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刑初字第0000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士岗，男，汉族，1971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
台县，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毛集分局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9月3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经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由淮南市公安局毛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凤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怀正，安徽薛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士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甲近亲属刘某辛、被告人刘士岗及其辩护人王怀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士岗与被害人刘某甲为同村村民，且系邻居。刘士岗怀疑是刘某甲在背后说其坏话，以致没有人愿为其说媒，因此对刘某甲怀恨在心，曾借机殴打过刘某甲。2014年7月22日7时许，刘士岗从家中去曹集街上吃早饭，行至曹集村166号曹某丁家门前时，恰遇赶集回家的刘某甲。刘士岗认为刘某甲对其作怪相，便产生杀死刘某甲的念头，遂将刘某甲仰面摔倒在地，从路边捡起一整块粘土红砖，朝刘某甲头、胸部连续猛砸，直至刘某甲口鼻腔及外耳道流血，红砖碎裂方罢手。后刘某甲被他人发现拨打120送至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抢救无效死亡。经淮南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士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士岗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士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士岗归案后如实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对安徽思苑司鉴所（2014）司鉴字第38号鉴定意见书关于被告人刘士岗系癫痫性人格，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案发后，刘士岗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物质损失，认罪悔罪。
辩护人当庭出示：刘士岗于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月29日在安徽省淮南市第四人民医院（淮南市精神病医院）的相关病历、于2015年1月29日始在安徽省淮南东方医院集团肿瘤医院精神科住院的相关病历、刘士岗所在村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材料，以证明刘士岗的精神状况、家庭贫困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士岗与被害人刘某甲同系淮南市毛集社会发展综合实验区（以下简称毛集实验区）毛集镇刘岗村村民、邻居。刘士岗至今未婚，其怀疑没人为其说媒，系刘某甲在背后说其坏话所致，便对刘某甲怀恨在心，曾两次殴打刘某甲。2014年7月22日7时许，刘士岗从家中去毛集实验区曹集街上吃早饭，行至毛集实验区焦岗湖镇曹集村166号曹某丁家附近时，恰遇从曹集街上回家的刘某甲。刘士岗认为刘某甲对其作怪相，及怀疑刘某甲破坏其婚姻，便将刘某甲仰面摔倒在地，从路边捡起一整块红砖，连续用力砸击刘某甲头、胸部，至刘某甲口鼻腔及外耳道流血，红砖碎裂，后扬长而去。其他村民发现刘某甲受伤后遂拨打120将刘某甲送至医院。公安机关于案发同日在刘士岗家中将刘士岗抓获。刘某甲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7月25日17时24分死亡。经淮南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刘某甲系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经毛集实验区毛集镇刘岗社区村民调解委员会于2014年7月30日调解，被告人刘士岗近亲属与被害人刘某甲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按该协议内容，被害人近亲属收到刘士岗亲属5.