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再字第000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智波。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义马市朝阳路**号院。
法定代表人慕洪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淡志伟，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
委托代理人杨慧超，河南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再审申请人孙智波与再审申请人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义马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5日作出（2011）义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永兴公司不服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9日作出（2011）三民三终字第28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义马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义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永兴公司不服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3）三民一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智波、永兴公司均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268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智波、再审申请人永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淡志伟、杨慧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孙智波诉称：2009年9月21日，原告与被告在青海省的第二项目部签订了义海能源有限公司木里煤矿采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组织人员和设备安排施工，工程单价为每立方米18.5元，施工所需油料、配件由被告提供，工程结算于次月20日前结算付款，期限为2009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09年10月和11月，被告按合同进行了结算。合同到期后，双方按原合同又履行了半个月。2009年12月份完成工程量33079立方米，2010年元月完成工程量6496立方米，这一个多月的耗材总计192587.34元，由被告出具的《结算通知》为证。由于被告违约不能按期结算付款，导致原告无法施工下去，无奈原告施工人员只好撤离了工地。原告多次到被告第二项目部催要欠款，被告第二项目部无正当理由拒付，故诉请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539550.16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答辩及反诉称：孙智波确与永兴公司于2009年9月21日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并非孙智波本人亲自组织人员安排施工，而是委托他人对该工程进行全面施工；永兴公司已代孙智波支付工资和设备租赁费等款项，永兴公司给孙智波下发《结算通知》，其目的是督促孙智波确认已替其支付的工资等款项，尽快了结双方的合同关系，按照孙智波所完成的工程量，应支付的工程款是539550.16元，实际代孙智波支付826000元，一共多支付286449.84元，故应依法驳回孙智波的诉讼请求，判令孙智波再支付永兴公司已超额支付的工程款286449.84元。
原告（反诉被告）孙智波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和结算时间；2、被告的第二项目部向原告出具的结算通知。证明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539550.16元的事实；3、孙智波的卡号为4367424405040190744银行卡于2009年12月5日至2010年1月10日交易查询单。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原告2009年10月和11月的工程款650000元；4、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三张、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二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张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张。证明原告通过银行已给胡江、赵茂祥和陈建波等六名领队及其他农民工付工程款630000元。
被告（反诉原告）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天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一份，天峻县公安局木里派出所梁玉兵证明一份，天峻县劳动局劳动执法大队长董文邦证明一份，天峻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周学军证明一份，赵茂祥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孙智波和胡江拖欠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引起群访事件，被告替原告孙智波和胡江垫付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826000元；2、义马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赵茂祥、王洪、董文邦、周学军和周玉中的调查笔录，原告在中国建行海西州分行和德令哈河东支行的交易查询记录。