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刑终字第368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14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金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文雷，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4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峥伟，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男，199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链家地产龙江店店员。2014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邹奇、雷蕾，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曾用名王磊），男，199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链家地产金陵湾店店员。2014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敏，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某，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2014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2014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姜某、王某乙、吴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鼓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王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新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朱文雷、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峥伟、上诉人胡某及其辩护人邹奇、上诉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周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4日中午，被告人胡某、姜某在带领客户查看链家地产独家代理的一套位于南京市鼓楼区百合果园小区的待售房源时，遇中原地产员工张某乙和王某丙也带领客户前来查看该房源，双方发生口角进而扭打。后胡某捡到并私扣王某丙的电动自行车钥匙。当日下午，中原地产员工马德彪、张某乙、李某等人陪同王某丙至链家地产龙江店讨要钥匙，双方发生冲突。经人报警，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汉中门派出所民警至现场调解未果，民警建议双方到事发地二板桥派出所处理。其间，被告人张某甲在微信群中发布微信，让链家地产各门店不忙的男同事到龙江店，后龙江店陆续聚集了数十名男员工。在民警离开后，张某甲带领被告人王某甲、胡某、姜某、王某乙、吴某等数十人，至鼓楼区白云园56号的中原地产门店，随意殴打中原地产员工、冲砸店内电脑显示器等办公用品。打砸行为致王某丙、张某乙、李某等人受伤，店内物品损毁。经鉴定：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认定：店内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22000元。
审理过程中，链家地产代为赔偿中原地产及被害人李某、张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赔偿朱泗洲、唐鹏、刘玉龙、马德彪、王某丙经济损失每人6000元，并得到上述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姜某、王某乙、吴某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及其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丙、张某乙、李某等人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姚某、严某、苏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病历资料，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及发还清单、看房信息记录，赔偿协议及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姜某、王某乙、吴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六被告人所在单位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吴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姜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判处被告人王某乙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吴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宣判后，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王某乙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甲的行为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规定；中原地产存在明显过错；请求适用缓刑。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了房屋出售委托协议、接出警工作登记表、个人现实表现材料。
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中原地产存在过错；请求适用缓刑。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个人现实表现材料。
上诉人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中原地产存在过错；胡某行为不属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请求适用缓刑。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个人现实表现材料。
上诉人王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中原地产存在过错；请求适用缓刑。为支持其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个人现实表现材料。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本案系普通民事纠纷引发、各上诉人均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并获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依法裁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王某乙及原审被告人姜某、吴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王某乙在二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并提交了悔过书。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王某乙和原审被告人姜某、吴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王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中原地产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姚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丙、张某乙、马德彪等人的陈述，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胡某、张某甲等人与王某丙、张某乙、马德彪等人虽因查看待售房源、讨要钥匙等琐事发生争执，但此争执并不能成为张某甲等人纠集数十人殴打他人、冲砸中原地产门店的理由，不应认定中原地产对本刑事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某甲、胡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甲、胡某的行为未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规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某甲、胡某纠集、带领数十人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社会影响大，显属情节恶劣。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王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对四名上诉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犯罪行为系因普通民事纠纷引发及其所造成的实际后果，四名上诉人能够认罪悔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认为可以对四名上诉人宣告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的定罪部分及对被告人姜某、吴某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姜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吴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二、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胡某、王某乙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处被告人胡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某乙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三、判处上诉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判处上诉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判处上诉人胡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一个月。（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判处上诉人王某乙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兴宇
审 判 员 黄 霞
代理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