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243号
原告：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申桂梅、程凌，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丹，女，汉族，1981年7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被告：何丽燕，女，汉族，1973年5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被告：周春英，女，汉族，1983年8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被告：杜继涛，男，汉族，1983年5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沂南县。
被告：潘秋，女，汉族，1979年10年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原告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诉被告曹丹、何丽燕、周春英、杜继涛、潘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申桂梅、程凌，被告曹丹、何丽燕、周春英、杜继涛、潘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曹丹签订《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约定被告曹丹对原告实行承包经营管理，期限从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止，“经营管理责任制”的方式：由甲方提供场地给乙方，签订《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后，乙方承担本协议规定的相应责任，并遵循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管理责任制原则；“本协议的乙方必须由一个管理团队的成员组成，乙方的主要负责人为曹丹，主要责任人应为占最大份额的出资人。乙方的成员须担任力美健女子会所主要管理职位”。乙方的出资方式：双方签订本协议，乙方成员内部协商一致按一定比例缴纳责任费用，并按出资比例享受利润分成几承担经营风险。2011年4月1日，五被告共同签订了《广州市力美健身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约定五被告组成团队共同对原告公司进行承包经营管理，将原告公司的承包经营权益划分为等额股份，股本为100股，每股人民币5000元，共计50万元，其中被告曹丹投资27万元，占54股，占股本总数的54%；被告何丽燕投资9万元，占18股，占股本总数的18%；被告周春英投资6.5万元，占13股，占股本总数的13%；被告杜继涛投资6万元，占12股，占股本总数的的12%；被告潘秋投资1.5万元，占3股，占股本总数的3%；协议第三点第二条“分红及分摊”中写明了各股东按持有股份百分比分红的具体方式以及“如经营不善导致亏损，则各股东持有股份补齐亏损金额”。“公司双月18号发放前两个月分红；如遇亏损，则在双月8号前交纳亏损费用”。然而，在全体被告的共同经营管理下，原告公司从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累计亏损达1844421.18元。2012年11月5日，被告曹丹代表全体被告与原告终止了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并核算了经营责任制期间的《营业利润表》，同时签字确认“责任制内的欠款金额无误，以上欠款由我及股东全部承担”。然而，截至起诉之日，五被告均未能向原告缴纳亏损款项。综上所述，鉴于五被告签订的《股东协议》其实质为合伙协议，是五方出资共向利益，共担风险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公司存在巨额亏损，五被告理应按照协议约定予以承担。据此，现请求法院判令：1、五被告对原告在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经营亏损1844421.18元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五被告连带支付经营亏损1844421.1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1月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实际清付之日止）；3、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曹丹辩称，在2011年由我作为代表与原告签订了《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并由我与其他四被告组成团队，对承包期间产生的风险和利润共同承担，在2012年11月因为连续亏欠几个月的管理费用，原告就终止了和我们的合同。终止合同之后，仍由我继续管理该会所，因为根据合约的规定，承包期间的损失是由我和其他四个被告共同承担，故我同意由我和其他四个被告共同承担该笔款项支付给原告，但我只是同意按我的股份比例来承担该笔款项，我的股份是54%，故我应该承担的损失是995987.44元。
被告何丽燕辩称，亏损的金额是真实的，我占的股份只是10%，之前的股份是18%，中途退了8%，我只同意按10%承担亏损金额的责任，但是我现在没有钱给。
被告周春英辩称，亏损的金额是真实的，一开始我的股份是13%，到2011年6月后减少到6%，在2012年5月时我就离开了该会所，调到力美健的其他会所，根据规定，离开这个会所的话，股权也会取消。故我同意承担在职期间的亏损57479.22元支付给原告。
被告杜继涛辩称，对亏损的金额没有异议，我是2012年9月离开这个会所的，我同意承担按我所占的股份12%承担到2012年8月期间的亏损151176.93元。
被告潘秋辩称，依照贵院作出的（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898号民事判决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19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原告与被告潘秋之间属于劳动关系，确认原告拟制的《股东协议》均属于劳动关系管理中的业绩考核制度（配套相应的绩效激励和股权激励的管理）之事实。该判决生效后，原告即本案案由向同一诉讼当事人提起新的诉讼，本案完全属于同一法律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巧立名目（合同纠纷）以图违背“同一事实不再受理”原则；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采纳以下答辩理由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原告主张五被告对原告在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经营亏损合计1844421.1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被告潘秋依法依约均不承担连带清偿原告在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的经营亏损：首先原告仅根曹丹本人签署《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从原告根曹丹签署《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第四条的第1点的第（3）表明：乙方不可以任何形式转租，转包或抵押力美健王府井会所的任何形式的资产；其次原告提供的“关于力美健王府井会所曹丹责任制协议中止的通知”陈述中表明：“力美健王府井会所责任人曹丹在责任制期间，拖欠贵司巨额款项，为了力美健公司的发展，经管理公司研究决定：从2012年11月1日起，中止与曹丹的责任制协议，并暂由曹丹继续负责王府井会所所有事务”。