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东民终字第9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玉勇，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谨华（曾用名杨通珍），女，……。
委托代理人严明，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熊玉勇因与被上诉人杨谨华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4）凯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熊玉勇与被告杨谨华经人介绍认识恋爱后，双方于2004年2月17日自愿到婚姻管理机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未生育有子女，夫妻感情一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曾为生育问题多次带被告到有关医院医治。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后，原告于2014年8月21日以夫妻感情已破裂为由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另查明：原告熊玉勇已于2010年4月5日与兄弟熊玉文分家，父母随原告生活，并相继于2011年与2013年去世。夫妻共同财产有：大众牌宝来轿车一辆（车号为：贵HW73**、购车时间为2013年9月、车价为107800元），存款16万元，房屋三间（位于三棵树镇龙井村，两间木房、一间砖房），双方认可价值3万元。没有夫妻共同债务。再查明：原告熊玉勇在起诉离婚前，分别于2014年4月27日、6月25日将未到期的两笔存款（共计16.2万元）在凯里农村商业银行三棵树支行提前支取。一审庭审中，被告认可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并表示同意离婚。因双方当事人在财产分割与债务承担的问题上各执己见，经法院多次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结婚自愿、离婚自由是我国婚姻法的基本原则。本案原告熊玉勇与被告杨谨华虽系自由恋爱后依法登记结婚的合法夫妻关系，但婚前认识时间短，相互了解不够，婚后未建立起牢固的夫妻感情。原告熊玉勇提出离婚，被告杨谨华表示同意，说明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且没有和好的可能。按照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应予准许。原告诉称2007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曾对老人大打出手，被告辩称2006年6月13日原告殴打自己时曾报警，因所举证据不足证明各自的诉辩主张，均不予采纳。原告在提起离婚诉讼前将未到期的定期存款支取并销户，其行为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从原告与兄弟分家多年，且父母均已去世的情况来看，原告在银行的16万元存款系夫妻共同财产。其辩称是全家人共有的土地被征补偿款，没有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为了充分发挥夫妻共有财产的使用效力，本着照顾妇女的原则，离婚后，位于原告老家的房屋与车辆归原告所有，存款归被告所有较为适宜。庭审中，原、被告虽然称有夫妻共同债务，但均否认对方所借款项，因债权人没有出庭作证，双方也未能提交债权人履行借款支付凭证，故不予认定。若夫妻共同债务真实存在，债权人可向原、被告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熊玉勇诉请与被告杨谨华离婚，准予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存款16万元归被告杨谨华所有，大众牌宝来轿车一辆（车号为：贵HW73**）与位于凯里市三棵树镇龙井村的三间房屋（两间木房、一间砖房）归原告熊玉勇所有。原告熊玉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存款16万元交付给被告杨谨华，被告杨谨华收到原告熊玉勇交付的存款16万元后，在三十日内搬离三棵树镇龙井村的房子。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原告熊玉勇负担。
一审判决后，熊玉勇不服，向本院上诉称：1、存款16万元系国家征收而补偿给上诉人熊玉勇父母及其三个子女的征地补偿款，这笔16万元存款存在上诉人的存折上，是上诉人的父亲临终前交代上诉人替其暂时管理而已。一审判决将存款16万元认定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明显属于定性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在“提起离婚诉讼前将未到期的定期存款支取并销户，其行为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属错误认定。3、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结婚前后，一直在凯里市区中博一间门面卖毛线和织毛线衣卖，后由于连年给被上诉人治病花销过多而经营不下去，经征询父母同意后才搬回与上诉人父母一起居住生活，期间不但没钱给父母，还靠父母接济生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父母随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居住生活，被上诉人对老人尽到了赡养义务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贵HW73**号轿车为夫妻共同财产，却未认定用于购车的借款（借用上述土地征收补偿款66373元）为共同债务，显然有失公平。