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10号
上诉人（原审再审申请人）：欧阳建南。
委托代理人：陈泉，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美艳，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再审被申请人）：张玉珍。
委托代理人：莫美兴。
原审被告：欧阳美芬。
原审被告：广东长润服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欧阳建南。
原审被告：江门市顺龙制衣洗水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早盛。
原审被告：江门明佳纺织整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志伟。
原审被告：广东长润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家权。
原审被告：京山天然温泉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毛睿。
上诉人欧阳建南因与被上诉人张玉珍、原审被告欧阳美芬、广东长润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润服装公司”）、江门市顺龙制衣洗水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龙制衣公司”）、江门明佳纺织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佳纺织公司”）、广东长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润投资公司”）、京山天然温泉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山天然温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4）江海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9月22日、同月24日和26日，张玉珍与欧阳建南、长润服装公司、顺龙制衣公司、明佳纺织公司及丰大投资有限公司先后签订合同编号20070922、20070924、20070926的《担保借款合同》。三份《担保借款合同》分别约定欧阳建南因经营需要，向张玉珍贷款500万元；贷款利率为月息2%，按月支付贷款利息，贷款签收日为每月贷款利率的支付日；贷款期限一个月，从2007年9月至2007年10月，具体日期以贷款实际签收之日起开始计算；欧阳建南必须在贷款期满时一次性还清全部本金；丰大投资有限公司为保障张玉珍贷款债权的实现，提供自有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大泽镇第一水库周边荒山地32110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详见《抵押物清单》）等为合同项下的贷款作抵押担保，若欧阳建南不能依时还本付息时，同意将该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条件以物抵债给甲方；也同意该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处理变现，用作抵偿贷款本息、违约金和相关的所有费用，直至贷款本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全部还清为止；丰大投资有限公司及长润服装公司、顺龙制衣公司、明佳纺织公司为保障张玉珍贷款债权的实现，特为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欧阳建南如不按期还本付息，张玉珍有权停止贷款，并要求欧阳建南提前归还已贷的本息，并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还本和付息部分按每日万分之九加收违约金等。三份合同签订当日，丰大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三份《抵押物清单》给张玉珍，三份《抵押物清单》写明的抵押物为权证编号新府国用（1993）字第0300587号、新府国用（出1994）字第21000099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321109平方米。同日，欧阳建南出具三份《委托书》给张玉珍，《委托书》的内容是“我欧阳建南与您签订的20070922(20070924、20070926)号《借款合同》，现委托您将该《借款合同》约定的伍佰万元人民币借款中支付贰拾万元现金给我，余下肆佰捌拾万元按7.63折换成美圆629095.68元或港元付入如下任何帐户……”。其后，张玉珍通过其他渠道将款项划入欧阳建南指定的帐户。2007年9月26日，欧阳建南开具三份“借款收据”给张玉珍，第一份收据载明“现我欧阳建南收到张玉珍按20070922号《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的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整，其中现金贰拾万正）人民币借款，我们保证将严格按照该借款合同的约定依时还本付息。”第二份收据载明“现我欧阳建南收到张玉珍按20070924号《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的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整，其中现金贰拾万正）人民币借款，我们保证将严格按照该借款合同的约定依时还本付息。”第三份收据载明“现我欧阳建南收到张玉珍按20070926号《借款合同》约定支付的5000000元（大写伍佰万整，其中现金贰拾万正）人民币借款，我们保证将严格按照该借款合同的约定依时还本付息”。借款后，欧阳建南未依约定还款，也未支付利息。2009年9月30日，张玉珍与欧阳建南、长润服装公司、顺龙制衣公司、明佳纺织公司及丰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编号20090930-1的《补充协议》，约定：六方签订的20070922、20070924、20070926《担保借款合同》及20071103、20071106《担保借款合同》，现经协商，对上述五个合同统一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六方确认截至2009年9月30日止，欧阳建南共欠张玉珍25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关的利息；六方同意该所有借款之前的利息都统一按每月2.5%计付,欧阳建南、长润服装公司、顺龙制衣公司、明佳纺织公司及丰大投资有限公司保证将尽快清还全部借款本息，逾期欧阳建南则要按每日万分之八计付利息并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点二的违约金给甲方等。2008年10月20日，京山温泉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向张玉珍出具《担保书》，自愿为张玉珍与欧阳建南等签订的20070922、20070924、20070926、20071103、20071106、20080923《担保借款合同》等项下的全部借款提供自有的全部资产作抵押担保，并自愿为上述所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额最高为6000万元借款本金，担保期限为三年，直至欧阳建南全部还清所有的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为止。2009年11月2日，长润投资公司向张玉珍出具《担保书》，自愿为张玉珍与欧阳建南等签订的20070922、20070924、20070926、20071103、20071106、20080923、……《担保借款合同》等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提供自有的广东润丰石化有限公司的股权等全部资产作质（抵）押担保，并自愿为上述所有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额最高为8000万元借款本金，担保期限三年，直至欧阳建南全部还清所有的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为止。欧阳建南依据20070922、20070924、20070926向张玉珍借款1500万元后，未归还借款，也未支付利息给张玉珍。
