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民终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步植，农民。
委托代理人顾猛，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红艳，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娄星区支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底星路14号。
负责人刘立学，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文斌，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尔加，居民。
法定代理人葛干湘，居民。
法定代理人郑亚平，居民。
委托代理人周豪，湖南人和人（娄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志红，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伟，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育棒，农民，身份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回芳，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公司。住所地仙居县城关穿城北路**号。
负责人徐秀虹，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宝庆中路332号中国人寿大厦6楼。
负责人李拥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晓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爱梅，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步植、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星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娄星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娄星区人民法院（2014）娄星民一初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5日1时23分许，被告许育棒驾驶车牌号为湘E×××××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沪昆高速公路与被告李恩伟驾驶的湘E×××××号小型轿车发生追尾事故。碰撞发生后，湘E×××××号小型轿车停靠在道路右侧应急车道内，湘E×××××号小型普通客车由于车辆失控，侧翻在超车道内，车内乘客王小云、王文龙、许佳乐被困在车内。01时31分许，被告邱志红驾驶车牌号为湘K×××××号小型越野车与侧翻在超车道内的湘E×××××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湘E×××××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许佳乐、王小云受伤，湘E×××××号小型普通客车及湘K×××××号小型越野车两车受损的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第二次碰撞发生后，湘E×××××号小型普通客车停在超车道内，湘K×××××号小型越野车停于湘E×××××号小型普通客车后方的超车道内，被告邱志红与原告葛尔加在打开双闪灯后下车救助湘E×××××号小型普通客车被困乘客，将乘客王小云、王文龙、许佳乐转移至超车道左侧中央护栏旁，原告葛尔加站在中央护栏旁拨打电话。01时48分，被告龙步植驾驶车牌号为浙J×××××号小型轿车由东往西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1154KM+100M超车道时，与左侧中央隔离护栏发生碰撞，撞击后车辆失控，其右前端与湘K×××××号小型越野客车左后轮相撞，后与站在事故现场的湘K×××××号小型越野客车驾驶员邱志红及原告葛尔加、湘E×××××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客王小云、王文龙、许佳乐相撞，造成原告葛尔加及邱志红受伤。（王小云、王文龙、许佳乐伤势加重），道路交通设施受损，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第三次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3月3日，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支队潭邵大队作出湘公交高七认【2014】第431507201400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三次事故：被告龙步植驾驶机动车遇雨天气象条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告邱志红、李恩伟、许育棒在事故发生后未按规范摆放安全警示标志，未将其各自车上人员转移至安全区域以致事故发生，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葛尔加、伤者王小云、王文龙、许佳乐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原告葛尔加受伤后，相继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抢救住院治疗321天，用去医药费682441元；2014年8月25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葛尔加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作出《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湘雅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750号），鉴定意见为：“葛尔加颅脑损伤致植物状态构成壹级伤残。伤后休息至评残前一日。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为完全护理依赖。后期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据。”2014年7月24日，原告葛尔加向法院起诉。另查明，被告许育棒驾驶的湘E×××××号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颜回芳，交强险已过期；被告龙步植驾驶的浙J×××××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万元（未购买不计免赔）；被告李恩伟驾驶的湘E×××××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30万元；原告邱志红驾驶的湘K×××××在人保娄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30万元。此外，另一伤者邱志红另案提起诉讼，其各项合理损失经审查确定为医药费8243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20030元、护理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46820元、车辆维修费103949元，以上七项合计188402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支队潭邵大队作出湘公交高七认【2014】第431507201400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被告人保娄星支公司辩称《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伤残等级过高，但未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该鉴定结论真实、合法，故被告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许育棒驾驶的湘E×××××号普通客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车的所有人颜回芳应在该车应当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娄星支公司辩称该公司承保的湘K×××××号小型轿车未与原告发生碰撞，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被告邱志红驾驶湘K×××××号小型轿车在事故发生后未按规范摆放安全警示标志，其过错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被告人保娄星支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葛尔加主张的护理期限为20年时间过长，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葛尔加护理期限为护理终身，综合现有证据依法认定原告葛尔加护理期限为2014年2月5日至2021年2月4日，具体数额由法院酌定；2021年2月4日之后的护理费用，原告葛尔加可另行起诉。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葛尔加的误工费不应按照教育行业标准计算，经审查，原告葛尔加从事的工作系教育行业，因本次事故导致其无法继续工作，工资不能足额发放，故酌情认定误工损失为2100元/月。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原告葛尔加主张的住宿费不能支持，经审查，原告葛尔加因伤势非常严重，长期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结合具体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住宿费4000元。综上所述，原告葛尔加的损失，应与另一伤者邱志红一起，首先按其在交强险项下的各分项损失金额在二人相应损失之和中所占比例，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许育棒及颜回芳在三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内各承担1/3，由被告人保娄星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120000元，不足的部分，酌定由被告龙步植承担50%，被告邱志红、李恩伟、许育棒各承担16.67%。被告邱志红驾驶的湘K×××××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娄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30万元，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各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邱志红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娄星支公司对被告邱志红应赔偿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代为赔偿。被告龙步植驾驶的浙J×××××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未购买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5万元，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各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龙步植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公司对被告龙步植应赔偿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代为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公司辩称浙J×××××号小型轿车在该公司未购买不计免赔，被告龙步植承担同等责任，则应增加免赔率10%，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公司的该辩解意见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故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李恩伟驾驶的湘E×××××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30万元，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各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李恩伟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对被告李恩伟应赔偿部分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比例代为赔偿。