人说了，然后我们一块准备去现场，刚出门我就看到罗某回来了。当时罗某母亲在罗某家门口西侧玉米堆北边点躺着，当时有一个绿色的板凳被轧碎了。在人跟前着，马扎子在东边着。
7．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9日我从秦皇岛市卢龙县往家走，当我坐车到范庄加油站东门口时，我让出租车站住，当时我在副驾驶位着，我就准备下车，当时我向南边一看，发现一个大车往西行驶，车过去后，有一个人在地上躺着，离我大概20来米。大车开到西边大概有10米多点，车就站住了，他要不站住的话，我准备追他去着。这样我就去了厕所，然后我就坐上车走了。那辆车是破旧的老式斯太尔车，全红色的，没有牌子。大车撞人我没看见，只看到车过去后，后边躺着一个人，因为当时我有事，就没到跟前看。我坐的是白色的夏利车，司机也看到着，还说了句那车轧人了。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9日早起7点多钟我去国利沙场给他们修机器，大概11点修完，就开车回家。在家门口我看见我妈在地上躺着，头冲东，脸朝上，脸上有血，手部有伤，衣服也开了。我想准是车把我妈给撞了。我找车准备把我妈送医院去，找了三辆车都不乐意拉，我就招呼几个人，用被子兜着，把我妈先弄屋去了。过了大概10多分钟，镇卫生院的救护车来了，把我妈拉走了。到滦县收费站处，县120车来了，一检查，我妈不行了，就直接把我妈拉太平间去了。我到家门口大概是11点多，我妈有脑血栓，说话不清，行动不便，平时在我家北门口坐着马扎子扶着高凳呆着。当时我问我家东边隔壁的小川，小川说有个侯庄的，叫张某甲，在我这修车着，从我这走的，没有别的车从我这走。我想了想，那人就是侯庄的张某甲，他在我这补胎，焊过车。
2012年3月12日的证言证实：U盘里是我妈田某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录像，是我从范庄建军超市下载的，超市是邢某家的，U盘里的内容我没有动过，超市距我家大概70至80米远。
2012年11月25日的证言证实：我母亲田某出事后，我们庄大队的领导和侯庄大队的领导找过我商量我母亲死亡赔偿的事。他们是2012年1月17日晚上找的我，在我们家着。有我们村的书记刘某乙，村长刘文勇。侯庄来了好几个，有村长、书记，叫啥说不好。侯庄的人说：我们是受张某甲之托来的，看这个事咋解决。你们要多少钱啊？我说要22万。他们说跟张某甲商量一下，就出去了。时间不长我们村的村长和书记就回来了，说张某甲就有5万元钱，问我们中不中，我说不中，他们就走了。第二天我们村书记刘某乙打电话说侯庄大队的干部说不了了，张某甲多了不认给。就这样没有说下来。
9．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建军超市是我家开的，为了看家在门口安了摄像头，具体什么时间安的记不清了，大概有三年了。罗某他妈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我知道，听说是2011年12月9日上午头午发生的事，大概11点吧。我家的摄像头能摄到罗某家门口，罗某下载过，从我家提取的录像我看过，显示的时间是2011年12月零时35分多，一辆大车经过罗某家门口着，我家的录像从安上就没调过时间，录像上的时间与实际相差7天零10个钟头还多呢。那辆货车在小川汽修部北门口头冲南停着，这车先向后倒了点，就向西拐过来，从罗某家北门口向西走了。走了不远就又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人去了南边，过了大概6、7分钟吧，那人出来上车开车从我家东侧胡同向北走了。是一辆红色的大货车，比现在的大货车小点。罗某家在小川汽修部的西侧。我家超市距离罗某家大概70多米，隔着一条国道，在我们超市的东南方向。
10．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小张庄子村的村主任，罗某母亲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我知道，我和村支书刘某乙与侯庄村的书记赵文合、村长薛某曾调解过经济赔偿的事情，具体日子记不好了，12年年初发送罗某母亲的头天晚上去罗某家调解的，侯庄的村干部经与张某甲协商后说，张某甲认出五万，多了不给，这样距罗某说的二十二万相差太远，没有调和，就扔下了，后来也没有人再找我们。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油榨镇小张庄村支部书记，我们村罗某母亲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事我知道，12年年初侯庄村的村干部我们一起到罗某家还调解此事着。记得当时罗某讲要二十二万着，侯庄的张某甲认出五万，后来就扔下了。侯庄村的干部有支部书记赵文合、村长薛某、支委岂振山。
1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甲二次去现场我给他打过电话，几点记不好了，反正我吃完中午饭了，大概12点多吧，我说小庆的母亲被车给撞了，有人说你的车从这过着，说是你碰的，小庆他们惦着找你去呢，是不是你呀？我打完电话就走了。出事当天上午我去加油站还看见张某甲着，我问他干啥来了，他说修车来了，打完招呼就走了。12年年初张某甲找过我，叫我和小张庄的村干部说说，把他的事给解决了。我找过小张庄的村干部我们一块还去过死者儿子罗某的家里着。罗某要22万，张某甲说钱太多，赔不了，这事就扔下了。
13．滦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田某主因交通事故致胸腔重要生命器官破裂损伤死亡。
14．滦县公安交警大队办案说明载明：2011年12月9日将嫌疑车辆（张某甲所驾斯太尔）扣押到停车场，12月11日上午，办案民警提取附着物。
田某死亡现场录像说明载明：录像显示时间与实际时间相差7天11时许，事故发生时间为2011年12月9日11时许，显示屏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
00时35分51秒，事故发生时间
00时44分38秒，一辆红色面包车去现场
00时46分50秒，田某儿子罗某开车到现场
