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02民初917号
原告（反诉被告）：郑乃玺，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雷州市，现住雷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淇，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湛江市拍卖行，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大德二横路**号*座首层。
法定代表人：黄峰林，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红兵，广东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康顺路48号市财政局*楼。
法定代表人：李华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鸿莹，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湛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海滨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莫植贵，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红、黄惠杰，均为湛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职员。
原告郑乃玺诉被告湛江市拍卖行、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下称产权交易中心）、湛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下称公积金管理中心）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以下均按本诉称谓），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乃玺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靖淇，被告湛江市拍卖行委托代理人马红兵，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委托代理人蔡鸿莹，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委托代理人王陈红、黄惠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车辆成交款60000元及佣金3000元和过户费用400元。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湛江市拍卖行、产权交易中心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湛江市市直机关公车改革处置车辆拍卖竞买须知》，并于同年12月28日参加由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公积金管理中心委托被告湛江市拍卖行举办的湛江市直机关公车改革处置拍卖会，以竞拍价6万元的价格竞买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所有的粤Ｇ×××××号小轿车。原告与被告湛江市拍卖行、产权交易中心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确认原告已于当天缴付全款。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8年1月8日与原告签订《转让合同书》及《粤Ｇ×××××小轿车及资料交接清单》，正式将车辆移交原告。其后原告发现该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已无法正常启动及行驶，随后原告委托湛江市金富汽车销售公司对车辆状况进行检测与简单维护，确认该车的发动机、空调暖风装置、安全气囊、自动变速器等部位均严重损坏；但原告在按照正常二手车辆过户流程进行办理过户手续时，经雷州市车管部门指定的车辆检测单位“雷州市昶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后，却被告知该车辆尾气排放不合格，并出具《点燃式发动机汽车稳态工部法排气污染物检测报告》予以确认。
粤Ｇ×××××小轿车因尾气排放不合格，导致原告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根据原告与被告湛江市拍卖行、产权交易中心签订的《湛江市市直机关公车改革处置车辆拍卖竞买须知》内“第四点特别说明：3、若因车辆本身或委托人原因造成买受人无法完成车辆过户手续，拍卖人将退还车辆成交价款及拍卖佣金。”故被告湛江市拍卖行、产权交易中心应返还车辆成交款及佣金，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作为车辆原所有者，明知车辆具有重大瑕疵与质量问题，事先未告知原告，亦不准许原告对车辆进行现场观看与操作，根据拍卖合同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湛江市拍卖行辩称，第一、被答辩人郑乃玺诉答辩人湛江市拍卖行、被告湛江产权中心、被告湛江公积金中心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先后作出（2016）粤0802民初227号、（2017）粤08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驳回被答辩人郑乃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二、经被答辩人郑乃玺参加湛江市市直机关公车改革处置车辆竞买后，答辩人湛江市拍卖行、被告湛江产权中心与被答辩人郑乃玺就粤Ｇ×××××号帕萨特SVW7183LJ1小型轿车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答辩人湛江市拍卖行已按约定全面履行此拍卖合同关系中拍卖人的全部义务。