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23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惠光，男，汉族，住乌海市海勃湾区。
委托代理人周宇，北京盈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海军，男，汉族，住乌海市海勃湾区。
委托代理人李世华，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郭利琴，内蒙古永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惠光与被上诉人李海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日作出的（2011）乌勃民一初字第012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惠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2011）乌中法民一终字第57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海军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3）内民提一字第8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乌中法民一终字第572号民事判决及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1）乌勃民一初字第01229号民事判决，发回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重审。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重新作出（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283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李惠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5月25日、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惠光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宇，被上诉人李海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世华、郭利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31日，李海军通过银行给李惠光转账270万元，李惠光写下收到李海（即李海军）预付煤款270万元；2011年1月11日，李海军给李惠光300万承兑汇票，李惠光写下收到李海（即李海军）预付煤款300万承兑汇票。后李惠光于2011年1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又转给李海军265万元，2011年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李海军5万元，2011年3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李海军100万元。李海军提起诉讼请求李惠光偿还剩余199万元预付煤款。
原审法院认为，李惠光给李海军写下收到李海军（即李海）预付煤款270万元及300万元承兑汇票，该证据系原始书证，具有证据的直接证据效力，该证据的效力大于其他间接证据，且李海军与李惠光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对与收到个人或是单位的款项应当有充分的判断和识别能力，不应当将收到公司的款项写成收到个人的款项，故该证据的内容可以证实李海军与李惠光形成了个人之间买卖煤的法律关系。李惠光抗辩该款项中270万元系李海军向鑫荣公司借款，300万系伊金霍洛旗鑫荣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荣公司）给准格尔旗羊市塔松树焉神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的预付款，应当提供充分、足够的证据才能推翻李海军提供的两份收条的书证。本案李惠光提供鑫荣公司与神州公司的原煤买卖合同系单位之间的合同关系，不能直接认定李海军当天交付300万元承兑汇票是履行的该合同的预付款义务，且根据李惠光提供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合同的履行情况，鑫荣公司向神州公司共计支付1700万的银行转账及300万的承兑汇票，神州公司是3月25日收到的该承兑汇票，该7张承兑汇票鑫荣公司是从内蒙古华宁热电公司取得的，但该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才做出付款审批，1月28日做出了记账凭证，故鑫荣公司在华宁热电公司付款审批前也就是2011年1月20日前不可能取得该7张承兑汇票，即鑫荣公司向神州公司交付的7张承兑汇票的事实不能成立。李惠光提供其他证据均是间接证据，不具备充分足够的证明条件，故李惠光的抗辩理由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李惠光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返还李海军的预付煤款199万元。李海军当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增加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李海军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的程序，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惠光返还原告李海军1990000元的预付款。案件受理费22710元，上诉费22710元，共计4542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已交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被告于上述日期付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李惠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如果上诉人李惠光与被上诉人李海军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则返还购煤款的前提是购煤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或终止。