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3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伟平，男，1967年1月20日生，汉族，南京茂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迎鸾，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市金城东环一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李连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景春生，金坛市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花园路70号17幢。
负责人杨钦巍，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蒋伟平因与上诉人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公司）、被上诉人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锁民初字第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伟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唐迎鸾、上诉人金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景春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伟平原审诉称，2011年2月14日，蒋伟平与南京分公司结算，南京分公司欠蒋伟平诚基花园工程款128万元，应于2011年6月开始逐步归还。后经蒋伟平多次催要，南京分公司才分别于2011年及2012年还款25万元，现仍欠工程款103万元。金坛公司系南京分公司的总公司，故要求判令南京分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03万元及利息，金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金坛公司原审辩称，2007年至2009年金坛公司承接诚基花园工程，蒋伟平分包了二次结构A标段栏杆工程，双方确认工程款为2231796.50元，扣除蒋伟平应承担的10%的管理费及税金，我方应给付蒋伟平工程款2008616元。在工程施工期间及竣工后，我方共支付蒋伟平工程款1838901.36元，剩余工程款169714.64元未支付。蒋伟平凭借我方员工王国忠出具的结算单，要求支付工程款103万元，与事实不符，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蒋伟平部分诉讼请求，南京分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南京分公司辩称，南京分公司系金坛公司的下属企业，同意金坛公司的答辩意见，南京分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09年，金坛公司承接诚基花园工程项目，蒋伟平分包了该工程项目的二次结构A标段栏杆工程。工程结束后，双方确认蒋伟平分包的不锈钢栏杆工程款为2231796.50元。2011年2月14日，金坛公司负责诚基花园工程项目经理王国忠向蒋伟平出具结账单一份，内容为：“经和蒋伟平对账，本人暂欠城（诚）基花园工程款壹佰贰拾捌万元。注：蒋伟平和戴某结账后，在此款中扣除。此款在2011年6月份开始逐步归还。”因王国忠未能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蒋伟平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法院，要求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金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另查明，南京分公司系金坛公司的下属非法人企业。2007年4月，金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南京分公司副经理王国忠为代理人，以金坛公司名义参加南京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基房地产公司）的诚基花园第4、5、11、13幢、幼儿园工程的投标活动，后南京分公司在诚基花园第4、5（含商业一）、11（含商业二）、13（含商业三）幢及幼儿园工程（以下简称诚基花园工程）施工投标文件中作为投标人提交相关材料。2007年4月17日，诚基房地产公司向金坛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金坛公司于2007年5月17日前与诚基房地产公司洽谈合同。2007年4月19日，金坛公司与诚基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项目经理为王国忠。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蒋伟平与南京分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工程款？
蒋伟平认为，王国忠作为南京分公司项目经理负责诚基花园工程施工，故金坛公司、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伟平提交施工投标文件（包括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证明王国忠作为南京分公司项目经理负责施工，诚基花园工程是南京分公司承建的项目；（2010）江宁民调初字第0049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金坛公司、南京分公司共同承担了诚基花园工程分包人刘建伟的工程款，也证明南京分公司承建该工程的事实。金坛公司对施工投标文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王国忠受金坛公司的委托参与工程投标，该工程由金坛公司承接并签订合同，王国忠作为金坛公司负责工程的项目经理；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刘建伟分包了诚基花园部分工程，但与本案无关。
金坛公司认为，诚基花园工程建设施工合同由金坛公司与开发商签订，蒋伟平分包了部分栏杆工程。南京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工程款应由金坛公司支付，南京分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法律责任。
南京分公司认为，诚基花园工程系金坛公司承接的工程项目，南京分公司与该施工工程无关，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二、蒋伟平能否以王国忠出具的结账单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金坛公司已支付蒋伟平多少工程款？
蒋伟平认为，2011年2月14日，蒋伟平与王国忠经结算，王国忠就工程欠款出具了结账单，王国忠确认欠蒋伟平工程款128万元，故双方对工程款已结算，被告应按结账单确认的工程款数额支付给蒋伟平，除已支付25万元外，尚欠工程款103万元。