证明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和原告分别支付农民工赵茂祥、陈建波工资和设备租赁费120000元和90000元的事实；3、委托书一份，胡江身份证复印件，天峻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机械租赁合同一份，胡江和马义仁协议书一份，胡江给赵茂祥、周玉中和付国亮出具的欠条三张，胡江和马义仁、马录江的抵账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委托胡江作为工地的全面负责人，胡江参与了纠纷的处理，被告垫付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属实；4、工资发放协议一份，农民工工资（46000元）发放表一份，11张收款条，工资发放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替原告和胡江垫付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826000元。
经庭审质证，一审采纳了孙智波提供的证据1、2、3、4。对永兴公司提交的证据1、2、3不予采纳，对永兴公司提交的证据4，除对46000元农民工工资发放表和工资发放协议的证据予以采纳外，其它证据不予采纳。
义马市人民法院（2012）义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一审查明：2009年9月21日，原告孙智波与被告永兴公司在青海省木里煤矿的第二项目部签订了义海能源有限公司木里煤矿采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孙智波组织人员和设备安排施工，工程单价为每立方米18.5元，施工所需火工品、油料和配件由永兴公司提供，费用由孙智波承担，工程结算于次月20日前结算付款，期限为2009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孙智波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09年10月和11月，永兴公司按合同进行了结算，永兴公司支付孙智波工程款650000元，孙智波支付胡江、赵茂祥等农民工工资630000元。合同到期后，双方按原合同又履行了半个月。2009年12月孙智波完成工程量33079立方米，耗材费用136236.86元，2010年元月孙智波完成工程量6496立方米，耗材费用56350.48元。永兴公司共欠孙智波工程款为539550.16元，后经孙智波施工现场负责人同意，永兴公司代孙智波支付农民工工资46000元，尚欠孙智波工程款493550.16元。孙智波起诉要求永兴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永兴公司反诉称因孙智波拖欠农民工工资，实际代孙智波支付826000元，代孙智波多支付286449.84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孙智波诉讼请求，并支付超付的工程款286449.84元。
义马市人民法院（2012）义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一审认为：孙智波按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组织人员施工后，永兴公司拒付剩余工程款构成违约，永兴公司应支付尚欠孙智波的493550.16元工程款。永兴公司向孙智波出示的结算通知中显示有孙智波2009年12月和2010年1月所干工程量及耗材费用，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可作为结算依据。孙智波要求永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永兴公司辩称其代孙智波已支付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等款项826000元，因孙智波只对胡江签字确认的46000元工资款予以认可，其他款项永兴公司无证据证明是经孙智波同意代为支付，根据合同相对性，永兴公司应向孙智波履行付款义务，支付下欠工程款493550.16元；永兴公司反诉要求孙智波退还多付款项286449.84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孙智波工程款493550.16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孙智波和被告（反诉原告）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诉讼费9100元，反诉诉讼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宣判后，永兴公司上诉称：1、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孙智波本人很少到青海工地，而是委托胡江对该工程进行全面负责。合同期限内的工程款结算至2009年11月底。2009年12月至2010年1月10日的工程款没有结算。2、2010年1月13日，由于孙智波没有按时支付农民工的工资和设备租赁费用，引起群体性上访事件的发生。永兴公司即通知孙智波前往解决，孙智波到达后，第二天便不辞而别。后经当地公安、劳动监管部门和青海天峻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进行干预，由永兴公司从孙智波的工程款中垫付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孙智波欠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共计130多万元，而工程款只有539550.16元，后经多方协商，按比例代付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剩余款项由胡江给各自打欠条。结果实际代支付826000元，共多支付286449.84元。3、孙智波起诉后，永兴公司即向义马市人民法院提供了垫付工资及费用的原件以及相关证据。由于农民工和设备出租人离义马市路途遥远，出庭做证会有诸多困难。永兴公司申请义马市人民法院进行调查取证，以便对双方证据予以核实。调查取证结束后，义马市人民法院通知孙智波缴纳案件受理费遭到拒绝，裁定按撤诉处理。4、撤诉后孙智波再次向义马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永兴公司提起反诉。义马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义民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被上级法院撤销并发回重审。之后，义马市人民法院又一次作出了与原判决结果完全相同的错误判决。
