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并民再终字第8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王某，女，汉族，无业，住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王霖，山西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张某，男，汉族，太原市小店区居民，住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张慧，、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雯，女。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二审案外人、原再审申请人）陈某，女，汉族，太原市小店区居民，住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李晓晨，男。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变兰，女，汉族，系陈某之女。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王某与张某离婚纠纷一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20日作出（2007）小民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王某与张某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8年3月25日作出（2008）并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陈某（系张某之母）不服本院生效判决，向原一审法院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经复查后向本院提出再审意见。本院经复查于2008年9月28日作出（2008）并民监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0年2月1日作出（2009）并民再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人王某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6日作出（2010）晋民再申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霖、被申请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慧、刘雯、被申请人陈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晨、张变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2007）小民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王某与被告张某于1997年认识并同居，2001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2002年7月17日婚生一子张某乙，现在幼儿园上大班。原、被告双方婚后感情尚可，在2005年分得房屋拆迁补偿款后，夫妻感情发生变化，常因经济问题发生争吵，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另查明，2001年被告分得宅基地及房屋建筑后，由原告父亲垫资302350元在被告旧宅上盖好一座五层楼房，该楼房于2001年4月动工，2002年5月完工。2005年此楼房被拆除补偿100多万元。原、被告将30万元及从2001年到2005年收益的房租7.5万元一并偿还原告父亲王某乙。原、被告曾给原告父亲30万元用于看病，除此之外，尚有存款103.5万元，亲贤搅拌站股金5万元，别克汽车一辆，联想电脑一台，结婚时购买的34英寸王牌彩电一台，王牌双缸洗衣机一台，先科VCD一台，音响一套。
原（2007）小民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虽婚姻基础较好、婚后感情尚可，但由于经济状况发生变化，被告在处理时有所不当，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可能，应准予离婚。婚生子张某乙年龄尚小，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角度出发，由原告抚养为宜，被告应支付相应抚育费。原、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款，虽然此款的取得是基于被告方在婚前取得的宅基地及附着建筑变迁而来，但拆迁补偿款是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被告认为拆迁补偿是基于宅基地的征地补偿款及属婚前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故银行存款103.5万元，亲贤搅拌站股金5万元及存款期间的收益及股金分红和拆迁补偿款购买的别克汽车一辆均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7.5万元房租款应视为原、被告对原告父母的垫资款的补偿。原、被告借给原告父母30万元用于看病，原告无证据证明是赠与行为，此款应视为原、被告共同债权。原、被告结婚时购买的34寸王牌彩电一台，王牌双缸洗衣机一台、先科VCD一台、音响一套、联想电脑一台，原告主张系婚前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准予原告王某与被告张某离婚。2、婚生子张某乙随原告生活，被告每月负担抚育费300元，直至18周岁。3、银行存款103.5万元及存款期间的收益，股金5万元及股金分红，按照各得50%的比例分割。4、别克汽车一辆、34寸王牌彩电一台，王牌双缸洗衣机一台，先科VCD一台，音响一套，联想电脑一台归被告所有，被告补偿原告人民币7万元整，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5、共同债权30万元，原、被告各享有15万元。6、案件受理费5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5150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
