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刑一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又名“小义”、“四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锦、徐立鑫，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某。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02年4月9日被青岛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云江、李春晓，山东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某某，乳名“二力”。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某。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7年2月6日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一刑诉（201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甲、辛某乙、辛某丙、辛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院吕强、隋蔚出庭支持公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成远，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王锦，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姜云江，被告人邹某某、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因审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8月间，被告人高某某白天在李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涂料厂工作，晚上在李某某、张某（另案处理）在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开设的“圆梦”练歌房“看场”。2003年8月31日16时许，辛某丙与华某某等酒后到圆梦练歌房2号包间内唱歌饮酒，并让练歌房小姐陪唱，18时40分许辛某丙结账时因觉得张某要价过高而与其争执，随后辛某丙打电话让四弟辛某鲁（男，1969年8月生）前来，张某打电话让高某某前来处理。高某某赶到练歌房后，辛某鲁带着刘某林、刘某等赶到练歌房2号包间，后高某某打电话让被告人刘某某前来帮忙，因刘某某在做饭，高某某让和刘某某一起的被告人张某某、邹某某及“小薛”（未获）先来，三人遂赶至练歌房，刘某某随后赶到，金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也闻讯赶至。金某某、刘某某先确认不认识辛某丙等人，待李某某赶到后，纠集在场人员来到2楼2号包间门口，李某某让陪唱小姐和张某先出来，辛某鲁上前欲和李某某“谈谈”，邹某某等人遂动手殴打辛某鲁，高某某、张某某等人也对辛某鲁拳打脚踢，刘某某等人将包间内的辛某丙等人打倒。期间，张某某持刀将辛某鲁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四被告人案发后逃离现场。事后张某某曾向同案提及自己持刀捅人，又向李某某索要人民币（币种下同）30万元。后刘某某、高某某先后于2013年向公安机关投案，邹某某、张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辛某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右腹部致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报案记录、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等书证，证人金某某、辛某丙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某、高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的供述，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某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并积极参与，被告人邹某某、刘某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某辩称其参与斗殴时，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没有对同案说过持刀捅人，其找李某某要钱是为了安抚被害人亲属。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害人一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请求对张某某酌情从轻处罚；张某某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某辩称其没有纠集他人聚众斗殴，案发时没有动手打人。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因受害人重大过错引发；高某某没有纠集他人斗殴，没有参与殴打致伤受害人，其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邹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但辩称不是其第一个动手打人。