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证据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法医物证鉴定书、复查笔录、情况说明，物证砖块（两块）、水泥板（一块）、迷彩背心（一件）、裤子（一条）、拖鞋（一双）证明，公安机关提取、扣押相关检材的情况，及送检的刘士岗案发当天所穿的迷彩背心1-5号五块可疑斑迹剪片中，1号、5号剪片上检见人血存在，检出的基因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上与刘某甲肋软骨的基因型一致，其为刘某甲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5.1621×1024倍；2号剪片上检见人血存在，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上包含刘某甲肋软骨的基因型，在Ame1、D3S1358、D1S1656、D13S317、PentaE、D16S539、D18S51、D2S1338、TH01、PentaD、vWA、D21S11、D5S818、TPOX、D8S1179、D12S391、FGA基因座上包含刘士岗血样的基因型；3号剪片上检见人血存在，检出的基因型在除未检出基因型的D1S1656基因座外的20个基因座上与刘某甲肋软骨的基因型相同；4号剪片上检见人血存在，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上包含刘某甲肋软骨的基因型，在Ame1、D3S1358、D1S1656、D13S317、D16S539、D18S51、CSF1PO、TH01、vWA、D21S11、D5S818、TPOX、D8S1179、D12S391、FGA基因座上包含刘士岗血样的基因型。经庭审质证，刘士岗承认该砖块系其殴打被害人使用，迷彩背心系其案发时所穿。
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7月22日7时许，曹某甲电话报警称，该日7时许，其在曹集村后路，见一名老年人躺在水泥地上，头上流血，伤势较重。公安干警即赴现场，伤者已被送至医院，公安干警赶到医院经初步了解，伤者叫刘某甲。公安机关接警到达现场后，伤者已被送到医院抢救，后通过伤者手机，接到刘某乙电话称伤者为刘某甲，可能是被刘士岗所伤。民警遂到刘士岗家，遭刘反抗，后将刘士岗抓获。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指认笔录、图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22日9时45分至同日18时30分进行现场勘查，现场位于毛集实验区焦岗湖镇曹集村后路的中段丁字路口北侧的水泥路边。该后路中段位于曹集村，南北走向，向北是一条曹集后路至刘岗村的南北走向的乡村水泥路，路的中段东侧是曹某乙家，曹某乙家背面是曹永芳家，向南产曹集后路至曹集街道。中心现场位于曹集村后路丁字路口北侧的水泥路东侧，该丁字路口东西两端有两个电线杆，东侧电线杆编为1号电线杆，西侧电线杆编为2号电线杆，现场位于两根电线杆北侧，路东侧水泥地上有一片血泊，在血泊最东侧提取血迹一份（距1号电线杆1.8米、距2号电线杆3.4米），编号为1，采取纱布提取，保存于物证袋内，1号血迹西侧有一块半截红砖块（距1号电线杆2.1米、距2号电线杆2.8米，该红砖为不规则四边形，宽为12厘米、长边长14厘米、短边长8厘米、厚度5厘米），该砖块编为1号砖块，在1号砖块上面采用纱布提取血迹，编为3号血迹，在1号砖块西侧的水泥地上采用纱布提取一片血迹，编为2号血迹，在1号砖块南侧提取一块水泥板块（距1号电线杆2.0米、距2号电线杆2.85米，该水泥板块为不规则四边形，四边分别长20厘米、26厘米、22厘米、36厘米，厚度5主，一面为水泥板，另一面为黄色地板砖），在该水泥板块上采取纱布提取血迹，编号为4号，在丁字路口北侧的水泥路西侧的柴火堆下面的水泥地上直接提取一块半截砖块（距1号电线杆3.4米、距2号电线杆2米，该红砖为不规则边形，宽12厘米、长边长16厘米、短边长10厘米、厚度5厘米）编为2号砖块，在2号砖块上采取纱布提取血迹，编为5号血迹，在1血迹北侧一枚血足迹（距1号电线杆3.2米、距2号电线杆3.1米，拍照固定，该足迹为残缺足迹，前掌鞋底花纹为横波浪形，长20厘米，鞋底印有FWJ889，43码）。刘士岗于2014年9月3日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指认其作案地点位于曹集后路水泥路上，在曹某丁家西边。
4、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鞋印鉴定书证明，现场血鞋印与刘士岗家中拖鞋右脚鞋印样本为同一种类的鞋所留。
5、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整体分离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的两块半截砖块，原属同一整体。
6、调取证据通知书、淮南新华医疗集团新华医院病历证明，刘某甲于案发当日被送往该院抢救，于2014年7月25日17时24分死亡。入院、死亡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左颞顶急性硬膜外血肿，右颞部硬膜下出血，左颞骨骨折，颅底骨折，脑干损伤，脑疝，头面部挫裂伤），左耳廓部分缺失，双侧气胸。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左眼外侧球结膜见斑片状出血，下唇内侧广泛性粘膜下出血，左外耳道可见血迹。左耳廓青紫肿胀，中上段外侧缘部分缺损，断缘4.0厘米。双侧颞部、顶部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左侧颞肌出血、部分缺失，右侧颞肌广泛性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颞部硬膜外薄层血肿，双侧大脑额颞顶部见广泛性薄层硬膜下血肿，以右额颞叶为甚，小脑基底部见硬膜下血肿，右大脑枕叶下极见广泛性挫伤伴脑实质出血，脑干广泛性出血，颅前窝筛骨骨折、双侧颅中窝前侧横断形骨折，左侧颅中窝粉碎性骨折，左侧颅后窝骨折，骨折线向下延伸至枕骨大孔边缘。左侧胸壁外侧第六七肋间肌出血，左侧第二三四五六肋骨骨折，右侧第三四五六肋骨骨折。鉴定意见：被害人刘某甲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8、安徽思苑司鉴所（2014）司鉴字第38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作案当时意识清晰，不存在严重的意识障碍，仍能与周围环境保持现实的接触，能够辨认周围人员及周围发生的事情，能够认识伤害行为的性质后果。