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佳刑初字第00009号
公诉机关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男，2014年8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红安，男，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艳玲，女，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2014年8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男，2014年8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
佳县人民检察院以佳检诉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陈某、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中，报请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慧鹏、张艳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闫红安、刘艳玲、被告人陈某、陈＊＊、证人白红卫、陈喜军、陈院如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6日，陈某某得知王家砭工业园区管委会在该村西疙瘩（自然地名）的柠条地施工后，立即电话通知陈某，让其去园区管委会阻挡施工。7月17陈某召集陈院如、陈玉银去管委会要求停止施工。陈某等人在目的没有达到后，7月18日陈某某从榆林赶回本村，召集本村村民陈某、陈＊＊、陈院如、陈喜喜、陈喜军、陈玉银、陈玉祥、陈春伏、陈战、陈军才、陈永利等人，陈某又将在外打工的儿子陈军军、陈卫军打电话叫回家，以陈泥沟村西疙瘩土地征用没有经他们同意为由，将正在施工的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佳县东方红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孵化中心场平土方工程阻挡，致使该工程无法正常施工。之后施工方要求机械撤离施工现场，遭到陈某某、陈某、陈＊＊等人的强行阻止，致使该工程的2台翻斗车、1台5**型装载机、1台3**型挖掘机、1辆油车无法正常工作，也无法将机械撤走。期间，陈某某组织村民白天、晚上轮班阻挡施工及机械撤离，并指使部分阻工人员集资购买了一顶帐篷置于施工现场，为村民阻挡工程提供条件，其阻挡行为一直持续到2014年8月15日。陈＊＊积极参与阻工行为达十余次。
经榆林市天元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被阻挡的工程机械损失价值进行鉴定，给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达人民币1086488.12元。
佳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被告人的供述、书证、证人证言、视频资料、榆林天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估计单等证据佐证上述指控事实。
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陈某、陈＊＊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作为林地的所有权人，政府征收土地未与其签订协议，未给其支付征收林地补偿款。该行为是其合法权利遭受侵犯后的维权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闫红安、刘艳玲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告人陈某某和其他被告人是在有关部门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征地，没有给作为被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支付征地款，在他们请求相关政府部门予以解决却无人解决处理的无奈状况之下，为了维护自己及集体组织成员的合法土地所有权及收益权，才被迫无奈的要求停止施工让相关政府部门解决处理征地问题，各被告人并不是为了达到不正当目的，而且也不具有单纯阻挡施工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故意。本案被告人所在的陈泥沟村炭窑洼小组的土地在征收过程中，并没有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没有见到征收土地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开工建设也未见到施工许可证。因此，该征地行为违法，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为违法施工、非法施工，其生产秩序违法、不受法律保护，其所谓的“1086488.12元损失”不存在，更不受法律保护。故被告人陈某某及其他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客观构成要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侵犯的客体是正常的生产秩序，如上所述，政府违法占地；佳县东方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违法建设、开工；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违法生产、违法施工，不是刑事法律保护的社会关系，本案不存在被损害的客体，陈某某及其他被告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客体构成要件。本案委托的鉴定单位“榆林天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取得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司法鉴定资质和许可。因此，其所作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观、客观、客体要件，不构成犯罪。应对被告人宣告无罪。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林权登记申请表及林权证的部分复印件，证明西圪塔林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系陈某某，涉事工地的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属于炭窑洼自然村。
2、征地领导小组副组长刘春华的证言，证明征地协议达成前已征地待征地有权属争议。