永兴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义马市人民法院（2012）义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代为其多支付的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286449.84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孙智波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2、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事实存在，上诉人违约，下欠工程款493550.16元至今未付，给被上诉人造成极大的损失；3、永兴公司策划不给农民工支付工资，让集体上访，后作伪证，称多付了286449.84元；4、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原二审查明：1、孙智波承包工程后，聘请胡江为工地负责人。2、孙智波的施工队2010年1月10日停工，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机械设备租赁费，孙智波施工队的工人围堵义海公司矿部索要工资，拦堵天峻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执法车辆要求解决拖欠工资及设备租赁费问题。天峻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通知义煤集团和青海政府合资成立的天骏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责成永兴公司项目部妥善解决，以维护社会稳定，加之当地劳动监察部门收取50万保证金，如果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保证金予以没收，在此情况下公司依据孙智波的管理人员胡江出具的欠条给付了工人工资及租赁费46万（其中张联军等16人工资4.6万元、刘记昌租赁费10万元、柳瑞祯租赁费3.5万元、周玉忠、马全发租赁费15万元、彭加俊租赁费2.9万元、胡安成工资1.6万元、李和平工资1万元、尧垒工资1.6万元、王恒工资1.6万元、付国亮租赁费4万元、ＸＸ工资0.2万元）。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原二审认为：孙智波与永兴公司对结算通知载明的工程量和建筑材料费用没有争议，但孙智波对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部分工程欠款，除4.6万元认可外，其他均不承认。根据当地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及天骏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的要求，结合工程所在地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出具的证明以及收款人的部分收条，上诉人垫付被上诉人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及设备租赁费46万元的事实足以认定。至于孙智波提出的自己通过付现金和银行汇款的形式，向自己工地负责人胡江打款，要求付给工人的欠款，原审也要求孙智波让工地负责人胡江到庭作证，但孙智波不能按要求让胡江到庭，也不能提供胡江已付款的凭证和相关证据，不能推翻上诉人垫付款项的事实。因此，永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成立部分应予支持。
本院原二审判决：一、维持义马市人民法院（2012）义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义马市人民法院（2012）义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孙智波支付永兴公司已垫付的款项41.4万元。上述一、三项相抵后，上诉人永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孙智波79550.16元。一审诉讼费用9100元，反诉费用2500元，共计11600元，由孙智波负担5000元，永兴公司负担6600元。二审诉讼费用11600元，由永兴公司负担。
孙智波申请再审称：1、永兴公司负责人淡志伟以农民工集体上访为由，先后出具白条22张，这22张白条没有孙智波的签字，也没有现场工程负责人胡江的签字，二审据此认定永兴公司垫付了41.4万元没有依据。2、孙智波与永兴公司是在2009年9月21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二审判决中却认为永兴公司垫付了工人2009年6、7、8、9月份的工资。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判令永兴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493550.16元及利息2万元。
永兴公司申请再审称：1、永兴公司实际代支付826000元，一共多支付286449.84元。2、二审时永兴公司提供了支持826000元的14份收条凭证，但二审仅认定了11张收条凭证，对于陈建波的176000元、周学军的75000元、赵茂祥的100000元，这三张收条凭证与认定的11张凭证为同一格式、落款时间均为统一解决群体性上访中支付的款项，共360000元不予认定，又不作出不予认定的理由，是遗漏了诉讼请求。请求改判驳回孙智波的诉讼请求，孙智波支付永兴公司已超额垫付的款项286449.84元。
本案再审过程中，证人周学军、付国亮到庭作证，证明“永兴公司垫付款项情况属实，永兴公司按比例垫付欠款，不足部分由胡江重新打欠条”，周学军同时出示了永兴公司垫付款项后胡江重新打的欠条。经孙智波质证后，本院对周学军、付国亮的证言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孙智波在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为：1、工程承包合同书一份。2、永兴公司第二项目部向孙智波出具的结算通知。3、孙智波的卡号为4367424405040190744银行卡于2009年12月5日至2010年1月10日交易查询单。4、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三张、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二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张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张。上述四份证据均经过质证，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永兴公司在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为：