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其没有纠集张某某、邹某某等人聚众斗殴，其在现场没有动手，不属于积极参与。
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份，被告人高某某白天在李某某经营的涂料厂工作，晚上在李某某、张某在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开设的圆梦练歌房帮忙照看。同年8月31日16时许，辛某丙与华某某等酒后到圆梦练歌房2号包间内唱歌饮酒，并让练歌房小姐陪唱，18时40分许辛某丙结账时觉得要价过高而与张某争执，随后辛某丙打电话让四弟辛某鲁前来，张某打电话让高某某前来处理。高某某赶到练歌房后，辛某鲁带着刘某林、刘某等赶到练歌房2号包间，高某某又打电话让被告人刘某某前来帮忙，因刘某某在做饭，高某某让和刘某某一起的被告人张某某、邹某某及“小薛”先来，三人遂赶至练歌房，刘某某随后赶到，金某某等数人也闻讯赶到。金某某、刘某某先确认不认识辛某丙等人后，众人在一楼大厅等待李某某。李某某带领三四名男青年（未获，身份不详）赶到圆梦练歌房后纠集在场人员来到2楼2号包间门口，李某某让陪唱小姐和张某先出来，辛某鲁上前搂掐李某某颈肩部欲与之“谈谈”，邹某某等人遂动手殴打辛某鲁，高某某、张某某等人也对辛某鲁拳打脚踢，刘某某等人将包间内的辛某丙等人打倒。辛某鲁被张某某等人追赶至一楼与负一层楼梯处遭围殴期间，被张某某持刀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四被告人作案后逃离现场至刘某某暂住处，张某某向同案提及自己持刀捅人。张某某逃离青岛市后，曾向李某某索要30万元好处费。刘某某于2013年6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高某某于同年7月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在青岛市市北区西仲一路将邹某某抓获，同年12月16日，张某某被黑龙江省鹤岗市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辛某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右腹部致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乙、辛某甲、辛某丙、辛某丁与被告人张某某、高某某、刘某某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张某某、高某某、刘某某分别赔偿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万元、13万元、7万元，共计25万元，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张某某、高某某、刘某某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乙、辛某甲、辛某丙、辛某丁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03年8月31日19时许，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村“圆梦”练歌房老板李某某报案称练歌房内有两帮人员互相殴打，有几人受伤。经侦查，案发当天青岛市崂山区山东头村辛某鲁、辛某丙等人在王家麦岛圆梦练歌房因价格问题与练歌房老板张某发生口角，张某随即告知高某某，后高某某纠集刘某某、邹某某等数名男青年用刀、啤酒瓶等对辛某鲁、辛某丙等人进行殴打，后辛某鲁因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6月19日14时，被告人刘某某到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中韩派出所投案，主动供述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并辨认、确认邹某某、高某某的真实身份。同年6月27日12时，公安民警在青岛市市北区西仲一路将正在乘出租车的邹某某抓获，同年7月1日，被告人高某某到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麦岛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12月16日，黑龙江省鹤岗市警方发现青岛警方上网通缉犯张某某在该辖区内曾办理过存折，根据这一线索在网监配合下布控，当日19时许，在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大跃进小学附近一居民楼内将张某某抓获。
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常住户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辛某鲁及被告人张某某、高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等人的身份情况。
