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承刑终字第0018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永海，出生于河北省滦平县，2004年3月至2011年3月任滦平县小营满族乡人民政府副乡长，2011年3月至今任滦平县红旗镇人大主席，第十五届滦平县人大代表，住滦平县。2014年8月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永海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滦刑初字第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永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承刑终字第00041号刑事裁定，发回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滦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永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按照省市县有关矿产资源整合的相关文件规定，2010年，滦平县永安铁矿面临与建龙矿业集团整合。永安铁矿股东王某甲得知后，认为此整合方案对其不利，遂找到时任滦平县小营满族乡主管工业副乡长被告人贾永海提出欲与岭兴矿业公司整合，让其帮忙协调。通过贾永海协调，永安铁矿与岭兴矿业公司达成整合协议后。至2010年10月25日，王某甲共得到岭兴矿业公司支付的采矿权转让费1000万元。随后贾永海以给其儿子贾某某使用为名向王某甲索要100万元，王某甲于2010年10月29日将100万元打入贾永海持有的贾某某银行卡中。2010年12月31日贾永海以其儿媳孙某某的名义将该100万元作为集资款投入天宝集团，用于营利活动。2013年9月30日天宝集团连本带息支付给孙某某158.8万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贾永海2014年8月5日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滦平县进行矿业整合，根据县政府文件，永安铁矿应该整合到建龙矿业，由于当时岭兴矿业有一个选厂，用永安铁矿采矿证扩界的采区，王某甲找到我说，如果把证放到建龙矿业，建龙矿业可能考虑到安全问题不让采，他们已经和岭兴矿业的郭某甲有合作意向，要把永安铁矿和岭兴整合到一起。我考虑永安铁矿比较小，需要整合，而且岭兴矿业是滦平县的重点矿业，如果没有采区会影响到生产和税收，另一个原因是，如果永安铁矿没有实体矿业承载，一旦发生安全事故不好追究责任主体。当王某甲找我的时候，我说具体的事你们谈，谈好后再找矿业整合领导小组。郭某甲找过我，我也是这么说的，后来又一次他们谈的时候，王某甲目前正在开采的矿井以后要由他继续开采，安全责任自己承担，后乡政府向矿业整合领导小组写了报告，让永安矿业和岭兴矿业整合到一起。这个报告谁起草的我不清楚，最后他们成了，双方找政府有关部门完成了整合程序。我作为主管工业副乡长，负责督促协调本乡的矿业整合事宜。2010年10月31日的借条是我写的，在这个日期之前十天左右，我和王某甲商量要向他借点钱给儿子做生意用，他问我需要多少，我说需要100万元，他说没问题。10月28日我去北京给乡里买车时，我给王某甲打电话，他把钱打到我儿子的卡上，我儿子的卡在我手上，我用其中的55万元给乡里买车了，还给我后，我和儿子商量就把这100万元投资到天宝矿业了，后来天宝矿业按一分五的利息连本带息一共150多万元打到我儿媳孙某某卡上了。2013年4月份我还王某甲10万元，今年纪委调查我时，把90万元打到纪委账户上了。
2、被告人贾永海2014年10月29日的供述与辩解，我在小营乡任副乡长期间，主管工业和安全生产。按照规定，永安铁矿应该被建龙矿业合并，但因建龙矿业和永安距离远，永安铁矿和岭兴矿业采区在一个证上，后来永安铁矿和岭兴矿业整合了。我从王某甲处借款100万元，开始是为了给孩子找工作结婚用，后来贾某某准备要开洗车店，但没有开，我们就把钱投到天宝矿业了，天宝矿业退回钱后，王某甲说不用还，我也没坚持还，我寻思着把这钱干点别的还能挣点钱。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2014年8月8日的证言证实，滦平县矿业资源整合过程中，小营永安铁矿采矿权转让给岭兴矿业，这件事是我经手办的。永安矿要整合到建龙矿业集团，我觉得建龙矿业集团企业大，怕整合后不让我们采。我找贾永海说想把永安铁矿整合到岭兴矿业，因为我认识郭某甲，和岭兴矿业整合以后他能让我们继续采矿，让贾永海帮忙找郭某甲说说。贾永海当时答应我找郭某甲说说。隔了不长时间，我找到贾永海一起到双塔山找郭某甲，贾永海跟我们俩说：“这事我给你们两人说好了，转让价格你们俩自己谈。”说完这话贾永海就走了，我和郭某甲最后谈成转让价格是1000万元，转让后矿山可以由我们继续开采，他给出手续。后来是分三次打到我的卡上1000万元的。最后一笔钱给了后三四天，贾永海给我打电话要使100万，我让李某某给她打的款。我觉得他知道我收到转让费了，矿山转让有一个惯例，一般都会给撮合帮忙的人5%到10%的提成，也就是中介费。我觉得贾永海要100万是按10%算的提成，我就把钱给他了。直到现在他没提过这100万算是什么钱，我也没跟他提过。去年4月份我修车加油没钱了，我给贾永海打电话说：“我急着用钱，你能先给我打10万吗？”他说行，问了我的卡号以后就把10万元打到我的信用社卡上了。当时我本来是打算还的，直到现在矿没生产，我也没钱，所以一直没还他，也没给他打欠条。我打给贾永海100万，他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这钱给他了就是他的钱，贾永海也没说过要还我这100万元。因为他可能觉得这100万元是他应得的中介费。