第三、答辩人湛江市拍卖行已在被答辩人郑乃玺阅读、认可并亲笔签名签署的《湛江市市直机关公车改革处置车辆拍卖竞买须知》中明确规定“拍卖人拍卖标的物均按现状拍卖，不承担其瑕疵担保责任”、“竞买人若一旦参加竞拍，即视为认可拍卖标的物之一切现状，对自己的竞拍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能以任何理由提出退货或拒付成交价款、拒付佣金”；被答辩人郑乃玺的诉讼请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第四、拍卖成交车辆粤Ｇ×××××号帕萨特SVW7183LJ1小型轿车交接后，因尾气排放不合格而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法律责任完全是因被答辩人郑乃玺胡搅蛮缠、无理缠讼长达两年多时间所造成的，应由其自行承担，与答辩人湛江市拍卖行无关；被答辩人郑乃玺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产权交易中心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提交的检测报告是说明尾气排放不符合标准，但尾气超标具体原因是什么，报告没有说明清楚。该车作为公车拍卖，拍卖前已经做了相关检测，公安部门已经给出检测结果，而且相关证件中已经说明该车符合相关规定。原告现在出具的相关证明，不排除是因为原告提车后管理不善造成或者是提车前因长期停放而造成尾气排放不符合相应标准。因此，原告的起诉没有合法充分的依据，希望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辩称，第一，答辩人的粤Ｇ×××××帕萨特小轿车在车改前一直作为单位公务用车正常使用，每年都通过车辆年检，公车拍卖前也经过资产评估程序，且在拍卖成交两个月后的2016年2月年检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第二，被答辩人成功参与竞拍，即视为认可拍卖标的物之一切现状，理应履约办妥车辆过户手续，否则就应为其拍卖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均已认定被答辩人要求退还公车拍卖成交价款、佣金的诉求于法无据，造成车辆被持续封存近两年时间的责任与后果只能由被答辩人承担，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毫无事实根据与法理依据，请贵院予以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出反诉称，第一、反诉人的粤Ｇ×××××帕萨特小轿车在车改前一直作为单位公务用车正常使用，每年都通过车辆年检，公车拍卖前也经过资产评估程序，且在拍卖成交两个月后的2016年2月年检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第二、被反诉人以2018年1月的单方委托检测结论，认定涉案车辆在2015年12月竞拍成交时存在质量问题显属错误，更以此为由拒绝履行拍卖合同及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第三、两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均不支持被反诉人要求撤销拍卖合同的主张，认定被反诉人要求退还公车拍卖成交价款、佣金的诉求于法无据。据此，被反诉人理应继续履行拍卖合同、办理车辆过户，否则被反诉人必须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和法律后果。第四、被反诉人于2018年1月24日向反诉人出具《保证书》，由被反诉人自愿前往车辆检测站及车辆管理所办理年检及过户手续，不需反诉人派员参加，并保证自被反诉人取走粤Ｇ×××××小轿车之日起，涉及交通违章、交通事故等事项的责任、损失均由被反诉人本人承担，包括涉案车辆的维修保养过户等费用、责任及风险等概由其负责，与反诉人无关。为此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郑乃玺继续履行拍卖合同，自行负责办妥粤Ｇ×××××帕萨特小轿车的过户；2、判令被反诉人郑乃玺承担本案的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对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出反诉进行答辩称，第一、反诉人称涉案车辆在拍卖前是作为公车使用，该车不存在质量问题，但根据反诉人提供的评估报告只是根据该车的年限、型号和初始价值进行价格评估，没有对该车质量进行鉴定，无法说明反诉人提出的该车在交付给被反诉人之前并没有质量问题。第二、被反诉人认为，此前本案原告提出的诉讼是根据拍卖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而向反诉人提起，而本案被反诉人提起的诉求是履行拍卖合同中所约定的事项，因车辆存在问题无法顺利过户，才要求反诉人按照竞买须知约定的特别说明条款履行退还车辆成交价款及佣金的请求，两者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及事实基础。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30日，中共湛江市委员会、湛江市人民政府联合发布《湛江市全面推进公务用车制度改革总体方案》和《湛江市市直机关公务用车制度改革实施方案》，要求各县（市、区）党委和人民政府，湛江开发区（东海岛经济开发区）、湛江奋勇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湛江海东新区党（工）委和管委会，市委各部委，市直各单位，市各人民团体，中央、省驻湛各单位取消一般公务用车，只保留必要的机要通信、应急、特种专业技术用车和符合规定的一线执法执勤岗位车辆及其他车辆。2015年12月13日，湛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与湛江市拍卖行签订《联合拍卖协议书》，约定湛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处置资产需采取拍卖方式时与湛江市拍卖行联合进行公开拍卖，湛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负责拍卖活动的公告、竞买人资格审查、收取竞买保证金、会场布置等前期工作，湛江市拍卖行负责现场资料发放、组织拍卖会等，所得佣金按4︰6分成。2015年12月15日，深圳市鹏信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根据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委托对粤Ｇ×××××号小轿车进行评估，认定其市场价值为50800元。同日，湛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与湛江市拍卖行共同出具《湛江市市直机关公车改革处置车辆拍卖竞买须知》【简称《拍卖竞买须知》】，载明：1、拍卖标的物均按现状拍卖，拍卖人提供的相关资料仅供参考，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竞买人应在竞拍前仔细查看标的物，对标的物的现状及其存在的瑕疵做充分了解，并考虑成交后可能需要支付的税费、佣金、其他应付款等；同时充分了解拍卖标的物在拍卖成交后所产生的实物移交、产权过户、有关政策规定及不可抗力等方面的风险，竞买人若一旦参与竞拍，即视为认可拍卖标的物之一切现状，对自己的竞拍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能以任何理由提出退货或拒付成交价款和佣金；2、拍卖成交后，买受人与拍卖人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买受人凭《拍卖成交确认书》及收款收据和委托人（车辆持有单位）签订转让合同，买受人按照转让合同条款在委托方的协助下，自行到车辆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过户时的全部税费；3、因车辆属于移动资产，以展示实物为准。