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7）城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7年2月6日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7月20日被假释。
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查询证明及（2002）青劳教字第22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高某某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02年4月9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6时许，三名男子在其与李某某经营的圆梦练歌房三楼302房间唱歌，其中一秃顶较胖的男子（辛某丙）因为费用问题与之发生过争执，其给高某某打电话让他来处理。过了一会儿，有七八个男青年进了302房间，其中一男青年（辛某鲁）穿黑色背心，胳膊上有纹身。辛某鲁与辛某丙在302房间吆喝。高某某来后问有几人，其告诉高某某有六七个。其来到302房间提出结算费用，并让店内的三名女服务员退出房间，对方不让。这时，五六个男青年来到302房间门口，其中有其认识的穿黑色T恤衫、黑裤子的“二利”（邹某某）、红国（金某某）、斌子（刘某某），其估计是高某某让他们上来的，就与三名女服务员下楼了。后见两帮人互相殴打。
2、证人李某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8时许，高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人在圆梦练歌房闹事，其问了问情况让高某某等人不要动手。其赶到练歌房见除高某某以外，还有二力（邹某某）、斌子（刘某某）、金某某、小义（张某某）及一名瘦男青年等七八名男青年。高某某穿白色带红黑杠的T恤、米色休闲裤，二利上穿黑色圆领汗衫、黑裤子，斌子穿白底蓝杠T恤、蓝色牛仔短裤，瘦男青年穿黑圆领汗衫、黑裤子。高某某称有人不结账，其带领众人上楼，让女服务员退出房间，对方一个黑背心的男子（辛某鲁）搂住其脖子要谈事，身后有人先动手打穿黑背心男子，之后自己这方的人冲到包间内打对方，当时邹某某、张某某和另外两名青年拳打脚踢和用酒瓶子打对方，其下楼到练歌房外打电话报警。高某某等人各自离开后，穿黑背心的男子浑身是血被抬出来。邹某某、张某某经常打仗，打完仗后经常以办事的名义要钱，过后听说邹某某和张某某拿刀捅对方了。事发后的三四个月，邹某某向其要钱，其没同意。事发后四五个月，张某某打电话向其索要二三十万，其没同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李某某辨认，确认刘某某、高某某、邹某某就是案发时参与斗殴的斌子、高某某、二力。
3、证人金某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6时30分许，其接到高某某电话让其到圆梦练歌房。约一分钟其到了练歌房，在二楼大厅见到高某某、斌子（刘某某）、二力（邹某某）及三四个男青年。高某某称三楼有人唱歌不想付账，让其看看认不认识。其上三楼302房间，门开着，见房间里面有六个男青年和几个女青年，老板娘张某在屋子中间和这些人说话。其见这些人不认识就下楼告诉高某某。不久，练歌房老板李某某从外面走进来问高某某，后李某某带领众人上了三楼。李某某到了302房间门口，众人跟在后面，房间内走出一名身穿黑背心的男子用手推李某某的脖子，李某某用手挡。这时，二利或斌子朝这名男子脸部打了一拳，房间里又出来一名青年，二利、斌子、高某某等人就拽着穿黑背心的男子殴打，二利、斌子又冲进房间里打。其见穿黑背心男子跑下楼，其一看打起来了就下楼，在二楼大厅见到高某某这一帮人当中有一个男青年站在客厅中间，手持一把长约60厘米，宽约3厘米的砍刀，用砍刀侧边朝那个穿黑背心男子头部拍了两下，这名青年身高约178厘米，较瘦。穿黑背心男子跑到二楼和一楼楼梯拐角，二力、小义围着穿黑背心男子拳打脚踢，没看到他们俩拿工具。不久，见到对方一男青年扶着穿黑背心的男子下楼，当时穿黑背心的男青年已经站不稳了。案发当日，高某某身穿鸡心领短袖白底蓝红相间T恤，斌子上穿鸡心领短袖白色带暗花T恤，二利没注意穿什么衣服。其当时穿V领短袖浅黄色T恤，下穿灰白色休闲裤，李某某穿V领短袖浅黄色T恤。还有一较瘦的男青年，当地口音，是其第二次下楼见到拿刀的人。过后其听斌子说是二力先动手，李某某、高某某、二力、小义、斌子，还有不认识的男青年都动手打对方了。过了将近一年，其与刘某某一起吃饭时，听刘某某说是小义动刀把人捅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金某某辨认，确认刘某某就是其说的斌子；高某某就是让他去圆梦练歌房的人；邹某某就是其说的二力。
4、证人兰某某、盛某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8时许，有三名男青年到圆梦练歌房唱歌，后有人打架。兰某某证实其到三楼厕所打扫卫生时见厕所里的镜子被打砸了，大厅里有两名客人在争吵，说收的钱多了。三人中的一名男青年中途走了，只剩下两个人，就是在大厅里争吵的那两个人。后其到三楼将满地血迹和碎酒瓶打扫干净。
5、证人刘某月证实，2003年8月31日20时许，其上班的圆梦练歌房有人打架。当日23时许，高某某回到二人租房处，其知道高某某当晚参与打架了。案发当日，高某某身穿黄色T恤衫。
6、证人辛某丙证实，2003年8月31日16时许，其与徐相红、华某某到圆梦练歌房唱歌，并让老板娘（张某）安排了三个陪唱服务员，讲好陪唱每人100元，后因费用问题与老板娘产生争执。其打电话给四弟辛某鲁，让他过来与老板娘理论。辛某鲁来到后与老板娘理论期间，一较壮、留平头的男子领着人冲进来殴打其与辛某鲁等人，其被打晕，辛某鲁死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辛某丙辨认，确认高某某就是案发当日参与斗殴的人之一。
