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高民再初字第001号
原审原告李娟。
委托代理人孙裴，江苏奕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勇，江苏奕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正声，系李娟之父。
原审被告王桂华，系李娟之母。
原审被告李萍，系李娟之妹。
委托代理人吉荣林。
原审原告李娟诉原审被告李正声、王桂华、李萍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2012）泰高民调初字第029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4）泰高民监字第001号民事裁定，再审此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李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孙裴、原审被告李正声、原审被告李萍的委托代理人吉荣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桂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娟诉称，李正声、王桂华系其父母，李萍为其妹妹。李娟因家境贫困未完成学业于1998年去苏州打工。2002年，与父母共同出资建许庄三旗营村＊＊组3号假三层楼房两间。建房时，李娟出资较大。建房后，与李萍都偿还了建房所欠债务。2009年，李萍出资在原宅建造辅房。2010年12月，上述房屋被拆迁，安置了新城花园＊＊幢201室和育才花苑＊＊室两套安置房及部分补偿款，其中拆迁协议和上述两处安置的房屋均以李正声列名。2011年2月18日，父母主持分家并立“分派文书”，将新城花园＊＊幢201室套房及配套车库分给李娟，育才花苑＊＊幢501室及配套车库分给李萍，李娟与李萍尽赡养义务。分家协议订立后，父母反悔。故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分家协议，确认许庄新城花园＊＊幢201室套房及车库归其所有。
原审原告李娟提供江苏省高港中等专业学校证明、刁铺街道育才花苑＊＊幢501室的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分派文书”各一份证明其诉讼主张。
原审被告李正声、王桂华、李萍在一审庭审中对李娟上述诉称内容及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形成（2012）泰高民调初字第0294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被告李正声、王桂华位于泰州市高港区许庄街道新城花园的＊＊幢201室拆迁安置房（含车库）归原告李娟个人所有（不作为李娟夫妇共同财产），两被告拥有居住权。二、被告李正声、王桂华位于泰州市高港区刁铺街道育才花苑的＊＊幢501室拆迁安置房归被告李萍个人所有（不作为李萍夫妇共同财产）。三、被告李正声、王桂华的债务计50000元，由原告李娟承担30000元，被告李萍承担20000元，于两年内还清。四、被告李正声、王桂华今后的日常生活由原告李娟照顾，如需特殊护理由原告李娟、被告李萍共同护理，大病和丧葬费用由原告李娟、被告李萍各半承担。五、原告李娟、被告李萍从2013年1月起每月各给付被告李正声、王桂华赡养费400元，于每月10日前给付。六、诉讼费1150元原告自愿承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李娟诉称，1998年10月，被学校推荐至苏州工作，月工资1000元左右，均带回家给父母。2000年，与父母共同出资建许庄街道三旗营村的房屋，半年后入住。2003年5月27日，与陆勇登记结婚。2009年，李萍出资、李正声与王桂华出力拆除旧辅房，建成新辅房。2010年12月，上述房屋被拆迁。同年12月18日，李正声将一套安置房屋卖与戴霞美。2011年2月18日，形成“分派文书”，李正声夫妇将剩余两套安置房屋分给李娟和李萍。2010年4月18日，朱美兰在李正声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因工受伤。2012年12月12日，泰州市高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明确具体赔偿数额。因诉争房屋在工伤债务确定之前已分割完毕，故法院出具调解书并未侵犯他人利益。请求以“分派文书”为依据，确认位于许庄街道新城花园＊＊幢201室及配套用车库归其所有。
原审原告李娟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出示户口簿以及原告的结婚证各一份，证明家庭关系及结婚时间；2、出示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村镇建设房屋许可证以及江苏省高港中等专业学校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建房时间及对建房的贡献；3、出示拆迁档案材料、“分派文书”及李正声与戴霞美房屋买卖协议等证据，证明在债务具体数额确定之前诉争房屋已被分割完毕，法院出具调解书并未侵犯他人利益。再审庭审结束后，李娟提供2003年至2009年高港区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登记备案表、2007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及2012年的离职证明各一份，证明其未参加李正声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
