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刑一初字第12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静军，男，1983年4月10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无业，户籍地贵港市港南区。2007年11月2日因吸毒被原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及强制戒毒六个月，2012年9月3日因复吸毒品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4月30日被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因本案于2014年6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孝义，广东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4）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静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瑜、代理检察员孙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静军及其辩护人朱孝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被告人苏静军与被害人苏某丙以夫妻名义生活并育有一子。2012年9月，苏静军因复吸毒品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后苏某丙不愿意再与苏静军维持关系。2014年4月30日，苏静军被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后，欲与苏某丙恢复关系，但得不到苏某丙的同意，苏静军遂产生了杀害苏某丙的想法。2014年6月6日15时许，被告人苏静军携带尖刀来到被害人苏某丙工作的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桂洲大道中新翼银座107开心店服装店，同苏某丙再次谈论其感情问题，在苏某丙严词拒绝后，苏静军将苏某丙推入开心店服装店内东侧试衣间，持刀捅刺苏某丙全身，共计36刀，致苏某丙当场死亡。被告人苏静军随后自残。经现场群众报警，公安机关将苏静军当场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苏某丙符合全身多处创口致大出血合并血气胸死亡。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苏静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静军辩称他并非预谋杀人，被害人并非当场死亡。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移情别恋刺激了被告人，才导致案件发生，被告人属激情犯罪；（2）被告人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能自愿认罪；（3）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儿子年仅四岁，需要依靠，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苏静军判处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开始，被告人苏静军与被害人苏某丙以夫妻名义生活并育有一子。2012年9月，苏静军因复吸毒品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4月30日被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后，苏静军欲与苏某丙恢复关系，但未得到苏某丙的同意，苏静军想极力挽回这段感情。2014年6月6日15时许，苏静军携带尖刀来到苏某丙工作的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桂州大道中新翼银座107号开心店服装店，同苏某丙再次谈论感情问题，遭苏某丙拒绝后，苏静军在开心店服装店东侧试衣间内持刀连续捅刺苏某丙全身共计数十刀，致苏某丙当场死亡，苏静军随后自残。经现场群众报警，民警到场将苏静军抓获。经法医检验鉴定，苏某丙符合全身多处创口致大出血合并血气胸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6日15时30分许，民警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在容桂新翼银座商场一楼“开心店”服装店内发现被告人苏静军持一把水果刀站在店内，后民警进入店内将苏静军控制。
3.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强制戒毒决定书、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山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广东省南丰强制隔离戒毒所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苏静军因吸毒于2007年11月2日被原佛山市公安局顺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及强制戒毒六个月；2012年9月3日，被告人苏静军又因吸毒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4月30日被解除强制隔离戒毒。
