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初130号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经济开发区北区新区六路南、滏阳四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峰，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洛阳市涧西区美宜多超市，经营地址：涧西区华山路北段，经营者李安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朝铎，男，汉族，该超市员工。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养元公司）与被告洛阳市涧西区美宜多超市（以下简称美宜多超市）侵害商标权、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养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治国、被告美宜多超市的经营者李安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朝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养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第5127315号“六个核桃”商标权、第ＺＬ20133041××××.5号、第ZL201230393601.5号、第ＺＬ20123039××××.Ｘ号外观设计专利权及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养元公司自1997年成立，一直专注于核桃饮品的研发与生产，2005年独创“六个核桃”核桃饮料品牌，次年申请注册“六个核桃”商标，2009年获得该商标专用权。2011－2014年每年都投入数千万元在中央电视台做产品推广，并邀请知名主持人鲁豫作形象代言。经过十多年的巨资推广，“六个核桃”已成为家喻户晓、众所周知的核桃饮料品牌。原告先后获得“中国食品产业最具成长性企业金奖”等众多荣誉称号。2012年以来申请并获得三十余件产品包装外观设计专利。“六个核桃”先后被认定为河北省知名商品、中国驰名商标。2014年度销量被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认定为全国同行业排名第一位。原告独创的“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广告语及带有鲁豫形象等显著特征的产品包装风格已与原告建立了特定的联系，该品牌商品深受消费者喜爱。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擅自销售涉案侵权商品，该商品所使用的包装箱、手提袋上的名称、包装、装潢的整体设计，在文字、图案、色彩以及整体布局上均与原告的“六个核桃”商品极为近似，容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或误认，构成对原告享有的商标权、外观专利权的侵犯，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依据《商标法》、《专利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法规提起诉讼。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被告侵犯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被告美宜多超市辩称，原告起诉的被告与其无关，依据侵权责任的四个构成要件，答辩人不构成侵权亦无义务承担责任。一、原告起诉的是洛阳市涧西区“美多”超市，而答辩人是洛阳市涧西区“美宜多”超市，被告与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销售的商品有生产单位，进货时索要过相关的手续，答辩人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判断相关商品是否侵权，答辩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退一万步说，即使答辩人销售了侵权商品，但这个商品不是答辩人生产，答辩人没有主观上的故意和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针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四、五组公证书及所附实物证据，被告美宜多超市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针对被告美宜多超市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原告对第一组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质检报告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可以免除相关法律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养元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24日，经营范围：生产饮料（蛋白饮料类）；生产罐头（其他罐头）；核桃仁及机械设备的进出口；核桃仁预处理。2009年6月28日，养元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第5127315号“六个核桃”商标，有效期自2009年6月28日到2019年6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包括：无酒精果汁、无酒精饮料、杏仁乳（饮料）、植物饮料、豆类饮料、水果饮料、豆奶（截止）。2010年12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认定养元公司为全国农产品加工示范企业。2012年10月，中国广告协会授予“六个核桃”“消费者信赖的知名品牌”称号。2012年11月30日，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在《中国工商报》上发布公告，养元公司生产的“六个核桃”核桃乳饮品是该省知名商品，在市场上享有较高知名度，为广大消费者所知悉，且已被认定为知名商品，在未发现其他证据之前，其特有的包装装潢受法律保护。2014年12月，河北省人民政府认定养元公司为省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2014年12月12日，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认定“六个核桃”品牌系列核桃乳产品在植物蛋白饮料行业中产销量排名前三位。