原审被告李正声、李萍辩称，对原审原告李娟的陈述与证据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王桂华未应诉。
本院再审过程中，依照职权调取如下证据：
1、拆迁补偿费用测算表一份、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三份、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结算凭证一份、房屋合法面积确认示意图一份等拆迁安置材料；
2、泰高劳人仲案字（2012）第90号庭审笔录及仲裁裁决书、（2012）泰高民调初字第0294号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
3、江苏省高港中等专业学校学生李娟学籍表一份。学籍显示：1997年9月1日-1999年2月3日期间李娟在校内学习，并附有学习课程、成绩记录及老师的评语等；
4、（2013）泰高执字第877号案件承办人执行情况说明一份；
5、朱美兰出具的请求法院撤销（2012）泰高民调初字第0294号民事调解书申请书一份；
6、李正声个人独资企业住所使用证明。
经庭审质证，除李娟认为第4组证据真实性无从考证外，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与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
原审原告李娟再审过程中提交的1-3组证据，除江苏省高港中等专业学校的证明与本院调取的李娟学籍档案相悖，不予支持外，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庭审结束后李娟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再审查明，李正声与王桂华系夫妻，李娟与李萍为李正声夫妇的女儿，2000年建三旗营村永丰3号房屋。2010年3月，李正声在上述房屋内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原泰州市高港区振华羽毛工艺品厂），未为其职工朱美兰办理工伤保险。2010年4月18日，朱美兰在该企业工作时受伤。2010年12月，上述房屋拆迁，拆迁补偿总计688980元（载明的李正声个人独资企业补偿部分包含住改非40475元、停产停业4272元、大型机械搬迁15000元、拆迁补助费1463元，合计61210元），被拆迁人为李正声，总建筑面积为431.57平方米，确权合法建筑面积为339.34平方米，其中辅房建筑面积为52.23平方米。被安置人李正声以产权调换方式获得三套安置房屋，并领取拆迁安置费用251310元。该三套安置房分别为泰州市高港区许庄街道新城花园＊＊幢201室（以下简称“新城花园201室”），泰州市高港区刁铺街道育才花苑＊＊幢501室（以下简称“育才花苑501室”），泰州市高港区刁铺街道育才花苑＊＊幢306室（以下简称“育才花苑306室”）。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中载明，“新城花园201室”房款（含车库）182959元，公共部分维修基金为4110元，总计187069元，其中该房屋产权调换等面积部分房价（750元／平方米）89700元，即等面积置换部分为119.6平方米；“育才花苑501室”房款（含车库）为97491元，公共部分维修基金为4080元，总计101571元，其中该房屋产权调换等面积部分房价（750元／平方米）89048元，即等面积置换部分为118.73平方米。缴纳“育才花苑306室”房款（含车库）为145559元，公共部分维修基金为3471元，总计149030元，其中该房屋产权调换等面积部分房价（750元／平方米）75758元，即等面积调换部分为101平方米。
2010年12月18日，李正声以三十余万元的价格将“育才花苑306室”安置房卖与戴霞美。2011年2月18日，李正声、王桂华、李娟、李萍订立“分派文书”一份，言明：李正声、王桂华将拆迁安置的“新城花园201室”和3万元的办厂债务分派给李娟，“育才花苑501室”和2万元的办厂债务分派给李萍，李娟与李萍共同赡养父母。
2011年8月8日，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认定朱美兰为工伤的决定书》，认定朱美兰受伤为工伤。2012年10月25日，江苏省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苏劳工鉴通（2012）878号《江苏省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评定朱美兰劳动能力障碍程度为陆级。2012年11月21日，泰州市高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仲裁朱美兰与李正声劳动争议案件，朱美兰依据陆级工伤鉴定结论和相应的标准要求李正声赔偿二十余万元，庭审中仲裁庭对双方的证据逐一予以认定，李正声除不服朱美兰的伤残等级鉴定外，无其他实质性抗辩理由，声称无经济能力赔偿朱美兰，请求对方谅解。
