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中法民二终字第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水强，男，1966年7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阳江市阳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东县科明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阳东县城那霍工业区金田三路。
法定代表人：许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超敏，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许祺祥，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基宗，男，1989年2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阳江市阳东区。
原审第三人：张杰忠，男，1962年3月18日生，汉族，住阳江市阳东区。
上诉人林水强因与被上诉人阳东县科明达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科明达公司）、原审被告林基宗、原审第三人张杰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8月1日，科明达公司向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称：科明达公司是从事产销商品混凝土、销售建筑材料的公司，林水强因兴建位于阳东县城始兴南路尾m5-1号私宅向科明达公司购买c25混凝土（泵送），其中混凝土销售单价按2014年销售指导价结算，月结每立方人民币320元；泵送料在现金价基础上增加20元／立方（出泵3小时内60立方保底；超出1小时加收500元）。2014年2月至3月，林水强、林基宗先后5批次向科明达公司公司购进c25混凝土（泵送）。其中：于2014年2月17日购进c25混凝土（泵送）5.5立方；2月26日购进c25混凝土（泵送）共22.5立方；3月7日购进c25混凝土（泵送）共35.5立方；3月12日购进c25混凝土（泵送）共25立方；3月22日购进c25混凝土（泵送）共24.5立方，总计113立方，按每立方320元计混凝土货款共人民币36160元。因林水强、林基宗每天每批次购货均未超过60立方，则每天每批次的泵送费按60立方保底、每立方20元计算则为1200元，5批次泵送费共为6000元。以上混凝土货款36160元及泵送费用6000元，共款42160元。以上5批次送货单均由林基宗签字确认，科明达公司与林水强、林基宗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林水强、林基宗至今未支付任何货款，其行为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由于林水强、林基宗是父子关系，以上所欠货款属于家庭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支付所欠货款责任。请求：1、判令林水强、林基宗共同支付拖欠货款421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水强、林基宗承担。
林水强辩称：我和科明达公司没有合同纠纷和经济来往，也不相识，也从来没有洽谈过任何价款。包工工程款、泵送、石屎混凝土等所有都是由张杰忠承包，是张杰忠向科明达公司购买石屎的，当时说是290元／立方，工数等都是张杰忠记录的。林基宗是我儿子，我的意见也是他的意见。科明达公司从来都没有和我打过照面，现在包工头张杰忠走了，科明达公司就问我要钱是没有道理的。林基宗是帮张杰忠打工，且科明达公司提供的一些单据也不是林基宗签名。
林基宗、张杰忠没有答辩。
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科明达公司是一间产销商品混凝土、销售建筑材料的有限责任公司。林水强是阳东县城始兴南路尾m5-1号土地权属人，林基宗是林水强的儿子。约在2013年农历10月份开始林水强在上述土地建设私人楼房。科明达公司主张，林水强、林基宗在建设楼房时，通过张杰忠的介绍，在2014年2月至3月间，林水强、林基宗先后分5批次向科明达公司购买混凝土共113立方。科明达公司为此提供了《送货单》11份，其中2014年2月17日的《送货单》上载明数量为5.5立方米，同年2月26日共3张《送货单》，累计数量为22.5立方米，同年3月7日共3张《送货单》，累计数量为35.5立方米，同年3月12日共2张《送货单》，累计数量为25立方米，同年3月22日共2张《送货单》，累计数量为24.5立方米。11份《送货单》上均载明混凝土等级为c25泵送，除2月26日、3月7日两批次的第一张《送货单》中不是林基宗签名外，其余的9张《送货单》中“买方代表签名”一栏均有被告林基宗的签名。针对科明达公司主张的该事实，林水强则认为，楼房是自己包给张杰忠建造的，是张杰忠向科明达公司购买混凝土，自己已付款50000元给张杰忠支付货款，但自己没有与张杰忠签订合同，款项的交付也没有写收据；张杰忠聘请林基宗做工，每月工资2000元，林基宗在《送货单》上签名是正常的。另外，所建楼房每层使用的混凝土约20多立方，而3月7日这层却用了35.5立方，比其它楼层正常使用的混凝土多出约10立方米，不合常理，是科明达公司自己增加上的。林水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没有向法庭提供其他相关的证据。科明达公司主张，上述混凝土的价格是每立方米320元，每次的泵车费为1200元。科明达公司为此提供一份《阳东县科明达混凝土有限公司2014年销售指导价》及《阳江市工程造价信息》。《阳东县科明达混凝土有限公司2014年销售指导价》上载明的主要内容：“区域c25的混凝土销售单价为现金300元／立方、月结320元／立方；注：3、泵送料在现金价基础上增加20元／立方（出泵3小时内60立方保底；超出1小时加收500元，1个台班（8小时）为3600元）”，《阳江市工程造价信息》上载明，c25普通商品混凝土2014年2、3月份指导价格为每立米327元。对此，林水强否认价格每立米为320元，认为张杰忠向科明达公司购买时口头讲好每立米300元，后来第五、六层的混凝土是自己向科明达公司购买，每立方米是290元。对于泵车费，林水强承认每次泵车租金是1200元，但泵车不是租科明达公司的，是张杰忠自己联系租的，有四次张杰忠已当场付清了租金，只有一次没有付。林水强为此提供了一份《洪涛泵车租赁有限公司结算单》的第二联（即客户联）来证明该次未付租金的事实。该结算单主要载明了总计量为25立方米，时期为2014年3月22日，“租用单位确认”一栏有林基宗的签名。