金坛公司认为，金坛公司承接诚基花园工程后，蒋伟平分包该工程二次结构A标段栏杆工程，工程结束后双方确认不锈钢栏杆工程款为2231796.50元，扣除10%的管理费，应支付给蒋伟平的工程款为2008616元，而金坛公司已支付蒋伟平工程款1838901.36元，尚欠工程款169714.64元。王国忠向蒋伟平出具的结账单仅仅为暂欠128万元，该结账单系王国忠在蒋伟平的催促下未与财务对账下书写的，与实际所欠工程款存在差距，双方应当按实际账目结算工程款。金坛公司对已支付蒋伟平的工程款举证如下：1、2008年11月8日领条一张，证明蒋伟平领取现金5万元。2、2008年11月22日借款单一张，证明蒋伟平借现金8万元。3、2009年1月24日借款单三张，证明蒋伟平领取金额为10万元的支票二张，其中一张借款单中注明借款理由为栏杆工程款，另一张借款单中注明借款理由为门面房钢材款；蒋伟平领取了现金40万元，注明借款理由为栏杆工程款。4、2009年10月26日收条一张，证明蒋伟平领取现金10万元。5、2009年12月20日记录单一份，证明蒋伟平领取钢材33根，计2856.36元。6、2010年2月12日收条一张，证明蒋伟平领取10万元。7、2010年2月13日借款单一张，证明蒋伟平领取栏杆款5万元。8、2010年3月12日银行存款凭条，证明向蒋伟平银行账户现金存款6000元。9、2010年3月15日银行存款凭条，证明向蒋伟平银行账户现金存款20元。10、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11年9月21日向蒋伟平银行账户现金存款15万元。1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证明2011年12月8日王国忠通过女儿王来阳的银行账户汇款10万元给蒋伟平作为工程款。12、2012年1月22日领条一张，证明蒋伟平领取20万元。13、2012年8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单一张，证明通过王国忠的妻子王小芳汇款5万元至蒋伟平账户。14、2012年10月13日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明通过王国忠的女儿王来阳的银行账户汇款5万元至蒋伟平账户，汇款手续费25元。15、2011年1月31日收条一张，证明蒋伟平收到戴某30万元。以上证据1至14均为金坛公司财务记账凭证，证据15尚未记账。16、戴某书写的承诺书一份，证明蒋伟平于2011年1月31日收取的30万元为工程款。
蒋伟平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1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2011年2月14日之前的款项双方已结算，而且2009年1月24日蒋伟平领取的60万元中，仅20万元系蒋伟平的工程款，其余40万元均系蒋伟平替王国忠支付的材料款；证据5中的钢材款不应扣除，因为戴某使用了蒋伟平的材料，蒋伟平领取的材料应作为戴某的材料，金坛公司应与戴某结算；证据15与本案无关，系蒋伟平与戴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工程款。关于双方于2014年2月14日结算后的款项，蒋伟平认可证据12及证据13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25万元系金坛公司归还的工程欠款，而证据10、证据11、证据14均系蒋伟平与王国忠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并非支付的工程款。对证据16，蒋伟平不予认可，该承诺书系证人证言，戴某作为证人应当到庭作证，而且戴某于2011年5月11日书写证明一份，证明两人之间无账可结，蒋伟平提交戴某的证明予以佐证；金坛公司、南京分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因蒋伟平质证认为金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部分款项并非工程款，而是与王国忠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为了查明该事实，原审法院向王国忠调查了解。王国忠称涉案结账单系其书写，但该结账单系蒋伟平于年三十时向王国忠催要工程款，王国忠未能与财务核算即出具了该结账单，王国忠要求蒋伟平事后与财务核实，但蒋伟平一直不与财务核对付款情况；王国忠与蒋伟平之间除2013年间发生一笔10万元借款外，双方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通过王国忠女儿王来阳及妻子王小芳的账户向蒋伟平账户汇款的款项均为诚基花园工程款。蒋伟平认为王国忠与金坛公司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真实。
因蒋伟平不同意调解，本案未能调解。
以上事实有结账单、收条、借款单、施工投标文件、（2010）江宁民调初字第00491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本案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蒋伟平虽提交施工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及民事调解书，借以证明南京分公司系诚基花园工程的承包人，金坛公司、南京分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而中标通知书、建设施工合同亦能证明金坛公司系诚基花园工程的承包人。经金坛公司确认，蒋伟平分包施工了诚基花园工程的二次结构A标段栏杆工程，故蒋伟平与金坛公司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工程款应由金坛公司支付。综上，蒋伟平要求南京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蒋伟平要求金坛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诚基花园工程的项目经理王国忠书写的结账单，金坛公司以未对账为由不予认可，而蒋伟平亦未能提供双方结算账目的明细清单。相反，被告提供了蒋伟平领取工程款的收条、借款单等证据，足以证明王国忠在结账单中确认的欠款数额与实际欠款数额有出入，故对金坛公司提出结账单不能作为工程款结算凭证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应以确认的审计结果及已支付的款项结算工程款。原审法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金坛公司尚欠蒋伟平工程款为692920.14元（2231796.50-1538876.36），具体认定如下：
1、蒋伟平与金坛公司均认可蒋伟平分包的栏杆工程经审计工程款为2231796.50元。金坛公司认为应扣除10%管理费，实际支付给蒋伟平的工程款为2008616元，但蒋伟平对此不予认可，金坛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管理费作为约定，故金坛公司应按审计结果与蒋伟平结算工程款，不应扣除管理费。
2、对金坛公司举证证明已支付蒋伟平工程款1838901.36元，蒋伟平对以下几笔款项持有异议，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2009年1月24日，蒋伟平出具借款单三张领取了60万元款项，金坛公司主张该款系支付的工程款，蒋伟平对借款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仅认为该款中40万元系王国忠的材料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金坛公司主张该款为支付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采纳。（2）2009年12月20日钢材款2856.36元，蒋伟平对领取了钢材事实并不否认，仅认为该款应作为戴某的材料款，金坛公司应与戴某结算，因无证据证明，对蒋伟平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款应作为蒋伟平的工程款予以扣除。（3）2011年9月21日、2011年12月8日、2012年10月13日共计200025元，蒋伟平认为系其与王国忠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并非金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但蒋伟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审法院向王国忠调查时，王国忠亦认为该款系工程款，并否认与蒋伟平在此期间存在个人经济往来，对金坛公司主张该款为支付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但该款中包含25元汇款费用，应予扣除。（4）2011年1月31日蒋伟平从戴某处领取的30万元，蒋伟平认为该款系与戴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因戴某未到庭作证，且戴某在2011年1月31日之后先后向蒋伟平、金坛公司出具证明或承诺，其内容相互矛盾，同时戴某也系诚基花园工程的分包人之一，故对金坛公司主张该款系支付的工程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金坛公司实际支付给蒋伟平的工程款合计为1538876.36元。
