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一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事荣，男，汉族，1953年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帅发强，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事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赣中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事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体正、熊金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事荣及其辩护人帅发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被告人刘事荣父亲去世后，由刘事荣及其两个兄弟三家人轮流照顾母亲即被害人伍某某。2012年12月2日，系被告人刘事荣负责照顾被害人伍某某，当日中午刘事荣喝酒后睡到下午17时许，盛了一碗中午的冷饭到伍某某的住房内给伍某某吃，并装了热水给伍某某洗脚。伍某某因吃了冷饭菜、洗脚水不够热等事对刘事荣进行责骂，刘事荣听后心生怨恨，并想到之前伍某某经常晚上吵闹让其无法睡觉、责骂其等事，遂产生杀害伍某某的想法。随即被告人刘事荣用双手将被害人伍某某推倒在地，抓住伍某某的头部往地上的一块青砖上用力撞击，并用一根木棍抽打、用脚蹬踩伍某某的头脸部，致其不能动弹。被告人刘事荣发现被害入伍某某没有鼻息后，将伍某某的尸体及其生前使用的拐杖、便盆、毛线拖鞋等物品丢入伍某某住房南侧的水塘，并回到住房内清洗了血迹。2012年12月3日，被告人刘事荣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伍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质地较硬、具有长条棱角的钝器多次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事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事荣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事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刘事荣上诉提出：1、上诉人在酒醉的状态下一时冲动失手推倒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摔伤流血致死，被害人是其亲生母亲，上诉人没有拿棍子和其他凶器打被害人，被害人头面部的伤口系其在将被害人拖至水塘的路上造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上诉人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刘事荣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由于醉酒致辨认和控制能力减弱，被害人明知上诉人醉酒还怒骂刺激上诉人，导致本案的发生，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2、上诉人属初犯、偶犯，对自己的行为表示悔恨，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自上诉人刘事荣的父亲去世后，由刘事荣及其两个兄弟三家人轮流照顾母亲即被害人伍某某，2012年12月2日，由刘事荣负责照顾伍某某。当日中午，刘事荣喝酒后睡到下午5时许，盛了一碗中午的冷饭到伍某某的住房内给伍某某，并装了热水给伍某某洗脚。伍某某因吃了冷饭菜、洗脚水不够热等事对刘事荣进行责骂，刘事荣听后心生怨恨，并想到之前伍某某经常晚上吵闹让其无法睡觉、责骂其等事，遂产生杀害伍某某的想法。刘事荣用双手将伍某某推倒在地，抓住伍某某的头部往地上的一块青砖上用力撞击，并用一根木棍抽打、用脚蹬踩伍某某的头脸部，致其不能动弹。刘事荣发现伍某某没有鼻息后，将伍某某的尸体及其生前使用的拐杖、便盆、毛线拖鞋等物品丢入伍某某住房南侧的水塘，尔后回到住房内清洗了血迹。2012年12月3日，刘事荣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伍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质地较硬、具有长条棱角的钝器多次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刘某庚于2012年12月3日报案至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上午7时许，刘事荣告诉她其婆婆掉到水塘溺水死了。其到达水塘时，看到婆婆伍某某的背部朝上浮在水塘边上，最外面穿着一件带红色花案的袄。其打电话告诉儿子刘某乙和儿媳黄某某，之后又电话通知弟弟刘某甲和弟媳严春兰。他们来了后刘某乙和刘某甲用竹子将婆婆尸体捞上岸。刘事荣喜欢喝醉，喝醉后脾气不好乱骂人。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早上9点多钟，其接到大嫂郭某某的电话说母亲伍某某死在家门口池塘里，叫其回家捞起来。其赶到后看到五姐刘某丙、侄子刘某乙、二哥刘事荣在塘旁边看，还看到母亲脸朝下浮在塘水面，水塘岸边还有她的一双毛线拖鞋、一副拐杖和一个痰盂等物。其和侄子用竹子将尸体拉到塘旁边，并叫刘事荣一起拉上岸。其发现母亲后脑有个几公分的伤口还在流血，嘴下巴一个一公分的伤口有血迹，嘴巴里有血迹，手上也有伤手指头呈紫色，捞上来时她穿了袄子和裤子，没有穿袜子和鞋子。其怀疑母亲身上的伤和刘事荣有关系。因为三兄弟每家负责十天送饭给母亲吃，刚好轮到刘事荣送饭，刘事荣平时喝酒后会骂母亲，叫她去死。
