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鄂宜昌中行终字第000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汉东玻璃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汉东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洛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翌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阳土家族自治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长阳质监局）。住所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龙舟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漆昌锦，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宋发智，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深圳汉东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长阳质监局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鄂长阳行初字第000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深圳汉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翌宏，被上诉人长阳质监局的法定代表人漆昌锦、委托代理人宋发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根据被告举证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并经庭审质证，综合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9月26日，被告长阳质监局在对湖北中亿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中亿公司）进行专项安全监察中，发现该公司正在运行的特种设备YA12215DN2850蒸压釜、YA121998立方米储气罐未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进行监督检验。经被告调查发现，该特种设备系原告深圳汉东公司提供并负责安装调试，于2013年5月17日交付湖北中亿公司使用。因整个安装过程未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为消除事故隐患，被告于2013年10月16日向原告深圳汉东公司发出了《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责令原告深圳汉东公司在2013年10月25日前向宜昌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监科办理开工告知，并向宜昌市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所申请监督检验。原告深圳汉东公司在监察指令书规定的期限内未采取措施改正，被告长阳质监局遂对其立案查处，并于2013年11月18日向原告深圳汉东公司发出了《行政处罚告知书》，拟对原告深圳汉东公司罚款18万元，责令其在15日内向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申请监督检验。2013年11月22日，原告深圳汉东公司向长阳质监局提出申辩，希望长阳质监局能认可原告的“认错态度及积极改正举措，并体谅企业经营的不易”，对行政处罚金额酌情考虑。2013年11月26日，长阳质监局在对原告的申辩事实和理由予以考虑后，作出了（长）质技监罚字（2013）第A09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原告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向法定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申请对其在湖北中亿公司所安装的蒸压釜、储气罐进行监督检验，并处罚款15万元。原告不服，向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县政府经复议维持了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由被告返还原告已交罚款15万元。
原审根据认定的事实认为：被告长阳质监局作为特种设备的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具有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本案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长阳质监局（长）质技监罚字（2013）第A09号行政处罚决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该处罚决定认定的违法事实是否存在及违法事实的情节轻重、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违法事实的认定问题，被告长阳质监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中，认定原告是本案特种设备的安装主体，且安装过程未经法定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进行监督检验，依据的证据是：1、原告深圳汉东公司与湖北中亿公司签定的《供货合同》，约定由本案原告深圳汉东公司对设备“免费安装调试、技术指导及现场培训”，且双方于2013年5月17日正式进行了交接验收，共同签署了《设备验收单》；2、湖北中亿公司副总经理袁鹏认可该特种设备系深圳汉东公司负责安装；3、2013年10月16日被告长阳质监局给原告深圳汉东公司下达《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后，湖北中亿公司给原告深圳汉东公司去《函》，要求原告深圳汉东公司“协助当地质检部门处理相关事宜”，原告深圳汉东公司在给湖北中亿公司的《回函》中认为“安装前向当地质检部门申报是贵司承担”，对监察指令书不予理睬；4、被告长阳质监局于2013年11月18日给原告深圳汉东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后，原告深圳汉东公司的全权代表销售部经理张文华于同年11月21日到被告长阳质监局表示“我们对法律不是很懂，请行政执法机关酌情考虑……我们现马上办理开工告知，在宜昌市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申请监督检验”；5、2013年11月22日原告深圳汉东公司向被告长阳质监局提交的申辩书中第5条载明：“为尽快解除安全生产隐患，申辩人于2013年11月22日着手代湖北中亿公司委托无锡苏胜尔办理补办申请手续……望贵局能予以认可申辩人的认错态度及积极改正举措，并体谅企业经营的不易……对申辩人的行政处罚金额酌情考虑”。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长阳质监局向法院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证据，对原告深圳汉东公司的违法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与无锡苏胜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苏胜尔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原告深圳汉东公司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只有一方代表的签字，原告以此孤证否认自己为安装主体，法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法律适用和情节认定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七十九条并未规定没有取得安装许可的企业实施安装就可以不申请监督检验，就可以不接受处罚。根据该《条例》的规定，只要是特种设备的安装过程“未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的”，就应当予以行政处罚，而且本条款中，对已经实施安装的，“责令限期进行监督检验，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并无情节严重与否的规定，故被告虽然在处罚决定书中有“情节较为严重”的表述，但对本案的定性及处罚无实质性影响。
