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02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猛（又名周生胜）。
委托代理人肖新武，湖南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开慧。
委托代理人肖新武，湖南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浏阳市普迹镇金江社区玉屏鞭炮厂。
负责人曾广，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张惠民，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卓奇，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稳。
一审被告萧县土产杂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明和，该公司经理。
申请再审人周猛、赵开慧与被申请人浏阳市普迹镇金江社区玉屏鞭炮厂（以下简称玉屏鞭炮厂）、张稳、一审被告萧县土产杂品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09年4月14日，玉屏鞭炮厂以张稳、周猛、赵开慧、萧县土产杂品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09年4月17日，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浏民初字第1375-2号民事裁定，准许玉屏鞭炮厂撤回对萧县土产杂品有限公司的起诉。2009年6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09）浏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周猛、赵开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0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09）长中民二终字第2617号民事判决。周猛、赵开慧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湘高法民申字第0746号交办函，将案件交由本院审查。2013年11月5日，本院作出（2012）长中民监字第008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审理查明：周猛与张稳自2004年起就开始有鞭炮业务往来，直至2008年年底。由于张稳向周猛说过玉屏鞭炮厂处有鞭炮销售，因周猛不认识玉屏鞭炮厂的业务经理张惠民，便委托张稳与张惠民于2008年3月14日签订了1份鞭炮购销协议，约定同年3月23日周猛携带爆炸物品购买证、爆炸物品运输证来玉屏鞭炮厂处购买鞭炮。2008年3月25日，玉屏鞭炮厂根据周猛邮寄过来的借用萧县土产杂品公司的爆炸物品购买证、爆炸物品运输证，将一车价值107498元鞭炮运送至周猛处，周猛于2008年3月27日给付玉屏鞭炮厂货款60000元。之后，玉屏鞭炮厂又于2008年4月25日、6月7日，根据周猛邮寄过来的借用萧县土产杂品公司的爆炸物品购买证、爆炸物品运输证，将两车价值210912元鞭炮运送至周猛处，周猛于2008年4月27日将58000现金存至玉屏鞭炮厂业务经理张惠民的帐户，2008年6月9日从其父亲周尚义的帐户上转出100000元至张惠民的帐户，余欠玉屏鞭炮厂97374.4元鞭炮款。原审另查明，周猛、赵开慧于2006年在周猛的户籍迁出地安徽省砀山县程庄镇程庄村周猛家，按农村习俗举办了结婚典礼。之后，周猛、赵开慧同到安徽省宿州市蛹桥区浍水路经营烟花、鞭炮生意至今，并租住在安徽省宿州市蛹桥区西关办事处张仙庙村。周猛、赵开慧于2007年9月30日生育一女孩，名周璇，2008年生育一男孩（尚未登记户籍）。
原一审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周猛购买原告的鞭炮，有双方的鞭炮购销协议、供货明细表、转账凭单、爆炸物品购买证、爆炸物品运输证、烟花炮竹销售许可证、调查笔录、证人证言、手机通话详单、邮件详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周猛欠玉屏鞭炮厂鞭炮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猛应及时偿付余欠的鞭炮款；由于周猛所欠玉屏鞭炮厂的鞭炮款，系周猛与赵开慧在同居生活期间，共同经营鞭炮时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之规定：“……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因此周猛所欠鞭炮款应为同居双方的共同债务，应该由同居双方（周猛、赵开慧）的共同财产予以清偿；故玉屏鞭炮厂要求周猛、赵开慧偿付鞭炮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稳既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亦非实际买主，因此张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赵开慧抗辩认为，与周猛于2008年2月份后就未在一起共同生活，由于赵开慧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周猛、赵开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偿付浏阳市普迹镇金江社区玉屏鞭炮厂鞭炮款9737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40元，减半收取1120元，保全费1360元，合计2480元，由周猛、赵开慧负担。
