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469号
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陈丕洋。
委托代理人：陈剑文，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耀国。
委托代理人：周代伟，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李炳荣。
委托代理人：周代伟，广西广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李俊强。
上诉人陈丕洋因与被上诉人李耀国，一审第三人李俊强、李炳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二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24日对陈丕洋与李耀国、李炳荣进行了询问调解。上诉人陈丕洋的委托代理人陈剑文，被上诉人李耀国及委托代理人周代伟，一审第三人李炳荣的委托代理人周代伟参加了询问调解。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李耀国在与陈丕洋、李俊强进行协商将李耀国在储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俊强时，陈丕洋就已经知道各方协商的股权转让事宜。之后，因为李耀国未能将股权转让给李俊强，李耀国才与陈丕洋就股权转让事宜继续进行洽谈，双方之间达成了协议，并签订了一份对股权转让金如何支付的《欠条》（付款计划），但双方并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进行变更登记。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应当自转让股权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也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明确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李耀国转让给陈丕洋的股权转让不进行变更登记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故该《欠条》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在签订该《欠条》后，陈丕洋并未按约及时履行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义务，仅于2011年7月10日向李耀国支付股权转让金1万元，于2011年10月6日向李耀国支付股权转让金1万元，于2012年3月18日向李耀国告支付股权转让金3万元，拖欠李耀国股权转让金98000元。陈丕洋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李耀国支付其拖欠之股权转让金98000元。在陈丕洋支付完毕股权转让金之后，李耀国应协助陈丕洋去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陈丕洋虽辩称该《欠条》并非《股权转让协议》，但从该《欠条》的内容与形式来看，陈丕洋均认为该《欠条》乃“2008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之依据；且双方还约定了股权转让金的数额与支付时间，股权转让的事实已经明确，故对陈丕洋的主张不予采信。陈丕洋辩称李耀国的股权并未实际转让给陈丕洋，双方并未办理工商股权过户手续，所以陈丕洋未支付相应款项。但双方并未约定去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乃股权转让金支付之先决条件，在双方签订名为《欠条》实为《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就已经约定了陈丕洋应先向李耀国支付股权转让金。故在陈丕洋未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金之前，李耀国有权不去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故对陈丕洋的主张不予采信。陈丕洋反诉认为其向李耀国支付的5万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李耀国应当返还给陈丕洋。但结合前面的分析，陈丕洋向法院院提供的《收条》内容说明李耀国收到陈丕洋的股权转让金1万元；李耀国提供的《欠条》内容也说明陈丕洋与李耀国协商的是股权转让金的支付问题，且该《欠条》计划的第一项“2011年7月支付10000元”亦与前述《收条》中记载的“股权转让金10000元”相对应。综上可知，陈丕洋向李耀国支付的5万元股权转让金，并非其因履行对李俊强的担保责任而发生的不当得利，故对陈丕洋要求李耀国返还其支付的费用5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陈丕洋认为其应当承担的李耀国与李俊强之间股权转让协议的担保责任已因其保证期间超过而免除，但李耀国与李俊强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未实际履行完毕，陈丕洋并未因此承担保证责任，而是以其自己作为受让人与李耀国继续履行原《股权转让协议》，故对陈丕洋的主张不予采信。陈丕洋认为李俊强与李耀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但李耀国与陈丕洋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在陈丕洋向李耀国出具的《欠条》中，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而李耀国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日期为2012年10月27日，李耀国与陈丕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耀国要求按照李耀国与陈丕洋在《欠条》中约定自2008年12月31日起按月息1分（月息1%，即年息12%）计算利息，陈丕洋与第三人李俊强均认为陈丕洋不应当支付利息。虽然陈丕洋未按《欠条》约定的还款时间支付股权转让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及按照《欠条》约定的支付利息时间向李耀国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但是防双方并非借款关系，李耀国要求陈丕洋按月息1%向其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利息应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作为标准进行计算。又因陈丕洋分别于2011年7月10日、2011年10月6日、2012年3月18日向李耀国支付股权转让金10000元、10000元、30000元，故在计算利息时应相应扣除已还本金之利息。故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14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0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1年7月9日；2、以13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7月10日起计算至2011年10月5日；3、以12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0月6日起计算至2012年3月17日；4、以9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3月18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陈丕洋支付李耀国股权转让金98000元；二、陈丕洋支付李耀国利息（计算方式：1、以14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08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1年7月9日；2、以13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7月10日起计算至2011年10月5日；3、以12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1年10月6日起计算至2012年3月17日；4、以98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3月18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三、驳回陈丕洋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552元，由陈丕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陈丕洋负担。