3、推选诉讼代表人书、授权委托书、陕西佳县上高寨乡陈家泥沟村炭窑洼小组与佳县陈家泥沟村民委员会因土地确权纠纷向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证明陈家泥沟村炭窑洼小组是独立核算的民事主体，涉事工地的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属于炭窑洼自然村。
4、土地确权申请书、土地确权纠纷代理律师陈芳、张鹏的证明及其执业证复印件、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土地确权部门佳县人民政府不作为。
5、涉事工地停放车辆维修的照片、申请证人白红卫、陈喜军、陈院如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被阻工地停放的车辆有故障并维修，且车辆仍属工方控制，不存在无法撤离的事实。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亦是受害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辩称，其只是和施工方正常交涉，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阻挡施工十几次不能成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佳县县政府成立佳县王家砭工业园区征地领导小组。后经佳县上高寨乡陈家泥沟村村民同意后，选出征地代表，其中被告人陈某被选为征地代表。2012年11月30日，佳县国土资源局与佳县上高寨乡陈家泥沟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将陈家泥沟村挂面圪塔、赤皮梁、小豆角、高沙梁、西圪塔等与林场接壤的土地征用。后于2012年12月4日将征用土地补偿、安置补助费、其它附着物补偿费拨付给陈家泥沟村民委员会，该款陈家泥沟村炭窑洼小组部分村民已领取，该组大部分村民以政府未将补偿费直接拨付给其小组为由拒绝领取，其它小组村民均已领取。2014年6月，佳县东方红有限责任公司在佳县王家砭工业园区的企业孵化中心场平土方工程经过招标，后签订合同，由陕西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承建，该公司于2014年6月22日进入工地开始施工。2014年7月16日，被告人陈某某得知王家砭工业园区管委会在该村西圪塔的柠条地施工后，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某，让其去园区管委会阻挡施工。7月17日被告人陈某召集村民陈院如、陈玉银去管委会要求停止施工无果。7月18日被告人陈某某回村，召集被告人陈某、陈＊＊及村民陈院如、陈喜喜、陈喜军、陈玉银、陈玉祥、陈春伏、陈战、陈军才、陈永利等人，被告人陈某又将在外打工的两个儿子陈军军、陈卫军打电话叫回家，陈某、陈某某、陈＊＊等人以陈家泥沟村西圪塔的土地征用没有经他们同意为由，阻挡正在施工的陕西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佳县东方红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孵化中心场平土方工程，致使该工程无法正常施工。之后施工方要求将机械撤离施工现场，遭到陈某某、陈某、陈＊＊等人的强行阻止，致使该工队的2台翻斗车、3台装载机、1台3**型挖掘机、1辆油车无法正常工作，也无法将机械撤走。期间，被告人陈某某、陈某组织村民白天、晚上轮班阻挡施工及机械撤离，并指使部分阻工人员集资购买了一顶帐篷置于施工现场，为村民阻挡工程提供条件，其阻挡行为一直持续到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陈＊＊积极参与阻工十几日。该阻工行为经县乡工作人员多次劝说无果。
2014年8月4日、9月1日，佳县公安局两次聘请榆林市天元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陕西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被阻挡的工程机械损失价值进行鉴定，阻工行为给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08.648812万元。
在审理中，本院委托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陈某某、陈某、陈＊＊进行了调查评估。结论为：三被告人以前表现良好，无前科，无不良行为，均不致再危害社会，且有符合法律规定的保人为其担保，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相关条件，同意对三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有关身份情况。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佳县兴隆建筑有限公司报警称，其承建的佳县东方红投资有限公司企业孵化中心场平土方工程在施工时，遭到佳县上高寨乡陈家泥沟村炭窑洼自然村以陈某某、陈某、陈＊＊等人为首的村民无理阻挡，致使无法施工，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的事实。
3、征地协议书、征地现场登记确认表、佳县国土局银行打款凭条复印件、领条、补偿花名表、证明书，证明佳县国土局与佳县上高寨乡陈泥沟村委员会签订了征地协议书，总面积2278.25亩，其中耕地118.55亩，抱括陈泥沟村挂面疙瘩，赤皮梁、小豆角、高沙梁、西疙瘩等林场接壤的土地。土地补偿人民币1269.53万元，地上附着物补偿人民币2.604万元，合计补偿人民币1272.134万元。2012年12月4日佳县上高寨乡陈家泥沟村的刘应军、陈春明领到补偿款1074.134万元；陈家泥沟村2012年征地款已全部转入陈家泥沟村村级账户内。
4、企业孵化中心场平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书、陕西佳县兴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资质证明，证明陕西佳县兴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和佳县东方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平土方工程合同；陕西佳县兴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此地施工是合法的；陕西佳县兴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工程施工的资质条件符合法律要求。