另查明：上述《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约定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未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涉及张玉珍与欧阳建南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纠纷。
一、关于本案借款主体的问题。1、张玉珍提交证明借款事实的所有证据，包括担保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委托书、收款收据、补充协议、担保书，贷款人均是张玉珍，张玉珍为本案纠纷的主体，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2、欧阳建南认为出借人是张华胜，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欧阳建南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认为出借人是张华胜，应与张华胜签订担保借款合同、向张华胜出具委托书，开具收款收据等，但本案所有借款资料，借款对应的贷款人（出借人）均是张玉珍。3、本院在审理（2011）江海法民一初字第45号案【即张玉珍与欧阳建南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欧阳建南对借款主体没有异议。诉讼中，张华胜以张玉珍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张玉珍、欧阳建南及张华胜对借款事实及欧阳建南拖欠张玉珍借款本息均无异议，欧阳建南确认向张玉珍借款及拖欠张玉珍借款本息的事实，并达成协议调解结案。4、（2011）江海法民一初字第45号案调解结案后，欧阳建南只以调解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为由申请再审，并未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综合上述四点，欧阳建南、欧阳美芬辩称张玉珍作为本案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欧阳建南是否拖欠张玉珍借款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欧阳建南对拖欠借款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无异议，但认为实际出借人是张华胜而非张玉珍，借款是张华胜以张玉珍的名义出借。虽然张玉珍提交的加盖有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复印件校对章的20070924、20070926号担保借款合同（张玉珍提出所有借款材料均在蓬江区检察院处）落款无张玉珍的签名，但欧阳建南并未否认合同的真实性，且未提供其持有的上述两合同原件证实合同是否与张玉珍所签订，及原审时双方代理人签字确认的上述两合同复印件有张玉珍签名的情况，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三份担保借款合同均为张玉珍与欧阳建南等签订。张玉珍提交的证据证实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欧阳建南出具《委托书》，要求张玉珍将合同约定的借款付入其指定帐户，并开具《收款收据》给张玉珍，其后张玉珍通过其他途径按欧阳建南要求将借款付入指定帐户［有张玉珍提供的五份“中国银行（香港）有限公司付款凭证”为据］，因欧阳建南未能依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其后欧阳建南又与张玉珍签订《补充协议》，再次确认向张玉珍借款并欠张玉珍借款本息的事实。张玉珍提交的一系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致、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欧阳建南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张玉珍主张计至2010年9月25日的利息11336550元，此后的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七及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二点三计付（即利息和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三）至所有本金、利息和违约金还清为止。张玉珍与欧阳建南、长润服装公司、顺龙制衣公司、明佳纺织公司及丰大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编号20070922、20070924、20070926的《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后，又于2009年9月30日签订协议编号20090930-1《补充协议》，约定六方签订的20070922、20070924、20070926、20071103、20071106《担保借款合同》，对上述五个合同统一达成补充协议，六方确认截至2009年9月30日止，欧阳建南共欠张玉珍250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关的利息；六方同意该所有借款之前的利息都统一按每月2.5%计付,欧阳建南、长润服装公司、顺龙制衣公司、明佳纺织公司及丰大投资有限公司保证将尽快清还全部借款本息，逾期欧阳建南则要按每日万分之八计付利息并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点二的违约金给甲方等。依照《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利息按每月2.5%计付(年利率30%),逾期还款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八计付，并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点二的违约金，即利息及违约金为每日千分之二（年利率为72%）,明显高于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25.92%（2007年9月15日的六个月的贷款年利率为6.48%，四倍为25.9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张玉珍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每日千分之三）明显高于补充协议的约定，补充协议约定的利息，也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借款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按年利率25.92%计付，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部分，不予支持。另外，涉案的三份《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欧阳建南于2007年9月26日开具三份合共收到1500万元的借款收据给张玉珍，但根据张玉珍庭审中提供的五份付款凭证，借款是2007年9月27至28日分五笔款项划入欧阳建南指定的帐户，因此，借款利息应自2007年9月28日起计付。