4.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6月6日，民警从被告人苏静军处扣押黑色运动长裤1条、黑色运动鞋1双、黑色诺基亚手机1台。
5.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5月2日至6月6日期间，被告人苏静军与被害人苏某丙之间有过多次通话和短信联系。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6日21时许，我正在广西老家，当地派出所通知我说苏某丙被杀害。苏某丙2010年从家乡来到顺德区容桂打工至今，她与苏静军在一起生活过，并生有一个儿子，但他们一直都没领取结婚证。我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他们在苏静军家乡摆结婚酒时，我们家的人都没参加。
证人苏某甲辨认出被害人苏某丙、被告人苏静军，指认了苏某丙的尸体照片。
2.证人苏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言内容与证人苏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苏某乙的证言还称：我妹妹苏某丙和苏静军的感情不是很好，苏静军不务正业，经常到外面玩，而且吸食毒品，我妹妹不想和他在一起。
证人苏某乙辨认出被害人苏某丙、被告人苏静军，指认了苏某丙的尸体照片。
3.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6日14时30分许，我和同事明某、苏某丙在容桂新翼银座一楼“开心店”服装店上班，苏某丙的前男友来找苏某丙，他们走到店内靠近前门的位置聊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苏某丙对她前男友说不要再来找她，再来烦她，她不想和他在一起。后苏某丙走到试衣间处，她前男友跟过去。苏某丙要她前男友赶紧离开，不要耽误她工作，这时她前男友突然将她推进试衣间，左手勒住她脖子，右手持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指着她，她喊了两声“救命”。我很害怕，跑到商场里叫人报警并叫保安过来。后我看见苏某丙的前男友从试衣间内出来，满身是血，并用刀捅自己的身体。后警察赶到现场。我曾听苏某丙说她前男友吸毒，从戒毒所出来后就经常找她，她不想和前男友生活在一起，很讨厌前男友来找她，最近这几天她前男友都有到店内找她，她很反感。
证人韦某辨认出被害人苏某丙，辨认出被告人苏静军就是苏某丙的前男友。
4.证人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6日14时30分许，我和苏某丙、韦某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新翼银座“开心店”服装店上班，苏某丙的前男友来找苏某丙，他们聊了大概二十分钟，苏某丙走到试衣间门口，她前男友跟过去，他们用家乡话说话，苏某丙的语气越来越不好，最后听起来像是在吵架。后苏某丙和她前男友一起进入试衣间，她前男友用手臂将苏某丙的脖子锁住，双方纠缠在一起，苏某丙喊救命，随后被她前男友掐住脖子按倒在地。我跑到店外，看见苏某丙的前男友从试衣间走到收银台处，满身是血，用手中一把长约20厘米的小刀捅自己胸部。后警察赶到现场。从2014年6月2日开始，苏某丙的前男友每天下午都过来找苏某丙，听苏某丙说她不想和她前男友在一起。
证人明某辨认出被害人苏某丙，辨认出被告人苏静军就是苏某丙的前男友。
5.证人纪某的证言：2014年6月6日15时40分许，我听到“开心时装店”女服务员的叫喊声，看见两名女服务员慌慌张张地从店内跑出来，我过去看到店里面没有人，一分钟后，一男子从试衣间出来，右手持一把小刀在空中挥舞，他的上衣前面沾有很多血迹。
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6日15时25分许，我在新翼银座商场首层107号商铺“开心店”附近看见一名女服务员从店铺内冲出来大喊“有人拿刀杀人”，我走到“开心店”门口，见一男子站在店铺内，右手持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刀插自己的肚子，身上流了很多血，我便报警，并叫了救护车。听说开心店内一名女服务员被持刀男子捅伤。
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苏静军就是持刀男子。
7.证人李某的证言：2014年6月6日15时30分许，我在店铺上班时听见一女子喊“杀人啦”，我走到“开心店”门口附近，见一男子从“开心店”试衣间里走出来，该男子右手持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衣服沾有很多血迹。听说该男子捅伤了店内一女服务员。
8.证人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容桂天佑城警务室的治安队员。2014年6月6日15时许，我巡逻到容桂新翼银座一楼“开心服装店”附近，两名女子跑过来说一男子在“开心服装店”内持刀挟持了一女子，我过去见一男子背靠试衣间，右手持一把水果刀站在店内，我推开玻璃门对该男子说我是派出所的，让他把刀放下，该男子说他不想活了，说完就用刀捅了自己颈部两刀、腹部一刀。我打电话通知容桂天佑城警务室的警长何某甲，何某甲及几名治安队员来到现场后，我持一支钢叉与何某甲走进店内，靠近持刀男子，该男子对我们说“救试衣间里的女孩子”，说完倒在地上，刀也掉在地上，我们过去将他按住。后民警从店内抬出一名满身是血的女子，该女子没有一点反应。