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惠光与被上诉人李海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却在合同履行状态未作出判定的情况下，直接判令上诉人李惠光返还购煤预付款，明显违反正常程序，亦不符合正常逻辑。另外，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惠光和被上诉人李海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李海军一审时提交的两张收条只能证明收款事实，至于该款的用途和性质，有待其他证据佐证。一审仅凭两张没有任何内在联系的收条，便推断上诉人李惠光和被上诉人李海军成立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真正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系神州公司和鑫荣公司。被上诉人李海军代表鑫荣公司，上诉人李惠光代表神州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300万承兑汇票的交付日期和合同的签订日期及收条出具日期均一致，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李海军交付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以及上诉人李惠光出具收条的行为，均系代表鑫荣公司和神州公司履行《煤炭购销合同》的履约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再者，一审判决认定300万元承兑汇票系被上诉人李海军支付给上诉人李惠光个人的购煤款有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之间支付承兑汇票的行为是违反金融、票据管理相关规范的。上诉人李惠光收到承兑汇票的第二天便给被上诉人李海军帐户退还了270万元，如双方之间真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李惠光完全可以将承兑汇票退还，而无需留下未到承兑期限的承兑汇票。本案中涉及到的300万元承兑汇票系鑫荣公司支付给神州公司的购煤预付款，有鑫荣公司的证明、7张银行承兑汇票载明的的最终背书人及一审法院调取的神州公司与鑫荣公司2000万元的入账复印件可以佐证。被上诉人李海军主张本案中一审法院调取的7张承兑汇票并非其当时交付给上诉人李惠光的承兑汇票，被上诉人李海军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最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如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惠光和被上诉人李海军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应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而非《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李海军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海军辩称，一审法院向鑫荣公司法定代表人呼广荣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1、田红璋（又名孟德伟）不是鑫荣公司股东，亦不是鑫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是从2011年1月1日开始挂靠鑫荣公司经销煤炭生意；2、对上诉人李惠光向鑫荣公司借款及承兑汇票的事不清楚；3、被上诉人李海军不是鑫荣公司股东或人员，鑫荣公司未向李海军借款，对于李海军以鑫荣公司名义与神州公司签订购煤合同的事情不清楚。事实上，2011年1月11日田红璋（即孟德伟）在被上诉人李海军的引荐下才与上诉人李惠光第一次见面。在此之前，上诉人李惠光在不认识田红璋，亦不知道鑫荣公司的任何信息的情况下，就向鑫荣公司借款270万元，不符合客观事实。当时，被上诉人李海军经考虑认为上诉人李惠光出售的煤价低于市场价格利润空间较大后，才找到田红璋索要600余万元欠款。田红璋称年底资金紧缺，先还270万元现金，另外有3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0年12月30日，田红璋给被上诉人李海军汇款270万元。2010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李海军给李惠光提供的账号转入270万元购煤款。被上诉人李海军在得到上诉人李惠光可以用30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购煤款的答复后，被上诉人李海军才答复田红璋可以用承兑汇票偿还欠款。田红璋提出其亦想购买低价煤，要求被上诉人李海军将其引荐给上诉人李惠光。被上诉人李海军答复田红璋其已约好上诉人李惠光于2011年1月11日见面，田红璋表示要一同前往，并将300万元承兑汇票随身携带以偿还李海军欠款。2011年1月11日，在高永胜及上诉人李惠光在场的情况下，田红璋偿还给被上诉人李海军300万元承兑汇票，被上诉人李海军接过承兑汇票核实后交付上诉人李惠光。上诉人李惠光当面给被上诉人李海军补签了收到李海（李海军）预付煤款270万元的收条及收到承兑汇票300万元的收条。其次，一审庭审时，田红璋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称，其对法院调取的内蒙古华宁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记账凭证、付款审批单、7张承兑汇票均无异议。该7张承兑汇票是其从华宁热电公司取得。田红璋当庭陈述，其在该公司领款的一般程序为先审批后领款，审批后领款不是全部领取的还得补签。李惠光提供的鑫荣公司给田红璋的委托书证明，田红璋在2011年1月1日才取得鑫荣公司销售煤炭资格。故田红璋在2011年1月1日前无法取得鑫荣公司的承兑汇票，而鑫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广荣证实，其对该承兑汇票不清楚。鑫荣公司对取得该承兑汇票的过程需举证证明，否则一审判决对该300万元承兑汇票的推定完全正确。再者当时田红璋交付给被上诉人李海军的300万元承兑汇票并非一审依法调取的7张承兑汇票，而是9张承兑汇票，被上诉人李海军当时仅是接过汇票核实一下便交给了上诉人李惠光，对承兑汇票记载事项未能全部记清，故对交付的承兑汇票无法举证，亦不应承担举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29日23时35分许，上诉人李惠光给被上诉人李海军发短信称暂时遇到困难，希望被上诉人李海军给予帮助。后被上诉人李海军与田红璋取得联系，田红璋于2010年12月30日通过王淑珍银行帐户给被上诉人李海军汇款270万元。李海军于2010年12月31日将该270万元存入上诉人李惠光银行帐户。同日9时27分许，上诉人李惠光给被上诉人李海军发短信称收到270万元款项。
