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三企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洪泽县工业园区东七街东侧、东五道北侧。
法定代表人林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黄雄，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林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67号A2302、A2304-A2308室。
法定代表人林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静，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商茂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安康路6号。
法定代表人陈邦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陶家勇，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惠文，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江苏三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三企公司）、江苏省林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商茂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茂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江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三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雄，上诉人林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商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家勇、王惠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茂公司一审诉称，商茂公司为江苏三企公司加工制作食品包装袋，后因江苏三企公司欠承揽价款549863.30元，商茂公司于2013年8月诉至法院，双方于同年9月22日签订《庭外调解协议书》，约定江苏三企公司分两期付清。协议签订后，江苏三企公司未全面履行，尚欠部分承揽价款、前案诉讼费用及制版费未付。同年12月12日，林宁公司作为江苏三企公司关联企业，与商茂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林宁公司对江苏三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商茂公司催要无果，请求判令：1、江苏三企公司给付所欠承揽价款274863.30元、前案诉讼费用4185元、制版费23500元，合计302548.30元，并由林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江苏三企公司支付承揽价款及前案诉讼费用的逾期利息损失，其中承揽价款274863.30元自2013年12月11日起，前案诉讼费用4185元自2013年9月22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由林宁公司对2014年1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江苏三企公司、林宁公司一审辩称：商茂公司主张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江苏三企公司实际尚欠商茂公司价款132932.80元，2013年12月12日，林宁公司与商茂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林宁公司对江苏三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由于江苏三企公司尚欠商茂公司价款数额不明，导致林宁公司无法按此协议履行。此外，签订此协议目的是就包装袋印刷事宜继续与商茂公司合作，但之后林宁公司与商茂公司并未继续合作，故林宁公司不应对江苏三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9日，商茂公司与江苏三企公司签订承揽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商茂公司为江苏三企公司加工制作食品包装袋。合同约定，品名、数量、单价及制版费为100克泡椒凤爪50000只，100克野山椒凤爪50000元，单价均为0.215元／只，以上两个品种制版费5500元；商茂公司按江苏三企公司确认的样稿进行生产，要求产品印刷清晰，颜色按样袋；产品制版费5500元由江苏三企公司承担，如总数达到50万只，商茂公司退还制版费；商茂公司送货至淮安，江苏三企公司自提；如产品有质量问题3天内及时联系，书面传真；供货数量，可上下浮动，总价款随之增减；付款方式为确认收货后45天内付清价款及制版费。合同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履行，于2012年10月终止。
原审法院另查明：因江苏三企公司拖欠价款，商茂公司于2013年8月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江苏三企公司支付价款。同年9月22日，双方签订《庭外调解协议书》1份，约定：江苏三企公司欠商茂公司价款549863.30元，因对质量有异议，已向江苏省产品监督检验研究所送检，检验报告江苏三企公司尚未去取，故商茂公司于2013年9月22日向法院撤诉，江苏三企公司于同日支付诉讼费用的90%。若检验结果包装袋质量符合国家标准，江苏三企公司须于10月10日前支付27.5万元，12月10日前付清余款274863.30元；若检验报告结果包装袋有质量问题，双方再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按法律规定处理；迟延支付的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该协议签订后，商茂公司撤回了起诉。江苏三企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支付商茂公司价款27.5万元，剩余274863.30元价款一直未付。对于该撤诉一案，原审法院收取商茂公司诉讼费用为4650元，江苏三企公司未按约支付商茂公司90%的诉讼费用即4185元。一审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经检验商茂公司提供的包装袋无质量问题，对何时知晓检验结果，江苏三企公司称是2013年11月份，商茂公司则称双方签订庭外和解时，江苏三企公司故意没有向检验部门取回。