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东。
委托代理人王贤明、王晓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汝雄。
委托代理人张费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小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市市府路55号。
负责人许沂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敏敏，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广东与被上诉人钟汝雄、魏小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沂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开民初字第0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6日6时25分左右，张广东驾驶苏C×××××重型自卸货车沿益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杨中路路口处时，与魏小富驾驶吴江A017551电动自行车搭载钟汝雄沿杨中路由北向南行驶时相碰，造成钟汝雄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1年12月23日，吴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如下：张广东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魏小富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钟汝雄无责任。2012年9月24日，受六安市裕安区徐集镇法律服务所委托，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如下：1、钟汝雄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阴茎勃起功能严重障碍”构成六级伤残。2、其误工期建议为伤后90日，护理期建议为伤后60日，营养期建议为伤后60日。2012年10月26日，受吴江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如下：1、钟汝雄因车祸致L1椎体爆裂性（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小便失禁构成五级伤残、右下肢单瘫（肌力IV级）构成七级伤残。2、其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五个月；营养期限为四个月。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故起诉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
另查明，事故车辆苏C×××××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张广东，肇事驾驶员为被告张广东。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5月4日起至2012年5月3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时，魏小富系好意搭载钟汝雄。事发后，张广东垫付医药费40000元。
上述事实，有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当事人陈述为证。
原审原告钟汝雄诉称：2011年11月26日6时25分左右，张广东驾驶苏C×××××重型自卸货车沿益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杨中路路口处时，与沿杨中路由北向南乘坐魏小富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的钟汝雄发生碰撞，造成钟汝雄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广东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魏小富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钟汝雄无责任。请求判令人保新沂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钟汝雄医疗费6135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4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7500元、误工费36166元、残疾赔偿金630359.85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96852.86元）、交通费1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4500元，共计776349.53元；超出部分由张广东、魏小富按责任比例承担；并判令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对双方有争议的钟汝雄的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核如下：1、医疗费，钟汝雄主张61357.68元，并提交医疗费发票若干等为证。原审被告对于金额为55173.28元的医药费发票复印件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实钟汝雄的真实损失，在仅有医疗费复印件的情况下，钟汝雄应该持有的医疗费票据原件完全可以通过其自身的医保、农村医保或其购买的人身保险来获得一部分赔偿，如我公司再赔偿，这样医疗费的赔偿总额可能会超出钟汝雄的实际花费金额，会产生不当得利，所以该部分医疗费我方无法赔偿，如需赔偿，则要扣除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钟汝雄提供的金额为55173.28元的医药费发票复印件上加盖了苏州永鼎医院的收费专用章，并且有相应的用药清单予以证实，且发票上的住院开始日期与钟汝雄发生交通事故的日期相一致，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钟汝雄提交的医药费发票金额为61357.68元，其中救护车费60元属于交通费应予扣除，原审法院确认钟汝雄的医疗费为61297.68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钟汝雄主张954元，按18元每天计算53天。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钟汝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54元。
3、营养费，钟汝雄主张3600元，按营养期限120天，每天30元计算。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标准按照每天12元计算60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钟汝雄补充营养期限为四个月，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钟汝雄主张营养费的标准按每天25元在合理范围。原审法院认定钟汝雄的营养费为3000元。
4、护理费，钟汝雄主张7500元，按50元每天计算150天。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标准按照每天40元计算53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钟汝雄护理期限为伤后一人护理五个月；根据钟汝雄的伤情及受诉法院所在地护工的平均工资水平，50元每天的护理费标准在合理范围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7500元。