综上，被告长阳质监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长阳质监局2013年11月26日作出的（长）质技监罚字（2013）第A09号行政处罚决定。
深圳汉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属案情复杂、证据数量较多的案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组织当事人在开庭前向对方出示或者交换证据，但原审法院直至庭审质证时才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交给上诉人。且在法庭辩论阶段原审法院还接受了被上诉人补交的在行政处罚后收集的证据，即一份盖有湖北中亿公司公章的证据。原审法院程序违法。2、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只是整套设备的转卖人，其中特种设备的安装人是无锡苏胜尔公司，被上诉人处罚对象错误。第一，原审法院认定的所谓的证据链不能证明涉案特种设备是上诉人而不是无锡苏胜尔公司安装。其一，上诉人与湖北中亿公司的《供货合同》只是总包合同，该合同并不排除分包合同，《设备交接验收单》是履行总包合同的义务，但并无上诉人安装了特种设备的表述。其二，袁鹏并未参与上诉人与湖北中亿公司的交易过程，该公司在《供货合同》和《设备交接验收单》上的签字代表都不是他，因此，即使他的证言是真的，也只能证明他不了解情况。其三，湖北中亿公司给上诉人的函是作为合同当事人要求相对方在安装完毕后履行合同的附随义务，无锡苏胜尔公司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因而该公司对上诉人的发函并非排除了无锡苏胜尔公司作为安装人的事实。其四，上诉人公司张文华接受被上诉人询问的笔录中明白无误地告知对方，上诉人公司安装的是“夹层线设备”，蒸压釜、储气罐是无锡苏胜尔公司安装的。其五，上诉人的申辩书，再次明白无误地告知安装人是无锡苏胜尔公司。可见上述证据不能成为被上诉人处罚上诉人的理由。第二，上诉人与无锡苏胜尔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长阳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都证明涉案特种设备的安装人是无锡苏胜尔公司，不是上诉人。第三，对比双方证据的证明力，上诉人方明显具有证据优势，足以否定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的主张。3、被上诉人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处罚的事由是安装特种设备未预先申请监管，而法律规定的申报单位是“施工单位”，而不是转卖单位。其次，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引用法律条款错误，原审法院支持其处罚更突显出适用法律条款的矛盾。行政处罚决定书称对上诉人处罚的法律依据是《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七十九条，但该条明显是针对已取得经营许可企业的，而上诉人未安装过，也未取得经营许可，故该条款对上诉人不适用。若按被上诉人在《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中责令上诉人向有关部门和单位告知开工、申请监督的内容，上诉人未遵行对应的处罚条款应当是七十八条，即只可处2000元至1万元的罚款。第三，被上诉人随意认定上诉人的错误情节“较为严重”，背离了法定标准。《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实施﹤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八条规定的六种“情节严重”的行为，上诉人都未沾上边。被上诉人在原审答辩中称上诉人“明知故犯”、“妨碍监督检查”，却未举出相应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情节是否“较为严重”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及处罚，该观点是错误的，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处罚显失公正的，可以判决变更”。4、被上诉人指令上诉人将罚款付至其小金库，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六条有关“作出罚款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与收缴罚款的机构分离”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交的罚款15万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长阳质监局辩称：1、《行政诉讼法》及其相关法律并未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证据发送给原告，也未规定，“对于案情比较复杂或者证据数量较多的案件”，人民法院必须或应当组织当事人在开庭前向对方出示或者交换证据。上诉人以“未发送证据”和“未组织证据交换”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2、关于处罚对象问题。上诉人于2012年11月28日与湖北中亿公司签订出售JC2560-HD普通夹层线设备一套（其中包括蒸压釜及8立方米储气罐）的《供货合同》后，整个安装过程都是上诉人直接负责组织实施，并不存在无锡苏胜尔公司安装的问题，无锡苏胜尔公司当时也未取得安装资质。且即便无锡苏胜尔公司的员工参与了该特种设备的安装，也是在上诉人的组织下进行的，该员工与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劳务关系，其安装主体仍然是上诉人。3、关于适用法律问题。《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得十分清楚，无论特种设备安装单位是否取得安装许可，只要是其特种设备安装过程“未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的”，就应当予以行政处罚，并非没有取得安装许可的企业实施安装就可以不申请监督检验。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引用法律条文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4、关于情节认定问题。被上诉人认定上诉人违法行为情节“较为严重”，并没有认定为“情节严重”，且处罚幅度也是按照省质监局关于自由裁量权规则规定的“一般情节”的幅度掌握的。5、关于收受罚款问题。收受罚款是行政处罚的执行问题，与上诉人违法事实的认定和对上诉人违法行为的处罚没有关联性。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正确合法，原审法院判决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所载明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上诉人认为本案属案情复杂、证据较多的案件，原审法院未提前将被上诉人证据邮寄送达给上诉人，也未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庭前证据交换，且在庭审辩论阶段接受了一份被上诉人补交的盖有湖北中亿公司公章的证据，属程序违法。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辩论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是有湖北中亿公司盖章的“设备安装验收说明”。
经查阅一审判决，原审法院并未对湖北中亿公司出具的“设备安装验收说明”的合法性作出评判，也未将该证据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合法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及相关法律并未规定，行政诉讼的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后，人民法院必须在开庭前将证据送达给原告，也未规定对于证据较多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或必须组织当事人进行庭前证据交换。上诉人以原审法院未在庭前送达被告所举证据及未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庭前证据交换为由，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