周猛、赵开慧不服，上诉称，周猛与玉屏鞭炮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与张稳之间不是委托关系，而是买卖关系，且即时结清，购销协议是玉屏鞭炮厂与张稳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周猛无关。赵开慧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审认定其承担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改判。
原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3月14日，张稳与玉屏鞭炮厂签订一份《鞭炮购销协议》，约定，玉屏鞭炮厂保证所有销售产品质量符合国家安全质量标准规范；玉屏鞭炮厂保证在张稳下达生产指标期限内完成生产任务及时供货；付款方式，甲方在生产指标下达的同时付定金5000元，23日发车时付货款2万元整，货到目的地付货款的60%，余款40%由张稳负责收回；具体规格、数量见附件。
本案中，玉屏鞭炮厂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三笔货款事实分别有：一、2008年3月25日，玉屏鞭炮厂将一车价值107498元鞭炮运送至周猛处，周猛于2008年3月27日给付玉屏鞭炮厂货款60000元。二、2008年4月25日，玉屏鞭炮厂将一车价值102074元鞭炮运送至周猛处，周猛于2008年4月27日将58000现金转至玉屏鞭炮厂业务经理张惠民的帐户。三、2008年6月7日，玉屏鞭炮厂将一车价值108838元鞭炮运送至周猛处，2008年6月9日周猛从其父亲周尚义的帐户上转出100000元至张惠民的帐户。对于上述三笔买卖往来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另外七笔买卖往来（另案处理）的事实，张稳并无异议，且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双方发生往来总金额约91万元，但主张货款均已结清，其中有55万余元按张稳的要求打到张惠民的帐上，其余36万余元均由张稳领取现金。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三笔共计送货318410元，已付货款218000元，尚欠货款100410元。玉屏鞭炮厂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张稳、周猛、赵开慧偿付货款97374.40元。
原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买卖合同主体的确认；二是张稳在本案中的作用以及责任。本案买卖关系的标的物为鞭炮产品，基于行业管理要求，买卖双方均应具备相应购销资质。从本案实际履行来看，玉屏鞭炮厂与周猛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玉屏鞭炮厂向周猛供应鞭炮，而周猛亦向玉屏鞭炮厂业务经理张惠民帐上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周猛上诉提出其与张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证据不足，且张稳不具备相应鞭炮买卖购销资质，张稳不能作为本案鞭炮买卖合同主体，周猛称向张稳直接付款36万余元是履行两案买卖合同付款义务的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合玉屏鞭炮厂的诉讼请求以及上诉人的陈述，本案三笔货款与另案七笔货款总货款金额为91万余元双方并无异议，对于周猛已付玉屏鞭炮厂货款55万余元的事实双方亦无异议，周猛尚欠玉屏鞭炮厂货款，应予以偿付。根据张稳与玉屏鞭炮厂签订的《鞭炮购销协议》内容以及玉屏鞭炮厂与周猛的买卖往来情况，可以看出，张稳与玉屏鞭炮厂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居间合同特征，根据该合同约定，货款40%由张稳负责收回，现玉屏鞭炮厂有36万余元货款未收回，张稳对此负有责任，张稳理应按合同约定向玉屏鞭炮厂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至于周猛与张稳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原审认定赵开慧对其与周猛同居期间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2012年修改，现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浏阳市人民法院（2009）浏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为：一、限周猛、赵开慧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偿付浏阳市普迹镇金江社区玉屏鞭炮厂鞭炮款97374.4元；二、张稳对前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一审受理费2240元，减半收取1120元，保全费1360元，二审受理费2240元，合计4720元，由周猛、赵开慧负担2480元，张稳负担2240元。
本院再审过程中，周猛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中，周猛与张稳之间不构成委托关系，而是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周猛与玉屏鞭炮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判决在玉屏鞭炮厂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周猛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周猛与张稳之间款项已经结算完毕的情形下，判令周猛还应向玉屏鞭炮厂承担支付欠款的义务，显属认定事实不清。另外，周猛向玉屏鞭炮厂付款，是应张稳的要求。（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为买卖合同之诉，周猛与赵开慧之间为非法同居之诉，为身份确认之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身份之诉只能由具有身份关系的利害关系人提起，对管辖权也有明确的规定。