7、证人华某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6时许，其与辛某丙、徐相红到圆梦练歌房唱歌，并让老板娘（张某）安排了三个陪唱服务员。17时许，徐相红先行离开。约二十分钟后，辛某丙提议要走，其就下楼找老板娘上来结账，老板娘上来说一共五百元，辛某丙就嫌贵，两人为价格的问题争执了一会儿。后老板娘下楼了，其见辛某丙在打电话。过了十几分钟，辛某丙的四弟辛某鲁带着刘某林和一男青年过来，辛某鲁问辛某丙怎么回事，辛某丙说练歌房收费太高。这时老板娘又上来了，辛某丙又对老板娘说价格太贵，说这家店太黑等等。后辛某丙、辛某鲁和老板娘吵了几句，老板娘又下楼了，辛某丙下楼结账去了。辛某丙结完帐上楼约二三分钟，几人准备要走时房间门被推开，见房间外站了约六七个青年，还有人拿着刀子、铁棍等。辛某鲁起来向外推他们，其也往外走，见辛某鲁被人推搡着到楼下，对方一个较胖的男青年和另外几个人朝其打起来了，其被揪住头发，头上被劈了几刀晕倒。其醒来后下楼见辛某鲁浑身是血，躺在一楼大厅里，就一边喊救人一边往外拖辛某鲁，后与辛某鲁一同来到那个男青年过来和其一起将辛某鲁抬到出租车上送进了医院。
8、证人刘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8时许，其与辛某鲁及另外二名男青年一起吃饭喝酒，辛某鲁接到一个电话后让三人跟他去王家麦岛圆梦练歌房。辛某鲁领三人进入练歌房，在大厅进门的右侧吧台内有一个中年妇女，在吧台北侧站着一男青年，约30岁左右、身高在1.75至1.80米之间，较壮实、长脸，穿黑色T恤衫、黑裤子。辛某鲁打了个电话，接着领三人上楼到一房间，见辛某鲁的二哥辛某丙和华某某在沙发上坐着，还有三个配唱女服务员。辛某鲁进去后问辛某丙怎么回事？辛某丙称玩了一个多小时结账要500元，让老板娘上来。辛某鲁问老板娘这500元是怎样算出来的，老板娘算完帐，辛某丙嫌贵。辛某鲁对辛某丙讲想继续玩就让女服务员吃完饭再玩，不玩就付500元离开。这时老板娘的手机响了，老板娘没接电话把房门打开，其见大厅内的矮胖男子（李某某）站在门外。老板娘出门把门带上，约一分钟老板娘开门进来，其见门外没人，老板娘对辛某鲁讲“今晚这个店就当是你们开的，你们说应该怎样弄。”辛某鲁没说话，华某某辱骂老板娘，老板娘说让房间内的人商量商量，就走出房间。辛某鲁让辛某丙继续玩，他要走，其四个人站起来准备走时房门从外面被踢开，矮胖男子站在门口让女服务员都离开，他身后站着一片人。矮胖男子让房间里的人出去，辛某鲁先走到门外，华某某跟在后面，其随后。此时，其听见一东北口音在骂，接着对方的人就动手开始殴打，其听见辛某鲁说“我们不是来打仗的”。辛某鲁在门外被三四个男青年围住殴打，其中一名男青年手持一把长刀，约60厘米长，宽约5至6厘米，还有人持铁棍。其跑出来往右跑沿左侧一个楼梯跑下去，见是卫生间又往上走时，见辛某鲁跑下来，这时辛某鲁看不出受伤。其见一胖男子双手各持一啤酒瓶领着一些人追下来，二个酒瓶都砸在其头部。接着，一穿黑上衣的男子手持三棱刀朝其颈部刺来，被其右手一挡，刺在其左腮上，后头部被硬物砸中一下就昏倒在地。其醒来后，又被一说东北话的胖男子持一块黑色硬物砸在右眼处。后其在二楼见到辛某鲁躺在房间和楼梯口中间，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华某某在拖辛某鲁，其在扶辛某鲁时，用手捂头的右手被从后边砍中一刀。之后，其与华某某将辛某鲁拖至门口，见老板娘和胖男子站在门口，其他打人的人坐上一辆黑色轿车走了。辛某鲁案发当日上身穿黑色背心、黑裤子，从后背到前胸纹有五爪龙纹身。持长刀的男子较瘦，身高170至173厘米左右，上穿黑上衣。
9、证人刘某林证实，其与辛某鲁及另外两名男青年吃饭时，辛某鲁接了个电话，对其说他二哥辛某丙喝多了，让三人与他一起将辛某丙接回来。四人到了王家麦岛圆梦练歌房二楼的一个包间，见辛某丙、华某某还有三名女青年在房间里唱歌。辛某鲁让辛某丙别再喝酒，劝辛某丙离开。正说着话，老板娘进来让结账，辛某丙说过会儿再走。老板娘走了约五六分钟，又回来推开门让三名女服务员出去。接着就冲进来十几个男青年，持长60厘米、宽10余厘米的砍刀，长约1米的铁棍及啤酒瓶殴打他们，一个高个子男青年用酒瓶打了其头部致其晕倒，醒来后叫醒辛某丙到一楼结账，后去了401医院。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03年7、8月份的一天18时许，其与二力（邹某某）、小薛在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村小滨（刘某某）的暂住处准备吃饭，高某某给刘某某或邹某某打电话说圆梦练歌房有点事，让过去看看。随后其与邹某某、小薛三个人步行到圆梦练歌房，刘某某在家做饭没有去。到了圆梦练歌房大厅见到老板娘张某和高某某，高某某就对三人说“楼上有帮人唱歌不结账，看看怎么弄”，高某某又打电话联系七八个人过来，其知道要打架就到了地下室。十几分钟后，其听到邹某某喊他就出来了，见双方已经在二楼的包间门口打了起来。其往楼上跑去帮忙，一上楼见邹某某被对方一个男青年拿刀架在脖子上，其上去抓着对方肩膀，朝对方胸口位置打了一拳，然后攥住对方拿刀的右手开始夺刀。在夺刀的过程中，对方可能受伤了，其没有把刀夺下来。其他人就拿酒瓶子、木棒等工具朝对方这名男青年打，其往楼下跑到大厅门口位置见对方一个长发男青年往外跑，其朝长发男青年胸口位置踢了一脚把对方踢倒，后离开练歌房回刘某某暂住处。不久，刘某某、邹某某、小薛回去了，为了让别人领情，在饭桌上其称自己拿刀把对方捅了。次日早晨其离开青岛。过了一段时间，邹某某打电话说人死了，圆梦练歌房老板老李（李某某）给他们钱了，并且说事都推到其身上了，让其去问李某某要钱。之后其给李某某打电话索要20万元未果。自己这边参与打架的有十几个男青年，其只认识高某某、邹某某、小薛。高某某在圆梦练歌房看场子，当天见过邹某某、小薛、高某某参与打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张某某辨认，确认案发当天参与斗殴的小滨就是刘某某；二力就是邹某某；高某某就是纠集人斗殴的人。