证人路某辨认出被告人苏静军就是持刀男子。
9.证人何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6日15时许，治安队员路某打电话称容桂新翼银座商场有人在“开心店”内持刀行凶，我赶到现场后，看见“开心店”内一男子手持刀具，我持伸缩警棍和治安队员一起进入店内，要求该男子放下武器，后该男子倒在地上，手中的刀具也掉在地上，我们便上前将其控制。后我发现试衣间内一女子满身是血倒在地上，便将这一男一女送上救护车。
证人何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苏静军就是持刀男子。
10.证人何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容桂派出所巡警中队特勤队员。2014年6月6日15时30分许，我和队友巡逻时接到容桂派出所110报警中心指令，说在容桂新翼银座商场“开心店”服装店内有人持刀行凶，我们赶到现场后看见几名警察将一男子按倒在地，一女子倒在试衣间里，上身靠在试衣间墙板上，脸色苍白，没有一点反应，地上流了很多血。医护人员通过现场抢救，确认该女子已死亡。我和医护人员将该女子抬出来时，看见她内裤被脱到大腿靠近膝盖位置。
证人何某乙辨认出被害人苏某丙。
（三）被告人苏静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苏某丙2009年确立恋爱关系，2010年生育一子。2011年农历12月12日我们在广西老家摆过结婚酒席，但没领结婚证。我于2012年9月在中山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二年，2014年4月30日出来后，从我姐姐那里得到苏某丙的电话，就跟她联系，感觉她不是很愿意和我一起生活。我觉得我们很难回到过去，我当时最坏的想法就是通过威胁或暴力的极端方式让她回到我身边。2014年6月6日，我想回广西老家，将证件、生活用品及一把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放入我的黑棕色挎包。15时许，我到苏某丙工作的容桂新翼银座商场一楼“开心店”服装店，和她谈到感情问题，她说已经决定和其他男子在一起。我很生气，很绝望，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已无法挽回。当时我已下定决心用暴力或威胁的极端方式来挽回我们之间的感情。她走到试衣间内做事，我跟进试衣间，从包内拿出水果刀指着她，她想将水果刀拨开，我持刀用力向前捅到她腹部，她“啊”了一声，此时店内两名女服务员喊“杀人啦”，我想事情已经很严重，已经无法挽回，索性将苏某丙捅死，便朝她腹部乱捅，记不清捅了多少刀，她用双手挡住腹部，我便捅她颈部和脸部，也记不清捅了多少刀，她又用手来挡，但我并未停止捅她，直至她已没任何反应。我觉得她应该已经死了，自己也不打算活了，就捅了自己颈部一刀，并割了自己颈部三、四下。我从试衣间走到店门口，又用刀捅自己腹部，拔出刀后，我从收银台拿起一把剪刀捅入自己腹部，又将剪刀拔出。此时已有很多警察、保安、救护人员赶到现场，我流了很多血，感觉没有力气，便慢慢倒在地上，水果刀也被我丢在地上。警察和救护人员进来后，我对他们说“先救我老婆”，便昏迷了，醒来时已经在医院。
被告人苏静军辨认出被害人苏某丙，辨认出作案刀具，指认了其作案时所穿衣物及携带的黑棕色挎包，指认了监控视频照片内的男子就是其本人，指认了案发现场，指认了其用来捅自己肚子的剪刀，指认了其平时使用的手机及储存在手机内的短信，如“情为何物？直叫生死相许！生不能在一起！那我们就到别一世去做夫妻吧！”“做人真难！没了你，幸福已不存在，下来的就都是煎熬！还不如早点解脱！对大家都好！你也活得很累！”
（四）鉴定意见
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法尸）字（2014）18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苏某丙全身多处创口、1处擦划伤，其中被害人胸部创口致心脏破裂、左肺萎缩、胸腔大量积血，腹部创口致胃、胰腺、脾脏、左肾破裂。综合分析，苏某丙符合全身多处创口致大出血合并血气胸死亡。
2.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手）字（2014）212号痕迹鉴定书。证实现场刀柄上提取的一枚血指印与苏静军的右手中指指纹捺印样本无论是形态结构、纹线流向以及各个细节特征的形态、位置、间隔、线数均相一致，构成同一认定的客观依据，刀柄上的血指印与苏静军的右手中指指纹捺印样本相同一。
3.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提取笔录、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顺公（司）鉴（DNA）字（2014）1740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地面尖刀刃柄结合部可疑血迹、现场地面尖刀刀尖可疑血迹、苏静军右手上血迹均确证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结果，均包含苏某丙的肋软骨和苏静军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送检的木拒柜面剪刀刃上可疑血迹、苏静军的裤子上可疑血迹、苏静军的鞋子上可疑血迹、苏静军的手机上可疑血迹、地面位置血迹、试衣间内墙壁上血迹、试衣间玻璃门上血迹均确证为人血，检出的STR分型结果均与苏静军的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送检的现场地面白色T恤上可疑血迹确证为人血，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苏某丙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一致；经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结果比对，苏某甲的血样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苏某丙的肋软骨检出的STR分型结果符合单亲遗传规律。
