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民终字第1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观海，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易海东，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优琳，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建武，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谢洪军，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观海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借款情况。2010年9月17日、10月26日，李建武分别向刘观海转账5万元、20万元，合计25万元。2011年1月1日，刘观海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建武30万元整，月息按4%计算（每月12000元整），从2011年1月1日计算。双方确认，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二、还款情况。2011年2月1日，刘观海通过转账至案外人李某账户向李建武还款12000元，李建武确认此笔款项系刘观海用于偿还利息。2011年4月30日，李建武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刘观海交来的“4月份利息”12000元，截至2011年4月30日。2011年10月份，李建武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刘观海交来“2011年9月份利息（以前已交清）12000元，此据。共计交9个月×1.2=10.8万，已交至2011年9月30日”。2012年2月29日，李建武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刘观海交来“借款利息2011年10月-12月份利息贰万柒仟元整，2012年1-2月份利息1.2万，共计3.9万整”。2012年3月31日（此为收条载明时间，肉眼可看出该时间中的年份数字“2012”第四个数字“2”有改动，系从“1”改为“2”，李建武主张该出具时间应为2011年3月31日），李建武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刘观海交来“2011年1-3月利息款叁万陆仟元整（每月1.2万元整），本金共计叁拾万元整，此据。”收条显示：在上述载明内容的“本金共计叁拾万元整”前面还用添加符号添加了“还”字。2012年8月31日，李建武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刘观海交来“利息款至2012年8月31日，共5-8月份四个月，贰万肆仟元整”。2013年1月3日（此为收据载明时间，李建武主张时间应为2014年1月3日，并据此申请鉴定），李建武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刘观海“借款归还本金捌万元整，此据。”2013年2月5日，李建武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刘观海交来“利息款2013年1月、2月份9000元，此据。”2013年5月9日，李建武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刘观海交来“利息款3000元整，此据。”2013年9月26日，李建武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刘观海交来利息3000元整。另查，2014年1月2日，案外人勘察测绘院向李建武转账两笔款项，金额各为4万元，合计8万元。李建武确认该两笔款项合计8万元系刘观海委托勘察测绘院代为支付的还款，也是上述载明时间为“2013年1月3日”、李建武主张实际时间为2014年1月3日的收条所记载的还款本金8万元。2014年4月23日，李建武向勘察测绘院财务出具一份说明，称：“刘观海于2011年1月1日借李建武的叁拾万元整人民币至2013年12月31日未还，经多次催，刘观海还钱未果。2014年1月2日经深勘院财务（经刘观海本人同意）还回本金捌万元整，还欠贰拾贰万元本金（当时收到此款后已给刘观海本人写有收条），剩余未还的贰拾贰万元本金仍按借条写的借款利息计算。”就上述转款8万元和李建武出具说明的相关事实情况，勘察测绘院的财务人员李某甲出庭作证称：刘观海要向李建武还款8万元，应刘观海要求，我给了刘观海一张8万元的支票，刘观海在2014年1月将该8万元款项转到了李建武的账户上，刘观海让李建武出具收条。我问李建武有无收到该款项，李建武说收到了，还给我看了当时他给刘观海出具的收条。当时我看到收条显示是2013年1月的，我还问说为什么是2013年1月，不是2014年1月，当时李建武才发现时间写错，并称“没办法，不能改了”。之后刘观海一直催着李建武写收条，事实上李建武已经出具了一份收条了，于是李建武又出具了一份给勘察测绘院的说明。三、本案鉴定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建武申请对2012年3月31日（时间改动前为2011年3月31日）收条中所载明的“本金共计叁拾万元整”前面添加的“还”字是否为李建武书写以及载明时间为2013年1月3日的8万元收据的内容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鉴定所出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1年3月31日《收条》第二行中的‘还’字与李建武书写的样本文字倾向不是同一人书写”以及“《收据》内容文字不是其标称时间‘2013年1月3日’书写，而是在2014年1月份前后书写形成”。该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后，双方未提出异议。为此次鉴定，李建武预交了鉴定费17224元。