上诉人陈丕洋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事实认定错误1、李俊强与李耀国股权转让协议成立但股权转让不生效，担保人免除责任。第一、2008年4月25日，李俊强与李耀国、陈丕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耀国转让南宁市储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权给李俊强，陈丕洋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该协议约定双方应于2008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的对价支付和转让过户手续。但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该协议没有告知和取得该公司的股东李炳荣的同意，侵犯了股东李炳荣的合法权利，协议不能够得到履行，即股权转让不成立。第二、担保人陈丕洋在该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为2008年12月31日之前。但至今，主债权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在2008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的对价支付和转让过户手续履行。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2008年12月31日作为担保人陈丕洋的保证责任己免除保证。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陈丕洋所写“欠条”中所称股权转让协议主要要件，简单的把两份协议混为一谈。陈丕洋在2011年7月10日所写的“欠条中所称的“对于2008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至2011年6月30日止”协议，不是本案中的2008年4月25日李俊强与李耀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一、协议签订的时间不对相符；第二、李俊强与李耀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侵犯了股东李炳荣的合法权利，协议不能够得到履行，即股权转让不成立，因双方无法履行协议己自动失去继续履行效力；因此，不管是从“欠条”的内容和表述上看两者都是不相关的协议，两协议应是两个不同的合同争议纠纷。3、李耀国出具“欠条”所指的股权转让协议属效力待定。第一、李耀国出具“欠条”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存在纠纷，但对“2008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纠纷”的具体内容、标的物是否合法、是否可以转让、转让多少股权、如何交付等条件，李耀国并没有出具相应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简单的将其理解“欠条”中所称股权转让协议即是李俊强与李耀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第二、“欠条”还约定了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终止的时间“至2011年6月30日止”。也就是说如果双方无法履行完毕2008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到2011年6月30日就终止该协议的履行。不存在双方给付的义务。4、陈丕洋的反诉请求是基于2008年4月25日李俊强与李耀国签订的协议，错误承担担保责任后，要求李耀国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应得到支持。5、利息的计算错误。陈丕洋在2011年7月10日所写的“欠条”是一份效力待定内容的协议，其合同的主要要件都无法查清、在无法认定是否是一份合法并受法律保护的合同的情况下，要求陈丕洋承担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李耀国答辩称：李俊强与李耀国股权转让成立，李炳荣对李耀国转让股权是同意的，并没有主张优先购买。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股权转让合同成立有效。到目前为止，李耀国与李俊强、陈丕洋只于2008年4月2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此之前或之后均没有签订其他协议。《欠条》上所说的“2008年5月15日协议”是笔误，5月15日是李俊强向李耀国支付股权转让金5万元的时间。《欠条》所写的2011年6月31日截止时间，是表明至该时间止，李俊强所欠李耀国的股权转让款最后支付时间，并不是协议履行至该时间止终止。陈丕洋作为保证人，应履行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李炳荣同意李耀国的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25日，李耀国与李俊强、陈丕洋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其内容有：甲方为李俊强，乙方为李耀国，丙方为陈丕洋；乙方在储锐公司实际出资额为228000元（现金出资193000元，车牌号为桂A430**号的长安面包车作价35000元作为实物出资），余22000元未足额出资；乙方把已出资部分作价228000元转让给甲方，甲方再向储锐公司补足22000元后即持有该公司10%的股权；甲方于2008年5月15日前支付给乙方股权转让金5万元，于2008年6月30日前再支付给乙方股权转让金5万元，于2008年12月31日结清全部股权转让金给乙方；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原在储锐公司的股东权利由甲方行使；双方应遵守协议条例，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甲方于2008年12月31日前未能付清乙方全部股权转让金，则甲方需支付乙方利息，按未结清部分金额的2%计算月息；若甲方不能按协议约定支付给乙方股权转让金，丙方自愿以丙方在储锐公司的股权为甲方担保；或乙方直接向丙方追索甲方未付清的转让金；甲方或丙方向乙方付清股权转让金后，李耀国负责协助办理工商股权过户手续。签订协议后的2008年5月15日，李俊强向李耀国支付股权转让金5万元。2011年7月10日，李耀国与陈丕洋就2008年4月15日李耀国、李俊强与陈丕洋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事宜进行了约定，陈丕洋向李耀国出具了一份《欠条》。该《欠条》的内容为：“经陈丕洋和李耀国核对，对于2008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至2011年6月30日止，陈丕洋尚欠李耀国股权转让金148000元。经约定，陈丕洋的还款计划如下：1、2011年7月支付1万元整；2、2011年10月支付1万元整；3、2012年1月支付3万元整；4、2012年4月支付3万元整；5、2012年7月支付3万元整；6、2012年10月支付完余额（38000元）；7、自2008年12月31日起陈丕洋对所欠股权转让金承担利息，利息为月息1分；8、（陈丕洋）所欠利息在本金支付完后两个季度付清”。