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原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法定代表人马葆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英俊，男，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代理人陈杰，男，汉族，该公司部门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德兴，男，汉族，青铜峡化肥厂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刘春艳，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物流运营分公司（原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物流运营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负责人杨正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英俊，男，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委托代理人陈杰，男，汉族，该公司部门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原审被告郭跃文，男，汉族，邮政速递物流运营分公司司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负责人张保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国江，男，汉族，该公司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4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物流运营分公司（以下简称运营分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物流运营分公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17993.26元。其中医疗费95376.26元、营养费13500元、误工费23590元、护理费2060020元、交通费7917元、残疾赔偿金237972元、鉴定费800元、病案复印费138元、手术保险费1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2542993.26元，扣减被告运营分公司已经支付的25000元，剩余2517993.2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3日16时30分许，被告郭跃文驾驶被告运营分公司所有的中型厢式货车沿银川市南门车站出站口由西向东行驶至与清和南街交叉路口向北左转弯时，与原告由西向东沿人行横道步行横过清和南街时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一大队处理，认定被告郭跃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发当日，原告入宁夏武警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2月17日，共计75天。伤情诊断为：“1、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右小腿骨筋膜室综合症；3、脑梗死；4、2型糖尿病；5、原发性高血压；6、冠心病”。该院先后为原告临床行“右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外固定架固定，小腿切开减张术”和“右小腿清创缝合术”。后该院建议转院治疗。2012年12月17日，原告转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急性脑梗死恢复期；2、陈旧性脑梗死；3、2型糖尿病；4、右胫腓骨骨折术后；5、前列腺增生”。2013年1月1日出院，住院16天。后原告为求进一步康复治疗于2013年4月15日再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伤情被诊断为脑梗塞恢复期、右胫腓骨骨折术后等，该院给予非手术相关治疗，本次住院39天。2014年3月3日，原告以临床诊断“右胫腓骨骨折术后感染、脑梗塞后遗症期、高血压病、2型糖尿病等”再次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该院给予“右小腿清创、胫骨开槽术”“左小腿清创、骨水泥链株植入术”等治疗。2014年4月4日出院，住院32天。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票据显示，其于2014年6月30日至7月2日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2天，其未向法庭提交住院病案等证据，但原、被告双方均确认该次住院系治疗交通事故导致腿伤的并发症。原告在宁夏武警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53559.30元，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四次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62767.82元（11754.52元＋25261.23元＋23567.47元＋2184.60元）。原告进行前述手术治疗时购买手术麻醉意外伤害保险两份，保险金额计100元。原告在前述两家医疗机构门诊治疗、复查多次，费用共计29367.76元。前述医疗费中被告运营分公司垫付原告武警医院住院医疗费用中的43559.30元，另以预交住院押金、现金支付的方式分多次向原告共计支付4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垫付原告武警医院住院医疗费用中10000元，剩余医疗费原告自己支付。同时，被告运营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住院押金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在武警医院住院治疗结束后，其交纳的押金结算余额5000元由原告领取，原告认为该复印件上金额无法识别，不予认可。此外，原告因康复治疗需要，购置残疾辅助器具共计支付费用3580元。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票面金额为2767.80元的外购药发票，被告以没有相应的证明及医嘱为由不予认可。2014年5月20日，经原告委托，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一级伤残、完全依赖护理。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原告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向该院申请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委托银川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该项鉴定，后该中心以其缺乏相应资质、无法鉴定为由退回该院。后双方选取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4年9月6日，该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二级伤残；被鉴定人右侧肢体瘫痪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介于共同作用范围，是否妥当供法庭审理裁定参考。该院收到该鉴定意见后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后被告向该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鉴定机构对鉴定意见中的“共同作用范围”予以明确，同时原告向法庭提交补充鉴定的书面申请，认为鉴定意见二级伤残没有考虑原告“完全失语、大小便失禁”的情形，请求鉴定机构补充评定。该院收到原、被告的申请后致函该中心，要求其就上述问题予以说明。2014年11月4日，该中心复函该院，就原、被告提出的前述问题进行了答复，认为共同因果关系一般对应程度为40%-60%范围。原告目前存在右侧肢体偏瘫，结合复查肛门括约肌肌电图及尿动力学检查，综合评定为二级伤残。后被告运营分公司和被告物流公司认为涉案医疗费中有原告治疗与本次事故损伤无关的费用，遂向该院申请由专业机构对治疗与本次事故无关疾病的费用予以剥离、剔除。该院依法委托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该项鉴定，经评估，该机构出具意见书，认为：涉案交通事故所致骨折相关治疗费用约占宁夏武警医院住院总医疗费用90-95%；占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第二次住院总医疗费用5%-10%；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第三次住院总医疗费用65%-70%；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第四次住院总医疗费用95%-99%。