5、残疾赔偿金，钟汝雄主张409542.6元，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提交司法鉴定报告原件两份、暂住证予以证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钟汝雄提供的暂住证与其前往吴江开发区派出所了解的暂住信息不一致，在苏州暂住时间不连续，不能充分证明其在苏州居住一年以上，且其提供的收入证明上的收入都是不确定的，没有劳动合同；对于伤残等级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证明钟汝雄性功能障碍是本起事故造成的，其伤残等级与本案无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钟汝雄分别构成五级、六级和七级伤残；原审被告对于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六级伤残不予认可，但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钟汝雄提供的暂住证、居住证明、原审法院至庞东村委会及对房东王小根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钟汝雄事发前已在吴江连续居住满一年，原审被告对连续居住一年不予认可但又未提供相反证据，故钟汝雄主张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409542.6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钟汝雄主张220817.25元，按城镇标准计算。为此提供户口本及家庭成员证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钟汝雄提供的家庭成员证明并不能显示上面的人与钟汝雄的关系，无法证明钟汝雄需要抚养的对象，如有父母需要抚养，应该有父母健在且承担抚养义务子女个数的公安机关证明，如有子女需要抚养应该提供需要抚养子女信息的公安机关证明，提供不了，则其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钟汝雄父母共生育七个子女，钟汝雄经鉴定分别构成五级、六级、七级伤残，可视为丧失相应程度的劳动能力，钟汝雄父亲于1946年7月22日出生，需扶养14年，七人扶养；钟汝雄母亲于1953年3月19日出生，需扶养20年，七人扶养；钟汝雄儿子于2000年8月12日出生，需抚养6年，二人扶养。故原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2058.39元。综上，残疾赔偿金为511600.99元。
6、误工费，钟汝雄主张36166元，按照每月3500元计算310天。为此提供工资证明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误工期限过长，认可180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同济司法鉴定意见书，钟汝雄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钟汝雄主张误工期限310天在鉴定意见的期限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钟汝雄未能举证证明其发生事故前的具体收入情况，钟汝雄提供的证据证实其从事建筑业，原审法院按照建筑业职工平均工资34418元／年计算钟汝雄的误工费。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29232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钟汝雄主张34500元。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应按责任比例承担，认可1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张广东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魏小富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钟汝雄无责任。事故造成了钟汝雄五级、六级和七级伤残。因此，赔偿义务人应赔偿钟汝雄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审被告魏小富系好意搭载钟汝雄，故原审法院酌情减轻魏小富10%的赔偿责任。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认定钟汝雄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1050元。
8、交通费，钟汝雄主张1912元，提供交通费发票若干。原审被告认为钟汝雄提供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酌情认定，认可500元。原审法院认为，考虑到事发后钟汝雄就医治疗，花费交通费属于必需，且根据钟汝雄就诊的次数、地点，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钟汝雄的交通费为800元。
9、鉴定费，钟汝雄主张466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为证。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原审法院对鉴定费4660元予以认定。对于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按责任承担。
据上，钟汝雄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129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4元、营养费3000元，小计65251.68元；交通费800元、护理费7500元、误工费29232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11600.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050元，小计580182.99元；合计645434.67元。及鉴定费466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钟汝雄因交通事故受伤，赔偿义务人理应予以赔偿。事故车辆沪B×××××大型普通客车在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理应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交强险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交强险条款》的规定，及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为2008年2月1日以后发生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现钟汝雄损失中的医疗费部分为65251.68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部分的赔偿限额，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钟汝雄10000元；钟汝雄损失中的伤残部分为580182.99元，已超过死亡伤残部分赔偿限额，应由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部分赔偿限额内赔偿钟汝雄110000元。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合计应承担12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31050元）。本案钟汝雄的损失合计为645434.67元（未包括鉴定费在内），其超出保险公司应承担部分的金额为525434.67元，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分担。因张广东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魏小富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事发时魏小富属于好意搭载钟汝雄，故原审法院酌情减轻魏小富10%的赔偿责任，张广东应承担80%，魏小富10%。原审被告张广东、魏小富还需按责任支付钟汝雄鉴定费4660元。事发后张广东垫付钟汝雄的40000元，应予抵扣。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沂支公司应赔偿原告钟汝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钟汝雄指定账号；或汇入吴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93）。二、被告张广东应赔偿原告钟汝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420347.74元，鉴定费3728元，合计424075.74元，扣除已预付的40000元，尚余384075.7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被告魏小富应赔偿原告钟汝雄医疗费等各项损失52543.47元，鉴定费466元，合计53009.4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2元，由原告钟汝雄负担896元，由被告张广东负担2709元，由被告魏小富负担677元。