5、陕西佳县兴隆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计量表、榆林天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资格证书、工程估计单等，证明佳县公安局聘请榆林天元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陕西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被阻挡的工程机械损失的价格进行了两次鉴定，其中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8月4日共计损失为69.845664万元，2014年8月5日至2014年8月15日共计损失为38.803148万元。
6、视频资料，证明佳县县、乡工作人员到阻工现场劝说炭窑洼阻工村民停止阻挡行为，但村民不听劝解的事实。
7、上高寨乡政府、榆佳工业园区管委会、佳县上高寨乡长余涛、何建强、崔永平、谢志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征地全村村民大会召开时炭窑洼生产队也有代表参加，分配方案出来后给全体村民都通知过此事，部分炭窑洼村民也领到了补偿款，炭窑洼生产队成员对征地以及征地补偿款事宜均知悉；阻工发生后，乡政府派工作小组进行了劝说，但无果；佳县上高寨乡长余涛带队到阻工现场进行劝说，但无果；何建强先后三次到阻工现场进行劝说，均无果；榆佳工业园区管委会了解到炭窑洼村民阻工的原因是补偿款没有发到炭窑洼村民手中，其单位与相关领导多次到施工现场进行协商撤出施工队机械，均未达成协议；崔永平、谢志强与相关领导多次到施工现场进行协商撤出施工队机械，均未达成协议。
8、榆佳工业园区管委会公用事业科科长谢志强、榆佳工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崔永平的证言，证明2014年陈家泥沟村炭窑洼的村民阻工一事他们去了多次，予以劝说，但无果；每次去劝说村民，陈某、陈＊＊代表村民主动来和他们说话，并言称如把钱分了他们就不阻工，陈某、陈＊＊在阻工现场还发放他们写的相关材料。
9、证人余涛的证言，证明2014年陈家泥沟村炭窑洼的村民阻工一事，他们去了多次，予以劝说，但无果；每次去劝说村民，陈某、陈＊＊、陈某某代表村民主动来和他们说话，并言称如把钱分了他们就不阻工。
10、证人乔治怀的证言，证明其是陈家泥沟村主任，2013年1月征地款已经打到村集体账户上，钱已经给全体村民分了，炭窑洼有四十多人没有领钱。
11、证人程元仁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8日，其公司的铲车正在施工，被陈家泥沟村炭窑洼自然村村民阻挡，他见陈某某、陈某、陈玉军、陈喜喜等约十几个人在现场，让他们的车停下来，不要再铲土了，并让他们恢复土地原貌。他们报警后，派出所、乡镇府、园区的工作人员也来了劝说，但无济于事。之后从7月18日至8月15日，村里人轮流照看，一旦开始施工便阻挡。他们的铲车等机械准备离开现场，但陈某某说让他们恢复地貌原状，并给他们200万才能离开，于是他们的机械留在原地，造成了100多万元的经济损失。
12、证人刘增武的证言，证明其系陕西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从7月18日开始陈家泥沟村炭窑洼自然村村民轮流值班阻挡施工至8月15日从未间断过，共造成施工队的损失大概有100多万元。
13、证人程小红的证言，证明他是陕西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队队长，从2014年7月18日上午开始，陈家泥沟村炭窑洼村民挡住不让他们施工，机械都撤不出来。当时他们正在施工，有一台钩机，三台铲车，两个翻斗车，一辆加油车，从路上来了五、六辆小车，到了施工地，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为首的是开一辆黑色迈腾和另一个白发老人，下来就让他们停工，说欠他们200多万征地款，要么卖他们的机械当征地款，要么把土地恢复原貌。他们挡住不让机械离开，随即他们通知管委会，管委会来人协商无果的事实。
14、证人陈卫军的证言，证明其父陈某给他打电话，说地还没有征就被人开始推了，让其回家参与挡工程的事实。
15、证人陈玉银的证言，证明今年6月，他看见西疙瘩林地有机械在施工，当时就下去一些村民，挡住不让铲土的事实。
16、证人方粉莲的证言，证明今年6月左右，她听村里人说挡工程着了，她见村里的人都去了，她也就相跟着去了。她总共去了七、八次。
17、证人陈玉祥的证言，证明今年6月左右，他听村里人说挡工程着了，后来他儿子陈喜喜给他打电话说，人家让家里人去照看工地呢，于是他去了。阻工的事情主要是陈某某、陈某负责着了。
18、证人陈春伏的证言，证明炭窑洼的地被征了，征地款被打到陈泥沟村委会，他们村的人就去阻挡。2014年7月18日开始，他去西圪塔阻挡铲车施工7、8天。阻挡施工的还有陈某等人。
19、证人陈院如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他从王家砭回炭窑洼村时路经西圪塔看到工程队把他管理的属于陈某某所有的一块柠条地铲了，他就给他哥陈某某打电话说了情况。第二天他和陈某等人向管委会反映情况，并阻止了铲土的铲车。工程施工地是他们炭窑洼的人管理的柠条地，地被占了但未给他们征地款。被他们堵挡的施工机械有3台铲车、2台拉土车，1台钩机坏着了。
20、证人陈喜喜的证言，证明他是炭窑洼村的，县土地局和乡政府征了他们村西圪塔的柠条地，因该块地属于他们炭窑洼的，而陈家泥沟村将这块地的征地款给全体村民平均分配，他们不接受。7月18日他接到陈某某、陈某的电话说人家把西圪塔的地推了让他回来，他回到村里后就与村里的十几个男人阻挡工程施工。阻工的十几天里管委会及乡镇府的人来现场劝说，但他们认为征地款没有到他们手上就阻工。
21、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西圪塔自然地的林权证是他的，工业园区征地的时候，陈家泥沟村并没有和他商量，就让把土地征走了，征地款的分配方案也没有和他商量，他们不同意陈家泥沟村委的做法，现在园区要建设，他们就要挡住不让施工。7月17日他让陈某给工业园区打了招呼不让推了，等他7月18日回到村里，见还在施工，他就叫的碳窑洼的十三户，每户一个代表，组织起来阻挡施工、不让机械撤出施工地的过程。
2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18日，他们十几个人去看西圪塔的地，到了后看见有机械在施工，他们就让停下来，问施工队为什么要推他们的地，施工队称是管委会让推的，他就给施工队说不要推了，破坏了他们地的地貌，施工队就停止施工，又给他们说要将送油车开走，他们不让送油车走。然后商量的让各家将外面的家人都叫回来，一起阻挡，他将在大柳塔打工的两个儿子陈军军、陈卫军电话叫了回来。后来怕机械走了，年轻人商量的晚上也要有人照应，就这样，他们一天24小时都有人在工地照看着。他看了十几天。
23、被告人陈＊＊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18日其去施工现场阻工，一直参与阻挡工程施工，共挡了十几天。
24、上高寨乡陈家泥沟村征地补偿费花名表，证明土地补偿款已由大部分村民领回，陈家泥沟村炭窑洼自然村部分村民已领取征地补偿款。