5、建筑的一间砖房是玉文、玉勇（上诉人）分家时留出7000元来修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文未出，因此，这间砖房只能认定为父母的遗产，不能认定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夫妻的共同财产来进行分割。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杨谨华答辩称：1、被答辩人熊玉勇与父母在2010年4月5日达成《分家备忘录》，确认了田、土、山林及现金的分配方式，并确认两位老人跟被答辩人及答辩人居住，两位老人在与答辩人居住期间，答辩人尽了儿媳应尽的赡养义务。2、该分家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并符合公序良俗，后国家征收补偿涉及的土地系《分家备忘录》确认给熊玉勇的山林土地。3、2013年熊玉勇父亲过世后，熊玉勇、杨谨华、熊玉文主持操办了老人丧事，并收取礼金，足以说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依照《分家备忘录》约定，尽到了赡养义务。4、被答辩人于起诉离婚前将未到期的两笔录存款（共计16.2万元）提前支取，显然系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其辩称系全家共有的土地征收补偿款与庭审质证查明的事实及客观情况不符。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熊玉勇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身份证，拟证明熊玉勇的身份信息。
2、土地承包证，拟证明1998年以我父亲熊贵昌这户主的家庭承包户有七人。
3、常住人口登记表，拟证明1994年8月18日，熊玉勇的户口迁出龙井村及注销时间。
4、结婚证，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4年2月17日登记结婚。
5、凯里市第十三中学建设用地林地补偿兑现表，拟证明熊贵昌承包户林地补偿款2091.29元。
6、凯里市第十三中学建设用地耕地补偿兑现表，拟证明熊贵昌承包户耕地补偿款81242.60元。
7、熊贵昌邮政存折户名是熊贵昌，拟证明熊贵昌承包地、耕地补偿款84033.89元；
8、熊玉兴、张会奇、熊绍勇的证明，拟证明熊贵昌承包户林地、耕地补偿款84033.89元，分别被熊玉新借3万元、熊绍勇借2.5万元、张会奇借2万元。
9、中国信合存单账号009521－97，拟证明上诉人熊玉勇将上述熊玉新借3万元、熊绍勇借2.5万元、张会奇借2万元存入自己名下的信合卡009521－97。
10、市三级甲等医院用地耕地补偿兑现表，拟证明序号57熊贵昌承包户耕地补偿款80979.26元。
11、市三级甲等医院用地园地补偿兑现表，拟证明序号3熊贵昌承包户园地补偿款45960.82元。
12、熊贵昌信合存折账号013126－74，拟证明熊贵昌耕地补偿款80979.26元、园地补偿款45960.82元。
13、中国信合存折，拟证明上诉人将熊贵昌的存款81107.00元转入自己名下的信合卡6228930001003010620#。
14、中国信合存折，拟证明上诉人从6228930001003010620#信合卡取出10万元的事实。
15、中国信合存单，拟证明上诉人将卡号6228930001003010620#信合卡取出10万元存为定期存单10万元。
16、熊贵昌信用社存折账号013126－74，拟证明上诉人从熊贵昌承包户的存款中取出45991.00元，用于购买贵HW73**轿车。
17、熊贵昌信用社存折账号013126－38，拟证明上诉人从熊贵昌承包户的存款中取出20382.00元，用于购买贵HW73**轿车。
18、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拟证明上诉人从熊贵昌承包户的存款中取出45991.00元、20382.00元用于购买贵HW73**轿车。
19、税务发票三张，拟证明购买贵HW73**轿车支付的税费。
20、购车费用收据，拟证明购买贵HW73**轿车支付的费用。
21、凯里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熊汪福、熊玉春、熊秀兰起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要求分割承包土地补偿款和房屋。
22、龙井村民委员会证明，拟证明1981年土地承包时，熊贵昌承包户为：熊贵昌、杨志先、熊汪福、熊玉春、熊玉勇、熊秀兰、熊玉文七人；上诉人1994年8月18日将户口迁出龙井村转入师范学校，1996年7月到原凯里市挂丁镇中学工作。
23、《证明》，龙井村七、八组组长证明熊玉春出嫁后，没有分配得承包土地。
24、《证明》，熊汪福嫁到开怀村六组后，没有分配得承包土地。
25、《证明》，龙井村七、八组组长证明熊秀兰出嫁后，没有分配得承包土地。
26、龙井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结婚后，没有将户口迁入龙井村五组，在龙井村没有分配得承包土地。
27、《证明》，拟证明上诉人现在的工作单位。
28、《证明》，拟证明上诉人父亲、母亲去世的事实。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谨华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住院病历、费用清单：拟证明老人住院期间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照顾并承担住院费用。
