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恩施中刑终字第00004号
原公诉机关宣恩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其松，中共党员，宣恩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培训部主任。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宣恩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因贪污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忠，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代忠，宣恩县扶贫开发办公室项目股股长。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6月28日被宣恩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因贪污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勇、刘忠华，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发兴，男，1972年9月26日出生，土家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宣恩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党组成员、副主任，住宣恩县珠山镇群益巷*号。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2014年7月15日被宣恩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宣恩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威，湖北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恩县人民法院审理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其松犯贪污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滕代忠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谭发兴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鄂宣恩刑初字第0012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严其松、滕代忠、谭发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严其松、滕代忠共同贪污及被告人严其松单独贪污犯罪事实。
为了提高农村贫困劳动力综合素质和技能水平，湖北省开展农村贫困劳动力转移培训，即“雨露计划”，并设立了“雨露计划”补助资金，短训学员每人补贴600元，长训学员每人补贴1000元，采用“一卡通”，直补到户。
2012年至2013年，时任宣恩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培训部主任的被告人严其松与任宣恩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培训股股长的被告人滕代忠，二人利用实施“雨露计划”职务之便，商定被告人严其松每申报一个伪造的学员“雨露计划”培训资料，骗取的补贴资金分给被告人滕代忠100元，共伪造1430人“雨露计划”短训学员的培训资料，共同贪污国家扶贫补贴资金四次，共计85.8万元，被告人严其松分得71.4万元，被告人滕代忠分得14.4万元；被告人严其松伪造118人“雨露计划”长训学员的培训资料，单独贪污国家扶贫补贴资金一次，贪污金额11.8万元。
严其松在宣恩县纪委对其“两规”期间，主动交待了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并于2014年6月24日上交违法资金2万元；滕代忠于2014年5月30日主动到宣恩县纪委交待问题，但未如实交待违法犯罪事实，主动上交违法资金14.07万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7月，被告人严其松伪造了果树工培训225人、电子电工培训175人的“雨露计划”短训资料，向县扶贫办申报，骗取“雨露计划”培训项目补贴资金24万元。2012年7月，被告人严其松按照约定分给被告人滕代忠4.02万元，被告人严其松将19.98万元占为己有。
2、2012年12月，被告人严其松伪造了养殖培训24人、计算机培训207人的“雨露计划”短训资料，向县扶贫办申报，骗取“雨露计划”培训项目补贴资金13.86万元。2013年1月，被告人严其松按照约定分给被告人滕代忠2.34万元，被告人严其松将11.52万元占为己有。
3、2013年7月，被告人严其松伪造了两个电子电工班共496人“雨露计划”短训资料，向县扶贫办申报，骗取“雨露计划”培训项目补贴资金29.76万元。2013年7月，被告人严其松按照约定分给被告人滕代忠4.98万元，被告人严其松将24.78万元占为己有。
4、2013年12月，被告人严其松伪造了电子电工303人“雨露计划”短训资料，向县扶贫办申报，骗取“雨露计划”培训项目补贴资金18.18万元。2013年12月份左右，被告人严其松按照约定分给被告人滕代忠3.06万元，被告人严其松将15.12万元占为己有。
5、2013年12月，被告人严其松向县扶贫办申报了365人的“雨露计划”长期培训补贴资金36.5万元，其中伪造了118名已流失学员的”雨露计划”长期培训资料，被告人严其松将此部分补贴资金11.8万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鄂政扶发（2005）14号文件、鄂财农发（2005）14号文件、鄂政扶发（2011）46号文件、鄂政扶发（2012）20、40号文件、鄂政扶发（2013）50号文件、宣扶办文（2011）25号文件、宣恩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2012年、2013年培训实施方案证实，为了提高农村贫困劳动力综合素质和技能水平，湖北省开展农村贫困劳动力转移培训，即“雨露计划”，并设立了“雨露计划”补助资金，短训学员每人补贴600元，长训学员每人补贴1000元，采用“一卡通”，直补到户。