大约2013年6、7月份，听说滦平县纪委调查王某戊呢，可能要查我转让永安铁矿的事，我记不清是贾永海找的我还是我找的他，为的是应付纪委的调查，就补了张借条。借条是贾永海打的，日期和内容不属实，确实是后补的，补条的准确时间我记不清了，应该是在纪委找调查永安矿的事，问我永安矿卖没卖，我当时跟纪委说矿转让了，但是没给钱，所以从纪委回来后我和贾永海补的这张条，是我们俩谁提出来的补这张条我忘了。我和贾永海没有借款100万元的事，我付给他的100万元是提成款，不是借款。另外，郭某甲付给我1000万元转让费后我没给他打过条，我给郭某甲打的三张借条，我记得是在纪委找我调查后给郭某甲补的。
2、证人王某甲2014年10月30日的证言证实，之前贾永海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让我给他打100万元钱用用，后来我就打给他了。纪委调查这事时，我和贾永海说先把钱给我，他没有给我，我要了几次都没给，这之后挺长时间他才给我打的借条。贾永海没有主动提出过给我那100万元。
3、证人李某某（王某甲前妻）2014年8月8日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29日，我用王某甲的卡给贾某某打过100万元钱。打钱之前贾永海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儿子贾某某的卡号，打完后我给贾永海回了个电话告诉他钱打了。当时王某甲和贾永海都没和我说这钱是干什么用的，我也没问。
4、证人郭某乙（岭兴矿业副总经理）2014年8月20日的证言证实，2010年滦平县开展矿产资源整合工作，按照县里整合的精神，打算把永安铁矿整合到建龙铁矿，当时永安铁矿和我们岭兴矿业的选厂和采区离着都很近，我们双方自愿整合到一起，为此永安铁矿的王某甲和我们岭兴公司的总经理郭某甲通过找小营乡主管工业的副乡长贾永海，经过贾永海同意后我们两个企业之间谈的转让价格。在办转让手续之前需要到乡里和县里审批，我到乡里找的贾永海出具了审批报告，我拿上这个报告到县里整合小组的组长赵某某，赵某某签批后盖上县政府的章，到国土局交易大厅办理的采矿权转让过户手续。《小营满族乡政府关于岭兴矿业公司与永安铁矿资源综合开发利用的报告》是乡政府审核同意后出具的，具体是谁打印的这个报告我不清楚，章是谁盖的我也不清楚。我是从贾永海副乡长手里拿到的这份报告，我拿到这个报告时上面就已经盖好了小营乡政府的章。
5、证人郭某甲（岭兴矿业董事长）2015年4月1日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滦平县对矿业进行整合，根据最初方案，永安铁矿县里是想整合到建龙矿业，在整合过程中，永安铁矿的承包人王某甲想就近整合到我公司，通过贾永海说我也同意了。转让费的事情，贾永海说让我和王某甲之间具体商量价钱。最后通过与王某甲商谈，转让费定1000万元。后分三次将转让费通过银行卡转给王某甲的，付给转让费的时候没有打收条，当时并没有签订1000万元的正式转让协议，原因是王某甲说按这个签，税过高，他想少交点税，在办理转让手续过程中，协议不是我公司写的，是王某甲在办理手续的过程中提供的，合同的转让费写的是50万元。后来，也就是前几个月，三、四月份的时候，滦平县纪委调查村里卖矿的事情，王某甲给我送来三张收条，这三张收条具体是怎么写的我没有看。王某甲说纪委查村矿山整合这方面事，把这条放我这了。王某甲没有跟我借过1000万元。
是王某甲和贾永海找我，主动要求将永安铁矿合并到岭兴矿业来的。我印象中，贾永海和王某甲来找过我一次，贾永海当时说把永安铁矿合并到岭兴矿业，对双方都有好处，至于价钱让王某甲和我商量，价钱商量好后，县里的事情由他协调办理。因为原来的证是王某甲的，过户手续主要是王某甲安排人员办理的。
6、证人赵某某（滦平县政府副县长）2014年8月11日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份以后，滦平县矿产资源整合工作由我分管。《小营满族乡政府关于岭兴矿业公司与永安铁矿资源综合开发利用的报告》是我签的字。从这个报告上看，应该是两家企业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以后，经小营乡政府同意两家企业整合，由小营乡政府往县资源整合领导小组打的这份报告，我看了这个报告后，同意乡政府上报的两家企业整合的意见，我代表整合领导小组就签了同意的意见，这份报告具体是谁找我签的，我记不清了。我签字时间应该是2010年11月16日，报告上写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6日，应该是笔误。
