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四川都江堰经济开发区都江堰中小企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姜程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育全（特别授权），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石羊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姜程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育全（特别授权），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政，男，汉族，l972年11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管友伟（特别授权），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婧（一般授权），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贡渣银行红宝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八里庄路。
法定代表人贡渣银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龚继承（特别授权），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西德科技公司)、上诉人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西德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政、四川贡渣银行红宝石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红宝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德科技公司和上诉人西德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程铭及其委托代理人彭育全，被上诉人王政及其委托代理人管友伟、曹婧，被上诉人红宝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继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4日，王政(甲方)与西德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2年4月30日。若逾期还款，则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计算。协议签订后，王政委托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向西德科技公司支付了借款400万元。
2012年9月17日，姜程铭出具《承诺书》：本人姜程铭代表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慎重向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早已到期的400万元人民币(整)款项，此承诺具法律效力(如遇其它原因，十月底之前)。该《承诺书》加盖了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的印章。
2013年2月7日，西德科技公司向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2013年6月底前付清借款本金，若到期没还清，将另补偿50万元，2013年底前付清利息。姜程铭在该承诺书上写明：“成都灯具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
2013年6月28日，西德科技公司与红宝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西德科技公司委托红宝石公司在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650万元至王政账户。
2013年10月15日，红宝石公司向西德科技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3年10月20日前开始支付股权收购款，其中10月底前支付给王政650万元。2014年1月16日，红宝石公司向王政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付给西德科技公司的650万元分别于2014年2月和3月付给王政。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7月22日，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撤销姜波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姜程铭为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8日，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
王政起诉请求：西德科技公司、西德股份公司、红宝石公司连带支付欠款6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自2013年6月28日至付清为止）、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王政与西德科技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当庭陈述系受王政委托转款，故王政主体适格。王政按约提供了400万元借款，西德科技公司在借款到期后未按约偿还借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至2012年4月30日止，若逾期未还，则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借款协议》中对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过高，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中西德科技公司要求红宝石公司将65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至王政，但在借款本金明确为400万元的情况下，其余250万元应认定为借款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故王政主张以65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计算逾期利息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其计算方式应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王政对西德科技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ll日红宝石公司与西德科技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支付协议书》当庭表示并不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该协议在未经王政同意的情况下，对王政不产生效力。故西德科技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对案涉债务承担逾期还款的相应责任。
姜程铭在2013年2月7日时并非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还款承诺书》上承诺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行为并无相关授权，故该承诺对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并不发生效力。但2012年9月17日的《承诺书》加盖了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的印章，该承诺应视为公司行为。据该《承诺书》内容分析，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的承诺还款行为应认定为其自愿加入债的关系的行为，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应与西德科技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更名为西德股份公司后，西德股份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红宝石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协议》承诺将应付的部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王政，并不当然表示其加入了债的关系或自愿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王政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王政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西德科技公司、西德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政偿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5月1日起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王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2264.89元，由西德科技公司、西德股份公司负担。
西德科技公司、西德股份公司上诉称：一、西德科技公司对王政的债务已由红宝石公司承担，西德科技公司不再是债务人，不应承担支付责任。2013年6月28日，西德科技公司与红宝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红宝石公司将股权转让款650万元付给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政用于清偿西德科技公司欠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政的债务。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政收到并认可该协议，且当庭明确该650万元是各方(明显包括王政)确认的本息。因此王政知道并同意欠款由红宝石公司支付。2013年9月11日，西德科技公司与红宝石公司又签订《债权债务支付协议书》，进一步明确西德科技公司欠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转让给红宝石公司承担，同年l0月15日红宝石公司向西德科技公司承诺月底向王政履行付款义务。王政收到上述协议和承诺并知晓西德科技公司与红宝石公司的债务转移事宜，并直接要求红宝石公司还款及出具《还款承诺书》。红宝石公司在与西德科技公司签订债权债务支付协议后向王政作出的承诺，表明红宝石公司付款是承担西德科技公司至少650万元的债务。红宝石公司不按《还款承诺书》还款促成本案诉讼。王政以债务承担人的身份将红宝石公司列为被告，并起诉称红宝石公司未能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举示上述证据证明债务转移、庭审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对象以及要求红宝石公司按《股权转让协议》、《还款承诺书》履行还款义务。王政的诉讼行为表明其认可同意西德科技公司与红宝石公司的债务转移，其以要求红宝石公司承诺还款的默示方式和当庭认可的明示方式表明对西德科技公司与红宝石公司转移西德科技公司欠其650万元债务的同意。因此，西德科技公司与红宝石公司的债务转移对王政己生效，西德科技公司不再是案涉债权债务主体，不再承担还款义务。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二、西德股份公司不是本案债务人也没有自愿加入债务。2012年9月17日《承诺书》是西德股份公司工作人员写错公司名称盖错印章，内容不真实且与其他证据矛盾，不应采信。王政的证据及诉讼行为均表明西德股份公司不欠王政的钱，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据此要求西德股份公司还款，且过诉讼时效。承诺的400万元款项是向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而不是向王政偿还，也没有明确是代西德科技公司付款，偿还金额也明确是400万元。因此没有证据证明西德股份公司加入本案讼争的债务。西德股份公司错误的承诺被认定是债务加入，而红宝石公司承诺付款有合同、协议、承诺书等却不认定债务加入。原判明显错误。另外，王政请求数额为863万余元，原判驳回其250万元以上的诉讼请求但案件受理费却全部判由西德科技公司、西德股份公司承担，明显不公。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红宝石公司偿还王政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