四、关于欧阳美芬是否需要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问题。欧阳美芬与欧阳建南系夫妻关系，涉案的1500万元借款系欧阳美芬与欧阳建南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欧阳美芬应负借款的共同清偿责任。
五、关于长润服装公司等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1、关于张玉珍要求长润服装公司等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20070922、20070924、20070926号《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丰大投资有限公司、长润服装公司、顺龙制衣公司、明佳纺织公司为合同项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期直至贷款本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全部还清为止。20090930-1号《补充协议》约定丰大投资有限公司、长润服装公司、顺龙制衣公司、明佳纺织公司继续自愿为上述三份《担保借款合同》等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期为三年，直至借款本息、违约金和相关费用全部还清为止。2009年11月2日，长润投资公司向张玉珍出具《担保书》，自愿为上述三份《担保借款合同》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担保期限为三年，直至欧阳建南全部还清所有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为止。综上，张玉珍诉称长润服装公司、顺龙制衣公司、明佳纺织公司、长润投资公司对借款1500万元及相关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张玉珍主张京山温泉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提供京山温泉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为据，因京山温泉国际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京山天然温泉公司名字不一，张玉珍无提供证据证明两公司是同一公司，故对张玉珍要求京山天然温泉公司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张玉珍要求被告履行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诉讼中法庭要求张玉珍明确其请求被告履行抵押担保的抵押物，张玉珍明确为《抵押物清单》上所列的321109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张玉珍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使用权人为丰大投资有限公司，并提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未在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丰大投资有限公司名下现已没有该财产。因丰大投资有限公司不是本案被告，张玉珍要求七被告履行抵押担保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六、关于本案是否需要移送公安部门侦查处理的问题。欧阳建南、欧阳美芬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张玉珍之间的借贷行为涉嫌经济犯罪，而且原审法院审理中也未发现案件有涉嫌经济犯罪，因此，欧阳建南、欧阳美芬要求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欧阳建南拖欠张玉珍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负清偿责任。长润服装公司、顺龙制衣公司、明佳纺织公司、长润投资公司、京山天然温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欧阳建南、欧阳美芬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清偿借款1500万元及借款利息（以本金1500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5.92%，自2007年9月28日起计至清还借款之日止）给张玉珍。二、广东长润服装有限公司、江门市顺龙制衣洗水发展有限公司、江门明佳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广东长润投资有限公司对第一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73482.7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78482.75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由欧阳建南负担89819.30元,欧阳建南、欧阳美芬、广东长润服装有限公司、江门市顺龙制衣洗水发展有限公司、江门明佳纺织整理有限公司、广东长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8663.45元。
上诉人欧阳建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欧阳建南与张玉珍并不认识，实际出借人是张华胜，本案借款关系的发生是张华胜以张玉珍的名义出借，故张玉珍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如法院判令欧阳建南偿还张玉珍的借款，理论上有可能侵害了实际借款人张华胜的合法权益。二、本案涉及数额较大，除签订相关合同外，应有付款行为的发生，本案明显不具备这个形式要求。三、张玉珍没有证据证明欧阳建南通过转帐实际收到张玉珍的1500万元。四、本案的借款关系与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局所侦办的张华胜非法经营一案是同一事实。据了解，当时张华胜已将借款经过向公安局交代清楚，同时张玉珍被传唤时也交代其不是借款的出借方，也承认其没有这个借款能力。综上，因张华胜非法经营案仍在侦查当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