2、户籍证明一份、宣恩县教育局干部基本情况、宣职校字（2010）3号文件，证实被告人严其松系教师，2009年11月起任宣恩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培训部主任。
3、户籍证明一份、干部履历表、宣扶办文（2010）5号文件、宣扶办文（2011）1号文件、宣扶办文（2012）1号文件、宣扶办文（2014）15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滕代忠系宣恩县扶贫办干部，2011年3月任培训股股长，负责“雨露计划”。
4、宣恩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2012年7月12日呈报的维修电工175人、果树工225人的“雨露计划”短训培训资料，2012年12月呈报的养殖业培训24人、计算机培训124人、办公自动化培训83人的“雨露计划”短训培训资料，2013年7月10日呈报的两个电子电工班共496人的“雨露计划”短训培训资料，2013年12月28日呈报的电子电工314人、保安51人的“雨露计划”长训培训资料，证实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宣恩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共呈报“雨露计划”短训1430人、长训365人的培训资料，被告人滕代忠签名审核通过。
5、宣恩县财政局农财股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7月31日会计凭证第一册、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会计凭证第四册、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会计凭证第一册、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会计凭证第一册，证实宣恩财政局将宣恩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呈报的“雨露计划”维修电工175人、果树工225人、养殖业培训24人、计算机培训124人、办公自动化培训83人、两个电子电工班496人，共1430人，每人补贴600元，共85.8万元，补贴资金已按呈报名单发放至学员的银行账户；长训365人，每人补贴1000元，共36.5万元，补贴资金已按呈报名单发放至学员的银行账户。
6、证人罗某甲、万某、龚某、苏某、周某甲、朱某、符某甲、谭某乙、张某甲、王某甲、董某、张某乙、王某乙、李某甲的证言证实，证人均为被告人严其松呈报的“雨露计划”短训1430名中的学员，不明白“雨露计划”的养殖培训、电子电工培训、果树工培训，也没有得到过补贴资金。
7、证人符某乙、严其松、周某乙、陆某、杨某甲、张应宏、陈某甲、张某丙、郑某甲、郑某乙、熊某、郑某丙、李某乙、付某、谢某、石某应、张某丁、王某丙、陈某乙、冯某、鞠某、覃某、蒲小芹的证言，关于批量开户的说明、存折交接明细，证实被告人严其松组织虚假培训、虚假考试，收集学员身份证件和照片，并批量办理学员的银行卡后由自己管理。
8、“雨露计划”培训资金结算明细表四份及单据复印件，证人李某丙、周某丙、代某、滕代忠、李某丁、杨某乙、石某应、陆某、张某戊、王某丁、黄金胜、曹某、张某己、谭某丙、杨某丙、罗某乙、兰某、谭某丁、赵某、陈某丙、杨某丁、陈某丁、余某、潘某、严其松、郑某甲、熊某、郑某乙、肖某、张某庚、郑某丙、李某乙、付某、谢某、王某丙的证言，被告人严其松2014年8月29日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严其松为了应付检查，就骗取的85.8万元短训补贴资金，通过虚列支出、开假支出条据，做了收入85.8万元、支出84.9516万元的假账。
9、宣恩职校2013年长训学员核实情况说明一份，证人李某戊、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严其松申报的365名“雨露计划”长训学员中，已有108人按每人1000元得到了补贴资金，2014年1月至2月，严其松分5笔上交139000元，已退交宣恩县财政局；另外有86人系2012年春季流失学生，15人系2013年春季流失学生，17人系2013年秋季流失学生，共118人均未注册学籍，不可能得到补贴资金。
10、被告人严其松的供述证实，其在实施“雨露计划”培训期间，滕代忠任宣恩县开发办培训股股长，2012年上半年，二人商定，由严其松伪造“雨露计划”培训资料，由滕代忠签字审核同意，学员补贴资金的银行卡由严其松掌握，每申报一个学员，分给滕代忠100元。
其与滕代忠商量好之后，2012年上半年，请陆某、周某乙等帮忙收集村民身份证、银行卡、照片等资料，请宣恩县二中郑某甲等收集相关资料，伪造了225人果树工、175人电子电工“雨露计划”短训资料，每人补贴600元，获得24万元的补贴资金，分给滕代忠4.02万元；
2012年下半年，其将宣恩县劳动局组织的养殖培训中的24人、计算机培训207人的资料，请陈玉海等人帮忙办银行卡，伪造了养殖培训24人、计算机培训207人“雨露计划”短训资料，每人补贴600元，获得13.86万元的补贴资金，分给滕代忠2.34万元；
2013年上半年，其通过严其敏收集身份信息，请宣恩县二中郑某甲等收集相关资料，伪造了两次电子电工“雨露计划”短训资料共496人，每人补贴600元，获得29.6万元的补贴资金，分给滕代忠4.98万元；
2013年下半年，采用与上半年相同的方式，伪造了电子电工“雨露计划”短训资料303人，每人补贴600元，获得18.18万元的补贴资金，分给滕代忠3.06万元；
每次都是分给滕代忠学员的银行卡，二人将钱各自取出后将银行卡全部销毁。
2013年下半年，严其松申报了365人“雨露计划”长训资料，每人补贴资金1000元，补贴资金共36.5万元，其中108名学员的补贴资金已发给学员，上交财政13.9万元，将剩余118名学员的补贴资金11.8万元占为已有。
11、被告人滕代忠的供述证实，其2010年初始任宣恩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培训股股长，负责对“雨露计划”培训资料的初审并签字，2012年上半年，其与严其松商定，由严其松伪造”雨露计划”培训资料，其负责审核同意，严其松每申报一个学员，600元补贴资金中分给滕代忠100元。
2012年7月，严其松申报了200多人果树工、170多人电子电工“雨露计划”短训资料，补贴资金到位后，分给滕代忠67张银行卡，共4万多元；
2012年下半年，严其松申报了24人养殖培训、200多人计算机培训“雨露计划”短训资料，补贴资金到位后，分给滕代忠大概40张银行卡，共2.3万多元；
2013年7月，严其松申报了两期共490多人电子电工“雨露计划”短训资料，补贴资金到位后，分给滕代忠大概80张银行卡，共4.9万多元；
2013年下半年，严其松申报了一期电子电工“雨露计划”短训资料，补贴资金到位后，分给滕代忠大概50张银行卡，共3万多元；
