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虹民二（商）初字第1548号
原告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陈韬，主任。
委托代理人薛腾，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工会联合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丁浩，工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孙仕琪，郭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第三人闵岳勇。
原告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工会联合委员会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闵岳勇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薛腾律师，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工会联合委员会法定代表人丁浩、委托代理人孙仕琪，郭雪律师、第三人闵岳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因与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膜过滤公司）、凯膜特种分离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膜特种公司）发生纠纷，于2013年3月1日与原告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原告接受被告委托后，通过劳动仲裁、诉讼等为被告及员工维权，被告至今仅支付原告律师费45万元，剩余律师费未再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服务费45万元。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23，982元。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原、被告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指派陈韬律师作为凯膜过滤公司、凯膜特种公司联合工会的专项法律顾问，收费方式为每小时3，000元，以实现维权目标后按分级事后收费。
2、原、被告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所涉及的收费事项确认》（以下简称《收费事项确认》），证明被告确认原告为其提供多项法律服务，双方确定为200个有效工作时间，但最后仅收律师费50万元。
3、原、被告于2014年10月31日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所设计的收费事项（二）》（以下简称《收费事项确认二》），证明被告确认原告为其提供多项法律服务，双方确定为150个有效工作时间，收取律师费45万元。
4、银行凭证2张，证明被告于2014年1月27日、2014年7月14日分别支付原告15万元和30万元，合计45万元。
5、请款单及法院收费收据，证明原告作为被告（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589号的案件的代理人，为被告垫付案件受理费23，982元。按照收费确认事项的约定，如果原告为被告垫付受理费，且相关案子被告胜诉并执行到位，原告有权按照45%收取费用，但原告考虑到被告的实际情况，仍按比较低的标准即按小时收费。
6、代理案件汇总和收费清单，证明原告为被告代理的案件共有诉讼和劳动仲裁共29件，非诉讼事宜共8件，原告实际的法律服务时间远大于双方确认的350个工作小时。现列出的仅为原告的陈韬律师和徐某某律师的工作内容，实际上原告的其他律师也都为被告提供过服务。
7、上海市物价局的收费标准，证明原告按照每小时3，000元收取律师费，属于政府指导价的范畴，不存在收费过高的情形。
8、2013年3月15日确认函一份，证明凯膜过滤公司授权被告保管凯膜两公司营业执照，被告要求原告与被告一起监管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保管营业执照是合法的。
9、徐某某律师的律师证复印件，证明徐某某律师实际上于2013年3月开始在原告处工作，于2013年7月17日正式转入原告处，原告转委托其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并作为代理人出庭。在与被告签订的收费确认中也明确指派徐某某代理系受原、被告合同的约束。
10、青浦仲裁案件的仲裁申请书、授权委托书、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受理通知书等材料，证明原告代理的上述案件提起仲裁后，因两公司自动履行义务而撤回申请。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签订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系第三人闵岳勇作为被告工会主席期间，未经工会大会委员讨论与原告恶意串通签订的合同，该合同程序有瑕疵，且并非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损害了被告利益，合同应属无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未为被告做过维权的工作，反而占有凯膜过滤公司和凯膜特种公司的营业执照，严重影响两公司的经营，进而影响到被告的状况。凯膜过滤公司已于2014年6月13日通过现场和当日以EMS邮寄通知的方式与第三人闵岳勇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0月28日，被告工会召开全体代表大会作出决议罢免闵岳勇工会主席职务，2014年11月4日，被告发函原告，要求原告不要再以工会代理人的名义从事任何活动。2014年12月11日，被告工会主席由第三人闵岳勇变更为丁浩，但由于闵岳勇不配合，直至2014年12月15日才交出被告的公章、证照及闵岳勇的法人章。