2、被告人高某某供述，2003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5、6点钟，其在崂山区王家麦岛村看金某某等人打麻将后回到暂住处，圆梦练歌房的老板娘张某给其打电话说“有几个客人因为台费的问题不想结账，你过来看看”。其接完电话后，就给圆梦的老板李某某打电话告诉此事，李某某让其找人过去看看。其往圆梦练歌房走的路上给刘某某打电话让刘某某看看认不认识，刘某某称在做饭等一会过去。到了圆梦练歌房进入了二楼大厅内四五分钟后，从店外进来三名二十多岁男青年，其中一名东北口音的男青年说“哥说店里有点事，过来看看”，其知道是李某某叫来的人。紧接着金某某也到了圆梦练歌房大厅说这边有点事过来看看。其与金某某正说着话，从大厅外进来两三名男青年直接上了三楼包间内（辛某鲁一方）。随后，二力（邹某某）、小义（张某某）、小薛三人一起到大厅，又过了几分钟，刘某某来了，刘某某、金某某先后上楼看后说不认识对方。金某某刚下楼时李某某来了，楼上包间内的客人开始吆喝不打算结账。李某某说上去看看就上楼往包间走，邹某某、张某某、“小薛”及李某某叫来的三名男青年跟着李某某上楼，其与刘某某、金某某走在后面也跟着上楼。李某某推包间门让女服务员都出来，张某和三个女服务员跑出来下楼了，包间内的五六个客人。李某某准备往房间内走并说“还敢在我这闹事？”对方一名穿深色背心长发男子（辛某鲁）走到门口外，用手推着李某某的脖子说“有事出去说”，对方另一男青年站在辛某鲁后面。李某某用手把辛某鲁的手挡开，邹某某和李某某叫来的其中一名男青年上前用拳头朝辛某鲁头上打，张某某冲上去打站在辛某鲁后面的男青年，其与刘某某、“小薛”等人冲进包间内，听见包间内有啤酒瓶破碎的声音，很快包间内的三四名客人被打倒。期间，一不认识的男青年持灭火器，另一不认识的男青年手拿啤酒瓶，“小薛”一只手拿砍刀、一只手拿着啤酒瓶。包间内打架的同时，包间外辛某鲁和对方另外一个男青年往楼下跑，李某某、邹某某、张某某及不认识的一名男青年追打着对方到楼下，包间内的自己这方两名不认识的男青年也跟着出了包间追下楼。很快，其与刘某某、“小薛”也下楼，见辛某鲁趴在二楼和一楼楼梯中间的位置，头上和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对方另外一男青年在那扶他，李某某和他带来的那三个男青年从二楼和一楼楼梯中间的位置往二楼大厅走，邹某某和张某某跟在最后面也往大厅走，当时张某某从地下室楼梯上来，手持一把折叠弹簧刀。随后，自己这方参与打架的人各自走了。其回到家二十分钟后，刘某某打电话让其去他家吃饭。其到刘某某家见邹某某、张某某、“小薛”都在，吃饭的过程中，张某某说他捅了对方两刀。张某某、邹某某平时有随身带刀的习惯。其与刘某某、邹某某、张某某、小薛、金某某、李某某及三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参与打架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高某某辨认，确认李某某就是圆梦练歌房老板老李，金某某就是三哥，刘某某是其叫来斗殴的小斌，张某某就是参与斗殴的小义，邹某某就是参与斗殴的二力。
3、被告人邹某某供述，2003年夏天的一天下午，其与“小义”（张某某）、“小薛”到崂山区王家麦岛村“小滨”（刘某某）家中吃饭，刘某某正做饭，其出门买酒去了。回来后“小薛”说有事。其没问什么事就跟着到了圆梦练歌房大厅，过后听说有人在练歌房不结账。过了一会圆梦的老板老李（李某某）来后上楼了，其和“小薛”也跟着上楼。一包厢门出来四五个男青年骂骂咧咧的，自己这帮人就和对方撕打起来，期间，其朝一冲过来的男青年脸上打了两拳，后被对方另一男青年从后面抱住。很快仗打完了就各自离开了。参与打仗的人只认识李某某和小薛。其与小薛没拿工具打架。其没向李某某要过钱。
4、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03年8月31日下午四五点钟，其在崂山区王家麦岛村的暂住处准备请“二力”（邹某某）、“小义”（张某某）、“小薛”吃饭。正在做饭时，高某某打电话说圆梦练歌房有客人不买单让其过去看看，其告诉高某某在家准备请邹某某、张某某、小薛吃饭，高某某就让邹某某、张某某、小薛去圆梦练歌房，其继续在家做饭。过了半个多小时，其见三人还没有回来，也想过去帮忙。其到了圆梦练歌房见高某某站在一楼吧台的位置，邹某某、张某某、小薛和另外两三个不认识的男青年也站在那。高某某让其与“三哥”（金某某）上楼看看认不认识不结账的人，其上楼从门缝里看看包间内有四五个不认识男青年和二三个女服务员便下楼告诉高某某，金某某也说不认识对方那些人。金某某刚从楼上下来时，圆梦练歌房的老板老李（李某某）带着三四个男青年从外面进来了，后李某某召集众人上楼到了二楼一包间门口，李某某推开包间门，从里面出来一个长发穿黑上衣的男青年（辛某鲁）搂着李某某的脖子说了几句话，紧接着邹某某上前朝辛某鲁后脑勺打了一拳，张某某从地上拿起酒瓶朝辛某鲁打了几下，其他几个靠前面的男青年上前朝辛某鲁身上打。辛某鲁被打后挣开往一楼跑，邹某某、张某某和几个男青年追下去打辛某鲁，其与剩下的几个不认识的男青年与对方的三四个男青年互殴，有的男青年拿起酒瓶朝对方身上打，这三四个男青年被打倒在地。其当时冲着一个40多岁秃顶男子拳打脚踢，对方不还手后就停下了。