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
负责人刘保权，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权荣，重庆江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林，男，生于1987年7月12日，土家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引，男，生于1990年3月8日，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全军，重庆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巫山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福林、杨引保险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巫山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3）山法民初字第01937号民事判决，财保巫山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杨福林、杨引系同胞兄弟。2012年4月23日，原告杨福林以登记在其名下的号牌号码为渝FR08**“奥铃”牌轻型普通货车作为被保险机动车，在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投保的商业险包括：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693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等险种，保险期间从2012年4月24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23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车辆损失险均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中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八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十二条约定“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车辆方无事故责任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在车辆损失险条款第十一条中约定“保险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保险人根据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所负事故责任比例相应承担赔偿责任。”
2012年9月29日12时30分左右，原告杨引驾驶渝FR08**“奥铃”牌轻型普通货车与张仁万驾驶渝FHK3**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侧面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张仁万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日，张仁万被送往巫山县人民医院就诊，在急诊科观察室治疗，诊断为“多处软组织伤”。同年10月5日15时许，张仁万在医院上厕所时，突发晕厥，自诉头晕、眼黑、出汗，被人扶入病房。同年10月6日7时许，又突发上述症状，随即转入神经内科抢救。医院见其呼吸慢，深昏迷，叹气样浅慢呼吸，又转入重症监护室抢救。2012年10月6时13时3分，张仁万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对张仁万实施救治过程中，二原告垫付了医疗费2717.80元，同时为搭乘人彭文箭支付了医疗费414元。在张仁万去世后，二原告支付了丧葬费用580元。
2012年10月7日，巫山县公安局向二原告之父杨兴伟发出山公刑拘通字（2012）375号拘留通知书，载明：“我局已于2012年10月7日7时将涉嫌交通肇事的杨引刑事拘留，现羁押在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看守所。”同日，该局作出山公刑保字（2012）372号取保候审决定书，决定对杨引取保候审，期限从2012年10月8日起算。同日，在县信访办公室组织协调下，原告杨引家人以杨引的名义（甲方）与张仁万之子张维忠、张仁万之父张祖银（乙方）达成了《人身损害赔偿协议书》，该协议的有关内容如下：本次交通事故尚在调查处理过程中，鉴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尸检报告尚未形成，为了解决死者张仁万的善后事宜，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甲、乙双方在巫山县人民政府的协调下，参照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就张仁万的人身损害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特订立本协议：“一、甲方暂时支付乙方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其中甲方筹措25万元，其他部门筹措5万元），剩余赔偿款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意见书及尸检报告形成后，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并按法律规定计算后赔偿（该叁拾万从赔偿总额中品除），若协商不成，乙方有权按法律规定追究甲方责任。二、赔偿款交付：第一笔赔偿款由甲方于2012年10月7日下午14点30分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叁拾万元整。三、乙方领取本协议第一笔赔偿金后，自行处理张仁万的善后事宜，不得因张仁万的善后问题进行上访或向甲方无理取闹……”原告杨福林作为杨引的保证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同日，二原告向张仁万的亲属支付了赔偿款250000元，由张维忠等人出具了领条。同日，重庆市巫山县看守所作出山公刑释字（2012）215号释放证明书，将原告杨引释放。
2012年10月7日，杨引、巫山县人民医院和周秀辉委托重庆市巫山县司法鉴定所就死者张仁万的尸体进行解剖，对其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3年1月16日，该所作出（2012）医鉴字第011号尸体检验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仁万的死亡原因符合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后重庆市巫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巡逻大队作出渝公交证字（2012）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2年9月29日12时30分左右，杨引驾驶渝FR08**轻型普通货车从巫山县巫峡镇水井湾驶往祥云路方向，途经巫山县印刷厂宿舍旁三岔路口时，遇张仁万驾驶渝FH3**普通二轮摩托车（后座搭乘一人）由巫山县巫峡镇红石梁驶往二坪子方向，两车发生侧面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张仁万受伤送巫山县人民医院治疗，张仁万于2012年10月6日13时许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调查取证，无法查清该起交通事故的成因，无法认定当事各方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另查明，张仁万的户籍地在重庆市铜梁县虎峰镇翰林村四组，系农村居民，其生前在巫山县高唐街道红石梁21号B幢2单元5-2号有住房一套，自2007年11月起便常住于此，靠在巫山县城务工维持生活。张仁万的被扶养人为其父张祖银，生于1922年5月24日，户口性质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户籍所在地巫山县福田镇新发路232号，系退休工人。张祖银育有三子一女。
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二原告于2012年10月15日将受损车辆渝FR08**轻型普通货车送至巫山县张氏汽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维修，开支维修费3535元。庭审中，对于二原告所计算的张仁万应获赔偿的赔偿项目和费用，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有异议外，对其他项目及数额无异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死者张仁万的自身疾病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遂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8月26日，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