因被告法人章、财务章、公章都在闵岳勇处，其于2014年7月擅自向原告支付了45万元。现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的90万元律师费明显偏高，对徐某某律师代理的案件，因其在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而非原告处执业，故不应当计入原告收费。原告代理的案件中，部分系代理员工个人的诉讼，不应向被告收取费用。对工会与两公司之间的代垫款诉讼和证照返还之诉，原告虽然代理工会，但也不予认可。对于非诉讼事项，部分是原告代表工会与工商局、法院等就工会持有公司营业执照进行说明，因工会本来就不应当持有两公司执照，所以该部分不应收费。原告代理被告前工会主席闵岳勇与现在的工会谈判交出工会公章及营业执照的事项害工会利益，也不应计入工会收费。所以原告代表工会的仅为诉讼的70小时和非诉讼的54小时。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社区（街道）总工会（以下简称香花桥街道总工会）批复，证明被告的女工委员会主任为王某，并非曾某。
2、被告致万某的公函及万某的回复，证明万某没有行使过工会经费审查员的职责，合同中签字并非万某本人。
3、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7月31日出具的答复、（2014）徐行初字第113号行政判决书、（2014）徐行初字第120号行政判决书、被告致原告及其负责人陈韬律师的公函，证明原告负责人陈韬律师擅自以被告名义侵占凯膜过滤公司、凯膜特种公司两个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告并未授权原告及陈韬律师占有凯膜两公司的营业执照，并致函要求其归还。
4、（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391号、第2392号民事起诉状、传票、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证明因原告对凯膜两公司营业执照的非法侵占，导致被告被诉。
5、青劳人仲（2013）办字第1047号-第1051号、青劳人仲（2013）办字第1053号、第1054号、第1062号裁决书等，证明为被告成员提供法律服务的并非本案原告，而是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的徐某某律师。如果徐某某律师在尚未正式转到原告时就受原告指派代理案件，是不符合律师执业规范的，所以相关费用不应当由原告收取。
6、谈话录音资料一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闵岳勇恶意串通，损害被告的利益。
7、被告于2014年11月4日向原告发函及原告负责人陈韬律师的回函。
对被告的辩称，原告补充意见为：新一任工会并不能否定上一任工会的委托代理行为。原告实际的工作时间远大于现在的统计量。部分案件原告代理的确系个人，包括证照返还纠纷中涉及的陈某、闵岳勇等个人均为被告工会成员。在原、被告订立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中，均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的对象。对于代垫款项案件，因两公司欠发劳动薪酬，工会代为履行以后，再向两公司主张合法的权益。原告确认收到由4个自然人签名的函件，但是该函件内容不能撤销原告代理权限。原告最基础的权利来源是加盖公章的合同和委托书，原告不能仅凭4个自然人签名的函件就违反合同规定，停止提供法律服务。徐某某律师原在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执业，2013年7月17日起转入原告处执业。其之前的代理行为系受原告转委托。
第三人述称：其对原告诉请无异议。其自2009年8月18日开始担任被告的工会主席。2013年3月1日，原、被告于当日分别加盖公章签订了《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委托原告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维护被告利益。被告是在工会其他人都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虽然原告部分是代理公司员工诉讼，但员工也是工会的一份子，被告聘请原告的目的就是为了维护工会及工会员工的利益。其对《收费事项确认》和《收费事项确认二》予以确认，凯膜过滤公司和凯膜特种公司的外方投资者将两个公司的公章从公司的中方办公室骗到银行后抢走，导致中方员工劳动合同盖章产生问题，进而起诉两公司。原本两公司为这些员工缴纳社保养老等，发生上述情况后，两公司无法为员工缴纳社保养老金和发放工资等，被告为了员工利益，借款发放工资等，所以引发诉讼。凯膜两公司的公章被抢走后，公司的中方管理层作出决定将营业执照交给被告保管。被告委托原告共同监管，所以原、被告之间的收费确认书中对原告保管公司营业执照的事项进行了确认。凯膜过滤公司和凯膜特种公司两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哄抢事件发生后，公司违法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相关劳动仲裁目前仍然在仲裁中，其一直是被告工会主席。徐某某律师是原告指派的，其认可原告包括徐某某律师的工作量。
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2014年12月2日，香花桥街道总工会出具的收条，证明其作为工会主席，于当日向香花桥街道总工会上交工会财务章，香花桥街道总工会也认为其保管公章和法人证书是合法的，所以先上交财务章。
2、2014年12月16日收条，证明其当时仍然合法持有公章，香花桥街道总工会只是代为保管，香花桥街道总工会对其系工会主席仍是认可的。
3、2015年1月7日移交清单，证明在香花桥街道总工会的主持下，其将工会资料移交给丁浩。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第三人闵岳勇在被告任职一节