4、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早8点左右，大嫂打电话说婆婆跌到塘里，其回家后看见婆婆浮在塘中间，面部朝下，塘边还发现婆婆的拐棍、屎尿盆。其老公和老大儿子刘某乙用竹竿把婆婆划到岸边。后来听大姐说婆婆额头上流了好多血，下巴也流了一些血。当时大家内心都想到是刘事荣打死的，但怕刘事荣会报复，且如果他抓起来了家庭就会散，所以没报警。刘事荣平时喜欢喝酒，喝酒后大吵大闹，脾气不好不怎么会与人相处，经常会骂婆婆，关系不好。三兄弟轮流十天给婆婆送饭吃。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母2012年12月3日早上8点多打电话告诉其奶奶死了。8点30分左右其到现场看见奶奶的尸体浮在二叔刘事荣、三叔刘某甲房子门前三米处的水塘中间，当时二叔在自家门口扫地。其在现场做了一根打捞棍，后其母来了打电话给其三叔让他回来。是其用两根竹子做了一根打捞棍，和其三叔一起将尸体勾到岸边，并和二叔一起拉到岸上。打捞之前其奶奶整个身体浸在水里，头脸部朝下，打捞上来后看到她后脑有一个大约3厘米的洞，里面骨头都露出来了，不停地冒血，脸部、下巴、鼻子右边有伤痕，左眼处一大片青，右小拇指有点烂。后来其姑姑们来了将其奶奶的湿衣服换了新衣服，将她放进棺材，村书记报了警。是其二叔第一个发现其奶奶尸体的。听其三婶严春兰说，昨晚其二叔与奶奶吵了一晚上。
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婆婆郭某某2012年12月3日早上8点多打电话告诉其说奶奶掉进池塘，其回来时奶奶已经捞起来了，躺在二叔刘事荣家门口的草坪上，她头上、嘴下巴有伤口，脸部有青块、红肿，没穿袜子和鞋子。其打电话叫几个姑姑来，大家看见奶奶身上的伤就怀疑是其二叔做的，二叔平时喜欢喝酒闹事，大家都很怕他，也没人敢上前问奶奶怎么掉到塘里的。下午5点多村干部报警。
7、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早上9时许，其弟弟刘某甲和黄某某来说母亲不在世了，叫几个姐妹去帮忙办丧事，当天上午10点多其就到了母亲住的地方。到那后，看到弟弟刘某甲、老二刘事荣还有刘某乙在用席子把母亲伍某某的尸体包住从塘边抱到老二家屋檐下。等他们把衣服拿过来后，其和姐姐刘某丁帮母亲换衣服，刘某乙和刘某甲在旁边看了一下就走了。当时其母亲嘴下巴有一条横着被割开的伤口，右边太阳穴和前额头上各有一条横着的伤口，后脑还在流血，全部烂掉了，后颈部一条横着的伤口，尸体当时是白色，硬的。老二刘事荣喝醉了酒就会打人骂人，去其母亲那拿吃的，不给他就骂其母亲，尤其是喝醉酒后脾气很暴躁到处骂人，经常欺负母亲。
8、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上午10时许，其弟弟刘某甲和黄某某来到其家，刘某甲跪倒地上跟其说妈妈被刘事荣打死了，之后其到了母亲住的地方后，看到她躺在刘事荣屋檐下一张席子上。大家帮她穿衣服，当时她穿了一件蓝色袄子、红色花马甲、两件毛衣、红色底衣，灰色棉裤、黑色裤子，赤脚。她们把袄子扔在水塘岸边了。当时母亲右手手指手背上有划痕，嘴下巴一条横开着的伤口，右脸颊一道伤口，左脸也有伤，后脑全部裂开流血好多血。当时尸体双手张开，比较僵硬。刘事荣没钱买酒喝经常问其母亲拿钱买酒，不给他就打其母亲，五六年前还把母亲的头打破了。
9、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早上7点左右，伍某某的儿媳妇郭某某从其卖粉的摊子边过时，跟大家说伍某某掉在塘里淹死了，叫其到她家帮忙操办丧事。早上8点多其就赶到伍某某住处旁的空地，其看到她的尸体漂在池塘边上，大孙子刘某乙看了一下尸体说他奶奶不是被淹死的，是被人打死的。其也去看了一下，发现尸体面部有多处被打伤，下巴处有一条割痕，右脸颊或左脸颊有一个半圆红肿块，头部后脑被打了一个洞。其也断定她是被人打死的。接着刘某乙和刘某甲把伍某某尸体从塘里拉到空地。其到刘事荣家问他母亲怎么回事，他说是倒屎尿时掉进塘里的。随后其就去帮忙办丧事了。下午四点多回家路上其把可疑的事情告诉了村书记刘某庚。伍某某平时性格平和，近二三十年来跟村里任何人都没矛盾。她平时一个人住很少到外面走动，由大儿媳、二儿子、三儿子轮流照顾十天，送饭菜到她房子里。大儿媳一家对老人家很好，二儿子刘事荣一没酒喝就会找伍某某要钱，还经常打骂她，有次打到她脑袋送医院住院，三儿子刘某甲对她一般但从来没打骂过她。