7、证人苏某某（时任小营乡政府乡长）、张某甲（时任小营乡党委书记）、王某乙（时任小营乡党委书记）的证言均证实，未参与岭兴矿业与永安铁矿整合的事。苏某某还证实，乡政府没开过班子会研究两矿整合的报告，按照规定副乡长贾永海有权处理这件事，贾永海审核认为符合政策就能够使用乡政府公章，这属于他职责范围内的事。王某乙还证实，乡里为检查矿业安全让贾永海找企业协商出钱购买一辆性能好的越野车。车是挂在罗某某的名下，买车花了49万多。
8、证人代某某（劳动保障站工作人员）、胡某某（安监站站长）、田某某和张某乙（小营乡工业公司工作人员）、张某丙（小营乡民政办主任）的证言均证实，《小营满族乡政府关于岭兴矿业公司与永安铁矿资源综合开发利用的报告》没有见过，也没有经手过。
9、证人王某丙（小营乡党政办秘书）的证言证实，《小营满族乡政府关于岭兴矿业公司与永安铁矿资源综合开发利用的报告》上面的章是我给盖的，是副乡长贾永海让我给盖的。我一看是贾永海主管范围内的事我就给盖了。这次盖章没有登记，我也记不清跟苏某某说过没说过了。
10、证人王某丁（原永安铁矿的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我是永安铁矿的法人代表，占25%的股份，股东还有王某甲、董某某、王某庚，他们三人占75%的股份。2010年春天岭兴矿业的法人代表郭某甲的兄弟郭某乙通知我说县里开会要把永安铁矿整合到建龙矿业，岭兴矿业有选场没有采区，永安铁矿有采区没有选场，如果不按县里的计划你们的采区就吊销了，采矿证也就作废了。我们永安铁矿都是王某甲出面，多次找过贾永海商量整合的事。等到后来王某甲通知我说跟县乡和郭某甲都商量好了，县乡也都同意把永安铁矿整合到岭兴矿业，我作为法人代表出头办理的手续，手续办完后法人代表就变成了郭某甲。永安铁矿是多少钱转让给岭兴矿业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按合同是50万元转让的，其中不含村里的坑口、道路及补偿费，郭某甲给没给过1000万元的转让费不知道。我知道的就是按县里的整合方案办的，不整合也不行，否则采矿证就吊销了，这样合并符合省市县的整合精神。贾永海和永安铁矿以及这些股东没有借款关系，我也没有钱，王某甲他们几个股东借信用社贷款有800多万元，没有钱借给贾永海。
11、证人贾某某（贾永海之子）2015年3月30日的证言证实，我用我父亲借的100万元往天宝集团投资了，是以我媳妇孙某某的名义投的。我收回本息158.8万元，我又将投资本金100万元借给滦平县新冶铁采选公司总经理杨某某了。
12、证人贾某某（贾永海之子）2015年4月3日的证言证实，我最早和我爸说过要开洗车店的事，我让我爸爸帮我借钱。后来我爸爸就去北京买车了，买完车后和我说正好和王某甲借了100万元，买完车剩下四十多万元，我爸爸说这四十多万先给我用着，然后就把卡给我了。之后我听说天宝集团要集资入股，我和我爸爸商量将这100万投资到天宝集团了，后来这钱回来了158.8万元，之后这个卡就一直在我这，我给我妈转了10万元，给我爸转了10万元，又给父母看病买药花了一些，后来杨某某问我有钱吗，他急用钱，我就先借给他用用。
13、证人杨某某2015年4月2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底，我跟贾某某借过一百万，这钱是用于磁源公司使用了，贾某某说这钱是教钢琴挣的。
14、证人陈某甲2015年3月31日（天宝集团出纳）的证言证实，天宝集团在2010年集资入股，应该是在2013年9月份左右退还集资款，年息大概1分5到2分5。我不认识贾永海、贾某某、孙某某这三个人。
15、证人罗某某2015年4月1日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29日，我跟着贾永海到北京北七家去看车，一开始只是想看看，后来看中了一辆车，我们想当天提车，但是我们当时没拿钱，贾永海给王某甲打电话，从王某甲那暂借一部分钱，回头再还给他，当天贾永海就把车款付清了，这辆车裸车49万多，当时为了开发票，就临时用了我的名字。买完车过了一段时间，我到宝通和建龙领了55万元，一个企业给了27万，一个企业给了28万，说是企业出的车钱，这笔钱打到我的卡上，我又把钱打到了贾永海卡上了，都是农业银行的卡。
16、证人黄某某（郭某甲司机）2015年3月30日的证言证实，2010分三次郭某甲让我用他的工行卡给王某甲分别转款2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郭某甲银行卡凭证上的签名都是我本人签的。当时王某甲没有给我打过什么手续，王某甲是否给郭某甲出过手续我不知道。
三、书证
1、被告人贾永海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干部基本情况表以及任职和分管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贾永海基本信息及任职情况。
2、被告人贾永海出具的借条复印件证实，贾永海给王某甲出具过日期为2010年10月31日借款100万元的借条。
3、王某甲打给郭某甲借条复印件三张证实，王某甲给郭某甲出具过借款共计900万元的借条三张。
4、郭某甲银行卡取款凭条、黄某某银行卡业务凭证和王某甲的银行流水证实，郭某甲三次打入王某甲卡内1000万元。