上诉人张广东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营养费偏高，应当根据每天20元的标准加以认定，计算为2400元，对其余损失，均表示认可，上诉人认可仲汝雄的损失为644834.67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为524834，67元。2、上诉人是驾驶机动车的一方，但是，受害人仲汝雄的受伤是上诉人和魏小富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故责任比例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由各自承担相应比例的责任。上诉人愿意承担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中70％的责任，也就是524834，67元×0.7＝367384.27元（尚未扣除已经垫付的4万元和商业险）。3、原审法院没有根据道赔司法解释将商业险一并审理，造成累诉，要求二审法院将商业险一并审理。先由保险公司按照商业三责险合同的约定承担最高限额30万元（在按照15％的免赔率扣除免赔额后，为312276.63元，超过限额30万元。）上诉人愿意承担赔款27384.27元（367384.27－30万元－40000元）。据此，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钟汝雄答辩称：营养费25元的计算标准在合理范围内，不属于偏高。关于责任比例，超出交强险部分上诉人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交强险和商业险，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上诉人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其余内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新沂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后，未收到上诉状之前，人保新沂公司已经将一审判决的交强险12万元赔偿金汇至吴江区法院账户。一审第一次庭审中，人保新沂公司答辩愿意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合理损失，因为当时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新司法解释已经开始实施。但是，原审原告钟汝雄诉讼请求不明确，只要求二原审被告承担706348.34元，并没有明确要求两被告如何分担此706348.34元。随后在，原审原告一审庭审中才予以明确，只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上诉人张广东和被上诉魏小富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根据道赔司法解释第25条的规定，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责险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法院可以允许。一审中钟汝雄并未要求主张商业险部分，故一审法院只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要求的商业险部分进行“先免再限”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根据人保新沂公司与上诉人张广东之间签订的合同约定，保险人在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单载明的限额内进行相应的事故责任理赔并不是上诉人所理解的“先免再限”，故应该从上诉人保险限额三十万内进行先免除15%。其余内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魏小富未作答辩。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受吴江交巡警大队委托为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受伤的钟汝雄进行司法鉴定的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报告，认定钟汝雄的补充营养期限为四个月。原审法院在采信该结论的基础上，结合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作出支持原审原告钟汝雄每日营养费标准为25元之诉请的判决，是在合理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上诉人张广东关于钟汝雄每日营养费应当为20元的上诉主张缺乏相应证据予以支持，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对营养费标准的认定，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交通事故受害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承保交强险、商业三责险的保险人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合并审理。这种合并审理，在性质上属于普通共同诉讼。由受害人钟汝雄发起的请求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的给付之诉之诉讼标的与同样由其发起的请求保险人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进行赔付的给付之诉的诉讼标的是相互独立的，在实质上的是两个独立的诉；由于这两个诉讼在当事人方面的同一性或重合性，受诉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出于程序上便捷的考虑将两个诉讼合并审理以节省诉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确立的处分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钟汝雄委托其诉讼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人保新沂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其在法律范围内处分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体现。原审法院基于该申请，判决人保新沂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符合处分原则，并非程序违法。上诉人张广东在一审并未对商业三责险进行审理的前提下，上诉要求本院在二审中对人保新沂公司应当承担的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进行审理，这一请求既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审终审的原则，也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故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张广东是驾驶机动车的一方，魏小富是驾驶非机动车的一方，钟汝雄是搭乘魏小富所驾驶的非机动车的人。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成因的分析和对各方导致事故的过错及责任的认定，张广东、魏小富就导致钟汝雄受伤分别存在过失，两者的过失间接结合，导致了钟汝雄受伤的结果。张广东之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和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是导致事故主要原因；魏小富驾驶电动自行车违规载人、在无灯控路口未确认安全后通过是次要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参照《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且非机动车驾驶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机动车一方20％至30％的责任。故原审法院在采纳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前提下，参照上述法规酌情减轻驾驶机动车的张广东20％的责任，判令其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其减轻责任的程度，也在相关法规允许的范围内。故本院对上诉人张广东要求其承担70％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对各方当事人导致该起交通事故的过错和责任的认定，换言之，是对各方造成事故的原因力的事实认定，而非对张广东、魏小富和钟汝雄自己对钟汝雄在事故中受伤的过错比例及相应民事责任的判定。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钟汝雄对造成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并无责任。但是，钟汝雄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搭乘于魏小富骑行的电动车后座的行为违反了《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关于电动自行车只准搭载一名12周岁以下人员的规定，钟汝雄违规搭乘非机动车，其对自己在事故中受伤也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确立的过失相抵原则，基于受害人自身的过错，原审法院减轻作为侵权人之一的魏小富的10％的赔偿责任，是合理的。但是，被上诉人魏小富与被上诉人钟汝雄之间的责任分担对上诉人张广东的赔偿责任并无影响。综上，上诉人张广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2元，由上诉人张广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代理审判员姚望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闵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