原判决在买卖合同之诉中认定周猛与赵开慧之间构成同居关系，并据此判定赵开慧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三）原判决认定张稳的诉讼地位存在错误，导致实体判决不当。周猛与张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双方款项已结算清楚，现玉屏鞭炮厂索取款项应向张稳主张，相应责任应由张稳承担，张稳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二审判决既然认定张稳与玉屏鞭炮厂之间构成居间合同，那么张稳即是玉屏鞭炮厂的委托代理人，张稳代收的款项应视为玉屏鞭炮厂已经收取。另外，周猛已按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购销协议履行完付款义务，不应再行承担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人民法院予以再审。
玉屏鞭炮厂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二）原判决对周猛与赵开慧之间同居关系的认定只是解决诉讼主体问题，并没有进行身份确认之诉的判决，因此，不存在越权审理的问题。综上，周猛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张稳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应维持原判。
萧县土产杂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赵开慧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将赵开慧列为当事人，属主体认定错误。赵开慧在本案中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也非担保人，不能列为当事人。赵开慧与周猛不构成同居关系，即便认定双方同居关系成立，但在无证据证实周猛所欠货款是用于共同生产、共同生活所需的情形下，判令赵开慧对涉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不当。（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为买卖合同之诉，周猛与赵开慧之间为非法同居之诉，为身份确认之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身份之诉只能由具有身份关系的利害关系人提起，对管辖权也有明确的规定。原判决在买卖合同之诉中认定周猛与赵开慧之间存在同居关系，属越权审理。综上，赵开慧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请求依法进入再审。
玉屏鞭炮厂辩称：（一）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周猛与赵开慧之间同居关系成立，因此，赵开慧应是本案适格被告。另外，赵开慧在原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出主体不适格的辩护意见，而是依法参与诉讼、答辩，赵开慧现在再审期间提出，程序不合法。（二）赵开慧应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在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中，赵开慧也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即从赵开慧的银行户头转账给玉屏鞭炮厂。综上，赵开慧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张稳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应维持原判。
萧县土产杂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张稳在再审期间向本庭提交李海军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周猛与天福烟花厂于2007年9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发生业务往来的事实。
周猛、赵开慧质证称：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海军未出庭作证。
玉屏鞭炮厂质证称：李海军我不认识，其真实性我方不清楚，但周猛在与我方发生业务往来之前确实曾与其他鞭炮厂存在业务往来。
本院认为，李海军提供该书面证明称2007年9月至2008年12月期间天福烟花厂与周猛发生业务往来，曾收张稳代为支付的订金、部分货款，因年限太久，具体金额记不清，因本厂已转让，不能提供原始票据。因李海军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证据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关于“新的证据”的相关规定。且该证据无法证实周猛因天福烟花厂的业务向张稳支付的具体数额和原始票据凭证，系张稳举证不能，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周猛、赵开慧、玉屏鞭炮厂、萧县土产杂品有限公司在再审期间均未向本庭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以周猛为负责人经营的“宿州市猛子花炮专卖店”办理了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玉屏鞭炮厂具有爆竹类C级生产资质。