2012年12月5日，李娟诉至本院请求确认“新城花园201室”归其所有。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及朱美兰工伤事实及应负的义务。庭审当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形成（2012）泰高民调初字第0294号民事调解书。
2012年12月12日，泰州市高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泰高劳人仲案字（2012）第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正声支付朱美兰人民币215960.24元。
2013年1月4日，李正声诉至本院，请求撤销泰高劳人仲案字（2012）第90号仲裁裁决书。同年3月8日，本院作出（2013）泰高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正声支付朱美兰工伤待遇人民币215960.24元。判决生效后，朱美兰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中，本院查明无财产可供执行。李正声以无经济能力为由，至今未能履行相关赔偿义务。
2013年11月25日，朱美兰以李正声转移财产给李娟、李萍，致其合法债权无法实现为由，请求法院撤销（2012）泰高民调初字第0294号民事调解书。2014年1月3日，经本院院长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此案。
另查明，李娟1997年9月始，就读于泰州市高港中等专业学校，1999年正常毕业。学籍档案显示其于1997年9月-1999年2月期间在该校校内学习，并有良好的学习记录。
本院再审认为：权利人行使权利应当在正当界限内，如若超过正当界限，有损他人利益或社会利益，其行为不受法律保护。
一、赠与关系未成立，“分派文书”并非支持李娟诉讼请求的有效依据
原审原告李娟请求根据“分派文书”，确认“新城花园201室”归其所有。本院经审查认为，“分派文书”中对安置房屋的分派，主要是李正声夫妇赠与财产的行为。“分派文书”形成后，因李正声夫妇反悔，故至一审起诉前该赠与关系未成立，不能成为李娟请求确认“新城花园201室”归其所有的有效依据。
（一）房屋分派主要是李正声夫妇财产赠与行为
原三旗营村＊＊3号房屋，建于2000年，拆迁补偿总计688980元，扣除拆迁安置协议书中载明李正声因个人独资企业获得个人补偿61210元，剩余拆迁补偿款627770元（此款含厂房拆迁安置补偿费用）。
李娟主张其1998年10月外出打工，2000年出资建房，后偿还建房时所欠债务，故应分得“新城花园201室”。经查，李娟1981年生，1997年9月-1999年2月在江苏省高港中等专业学校校内学习并有良好的学习记录，1999年6月正常毕业。2003年，李娟结婚，另行组成家庭。关于偿还建房时所欠债务的主张，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综上，李娟对建房所作的贡献相对较小，对拆迁补偿款仅享有少部分的份额。而“新城花园201室”总价款为187069元，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产权调换面积达119.6平方米。故李娟获得该房屋价值超过了其对被拆迁房屋应当享有的份额。
李萍称其偿还建房时所欠债务并出资建辅房，应分得“育才花苑501室”。经查，李萍出生于1983年，建房时在校读书。关于李萍偿还建房时所欠债务的主张，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因本案涉及案外人利益，结合李萍陈述于2007年大学毕业的事实，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2009年在拆除原辅房的基础上，李萍出资、李正声夫妇出力建成面积为52.23平方米的新辅房，并以合法面积标准拆迁补偿，按此标准核算辅房拆迁补偿金额为三万余元。而“育才花苑501室”总价款为101571元，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产权调换面积达118.73平方米。即使关于李萍出资建辅房的主张成立，李萍获得的房屋价值亦远超过其出资建辅房所应得的拆迁补偿。
故“分派文书”中约定李娟、李萍享有的安置房价值均远超过其应当享有的份额，实为李正声夫妇将其财产赠与李娟和李萍。
（二）“分派文书”中所涉赠与关系未成立
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
“分派文书”中约定李娟、李萍享有的安置房均远超过其应当享有的份额，实为李正声夫妇将其财产赠与李娟和李萍。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分派文书”形成后至2012年12月5日李娟诉至本院时，李正声夫妇反悔“分派文书”。庭审中，李萍称曾住在“育才花苑501室”，同时陈述其常年工作于四川成都，该房屋由李娟、李正声夫妇居住；李娟陈述在2012年12月5日前并未入住“新城花园201室”。由此可见，“分派文书”形成后，李正声夫妇未按照协议内容履行赠与，同时李娟、李萍也未能够实际占有、使用上述房屋，故李正声夫妇与李娟、李萍之间的赠与关系未成立。因此，该“分派文书”不能成为李娟请求确认“新城花园201室”归其所有的有效依据。