本院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所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与原判无异。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在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确定的处罚对象是否正确，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适当。
关于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确定的处罚对象是否正确。对此，上诉人以其与无锡苏胜尔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上诉人公司销售部经理张文华在接受被上诉人调查时的陈述以及上诉人公司在接到处罚告知书后向被上诉人提交的申辩书等证据，主张本案所涉特种设备蒸压釜和8立方米储气罐系其向无锡苏胜尔公司购买，并约定由无锡苏胜尔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及办理使用方当地相关办证手续，本案特种设备也实际由无锡苏胜尔公司负责安装，故本案特种设备的安装主体是无锡苏胜尔公司，上诉人只是特种设备的转卖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其处罚对象错误。本院认为，上诉人是依据其与湖北中亿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才取得向该公司提供JC2560-HD普通夹层线设备一套（其中包括涉案特种设备蒸压釜及8立方米储气罐）的供货资格，该合同是双方建立购销关系的基础，该合同第十条约定，“设备的安装与调试，由乙方（即上诉人）免费安装调试、技术指导及现场培训”，在合同中，上诉人并未说明蒸压釜及8立方米储气罐是由他人安装调试。由此可见，上诉人与湖北中亿公司签订合同后，即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涉案设备（包括蒸压釜及8立方米储气罐）的供货及安装调试义务，至于上诉人公司是否生产蒸压釜及8立方米储气罐等特种设备，或上诉人是否从他处购买上述特种设备并与他方另有特种设备的安装调试约定，均属于上诉人应自行解决的问题。因此，本案所涉特种设备蒸压釜及8立方米储气罐即使是上诉人向无锡苏胜尔公司购买，无锡苏胜尔公司也派员参加了特种设备的安装过程，也只是上诉人为履行其与湖北中亿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所确定的供货、安装调试等义务而实施的行为，上诉人也仍然是本案《供货合同》所确定的整套设备（包括蒸压釜及8立方米储气罐）的供货方及安装调试主体。被上诉人对湖北中亿公司副总经理袁鹏的调查笔录及上诉人与湖北中亿公司2013年5月17日交接设备的“设备验收单”等证据，亦印证了上诉人与湖北中亿公司实际也是按照《供货合同》约定履约的事实。据此，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与湖北中亿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及双方交接设备的“设备验收单”等证据，确定上诉人就是本案所涉特种设备的安装主体，并对其违法行为作出处罚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其只是本案特种设备的转卖人，并非安装主体，不应受到处罚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适当。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等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的施工单位应当在施工前将拟进行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情况书面告知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的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告知后即可施工。且特种设备的制造过程和安装、改造、重大维修过程，必须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第七十九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元件、起重机械、大型游乐设施的制造过程和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重大维修过程，以及锅炉清洗过程，未经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的，由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已经出厂的，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已经实施安装、改造、重大维修或者清洗的，责令限期进行监督检验，处5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款。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对于以下事实并无异议：1、上诉人与湖北中亿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中所涉及的蒸压釜和8立方米储气罐是国家规定的特种设备。2、前述特种设备在安装前未向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书面告知，即开始施工，在安装过程中也未接受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核准的检验检测机构的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合格即交付湖北中亿公司使用。针对本案事实，结合前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在确定上诉人是本案特种设备安装的施工单位的前提下，依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决定责令上诉人迅速向法定特种设备检验检测机构申请对涉案特种设备进行监督检验，并处以罚款15万元。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七十八条主要是针对施工单位在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前未向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书面告知，而确定的相应处罚措施。本案上诉人既未办理开工告知，也未申请监督检验，被上诉人仅对其未申请监督检验的行为作出处罚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即使其属于处罚对象，也只应适用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处罚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称其只是特种设备的转卖人，其公司本身不生产特种设备，不可能办理特种设备制造和安装许可证，而《条例》第七十九条所针对的处罚对象是已办理了许可证的单位，故被上诉人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但若依据《条例》第七十五条的规定，针对无许可证安装特种设备的违法行为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其处罚幅度将对上诉人更为不利。
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虽有认为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情节较为严重”的表述，但其适用的法律条款所对应的违法事实并非违法行为“情节严重”，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是以其公司违法行为情节严重而处罚款15万元，是对被上诉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的歧解，也与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条款所对应的违法事实不符。
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返还已交罚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汉东玻璃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闵珍斌
审 判 员 曹 斌
代理审判员 周铁金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