四、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相关事实的认定。（一）关于李建武是否实际出借款项30万元的认定。李建武主张涉案借款为30万元，就上述借条所载明的借款30万元，除前述转账共计25万元外，李建武主张另外5万元系通过现金支付，刘观海则主张仅收到借款25万元，对李建武主张的5万元现金借款予以否认。为证明其关于出借现金5万元的主张，李建武申请证人滕某出庭作证，滕某作证称：其与李建武原系同事，在2010年11月、12月左右，其应李建武请求在李建武办公室向李建武借款现金5万元，当时李建武打电话叫了个刘姓男子过来，李建武在拿到滕某给他的5万元现金后，当时转手就将5万元给了刘姓男子。对该争议事实，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李建武主张5万元借款系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并对出借款项的过程进行了较为具体的陈述，且申请证人出庭对借款过程进行了证明，刘观海虽对该笔现金借款予以否认，但未能对其出具《借条》确认收到借款30万元的行为提供反证推翻，也没有证据证明刘观海的确认借款行为存在受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有违真实意思的情形或存在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损害他人利益的情形，据此，原审法院确认李建武向刘观海出借了包含5万元现金在内的30万元这一事实。（二）关于刘观海还款情况的认定。1、关于载明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的收条所确定的内容。首先，关于该份收条的出具时间。从收条表面形式看，年份时间进行了明显更改，系从2011年改为2012年；从收条内容看，收条系确认收到2011年1月至3月的利息，收条出具时间为2011年3月31日更为符合常理，也与李建武出具其它收条的时间和金额相符。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收条出具时间应为2011年3月31日。同时，从内容上看，该份收条提到的已还2011年1月份至3月份的利息应已包含在2011年10月收条确定的2011年1月份至9月份已还利息之中。其次，关于该收条是否确认已还本金30万元的问题。首先，经鉴定，已能确定本金30万元之间所添加的“还”字并非李建武所书写；其次，若如刘观海所主张的刘观海在此时已还本金30万元，亦即本金已经结清，那么在双方均确认除涉案借款关系外不存在其它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此后刘观海仍在继续偿还本金和利息，有悖常理，刘观海未能就此给出合理解释，也未能进一步提供偿还本金30万元的具体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收条上所书写的“本金共计叁拾万元整”仅为对借款本金金额的再次确认，而非确认刘观海已还本金30万元。2、关于载明时间为2011年10月份收条所确认的刘观海还款金额。首先，该收条系李建武对出具收条当时收到刘观海支付的2011年9月份利息12000元的确认；其次，依据该收条，李建武确认2011年9月份之前的利息已经交清，并确认刘观海于2011年1月份至9月份期间每月支付利息12000元，这一期间共计支付利息108000元。再次，此份收条确认2011年1月份至9月份收取利息共计108000元，应包含了2011年2月1日转账12000元、2011年4月30日收条确认的已收2011年4月份利息12000元以及前述出具时间应为2011年3月31日收条所确认的已收2011年1月份至3月份的利息共36000元。3、关于载明时间为2013年1月3日的收条所确认的刘观海还本金8万元与2014年1月2日勘察测绘院转账给李建武的8万元以及李建武于2014年4月23日向勘察测绘院财务出具的说明中所提及的8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问题。结合勘察测绘院转账时间和金额、证人李某甲出庭作证的证言、李建武出具的说明内容以及鉴定结论，在刘观海未能就其收条上记载的还款8万元系2014年1月2日转账之外的还款而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载明时间为2013年1月3日的收条实际应为2014年1月3日，该收条上记载的还款8万元应即为2014年1月2日勘察测绘院转账给李建武的8万元，同时也是李建武出具的说明中所提及的2014年1月2日还款本金8万元。综合上述事实认定，刘观海的具体还款情况为：首先，就利息部分，刘观海偿还了2011年1月份至9月份利息共计108000元、2011年10月份至12月份利息共计27000元、2012年1月份至2月份利息12000元、2012年5月份至8月份的利息共计24000元，上述2011年至2012年期间共还利息171000元；2013年1月份至2月份的利息9000元、2013年5月9日支付利息3000元、2013年9月26日支付利息3000元，2013年期间共还利息15000元。就本金部分，刘观海于2014年1月2日偿还本金8万元。上述事实的查明和认定，有李建武提交的借条、交通银行转账凭证、李建武申请证人滕某和李某甲出庭作证所形成的证人证言；刘观海提交的2011年2月1日交通银行转账回单、2011年4月30日收条、2011年10月收条、2012年2月29日收条、载明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收条、2012年8月31日收条、载明时间为2013年1月3日收条、2013年2月5日收条、2013年5月9日收条、2013年9月26日收条、招商银行付款回单（2份）、李建武向刘观海单位申请付款的说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加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李建武与刘观海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本金。