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3年12月12日，商茂公司与林宁公司签订《协议》1份，就商茂公司与林宁公司关联的三家企业包括江苏三企公司、江苏今世缘糖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世缘公司）、南京三企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三企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签订该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继续延续履行商茂公司与三家企业所签订合同，需方变更为林宁公司；第三条约定，关于制版费，仍按之前商茂公司与三家企业所签订合同履行，制版费按约定数量在完成印制数量时即返还（已印制的数量由商茂公司与林宁公司共同确认，确认文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约定，江苏三企公司尚有四个品种的包装袋制版费未开票，价款为23500元，分别是……，本协议签订后，三家企业按本协议约定期限付清《庭外调解协议书》上的余款，商茂公司免收上述制版费，反之，则需支付上述制版费，林宁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八条约定，上述三家企业须在2013年12月31日前全面履行完《庭外调解协议书》的付款义务，林宁公司对上述三家企业《庭外调解协议书》上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对于制版费，商茂公司认为根据其与林宁公司签订的协议应按23500元计算，而江苏三企公司与林宁公司认为与事实不符，根据承揽加工合同约定包装袋总数达50万只，商茂公司即不应收取制版费，即便收取也应返还，所以商茂公司主张的制版费没有事实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商茂公司与江苏三企公司签订的承揽加工合同、《庭外调解协议书》以及商茂公司与林宁公司签订的《协议》均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另一方有权要求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时，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江苏三企公司未按约全面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同时，林宁公司应按约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对商茂公司要求江苏三企公司给付剩余承揽价款及前案诉讼费用，并要求林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林宁公司以其下属三家子公司未与商茂公司账目核对清楚，及未与商茂公司继续合作为由，拒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各方合同约定不符，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江苏三企公司未按期履行支付承揽价款及前案诉讼费用的利息损失，对于计算标准，江苏三企公司与商茂公司约定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许可的范围，应予以支持，但对于计算起始时间，商茂公司在与林宁公司签订协议时，同意《庭外调解协议》所涉债务延迟于2013年12月31日前履行，故逾期利息应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关于江苏三企公司应否支付商茂公司制版费，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合同约束力不能溯及合同外第三人，林宁公司与商茂公司之间对于制版费的约定，对江苏三企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其次，从《庭外调解协议》所确定的欠款金额及承揽加工合同上包装袋单价来看，商茂公司向江苏三企公司提供的食品包装袋超出50万只，根据双方约定，商茂公司不应收取制版费。故对商茂公司要求江苏三企公司支付制版费，并由林宁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江苏三企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商茂印务有限公司价款274863.30元、前案诉讼费用4185元，合计279048.3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279048.3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江苏省林宁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江苏三企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南京商茂印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38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8158元，由商茂公司负担658元，由江苏三企公司、林宁公司共同负担7500元。
江苏三企公司、林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案涉《协议》，林宁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并由商茂公司承担相应保全错误的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商茂公司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江苏三企公司、林宁公司撤回上诉状中所列上诉请求，改为以其当庭陈述的上诉请求为准，即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江苏三企公司向商茂公司支付132932.8元，并由商茂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为：一、江苏三企公司在签订案涉《庭外调解协议书》时并未进行核对，在履行过程中发现实际欠款金额与该协议中的金额存在较大差异。林宁公司想通过与今世缘公司、南京三企公司、江苏三企公司三家企业的关联关系从中调解而与商茂公司签订《协议》。但在《协议》执行过程中，林宁公司发现江苏三企公司与商茂公司之间的账目存在较大差额。江苏三企公司、林宁公司一直与商茂公司沟通要求重新对账，但商茂公司因其财务管理问题，明知实际欠款与和解协议中的数额有差异，却置之不理。一审中，江苏三企公司、林宁公司提供了对账材料，原审判决亦未认可。即使按《庭外调解协议书》数额计算，今世缘公司、南京三企公司、江苏三企公司三家企业共欠864430.68元，三家企业已支付了62.5万元，差额为239430.68元，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也不一致。商茂公司认可收到南京三企公司支付的10万元，南京三企公司认可系为江苏三企公司代付，应在江苏三企公司欠款总额中扣减。商茂公司还从林宁公司购买了9180元产品，应在江苏三企公司欠款总额中抵销。
上诉人江苏三企公司为支持其上诉意见，向本院提供以下新证据：
1、南京三企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南京三企公司于2014年1月3日通过网银向商茂公司支付的10万元，系根据江苏三企公司指示支付，与此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由江苏三企公司承担，拟证明南京三企公司代江苏三企公司向商茂公司支付10万元。
2、销售发货单一份，拟证明商茂公司向林宁公司购买了9180元产品，应在本案中抵销。