2010年8月18日，香花桥街道总工会《关于同意凯膜过滤公司第一届工会联合委员会选举结果的批复》载明：同意凯膜两公司工会联合委员会由第三人闵岳勇、王某、田某某等3位同志组成，第三人闵岳勇任凯膜两公司工会主席，万某为经费审查员，王某任女工委员会主任，工会任期5年。2013年3月1日，被告依法取得工会法人资格证书。2014年12月11日，香花桥街道总工会同意免去第三人闵岳勇工会主席职务，同年12月15日，变更丁浩为被告工会主席。
二、关于原、被告签订相关合同一节
2013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一份，载明为保护联合工会下属全体职工的合法权益，委托原告并指派陈韬律师作为被告的专项法律顾问，为被告提供专业法律意见，收费方式按照每小时3，000元的收费标准以及本协议约定协商收费标准的高者，向被告收取律师代理费用。该合同由被告加盖公章，工会主席闵岳勇等人签字。
2014年5月28日，原、被告签订《收费事项确认》，被告确认原告为其提供多项法律服务，双方确定为200个有效工作小时时间，被告同意按照50万元结算收取律师服务费用，明确原告不再向具体接受服务的会员个体收取律师费用。双方同意在结清相关代理费用和垫付费用之前，原告有权暂时保留暂管被告移交的、用于诉讼仲裁的案件资料和凯膜公司证照等材料。如原告为被告垫付诉讼费及保全费并提供诉讼保全担保的，原告有权按照收回标的的45%收取相应费用。
2014年10月31日，原、被告签订《收费事项确认（二）》，被告对原告自2014年5月29日至该日累计提供的多项法律服务予以确认，双方确定为150个有效工作小时时间，同意暂时按照40万元结算收取律师服务费用，明确原告不再向具体接受服务的会员个体收取律师费用。该收费事项亦明确双方在案件处理完毕前无故解除合同的，被告应全额支付费用，延期支付的支付违约金；原告如无故解除协议，放弃代理事务的，除不得再行收取律师代理费用，造成相关损失应予赔偿。
三、关于原、被告履行相关合同一节
原告于2013年4月至2014年间共为被告代理的诉讼案件和劳动仲裁案件29件，非诉讼事项共8件。其中8起仲裁案件的代理人为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的徐某某律师。部分案件原告代理的系个人，包括证照返还纠纷中涉及的陈某、闵岳勇等个人，部分案件为代垫款项案件和证照返还纠纷。2014年1月27日和7月14日，被告分别支付原告15万元和30万元，合计45万元。2014年7月24日，原告为（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1589号案件代缴诉讼费用23，982元。
期间，被告于2014年11月4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不得继续以工会代理人身份代理工会处理任何法律事务等，该函件由丁浩等4人签名，原告对此不予认可。
四、关于被告与两公司的证照保管一节
2013年3月15日，凯膜过滤公司致函被告及相关负责人员，要求被告及相关负责人员看护好公司的财产，特别委托被告对于凯膜过滤公司和凯膜特种公司两家公司重要的营业执照等派出专人看护保管，以免遗失或落入不当人员手中。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7月31日出具给两公司的答复中，也载明原告确认因公司存在内部矛盾，公司证照保存于工会人员处，由工会和原告代理律师陈韬共同监管。本市长宁法院受理的（2014）长民二（商）初字第2391号、2392号案件载明：审理期间，因凯膜两公司申请，于2014年8月29日追加本案原告及原告律师陈韬、本案被告及第三人闵岳勇为该案第三人，审理中，第三人闵岳勇等交出两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故两公司撤回对上述第三人的诉讼。2014年12月16日，香花桥街道总工会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第三人闵岳勇交来被告公章等，代保管至新老工会主席交接工作完成。
五、关于律师代理及收费的相关规定一节
徐某某律师原系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3年7月17日转入原告执业。《收费事项确认（二）》中原告明确指派徐某某律师参与相关工作，亦包含在工作时间内不再另行收费。对徐某某律师在此日期之前代理的案件，被告认为因其在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而非原告处执业，故不应当计入原告收费，但被告同时也确认被告未委托过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相关案件。原告认为原告转委托徐某某律师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并作为代理人出庭。且在与被告签订的收费确认中也明确指派徐某某是受原、被告合同的约束。
上海市物价局和上海市司法局关于发布《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沪价费（2009）004号）明确：本市律师服务收费可计时收费，代理民事案件的计时收费标准为200-3，000元／小时。
六、关于系争合同印章的加盖时间一节
被告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系第三人于2014年6月13日之后补盖公章与原告签订，故申请对《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下加盖的被告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印文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的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根据现有样本材料，无法判断检材印文的盖印时间。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所涉及的收费事项》、《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所涉及的收费事项（二）》、鉴定报告、《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银行凭证、代收诉讼费收据、函件、清单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为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工会联合委员会银行存款45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的效力问题