另查明：张杰忠约在2014年5月份去向不明，不再承包建造上述楼房。
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案件应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裁判。本案是科明达公司在销售商品混凝土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属买卖合同纠纷。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案件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科明达公司与林水强、林基宗及张杰忠之间在该买卖合同纠纷中的法律关系问题，二是实际欠款的数额问题。一、关于科明达公司与林水强、林基宗及张杰忠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科明达公司主张与林水强、林基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提供的11份《送货单》，是书面证据，是最直接的证据。林基宗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愿在9份《送货单》上“买方代表签名”一栏签名，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对自己代表买方签名的法律后果有明确的认识，林水强对林基宗多次在《送货单》上签名也无持反对态度，同时，基于阳东县城始兴南路尾m5-1号土地权属人是林水强，林水强在该土地建设私人楼房及林水强与林基宗是父子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林水强是商品混凝土的买受人，林水强与科明达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林基宗是林水强的代理人，两者为委托与代理关系。对于林水强主张自己将上述楼房发包给张杰忠施工，部份是包工，部份是包工包料，其中石屎（即混凝土）是由张杰忠包工包料，商品混凝土是张杰忠联系，自己从来未与科明达公司联系协商购买商品混凝土事宜，也不认识科明达公司，是张杰忠向科明达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与自己无关，其儿子林基宗是为张杰忠打工，故在《送货单》上签名，同时自己已付给张杰忠50000元交货款。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林水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杰忠存在建造楼房时，商品混凝土是包料形式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儿子林基宗是张杰忠聘请打工，因此，其儿子林基宗在《送货单》上“买方代表签名”一栏签名，而张杰忠从未在《送货单》上签名，这只能说明张杰忠是代表林水强向科明达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林水强与张杰忠形成了事实的委托与代理关系。至于林水强是否给付了张杰忠50000元商品混凝土货款，之间是否进行结算，这是其与张杰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只要林水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清上述货款给科明达公司，科明达公司仍对林水强享有债权。二、关于欠款数额问题。本案科明达公司主张的欠款，是由商品混凝土的数量、单价及泵车费用三方面因素决定。首先，关于科明达公司销售商品混凝土的数量问题。林基宗在科明达公司的《送货单》上签名，说明林基宗对《送货单》上记录的商品混凝土数量是确认的，《送货单》具有证明力，5次销售商品混凝土的11份《送货单》累加数量为113立方米，据此，原审法院认定科明达公司向林水强销售的商品混凝土为113立方米。庭审中，林水强仅以3月7日使用的混凝土数量比其它楼层使用的混凝土多出约10立方米为由，就怀疑多出部份是科明达公司自己擅自增加的，而没有其它证据佐证，不足以否定由林基宗签名确认的《送货单》载明的数量。第二，关于商品混凝土的单价问题。由于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以书面形式约定商品混凝土的单价，诉讼中双方对单价产生争议。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的规定，应参照阳江市当地商品混凝土价格履行。科明达公司提供的《阳江市工程造价信息》是阳江市工程造价站和阳江市工程造价协会主办的刊物，具有公信力，其发布的2014年2、3月c25商品混凝土的价格为每立方米327元应是阳江市2014年2、3月份该类商品的市场指导价。科明达公司提供的《阳东县科明达混凝土有限公司2014年销售指导价》规定的c25商品混凝土月结价格为每立方米320元，是在该期间内市场指导价最高价格限额内，因此，对于科明达公司主张销售给林水强的商品混凝土价格为每立方米为32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应予采信。林水强主张上述商品混凝土，张杰忠已与科明达公司口头约定每立方米为300元的事实，因只有林水强的陈述，科明达公司对此又予以否认，原审法院对林水强主张每立方米为300元的事实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泵车费问题。《送货单》中已载明，科明达公司销售给林水强的商品混凝土是采用“泵送”的形式而不是“非泵”的形式。“泵送”，即是由科明达公司负责泵车为购买方输送混凝土，泵车费与商品混凝土货款一起由购买方支付给科明达公司。对于泵车费的标准在《阳东县科明达混凝土有限公司2014年销售指导价》有约定，即c25的混凝土在原价基础上每立方米增加20元，在出泵3小时以内的，60立方米为保底数量。按该约定，本案5次泵送混凝土，每次泵车费均为1200元，林水强对该事实是确认的。