经审查，原告葛尔加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682441元；2、误工费13930元；3、护理费319271元；4、交通费4000元；5、残疾赔偿金5314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9630元；7、住宿费4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27502元；9、营养费646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0元；11、鉴定费2500元。合计1651134元。其中可计入交强险赔偿限额为456009元（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邱志红可计入交强险赔偿限额为29991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医药费部分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葛尔加的合理经济损失165113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许育棒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自赔偿原告葛尔加11200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娄星支区公司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葛尔加120000元；其余由被告邱志红赔偿原告葛尔加19918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娄星区支公司对被告邱志红的应赔偿款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198387元；其余由被告龙步植赔偿原告葛尔加59756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公司对被告龙步植的应赔偿款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39734元；其余由被告李恩伟赔偿原告葛尔加19918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对被告李恩伟的应赔偿款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代为赔偿198387元；其余由被告许育棒赔偿原告葛尔加199187元；综合上述，被告邱志红赔偿原告葛尔加80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娄星区支公司赔偿原告葛尔加318387元；被告龙步植赔偿原告葛尔加55782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公司赔偿原告151737元；被告李恩伟赔偿原告葛尔加80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葛尔加310390元；被告许育棒赔偿原告葛尔加311190元，被告颜回芳在被告许育棒需承担的交强险责任范围112003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赔偿款全部划入以下账户，户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娄底市工商银行和乐坪支行，账号：19×××76，备注“民三庭”），上述赔偿款限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葛尔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被告龙步植负担10000元，被告邱志红负担3334元，被告李恩伟、许育棒各负担3333元。
上诉人龙步植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所依据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严重的程序、实体瑕疵，其责任划分不当，不足以作为证据采信，2、原审认定葛尔加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证据不足。3、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先发生事故的车辆没有及时按规定摆放安全标志，也没有将人员移至安全地带，存在过错，上诉人龙步植没有过错，由此可以减轻或免除上诉人龙步植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对本案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葛尔加是湘K×××××小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范围内对葛尔加的损失进行赔偿。2、原审没有扣除葛尔加的非医保用药。3、原审没有为伤者王小文、王文龙、许佳乐等伤者预留一定比例的交强险赔偿款处理不当。4、原审对被上诉人葛尔加的误工费计算不合理。
上诉人龙步植就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就上诉人龙步植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龙步植上诉提出的原审责任划分不当的观点，赞同上诉人龙步植上诉提出的葛尔加的后续治疗费和误工费的计算不合理的观点。
被上诉人葛尔加就上诉人龙步植提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被上诉人葛尔加就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本案被上诉人葛尔加应当属于湘K×××××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2、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没有就葛尔加的非医保用药进行举证；3、原审没有为伤者王小文等人预留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是合法的，因原审法院已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伤者王小文等人，但王小文等人没有主张权利。4、原审对葛尔加的误工费认定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龙步植、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邱志红就上诉人龙步植、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的上诉综合答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划分责任正确，原审认定各项损失属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龙步植、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恩伟、许育棒、颜回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居支公司对上诉人龙步植和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就上诉人龙步植、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的上诉综合答辩称：1、本案原审责任划分正确，认定事实清楚。2、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没有就葛尔加的非医保用药进行举证；3、原审没有为伤者王小文等人预留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是合法的，因原审法院通过各种渠道联想伤者王小文等人，但王小文等人没有主张权利。已经经过了一年多时间，王小文等已丧失主张赔偿的权利。4、原审对葛尔加的误工费认定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龙步植、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葛尔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材料：娄底市第八小学的证明，拟证明葛尔加2015年有30%的绩效工资没有发放。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上诉人龙步植、被上诉人邱志红、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中心支公司对上述证明没有异议。经审查，因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上诉人龙步植、被上诉人邱志红、被上诉人人寿邵阳市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经审查，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后，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支队潭邵大队作出了湘公交高七认【2014】第43150720140000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驾驶员龙步植、邱志红、李恩伟、许育棒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处理适当。被上诉人葛尔加受伤后，相继在娄底市中心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抢救住院治疗。2014年8月25日，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对葛尔加的伤情进行鉴定，作出《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湘雅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750号），鉴定意见为：“葛尔加颅脑损伤致植物状态构成壹级伤残。伤后休息至评残前一日。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为完全护理依赖。后期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据。”该鉴定意见依据充分，程序合法，原审据此认定葛尔加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亦为适当。葛尔加受伤后采用何种药品进行治疗系医疗机构根据其伤情而作出的用药决定，对于由此产生的合理医药费用，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要求核减其中的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故对其要求核减非医保用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事故中，被上诉人葛尔加系从湘K×××××车上下来抢救其余伤者时，因龙步植驾驶的浙J×××××号小型轿车与湘K×××××小型越野车相撞而受伤，葛尔加属于湘K×××××的车外人员，依法应当由承保湘K×××××车辆的人保娄星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适当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人保娄星支公司赔偿葛尔加相应损失318387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上诉提出本案没有为伤者王文龙等人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预留赔偿款的问题，因暂无相关证据证明王文龙等人的伤情及经济损失，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没有为王文龙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预留一定比例的赔偿款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龙步植、上诉人人保娄星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龙步植、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娄星区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诉讼费200元，由上诉人龙步植负担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市娄星区支公司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旦
审 判 员 曾爱东
代理审判员 王晶晶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廖 江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