2、礼簿，拟证明老人过世后由被上诉人及熊玉勇操办丧事。
对于上诉人熊玉勇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后，被上诉人杨谨华及其代理人对1-7号证据没有异议；对8-9号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8号证据中相关证人没有出庭质证，不能证明借款给熊会兴等三人以及三人2013年还款的这个事实。对10-15号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13-15号证据上诉人将父亲存款存进去取出来，是在上诉人父亲过世后，说明上诉人对其父亲存款有支配权。在其父亲过世后至起诉前，熊氏姊妹对这个钱没有提出异议。对16-17号证据证明取款是事实，但是否用于购买汽车的证明理由不能成立。对18-20号证据没有异议，认为21号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22-28号证据没有异议。
对于被上诉人杨谨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后，上诉人熊玉勇对1、2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其父亲住院期间的费用扣除医保报销部分，个人承担的部分是用父亲预留养老治病的2万元支付的。父亲过世后该2万元还未用完，结余12206.13元由上诉人熊玉勇与其弟熊玉文平分后每人还分得6103.65元。父亲后事虽然由熊玉勇与熊玉文出面操办，但几个姐妹都出得有钱资助。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综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后，本院认为：对熊玉勇提交的1-7号证据，对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8-9号证据，经核实证人熊玉兴因外出、熊绍勇因病等原因未能出庭作证，但已同时提供证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该证言为证人本人所出具。证人承认有借款和还款的事实和时间，同时第9号证据是一份信用社出具的存取款查询记录单，从内容记载上看，该笔6.2万元的存款是2013年9月11日一次性存入的一笔定期存款。熊玉勇与杨谨华都没有其他证据来证实该款是两人的其他收入来源，综合两人的平时收支情况也不可能突然有此笔款收入。而熊玉勇对这6.2万元存款来源能说明与证人的证言内容在时间和数额上基本相吻合，故对第8－9号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第10-15号证据双方都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虽然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能存进取出，认为上诉人对其父亲存款有支配权，但不能因此而得出该存款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或被上诉人的结论。熊玉勇购车是事实，从其父亲账上取款的时间与购车的时间相符合，且熊玉勇和杨谨华均无其他证据证明购车款全部来源于二人的其他共同收入，故对第16-17号证据证明取款的事实及其用于购买汽车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18-28号证据内容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对于被上诉人杨谨华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从熊玉勇父亲熊贵昌住院费用发票清单、医保报销额度、熊贵昌原预留医药费用2万元及熊玉勇兄弟二人结账分配的事实分析，被上诉人拟证明熊贵昌住院期间的费用是由熊玉勇及杨谨华承担的事实不能成立，对其他证明内容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熊玉勇与被上诉人杨谨华经人介绍认识恋爱后，双方于2004年2月17日自愿到婚姻管理机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未生育有子女，夫妻感情一般。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熊玉勇曾为生育问题多次带杨谨华到省内外相关医院医治，也因生育问题及其他家庭琐事发生矛盾而影响夫妻感情。熊玉勇于2014年8月21日以夫妻感情已破裂为由向凯里市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同时查明：熊玉勇1994年因考取师范学校后已把户口迁出龙井村五组，1996年毕业分配到挂丁中学工作后已另立一户。其父母因年岁已高，2010年4月5日按农村习俗把家庭财产分配给熊玉勇、熊玉文兄弟二人。其父亲熊贵昌户下的原承包山林田土也分配给熊玉勇、熊玉文兄弟二人分别管理，父母平时与熊玉勇居住在一起生活。2011年4月因征地修建凯里市第十三中学，国家补偿熊贵昌户征地补偿款共计83333.89元。2013年6月因征地修建凯里市三等甲级综合医院，国家补偿给熊贵昌户征地补偿款126940.08元。上述款项均由熊玉勇领取保管并以其父亲熊贵昌或熊玉勇本人的名义存入银行（信用社）。熊玉勇母亲杨志先于2011年8月16日病逝，父亲熊贵昌于2013年6月18日病逝。2013年9月28日，熊玉勇从其父亲熊贵昌存款账户中取出66373元用于购买“大众牌”轿车一辆（车号为：贵HW73**、购车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购车价为107800元）。夫妻共同财产除了上述所购买的“大众牌”轿车一辆，还有房屋三间（位于三棵树镇龙井村五组，两间木房、一间砖房（用作灶房及打米机房）），双方认可价值3万元。