（五）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桂州大道中新翼银座107号开心店服装店。现场有大量血迹，东侧试衣间地面有1把不锈钢刀和1件白色T恤。不锈钢刀的刀身和刀柄上均沾有血迹，刃尖处呈弯曲状，在刀柄上提取血指纹1枚。白色T恤上沾有血迹。东侧试衣间内侧地面、南侧木门、墙壁上均有血迹，试衣间木门内侧有点状血迹和擦蹭血迹，木门外侧的镜子下表面有擦蹭血迹和点状血迹，门把手上方位置有擦拭状血迹。试衣间的东侧地面有1个黑棕色的皮包，皮包上有1处长度为2.2厘米的破口，包内有1张名为“苏静军”的驾驶证、1张“桂R×××××”机动车行驶证正本、1张“桂R×××××”机动车行驶证副本、1张“2013年强制保险卡”、1张“贵港市机动车驾驶员联合会个人会员证”、1份“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1份“中山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人民币13张共计10.3元、1个黑色充电器、1支未开封的牙刷、1支养白红嫩洁面乳、1个神州行畅聊卡袋、1条毛巾、1双黑色袜子。在西侧试衣间北面的木柜柜面上有1把蓝色胶柄的剪刀，剪刀刀刃和胶柄上有少量血迹。现场提取了尖刀1把、白色T恤1件、剪刀1把、血迹3份、皮包1个、指纹1枚。
（六）视听资料。证实民警四次讯问被告人苏静军的情况和被告人苏静军指认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顺德区容桂新翼银座商场的监控录像。
关于被告人苏静军是否有预谋的问题。经查，虽被告人携带刀具到了案发现场，但综合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告人案发前储存在手机内的短信内容，结合被告人挎包内尚有其他生活用品、案发现场系人流密集的商场、被告人行凶后有自残行为、医护人员到场后被告人要求先抢救被害人等事实，本案仅能认定被告人携带刀具意图威胁被害人、挽回双方之间感情的事实，而不能认定被告人事先就已产生杀害苏某丙的想法。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并非预谋杀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害人是否当场死亡的问题。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被害人苏某丙全身多处创口、1处擦划伤，其中被害人胸部创口致心脏破裂、左肺萎缩、胸腔大量积血，腹部创口致胃、胰腺、脾脏、左肾破裂，显示出被害人的伤情非常严重；证人何某乙的证言称被害人经医护人员现场抢救，确认被害人已死亡。故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害人系当场死亡。对被告人所提被害人并非当场死亡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静军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持刀连续捅刺毫无反抗能力的被害人数十刀，作案手段残忍，造成的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作案后的自残行为表明其已知罪、悔罪，且被告人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同时考虑到被告人与被害人尚有一幼子，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儿子年龄尚幼等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无期徒刑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凶残的作案手段表明其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本院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条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静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苏静军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雪基
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黎明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故意杀人、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