王政答辩称，一、红宝石公司应在650万元及其利息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王政对原判认定“王政对西德科技公司提交的2013年9月ll日红宝石公司与西德科技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支付协议书》当庭表示并不清楚”有异议，王政没有同意全部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
红宝石公司答辩称，一、红宝石公司对王政承担本案债务没有法律依据。二、西德科技公司没有股份，《股权转让协议》欠缺主体。三、红宝石公司与西德科技公司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所以《债权债务支付协议书》不具有可履行性，是无效协议。
本院二审查明，除西德科技公司和西德股份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2013年6月28日，西德科技公司与红宝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有异议，认为遗漏了签约主体西德股份公司和姜程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举证期限内，西德科技公司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2013年6月28日西德科技公司、姜程铭、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红宝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姜程铭、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转让股份给红宝石公司，转让款650万元由红宝石公司直接转付王政。2.2014年1月22日西德科技公司工商变更信息资料中《股权转让协议》两份，拟证明股权转让主体是姜程铭、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贡渣银行，股权已变更登记至贡渣银行名下，姜程铭、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已履行2013年6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义务。3.2013年9月11日西德科技公司、红宝石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支付协议书》，拟证明红宝石公司自愿接替西德科技公司对王政的借款项下全部权利义务，红宝石公司自愿成为合同借款人、西德科技公司脱离与王政的债权债务关系。4.2014年1月22日红宝石公司、贡渣银行的《欠款声明》，拟证明王政的借款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由红宝石公司、贡渣银行单独偿还。
西德股份公司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王政的借款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由红宝石公司和贡渣银行偿还。
王政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认为王政没有作出同意债务转移的明示。王政同意红宝石公司自愿承担支付义务，但不能约束王政债权权利行使，王政只认可红宝石公司在650万元内受托支付，全部债权债务没有发生转移。
红宝石公司质证认可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转让方只能是姜程铭、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认可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西德科技公司的股东是姜程铭、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认可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有权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是姜程铭、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姜程铭、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同意把对红宝石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转让给西德科技公司，西德科技公司与红宝石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且王政没有签字同意。认可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该声明只是红宝石公司单方意思表示，相对方不明确不具有履行性。
西德股份公司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1.西德股份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2014年8月5日西德股份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是姜程铭，其无权代表西德股份公司签字。2.西德股份公司设立登记表，拟证明西德股份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1日，成立时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不是姜程铭。3.2014年8月14日西德股份公司工商变更信息表，拟证明2014年8月15日西德股份公司名称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变更为姜程铭。
西德科技公司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拟证目的。
王政质证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为不能证明西德股份公司不承担债务。
红宝石公司质证同意王政的质证意见。
王政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2015年12月20日红宝石公司、贡渣银行给王政的《承诺》，拟证明红宝石公司及贡渣银行应向王政支付650万元本金及利息中的200万元。
西德科技公司和西德股份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该证据证明王政一直要求红宝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红宝石公司也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贡渣银行对200万元支付承担责任，是债务转移，已经债权人同意，西德科技公司已退出与王政的债权债务关系。
红宝石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出现在一审后，不能改变一审认定的事实。其二该证据不能证明债权债务关系转移，红宝石公司代西德科技公司支付是受托支付。
红宝石公司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2014年1月22日红宝石公司法定代表人贡渣银行向西德科技公司电子汇款4000万元的凭证，拟证明红宝石公司履行了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红宝石公司与西德科技公司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
西德科技公司和西德股份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认为红宝石公司该4000万元是验资资本，与本案无关。
王政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认为电汇凭证金额明显超过转让款金额，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双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关联性和拟证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
本案争议主要是西德科技公司、西德股份公司以及红宝石公司应否对王政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根据查明事实，2012年1月4日王政与西德科技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西德科技公司向王政借款400万元等内容。之后王政委托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分公司向西德科技公司支付了前述借款400万元。该事实表明王政与西德科技公司借贷关系成立，西德科技公司对王政应当承担归还借款责任。2013年6月28日转让方西德科技公司、西德股份公司、姜程铭与受让方红宝石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方转让给受让方西德科技公司的100%股权，受让方在本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转让方人民币650万元，注：转让方委托受让方将此笔款项全额转给四川宏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政等内容。2013年10月15日以及2014年1月16日红宝石公司分别向西德科技公司和王政作出承诺：“从本月20日前开始支付贵公司的股权收购款，其中本月底前支付给王政陆佰伍拾万元整”、“鉴于我公司2013年6月28日与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德光能）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付给西德光能600万元转给你账户……支付方式：分二次支付2014年2月支付一次，3月前付清”。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红宝石公司的承诺，均是西德科技公司与红宝石公司基于股权转让关系对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及承诺，并不当然改变股权款的性质，亦不必然表示为对前述债的加入或保证。而西德科技公司与红宝石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债务转移内容，王政当庭不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该债务转移对王政不产生效力。因此，原判对王政要求红宝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西德科技公司上诉称其不再是债务人，与客观事实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2012年9月17日姜程铭出具《承诺书》，承诺代表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偿还到期400万元款项。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因此，原判认定该承诺应视为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行为，并依据该承诺内容认定为成都西德光能灯具有限公司自愿加入债的关系的行为，与西德科技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维持。西德股份公司上诉称《承诺书》不真实，系西德股份公司工作人员写错公司名称盖错章，其不是债务人也没有自愿加入债务。对此本院认为，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承诺书》内容不真实，即使西德股份公司工作人员过错其法律后果也应由公司承担，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二审各方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拟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西德科技公司、西德股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264.89元，由四川西德光能科技有限公司、成都西德光能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敏
审判员 汪秀兰
审判员 李永晴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蒂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