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银民终字第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海宝西区8号商业楼2号营业房。负责人武廷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龙须沟北里1号。法定代表人谢夫海，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吉雅、武艺，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勋，男，1962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代理人文亮，宁夏智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初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武艺，被上诉人李建勋的委托代理人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马永飞原系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的执行经理兼经营经理。2010年9月10日，马永飞向李建勋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李建勋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元），本款用于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在银参建的项目使用。2011年3月前归还。借款人（盖章）：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2）”）借款人（签字）：马永飞”。借款期限届满后，马永飞认可从未向李建勋偿还过任何款项。李建勋认为，马永飞向其出示《借据》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清偿，被告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系被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住六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北京住六公司、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偿还原告借款6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5.96%的四倍支付自2010年12月21日至判决确定的债务清偿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0月27日，马永飞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依法逮捕。2013年1月4日，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马永飞犯合同诈骗罪、抽逃出资罪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2013）银刑初字第14号刑事案件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查明：2008年6月25日，北京住总第六公司下文聘任马永飞为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执行经理兼经营经理。7月7日，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谢夫海。7月21日，马永飞利用临时保管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和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负责人谢夫海个人印章的便利，开具了申请刻制“合同专用章（2）”的介绍信，指派利贞公司预算部部长杨文亮在银川西夏印艺有限公司刻制了“合同专用章（2）”。对上述刻制印章的事实，被告北京住六公司、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均不知情。以上刑事案件判决书中载明：“李建勋陈述，2010年9月10日，马永飞以给工人支付工资为由，向其提出借款600000元，承诺支付100000元利息。其提出借款手续必须是以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的名义。马永飞给其写了一份借据，加盖了合同专用章（2）。12月21日，其按照马永飞的要求将600000元打入杨文亮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如果其知道马永飞借款的用途是还账，其不可能给他借钱的。马永飞的供述：……向李建勋借款时，是以给工人发工资为借口的，约定利息为两三万。李建勋提出只有以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名义借款才肯借。如果李建勋知道借他的钱给别人还钱，肯定不会借钱给其。”经审理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马永飞作为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的经营经理、执行经理，又是在掌管公司印信的期间，通过公安机关的批准刻制了合同专用章（2），该行为属于因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管理不善，马永飞超越该公司赋予的权限的越权行为，不应认定其行为系伪造印章。同样，马永飞系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的经营经理、执行经理，其以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的名义筹措资金，不应认定为‘冒用他人名义’。……本案中的被害人是基于马永飞在做四大工程，马永飞与北京住六有合作关系，以及马永飞是北京住六的经营经理、执行经理这样的认识，才给马永飞出借借款的，且事实如此。虽然马永飞隐瞒了私刻合同专用章（2）的情况，但这种隐瞒并不是促使被害人出借钱款的主要原因……马永飞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013银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原审法院认为，马永飞向原告借款的事实有借款借据、原告的陈述、马永飞的陈述及刑事判决书为证，予以确认。（2013）银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李建勋之所以出借款项的原因是基于对马永飞系被告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执行经理兼经营经理的身份及马永飞向其出具的借条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2）”而产生信赖。该种信赖在客观上给李建勋造成了马永飞具有代理权的表象继而促使李建勋出借款项，该行为属于因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管理不善，马永飞超越该公司赋予的权限的越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马永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应当对马永飞的借款行为承担清偿责任。故对李建勋要求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偿还借款600000元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李建勋主张的借款利息，因该《借条》未载明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且李建勋与马永飞陈述的借款利息约定不一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借条中约定借款“2011年3月底归还”，故对于李建勋主张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按照年利率5.96%的四倍支付自2010年2月2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的诉讼主张，按照同期银行年贷款利率5.96%的标准支持自2011年4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因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系被告北京住六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北京住六公司应对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建勋借款600000元并按照年贷款利率5.96%的标准支付600000自2011年4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65元，由被告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北京住六公司均不服，共同上诉称：第一，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马永飞向李建勋借款的行为是马永飞的个人行为。因马永飞向李建勋借款的行为并不具备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所以马永飞向李建勋借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第二，马永飞虽然曾被任命为执行经理或经营经理，但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北京住六公司并未实际授权给马永飞，没有将公司的有效印鉴交其保管或使用，也没有给马永飞发放过工资，因此，马永飞并不是公司的工作人员，不能代表北京住六公司宁夏分公司、北京住六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第三，马永飞向李建勋借款的行为存在欺诈。马永飞隐瞒重要事实，在没有取得北京住六公司宁夏分公司、北京住六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利用私刻的印章向李建勋出具了借条，该借款归马永飞个人使用，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马永飞与李建勋的借款合同是无效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2014）兴民初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详见民事上诉状）。被上诉人李建勋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事实已经被生效的（2013）银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所否定，其上诉理由和事实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永飞向李建勋借款并出具借条时，马永飞时任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的执行经理兼经营经理，李建勋是基于对马永飞在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担任经理职务这一事实以及对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的信赖，将60万元予以出借，李建勋的真实意思也是要将钱借给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而非马永飞个人，并且在借条上注明了借款用途并加盖有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合同章，虽然该印章之后证实为马永飞私刻的印章，但李建勋方对此并不知情，李建勋已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且为善意，结合马永飞当时的身份以及欠条上记载的内容等案件事实，李建勋有理由相信马永飞具有代理权，故马永飞向李建勋借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对马永飞的行为是否知情不影响李建勋相信马永飞有代理权的判断。在马永飞担任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经理期间，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将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和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负责人谢夫海个人印章均交由马永飞保管，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北京住六公司不能证明其对所属的员工马永飞尽到了完全尽责的管理义务，由此造成的损失北京住六宁夏分公司、北京住六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北京住总第六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玲代理审判员  刘兆平代理审判员  张建国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张 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