结合两次精神检查，选择性回答所问，偷窥周围环境，有戒备心理。住院观察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被鉴定人有30余年癫痫病史，遇事易激惹、凶狠、固执、仇恨、冲动，常因琐事发生冲突及攻击性行为，综上所述被鉴定人癫痫性人格诊断成立。被鉴定人作案动机目的性明确，作案事实清楚，其伤害行为与其平日的性格特征及客观现实环境有密切联系，伤害对象指向明确，受害者曾经讲过他的话，他一直耿耿于怀，作案时及目前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存在，故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刘士岗系癫痫性人格，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士岗出身日期等身份情况。
10、证人曹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2日7时许，其和朋友曹某己上街吃早点，路过曹某丁家门口丁字路口时，发现曹某丁家门口躺着不动一个老人，头脸都是血，旁边一大片血，还有带血的砖头及散落很多葱。其报警。
11、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7时许，曹某丁家附近地上躺着一个满脸是血的老年男子，已不醒人事，头左侧一块砖头上都是血，旁边还散落一些葱。其和曹某戊打120电话，曹某甲报了警。
12、证人曹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7时许，其下地回来，见围着一群人，其过去见一个老年男子躺在地上，头附近有很多血，头右侧有块砖头和石头，上面也有血迹，那人左耳上方少了一块。有人报警和打120电话。不久，救护车来把人拉走。
13、证人王某甲（目击证人）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晨，其从家出来，见离其家五六十米左右曹某丁家西边水泥路上有人打架。一个人躺在曹某丁家西边路上，一个男的不知是跪着还是弯着腰，砸躺在地上的人，躺在地上的人反抗，接着就不动了。路过的人越围越多，砸人的人起来从十字路口往曹集街上去了。砸人的人身材比较壮，胖乎乎的，40岁左右，1米6多，上身穿带花点的背心，类似迷彩的颜色，背心扎在裤腰里。其走到近前，围观的人多了，其见躺在地上的是个老头，头朝北脚朝南，脸上都是血，地上也有好多血，身旁几颗葱、半个耳朵，还有块带血的半块红砖。约20分钟后，砸人的人原路回来，衣服未换，那人到现场看看，就朝刘岗村方向去了。
王某甲对公安人员出示的一组12张照片（其中11号照片为刘士岗）进行了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11号照片上的人即是打伤老人的人。
14、证人郭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其家后面的水泥路上围了很多人，其过去见路上躺一个老年男子一动不动，头部、地上有很多血，地上散落几颗葱。围观的人讲，刘岗村的一个穿迷彩衣服的“傻子”打的人，那“傻子”打过人后往曹集街上即往南去了。不久，一个上身穿迷彩服的中年男子从曹集街上路过现场，旁边人讲就是这个人打的。该人穿迷彩背心，他在旁边看了看那个老头就往刘岗村走了。
郭某某对公安人员出示的一组12张照片（其中7号照片为刘士岗）进行了辨认，确认该组照片中的7号照片上的人即是案发当天曾经出现在现场的穿迷彩服的男子。
15、证人曹某丁的证言证明，其家住曹集村166号。案发当天早上，听到屋外有人喊救命，其出门见其家路口水泥路上有一个老年男子头部被人打烂，都是血，不动了，旁边站着一个40多岁的男子，手里拿着半块砖头，那个男的见其后就跑了。现场在其家西边不到10米。打人的这个男子又四十多岁，壮壮的，个子不高。
16、证人曹某戊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7时许，其路过曹某丁家门口，见一个老年男子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其打电话叫救护车。老年男子头部西侧位于水泥路上、中间有块带血的砖头，身边还有几颗葱，左耳朵有破损。
17、证人曹某己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7时许，其路过曹某丁家门口时，一群人在围观，其过去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不能讲话，地上有一块半截带有血迹的砖头，一地葱叶和一块耳朵。当时在场的还有曹某戊、曹某甲、曹某庚等人。
1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7时许，其在曹集街上遇到刘某甲，后刘某甲先回家。一小时后，其回家后打刘某甲电话，医院的人接电话讲刘某甲被打伤不能说话。后听本村人讲刘某甲是被刘士岗打伤的。
1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其听讲刘士岗打了刘某甲。在此之前的一个多星期，刘士岗曾打过刘某甲，刘士岗父亲刘某庚带刘某甲去医院。刘士岗患有羊癫疯。
2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几天，刘士岗将刘某甲打打伤，刘士岗父亲带刘某甲到诊所，其上前拉刘士岗。刘士岗患有羊癫疯。
2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刘士岗小名大岗，没听讲刘士岗和刘某甲平时有什么矛盾。案发当天，刘士岗穿绿色迷彩衣服褂子，灰色半截裤子。