被上诉人张玉珍答辩称：原审判决关于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借款的事实认定正确。相反，欧阳建南涉嫌非法集资等，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查处。
原审被告欧阳美芬、长润服装公司、顺龙制衣公司、明佳纺织公司、长润投资公司、京山天然温泉公司均无答辩。
上诉人欧阳建南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向公安机关调取涉案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以及公安机关向张玉珍询问的笔录，同时欧阳建南已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公安机关向张玉珍询问的笔录共6份，拟证明本案的借款关系中的实际出借人是张华胜，而不是张玉珍，张玉珍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张玉珍对此则认为上述笔录属于刑事口供，未经开庭质证的口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而且该笔录是在失去自由或者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本院针对欧阳建南在二审期间的调取证据申请分析如下：欧阳建南在原审期间已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申请且申请调取的证据无法确定是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材料而驳回其申请。然而，欧阳建南在二审期间又自行收集了上述证据并向本院提交。这说明上述证据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形成并被发现，而欧阳建南并非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且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调取申请，因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的新证据使用。同时，结合欧阳建南申请调取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等证据，张玉珍在原审期间已向法院提交；欧阳建南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其在二审期间已自行调取并向本院提交，因此，本院对欧阳建南的调取证据申请也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张玉珍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欧阳建南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1、涉案借款主体问题；2、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涉案借款所涉及的《担保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委托书》、《借款收据》、《补充协议》、《担保书》等均约定出借人为张玉珍且由张玉珍本人签名，也就是说，借款合同双方前后多次确认张玉珍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欧阳建南在二审调查时明确承认已收到涉案借款，但认为不是由张玉珍的账户汇出。对此，本院认为欧阳建南与张玉珍签订借款合同，达成借款的意向，并已经实际交付。至于张玉珍是从其本人账户还是从第三方的账户向欧阳建南支付借款，是张玉珍和第三方的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因此影响张玉珍在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主体地位。其次，原审法院（2014）江海法审监民再字第1号案的原审案为（2011）江海法民一初字第45号案（以下简称“45号案”）。在45号案中，张华胜作为张玉珍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诉讼双方以及张华胜对张玉珍主张的借款事实以及诉请均无异议，并就涉案借款达成调解协议。即便欧阳建南所辩称“借款实际由张华胜交付”的情况属实，但张华胜在45号案中对张玉珍主张的借款事实以及诉请并没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也就是说，张华胜确认张玉珍是涉案借款的出借人。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张玉珍是涉案借款的出借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已立案审理的经济纠纷案件，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为有经济犯罪嫌疑，并说明理由附有关材料函告受理该案的人民法院的，有关人民法院应当认真审查。经过审查，认为确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书面通知当事人，退还案件受理费；如认为确属经济纠纷案件的，应当依法继续审理，并将结果函告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至今，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并没有函告原审法院或者本院有关本案具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情况。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欧阳建南在本案当中所提交的证据包括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公安机关向张玉珍询问的笔录在内均未能证明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具有经济犯罪嫌疑。相反，从欧阳建南与张玉珍双方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抵押物清》、《补充协议》以及欧阳建南向张玉珍出具的《担保书》、《委托书》、《借款收据》等，结合双方在45号案中针对涉案借款达成的调解协议，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综上，原审法院对欧阳建南要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不予采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欧阳建南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全部由欧阳建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海
审 判 员 刘邦中
代理审判员 刘 蕊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