关于蒋伟平主张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蒋伟平与金坛公司就尚欠的工程款未能及时核算，对蒋伟平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2月15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金坛公司可自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的次日起承担蒋伟平利息损失，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4日起计算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蒋伟平工程款692920.14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10月14日起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利息）。二、驳回蒋伟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蒋伟平负担3341元，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729元（该款蒋伟平已预缴，金坛公司支付本案判决款项时一并给付蒋伟平）。
上诉人蒋伟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江宁建工局的档案材料显示当时以金坛公司的名义投标，而实际施工人为南京分公司，因此南京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二、2011年2月14日的结算单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三、王国忠的妻子和女儿的汇款只能证明王国忠和我方有经济往来，而非支付城基花园的工程款。综上，蒋伟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金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金坛公司答辩称，1、南京分公司是金坛公司的下设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在金坛公司承建南京诚基花园工程的过程中，都是以金坛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进行备案。2、所谓的结算单是在蒋伟平的催逼下，未跟财务对账的情况下出具的欠款数额，故在结算单上写“暂欠”二字，此结算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王国忠家人从自己的账户中汇款给蒋伟平应认定为工程款，综上所述，蒋伟平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蒋伟平的上诉。
上诉人金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1年1月31日，戴某给付蒋伟平30万元工程款应在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理由如下：1.涉案工程系王国忠、戴某项目部承建，因此戴某给付蒋伟平的款项应认定为工程款；2.王国忠写给蒋伟平的结账单也注明“蒋伟平和戴某结账后在此款中扣除”；3.王国忠与戴某结账后，也作出承诺，承诺说明该30万工程款为王国忠、戴某项目部所承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二、原审对蒋伟平应承担工程款10%的管理费和税金未予认定。综上，金坛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69740.49元，并由蒋伟平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
蒋伟平答辩称，我方认为应以王国忠出具的结算单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南京分公司未答辩。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金坛公司申请证人戴某出庭作证，戴某到庭陈述：王国忠承接涉案工程，分包部分给我做，当时我与蒋伟平俩关系不错，介绍蒋伟平来公司干活。因蒋伟平欠别人的钱，找王国忠要，王国忠账号被查封了，王国忠让我帮蒋伟平支付材料款，后来我从要付给王国忠的工程款中扣除该30万元。我欠蒋伟平其他的十几万元，但与这30万元无关。金坛公司对戴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蒋伟平对戴某陈述不予认可，并认为戴某垫付的30万元是不是王国忠要求其支付给蒋伟平以及有没有与王国忠结算中扣除3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仅是戴国忠个人证词；蒋伟平与戴某有经济往来，戴某给付的30万元与王国忠没有任何关系，并不是王国忠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蒋伟平申请证人颜某出庭作证，颜某陈述：2013年4月份左右，王国忠曾向蒋伟平借过钱。金坛公司认为证人陈述与本案无关；蒋伟平认为王国忠与其之间有经济往来，通过王国忠的女儿及其妻子的账户给蒋伟平的款项不属于工程款。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戴某代付30万元材料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证人戴某也系诚基花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与王国忠关系密切且有工程款经济往来，其到庭单方面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代付30万元材料款系其代金坛公司向蒋伟平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故对金坛公司主张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该3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蒋伟平主张王国忠通过其女儿及其妻子银行账户的汇款不属于本案工程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蒋伟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国忠个人有借款经济往来关系，且其认可收取该汇款事实，故本院对蒋伟平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因南京分公司系金坛公司的下设机构，不具备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且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为金坛公司，原审判决金坛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并无不当，蒋伟平要求南京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对蒋伟平是否承担管理费用无合同约定，金坛公司主张扣除10%的管理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国忠虽向蒋伟平出具了结账单，但金坛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该结账单中确认暂欠的欠款数额与实际欠款款数有出入，故双方以确认的工程总价款及实际已付的工程款作为双方结算依据，符合客观事实。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70元，由上诉人蒋伟平负担7035元，由金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飞鸽
代理审判员 涂 甫
代理审判员 马 帅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