01时30分00秒，张某甲驾驶二轮摩托车驮带妻子来现场
01时36分36秒，出警人员到现场
01时52分08秒，张某甲驾驶二轮摩托车驮带妻子带道，出警人员跟随去家中看车。
此录像，张某甲看过，并说录像中的经过时间是2011年阴历十一月十五，经核对，阴历十一月十五就是2011年12月9日。
微量物质二次复检的说明载明：2012年1月18日，送达中警鉴字（2012）21号检验报告；1月20日，张某甲提出重新鉴定，办案民警先后去北京高检司法鉴定中心，天津司法鉴定中心，两中心负责人未批准复检，理由是中警司法检验鉴定的规格比他们高。为此办案民警再次来到中警司法检验鉴定中心进行二次复检。张某甲对去哪复检没有要求和意见。
15．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2年1月5日中警鉴字（2012）21号检验报告载明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武大勇送检的无牌照自卸货车左前踏板处绿色附着物与田某当时所扶板凳上绿色油漆红外光谱相符，检出元素7种类相同，各元素相对含量无明显差异；2012年6月6日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甘宗雨、崔春明再次送检鉴定，中警鉴字（2012）1243号检验报告载明结论基本一致，10种类相同。
16．滦县交警大队办案说明及视频资料光盘一张载明：被害人家属提供的U盘记录的图像内容系从案发现场西部建军超市处下载。后经办案民警核对，与原始超市摄像机上的内容一致。并现场监督刻录制成光盘。
庭审中经被告人辨认，确认光盘中模糊移动的车辆系自己驾驶。
17．滦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3年2月22日痕迹检验说明载明：因肇事嫌疑无牌斯太尔货车长时间移动，无法确定其与肇事现场的板凳、人体接触的位置。
18．滦县公安局交警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甲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田某无事故责任。
19．被告人张某甲2011年12月9日的供述：今天我开车去范庄小川汽修部修车去着，当时门口停着一个大车着，我在大车西侧停着着。上午10时30分时我开车离开，我先向后倒了一下车，然后向右打方向开车向前一绕离开的，当时没看见我前方有人。我把车开到西边宏达汽配门市部门口，离小川汽修部大概40多米，我停下车到门市部买的机油和黄油。大概半个小时我离开的。后把车一直开到家里，离开前我还向东边看着，东边也还没出事呢。我启动车离开小川汽修部门口时，没感觉到什么。我有驾驶证，车是我的，老斯太尔自卸货车，没手续，是黑车，我在家跟前跑个脚，拉个矿石啥的。我大概11时多点到的家，车上就我自己，没别人。
2012年11月21日供述：我没轧人，我从那开车过着，时间是阴历的2011年11月15日。我开的紫红色的斯太尔车。
2012年12月21日供述：事故现场的录像我看过，但时间与实际时间不一致，时间应该是2011年农历11月15日，阳历时间是多少说不好，具体时分也不准。录像中的红色重型自卸货车是我的车，是我开的车，我开车去买机油和黄油，买完后就回家了。事故发生后我骑摩托车去的现场。到现场后我没看到什么，过了2、3分钟后，交警就到现场了。当时我与死者家属吵吵着，死者家属认为是我开车将死者撞死的。我带着民警去我家看我的车着，民警给我的车照相时我在场。
2012年12月26日的供述：我骑摩托车去事故现场是因为原我村村长薛某给我打电话，我去的。当天中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薛某说你修车是怎么出去的？死者家属报警了，是你开车将死者撞死的，我说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后来我和死者家属谈过赔偿的事宜，我愿意出5万元给死者家属，死者家属要22万，我们没谈下来。
庭审供述：我骑摩托车去现场时高凳还是好的，我同意出钱当时是因为公安的有关人员威胁我说就是我撞的。人不是我撞的，我没罪，所以也不出钱。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1．中国刑事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12月5日中警鉴字（2013）4691号检验报告载明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甘宗雨、唐玉生送检的张某甲货车左侧叶子板绿色油漆与田某所扶高凳绿色油漆的红外光谱不符。
2013年12月26日中警鉴字（2013）5324号检验报告载明滦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甘宗雨、武大勇送检的监控视频中的嫌疑车辆经检验在“2011-12-0200：35：51”至“2011-12-0200：35：52”时段内，在其行驶方向上将一物体撞倒并碾压。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殡葬费收据5张，金额共计6100元。
2．火化证明书一张。
3．滦州医院门诊收据一张，金额为550元。
4．看护费收据一张，金额为300元；运尸费收据一张，金额1000元；尸检费收据一张，金额2000元。
5．滦县油榨镇小张庄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死者田某的丈夫及双方的父母均已死亡，其生前与儿子罗某、女儿罗小芳生活在一起。
6．罗某、罗小芳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年龄、身份等情况。
（三）辩护人提交的证据