曹丹在本通知上签署：“本人同意公司的决定，中止与本人的责任制协议”（中止通知仅曹丹本人，文件签署仅曹丹本人）；其三曹丹在营业利润表签署：“责任制内的欠款金额无误，以上欠款由我及股东全部承担”（文件签署仅代表她本人，不能代表全体）即便曹丹在责任制期间真的存在经营亏损，原告应向曹丹本人追讨经营亏损。2、曹丹根我们部门经理签署的只是业绩考核制度，配套相应的绩效激励和股权激励。从原告提供的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开头注明“本章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有关法律、法规及地方政府的有关规定，为保障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而制定。”本协议第一点中的第三条：连续三个月不能完成规定业绩任务的，撤销其所持有的股份；如定性被告潘秋是股东，明显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本协议第一点中的第五条：公司只承认以已登记的股东，拒绝其他一切争议，《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登记的股东只有施军和张建华，没有被告潘秋，被告潘秋不是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本协议存在前后矛盾，违反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3、由被告潘秋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潘秋与原告只是雇佣关系：（不是承包关系）被告潘秋在2007年1月24日至2013年3月1日（包括2011年4月至2012年10月31日时段）期间的工作均为原告安排、受原告管理并依法享有劳动报酬，如工资、奖金等；从被告潘秋的劳动合同以及银行发放的工资记录、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以及被告潘秋与原告的劳动纠纷，由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3）570号仲裁裁决，再经柜员作出的（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898号民事判决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195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双方在2007年1月24日至2013年3月1日存在的是劳动关系。4、原告在员工管理中采用业绩考核和股权激励制度，拟通过类似干股分红方式实现绩效管理，同时向被告潘秋以及其他员工收取押金，巧立名目称作岗位责任金或股金；被告潘秋至今未享受任何分红，不具备真实合法的股东身份（未列入股东股东名册），也未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原告提供的利润分红明细表只是绩效奖金，不是股东分红。从原告提供的2011年6月至8月利润分红明细表中的名单与本股东协议的名单明显不符，（本协议只有5个名单，利润分红有7个名单）利润分红表上单苗苗、李华敏两人都并未登记在股东协议中，同样亦享有绩效奖金，因此原告提供的利润分红明细表只是绩效奖金，不是股东分红。被告潘秋认为原告收取15000元岗位责任金，不仅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不得收取劳动者押金），而且极有可能存在非法集资的嫌疑，应予移交相关部门立案调查。二、原告主张五被告连带支付经营亏损1844421.1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2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清偿全部款项为止，暂计至2014年3月27日为161010.28元，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1、原告在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不存在经营亏损：从原告提供的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第三条业绩及分红（第一条：各部门业绩要求）总业绩80万是零利润（即是保本），由被告潘秋提供的财务部工资发放明细表，以及原告提供的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中的场地租金每月为79567.50元，低廉的人工成本和场地租金足以表明超过80万就有利润，原告提供的营业利润表显示第一年的总收入是10381292.41元，第二年7个月总收入是6592624.85元，依据股东协议80万保本，第一年的成本是960万，纯利润为781292.41元；第二年7个月成本是560万，纯利润为992624.85元，合计利润未1773917.26元，以上数据足以证明原告根本不存在经营亏损，相反还有客观的经营利润。如定性双方此期间建立股权关系，被告潘秋就依法享有利润分红予以追诉，依据本协议第一点第二条和第三点第二条，原告应支付被告潘秋3%的利润分红53217.52元，并追究原告其他侵权责任。2、从原告提供跟曹丹责任制协议中止时间是2012年11月5日，如原告所陈述的曹丹在责任制期间的经营亏损属实，原告与曹丹责任制协议中止后为何不起诉？现提起合同纠纷和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到2014年3月27日，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从原告跟曹丹签署的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第四条：关于“经营管理责任制”的条款中的第5点（1）保证金：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1个月的场地租金作为保证金，场地租金为79567.50元，以及本协议第四条第6点的（2）条表明：若不能按期按规定金额进行缴纳，则从保证金中扣除，直至扣完为止。如保证金已扣完，但乙方仍无法补齐应付的责任费用，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原告提供的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股东协议第三条的第1点表明：连续三个月不能完成规定业绩任务的，撤销其所持有的股份；营业利润表上显示从2011年9月份起亏损，连续亏损14个月才中止，这明显与事实不符，此营业利润表的真实性存有疑问，同时也没有经过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另外原告极有可能存在偷税漏税的嫌疑，应移交相关部门进行稽查。