1、天峻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一份，天峻县公安局木里派出所梁玉兵证明一份，天峻县劳动局劳动执法大队长董文邦证明一份，天峻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证明一份，周学军证明一份，赵茂祥证明一份。证明孙智波和胡江拖欠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引起群访事件，永兴公司按照比例替孙智波和胡江垫付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826000元。
2、义马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对赵茂祥、王洪、董文邦、周学军和周玉中的调查笔录，孙智波在中国建行海西州分行和德令哈河东支行的交易查询记录。欲证明证据1的真实性和孙智波分别支付农民工赵茂祥、陈建波工资和设备租赁费120000元和90000元的事实。
3、委托书一份，胡江身份证复印件，天峻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证明一份，机械租赁合同一份，胡江和马义仁协议书一份，胡江给赵茂祥、周玉中和付国亮出具的欠条三张，胡江和马义仁、马录江的抵账协议一份。证明孙智波委托胡江作为工地的全面负责人，胡江参与了纠纷的处理，永兴公司垫付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属实。
4、工资发放协议一份，农民工工资（46000元）发放表一份，12张收款条，工资发放证明一份。证明被告替原告和胡江垫付农民工工资和设备租赁费826000元。
永兴公司提交的证据1、2、3，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其真实性、合法性应结合证据4综合认定。本院现对证据4作以下分析认定：
（一）工资发放协议与工资（46000元）发放表，双方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二）刘纪昌2010年元月26日收到永兴公司垫付租赁费10万元的收条一张。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三）2010年元月25日陈建波收到永兴公司垫付炮工工资176000元收条一张。①义马市法院2011年5月10日庭审笔录，孙智波称“欠陈建波17万多，付了9万”。②孙智波提交的陈建波收条显示：“今收到一队壹组炮工工资56000元正，收到一队六组34000元。合计收到工资玖万元正。收款人陈建波，2009年12月5日”。③2012年6月18日庭审笔录，孙智波“一队是永兴公司，我是一队一组。”“？陈建波你付了9万元，怎么上面写着一队一组56000元，一队六组34000元。”，“孙智波：胡江原来在六组，之前他们之间可能有工程款纠纷。”④双方合同约定，“次月20日前收方结算”，故孙智波12月5日的付款不能证明为付12月、次年元月的工程款。综合①②③④，原审及再审过程中，本院均要求孙智波让工地负责人胡江出庭作证，但孙智波不能按要求让胡江到庭，也不能提供胡江已经付款的相关证据，故不能推翻永兴公司垫付17.6万元款项的事实。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四）2010年元月25日柳瑞祯收到永兴公司垫付工程车费用35000元收条一张。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五）2010年元月25日周玉中、马发全收到永兴公司垫付租赁费15万元收条一张。该收条有义马市法院2011年3月7日对周玉中的调查笔录、胡江于2010年1月26日就垫付后款项给周玉中打的欠条为证，这三份证据均经过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六）2010年元月26日周学军收到永兴公司垫付挖机及人工费用75000元收条一张。该收条与本院2014年9月12日对周学军的询问笔录、义马法院2011年3月7日对周学军的调查笔录、胡江就垫付后款项给周学军打的欠条，这四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均经过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七）2010年1月26日赵茂祥收到永兴公司垫付工程车机械费10万元。①永兴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赵茂祥证明“于2009年10月10日进入永兴公司一组工地开始施工，直至2009年12月底，期间共产生挖机及运输费133800元，孙智波、胡江分文未付”。②孙智波提交的2009年12月5日建设银行给赵茂祥的转账凭条显示“收款方赵茂祥，转账金额12万元”。③永兴公司提交的胡江给赵茂祥出具欠条显示“今欠赵茂祥工程运输费133800元，2010年11月22日”。该份证据与①、③同为永兴公司提交，但互相矛盾，且与②反映的客观事实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八）2010年元月25日彭加俊收到永兴公司垫付工程车费用29000元收条一张。该证据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九）2010年1月26日胡安成收到永兴公司垫付工资1.6万元收条一张。该收条显示“胡安成2009年6月-2010年元月工资16000元”，因孙智波2009年9月21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9月21日前并未施工，故该收条不能证明款项是为孙智波垫付，本院不予采信。
（十）胡安成代领李和平工资1万元收条一张。该收条显示“李和平2009年6月-2010年元月工资壹万元”，因孙智波2009年9月21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9月21日前并未施工，故该收条不能证明款项是为孙智波垫付，本院不予采信。
