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二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东。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杏女。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曾炳华，系广东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巫宇辉，系广东齐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海辉。
上诉人王远东、王杏女因与被上诉人钟海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5）梅兴法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远东、王杏女及其委托代理人曾炳华、巫宇辉，被上诉人钟海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当事人一审起诉和答辩意见
原告钟海辉诉称：其与王远东是朋友关系。被告王远东因经营远东木业需要资金周转，于2014年3月�4月间向其借款现金人民币47万元，约定1个月还清；于2014年5月21日至7月间又向其借现金人民币31万元，约定2个月还清；于2014年11月3日再次向其借现金人民币6.3万元，约定于2014年11月10日还清。上述47万元和31万元的借款因王远东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偿还，便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和11月21日转写了两份借条给其收执。2014年11月21日，王远东口头承诺于2014年11月31日前还清。以上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0‰计算利息。逾期后经多次催还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84.3万元，并支付从借款之日至还清借款时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远东辩称：一、原告在起诉书中所讲的不是事实。其从来没有向原告借款，其与原告之间根本不存在有民间借款关系。原告诉请的47万元和6.3万元，不是现金借款，而是我�下原告的赌博款。2014年11月10日的47万元借据，是其因欠原告赌博款而亲笔写下的借据。2014年11月10日的47万元收据不是其亲笔所写，而是原告通过电脑技术伪造的。其欠原告赌博款已经在2014年11月10日写了一张47万元的借据给原告收执，不可能在同一天（即2014年11月10日）又再写一张47万元的收据给原告收执。在2009年底始，其已经停止做木材生意，不存在因经营远东木业需要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84.3万元的事实情况。原告无做生意，无固定职业，根本没有84.3万元现金借给其，原告无法提供其出借84.3万元金额的来源和依据，即是现金出借还是银行存款取款出借的依据。原告的诉称都是不事实的：第一是借款日期不明确，第二是借款的笔数和地点不明确，第三是分两次转写借据不合常理，第四是称口头约定月利率按20‰计算，但在转写的借据上却未写上，也不合常理。二�原告诉请的31万元，毫无事实，不是其向原告借款，31万元收条是其写给前妻王杏女的，不是写给原告的。31万元借据是原告伪造的。其与前妻王杏女离婚作为财产的折价款，其写了一张31万元的收据放在店内准备交给王杏女，期间，原告曾到其店内催收赌债，该31万元收据不知何故便到了原告手中。2014年11月21日的31万元借据不是其写的，而是原告通过电脑技术虚假、伪造的。如果该2014年11月21日的31万元借据是其写的话，其不可能在同一天又再写一张31万元的收据给原告。同一笔款同一天，既写借据，又写收据，不仅不符合情理和逻辑，而且不符合交易习惯。三、其亲笔写给原告的2014年11月3日的6.3万借条和2014年11月10日的47万元借据上的指模，以及写给其妻王杏女的2014年11月21日的31万元收据上的指模，都是其指模，都是十分清晰的，但原告伪造的2014年11月10日的47万�收据和2014年11月21日的31万元借据上的指模都是模糊不清的，都是原告作假故意按下模糊不清的指模。四、粤南（2015）文鉴字第87号《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不正确，是错误的，不能采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申请应当重新鉴定。综上所述，原告起诉无理，其诉讼请求，违背事实，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
被告王杏女辩称：其与王远东原属夫妻关系。于1991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因夫妻感情破裂，2014年11月18日双方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领取了《离婚证》。其与被告王远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过双方的共同努力有了一定的积蓄，并用多年的积蓄在惠州、兴宁两地购买自建了房产和地皮，无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根据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与王远东的经济收入和财产状况，也不可能有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王远东先�三次借款84.3万元，其对此毫不知情，同时所谓的借款根本不是其与王远东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了解其中所谓借款47万元和6.3万元其实都是赌博债，不属合法的借贷关系，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在诉状中所称其中有一笔借款是发生在2014年11月21日，此时其已经与被告离婚，此笔所谓借款无论如何与其毫无关系。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判决结果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钟海辉与被告王远东原是朋友关系。2014年间，被告因需资金周转，陆续向原告借款。被告王远东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11月10日和11月21日书写了1张借款额63000元的借条、1张借款额47万元、1张借款额31万元的借据和2张分别收到47万元、31万元的收据交原告收执。其中2014年11月3日的借条写明还款日期2014年11月10日，其余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王杏女为共同被告及查封王远东、王杏女位于本市兴城官汕四路101卡门市，并提供了担保。原审法院审查后依法追加了王杏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查封了原为两被告共同财产的位于本市兴城官汕四路101卡门市。被告王远东于2015年1月9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原告提供的2014年11月10日的收据上收款人“王远东”和2014年11月21日的借据上借款人“王远东”的签名及指模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2月4日发出粤南（2015）痕函字第25号，认为上述签名处指印纹线模糊，特征不稳定，均不具备鉴定条件。2015年2月9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5）文鉴字第8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2014年11月10日《收据》落款收款人处及2014年11月21日�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王远东”签名与王远东签名样本字迹均是同一人书写。庭审中，原告坚持其诉讼请求，并提出为了利息而向宁中信用社贷款20万元转借给被告。被告则认为47万元、31万元及6.3万元的《借据》、《收据》及《借条》是其亲笔所写，但是属于赌博款；31万元的《借据》是原告来其家中催收赌博款时拿走其写给其原妻王杏女的离婚财产折款收据而伪造的。同时认为，同一笔借款在同一天既写借据又写收据是不符合情理、逻辑和交易习惯的。2015年3月27日，被告王远东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重新鉴定和调取证据申请书，要求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是否其真笔迹、是否其指模进行鉴定，并要求对原告出借的资金来源调取证据。