原告已离开公司一年多了，且与原告有劳动纠纷，原告现在提起合同纠纷，此后不排除再以其他案由继续起诉，亦搅扰被告潘秋并浪费司法资源。要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曹丹（乙方）签订《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其中约定：就力美健王府井会所项目，双方签订《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项目信息公司名称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农林下路40号王府井百货8楼，场地面积1750平方米，功能区域划分为水吧、前台接待、休闲区等，场地租期2006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7日，共10年；每月固定成本明细：物业租金第一年79567.50元，第二年81954.51元，第三年81954.51元；董事长工资20000元，甲方管理费40600元，固定资产折旧费62160元，乙方须于每月6日前上缴本月的此部分费用给甲方；关于“经营管理责任制”的条款：本协议的有效期限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共三年；“经营管理责任制”的方式：由甲方提供场地给乙方，签订《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后，乙方承担本协议规定的相应责任，并遵循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管理责任制原则；乙方条件：本协议的乙方必须由一个管理团队的成员组成；乙方的主要责任人为曹丹，主要责任人应为占最大份额的出资人；乙方的成员须担任力美健王府井会所主要管理职位；乙方出资方式：双方签订协议，乙方成员内部协商一致按一定比例缴纳责任费用，并按出资比例享受利润分成几承担经营风险；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1个月的场地租金79567.50元作为保证金；乙方应于2011年4月16日前将保证金支付给甲方；于协议结束时，甲方将保证金不计利息退回给乙方，但若存在应扣费用，如：所欠责任费等应付而未付的费用，甲方将扣除所欠的费用后，退回剩余金额；乙方每年需向甲方缴纳的责任费用；第一年缴纳费用80万元，前11期每期缴纳6.7万元，第12期缴纳6.3万元；第二年缴纳88万元，前11期每期缴纳7.4万元，第12期缴纳6.6万元；第三年缴纳96.8万元，前11期每期8.1万元，第12期缴纳7.7万元；责任费用的支付方式：每年的责任费用平均分为12期，乙方须于每月10号前缴纳上月的责任费用；若不能按期按规定金额进行缴纳，则从保证金中扣除，直至扣完为止；如果保证金已扣完，但乙方仍无法补齐应付的责任费用，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乙方在“盈利”中，按出资比例进行当月的利润分成，每2个月进行一次利润分成；乙方在“亏损”中，按出资比例承担当月的亏损，每2个月进行一次亏损承担；乙方具有自主经营权（包含：公司组织架构设置、人事任免、制定人员薪酬绩效方案、制定部门操作流程规划的权利。），由甲方直接派遣财务人员，甲方不干涉其他经营管理；但乙方需将公司组织架构设置、人事任免、人员薪酬绩效方案、部门操作流程规范的相关文件递交甲方备案；在本协议期内，力美健王府井会所发生的劳资纠纷、会员纠纷，及其他纠纷案件（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案件除外）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全责；力美健王府井会所的所有场地资源所有权归甲方；双方均应完全履行本协议的规定，不可违约，如发现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或未能完全履行本协议，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追究违约方的法律责任及经济赔偿责任等。
上述合同签订之后，被告曹丹、何丽燕、周春英、杜继涛、潘秋签订《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股东协议》，其中约定：公司的股本分为等额股份，股本为100股，每股为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整；公司的股本构成：总经理曹丹54股，计27万元，占股本总数的54%；美容部经理何丽燕18股，计9万元，占股本总数的18%；教练部经理周春英13股，计6.5万元，占股本总数的13%，会籍部经理杜继涛12股，计6万元，占股本总数的12%；会籍部经理潘秋3股，计1.5万元，占股本总数的3%；以上股本于2011年4月12日前集中交至公司财务部门，待协议到期之日不计利息全额返还给出资人；中途不得转让个人所持股份；有下列情况的除外（不计利息全额退还股金或调整所持股份）：1、连续三个月不能完成规定业绩任务的，撤销其所持有的股份；……；根据公司发展，总经理有权利向原有股东进行增资扩股；公司只承认已登记的股东（留有签字式样），拒绝其他一切争议；股东大会为每星期二，遇假期、特殊事件除外，但必须保证每月至少一次；股东依其所认购股份和入股方式认缴其出资额；依其持有的股份对公司的亏损和债务承担责任；在签定股份分配协议后，不得退股；公司股东对公司财务支出有知情权（每周二股东会议时由财务报告上周会所所有开支）；除去成本及向总公司缴纳的费用外，剩余的营业额为利润；利润中扣除20%为备用金（周转金），其他作为股东分红；……；如经营不善导致亏损，则按各股东持有股份补齐亏损金额；股东协议由2011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股东大会决议、公司规章制度由总经理签名，各部门严格执行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五被告均按自己的份额向原告派遣的财务缴纳了相应的责任金，因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的登记地址在王府井农林下路的王府井百货大楼，故简称为王府井会所对外进行经营，没有再另起字号，被告曹丹为总经理。2011年9月8日，被告曹丹与其他四被告以及单苗苗、李华敏就2011年6月至8月的利润按所占的出资份额进行了分红。分红表中被告周春英的分红比例份额注记为6%，原告称是被告周春英与单苗苗、李华敏私下进行份额转让，故不在本案向单苗苗、李华敏主张经营亏损的权利。此后，王府井会所经营出现亏损。2012年11月5日，被告曹丹在原告作出的2011年4月-2012年3月和2012年4月至10月的两份王府井会所营业利润表中签名：“本人确认责任制内的亏损数额无误，此亏损由我及股东全部承担。”根据两份的营业利润表反映，王府井会所在2011年9月开始出现亏损，截至2012年10月，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王府井会所总共发生亏损1844421.18元。
同日，广州市力美健健身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王府井会所发函，内容为关于力美健王府井会所曹丹责任制协议中止的通知：力美健王府井会所责任人曹丹在责任制期间，拖欠公司巨额款项，为了力美健公司的发展，经管理公司研究，决定：从2012年11月1日起，中止与曹丹的责任制协议，并暂由曹丹继续负责王府井会所的所有事务。被告曹丹在该函的空白处上签名并注明：本人同意公司的决定，中止与本人的责任制协议。此后五被告没有再在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王府井会所继续经营。原告与被告曹丹均书面自认《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虽然是通知“中止”，但实际上是已经终止或解除。