（十一）尧垒工资1.6万元收条一张。永兴公司提交的收条显示“尧垒2009年6月-2010年元月工资16000元”，因孙智波2009年9月21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9月21日前并未施工，故该收条不能证明款项是为孙智波垫付，本院不予采信。
（十二）王恒工资1.6万元收条一张。永兴公司提交的收条显示“王恒2009年6月-2010年元月工资16000元”，因孙智波2009年9月21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9月21日前并未施工，故该收条不能证明款项是为孙智波垫付，本院不予采信。
（十三）付国亮租赁费4万元收条一张。该证据与本院2014年9月12日询问付国亮的笔录、胡江就永兴公司垫付后剩余款项给付国亮打的欠条，这三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均经过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十四）ＸＸ工资0.2万元证明一份。ＸＸ2011年元月20日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经劳动部门协调，由永兴公司第二项目部代替孙智波支付我2000元作路费”，该证明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再审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成立。
一、2009年9月21日，孙智波与永兴公司在青海省木里煤矿的第二项目部签订了义海能源有限公司木里煤矿采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孙智波组织人员和设备进行施工，工程单价为每立方米18.5元，施工所需火工品、油料和配件由永兴公司提供，费用由孙智波承担，工程结算于次月20日前结算付款，期限为2009年12月31日止。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
二、合同签订后，孙智波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09年10月和11月，永兴公司按合同进行了结算，支付孙智波工程款650000元。2009年12月孙智波完成工程量33079立方米，耗材费用136236.86元。合同到期后，双方按原合同履行至2010年元月10日。2010年元月份孙智波完成工程量6496立方米，耗材费用56350.48元。2009年12月份、2010年元月份，永兴公司共欠孙智波工程款为539550.16元，孙智波与永兴公司对该事实均无异议。经孙智波施工现场负责人胡江同意，永兴公司代孙智波支付张联军等16人农民工工资46000元，双方对该事实均无异议。
三、孙智波的施工队2010年1月10日停工后，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机械设备租赁费，孙智波施工队的工人围堵义海公司矿部索要工资，拦堵天峻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执法车辆要求解决拖欠工资及设备租赁费问题。天峻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通知天骏义海能源煤炭经营有限公司，责成永兴公司项目部妥善解决，在此情况下永兴公司依据孙智波的管理人员胡江出具的欠条部分垫付了张联军等16人工资4.6万元，陈建波炮工工资176000元，周玉中、马发全机械及人员工资15万元，周学军挖机及人工费用7.5万元，付国亮租赁费4万元，总计48.7万元，剩余款项由胡江重新出具欠条。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
（一）永兴公司拖欠孙智波工程款应予给付。孙智波按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组织人员施工后，永兴公司向孙智波发出结算通知，要求与孙智波进行结算，双方对结算通知载明的工程量和耗材费用没有争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按照该结算通知，永兴公司尚欠孙智波的工程款539550.16元，应支付给孙智波。
（二）永兴公司代孙智波垫付农民工工资及机械设备租赁费应与应付工程款折抵。孙智波施工队停工后，因拖欠工人工资及机械设备租赁费，工人围堵义海公司矿部，并拦堵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执法车辆，天峻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责成永兴公司项目部妥善解决，在此情形下，永兴公司依据孙智波工地负责人胡江出具的手续代为垫付了工人工资及设备租赁费48.7万元，永兴公司代为垫付的款项应从孙智波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综上，孙智波工程款与永兴公司垫付款相抵后，永兴公司应将剩余部分工程款52550.16元给付孙智波，孙智波、永兴公司的部分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三民一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及义马市人民法院（2012）义民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
二、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智波工程款52550.16元。
三、驳回孙智波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00元，由孙智波负担8190元，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10元，反诉费用2500元，由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5元，孙智波负担1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孙智波负担6844元，义煤集团永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增广
审 判 员 孙志强
代理审判员 杨 超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马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