12、宣恩县纪委关于严其松、滕代忠、谭发兴到案情况说明一份、滕代忠的交待材料三份、罚没收入票据三份，证实严其松在“两规”期间，主动交待了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并于2014年6月24日上交违法资金2万元；滕代忠于2014年5月30日主动到纪委交待问题，但未如实交待违法犯罪事实，主动上交违法资金14.07万元。
二、被告人严其松行贿和被告人谭发兴滥用职权、受贿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谭发兴担任县扶贫办党组成员、副主任期间，在分管“雨露计划”、培训股工作中，明知被告人严其松弄虚作假，骗取“雨露计划”培训项目补贴资金，在审核、检查过程中违反湖北省“雨露计划”转移培训项目管理的规定，不履行职责，四次同意拨付被告人严其松申报的”雨露计划”培训项目补贴资金，导致“雨露计划”补贴资金损失85.8万元。并四次收受被告人严其松所送现金8万元。
被告人谭发兴于2014年5月31日主动到宣恩县纪委投案，如实交待了违法犯罪事实，上交违法所得8万元，2014年6月30日主动到宣恩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被告人严其松在宣恩县纪委对其“两规”期间，主动交待了自己的违法犯罪事实。
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7月，被告人谭发兴明知被告人严其松申报的果树工225人、电子电工175人的“雨露计划”短训不符合要求，仍同意拨付培训补贴资金，导致“雨露计划”培训补贴资金损失24万元。事后在宣恩县华鑫广场附近收受被告人严其松所送现金1万元。
2、2013年1月，谭发兴明知被告人严其松申报的养殖培训24人、计算培训207人“雨露计划”短训不符合要求，仍签字同意调拨补贴资金，导致“雨露计划”培训补贴资金损失13.86万元，事后在宣恩县华鑫广场附近收受被告人严其松所送现金1万元。
3、2013年7月，谭发兴明知被告人严其松申报的电子电工培训496人“雨露计划”短训不符合要求，仍签字同意调拨补贴资金，导致“雨露计划”培训补贴资金损失29.76万元，事后在宣恩县新欣酒店附近收受被告人严其松所送现金2万元。
4、2013年12月，谭发兴明知被告人严其松申报的电子电工培训303人“雨露计划”短训不符合要求，仍签字同意调拨补贴资金，导致“雨露计划”培训补贴资金损失18.18万元，次年1月在宣恩县司法局对面收受被告人严其松所送现金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严其松、谭发兴供认不讳，且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一份、干部基本情况表一份、宣政发（2009）12号文件一份、宣扶办（2012）1号文件一份，证实被告人谭发兴自2012年2月起任宣恩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分管“雨露计划”。
2、宣恩县财政扶贫项目竣工报账请款单四份，证人夏某、李某己、滕代忠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谭发兴对被告人严其松在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四次呈报的“雨露计划”短训补贴资金共85.8万元均予同意拨付，导致“雨露计划”补贴资金损失共85.8万元。
3、被告人严其松、谭发兴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谭发兴明知被告人严其松四次申报的“雨露计划”短训不符合要求而同意拨付补贴资金，并四次收受被告人严其松所送现金8万元。
4、宣恩县纪委关于严其松、滕代忠、谭发兴到案情况说明一份、罚没收入票据一份，证实被告人谭发兴于2014年5月31日主动到宣恩县纪委投案，如实交待了违法犯罪事实，上交违法所得8万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严其松、滕代忠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在实施“雨露计划”过程中，商定弄虚作假、伪造培训资料，共同骗取“雨露计划”补贴资金85.8万元，以及被告人严其松单独伪造培训资料骗取“雨露计划”长训补贴资金11.8万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其松、滕代忠犯贪污罪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严其松及其辩护人提出部分合法支出不应计为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严其松所列支出均系为达到贪污目的，在弄虚作假过程中支出，目的不正当，且补贴资金也不属公用经费，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滕代忠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与被告人严其松商量过，收严其松给的钱是受贿，不是贪污”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严其松负责弄虚作假、伪造培训资料，并分得较多赃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滕代忠负责审核同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滕代忠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严其松在“两规”期间，如实交待贪污犯罪事实，因没有自动投案事实，不构成自首，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控、辩双方均认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严其松部分退赃，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滕代忠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滕代忠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滕代忠大部分退赃，愿意认罪，酌定从轻处罚。
综合被告人严其松、滕代忠的贪污犯罪事实、量刑情节、退赃情况、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严其松贪污犯罪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滕代忠贪污犯罪减轻处罚。