庭审中，被告何丽燕称其原占王府井会所股份18%，中途退了8%；被告周春英称2011年6月其在王府井会所的股份减少到6%，2012年5月离开王府井会所调到力美健公司的其他会所；被告杜继涛称其2012年9月离开王府井会所；被告潘秋在2013年3月1日离开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其所缴纳的股金15000元亦已被退回。五被告均承认在王府井会所结束后没有进行清算。
2013年被告潘秋与本案原告发生劳动争议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13年6月26日作出越老仲案非终字（2013）570号裁决书，裁决被告潘秋与本案原告在2007年1月24日至2013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支付补偿金等；之后，本案原告以其与被告潘秋之间在2011年4月至2012年11月5日期间是存在承包经营关系，2012年11月5日才入职为由向本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本院经审理后在2013年9月17日作出（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289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一、确认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与潘秋在2007年1月24日至2013年3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判后，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不服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月9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1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被告曹丹一直没有将承包期间产生的亏损支付给原告，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4月2日立案受理。
上述事实，有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股东协议、营业利润表、通知函、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社保缴费历史明细、收据、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工资发放表、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起诉状、上诉状和证据清单等证据证实，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
本院认为，依据原告与被告曹丹签订的《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的内容来看，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承包关系，原告因被告曹丹经营亏损提起诉讼，本案为承包合同纠纷。《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基于被告曹丹在承包经营期间亏损严重，且未按合同约定承担亏损，原告与被告曹丹亦确认《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在发出中止通知后已经实际终止或解除，故原告与被告曹丹之间的承包关系解除。被告曹丹确认拖欠原告承包期间的欠款为1844421.18元，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曹丹支付欠款1844421.18元并计付相应利息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对欠款并无约定给付的时间，故利息的计付应从原告主张给付欠款之日（即本案立案之日）起计。
被告曹丹承包王府井会所之后，与其他四被告签订《股东协议》共同对王府井会所进行经营，该协议虽名为《股东协议》，但实质上五被告并非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的股东，五被告之间基于《股东协议》形成的法律关系仅是合伙关系。被告潘秋系作为原告员工期间与其他四被告组成合伙形式经营王府井会所，其认为是被告曹丹的雇员与事实不符。现原告基于承包关系提起本案诉讼，与被告潘秋之间的劳动争议并不属于同一事实和同一法律关系。故被告潘秋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接纳。
至于原告要求五被告对上述承包期间产生的亏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为承包合同关系，《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的相对人系原告与被告曹丹，而五被告之间是基于《股东协议》形成合伙关系对被告曹丹承包的王府井会所进行经营，原告并非该《股东协议》一方。故原告基于承包关系主张本案权利，合同依据即系其与被告曹丹签订的《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而非五被告签订的《股东协议》，而其他四被告并非《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现原告依据《经营管理责任制协议》无权要求除被告曹丹外的其他四被告对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亏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五被告对承包期间的亏损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曹丹在对原告承担了偿还亏损责任后，对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亏损数额，有权另循法律途径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欠款1844421.18元及利息（从2014年4月2日起计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支付给原告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
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843元，由原告广州市力美健女子健身有限公司负担50元（已付），由被告曹丹负担2279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传岳
人民陪审员 陶茂娟
人民陪审员 郝铁军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绮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