特别说明：1、拍卖人按标的物现状进行拍卖，竞买人参加拍卖前务必详细查看标的物现状，拍卖人不负责车辆缺件部分及其维修费用，竞买人举牌应价即表明竞买人愿意接受该标的物的一切现状及瑕疵，并愿意履行须知规定的有关义务；2、买受人竞得标的物后，在规定期限内未付齐款项的，或因买受人原因造成车辆过户或迁出时间未能达到规定要求的，按违约处理，拍卖人有权不退还买受人的保证金；3、若因车辆本身或委托人原因造成买受人无法完成车辆过户相关手续，拍卖人将退还车辆成交价款及拍卖佣金，不承担其它费用。《拍卖竞买须知》上有包括郑乃玺在内的众多竞买人签名确认。2015年12月16日，湛江市财政局向公积金管理中心发出《关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公务用车制度改革核定取消车辆处置的复函》，同意公积金管理中心将包括粤Ｇ×××××号小轿车在内的三辆车委托公开拍卖。2015年12月18日，湛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与湛江市拍卖行共同在《湛江日报》和《湛江晚报》上刊登了一则《湛江市市直机关公车改革处置车辆拍卖公告》【简称《拍卖公告》】，声明拍卖车辆展示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26日，展示地点在湛江国际会展中心广场，拍卖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拍卖地点在湛江国际会展中心。2015年12月23日，公积金管理中心与湛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订立《产权转让委托协议》，将其包括粤Ｇ×××××号小轿车在内的三辆车委托湛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采取现场公开竞价进行转让。2015年12月26日，郑乃玺向湛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下属单位产权交易中心缴交了拍卖保证金15000元参与竞拍。2015年12月28日，郑乃玺经过六轮竞拍最终以60000元的价格竞得粤Ｇ×××××号小轿车，并于当天与湛江市拍卖行共同签署了一份《成交凭证》。翌日，湛江市拍卖行和产权交易中心共同与郑乃玺又签署了一份《拍卖成交确认书》，其中郑乃玺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成交价60000元和佣金3000元并提车。2015年12月29日，郑乃玺向产权交易中心缴交了购车款45000元。2015年12月30日，郑乃玺又向产权交易中心汇付了拍卖佣金3000元，并于当天前往粤Ｇ×××××号小轿车的存放地点打算提车，但因其同去的汽车维修工朋友认为该车存在严重故障而没有提取，要求退款遭到拒绝，双方为此发生纠纷。2016年2月1日，湛江市粤西公证处出具一份（2015）粤湛粤西第010371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12月28日在湛江国际会展中心举行的湛江市市直机关公车改革处置车辆拍卖活动及拍卖结果真实、合法、有效。
2016年3月7日，郑乃玺以案涉车辆的发动机存在严重故障，不能正常使用。产权交易中心、公积金管理中心作为拍卖委托人，明知拍卖标的物存有严重瑕疵，却故意隐瞒，湛江市拍卖行亦未尽审慎审查义务，均存在严重过错，导致其重大误解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郑乃玺与湛江市拍卖行之间的拍卖合同；2、产权交易中心向郑乃玺退还成交价款60000元及佣金3000元；3、湛江市拍卖行、产权交易中心、公积金管理中心赔偿郑乃玺的保证金15000元、误工费3000元、检测人工费2000元及63000元的利息；4、湛江市拍卖行、产权交易中心、公积金管理中心承担诉讼费用。本院立案后【案号：（2016）粤0802民初227号】，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6）粤0802民初22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郑乃玺的诉讼请求。郑乃玺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案经湛江中院审理后，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了（2017）粤08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民终191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郑乃玺与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于2018年1月8日就涉案的粤Ｇ×××××号小轿车签订《转让合同书》，约定原告已按中标价60000元付清全部车款给产权交易中心，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须在10个工作日内准备好车辆过户的有关手续资料，配合原告进行车辆过户，过户费用由原告负担；该车的违章违规及交通事故责任等事项及税费，交车前由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交车后由原告负责。同日，原告接收了涉案车辆及与该车有关的全部资料。2018年1月9日，原告将涉案车辆交付湛江市金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检测并维修，同月24日维修完毕，原告支付了维修费2039元。2018年1月25日，原告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时，经雷州市昶迪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该车辆排气污染物进行检测，结论为该车排气污染物排放不合格。由于涉案车辆尾气排放不合格，导致该车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原告遂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车辆成交款60000元、佣金3000元及过户费用400元。