李建武向刘观海出借款项30万元而未约定还款时间，李建武有权随时要求刘观海还款，根据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刘观海已还款本金8万元，故李建武要求刘观海还款剩余本金22万元的诉请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李建武实际出借款项时间为2010年年底，双方约定利息起算时间是2011年1月1日，而李建武系于2014年4月19日起诉要求还款，即使以双方约定利息起算时间2011年1月1日为时点，则借款期超过三年而未满五年，据此，以双方约定利息起算时间2011年1月1日为时点，同时期中国人民银行的三年至五年期贷款年利率为6.22%。依据相关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即不应超过月利率2.07％（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22％×4÷12个月），对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包括不保护李建武过高的利息请求和刘观海就过高利息的任意给付行为。首先，对于2013年之前即2011年至2012年期间的利息。李建武在诉状中明确其诉请的利息自2013年1月1日开始计算，即并未主张2013年之前的利息，故本诉不涉及。对刘观海支付的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属于刘观海的自愿给付行为，李建武亦已接受，也没有证据显示此种给付行为有损害国家、社会共同利益或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刘观海无权要求返还这一期间超出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对刘观海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2013年这一年度期间的利息。李建武有权要求刘观海支付的一年利息不应超过74640元（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22％×4×30万元），而刘观海于2013年期间已还利息15000元，因此，李建武有权要求刘观海支付2013年度的剩余利息为59640元。再次，对于2014年后的利息。依据上述对利息计算标准的认定，2014年1月1日的利息为204元（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22％×4÷365天×30万元）。之后，因刘观海于2014年1月2日偿还了本金8万元，故从2014年1月2日开始应以本金22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07%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综合所述，刘观海还应向李建武支付截至2014年1月1日的利息59844元（2013年度剩余利息59640元＋2014年1月1日利息204元）以及2014年1月2日之后继续计算的利息。此外，关于鉴定费。本案鉴定结论支持了李建武申请鉴定所欲证明的主张，故发生的鉴定费应由刘观海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观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建武偿还本金22万元；二、刘观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建武偿还截至2014年1月1日的利息59844元以及此后继续计算的利息（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07%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驳回刘观海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016元（已由李建武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而收取3008元，由刘观海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880元（已减半收取并由刘观海预交），由刘观海负担。鉴定费17224元，由刘观海负担。
上诉人刘观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判令李建武立即退还刘观海款项人民币172950元；2、判决刘观海无需支付李建武本金22万元及截至2014年1月1日的利息59844元和后续利息，并改判驳回李建武的全部本诉请求；3、诉讼费由李建武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对于借款总额认定错误。刘观海事实上仅借了25万元，李建武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其支付现金5万元给刘观海。证人滕某是李建武的朋友，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陈述比较模糊，其证言中没有出现刘观海的名字，没有证明力。一审采信这样模糊的证言，明显偏袒李建武。当时是算上高额利息合计写了30万元，这是民间高利贷“9进13出”的惯例，一审法院对于借款总额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对于刘观海多支付的利息不予扣减是错误的。即使暂时将有争议部分的收条放在一边，单就无争议部分刘观海已经支付李建武186000元的利息、80000元本金，两者合计266000元。对于刘观海已经支付给李建武的超出银行利息4倍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扣减，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对于2012年3月31日收条的含义认定错误。该收条的含义是：李建武收到刘观海2011年1-3月的利息款（每月1.2万元）36000元，这是利用刘观海年老记性不好的弱点重复收取的，截至2012年3月31日已经收取了本金利息合计30万元（其中包含了2011年全年每月1.2万元的利息）。虽然鉴定结果称“还”字非李建武书写，如果没有还款，收条为什么要注明本金共计叁拾万元，而且从2012年开始，利息已经变成每月6000元，也可以印证，当时计算利息的本金金额已经减半了。