5、农业银行取款凭条三张证实，王某甲尾号为1719的银行卡于2010年10月29日转入贾某某尾号为9013的银行卡人民币100万元。
6、贾某某尾号为9013的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证实，该银行卡于2010年10月29日转入100万元并于当日转出49.295万元。
7、贾某某农业银行办理业务凭证三张证实，贾某某于2010年12月30日转入贾永海尾号为2227的银行卡人民币45万。
8、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罗某某于2010年12月30日转入贾永海尾号为2227的银行卡人民币55万元。
9、被告人贾永海尾号为1281银行卡明细证实，贾永海银行卡于2010年12月30日存入45万元和55万元，2010年12月31日支出100万元。
10、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证实，陈某甲卡号为×××的银行卡收到贾永海汇入100万元。
11、河北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回单证实，陈某甲银行卡于2010年12月31日汇入100万元。
12、天宝集团2010年12月31日收据证实，陈某甲收到孙某某的集资款100万元。
13、孙某某银行卡明细证实，孙某某银行卡于2013年9月30日汇入158.8万元，于2013年10月11日转账取款100万元。
14、2013年9月23日收据证实，孙某某收到天宝集团给付的人民币158.8万元。
15、2013年10月11日滦平县新冶铁采选有限责任公司的收据、对公存款凭条证实，孙某某交给滦平县新冶铁采选有限责任公司转借款100万元。
16、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证实，贾永海于2013年4月28日汇给王某甲10万元。
17、国土资发（2009）141号关于进一步推进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工作的通知证实，2009年9月28日国土资源部下发通知进行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工作及相关要求。
18、河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工作的通知证实，河北省2010年11月9日下发文件要求加强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工作及相关要求。
19、承德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进一步深化以铁矿为重点的矿产资源整合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承德市人民政府2010年12月7日下文要求进一步深化矿产资源整合工作及相关要求。
20、滦平县人民政府关于报送进一步深化和拓展矿产资源整合方案的请示证实，滦平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2月26日即开展矿产资源整合工作及相关要求，计划整合滦平县永安铁矿和建龙二矿。
21、中共滦平县委办公室和滦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滦平县矿产业整合实施方案》的通知及滦平县矿产业整合实施方案证实，滦平县岭兴矿业有限公司属于被保留的铁选厂，滦平县永安铁矿应当被整合入滦平县建龙矿业集团。
22、滦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滦平县矿产业整合（矿业集团建设）相关政策》的通知及滦平县矿产业整合（矿业集团建设）相关政策证实，对不参加矿业整合的企业，相关部门不再办理行政许可的审批和延续手续，并限期取缔。
23、滦平县国土资源工作会议材料证实，在2010年4月23日前滦平县已经开展矿产资源整合相关工作。
24、中共滦平县纪委和滦平县监察局关于在矿产整合工作中严肃纪律的通知证实，违反相关政策规定，擅自改变矿产业整合实施方案已批准的整合标准、目标任务以及整合方式、时限要求的应进行纪律和责任追究。
25、滦平县小营乡政府资源整合问题的会议纪要证实，该会议没有涉及永安铁矿与岭兴矿业整合问题。
26、小营乡政府印章使用登记簿证实，小营乡提交的小营满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岭兴矿业公司与永安铁矿资源综合开发利用的报告没有印章使用登记。
27、小营满族乡人民政府关于岭兴矿业公司与永安铁矿资源综合开发利用的报告证实，小营乡政府出具岭兴矿业与永安铁矿整合的报告并得到县政府批准。