杨福林、杨引起诉称：二原告家庭购有奥铃牌轻型载货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渝FR08**，该车于2012年4月23日在被告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陪险等险种。2012年9月29日，原告杨引驾驶渝FR08**奥铃轻型载货汽车由巫山县巫峡镇水井湾驶往祥云路方向，途经巫山县印刷厂宿舍旁三叉路口时，与张仁万驾驶的渝FKH3**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侧面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张仁万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杨引将伤者张仁万送至巫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3131.80元。2012年10月6日13时许，张仁万因治疗无效死亡。张仁万死亡后，由于死者家属到巫山县人民政府信访，原告家庭迫于政府的压力一次性赔偿了张仁万家属各项损失共计300000元。其中，二原告支付了250000元，其他部门筹措了50000元。另原告还开支了尸检费6000元、运尸穿衣费580元、车辆维修费3500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为458056.8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04994元、丧葬费20022元、扶养费18718元、护理费480元、伙食补助费160元、医疗费3131.80元、误工费480元、车辆损失费3500元、尸检费6000元、运尸穿衣费580元。在交强险部分，被告理应赔偿122000元，商业险部分被告应赔偿336065.80元。现二原告实际只赔偿了263211.80元，该数额远远小于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应当及时赔付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原告持各种票据到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处索赔遭其拒绝。现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3131.80元、车辆损失费3500元、尸检费6000元、运尸穿衣费580元、赔偿款25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263211.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承担。
财保巫山支公司答辩称：第一，对于医疗费3131.80元，我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来承担责任；车辆损失应品除对方肇事车辆应当承担的责任后，余下部分才由我公司在商业险的赔偿范围承担责任；尸检费、运尸穿衣费不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列，应计算在丧葬费之内，不应单独进行主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等。第二，受害人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无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原告所主张的赔偿死者家属的300000元款项，我公司不应当予以赔偿。第三，受害人张仁万与杨引之间的事故责任比例，应当按照公平原则各自承担50%的比例来划分。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杨福林作为投保人与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故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有赔偿责任是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基础。原告杨福林在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处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均是属于责任保险的范畴。原告杨引是经过车主允许并具有驾驶资格的合法驾驶人，按合同约定应属于被保险人。巫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也无法划清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本院酌定由原告杨引和张仁万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各自承担50%的责任。因此，本案中保险车辆方负有事故责任，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应基于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作为一种法定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的范围、标准、免责事由等均由法律予以强制性规定。而现行的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考虑损伤参与度，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张仁万的死因为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要求对死者张仁万的自身疾病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本院也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针对上述内容进行司法鉴定。后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撤回该鉴定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仁万系在治疗交通事故所受伤情的过程中引发其他疾病死亡，不能排除与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故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作为承保交强险的保险人，在被保险人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后，理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被保险人保险金。因此，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辩称，张仁万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关系，保险人不应赔偿保险金的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死者张仁万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生前在巫山县城连续居住了一年以上，且有合法的收入来源，故对其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在不划分责任的前提下，因张仁万的死亡，相关权利人应获赔偿的范围包括：死亡赔偿金423712.11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8718.11元）、丧葬费20021元、护理费480元、误工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医疗费2717.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认可），共计467570.91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划分责任比例。二原告在赔偿张仁万家属的赔偿款中未明确具体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其诉讼请求中减去车辆维修费和鉴定费后，二原告实际已赔偿的数额为253711.80元，该数额未超过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应赔付受害者的费用，应由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赔偿。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仁万的医疗费2717.80元、彭文箭的医疗费414元、张仁万在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费160元，共计113291.8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按照杨引与张仁万各自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由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在商业险的承保范围内进行赔偿。对于二原告主张的鉴定费6000元，该费用不是被保险人支付第三者的赔偿款，按照原、被告在保险合同中的约定，该款不属于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的赔偿范围。原告杨福林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二原告已赔偿的张仁万的家属以及彭文箭的费用未超过赔偿限额，由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之内赔偿140420元（253711.80元-113291.80元）。另二原告所主张的车辆维修费3500元，结合原告杨引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由被告财保巫山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1750元。判决：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福林、杨引保险赔款113291.80元，在商业险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福林、杨引保险赔款140420元，在车辆损失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福林、杨引保险赔款1750元，共计255461.8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248元，由原告杨福林、杨引负担9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负担5158元。