25、佳县司法局（2015）佳社矫字11号、12号、13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三被告人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相关条件，佳县司法局同意对三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林权登记申情表及林权证的部分复印件，只能证明西圪塔林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权人系陈某某。涉事工地的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属于陈家泥沟，炭窑洼小组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土地只有承包权、经营权，林地的所有权亦属于国有。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辩护人向本院的提交的征地领导小组副组长刘春华的证言，证明征地协议达成前已知待征地有权属争议，因无其它证据相印证，不予采信。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推选诉讼代表人书、授权委托书、陕西佳县上高寨乡陈家泥沟村炭窑洼小组与佳县陈家泥沟村民委员会因土地确权纠纷向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因陈家泥沟村具有法人资格，炭窑洼自然村依附于陈家泥沟村，无法人资格，其一些对外事务是经过陈家泥沟村授权、认可的情况下进行的，并不能证明其是独立核算的民事主体，涉事工地的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属于炭窑洼自然村，故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土地确权申请书、土地确权纠纷代理律师陈芳、张鹏的证明及其执业证复印件、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土地确权部门佳县人民政府不作为，因与本案定性无关，故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涉事工地停放车辆维修的照片、申请证人白红卫、陈喜军、陈院如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被阻工地停放的车辆有故障并维修，且车辆仍属工方控制，不存在无法撤离的事实，因三证人中陈喜军、陈院如系阻工方人，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言的可信度不高，又无其它证据相印证，且与本案认定的事实相悖，故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陈某某组织村民多人、多次阻挡陕西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佳县东方红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孵化中心场平土方工程施工，致使该工程无法正常施工，且使该工队的2台翻斗车、3台装载机、1台3**型挖掘机、1辆油车无法正常工作，也无法将机械撤走，被告人陈＊＊积极参与阻挡施工十几日。三被告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陕西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队的工作、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惩罚。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清楚，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陈某某领导组织、指挥、策划村民阻挡施工、阻挡工程机械撤出，在共同犯罪中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积极参与阻挡施工，系其他积极参加者。鉴于被告人陈某、陈某某、陈＊＊犯罪后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又经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陈某某、陈某、陈＊＊进行了调查评估，三被告人以前表现良好，无前科，无不良行为，均不致再危害社会，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相关条件。结合本案案情可对被告人陈某、陈某某、陈＊＊依法宣告缓刑。被告人陈某某提出其行为是其合法权利遭受侵犯后的维权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观、客观、客体要件，不构成犯罪，应对被告人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某提出其是受害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陈＊＊提出其只是和施工方正常交涉，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阻挡施工十几次不能成立，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佳县县政府成立佳县王家砭工业园区征地领导小组。经佳县国土资源局与佳县上高寨乡陈泥沟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将陈家泥沟村西圪塔等土地征用，后将征用土地补偿、安置补助费、其它附着物补偿费拨付给陈家泥沟村民委员会，该款其他小组村民均已领取，炭窑洼小组部分村民已领取，该组大部分村民以政府未将补偿费直接拨付给其小组为由拒绝领取。而陕西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中标承建佳县东方红有限责任公司在佳县王家砭工业园区的企业孵化中心场平土方工程，后进行施工。三被告人认为其合法权利遭受侵犯，未采用合法、正当的方式维权，组织、参与该小组村民多人、多次阻挡陕西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队施工，并阻挡施工机械撤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该公司施工队工作、生产无法进行，给该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三被告人及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榆林市天元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陕西佳县兴隆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被阻挡的工程机械损失价值进行的鉴定，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清林
审 判 员 曹明革
人民陪审员 张亚平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