经李海军介绍，有购煤意向的田红璋于2011年1月11日，在李海军、李惠光、高永胜在场的情况下，以鑫荣公司的名义与神州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约定鑫荣公司向神州公司购煤20万吨，鑫荣公司预付煤款2000万元。并约定了预付款在2011年1月13日前打进神州公司帐户，神州公司2011年1月16日开始付煤。被上诉人李海军代表鑫荣公司签字，上诉人李惠光代表神州公司签字，并分别加盖了鑫荣公司和神州公司的公章。《煤炭购销合同》签订后，田红璋即时交给被上诉人李海军300万元承兑汇票，被上诉人李海军又将该300万承兑汇票交给上诉人李惠光。上诉人李惠光出具了两张收条，分别为“收到李海（即李海军）预付煤款贰佰柒拾万元（2700000元），收款人李惠光，2010年12月31日。”和“收到李海（即李海军）预付煤款（承兑汇票）叁百万元整。收款人李惠光，2011年1月11日”。《煤炭购销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李惠光分别于2011年1月12日、2011年1月13日将27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退给被上诉人李海军。被上诉人李海军于2011年1月12日又将该270万元通过田宏业（田红璋之弟）的银行帐户退给田红璋。
另查明，《煤炭购销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李海军曾持有鑫荣公司提煤单到神州煤矿提煤。据2011年1月21日、2011年3月2日鑫荣公司提煤单记载：矿名为神州，提煤运输车辆车牌号分别为蒙K440**、蒙B341**、蒙B583**、蒙B395**、蒙B383**元、蒙B595**、蒙B602**、蒙B677**、蒙K553**、蒙B516**，司机栏中载明司机为李海（即被上诉人李海军）。
又查明，田红璋曾挂靠鑫荣公司经营煤炭买卖，神州公司与鑫荣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即是田红璋以鑫荣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且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人。被上诉人李海军与田红璋（即孟德伟）系松散的合伙关系，双方曾多次合伙经营煤炭买卖生意，曾在业务上有多次金钱往来。
再查明，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李海军申请向华宁热电有限公司调取了七张承兑汇票（票号为GA／0101754400、GA／0101759144、GA／0101648003、GA／0101344612、GA／0103004509、DB／0105575265、DB／0101012547），共计300万元。2015年4月1日华宁热电公司出具了《华宁热电公司关于对七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说明》，称“……上述柒张银行承兑汇票，系我公司交付鑫荣公司作为购煤款。并于2011年1月9日交付给鑫荣公司孟德伟。我公司保证本情况说明的客观真实性，如有弄虚作假愿承担法律责任。以前如有对柒张银行承兑汇票所做的说明，与本说明不一致的，以本说明为准。”经华宁热电公司应收票据备查登记记载，上述7张承兑汇票已于2011年1月9日交付给鑫荣公司孟德伟，并于2011年1月20日由华宁热电有限公司领导张立军补签了付款审批单，2011年1月28日进行了公司做帐。
以上事实有手机短信、2010年12月30日王淑珍代田红璋给李海军汇款270万元的银行取款业务回单、2010年12月31日李海军给李惠光存入270万元的银行取款凭条、2011年1月12日李惠光给李海军转账35万元和230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证两张、2011年1月13日李惠光给李海军转账5万元的转账交易成功凭证，《购煤购销合同》、票号为GA／0101754400、GA／0101759144、GA／0101648003、GA／0101344612、GA／0103004509、DB／0105575265、DB／0101012547的7张承兑汇票、华宁热电公司出具的《华宁热电公司关于对七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说明》及应收票据备查登记及付款审批单、田红璋的证言及询问笔录、高永胜的证言、张立军的询问笔录、呼广荣的询问笔录及电话录音、杨桂荣及王淑珍的询问笔录、高金梅及李海军的询问笔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凭，本院予以采信，对上述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之一：270万元及300万元承兑汇票收条是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海军与上诉人李惠光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作为收条系证明当事人之间发生给付与收取财物事实的书面证明，该给付事实可以因买卖行为、赠与行为等发生，也可以取回原来自己的东西，但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被上诉人李海军称两张收条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李惠光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仅以两张收条认定双方当事人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依据不足，还需要其他证据加以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