以上医疗费用中其余费用主要与脑梗塞治疗有关，请结合交通事故在被鉴定人脑梗塞的参与度综合分析。由于该案产生相关医疗费用的疾病过程复杂、治疗清单繁杂，且多种医疗检查和处理对不同疾病具有交叉作用，故该医疗费用首先尊重双方协商，其次以医疗机构评估的费用为准。同时，该评估意见在分析说明中指出，由于门诊费及外购药费用缺乏相关病例支撑，故评估中未对其予以评价。经该院委托的两次鉴定，费用分别为9500元和2300元，均系被告运营分公司支付。另，原告为进行诉讼支付病案复印费138.50元。现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该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系本地区城镇居民，生于1946年6月19日。原告为证明其护理费及需二人护理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协议书二份、护理费收据26张及疾病诊断证明二份，收据时间显示自交通事故发生次日至2014年12月7日期间，原告一直聘请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被告对协议书及收据均不予认可，同时，被告运营分公司和被告物流公司认为，原告住院期间公司工作人员前往探视时并未发现有护理人员在场。另，涉案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2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两个方面：第一、如何理解个人体质和固有疾病的关系，即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接受诊疗的过程中治疗与本次事故损伤无关疾病产生的费用是否应予以扣除。第二、原告主张诉讼请求中各项费用的计算是否应考虑其固有疾病与其因本次事故后形成的伤残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即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右侧肢体瘫痪与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因果关系程度，从法医学立场分析介于共同作用范围（40%-60%）的意见是否采信。首先，个人体质与自身固有疾病是不同概念，不可混淆。个人体质在医学上和侵权法上是不同的，医学上主要是指与正常人不同的身体状况，包括了强于一般人体质和弱于一般人两种形态，而侵权法上所使用的个人特殊体质主要是指身体机能比一般人弱的情况。即应指那些与正常健康人不同的，自身存在影响身体健康的，在一般情况下没有任何疾病体征或者疾病体征稳定，但是当有外界因素介入，在一定的条件下可以导致伤害结果的发生或者损害后果的扩大或者损害程度加重，而该介入因素对健康的人一般不会产生这种不利或者严重的效果，即损害后果超过一般人的预期。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已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等与本次事故无关的固有疾病，显然不属于个人体质的问题。故与本次事故损伤无关疾病产生的费用应予以扣除，双方对相关费用的扣除无法协商一致，故该院采信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其次，虽然经鉴定原告右侧肢体瘫痪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为共同作用范围，但是原告目前伤残程度的形成系本次事故直接导致。换言之，若无本次事故，就不可能形成原告右侧肢体瘫痪，即本次事故是原告右侧肢体瘫痪的必要条件，故除医疗费外，原告因交通事故后产生的合理合法的损失的计算均不应考虑参与度的问题，相应的损失应由被告全额赔偿。被告郭跃文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被告双方对此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损失首先应由涉案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即被告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中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以及不属于保险理赔的部分，因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郭跃文正在驾车执行工作任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运营分公司是被告物流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相应损失由被告物流公司承担。关于医疗费，原告在宁夏武警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53559.30元、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四次共计产生住院医疗费62767.82元（11754.52元＋25261.23元＋23567.47元＋2184.60元）、原告进行手术治疗时购买手术麻醉意外伤害保险费计100元、原告在两家医院门诊治疗、复查的费用共计29367.76元。其中被告运营分公司累计垫付85559.30元，被告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垫付10000元，剩余医疗费原告自己支付。上述事实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收条等予以佐证，该院予以确认。依据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的评估意见，该院确定原告在宁夏武警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53559.30元中的95%即50881.34元与治疗本次事故损伤有关。原告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四次住院医疗费11754.52元、25261.23元、23567.47元、2184.60元中的10%即1175.45元、70%即17682.86元、99%即23331.80元、100%即2184.60元与本次事故损伤有关。原告在两家医疗机构门诊治疗、复查的费用计29367.76元，虽然鉴定机构以缺乏相关病历等未对其与本次事故有关的费用予以评价，但是如前所述，本次事故是导致原告损伤的直接原因，入院前门诊检查、复查实属正常，被告在无证据佐证其抗辩主张的情况下，该院认定该29367.76元费用与本次事故损伤有关，应由被告全额承担。综上，经该院确认的与本次事故损伤的费用共计124723.81元（50881.34元＋1175.45元＋17682.86元＋23331.80元＋2184.60元＋100元＋29367.76元）。被告运营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住院押金收据复印件（被告运营分公司称金额为5000元），因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要件，且上面的金额无法识别，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该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向法庭提交的票面金额为2767.80元的外购药发票，正如被告质证意见所认为的，该组证据在不结合相关医嘱及证明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法律所规定的误工费仅指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其依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原告以事故发生后，其儿媳妇从广东湛江的工作单位请假回银川照顾其为由主张误工费显然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系二级伤残，属于完全依赖护理，该院确定护理人员为二人。根据法律的规定，考虑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该院暂确定护理期限为10年，即自事故发生之日2012年10月3日至2022年10月2日。自2012年10月3日至2015年5月3日期间的护理费，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两份护理协议及自2012年10月4日至2014年12月7日之间的护理费收据，无法客观、真实的反映已经发生的护理费的情况。故该院参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6798元标准，该期间的护理费已经发生，共计190123元（36798元／年÷12个月×31个月×2人）。2015年5月3日至2022年10月2日之间的护理费，以实际发生为前提，该院确定被告每年支付一次，标准为应支付年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按照二人计算。支付时间为应付年5月4日（遇见节假日顺延）前。被告本次支付后至下次支付期限到来前，原告死亡或者出现其他应当停止支付的情形，被告应支付至原告生命终结时或其他事由出现时止。