货车前踏板处8张照片，意在证明货车前踏板处本身就涂有绿色油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被告人张某甲虽然否认肇事并逃逸的事实，本案也无直接的目击证人予以指认，但证人证言、监控录像能够证实案发当时只有张某甲修完车后一辆汽车离开，与被害人被撞的时间、地点相互吻合。肇事车辆的类型、颜色等外部特征与被告人驾驶的车辆亦能相符。附着物的提取系侦查机关提取，来源合法，两次鉴定程序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结果基本相同。另外事后张某甲与妻子来到现场，一是明知自己肇事来查看，二是不能确定自己肇事来查看，与公安机关及庭审肯定没有肇事相悖。事后村干部调解也说明其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肇事。另外经补充侦查，鉴定涉嫌车辆在其行驶方向上将一物体撞倒并碾压，张某甲本人也承认模糊移动的车辆系自己驾驶，且张某甲货车左侧叶子板绿色油漆与田某所扶高凳绿色油漆的红外光谱不符，说明附着物非本身车辆所涂绿色油漆。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足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殡葬费、看护费、运尸费应包含在法律规定的丧葬费内；尸检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证据要求不予认定；交通费、误工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认定；医院门诊收费虽然提交但未予诉请不予认定；精神损失费诉请无法律依据；其余证据予以认定。辩护人提交的照片与本案无直接因果联系，不予认定。
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驾驶无牌机动车发生交通肇事造成一人死亡并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赔偿原告人必要的经济损失。其没有肇事的供述及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关于代理人称被告人属逃逸致人死亡应判处七年以上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为了维护公共安全，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张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罗小芳因田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共计15485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42400元，丧葬费12450元。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组成有效证据链条，不能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对民事赔偿部分未经过庭审直接作出判决违法。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部分证人证言不足采信；前两次物证鉴定的物证来源不明，鉴定意见属非法证据；视频监控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所送视频检材不完整，鉴定意见具有片面性；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依据前两次物证鉴定结论和法医损伤检验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所依据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及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关于上诉人张某甲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组成有效证据链条，不能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部分证人证言不足采信；前两次物证鉴定的物证来源不明，鉴定意见属非法证据；视频监控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所送视频检材不完整，鉴定意见具有片面性；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依据前两次物证鉴定结论和法医损伤检验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无直接的目击证人，但现有的证人证言、监控录像能够证实案发当时只有上诉人张某甲修完车后驾车离开，与被害人被撞的时间、地点相互吻合，肇事车辆的类型、颜色等外部特征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亦相符，且侦查机关对监控视频的来源及制作过程作了说明；附着物的提取系侦查机关提取，来源合法，两次鉴定程序不违反法律规且鉴定结论证实肇事车辆左前踏板处绿色附着物与被害人当时所扶板凳上绿色油漆红外光谱相符；送检监控视频的鉴定过程与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合法有效的物证鉴定结论和法医损伤检验鉴定结论，依法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张某甲所提原审对民事赔偿部分未经过庭审直接作出判决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对附带民事部分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所提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健
代理审判员 王振峰
代理审判员 曹留柱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