10、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早上9点多，其路过钟九娣家时她说村里出大事了，刘事荣把她母亲搞死了。其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说伍某某死在自己住的房子边上水塘里，家人发现后去塘里捞，大孙子刘某乙在捞的时候发现老人的头部好像都断了，所以大家都说是刘事荣杀了他母亲伍某某。听她说完后其就在当天下午到村书记刘某庚那反映这个事，希望村里报警，村里就报警了。因为刘事荣平时比较喜欢喝酒，喝了酒有时会打伍某某，听到伍某某出事后，村里人的第一想法就是刘事荣杀了伍某某。伍某某平时一个人住，接触的都是自家人。大儿媳和大孙子对她比较好，三儿子平常不太管但从来没打过她，二儿子刘事荣想出去喝酒没钱就问伍某某要，伍某某不给刘事荣就会打她。2010年刘事荣还把伍某某的头打破了送去住院。伍某某为人较好，他觉得伍某某的死刘事荣嫌疑最大。
11、证人刘某庚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3日下午大概两点多钟碰见伍某某的大儿媳郭某某，说刘某乙上午在水塘打捞伍某某的尸体时发现她不像是被淹死的，而像是被打死的。下午快到三点时，其碰见村民刘某戊，他说上午到伍某某家帮伍某某办丧事时发现她脸部有多处伤口，像被打死的。后来村民刘某己又来找其说很多村民说伍某某是被打死的，叫其向公安机关反映这件事，其就报警了。伍某某年纪比较大，有一条腿瘸了，平时不会到处乱走，大部分时间是她自己家人接触，大儿媳、二儿子、三儿子每个月各自给老人送十天饭。现在二儿子刘事荣、三儿子刘某甲不太管老人，让老人一个人住在一间小破屋里，而且刘事荣经常打老人，2008年前后时候还把老人的头打破了，去住了院。最近伍某某没有和村里人闹过矛盾，平常为人不错。刘事荣非常喜欢喝酒，喝了酒喜欢闹事，平常会去问伍某某要钱买酒喝，要是不给就会打她，喝醉后也会打她，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了，村里人也全都知道。
1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伍某某平时一个人生活，住在其家楼房正对面，由三个儿子家人轮流照顾十天。最近几天其在南康区太窝乡某某幼儿园帮做饭，周一至周五都住在幼儿园不回家。其弟弟打电话告诉家里出事才回家。刘事荣平时不喝酒脾气还好，一旦喝酒脾气非常暴躁。平时一个人在家不会做事，没事做就喜欢到外面到处走，经常喝得很醉。他与伍某某关系一般，没喝酒就会招呼她，喝醉了酒就会找她吵架，甚至打她，几年前用竹棍子打到伍某某的头还送去住院。
13、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尸检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刘事荣杀害伍某某、抛尸、丢弃伍某某衣物等现场的概貌、伍某某的损伤情况、刘事荣作案所穿衣物情况；刘事荣指认了案发现场。
14、物证、提取物证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伍某某住房内墙面上的血迹、刘事荣作案工具木棍一根、青砖一块、塑料桶一个、扫把一个、刘事荣作案时所穿的长裤一条、解放鞋一双、上衣一件、伍某某生前穿的毛线拖鞋一双、裤子两条、内衣两件、棉袄两件、马甲一件、毛衣一件、及使用的拐杖一对、便盆一只、蚊帐一张。
15、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公（刑）鉴（DNA）字（2012）1452号、（2013）483号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鉴定意见：伍某某住房西墙上的血迹、住房内门后提取的木棍上的血迹、刘事荣的外裤、上衣及解放鞋上的血迹、伍某某住房西北侧石块上的血迹检出的DNA分型支持来源于死者伍某某的可能性均为99.9999%；伍某某住房内门口地面上的半截青砖上的附着物检出的DNA分型支持来源于死者伍某某的可能性为99.9999%；刘事荣院子地面上扫把底部的附着物上检出的DNA分型支持来源于刘事荣的可能性为99.9999%。
16、赣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赣）公鉴（化）字（2012）510号物证检验报告，检验意见：送检的伍某某胃内容物及胃组织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三唑磷、乐果、果虫磷、马拉硫磷、敌敌畏、毒死蜱、呋喃丹、三伏氯氰菊酯、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舒乐安定成分。
17、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康）公（刑）尸鉴字（2012）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伍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质地较硬、具有长条棱角的钝器多次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8、上诉人刘事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父亲1998年去世，母亲伍某某轮流跟着他们三兄弟吃饭，这段时间是跟他吃。2012年12月2日中午1点半左右他喝了一瓶50度的章贡王白酒，喝得很昏，醒来时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因没有煮饭，他便给母亲盛了一碗中午的冷饭送过去，母亲问怎么是冷饭，他说“喝醉了酒，你用开水热一下吃”，母亲便说“怎么老是醉酒给我冷饭吃，没有良心，你怎么不死掉去，早知道生出来就把你丢到尿桶里溺死去、打靶鬼”，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他就回了她一句“神经病、老不死的，晚上打鬼话吵我睡觉，天天晚上发癫”，母亲又不停地骂他。