至于林水强主张5次的泵车均由张杰忠向外租来的，其中有4次已由张杰忠当场付清了泵车费，只有一次未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由于科明达公司出售给林水强的商品混凝土是采用“泵送”的形式，林水强应直接交纳泵车费给科明达公司，林水强应对已经交纳泵车费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也就是说，如果有4次泵车费已由张杰忠支付，那么林水强应提供相关的交付凭证证明存在该事实，而林水强只提供了一份《洪涛泵车租赁有限公司结算单》，该结算单只是泵车出租人用来与科明达公司核对出车情况、与科明达公司进行结算的凭证，其本身不能证明林水强已支付或未支付泵车费，故原审法院对林水强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科明达公司5次向林水强销售商品混凝土，林水强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林水强欠科明达公司混凝土货款36160元（113立方米×320元／立方米）及泵送费用6000元（5次×1200元／次），共4216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应予确认。现科明达公司请求林水强支付该欠款，合法有理，原审法院应予支持。同时，由于林水强拖欠该款，客观上会造成科明达公司的经济损失，林水强理应支付利息给科明达公司，利息应从科明达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2014年8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由于林基宗与科明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科明达公司请求林基宗共同支付货款，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林基宗、张杰忠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4）阳东法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一、林水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泵车费共42160元及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科明达公司；二、驳回科明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4元，由林水强承担。
林水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林水强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列林水强为被告不怡当。1、林水强与科明达公司从来没有合同纠纷和经济往来，没有向科明达公司购买过混凝土。2、科明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不能证明其所销售的混凝土系用于林水强建造房屋。3、林水强建造房屋已经一次性支付混凝土货款给建造房屋工头张杰忠，由张杰忠自主联系混凝土供应商，包工包料。科明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没有林水强签名，林基宗是张杰忠的雇员，其为张杰忠所购混凝土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合情合理。林基宗与林水强虽是父子关系，但其系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二、一审判决认定混凝土送货数量与实际送货数量不相符。1、科明达公司在2014年3月7日送货数量只有27立方米，而不是送货单上“累计数量”所显示的35.5立方米，因此，本案所涉送货数量是104.5立方米。2、科明达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其中2014年2月26日送货单有10立方米，2014年3月7日送货单有11立方米，买方代表签名为科明达公司员工冯超敏。上述两张送货单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在实际供货数量予以剔除。因此，即使法院认为林水强与本案有关，科明达公司实际供货数量也应认定为83.5立方米。三、张杰忠的雇员林基宗称，张杰忠向科明达公司购买混凝土的实际交易价格为290／立方米，而不是科明达公司所主张的320元／立方米。2、泵车每次租金为1200元，但泵车不是租赁科明达公司的，而是张杰忠自己联系租赁，张杰忠已当场结清租金，只有一次没有结清，有《洪涛泵车租赁有限公司结算单》为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科明达公司承担。
科明达公司答辩称：一、林水强是阳东县城始兴南路尾m5-1号土地权属人，其在该地上建房屋，并向科明达公司购买混凝土，有11份送货单为证，林水强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但其尚未履行该义务。二、林水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建房屋时与张杰忠存在包工包料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儿子林基宗是张杰忠雇请的员工，即使林水强与张杰忠之间存在混凝土包料事实，但这只是其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第三人即科明达公司，因此林水强仍应支付货款42160元。三、林水强主张的混凝土交易单价为290元没有事实依据，当时林水强与科明达公司包括张杰忠三方口头明确c25混凝土单价为320元，该单价未超出当时市场指导最高价327元。四、关于泵车费问题，送货单明确注明泵车费计算方法，故五次泵车费共6000元，林水强主张其支付了四次泵车费，没有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实际五次泵车费6000元已由科明达公司支付给泵车人员，有科明达公司两张费用报销单为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水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林基宗二审没有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张杰忠二审没有作答辩。