后其下楼时见邹某某、张某某和另外三四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在一楼和地下室的位置打辛某鲁，辛某鲁被打得靠在一楼和地下室楼梯的拐角位置的墙上，邹某某和张某某和另外三四个不认识的男青年朝辛某鲁头部位置打，有的男青年拿酒瓶打，邹某某手里拿着东西朝辛某鲁头上打，张某某也朝辛某鲁身上打，其言语制止后，邹某某、张某某和其他的男青年都跑了。其在练歌房门口站了五六分钟，见对方一满脸是血的男青年用胳膊把辛某鲁拖到了练歌房大门口。辛某鲁躺在地上不动了，头部位置淌血，110警车来了。其回到暂住处见邹某某、张某某、小薛已经回来，吃饭过程中，张某某说他拿刀捅了对方。邹某某、张某某平时有随身带弹簧刀的习惯。其知道张某某拿刀捅人后害怕了，次日到了吉林省延吉市。在斗殴现场见到小薛拿一把切西瓜砍刀，外面有帆布绿色刀套，刀没有拨出来，长50厘米，刀套宽约10厘米。刚打架时小薛用带刀套的刀朝辛某鲁后背位置拍了一下，还有人拿啤酒瓶和灭火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刘某某辨认，确认高某某就是叫其到圆梦练歌房帮忙参与斗殴的人，邹某某就是就是参与斗殴的二力，李某某就是圆梦练歌房老板老李。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村圆梦练歌房，中心现场位于练歌房二楼2号包房，二楼上楼梯后为走廊，西侧东北角摆放两个灭火器，一个啤酒箱；走廊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一个卫生间、两个包间，卫生间内靠东墙挂有一面镜子，镜面破碎。走廊南侧为三个包间，中间为2号包间，包间内南侧靠南墙、东墙、北墙摆有一组蓝白相间的布艺沙发，靠西墙沙发北端坐垫上有血迹。其他无异常。
（五）鉴定意见
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2003）青公崂法医鉴字第00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辛某鲁颜面部呈失血貌，头顶部七处头皮裂伤，右上腹于脐上8厘米见2.4厘米×0.4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腹腔。双颞肌广泛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头部无其他异常。解剖见横结肠肝曲部位间2.4厘米×0.2厘米破口，相应处下腔静脉2.4厘米×0.2厘米贯通创口，右肾动脉起始部位见0.5厘米×0.2厘米破裂口，腹腔内3000毫升积血。右手背见8厘米×0.1厘米“L”型皮肤裂伤，左手腕桡侧见1厘米×0.5厘米皮瓣。死者辛某鲁面部失血貌，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肾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腹腔内大量积血，认为辛某鲁系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肾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创口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辛某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右腹部致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肾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受他人指使纠集多人持械殴斗，被告人张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积极参加，斗殴过程中，张某某持刀与同案犯对被害人辛某鲁共同实施侵害行为，致被害人辛某鲁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某某、邹某某、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成立。被告人高某某、刘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另查明，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辛某乙、辛某甲、辛某丙、辛某丁与被告人张某某、高某某、刘某某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张某某、高某某、刘某某分别赔偿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5万元、13万元、7万元，共计25万元，被告人张某某、高某某、刘某某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依法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张某某所提其参与斗殴时，没有持刀捅刺被害人，没有对同案说过持刀捅人，其找李某某要钱是为了安抚被害人亲属以及其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平日张某某即随身携带弹簧刀，案发当日张某某持刀追赶被害人，后被害人被张某某等人围殴打倒在地，张某某等人逃离现场至刘某某暂住处，张某某向刘某某等人表明其斗殴时持刀捅人的事实。张某某在侦查阶段辩解是为了让邹某某领情，才吹嘘自己持刀捅人，但在高某某、刘某某埋怨张某某不该持刀捅人时，张某某并未否认。而邹某某当庭否认斗殴时被张某某施救。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只有一处致命刀伤，另外一处伤情系划伤，头顶部头皮裂创，不属于捅刺伤。