四、原审把2013年1月3日收条中的8万元同2014年1月2日通过勘察测绘院归还的8万元认定为同一笔还款是错误的。收条是可以补签的，很多借款由于相互信任关系都是几年后才由当事人补签，这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直接将2013年1月3日的收条断定与2014年1月2日通过勘察测绘院归还的8万元系同一笔款，明显有误。这样的话，刘观海岂不是需要重复归还已经归还的8万元。五、李建武应当返还多收的172950元。2010年9月-10月，刘观海因需钱周转，向李建武借款25万元，刘观海被迫在借条上写借款30万元。李建武2011年1月1日起每月收取12000元的高额利息，陆续向刘观海收取本金和利息，很多还款李建武都没写收条。至2012年3月31日其已经收取刘观海本金利息合计30万元。但李建武使用各种手段恐吓、逼迫、欺骗刘观海继续按月支付高额利息，刘观海不得已继续支付本金及利息，截至2014年初，共计支付李建武499000元，李建武应退款项172950元。
被上诉人李建武答辩称，刘观海在一审中就伪造关键证据，意欲混淆事实获取不正当利益，其做法违背事实、违背诚信，其上诉的三项请求没有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刘观海称：其于2011年1月1日出具的本案所涉的30万元借条，实际上其只收到借款20万元；被上诉人李建武于2010年9月17日转账给上诉人刘观海的5万元借款，刘观海已还清。但上诉人刘观海没有提供其已还清上述5万元借款的证据，被上诉人李建武否认上诉人刘观海的上述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上诉人刘观海的上诉和被上诉人李建武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的实际数额和已还款的金额。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关于借款的实际数额问题。上诉人刘观海于2011年1月1日出具给被上诉人李建武的借条写明借款30万元。对于该款项的支付，被上诉人李建武一、二审均主张其中25万元系转账支付、另5万元系现金支付，而上诉人刘观海一审时主张实际收到借款25万元，即转账支付的两笔款项，否认收到5万元现金；二审时，上诉人刘观海又主张实际收到借款仅20万元，称被上诉人李建武于2010年9月17日转账给上诉人刘观海的5万元借款，刘观海已还清。但上诉人刘观海没有提供其已还清上述5万元借款的证据，被上诉人李建武否认上诉人刘观海的上述主张。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还款等情况分析，一审判决认定实际借款本金为3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刘观海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不能采信。
关于还息金额。综合双方当事人之间还款多为现金以及存在部分收据汇总后重新出具总收据等实际情况，结合收据上所记载内容的通常文义理解和相关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观海2011年至2012年期间共还息171000元、2013年期间共还息1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已还利息是否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因系根据双方约定标准支付，属当事人自愿履行，本院对此不作调整，上诉人刘观海请求抵扣或返还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部分的利息，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已还本金数额。第一，关于上诉人刘观海依据载明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的收条主张已还30万元本金问题。一、二审法院已查明，该收条上落款时间是2011年3月31日，系上诉人刘观海将之改动为2012年3月31日的。根据该收条记载内容的文义，一审认定该收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1年3月31日是正确的。另外，经鉴定，该收条上的“还”字并非被上诉人李建武所写，以及结合2011年3月31日之后上诉人刘观海还息、还本等情况分析，上诉人刘观海关于依据该收条其已还本金30万元的主张不能采信，原审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第二，关于载明时间为2013年1月3日的收条所确认的上诉人刘观海还的本金8万元与2014年1月2日勘察测绘院转账给被上诉人李建武的8万元以及被上诉人李建武于2014年4月23日向勘察测绘院财务出具的说明中所提及的8万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的问题。结合勘察测绘院转账时间和金额、证人李某甲出庭作证的证言、鉴定结论等情况综合分析，以及上诉人刘观海未能就其收条上记载的还款8万元系2014年1月2日转账之外的还款而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认定载明时间为2013年1月3日的收条实际应为2014年1月3日，该收条上记载的还款8万元应即为2014年1月2日勘察测绘院转账给李建武的8万元，同时也是李建武出具的说明中所提及的2014年1月2日还款本金8万元，也是正确的。上诉人刘观海认为该收条上记载的还本8万元与2014年1月2日勘察测绘院转账给被上诉人李建武的8万元不是同一笔款项的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刘观海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4888元，由上诉人刘观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茂 贤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