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8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震（曾用名杨振），男，198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4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胜，山东省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娟，女，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5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2日由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伟，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冯青，女，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2014年11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5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女，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财务主管。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继坡，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同上）。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11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某甲，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同上）。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
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青、杨震、杨某、赵娟、孙继坡、冯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5）任刑初字第6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震、赵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山东民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民丰担保济宁分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注册成立，负责人冯青；山东济宁民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民丰公司）于2013年9月1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冯青，2014年1月14日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冯某乙，公司经营范围：受托对动产资产管理，投资咨询（不含证劵、期货、金融信息），以自有资产对外投资，企业管理（涉及许可经营的须凭许可证或批准文件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期间，成立山东沐阳集团果品有限公司，被告人冯青担任董事长，成立了济宁沐阳乐途旅游有限公司、沐阳拾光、沐阳同程、沐阳家纺、沐阳曼迪克酒店管理等公司，被告人冯青实际掌控上述公司经营，聘用被告人杨震、赵娟、孙继坡、冯某甲、杨某等人进行管理并吸收公众存款。先后在济宁市任城区红星东路江南美食街南首、益民小区东组团沿街3号楼、红星东路济宁市硅元件厂门口分别设立一部、二部、三部为经营地点，自2012年7月至2014年11月26日，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委托投资理财名义，承诺月息1分到2分不等，以三个月、六个月、一年为期限，返还投资款及利润为诱饵，通过发放宣传彩页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4800余人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09954400元，至案发前，已退还集资参与人本金367962224.08元，已支付利息51751485.44元，目前造成实际经济损失90240690.48元（其中一部、三部吸收公众存款484686600元，已退还本金350330800元，支付利息51582919.70元；二部吸收公众存款25267800元，已退还本金17631424.08元，支付利息168565.74元）。
其中被告人杨震先后担任民丰济宁分公司经理、山东沐阳果品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参与分管济宁民丰公司，自2012年6月27日至2013年7月31日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0911000元，被告人赵娟先后担任济宁民丰公司一部、三部部长期间，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6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5160700元；被告人孙继坡先后在一部、二部工作并担任三部部长期间，于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9205000元；被告人冯某甲担任山东沐阳果品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分管济宁民丰公司，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7731400元；被告人杨某担任山东沐阳果品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兼济宁民丰公司二部财务主管，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267800元。
另查明，案发后，随案移交至本院被告人冯青赃款300000元及冻结在银行存款余额计234894.96元。另有随案移送的查封扣押物品清单(详见扣押清单)。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被告人冯青、杨震、赵娟、孙继坡、冯某甲、杨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并有以下证据证实。
（1）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冯青于2014年12月9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被告人孙继坡系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抓获归案；被告人杨震、冯某甲、赵娟被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及被告人杨某被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后被刑事拘留。
（2）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六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企业信息、工商登记信息均证实：民丰担保济宁分公司、济宁民丰公司等成立的时间、地点，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具有融资性及非融资性担保、金融投资等方面的业务。
（4）宣传单原件证实，该公司对外向社会群众发放宣传资料等情节。
（5）电子数据从曹某、杨某提供U盘内数据，叶某电脑内恢复的数据，民丰机器5恢复的数据及投资理财协议书、合同、收据、银行日记账本、存款汇总表等书证：证实济宁民丰公司等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详细情节。
（6）鉴定意见，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2015第243号审计报告、济宁方某联合会计事务所济方某（审）字2016第Z001号审计报告分别证实民丰担保济宁分公司、济宁民丰公司、一部、二、三部共吸收公众存款509954400元，已退还本金及利息419713709.52元，造成实际金额90240690.48元的损失，依据公安局提供的证据无法查清去向。
（7）存款人蔡某1、乔某节、李某甲、任某1、鲍某、马某甲、颜某、高某乙、王某甲、马某乙、周某、刘某甲、崔某等人证言，分别证实，通过看发放的宣传单以及亲友之间介绍等途径，向民丰担保济宁分公司等公司存款的时间、地点、数额、利率等详细经过及李某乙、刘某乙、刘某丙、王某乙、王某丙等人提交相关投资协议、收据、银行卡、对账单等证据。
（8）证人曹某、叶某、赵某甲、霍某、李某丙、白某的证言及公司员工赵某乙、谢某乙、李某丁的证言分别证实其在民丰担保济宁分公司、济宁民丰公司工作期间，在被告人冯青等人的领导下，通过发放宣传单、介绍亲戚朋友等方式，向社会募集吸收公众存款，支付高额利息，吸收的存款上交给被告人冯青等情况。证人证实的情节相一致，且与被告人冯青、杨震、杨某、冯某甲、赵娟、孙继坡供述的主要情节相吻合。另有扣押物品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办案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青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采取向社会公开宣传、发放宣传单等手段聘用被告人杨震、赵娟、孙继坡、冯某甲、杨某等人管理并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公诉指控机关被告人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数额不予支持，应以经庭审查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09954400元，造成90240690.48元的损失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青指挥、掌控全部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杨震应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0911000元承担责任；被告人赵娟应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5160700元承担责任；被告人孙继坡应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9205000元承担责任，被告人冯某甲应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7731400元承担责任；被告人杨某应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267800元承担责任。被告人杨震、赵娟、孙继坡、冯某甲、杨某的辩护人以各自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及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以被告人冯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以被告人杨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被告人赵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孙继坡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被告人冯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扣押被告人冯青在银行的赃款234894.96元及移送到本院被告人冯青赃款30万元，待判决生效后按存款数额比例退还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冯青退赔经济损失90240690.48元，扣除已扣押的赃款534894.96元，剩余89705795.5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责令被告人杨震、赵娟、孙继坡、冯某甲、杨某在各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损失范围内退赔经济损失（退赔的数额包含在第八项被告人冯青退赔的数额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震上诉称：一审法院将其没有参与民丰资产管理公司吸收的存款的事实计入其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一审没有认定其系自首，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其不承担退赔责任。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娟上诉称：对于主动上门客户的5836.03万元，不应认定为其个人的犯罪数额；其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冯青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支付高息为诱饵，采取向社会公开宣传、发放宣传单等手段，聘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震、赵娟，原审孙继坡、冯某甲、杨某等人管理并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青指挥、掌控全部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应对全部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杨震、赵娟、孙继坡、冯某甲、杨某应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杨震、赵娟、孙继坡、冯某甲、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关于杨震提出其不应对民丰资产管理公司吸收的存款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审计报告上显示民丰投资管理公司二部成立于2013年9月29日，但结合冯青、曹某、冯某甲及公司员工的供述，能够证实民丰二部于2012年年底、2013年年初成立，杨震也供述其于2013年9月离开民丰公司，杨震作为分管民丰公司（后改为民丰资产管理公司）的经理，应当对其任职期间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赵娟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于主动上门客户的5836.03万元不应认定为其个人的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娟从干业务员开始吸收公众存款直至担任民丰公司一部、三部部长，其犯罪行为始终处于持续状态，应对其任职期间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承担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震、赵娟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程海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