本院（2008）并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认定：当时的上诉人王某与当时的上诉人张某1997年认识并同居，双方于2001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02年7月17日婚生一子张某乙，张某乙现在幼儿园上大班。王某与张某结婚时购买了34英寸王牌彩电一台、王牌双缸洗衣机一台、先科VCD一台、音响一套。2001年时张某所在的亲贤社区居民委员会为张某分配了一套福利住房。张某的父母2001年主持张某的兄弟分家析产时，张某分到了其父名下的宅基地上的旧平房，因无力翻建房屋，在王某的请求下，王某的父亲王某乙与王白生签订“建房协议”并垫资302350元后，王白生的工程队于2001年4月动工在张某分到的旧房屋的基础上拆旧建新建成了一座五层楼房。2005年10月该五层楼房被强拆，张某由此得到了1850000元拆迁补偿款。后张某将王某之父王某乙为建楼垫资302350元及该楼房从2001年到2005年收益的75000元房租一并给付了王某之父王某乙，张某使用该拆迁补偿款还购买了一辆别克轿车、在亲贤搅拌站入股50000元。王某与张某的共同财产还有一台联想电脑。
王某与张某结婚前后感情尚可，领到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后，王某、张某常因经济问题发生争吵，导致双方的夫妻感情受到影响，王某为此曾采取过极端行为，2007年5月9日后双方分居至今。分居后张某乙随张某居住生活。2007年5月15日王某向原审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张某离婚，原审人民法院2007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张某认可王某之父王某乙垫资拆旧建新的五层楼房彻底完工是2002年5月份。庭审时，王白生与王某乙作为王某的证人出庭作了证。庭审时，王某陈述领取了上述拆迁补偿款后其父王某乙因心脏病需做心脏搭桥手术时张某送给了王某乙300000元，认为该300000元系赠与；张某则认为该300000元系与王某的共同债权。原审人民法院2007年10月20日作出上述判决后，王某、张某均不服，均提起了上诉。
本院200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时，王某认为与张某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坚决要求与张某离婚。张某认可取走了上述拆迁补偿款中的35000元。关于张某送给王某乙的300000元，王某认为其父为使其与张某生活的更好才垫资302350元建起的五层楼房，如果按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该302350元垫资使用5年的利息应为400000余元，该300000元是张某当时出于其父鼎力相助的感激回报，王某陈述：“赠与已经形成事实，双方都同意将300000给了我父亲。如果是借的话，应有借条。”；张某陈述：“盖房时，她家帮过我。我与王某说过，让她要钱。基于亲戚关系，故没有写借条。”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彼此各持己见，没有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2008）并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认为，当时的上诉人王某与当时上诉人张某1997年认识后即同居生活，后又于2001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王某与张某有着较好的婚姻基础，双方本应有美满的婚姻，遗憾的是领到房屋拆迁补偿款后双方未能正确处理家庭琐事、没有珍惜本来较好的夫妻感情导致夫妻感情受到影响，王某为此还曾采取过极端行为，经多次多种方式作工作，王某现仍坚决要求与张某离婚，应认定王某与张某的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原审判决准予王某与张某离婚应认定并无不当。综合分析王某与张某1997年认识并同居、双方2001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2002年7月17日婚生张某乙、王某之父王某乙2001年4月即为王某和张某垫资拆旧建新于2002年5月建成五层楼房等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现存的1035000元拆迁补偿款及亲贤搅拌站的50000元股金系王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焦点中张某称亲自将300000元送于王某之父看病，王某认为系赠与行为，不是借款，但张某称是借款，从现有的证据看，张某给钱是事实，但双方均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自己的主张，既然没有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综上，王某、张某的上诉请求，理由证据均不足，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王某、上诉人张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上述判决生效后，原一、二审案外人陈某申诉称：1、2001年其与老伴将老伴名下的位于原太原市亲贤村的两块宅基地及地上建筑为子女进行分割，其子张某分得房间八间及相应宅基地，其中有三间房是其与老伴的养老房，百年之后归张某所有。原生效判决将此养老房作为王某与张某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不当。2、本案所涉被拆迁的宅基地及房产权属在张某与王某结婚前就已确定，是其与老伴及张某的共有财产，原生效判决将因拆迁本案所涉的宅基地而得补偿款作为张某与王某婚后的夫妻共有财产错误。故要求确认本案所涉180万元拆迁补偿款为其和其儿子张某的共同财产，与王某无关。同时确认其在拆迁补偿款中有八分之三的份额。被申请人王某辩称，1、陈某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提起再审。2、陈某老伴于2001年3月分家析产后，没有陈某的份额，3、陈某无权主张拆迁补偿款。张某的意见与陈某一致。