另查明，被告王远东与被告王杏女于1991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2014年11月18日双方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领取了《离婚证》。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47万元和6.3万元是否为赌博款以及31万元的《借据》是否原告所伪造。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抗辩的理由来看，原告为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提供了借条、借据、收据及部份资金来源的依据，且被告王远东申请笔迹鉴定意见为2014年11月10日47万元的《收据》落款收款人处及2014年11月21日31万元的《借据》落款借款人处“王远东”签名与王远东签名样本字迹均是同一人书写的鉴定意见书，证实均为被告王远东所写，被告王远东亦自认47万元《借据》、31万元《收据》及6.3万元的《借条》是其亲笔所写。因此，原告提供的上述5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王远东提出是赌博款，以及31万元的《借据》是原告来其家中催收赌博款时拿走其写给其原妻王杏女的离婚财产折款收据而伪造的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现被告没有充足的理由及相关证据证实其抗辩，故对被告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也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借给被告王远东84.3万元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定。被告作为债务人，应依合同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现原告请求被告王远东偿还借款本金84.3万元应予以支持。但请求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因无证据证实有约定，故不予照准，对2014年11月3日借款从逾期日2014年11月11日起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逾期利率计算，另二笔借款则应从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即2014年12月22日起计付利息。47万元及6.3�元的借款事实发生在王远东与王杏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被告王杏女对诉争的债务即使不知情，但由于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与被告王远东夫妻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事实存在。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及其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王远东所借的47万元及6.3万元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法应当由两被告共同偿还。被告王杏女认为没有夫妻共同债务及上述借款是赌博款，没有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不能认定。另31万元的借据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是两被告离婚后王远东签名确认的日期，属个人债务，应当由被告王远东个人负责偿还。被告王远东自认47万元的《借据》、31万元的《收据》、6.3万元的《借条》是其亲笔所写，且47万元的《收据》、31万元的《借据》经过鉴定确认均是王远东所写，在送检材料质证中，被告王远东也已表明对其他3份证据不申请鉴定。因此，对于被告王远东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原告要求被告书写借据，同时书写收据，并不影响其双方的交易行为，被告以此认为其双方的借贷关系不成立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东向本院申请调取原告出借的资金来源证据的问题，因被告亦无任何依据证明原告无资金来源，同时原告也提供了部份资金（20万元）来源，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被告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证实，且法院不是侦查机关，故被告王远东的该项申请无理，不予采纳。还应指出的是，如果被告王远东认为借款是赌博欠下的债务形成的，其可依法向有关机关请求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远东、王杏女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借款本金53.3万元，并支付本金6.3万元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逾期利率计算的利息及本金47万元从2014年12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原告钟海辉。二、被告王远东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1万元，并支付本金31万元从2014年12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原告钟海辉。三、驳回原告钟海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30元、诉讼保全费4500元，由被告负担。
当事人二审诉辩意见
王远东、王杏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在送达诉状、证据时，第一次（2014年12月23日）仅送了被上诉人的诉状及三份书证（47万元借据、6.3万元借据、31万元收据）。上诉人当场反映了事实（尤其是31万元由被上诉人窃取的收据，�收据并未出现被上诉人姓名）后，法庭又在第三天（2014年12月25日）再次送来证据，增加二份：31万元的借据和47万元的收据。而法庭对前后二次送达的书证的收文时间，竟显示为同一时间。说明被上诉人在给人提醒后，即临摹伪造了另两份证据，以证明前几分证据的可信度，而法庭有意将收文日期写在同一时间，其偏向性可见一般。二、上诉人要求对被上诉人后来提供31万元的借据和47万元的收据进行鉴定，鉴定内容包括指模和笔迹。鉴定机构在2015年2月4日即函告法庭指模不能鉴定，可法庭在开庭前才让上诉人知晓（开庭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这一结果，这是严重违反程序，剥夺上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上诉人在应诉期间，多次要求法庭对指模和其他证据的文字内容重新鉴定，但均遭法庭拒绝，再次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值得一提的是，《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的鉴定，表面看是以上诉人要求进行，而实质是不具专业知识，毫无经验的上诉人，在法庭误导下，所作的指向性单一、不全面科学的鉴定。普通人肉眼都可鉴别：五份证据中三份指模清晰，而二份作鉴定的指模却模糊不清。故此，该鉴定意见是不正确的，应当重新委托客观、公正、值得信任的鉴定机构，对所有五份书证作全面科学的鉴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对该证据重新进行全面、科学的鉴定，以查明事实真相。三、一审庭审中，法官明显先入为主，偏袒一方。对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经常采取打断和压制，而对被上诉人却给予充分发挥的机会，甚至代被上诉人作答，并组织文字让书记员记录。根本没有平等的陈述机会。