而张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看见自己这一方参与斗殴的人有人拿酒瓶和木棒参与斗殴，没看到有人持刀，随后又对高某某、刘某某等人称自己持刀捅人。其既然没看见自己这方有人持刀，又怎么知道被害人系被人持刀捅伤，吹嘘其持刀捅人，其辩解理由逻辑混乱、自相矛盾。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案发后向李某某索要钱财系以办事为名的好处费，其辩解不足以采信。故被害人系被张某某等人围殴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对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张某某具有坦白情节，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此次犯罪前，没有受过刑法处罚，可以认定为初犯，但其到案后，供述了其参与斗殴的部分事实，但当庭否认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能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对该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受害人方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请求对张某某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应辛某丙之邀纠集数人来到案发现场，使双方矛盾激化，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但并不能因此成为张某某积极参与斗殴的理由，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其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高某某没有纠集他人聚众斗殴，没有参与殴打致伤被害人的行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中，多名证人证实高某某受同案李某某的指使，纠集刘某某、张某某、邹某某等人到案发现场参与处理李某某与被害人方的纠纷，对于矛盾双方将可能发生斗殴主观上持概括故意，客观上双方发生了斗殴的行为，且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并证实案发时，高某某参与了双方斗殴，有殴打被害人方的行为。对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受害人重大过错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方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但并不能因此成为高某某纠集他人参与斗殴的理由，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高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庭审后，高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可以认定其有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调查评估，被告人高某某此次案发后没有违法犯罪行为，没有再犯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
关于被告人邹某某所提其不是第一个动手打人的辩解理由，经查，同案犯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邹某某第一个动手打人的事实，且证实邹某某在整个斗殴过程中态度积极，有直接针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所提其没有纠集张某某、邹某某等人聚众斗殴，其在现场没有动手，不属于积极参加的辩解理由，经查，刘某某及高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刘某某接到高某某电话得知有人在圆梦练歌房消费后不结账的情况后，遂按高某某的要求让张某某、邹某某等人赶到圆梦练歌房，其亦随后赶到，主观上对高某某纠集人到案发现场聚众斗殴持概括故意。其供述案发时，自己朝一名40多岁秃顶男子拳打脚踢。证人金某某证实刘某某动手殴打过对方的人。因此，应当认定刘某某系积极参加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但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且经调查评估，对被告人刘某某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
被告人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邹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
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彩霞
代理审判员 张晓昆
代理审判员 桑自源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