二、被告是否应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
就争议焦点一：原告系上海市青浦区总工会核准通过的工会法人，工会是职工自愿结合的工人阶级的群众组织，代表职工利益，依法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作为被告的工会组织为保护联合工会下属全体职工的合法权益，避免职工权益受到侵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维护职工的利益，委托原告作为被告的专项法律顾问，为被告提供专业法律意见并无不当。原、被告在签订《专项法律顾问合同》时均加盖公章，且双方的法定代表人均签字予以认可。该合同的签订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1日。现并无证据表明合同的公章加盖时间系第三人事后补盖，且经被告申请鉴定并提供比对材料，鉴定机构也仅能明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的印文与被告提供的其他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明确无法判断检材印文的盖印时间。
就被告认为系争合同系其原法定代表人暨第三人闵岳勇与原告恶意串通，合同属无效的主张，被告坚持其主张，对此，被告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被告并未证据证明该节事实，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就被告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未经过工会大会委员讨论，程序有瑕疵，签名的相应主体不适格等，对此，被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抗辩事由不足以对抗外部法律关系，故本院认为《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系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且有效，故原、被告均应恪守。
就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之所以委托原告律师作为被告专项法律顾问，是为保护联合工会下属全体职工的合法权益，收费方式按照每小时3，000元的收费标准。在原告履行相应的义务后，原、被告签订了两份《收费事项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法律服务内容、后续情况、服务时间、收费事项等进一步予以确认，且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也罗列了所涉及的29起诉讼、仲裁案件及非诉讼事项的明细情况和具体的时间占比。相关的仲裁案件均系原告为维护被告及其职工的利益所进行的诉讼或仲裁，被告现对于原告提供法律服务时间存疑，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对于徐某某律师代理被告案件，被告也认可系争纠纷中，其未委托过除原告外的其他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且在《收费事项确认二》中也明确徐某某律师系受原告委托代理被告案件，计入原告工作量，不再另行收费，故应计入原告工作量并无不当。
综上，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可按照原告的服务时间，按照每小时3，000元的收费标准收取律师代理费，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且约定的代理事项以及律师代理费亦没有超过相关律师收费办法对于风险代理收费的标准和范围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按合同约定和实际发生计算得出，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并无证据推翻原告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计算方式和服务时间，故对被告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确实为被告的诉讼和仲裁案件等提供了法律服务，且仅收取部分费用，被告理应按约支付尚未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对于原告为被告提供法律服务期间，为被告代为垫付的23，982元，被告理应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凯膜过滤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工会联合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服务费45万元；
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垫付款23，98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409.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770元，鉴定费6，800元，均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剑蓉
人民陪审员 刘淑萍
人民陪审员 李爱珍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慧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