28、滦平县永安铁矿与滦平县岭兴矿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证实，永安铁矿将采矿权转让并签订转让费为50万的转让合同。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贾永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钱款1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永海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时任小营乡的乡长以及其他相关人员均没有参与岭兴矿业与永安铁矿的整合事宜，且小营乡党政办秘书证实《小营满族乡政府关于岭兴矿业公司与永安铁矿资源综合开发利用的报告》是被告人贾永海让其盖的章，证人郭某乙也证实此报告是从被告人贾永海手拿到的，通过对各种证人证言的分析，可以证实被告人贾永海为两矿的整合和审批起了一定作用，致使王某甲达到了永安铁矿与岭兴矿业整合的目的。被告人贾永海辩解称此款系借款，但被告人的几次供述，借款用途均不一，被告人贾永海将涉案款项用于集资得息后又通过其子转借他人，直至县纪委在调查王某戊案件时，被告人仍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结合被告人的家庭情况和通过对整个案件的证据分析，被告人贾永海无合理的借款事由，被告人与王某甲之间平常无经济往来，且被告人有归还的能力而未归还，可以认定被告人贾永海以使用王某甲100万元的名义向其索贿。2013年4月28日王某甲借被告人10万元与本案的涉案标的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辩解称涉案款项系借款，以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受贿的证据不充分，应认定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贾永海犯受贿罪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适当刑罚，在对被告人量刑过程中，应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受贿数额中90万元已被追缴，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2、被告人的行为系索贿，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未被追缴的10万元，以及因索贿款项所产生的孳息58.8万元，应依法予以追缴。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贾永海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对被告人贾永海未追缴的赃款以及受贿所生孳息共计人民币六十八万八千元全部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贾永海上诉主要提出，其属于借王某甲的钱，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按照省市县有关矿产资源整合的相关文件规定，2010年，滦平县永安铁矿将与建龙矿业集团整合。永安铁矿股东王某甲认为整合方案对其不利，遂找到时任滦平县小营满族乡主管工业副乡长贾永海提出欲与岭兴矿业公司整合，让其帮忙协调。通过贾永海协调，永安铁矿与岭兴矿业公司达成整合协议。2010年10月25日，王某甲得到岭兴矿业公司支付的采矿权转让费1000万元。后贾永海以给其儿子贾某某使用为名向王某甲索要100万元，王某甲于2010年10月29日将100万元打入贾某某银行卡中。2010年12月31日贾永海以其儿媳孙某某的名义将该100万元作为集资款投入天宝集团，用于营利活动。2013年9月30日天宝集团连本带息支付给孙某某158.8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全案事实情节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贾永海为永安铁矿、岭兴矿业公司的整合和审批起到一定作用，当王某甲得到岭兴矿业公司支付的采矿权转让费1000万元后，在无借款理由的情况下向王某甲索要100万元，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也证实，100万元系贾永海要的。且贾永海将此款用于集资得息后其子又转借他人，有归还能力未归还，并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故，贾永海上诉提出属于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永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他人财物10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考虑了受贿的90万元已被追缴、系索贿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据此，贾永海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王志华
审判员 赵 辉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