财保巫山支公司向本院上诉称：一、巫山县人民法院（2013）山法民初字第0193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仁万死亡原因与此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巫山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显示张仁万的死亡原因考虑急性心肌梗塞，恶性心律失常，但由于患者左下肢青紫肿胀，故不排除肺栓塞的可能。后重庆市巫山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巫山司法鉴定所（2012）医鉴字第011号尸体检验意见书鉴定出被鉴定人张仁万的死亡原因符合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且此鉴定结论第9页分析说明第2点显示受害人张仁万其发病突然，死亡迅速，从发病机制分析其有自身潜在性疾病存在的可能。第3点显示尸表检验左大腿内则青紫及皮裂创；尸体解剖时发现其肋间肌出血和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应考虑为医生抢救时做胸外按压所致，解剖未发现体内脏器的损伤出血征象，故可排除上述损伤直接所致死亡，即其机械性损伤与其死亡无直接关系。其鉴定结果充分证明张仁万的死亡是其自身疾病引起，与此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张仁万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中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仁万的死亡是此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己完成了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依法提供的证据（巫山司法鉴定所（2012）医鉴字第011号尸体检验意见书）系被上诉人与受害人家属双方共同委托鉴定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结论充分证明张仁万的死亡原因与此次交通事故无直接原因。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张仁万的死亡是此次交通事故直接导致，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证实了张仁万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印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申请人还须举证证实张仁万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若二被上诉人真的认为上诉人应赔偿二被上诉人人因张仁万死亡支出的相关费，应依法提供张仁万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直接相关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承担相应赔偿明显不符法律规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杨福林、杨引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中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二、上诉人以本案张仁万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作为拒赔的理由不成立，无直接因果关系也不等于没有因果关系。第一、首先说明的是发生本案本起交通事故时处十八召开前期，为了维稳，防止死者张仁万家属闹事，在交通事故责任还没确认的情况下就将本案答辩人杨福林进行了刑事拘留，答辩人及其家庭成员积极听从政府及相关部门组织协商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上诉人也对答辩人及家庭成员承诺，由答辩人先协商赔偿后保险公司再行支付给答辩人。答辩人履行赔偿义务后，上诉人拒不按保险合同约定支付其赔偿款而违背其诚信原则导致其诉讼。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清楚查明本案事实经过，并且在庭审时，巫山县多名人大代表及县领导作为旁听人员听取了本案的审理情况。第二、渝公交证字（2012）第001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己经发生了效力，事故证明中说明死者张仁万系2012年10月6日13时许死亡的交通事故，由此可见张仁万的死亡是因本起交通事故而死亡的事实。既然张仁万是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那么上诉人财保巫山支公司就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第三、死者张仁万在治疗交通事故受伤过程中引发其他疾病死亡，不能排除与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巫山司法鉴定所（2012）医鉴字第011号是一个意见书，并不是准确的鉴定结论，仅仅是提供的一个参考性意见，其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仁万的死亡原因符合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该意见只能证实张仁万最后死因是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张仁万是什么原因导致肺动脉血栓栓塞，该意见书并没有给出准确结论，虽然该鉴定意见第9页分析说明2最后一句话说明张仁万死亡其发病突然，死亡迅速，从发病机制分析其有自身潜在性疾病存在的可能。从这段表述上看，其只是一种猜测，是一种“可能”，并没有指出导致张仁万肺动脉血栓栓塞的准确原因。本案张仁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及病历来看：多处软组织伤（患者因外伤后多处疼痛，以左大腿，胸部疼痛为甚），结合肺动脉栓塞的概念、成因、临床表现、诊断及鉴别诊断分析，当时车辆只撞其下肢，其“胸部疼痛为甚”可见张仁万交通事故发生时就致其肺动脉栓塞。经尸检显示，张仁万系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说明张仁万是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肺动脉血栓栓塞，从而致其死亡。一审过程中，上诉人财保巫山支公司提出申请，要求对死者张仁万的自身疾病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并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的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过程中，于2014年8月26日，上诉人又撤回了鉴定申请。据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四、答辩人作为渝FR08**机动车投保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车上人员险等险种，该保险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约束力，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是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据此，上诉人理应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的第三者张仁万因交通事故入院治疗，其入院检查“因外伤后多处疼痛，以左大腿，胸部疼痛为甚”，在治疗过程中，病情恶化，经抢救无效死亡，这一基本事实证明第三者张仁万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杨福林、杨引也因此在有关政府部门组织协调下，对张仁万的亲属支付了赔偿款。
第三者张仁万死亡后，重庆市巫山县司法鉴定所对张仁万的死亡原因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仁万的死亡原因符合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但是，该鉴定意见没有对张仁万肺动脉血栓栓塞的形成原因作出鉴定意见。根据原告提交的有关肺动脉栓塞的医学资料，证明肺动脉血栓栓塞的三要素是：血流瘀滞、血液高凝状态和血管壁损伤，创伤、长期卧床、静脉曲张等都是肺动脉栓塞的形成原因，因此，结合第三者张仁万因交通事故“外伤后多处疼痛，以左大腿，胸部疼痛为甚”的症状，不能否定第三者张仁万因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与其在交通事故所受创伤不具有因果关系。杨福林、杨引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财保巫山支公司上诉主张“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张仁万的死亡是此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财保巫山支公司在本案中抗辩“第三者张仁万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则应当举证证明第三者张仁万因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是交通事故以外的其他原因所致，但财保巫山支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死者张仁万的自身疾病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后，又撤回了该申请，并且在诉讼中没有提交其他证据，故本院对财保巫山支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财保巫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巫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文
审判员 何 洪
审判员 刘 健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