二、调解书因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
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
（一）关于李正声对朱美兰的工伤债务
2012年11月21日仲裁庭审时，朱美兰根据认定其为工伤的决定书、六级伤残鉴定结论、未参加工伤保险的事实和相关的标准请求企业主李正声赔偿二十余万元，李正声除请求调整工伤等级外，无其他实质性的抗辩理由，且隐瞒其享有的拆迁房屋产权，以无经济能力承担朱美兰的费用为由，请求对方谅解。泰州市高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仲裁庭审中对认定朱美兰为工伤的《关于认定朱美兰为工伤的决定书》和评定朱美兰劳动能力障碍程度为陆级的《江苏省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亦逐一认定。仲裁庭审结束时，尽管仲裁裁决尚未形成，但李正声应当承担的赔偿义务已明确。
（二）李正声恶意赠与财产的行为
李正声在仲裁庭审中针对朱美兰工伤赔偿请求时，隐瞒自己的财产，声称无经济能力赔偿，请求对方谅解。2012年12月5日（仲裁庭审结束十日后，仲裁裁决形成前），李正声夫妇在与李娟、李萍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审庭审时，并未提及朱美兰的工伤事实或其赔偿义务，对李娟出具与事实不符的不利证明和陈述予以确认；李正声在仲裁庭审时明确表示无经济能力履行工伤赔偿义务的情况下，与李娟、李萍在一审庭审中形成与“分派文书”内容一致的调解协议，将其夫妇财产赠与李娟、李萍。本院制作民事调解书后，一审当事人根据生效调解书到相关部门在对应的拆迁安置补充协议书中被安置人一栏分别添加李娟、李萍的姓名，双方当事人完成赠与成立的形式要件。
另，本院执行朱美兰与李正声劳动争议纠纷案件过程中，查明李正声无可供执行财产。截止目前，李正声均以无经济能力为由拒绝履行其所负朱美兰的债务。
综上，2010年4月18日，朱美兰在李正声所设的个人独资企业工作时受伤。2011年2月18日，李正声、王桂华、李娟、李萍订立“分派文书”。“分派文书”形成后，因李正声夫妇反悔，赠与关系未成立，不能成为李娟请求确认“新城花园201室”归其所有的有效依据。2012年12月5日，一审诉讼程序启动后，李正声在其对朱美兰工伤赔偿义务已明确的情况下，隐瞒相关事实，自愿将财产赠与李娟和李萍，并完成赠与关系成立所需的形式要件，致朱美兰债权无法实现。该赠与行为侵犯了第三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行为。因此，李娟与李正声、王桂华、李萍于2012年12月5日通过调解方式形成的（2012）泰高民调初字第0294号调解书中主文第一项、第二项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撤销。
调解书主文中，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三项至第五项内容，考虑其与第一项、第二项的关联性，本院一并予以撤销。
三、关于李娟的诉讼请求
关于原审原告李娟要求以“分派文书”为依据，确认泰州市高港区许庄街道新城花园22幢201室拆迁安置房及配套车库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至一审起诉时止，因李正声夫妇的反悔，“分派文书”中所涉赠与关系未成立，不能成为李娟请求确认“新城花园201室”归其所有的有效依据；一审程序启动后，李正声对朱美兰的工伤债务已明确，实施房屋赠与侵犯了案外人朱美兰的合法权益，违反法律规定。在李正声夫妇不可实施上述赠与的情形下，李娟的主张超出其应当享有的份额，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泰高民调初字第0294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李娟的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1150元，由原审原告李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四份，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安健
代理审判员 高兰花
人民陪审员 赵 琴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蒋 琳
附判决所依据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一百二十八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
第一百三十条赠与人为了逃避应履行的法定义务，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他人，如果利害关系人主张权利的，应当认定赠与无效。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