玉屏鞭炮厂在（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023号民事案件中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七笔货款事实分别有：一、玉屏鞭炮厂于2008年5月12日将价值107498元的鞭炮送至周猛处，周猛于2008年5月12日给付玉屏鞭炮厂货款55000元；二、玉屏鞭炮厂于2008年5月24日将价值115746元的鞭炮送至周猛处，周猛于2008年5月27日从其父亲周尚义的帐户上转出70000元至张惠民的帐户；三、玉屏鞭炮厂于2008年6月24日将价值120840元的鞭炮送至周猛处，周猛于2008年6月28日从周尚义的帐户上转出80000元至张惠民的帐户并另给付玉屏鞭炮厂20000元；四、玉屏鞭炮厂于2008年9月27日将价值127494.10元的鞭炮送至周猛处，周猛于2008年9月29日将120000元现金存至张惠民的帐户；五、玉屏鞭炮厂于2008年10月6日将价值91090元的鞭炮送至周猛处，2008年11月10日从周猛的帐户上转出83000元至张惠民的帐户并另给付玉屏鞭炮厂7000元；六、2008年12月10日玉屏鞭炮厂将价值143499元的鞭炮送至周猛处，2008年12月12日从赵开慧的帐户上转出122000元至张惠民的帐户；七、2009年1月10日，玉屏鞭炮厂将价值113880元鞭炮送至周猛处。上述七笔共计送货价值824139.18元，已付货款555000元，上述款项双方均已认可。
另查明，周猛2008年3月-2008年12月期间支付张稳如下款项：2008年3月6日，张稳向周猛出具5000元收条一张；2008年3月24日，周猛向张稳汇款20000元；2008年3月26日，张稳向周猛出具20000元收条一张；2008年4月16日，赵开慧向张稳转账1000元；2008年4月27日，张稳向周猛开具58000元收条一张；2008年4月28日，周猛向张稳汇款20000元；2008年8月24日，周猛向张稳汇款1000元；2008年9月9日，周猛向张稳汇款20000元；2008年11月18日，周猛向张稳汇款2000元；2008年12月24日，赵开慧向张稳汇款110050元，以上款项共计257050元，张稳对上述打款事实予以认可，但称上述款项系周猛通过张稳与其他鞭炮厂发生的业务往来款，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多次向张稳释明应提交证明周猛向其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的相关证据，张稳方向本院邮寄李海军的书面证明一份。
再查明，2008年3月25日，张稳在玉屏鞭炮厂供货明细表购方负责人一栏签字；2008年4月25日，张稳在玉屏鞭炮厂供货明细表销方负责人一栏签字；2008年5月12日，张稳在玉屏鞭炮厂供货明细表销方负责人一栏签字；2008年6月24日，张稳在玉屏鞭炮厂供货明细表购方负责人一栏签字。
另，在再审庭审过程中，玉屏鞭炮厂当庭自认周猛方共为玉屏鞭炮厂垫付40000元运费，该款项应从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周猛、赵开慧予以认可。周猛、赵开慧自认经对账，尚有69463.4元货款未支付，同意向玉屏鞭炮厂支付。（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023号案件判决张稳向玉屏鞭炮厂支付货款199675.6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玉屏鞭炮厂未收回的货款应由谁支付的问题。综合本案和（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023号两案情况，玉屏鞭炮厂共向周猛、赵开慧发货总价值1139513.4元，周猛、赵开慧向玉屏鞭炮厂支付货款共计773000元，垫付运费40000元，在此期间，周猛、赵开慧向张稳支付257050元，故周猛、赵开慧总计尚有69463.4元货款未支付，该款项周猛、赵开慧自愿向玉屏鞭炮厂支付，本院予以准许（（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023号案件已判决支付）。依据张稳与玉屏鞭炮厂之间签订的《鞭炮购销协议》，张稳负责收回40%货款，经查，周猛、赵开慧向张稳支付的款项小于总货款的40%，张稳应负责将该款项退还玉屏鞭炮厂，其余款项因周猛、赵开慧未直接向张稳支付，玉屏鞭炮厂亦无权重复收取，故张稳应向玉屏鞭炮厂支付257050元，（2014）长中民再终字第00023号案件判决张稳向玉屏鞭炮厂支付货款199675.6元，张稳在本案中尚应支付57374.4元。张稳称《鞭炮购销协议》仅约定2008年3月25日一笔交易，以后的交易与其无关，周猛、赵开慧向张稳支付的款项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张稳与玉屏鞭炮厂签订的《鞭炮购销协议》未明确约定交易时间和交易内容，周猛方、玉屏鞭炮厂、张稳又没有书面合同变更《鞭炮购销协议》，玉屏鞭炮厂供货明细表中，购方负责人或销方负责人一栏张稳多次签名，张稳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周猛、赵开慧与其他鞭炮厂存在业务往来并将向其支付相关款项的具体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稳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猛、赵开慧的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9）长中民二终字第2617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09）浏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判决；
二、限张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偿付浏阳市普迹镇金江社区玉屏鞭炮厂货款57374.4元；
三、驳回浏阳市普迹镇金江社区玉屏鞭炮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2240元，减半收取1120元，保全费1360元，二审受理费2240元，合计4720元，由周猛、赵开慧负担2000元，张稳负担2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显雄
审 判 员 龙新国
代理审判员 黎 藜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 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