四、一审在举证责任问题上，法官将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或者因客观原因，应由法庭调查取证的责任，全部推给上诉人。上诉人申请法庭调取被上诉人是否有84.3万元的现金出借的事实证据，是查明本案事实真相的重要的、关键的事实证据。被上诉人所在单位、职业、经济收入等情况，是上诉人无法查证和收集的，只有通过法院才能调取收集，法庭却不予理睬。其次，一审法院既然说上诉人可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那么本案应依法中止审理，让有关机关侦查后再行审理判决。五、依照法律规定，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明确回答，上诉人在写借据、收据时，被上诉人没有支付现金给上诉人。也不能列举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划给上诉人，说明这种债务并非正常的借贷，完全是赌博形成的，是被上诉人强行要求上诉人所写。六、被上诉人证据疑点多，与事实不符，是造假的。1、被上诉人说其收执的借据，收据是一次性转�形成的，为何同在一个月内，即2014年11月3日、11月10日、11月21日不转成一张单；2、11月3日的借条全文为上诉人书写，而11月10日、11月21日的借据、收据是格式化的，而填充的内容是模仿上诉人笔迹伪造的；3、既然借款是为了得到利息，为何不在借据上约定利率；4、前期借款到期未还，为何又借新款；5、被上诉人自称贪点利息收入，其曾向兴宁市宁中信用社贷款，转借给上诉人20万元。而事实上该笔款并非被上诉人所借，也不能证明是贷出了20万元，借款时间也不相合。七、本案所涉6.3万和47万元，是上诉人私自欠下的赌债，王杏女并不知情。本案所涉及31万元，是被上诉人窃取及伪造的。上述债务均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经营、生活等用途形成的夫妻共同债务，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综上，请求：一、撤销兴宁市人民法院（2015）梅兴法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钟海辉辩称：本案借款是现金借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借款用于办理房产证。其催上诉人还款，上诉人不同意，要求写两张单，分别是47万元和6.3万元，经多次催收，上诉人都没有还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王远东申请对本案争议的2014年11月10日的《收据》、2014年11月21日的《借据》中载明的王远东签名、指模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送检样本进行质证，因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的选定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同意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对外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业务范围包括文书鉴定、痕迹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2015）文鉴字第87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李笑千、杨泽立、关彦君具有文书鉴定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诉讼过程，上诉人王远东要求对上述部分《借据》、《收据》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外委托中介机构进行鉴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王远东要求重新鉴定能否支持；2、本案所涉《借条》、《借据》、《收据》的真实性及载明款的性质，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一审诉讼过程，上诉人王远东要求对上述部分《借据》、《收据》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对外委托中介机构进行鉴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王远东要求重新鉴定能否支持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王远东申请对部分《借据》、《收据》中的签名、�模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送检样本进行了质证，在双方无法协商一致选择鉴定机构的情况下，双方同意由原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原审法院委托由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在列入名册的、符合鉴定要求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鉴定相应的鉴定资质。上诉人王远东上诉认为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结论错误，送检比对材料不完整，要求重新进行鉴定理由不充分，不予准许。另，上诉人王远东要求对检材指模进行鉴定，经查，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争议指模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函复原审法院指模指印纹线模糊，特征不稳定，不具备鉴定条件。因此，上诉人王远东上诉要求对指模进行鉴定的理由亦不充分，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所涉《借条》、《借据》、《收据》的真实性及载明款的性�，是否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经查，一、二审庭审，上诉人王远东对2014年11月3日借款6.3万元的《借条》、2014年11月10日借款47万元的《借据》、2014年11月21日收到31万元的《收据》中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抗辩认为2014年11月3日借款6.3万元的《借条》、2014年11月10日借款47万元的《借据》载明的款属赌博款，2014年11月21日收到31万元的《收据》并非出具给被上诉人钟海辉，系出具给其前妻王杏女被钟海辉盗取。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远东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借据》的法律后果。现上述《借条》、《借据》、《收据》均由被上诉人钟海辉持有，上诉人王远东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上述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本案争议的2014年11月10日、21日王远东分别出具的《收据》、《借据》虽因指模指印纹线模糊，特征不稳�，不具备鉴定条件，但经文检《收据》、《借据》中签名均为上诉人王远东所签，故2014年11月10日、21日《收据》、《借据》应认定为王远东出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及其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2014年11月3日、10日借款发生在上诉人王远东、王杏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王远东、王杏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钟海辉与上诉人王远东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则上诉人王杏女上诉认为本案争议债务与其无关，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远东、王杏女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30元，由上诉人王远东、王杏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莉芬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