他又将刚刚烧好的热水装好送过去给她洗脚，她试了下水温，又破口大骂“打靶鬼、五雷打的、短命鬼，用这么冷的水给我洗”。他听到母亲骂得这么毒，加上他喝了酒，再想到她每天晚上吵得他睡觉不成，于是走上前，用双手一推她，她脸朝上跌倒在地，脸擦伤了，出了一点血，她的脚左脚靠门边是伸直的，右脚勾起一点，右手伸开，左手抱住胸前，手脚还在发抖，抽筋，嘴巴里有点“啊啊”的不大的声音，人像已经昏迷了。他怕她还没死就用力抓住她的头发，将她头往脑后的一块青砖上撞了两下，这块青砖就在她躺的门边，平时就是用来定住打开的门页的。这两下使她后脑出血了，他又随手拿起一根棍子，对着她的脸部，从额头、鼻子、下巴一线用力抽了她一、两棍子。他不确定她是否死了，就用脚踢了她头部一下，蹬了她的脸一脚，用手摸了一下她鼻子，发现没气了，觉得她已经死了才放心。为使别人以为他母亲是落水的，他将母亲拖到水边，再用脚将她蹬入水中间，然后分多次返回她房间拿着她的一对拐棍、毛线鞋子、袜子、平常带的一对白纱手套、一只屎尿盆、两根棍子丢到池塘里。之后他回到自己厨房拿了一只蓝色塑料桶和扫把去她房间洗血，倒点水用扫把将血扫开，又将地上泥浆扫起来，扫完血没给她关门，因为关门她失踪就没这么真实。他就去睡觉了，睡觉前还站在家里对老三家骂“忘恩负义的东西，我要杀掉你去”。他怕鞋子、裤子上有血，就脱下来，放在床脚下和靠背椅上。第二天早上他起来换了鞋子和裤子，去池塘边看，看见母亲尸体漂到了塘中间，蹲在塘边抽了一支烟，就去敲弟弟的门，说妈妈掉进塘里淹死了，弟弟不理他，他又去大嫂家说妈妈洗屎盆子掉到塘里淹死了。他带大嫂去池塘边看尸体，捞上尸体后，他弟弟、侄子刘某乙用席子卷着将母亲的尸体抬到门前屋檐下，他守尸体，其他人商量办丧事，大姐来了给母亲换衣服。他一直在边上直到公安局的人来找他。捞尸体时他看见尸体的后脑上有血出，换衣服时也看见尸体上有伤痕，别人都议论是被人打死的，他就不敢走也不敢做声。刘事荣对作案工具木棍、青砖、塑料桶、扫把进行了辨认。
19、赣州市南康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调查认为刘事荣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将刘事荣传唤到案。
2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刘事荣、伍某某的身份情况。
21、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对刘事荣的讯问情况以及刘事荣指认现场情况。
上述证据已分别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刘事荣上诉提出，其在酒醉的状态下一时冲动失手推倒被害人，致被害人倒地摔伤流血致死，其没有拿棍子和其他凶器打被害人，被害人头面部的伤口系其在将被害人拖至水塘的路上造成。经查，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伍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质地较硬、具有长条棱角的钝器多次暴力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了木棍、青砖，经刘事荣辨认，系其用来殴打被害人的凶器，且在木棍、青砖上检出了被害人的血迹，侦查人员提取的案发时刘事荣所穿的外裤、上衣及解放鞋上的血迹均检出被害人的DNA分型。刘事荣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将被害人推倒、抓住被害人的头部往地上的一块青砖上用力撞击，并用木棍抽打、用脚蹬踩伍某某的头脸部。上诉人在杀死被害人后，还将被害人及其生前使用的拐杖、屎尿盆等物扔到水塘，企图伪造被害人溺水的现场逃避罪责，其作案时意识清醒。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刘事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赡养母亲是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仅因母亲责骂他送冷饭、洗脚水不热等琐事便将母亲残忍杀害，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事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事荣及其辩护人提出刘事荣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理由，与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刘事荣的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对被告人刘事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 判 长 王长河
代理审判员 周素阳
代理审判员 张超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钟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