二审诉讼期间，科明达公司提供两张费用报销单，拟证明本案泵车费，科明达公司支付洪涛泵车公司两次泵车费2400元，在2014年4月5日填写报销单；支付中轩泵车公司三次泵车费3600元，在2014年5月2日填写报销单。林水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庭审中林水强陈述其所建房屋共有6层，包工给张杰忠承建，1至4层所需的混凝土是张杰忠负责向科明达公司购买，货款已支付给张杰忠，每层梁板大约用25-26立方米混凝土。5至6层是其自己向科明达公司购买，货款已付清给科明达公司，泵车每次租金为1200元。科明达公司陈述其公司的送货单上有“本车数量”和“累计数量”之分，如一天中有几次供货，第一次供货的送货单“本车数量”记载的是该车次数量，“累计数量”记载的也是该车次的数量；第二次供货的送货单“本车数量”记载的是第二车的数量，“累计数量”记载的是第一车和第二车合计数量，如此类推。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归纳林水强与科明达公司诉辩观点及庭审中陈述，双方对林水强所建房屋1至4层的混凝土是向科明达公司购买的事实没有争议，争议的问题是：林水强是否应作为本案的被告？科明达公司销售给林水强的混凝土实际数量及单价是多少？林水强是否付清混凝土货款及泵车费给科明达公司？
关于林水强是否应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林水强主张涉案的混凝土是张杰忠负责向科明达公司购买，货款由张杰忠与科明达公司进行结算，其儿子林基宗是张杰忠雇请的员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科明达公司主张是通过张杰忠联系销售混凝土给林水强，提供的11份《送货单》，林基宗在其中的9份《送货单》“买方代表签名栏”上签名确认，张杰忠从未在《送货单》“买方代表签名栏”上签名确认。林水强与林基宗是父子关系，又是阳东区始兴南路尾m5-1号土地权属人，科明达公司所销售的混凝土又用在其所建的房屋上。因此，本院确认林水强是涉案混凝土的买方，原审法院列林水强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
关于科明达公司销售给林水强的混凝土实际数量及单价是多少的问题。林水强主张科明达公司在2014年3月7日销售混凝土的数量是27立方米而不是送货单上“累计数量”所显示的35.7立方米。根据科明达公司提供2014年3月7日《送货单》，该《送货单》显示科明达公司当天送货三次到林水强所建房屋工地，第一次在8时47分，本车数量为10立方米，累计数量10立方米，卸完时间9时06分；第二次在9时30分，本车数量为10立方米，累计数量28.5立方米，卸完时间10时；第三次在10时18分，本车数量为7立方米，累计数量35.5立方米，卸完时间10时35分。科明达公司主张该日销售混凝土累计数量是35.5立方米，与其在庭上陈述不相符，同时又未能提供除此之外的销售凭据。因此，本院确认科明达公司在2014年3月7日销售混凝土给林水强的数量为27立方米。林水强另主张科明达公司在2014年2月26日和3月7日销售的混凝土分别有11立方米和10立方米是科明达公司员工也是本案委托代理人冯超敏在《送货单》“买方代表签名”栏上签名，上述两张《送货单》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在科明达公司供货实际数量减除。本院认为，冯超敏在上述《送货单》“买方代表签名”栏上签名属实，而冯超敏庭上陈述因混凝土送到林水强所建房屋工地时，没有人签收，其代签收，混凝土实际用在林水强建房上。结合林水强庭上称每层梁板约用25-26立方米混凝土的陈述，冯超敏签收的混凝土都是当日的第一车，第二、三车混凝土是林基宗签收，包括冯超敏签收的混凝土在内，科明达公司在2014年2月26日销售混凝土是22.5立方米，3月7日是27立方米，与林水强的陈述相吻合。因此，本院采信冯超敏的陈述，冯超敏签收的《送货单》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林水强上诉请求减除冯超敏签收的21立方米混凝土，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定科明达公司销售给林水强的混凝土实际数量为104.5立方米。
对于混凝土的单价，林水强主张是300元／立方米，科明达公司主张是320元／立方米，双方对混凝土的单价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的规定，科明达公司提供《阳江市工程造价信息》和《阳东县科明达混凝土有限公司2014年销售指导价》，主张混凝土单价320元／立方米，是在该期间内市场指导价最高价格限额内，因此，本院对科明达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而林水强主张混凝土的单价300元／立方米，是张杰忠与科明达公司口头约定，科明达公司予以否认，林水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林水强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林水强是否付清混凝土货款及泵车费给科明达公司的问题。林水强主张是由张杰忠负责向科明达公司购买混凝土，货款由张杰忠负责支付，其已给50000元张杰忠支付混凝土货款，4次泵车费张杰忠已支付给泵车司机。由于林水强陈述其所建的房屋是包工给张杰忠承建，张杰忠又未到庭参加诉讼，林水强对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责任，林水强上诉主张已付清混凝土货款及泵车费，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科明达公司5次向林水强、林基宗销售混凝土104.5立方米，尚欠货款33440元及泵车费6000元，共3944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林水强应支付该款及利息。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林水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4）阳东法民二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林水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货款、泵车费共39440元及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被上诉人阳东县科明达混凝土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4元，合共1708元，由上诉人林水强承担1572元，被上诉人阳东县科明达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1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雄
审 判 员 梁宗军
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