李耀国与陈丕洋均在欠条落款处签名。2011年7月10日，陈丕洋向李耀国支付股权转让金1万元。李耀国向陈丕洋出具一份《收条》，注明其收到陈丕洋股权转让金1万元。2011年10月6日，陈丕洋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李耀国转账支付1万元。2012年3月18日，陈丕洋向李耀国转账支付3万元。经本庭查明，李耀国与李俊强、陈丕洋之间仅于2008年4月2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此之前和之后均没有再签订任何《股权转让协议》书。另查明南宁市储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东为陈丕洋、李炳荣、李耀国，各股东持有股份分别为65%、25%、10%，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丕洋。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陈丕洋应否向李耀国支付98000元股权转让金及利息？2、陈丕洋已支付给李耀国5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李耀国应否向陈丕洋返还5万元？
本院认为：2008年4月25日李耀国、李俊强与陈丕洋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1年7月10日陈丕洋向李耀国出具的《欠条》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丕洋上诉认为李耀国与李俊强、陈丕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经股东会议讨论及经股东李炳荣同意，协议尚未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李耀国转让股权给公司以外第三人李俊强，涉及到公司股东陈丕洋与李炳荣，陈丕洋在股权转让中为保证人，而李炳荣在诉讼中并未主张对李耀国转让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故李耀国将其所有10%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李俊强，该股权转让有效。至于转让的股权尚未变更登记，是否影响合同的效力，李俊强以此作为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明确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李耀国与李俊强、陈丕洋在协议第六条中也有约定，李俊强或陈丕洋向李耀国付清股权转让金后，李耀国负责协助办理工商股权过户手续。故陈丕洋上诉李耀国未经股东会议讨论及经股东李炳荣同意，股权尚未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尚未生效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丕洋应否向李耀国支付98000元股权转让金及利息的问题。陈丕洋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作为担保人约定：如果李俊强不能按协议约定支付给李耀国股权转让金，陈丕洋自愿以其在南宁市储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权为李俊强担保，或李耀国直接向陈丕洋追索李俊强未付清的转让金。《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李俊强仅于2008年5月15日向李耀国支付了5万元股权转让金，至2008年12月31日约定最后一期付款期限届满，李俊强未再履行支付剩余的148000元股权转让金的义务，陈丕洋也未履行担保责任。陈丕洋上诉称，股权转让金支付期限至2008年12月31日，按担保法规定，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此，陈丕洋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虽然《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俊强于2008年12月31日向李耀国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198000元，但并未约定李俊强未按约定付款协议终止履行。而是约定若甲方不能按协议约定支付给乙方股权转让金，丙方自愿以丙方在储锐公司的股权为甲方担保；或乙方直接向丙方追索甲方未付清的款项。虽然李耀国在协议约定付款履行期限届满后六个月内未向陈丕洋主张保证责任，但2011年7月10日陈丕洋与李耀国协商后，由陈丕洋出具《欠条》、双方签名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按照协议第五条约定，李耀国可以直接向陈丕洋追索李俊强尚未付清的股权转让款，故《欠条》确认陈丕洋尚欠李耀国股权转让金148000元，及利息计算、支付时间。该欠条是对《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进一步确认，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陈丕洋履行担保责任的重新约定。《欠条》是李耀国与陈丕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表明陈丕洋愿意重新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李俊强支付股权转让金的担保责任，李俊强未付清的股权转让金由陈丕洋支付。至于《欠条》中的“2008年5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表述，经询问李耀国和陈丕洋，双方均确认李耀国和李俊强、陈丕洋仅签订过2008年4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之后均没有签订过其他《股权转让协议》，故《欠条》中的“2008年5月15日应是李俊强支付股权转让款时间，《欠条》中表述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间”应属于笔误。陈丕洋出具欠条后，分别三次以现金及转帐方式向李耀国支付了共5万元股权转让款，李耀国出具收条，收条上注明收到陈丕洋支付的股权转让金，陈丕洋依据欠条约定重新履行了部份保证责任。因此，陈丕洋上诉称《股权转让协议》中陈丕洋的担保责任期已过，不应承担向李耀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丕洋已向李耀国支付了5万元股权转让金，尚欠98000元未付，陈丕洋还应向李耀国支付股权转让金98000元。如上所述，陈丕洋向李耀国支付的5万元是陈丕洋重新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及《欠条》约定的保证责任，并非是不当得利，陈丕洋上诉请求李耀国返还5万元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从本案证据看，《欠条》明确《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李耀国与陈丕洋仅就陈丕洋的保证责任进行重新约定，并没有变更股权受让人，一审判决在事实上认定李耀国与陈丕洋重新协商，李耀国的股权转让给陈丕洋属于认定事实部份错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陈丕洋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7元，由上诉人陈丕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曹文
审 判 员 汪秋红
代理审判员 韦 婷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姜圆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