该院确定的期限届满，原告健在且仍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受伤后就诊，交通费系其必要之开支，根据原告就诊、复查及住院情况，该院酌情支持交通费3000元。结合原告伤情、住院情况等，该院酌情支持营养费3000元。经重新鉴定原告属二级伤残，本地城镇居民，其出生于1946年6月19日，定残日为2014年9月6日，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确定残疾赔偿金应为214179.12元（19831.40元／年×12年×90%）。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原告治疗、康复必要之开支，该院予以确认。原告诉前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产生的鉴定费800元，因本案经过重新鉴定且改变了原告诉前鉴定的结论，故该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复印费138.50元系原告维护自己权益必要之开支，原告主张138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确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考虑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结合原告伤情及伤残等级，该院酌情支持30000元。依照全国通用的交强险条款和商业三者险条款，交强险赔偿项目分为医疗费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在投保车辆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限额项下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限额项下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为超出上述所列费用中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且按照投保车辆所负责任比例进行理赔。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包含了该院确认的医疗费、营养费，上述二项损失数额合计为127723.81元（医疗费124723.81元＋营养费3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包含了该院确定的已经发生的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五项损失数额合计为440882.12元（护理费190123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14179.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上述两部分数额共计568605.93元（127723.81元＋440882.12元），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之和即320000元（交强险120000元＋商业三者险200000元），扣减故被告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诉前已经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应将保险限额剩余的310000元赔付原告。超过保险限额的248605.93元（568605.93元-320000元）及复印费138元，合计248743.93元，应由被告物流公司承担，扣减被告运营分公司诉前累计垫付的85559.30元，剩余的163184.63元（248743.93元-85559.30元）被告物流公司应赔偿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钟德兴各项经济损失310000元；二、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钟德兴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163184.63元；三、2015年5月3日至2022年10月2日之间的护理费，以实际发生为前提，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每年支付一次，标准为应支付年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按照二人计算。支付时间为应付年5月4日（遇见节假日顺延）前。期间原告钟德兴死亡或者出现其他应当停止支付护理费的情形的，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应支付至原告生命终结时或其他事由出现时止。2022年10月2日后，原告钟德兴健在且仍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四、驳回原告钟德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90元（原告预交100元，其余缓交），由原告钟德兴负担7454元，由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436元（原告钟德兴负担的7454元，扣减其已经预交的100元，剩余的7354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向该院补交。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436元亦应于前述时间向该院交纳）。鉴定费11800元，由原告负担5214.60元，由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585.40元（鉴定费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全额预交，原告钟德兴应将其负担的5214.60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
宣判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3）兴民初字第4563号第二、三项判决，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进行足额赔偿。减去上诉人各项已付款97486.80元和人保财险银川分公司预付款10000元，最终赔偿被上诉人167578.61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判决未参考《北京法源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钟德兴案件异议答复函》法源医函（2014）第124号认定的过错参与度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医疗费及营养费127723.81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只应承担110304.20元。原判决认定伤残赔偿金为214179.12元，没有参考过错参与度40-60%的范围，上诉人只应承担107089.56元。原审判决对护理费、护理人员及护理的年限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应按5年计算为宜，并先支付47530.75元。被上诉人特殊体质介入本次交通事故是否中断先前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钟德兴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宁夏物流运营分公司、郭跃文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称原则同意上诉人的事实和理由。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的固有病情是否应作为减轻上诉人赔偿责任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右侧肢体瘫痪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为共同作用范围，但是被上诉人伤残的形成系本次事故直接导致，若无事故，就不可能造成被上诉人肢体瘫痪的事实，因而各项损失应由上诉人全额赔偿，原审法院该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等各项损失的数额，原审法院依据一审各方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进行认定，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36元，由上诉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宁夏回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争春
审判员 赵和平
审判员 李山山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曾 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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