上诉人林宁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商茂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商茂公司予以认可。江苏三企公司、林宁公司上诉主张的数额没有依据，商茂公司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商茂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
对上诉人江苏三企公司提供的证据，林宁公司均予以认可。商茂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其收到了南京三企公司支付的10万元，但认为该款系南京三企公司为继续与商茂公司开展业务支付的预付款，与江苏三企公司无关；商茂公司向林宁公司购买的9180元产品亦与江苏三企公司无关，不同意在本案中抵销。
本院认证意见：对江苏三企公司提供的证据，林宁公司、商茂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上诉人江苏三企公司、林宁公司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欠款数额应减去10万元以外，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庭外调解协议书》，南京三企公司应向商茂公司支付欠款68716.9元，诉讼费1366元。商茂公司称南京三企公司已支付68716.9元，尚有诉讼费1366元未支付，应在案涉10万元中先扣除南京三企公司所欠1366元诉讼费，剩余98634元系南京三企公司支付的预付款；江苏三企公司称南京三企公司向商茂公司支付了68716.9元，因公司会计人员频繁更换，不清楚是否欠上述1366元，但南京三企公司经核查账目，尚欠6338.75元，可以从10万元中先抵销1366元。2014年1月3日，南京三企公司向商茂公司支付1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南京三企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载明其向商茂公司支付的10万元，系根据江苏三企公司的指示支付，相应法律后果由江苏三企公司承担。各方确认，在《协议》签订后，商茂公司与南京三企公司、江苏三企公司、今世缘公司并未延续履行以前的合同。
以上事实，有南京三企公司提供的证明、说明以及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江苏三企公司应否向商茂公司支付欠款274863.3元、诉讼费4185元及相应逾期利息；2、案涉9180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抵销。
本院认为：案涉《庭外调解协议书》、《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按约履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签订《庭外调解协议》是江苏三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所涉欠款数额其予以确认，商茂公司有权要求江苏三企公司按该欠款数额履行。江苏三企公司、林宁公司上诉主张《庭外调解协议》中确定的江苏三企公司的欠款数额错误，要求重新对账，缺乏法律依据。《庭外调解协议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江苏三企公司欠商茂公司549863.3元，并承担诉讼费的90%。商茂公司已依约在相关诉讼中撤诉，履行了合同义务，江苏三企公司应按约清偿欠款。江苏三企公司已支付27.5万元，余款274863.3元未付。二审中，南京三企公司向本院出具说明，称案涉10万元系其代江苏三企公司支付。南京三企公司自认尚欠商茂公司6338.75元，而商茂公司认为南京三企公司尚欠1366元并应在该10万元中扣除。因南京三企公司向商茂公司支付案涉10万元时并未明确该款项系代江苏三企公司支付，且南京三企公司确认的尚欠商茂公司的款项数额大于商茂公司主张的南京三企公司尚欠的款项数额，故商茂公司主张先从该10万元中扣除南京三企公司的欠款13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余款98634元，商茂公司主张系南京三企公司为继续履行与商茂公司之间的合同而支付的预付款。案涉《协议》中林宁公司虽约定延续商茂公司与江苏三企公司、南京三企公司、今世缘公司的合同，但并未约定应由三家公司支付预付款，在各方合作过程中亦无此惯例。且在《协议》签订后，南京三企公司再未与商茂公司发生交易，故商茂公司的该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98634元应作为江苏三企公司对商茂公司的还款。对于江苏三企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商茂公司的利息损失，应自南京三企公司支付10万元的次日起即2014年1月4日开始计算。商茂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商茂公司为相关案件支付诉讼费4650元，江苏三企公司应承担90%即4185元。综上，江苏三企公司应向商茂公司支付欠款176229.3元（274863.3元-98634元）、前案诉讼费用4185元，合计180414.3元，并应承担以180414.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4年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江苏三企公司、林宁公司上诉称商茂公司曾向林宁公司购买9180元产品，应在本案中抵销。商茂公司虽认可尚欠林宁公司该款项，但不同意在本案中抵销。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林宁公司应对江苏三企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宁公司对此虽未提出上诉，但因原审判决尚未生效，林宁公司的连带清偿责任尚未经终审判决确定，现林宁公司主张抵销尚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抵销条件，故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江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江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江苏三企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南京商茂印务有限公司价款274863.30元、前案诉讼费用4185元，合计279048.3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以279048.3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为“江苏三企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南京商茂印务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80414.3元及利息（以180414.3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038元，由上诉人林宁公司、江苏三企公司负担3738元，由被上诉人商茂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正勤
代理审判员 毕宣红
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