本院（2009）并民再终字第17号认定：原审上诉人王某与原审上诉人张某1997年认识，双方于2001年11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02年7月17日婚生一子张某乙。王某与张某结婚时购买了34英寸王牌彩电一台、王牌双缸洗衣机一台、先科VCD一台、音响一套。2001年时，张某所在的亲贤社区居民委员会为张某分配一套福利住房。2001年3月份，张某的父母对其名下房产为其女子进行了分家析产，张某分到了其父名下的宅基地上的旧平房。在王某的请求下，王某的父亲王某乙垫资302350元，雇用王白生的工程队于2001年4月动工在张某分到的旧房屋的基础上拆旧建新建成一座五层楼房。2005年10月该五层楼房被强拆，张某由此得到了1850000元拆迁补偿款。张某将王某之父王某乙为建楼垫资302350元及该楼房从2001年到2005年收益的75000元房租一并给付了王某之父王某乙。张某曾将上述拆迁补偿款中的30万元用于给王某之父王某乙看病。对于该30万元的性质，王某认为该300000元系赠予；张某则认为该300000元是借给王某之父王某乙看病所用。张某使用该拆迁补偿款还购买了一辆别克车、在亲贤搅拌站入股50000元。王某与张某的共同财产还有一台联想电脑。王某与张某结婚前后感情尚可，领到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后，王某、张某常因经济问题发生争吵，导致双方感情受到影响。2007年5月9日后双方分居至今。分居后张某乙随张某居住生活。2007年5月15日王某向原审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张某离婚。原二审庭审中，张某认可取走了上述拆迁补偿款中的35000元。
本院（2009）并民再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王某与张某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本案当事人双方于2001年11月登记结婚。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所涉宅基地是在2001年3月份在张某的老人主持分家析产时分给张某的。因此依据《婚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院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可以认定本案一方当事人张某婚前因分家析产所得的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应享有使用权和所有权。经调查得知，当地的民风民俗是在分家析产后，每位子女都要给老人即父母留有养老房。子女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张某分得的房产中给父母留有养老房既符合传统道德，也符合法律上公序良俗原则。又根据亲贤社区居委会2009年2月26日出证据证明，亲贤社区居民贺某某、李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据证明，以及张某认可分给他的房屋留有父母的养老房等证据，可以认定张某分得的房产中有陈某的养老房。由于所涉宅基地及房产已被拆迁并获有1850000元的拆迁补偿款，经调查，亲贤社区居委会是按照其规定一次给付拆迁补偿款，并未给张某及其父母再分配有宅基地，因此该拆迁补偿款中应有申请人陈某的份额。综上，原生效判决即（2007）小民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第3项、第四项、第五项及本院（2008）并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的相关判项侵害了案外人的权利，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关于拆迁补偿款及相关财产的争议可另行起诉解决，与案外人无关的判项，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07）小民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第1、2、6项即“1、准予原告王某与被告张某离婚。2、婚生子张某乙随原告生活，被告每月负担抚育费300元，直至18周岁。6、案件受理费5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5150元。”
二、撤销（2007）小民初字第800号民事判决第3、4、5项即“3、银行存款103.5万元及存款期间的收益，股金5万元及股金分红，按照各得50%的比例分割。4、别克汽车一辆、34寸王牌彩电一台，王牌双缸洗衣机一台，先科VCD一台，音响一套，联想电脑一台归被告所有，被告补偿原告人民币7万元整，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5、共同债权30万元，原、被告各享有15万元”。
申请再审人王某的申诉意见是：1、原再审判决将王某（原一审原告）与张某（原一审被告）“于1997年认识并同居”的客观事实，改为“于1997年认识”的认定，超越了原再审的审理范围，应当在本次重审时纠正。2、本案诉争财产中没有案外人陈某的份额，应当驳回其再审请求。案外人陈某在原再审时，提供有两份重要的证据，一份是亲贤居委会的证明，另外一份是贺某某等二人打印文字的证言，这两份证据都是伪证。其中，亲贤居委会的证明，没有负责人的签字，也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亲贤居委会没有资格作证。事实上，在分家析产时，并没有亲贤居委会的人参加，该证明在法律上不符合证据的客观性要求。另外，建房是在张某的父亲主持分家析产后才进行的，分家析产是在2001年3月，但亲贤居委会却说建房申请是在2001年1月就提出了，这与客观事实严重矛盾。另外一份是贺某某等二人打印文字的证言，证明说参加了分家会议，分家时分给张某的份额中有陈某的三间养老房。但是，事实上这个证言根本就不是贺某某出具的，贺某某并没有参加分家会议，也根本不知道案外人陈某伪造了自己的证言，在后来得知这一情况后，很不高兴，并在申请再审人王某申请省高院重审本案时，为王某佐证，澄清了事实。3、本案诉争的财产，是对新五层楼房按二层面积进行的补偿，其中并没有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这在被告原审时提供的村委证明中有说明），不是对分家时旧土坯房的补偿。该诉争财产是王某与张某的共同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案外人陈某的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