另查明，案涉的粤Ｇ×××××号小轿车在交付拍卖前每年均经湛江市公安局车管部门检验，最后一次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2月。
本院认为，本案为拍卖合同纠纷案件。湛江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与湛江市拍卖行联合发布《拍卖公告》、《拍卖竞买须知》后，原告郑乃玺参与被告湛江市拍卖行、产权交易中心组织的湛江市市直机关公车改革处置车辆拍卖活动，最终以60000元竟得案涉的粤Ｇ×××××号小轿车并与被告湛江市拍卖行、产权交易中心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卖竞买须知》、《拍卖公告》、《成交凭证》、《拍卖成交确认书》构成拍卖合同全部内容，该拍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得到遵照履行。粤Ｇ×××××号小轿车在交付拍卖前已经湛江市公安局车管部门的年度检验合格，且原告在参加拍卖活动前也查看了案涉车辆的现状，充分了解《拍卖竞买须知》有关内容并在该须知上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买受人在缔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物质量存在瑕疵，主张出卖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买受人在缔约时不知道该瑕疵会导致标的物的基本效用显著降低的除外”的规定，湛江市拍卖行、产权交易中心、公积金管理中心依法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原告竟拍得案涉车辆后，又以该车的发动机存在严重故障，不能正常使用为由拒绝提车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与湛江市拍卖行之间的拍卖合同，判令产权交易中心退还成交价款60000元及佣金3000元，湛江市拍卖行、产权交易中心、公积金管理中心赔偿其保证金15000元、误工费3000元、检测人工费2000元及63000元的利息，案经湛江中院作出张终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原告才于2018年1月8日与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签订《转让合同书》并接收案涉车辆。原告于2018年1月25日在办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时，虽然雷州市昶迪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该车排气污染物进行检测不合格，但未指出造成该车排气污染物排放不合格原因。案涉车辆在交付拍卖前已经湛江市公安局车管部门的年度检验合格，且最后一次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2月，原告拒绝提车导致该车长时间停放不使用，不排除案涉车辆排气污染物排放不合格系因该车长时间停放不使用所致。庭审中，合议庭向双方当事人释明是否申请对粤Ｇ×××××号小轿车排气污染物排放不合格的原因进行鉴定时，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粤Ｇ×××××号小轿车排气污染物排放不合格系因该车本身或委托人原因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请求三被告返还车辆成交款60000元、佣金3000元及过户费用400元，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所提出的反诉请求问题。本院认为，原告郑乃玺与被告湛江市拍卖行、产权交易中心、公积金管理中心成立的拍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在（2016）粤0802民初227号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被法院生效判决予以驳回后，其与公积金管理中心就粤Ｇ×××××号小轿车签订《转让合同书》，履行拍卖合同内容，但至今仍未办理该车的过户登记手续，故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反诉请求判令原告郑乃玺继续履行拍卖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请求判令郑乃玺自行负责办妥粤Ｇ×××××帕萨特小轿车的过户，由于拍卖合同约定了公积金管理中心协助原告办理涉案车辆过户手续，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也负有协助原告办理案涉粤Ｇ×××××帕萨特小轿车过户的义务，故被告公积金管理中心请求判令原告自行负责办妥粤Ｇ×××××帕萨特小轿车的过户手续，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郑乃玺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反诉被告）郑乃玺继续履行其与被告湛江市拍卖行、湛江市国有资产产权交易中心、湛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成立的拍卖合同。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湛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受理费13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郑乃玺负担；反诉费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湛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担350元，原告（反诉被告）郑乃玺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国调
人民陪审员 吴健雄
人民陪审员 陈 艳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宇靖
附：相关法律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
第三十三条买受人在缔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物质量存在瑕疵，主张出卖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买受人在缔约时不知道该瑕疵会导致标的物的基本效用显著降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