另查明：杨谨华与熊玉勇结婚后其户籍一直留在娘家，未迁出与熊玉勇一起落户，也未迁入熊玉勇父亲熊贵昌户下。庭审期间，双方对离婚无意见。对于夫妻日常生活用品等其他财产，双方认为价值太少，无需重提。熊玉勇表示不需要法院再查明，如果杨谨华愿意或需要，只需跟他熊玉勇讲一声即可拿走，适当留下少部分生活用品即可。二审期间，熊玉勇表示自己早在1994年就已迁出原家庭户口，1996年分配工作后属于非农业户口，无权享受或承包分家协议中的山林田土。
本院认为：1、关于离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夫妻感情状况，判决准予离婚。二审期间，双方对离婚均无异议，对离婚判决予以维持。
2、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和处理问题，2010年4月，熊玉勇父母把名下的财产通过《分家备忘录》的方式，明确财产的管理和归属。对其中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作了分配，虽然熊玉勇的父母没有在《分家备忘录》上签字，但已默认其内容，且多年来熊玉勇与熊玉文均是按协议的内容履行。对于房屋的分配，属于父母的赠与行为。对于分到熊玉勇名下的两间木房，一审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熊玉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父母给7000元资金修建的灶房，因当时熊玉勇已与杨谨华结婚，灶房系父母出资加上夫妻二人共同出力修建，且父母本意是出资给二人修建灶房和打米机房用，应视为是对二人的赠与。所以这间灶房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熊玉勇上诉称是“父母的遗产”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分家备忘录》中山林田土分配的效力问题，因熊玉勇户口不在龙井村五组，且属于非农业人口，不能在龙井村五组享有山林田土的承包经营权。而杨谨华虽然与熊玉勇结婚，但未把户籍迁入龙井村五组，更未迁入现熊贵昌户下，不属于龙井村五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能在龙井村五组享有承包田土山林的权利。所以，《分家备忘录》关于把原熊贵昌户下的部分田土山林分配给熊玉勇管理的约定不能产生承包经营权变更或转让的法律效力，分配给熊玉勇管理的田土山林仍应属于熊贵昌户下承包经营的田土。现其中有部分山林田土已被国家征收，所得的征地补偿款按当地政策及习惯扣除村提留比例后共计210273.97元直接补偿给原承包户。从上诉人熊玉勇提交的《征地补偿表》记载的内容、领款人签名、银行存折、存取款记录单等证据来看，现剩余的16.2万元征地补偿款属于现熊贵昌承包户的补偿款。一审认定该16.2万元系熊玉勇与杨谨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按夫妻共同财产来分配，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熊玉勇称其是从土地补偿款中支取66373元用于购买“贵HW73**”轿车，取款时间与购车时间相吻合，且熊玉勇和杨谨华均无其他证据证明购车款全部来源于夫妻二人的其他共同收入，该取款是用于支付购车款的事实存在。因所购车子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该66373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合考虑熊玉勇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状况，兼顾考虑保护妇女的权益，从有利于财产的管理和分配、发挥财产最大效益的原则出发，两间木房和一间砖房归熊玉勇管理使用，贵HW73**轿车归杨谨华管理使用，鉴于杨谨华目前体弱有病，由熊玉勇适当再补偿给杨谨华人民币2万元。共同债务66373元由熊玉勇负责偿还。关于夫妻共有的其他日常生活用品，因双方表示愿意自行处理，故本院不再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16.2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不当，上诉人熊玉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4）凯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该判决第二项；
二、共同财产及债务处理：位于凯里市三棵树镇龙井村五组的三间房屋（两间木房、一间砖房）归熊玉勇所有；大众牌轿车一辆（车号：贵HW73**）归杨谨华所有；共同债务66373元由熊玉勇负责偿还。
三、由熊玉勇补助杨谨华2万元。在杨谨华收到熊玉勇补助的2万元后，在十日内搬离三棵树镇龙井村五组熊玉勇的房子。
上述义务人应该履行的事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一审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共计300元，由上诉人熊玉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集东
审 判 员 时立新
代理审判员 高光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