2015年6月5日，“六个核桃”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5年7月24日，中国饮料工业协会认定“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销量在全国同行业中排名居第一位。2011年至2014年，原告就养元核桃乳产品与昌荣传媒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央视广告代理合同，在中央电视台多个频道进行广告播放，原告为“养元六个核桃”上述宣传投入总计21700余万元。2013年1月23日，原告取得了“包装箱（核桃乳精品型）”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为ＺＬ201230393××××.5，该专利简要说明载明:该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是一种盛装罐装饮料的纸箱，其设计要点在于形状和色彩，请求保护的外观包含色彩，其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为主视图。该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中附有外观设计的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俯视图、仰视图、立体图的图片。通过公开的主视图的图片观察，该外观显示:蓝色飘带置于包装箱中间，飘带中设置有罐装饮料罐，饮料罐上印有“六个核桃”字样等。同日，原告取得了“核桃乳瓶（精品型）”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为ＺＬ20123039××××.Ｘ，该专利简要说明载明:该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是一种盛装核桃乳饮料的瓶子，其设计要点在于形状和色彩，请求保护的外观包含色彩，其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为主视图。该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中附有外观设计的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立体图的图片。通过公开的主视图的图片观察，该外观显示:罐体正中间为渐变蓝色组成的卷轴状条幅，条幅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六个核桃”四字，条幅右下角为形象代言人鲁豫头像。2014年5月7日，原告取得了“手提袋（核桃乳）”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为ＺＬ20133041××××.5，该专利简要说明载明:该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是一种盛装核桃乳饮料箱的手提袋，其设计要点在于图案与色彩的结合，请求保护的外观包含色彩，其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为立视图。该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中附有外观设计的主视图、左视图、立体图的图片。通过公开的主视图的图片观察，该外观显示:手提袋采用红色为底色，正面中间配以渐变蓝色组成的卷轴状竖形条幅，条幅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六个核桃”四字，下部用蓝色飘带装饰，右下角是形象代言人鲁豫头像。2016年1月28日，原告养元公司的代理人烟台栖柏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向山东省西霞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6年2月3日，该公证处公证员范某、刘某与烟台栖柏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代理人刘佳霖一起来到河南省洛阳市华山路，刘佳霖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标有“美宜多超市华山路店”的商店内，购买外观标有“六仁核桃乳”牌商标标识、“制造商：石家庄市阳阳食品有限公司”字样的饮品一箱并对商店门头拍照。刷卡付款，取得商户名为“洛阳市涧西区美宜多超市”、商户号为822493054117236，终端号为49090305的刷卡单一张。机打收款小票上店名为：美宜多量贩华山店。公证员范某对所购饮品拍照、封存好交刘佳霖保管。2016年2月18日，山东省栖霞市公证处出具（2016）栖证民字第179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公证。庭审中将被控侵权产品“六仁核桃乳”和原告的“六个核桃”注册商标，手提袋、包装箱、核桃乳瓶的外观设计专利分别比对如下：1、商标：被控侵权产品在手提袋、包装箱及罐体上均突出标有“六仁核桃乳”的字样，区别在于文字“仁”与“个”的不同，增加无区别意义的“乳”字。2、手提袋：原告手提袋外观设计专利采用红色为底色，正面中间配以渐变蓝色组成的卷轴状竖形条幅，条幅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六个核桃”四字，竖幅左侧用白色字体书写宣传语“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下部用蓝色飘带装饰，右下角是形象代言人鲁豫头像，手提袋侧面配以正面相同的渐变蓝色卷轴状竖形条幅，条幅中间亦有彩色字体书写的“六个核桃”四个汉字，下面是正面飘带的延伸及服务热线；被控侵权产品的手提袋条幅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六仁核桃乳”，条幅左侧为“经常用脑多喝六仁核桃”，左上角有较小椭圆“好仁好露”标识，右下角形象代言人与原告产品代言人着装、发型等外貌高度雷同，其他特征与原告专利特征一致。3、包装箱：原告包装箱外观设计专利箱体以蓝白色为主色调，以白色为底色，配以蓝罐奶花蓝飘带图，左上角是“养元”注册商标，箱体侧面上部是正面蓝色飘带的延伸，中间是以渐变蓝色组成的卷轴状横幅，横幅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六个核桃”四字；被控侵权产品的包装箱除条幅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六仁核桃乳”，左侧面使用蓝色字体标注“为脑力劳动者助力”外，右下角增加女性半身肖像，其他特征与原告专利特征一致。