被申请人张某辩称：1、申请再审人王某与被申请人张某婚前没有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婚姻效力应从2001年11月28日起算。本案争议的拆迁补偿款不是张某和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与王某没有任何关系。2、王某要求分割的拆迁补偿款是张某与陈某的共有财产，与王某没有任何关系。
被申请人陈某的答辩意见是，2001年1月，陈某和其老伴商量后（陈某老伴于2006年1月因病去世），为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进行了分家析产。张某分得房产八间，其中三间是陈某及其老伴的养老房，在陈某和其老伴都百年之后，该三间房归张某所有。拆迁补偿款全部是拆迁翻建楼房所得，是陈某、张某共有财产在形式的转化，是陈某、张某的共有财产。王某提交的证据“贺某某、李某某的证言”与贺某某、李某某先前提供并与其他证据相佐证的证言矛盾，贺某某、李某某未出庭核实，其真实性无从考证。王某明确承认其用于佐证证据三“贺某某、李某某的证言”的光盘“都是偷录的”，不具备证据合法性要素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再审审理查明，与本院（2008）并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涉及的纠纷是离婚及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和处理，应适用《婚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原再审系由案件人陈某提起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案诉争财产中有无被申请人（案外人）陈某的份额是本案的争议焦点。
本案当事人均认可2001年3月在张某父母的主持下分家析产时，张某分得其父名下宅基地上旧平房，在王某的请求下，王某的父亲王某乙与王白生签订“建房协议”并垫资302350元后，在旧房屋的基础上折旧建成一座五层楼房。2005年10月因体育路拓宽改造，该五层楼房被强拆。村委会证明补偿方案是：按宅基地房屋的两层面积给的补偿费，而不是按人头补偿。张某、王某由此得到185万元拆迁补偿款。据此，可以认定该拆迁款是对五层楼房的拆迁补偿款，不是对宅基地的补偿款。同时，根据《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迁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由王某父亲出资新建的五层楼房的物权，于2002年5月建造完工时依法设立取得，此物权属于张某、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应当属于张某、王某原夫妻的共同财产。
原再审判决认定张某分得的房产中有案外人陈某的养老房，继而得出上述补偿款中包含案外人陈某的份额的证据，是亲贤社区居委会2009年2月26日出具的证明及亲贤社区居民贺某某，李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首先，亲贤社区居委会2009年2月26日出具的证明，经王某当庭质证认为，亲贤社区居委会的证明从形式上看，既没有该居会负责人的签字，也没有出具人的签字；从该证明的内容看，亲贤居委会证明建房申请是在2001年1月提出的，与当事人双方认可张某的父亲在2001年3月分家析产后才建房的客观事实相矛盾，不应当证据使用。再审期间，合议庭去该居委会核实该证明，亲贤社区居委会的副主任张某丙、韩某某、亲贤社区居委会专职副书记侯某某证明：“居民家里如果分家，他们自己应该有协议，居委会不会派人参加居民家的分家析产，也不会主动给他们出什么证明。不清楚这个证明是怎么出来的。从内容上看，也不符合常理。张某、王某家的房屋是强拆的。”之后，在合议庭对上述证据开庭质证时，亲贤社区居委会于2014年6月11日又出具了“2009年2月26日亲贤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是该社区居委会上一届领导班子在充分了解张某的家庭情况、房屋翻建的情况及拆迁赔偿的情况下才出具的，是真实情况的反映的书面材料。因该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案件当事人一方认可，另一方不予认可，且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陈某在原再审中出具的贺某某、李某某证明，证明其参加了张三货的分家会议，分给张某的份额中有陈某的三间养老房。但本次再审中，王某提供的贺某某、李某某证言，却证明贺某某并没有参加分家会议，该二人的证言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且在一、二审及再审中均未出质证，不应采纳。结合亲贤居委会2007年5月28日出具的“2001年4月1日，张某在其宅基地上旧房改造。”的证明和陈某二儿子在一审2007年5月28日出具“我父亲曾在2001年3月对家中的房屋进行分家。我们弟兄四人和一个妹妹人人有份。分家后的房屋归我们各自。”证明的表述以及张某在原一、二审庭审中的自诉及上诉状“2001年3月，我因分家取得旧宅一处，由王某父亲垫资30万元在旧宅基础上盖好五层楼房”，均未提及张某分得的房产中有案外人陈某的养老房的表述，故原再审判决认定补偿款中有案外人陈某的份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因本案是离婚纠纷中涉及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和处理，应适用《婚姻法》及其解释的相关法律。原再审判决依据“民风民俗”，认定王某、张某离婚争议的财产中有案外人陈某的养老房欠妥，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并民再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本院（2008）并民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滕 青
审 判 员 郭秀华
代理审判员 郭朝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崔晓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