被告人严其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其松犯行贿罪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严其松在因贪污被宣恩县纪委“两规”期间，主动交待行贿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就行贿犯罪构成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严其松愿意认罪，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谭发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被告人严其松申报“雨露计划”短训不符合要求，滥用职权，致使国家扶贫补贴资金遭受85.8万元的重大损失，并为此收受被告人严其松现金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发兴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谭发兴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滥用职权、受贿犯罪事实，对滥用职权犯罪、受贿犯罪均构成自首，对滥用职权犯罪予以从轻处罚，对受贿犯罪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谭发兴全部退赃、愿意认罪、悔罪态度好，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谭发兴有自首、全部退赃、认罪态度好等减轻、从轻、酌定从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严其松、谭发兴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综上，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其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滕代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谭发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四、被告人严其松违法所得83.2万元（已追缴2万元）、被告人滕代忠违法所得14.4万元（已追缴14.07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谭发兴违法所得8万元，予以没收。
一审宣判后，三名原审被告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严其松上诉称：一审认定上诉人贪污的11.8万元系学校要其保管冲抵118名流失学生未交学费，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上诉人在开办职业培训班中有实际支出，应当在贪污数额中予以扣减。一审区分主从犯不当。上诉人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未予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滕代忠上诉称：一审定性贪污罪错误。贪污数额认定有误。一审未认定自首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谭发兴及其辩护人称：一审对谭发兴量刑过重，未充分考虑其有从轻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为其改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全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严其松上诉称在开办职业培训班中有实际支出，应当在贪污数额中予以扣减的理由。经查，黎某、王某丙、王某丁、赵某的证言均证实严其松在开办培训班过程中的相关支出均由宣恩县中等职业技术学校予以报销，且严其松为达到贪污目的，在培训过程中弄虚作假，其支出的费用亦不应从贪污总额中扣除。关于严其松上诉称一审区分主从犯不当的理由，经查严其松与滕代忠两人在贪污犯罪过程中作用主次分明，严其松负责伪造资料，滕代忠负责审核通过，严其松分赃数额较滕代忠更大，故一审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严其松上诉称一审未认定其贪污罪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严其松在办案机关掌握了其贪污犯罪线索的基础上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对其所犯贪污罪不能认定自首，但其交代的行贿罪是办案机关未掌握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行贿罪构成自首，贪污犯罪不构成自首属适用法律正确。另，严其松上诉称其个人贪污11.8万元系学校要求其保管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综上，严其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滕代忠上诉称一审未认定其自首的理由。经查，滕代忠虽是主动投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一审未认定其自首并无不当。另，根据滕代忠的供述与严其松的供述，二人共同贪污雨露计划补贴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滕代忠上诉称一审认定罪名不当、认定贪污数额不当的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谭发兴及其辩护人称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谭发兴滥用职权罪与受贿罪均构成自首，一审法院对其滥用职权罪从轻处罚，对受贿罪减轻处罚，且综合其他量刑情节对其予以判处，一审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任荣
代理审判员 汤永靖
代理审判员 黄薇薇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