4、核桃乳瓶：原告核桃乳瓶外观设计专利的罐体以蓝白色为主色调，罐体上部和下部均用蓝色环形装饰，主视图为渐变蓝色组成的卷轴状条幅，条幅中间用白色字体书写“六个核桃”四字，条幅右侧标注品名，左侧使用“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宣传语，条幅下部以核桃和核桃仁浸泡在白色乳液中图样为背景，条幅右下角为形象代言人鲁豫头像，罐体另一面为配料、营养成分、生产商信息、条形码等；被控侵权产品的罐体除白色字体为“六仁核桃乳”，增加一个核桃图形外，右下角形象代言人与原告产品代言人着装、发型等外貌高度雷同，其他特征与原告专利特征一致。洛阳市涧西区美宜多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李安乐，经营地址洛阳市涧西区华山路北段，注册日期2015年6月23日，经营范围包括食品、日用百货、五金电料、办公用品、果蔬品、日化用品、服装鞋帽、零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构成对原告第5127315号商标权的侵害；2、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构成对原告第ＺＬ20133041××××.5号、第ZL201230393601.5号、第ＺＬ20123039××××.Ｘ号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侵害；3、如构成侵权被告应该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是第5127315号“六个核桃”商标的权利人，依法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是第ＺＬ20133041××××.5号“手提袋（核桃乳）”、第ZL201230393601.5号“包装箱（核桃乳精品型）”、第ＺＬ20123039××××.Ｘ号“核桃乳瓶（精品型）”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依法享有外观设计专利权。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及外观设计专利权均在有效保护期内，受法律保护。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构成对原告第5127315号商标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六个核桃”商标的商品均为核桃乳饮料，属于同一商品。被控侵权产品在手提袋、包装箱、核桃乳瓶上突出使用的“六仁核桃乳”标识，与“六个核桃”商标区别仅在于文字“仁”与“个”的不同，增加没有区别意义的“乳”字，两者的上述差异并不足以使相关公众施以普通的注意力即可对之进行区分，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故被告美宜多超市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六仁核桃乳”与原告养元公司的“六个核桃”商标在视觉效果上构成近似，侵犯了养元公司第5127315号商标专用权。原告养元公司要求被告美宜多超市停止侵犯第5127315号“六个核桃”商标专用权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构成对原告第ＺＬ20133041××××.5号、第ZL201230393601.5号、第ＺＬ20123039××××.Ｘ号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下列情形，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一）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二）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根据上述规定，外观设计侵权与否的判定，应当首先审查被控侵权产品与专利产品是否属于同类产品。同时，以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进行整体观察、综合判断，判定被控侵权产品与专利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手提袋、包装箱、核桃乳瓶与原告上述专利产品均是同类产品。将被控侵权产品的手提袋、包装箱、核桃乳瓶与原告上述专利相比对，两者的构图要素及各要素之间的排列组合相同，仅文字及颜色部分存在部分差异，两者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足以造成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的误认，因此是相近似的外观设计。被告美宜多超市未经专利权人许可，擅自销售侵犯原告专利权的产品，侵害了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原告养元公司要求被告美宜多超市停止侵犯第ＺＬ20133041××××.5号、第ZL201230393601.5号、第ＺＬ20123039××××.Ｘ号外观设计专利权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商标的知名度，被告美宜多超市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持续时间、经营规模、影响范围、涉案侵权产品对原告相关产品市场可能造成的影响以及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2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洛阳市涧西区美宜多超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第5127315号商标权、第ZL201330415866.5号、第ZL201230393601.5号、第ZL201230393585.X号外观设计专利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洛阳市涧西区美宜多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共计12000元；三、驳回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洛阳市涧西区美宜多超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梁凤审 判 员  范振洋代理审判员  杨 帆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郝玉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