被上诉人李海军与上诉人李惠光个人之间是否成立煤炭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李海军认可其与上诉人李惠光之间未签订书面煤炭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李海军应对其与上诉人李惠光之间成立煤炭买卖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李海军为证明其该主张向人民法院提交了2011年1月11日上诉人李惠光出具的两张收条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的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李海军提供的用以证明其与上诉人李惠光存在买卖关系的两张收条进行了审查：首先针对银行转账的270万元的收条，从本案现有银行转账凭证及短信内容来看，该270万元系上诉人李惠光遇到资金困难，向被上诉人李海军求助后，被上诉人李海军与田红璋取得联系，在田红璋的授意下，王淑珍通过其个人帐户将270万元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李海军，被上诉人李海军又交付上诉人李惠光的。在鑫荣公司和神州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后，上诉人李惠光才向被上诉人李海军补签了270万元的收条，但在合同签订及收条出具的第二、三天，上诉人李惠光已将该270万元通过转账退给被上诉人李海军，被上诉人李海军又转账退回给田红璋。关于田红璋（即孟德伟）给其转账270万元的解释，被上诉人李海军称系因孟德伟欠其款项，但被上诉人李海军对欠款数额的多次陈述存在矛盾不一致的情况，且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田红璋欠其款项事实存在。关于将270万元最后转回给田红璋的解释，被上诉人李海军称其是让田红璋以鑫荣公司名义为其向上诉人李惠光买煤，并以鑫荣公司提煤单予以佐证。但该组提煤单未载明任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海军以鑫荣公司名义向上诉人李惠光所购买煤炭的信息。故被上诉人李海军仅以270万元收条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承兑汇票300万元的收条的审查。经查明，被上诉人李海军代表鑫荣公司签订合同，并从合同实际履行人即挂靠于鑫荣公司的田红璋手中接过300万承兑汇票，交给神州公司代表李惠光。田红璋及上诉人李惠光均陈述该300万承兑汇票系鑫荣公司支付神州公司的购煤款。经查实，华宁热电有限公司在2011年1月9日已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给鑫荣公司，在2011年1月20日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立军补签付款审批单。故原审判决仅以付款审批在后认定神州公司取得承兑汇票的事实不能成立依据不足。另外，被上诉人李海军对本案争议的300万承兑汇票系田红璋偿还其欠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欠款事实的存在，故上诉人李海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者，被上诉人李海军否认原审法院调取的7张承兑汇票系当时交付的承兑汇票，并提出当时交付的承兑汇票为9张，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陈述的9张承兑汇票的任何信息。故在被上诉人李海军不能证明其取得300万承兑汇票有事实或法律基础的情况下，也不能提供9张承兑汇票任何信息，原审判决仅以300万承兑汇票的收条确认被上诉人李海军与上诉人李惠光个人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故被上诉人李海军以300万承兑汇票的收条主张双方当事人存在买卖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李海军将来源于田红璋的270万及300万元承兑汇票交付上诉人李惠光，且代表鑫荣公司与神州公司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能够证实鑫荣公司与神州公司存在煤炭买卖购销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李惠光出具的收条是基于煤炭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账务往来。收条是收到款或物的事实状态的书面证明，在被上诉人李海军未能证明270万元及300万承兑汇票系其所有，或其他证据能够佐证双方之间存在煤碳买卖关系的情况下，仅以两张收条主张其与李惠光个人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不能形成足以证明事实存在的证据链。原审判决以两张收条认定被上诉人李海军与上诉人李惠光自然人之间形成了买卖煤的法律关系并由上诉人李惠光返还被上诉人李海军预付煤款199万元证据不足。在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李惠光与被上诉人李海军个人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李惠光主张其不应返还被上诉人李海军主张的预付购煤款199万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4）乌勃民一初字第0283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李海军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被上诉人李海军承担（被上诉人李海军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被上诉人李海军承担（上诉人李惠光已预交，被上诉人李海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惠光）。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清艳
代理审判员 李世超
代理审判员 魏 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扈原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