22、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都叫刘士岗为大岗，有羊癫疯。未见过刘士岗和刘某甲发生过矛盾，案发前，听讲刘士岗打过刘某甲两次。有次其和刘某甲、刘士岗聊天，刘某甲开玩笑问其看刘士岗可年轻，其点头，刘士岗有点不高兴，刘某甲还叫其给刘士岗介绍对象，其未讲话，未发生争执。刘某甲当时没说过让其把刘士岗搞死的话。村里人都讲是刘士岗把刘某甲打死的。
23、证人刘某戊（被害人刘某甲孙女）的证言证明，刘士岗住其家对面100米左右，有羊癫疯，未听刘某甲讲过他和刘士岗有矛盾。
2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其从外面回来，同村人讲刘士岗打了刘某甲。
25、证人刘某己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六七点钟，刘士岗外面穿的是迷彩褂子，里面好像也是迷彩衣服。
26、证人刘某庚（被告人刘士岗父亲）的证言证明，儿子刘士岗七岁被水淹后，就患有精神分裂症，一直在治疗。案发当天上午，同村刘某乙对其讲刘士岗在曹集街上把刘某甲打伤，刘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了。后，其问刘士岗，刘士岗承认他打人了。一会，警察来把刘士岗带走。刘士岗当时穿的迷彩背心和灰色裤子。从其家搜到的蓝色拖鞋是刘士岗案发当天穿的。
27、证人谢某某（被告人刘士岗母亲）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7时许，刘士岗去曹集街上，讲去吃豆腐脑，一个多小时后回来。当时他穿迷彩背心、短裤。刘士岗和刘某甲无矛盾。案发前几天，刘士岗和刘某甲发生过两次争吵，一次在其家门口，刘士岗骂着就去打刘某甲，把刘某甲的头打烂，后被拉开，刘某庚带刘某甲去医院。第二次，在其家附近，刘士岗又骂刘某甲，其把刘士岗拉回家。刘士岗每次打刘某甲时，都骂：“你让我死，怎么不让你儿子死”。没人给刘士岗介绍对象。
28、被告人刘士岗的供述证明，平时别人都喊其大岗。邻居刘某甲经常欺负其，破坏其婚姻，要把其弄死，不让其结婚。十年前有人给其介绍对象，刘某甲背后说其坏话，使其不能结婚，其一直记恨他，想打死他。有一次，其和刘某甲、刘某丁在一起，刘某甲问刘某丁其可变年轻吗，刘某丁说其变年轻了。刘某甲对刘某丁说如果不把其弄死，其还能活较长时间，但刘某丁未打其。案发前，其和刘某甲打了二次架，第一次是刘某甲经过其家门口，说其婚姻的事，其生气打刘某甲，被人拉开。隔了几天，刘某甲又经过其家门口，刘某甲自己说自己不要脸，说话给其听，其生气就打他，被马某拉开。案发当天早晨，其对母亲讲其去曹集吃豆腐脑。其往曹集去，走到一个村庄，在曹集后路的水泥路上，见刘某甲手里拎着葱从南往北走，其从北往南走，俩人遇到一起，其认为自己婚姻是刘某甲破坏的，其就想报复他，虽刘某甲未骂其，其也气得打他。刘某甲向其做鬼脸，其就搂着腰把刘某甲仰面摔倒在地，其右手顺手从地上拿一块整的红色砖头按着刘某甲砸，刘某甲挡，其蹲着砸刘某甲头，刘某甲头、脸流了好多血，其身上也有。其当时就想把刘某甲砸死。刘某甲喊救命。刘某甲被砸得不能动，砸人的砖块放在现场路边。打完后其到曹集街上吃完豆腐脑，就顺着原路回家，走到打刘某甲处，刘某甲还躺着那，其看看，就回家了。父亲问其可把刘某甲打死吗，其讲把他打死了。警察到其家，其知道是抓其的，其不想上车就打警察。其从小就有精神病，但其打刘某甲时脑子清醒，其就想打死他。当时其穿的迷彩背心、灰色短裤、一双蓝色拖鞋。
2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残疾证明、低保证证明，刘士岗具有智力残疾，自2007年7起，享受每月31.66元的最低生活保障。
30、人民调解协议、证人刘某辛（被害人刘某甲儿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刘士岗亲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5.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士岗无端怀疑刘某甲破坏其婚姻，持砖块砸击刘某甲头、胸部，致刘某甲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对刘士岗系癫痫性人格，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士岗归案后对案发现场的情况记忆清楚，与现场勘查笔录内容相吻合，并带公安人员对现场进行了指认；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一个男的不知是跪着还是弯着腰，砸躺在地上的人，躺在地上的人反抗，打人的人离开现场约20分钟后，原路回来，到现场看看，就走了；证人曹某丁的证言证明，听到屋外有人喊救命，上述细节得到被告人刘士岗供述的印证，且刘士岗供述稳定；同时安徽思苑司法鉴定所系经国家批准设立的、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具有合法性，故辩护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士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家人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节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士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 琨
审 判 员 王 坤
人民陪审员 马莉莉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林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