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榆中法民三终字第00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某。
委托代理人李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
原审被告宁夏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客运二分公司。
负责人汪某，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某，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慕某。
委托代理人冯某。
上诉人乔某与被上诉刘某、原审被告宁夏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客运二分公司、慕某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靖边县人民法院（2012）靖民初字第00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乔某的委托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原审被告宁夏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客运二分公司、慕某的委托代理人冯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1日，刘某与乔某口头达成协议，共同（各半）出资346000元，购买王某挂靠在宁夏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宁A155**号宇通客运车（银川至靖边的营运线路）一辆。2007年7月1日，乔某与宁夏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一分公司签订《客车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经营期限自2007年7月1日至2009年6月30日止，并约定了相关的权利和义务。该车于2009年6月转到宁夏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客运二分公司。刘某与乔某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该车辆一直由乔某管理经营。2010年1月1日，乔某向宁夏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终止车辆经营合同的申请，该公司于2010年3月1日同意终止。乔某通过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将车转回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但该车辆未在榆林市公安局登记。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乔某遂涉诉法院，请求：1、依法确认乔某、宁夏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客运二分公司、慕某变更经营业主的行为无效。2、依法判令乔某、宁夏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客运二分公司、慕某赔偿经济损失3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乔某、宁夏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客运二分公司、慕某负担。
查明，刘某已放弃对该车辆的评估以及追偿。
另查明，乔某在经营宁A55**号客车期间（从2007年7月份至2010年3月份止）共计盈利250685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刘某与乔某自愿达成的合伙购买经营宁A155**号宇通客运车的口头协议有效。在经营过程中乔某未征得刘某同意，擅自将合伙购买的宁A155**号宇通客运车（银川至靖边营运路线）处分，乔某应按出资等额、盈亏各半的约定，将刘某的出资款返还给刘某，将合伙期间的盈利分给刘某，故刘某请求乔某返还入股款、合伙期间应得的分红予以支持。对于请求乔某处分合伙期间购买的车辆损失、营运损失，因刘某已放弃请求，故不予支持。对于刘某请求确认变更经营业主的行为无效，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乔某辩称刘某并未入股，因（2010）靖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书、（2011）榆中法民三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明确确认双方系合伙关系，故乔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某公司、慕某辩称的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刘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乔某返还刘某入股购车资金173000元。二、由乔某给付刘某合伙经营宁A155**号宇通客运车期间的盈利125342.5元。上述给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由乔某自动履行。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0元，由刘某承担500元，由乔某承担6000元。
宣判后，上诉人乔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某之间不存在“口头协议”的事实。事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对合伙有过合作意向，但自上诉人开始经营该车辆及营运线路开始直至该车辆被转让之时，被上诉人也没有投入过一分钱，被上诉更拿不出任何相关的书面证据，证明其确实在争议车辆上进行过投资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购车资金17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的盈利数额无事实依据，一审调取乔某经营的宁A155**号宇通客运车在某公司客运一、二分公司营运期间的单车核算表，不能反映实际的经营状况，该车在实际运营中的支出部分及其他费用均不能得到体现，且该单车核算表仅能体现上诉人个人的车辆营运收益情况，在双方合伙关系没有成立的情况下，该收益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法举出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协议”，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某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集资购买了王某挂靠在宁夏某公司的宁A155**号宇通客运车及银川至靖边的线路经营权。该事实有两次动车协议和《买卖客运车合同》佐证，足以证明双方是合伙经营。特别是由上诉人乔某自己书写的记账单客观真实的记载了双方合伙入股情况及份额。而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乔某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已被靖边县人民法院（2010）靖民初字第1080号民事判决书和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榆中法民三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由此可见，上诉人有关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的诉求无任何法律或事实依据，完全是属于滥用诉权拖延强制执行的非法诉讼。2、关于合伙经营的问题。一审法院依申请在银川某运输有限公司客运一公司、二公司调取了宁A155**号客车在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单车核算表，该核算表客观真实的反映了收入情况以及日常维修和油费支出情况。而且被上诉人否认合伙关系并当庭表示再无其它支出费用及凭证，该事实有一审庭审记录足以证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125342.5元的盈利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原审三被告恶意串通非法更新车辆和变更运营登记业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等额出资合伙经营宁A155**号客车期间发生纠纷，经人调解两次签订动车协议。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乔某非法将车辆变更到其连襟慕某名下继续运营。该车及路线营运权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全额出资并挂靠在某公司营运的。因交通主管部门严禁挂靠经营，因此该车及路线均挂靠在公司名下。银川至靖边客运线路市值三十多万元，但因其属于行政许可范围，故无法申请鉴定线路价格。但是上诉人两次欲售他人该车辆的一半价格均为20万元以上，该合同虽最后因上诉人反悔而未能成交，但足以证明该车的市场价格。此外，客运公司的账务显示车辆营运状况相当可观。然而，被上诉人四处举债购买的车辆却因上诉人的恶意串通及法律与实际情况的制约而无法运营，只能眼看车辆被报废出卖，线路变更到他人名下继续运营盈利。在另外一个案件中，上诉人乔某自己书写的书证可以证明，上诉人认可车辆再未产生费用。故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宁夏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客运二分公司、慕某共同发表意见称，原审针对某公司和慕某的判决是正确的，现某公司和乔某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乔某的车辆已经归还给了乔某。某公司的线路经营权经过国家相关部门的批准，乔某的车辆退出了，某公司必须引进新的车辆补充。某公司和慕某重新签订了运营合同。单车核算表只能反映车站内的收入，站外的收入无法反映，客车在运营过程中的加油费、修理费等费用也无法反映，该表记载不完整。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乔某与被上诉人刘某自愿达成的合伙购买经营宁A155**号宇通客运车的口头协议，已经被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榆中法民三终字第113号生效判决确认，二人合伙关系成立。上诉人乔某所持与被上诉人刘某之间不存在“口头协议”、不存在合伙关系之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乔某所持一审认定的盈利数额无事实依据之理由，因双方对一审法院调取的的宁A155**号宇通客运车在某公司客运一、二分公司营运期间的单车核算表共计盈利250685元均无异议，且上诉人乔某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单车核算表外还有其他支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70元由上诉人乔某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惠子芳
审 判 员 惠东东
代理审判员 余晓梦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