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1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花土湾7号。
法定代表人：张宗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洪杨，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婷婷，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21号附2号1单元12-3。
法定代表人：李富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昌俊，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云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城路33号（一期A车间）。
法定代表人：徐廷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海林，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丹叶，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廷明。
委托代理人：黄海林，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丹叶，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国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强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华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劳务公司）、原审被告重庆云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顺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廷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2）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873号民事判决，国强建筑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国强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杨、郭婷婷，华鑫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昌俊，云顺房地产公司及徐廷明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海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云顺房地产公司与重庆市金雅迪彩色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雅迪印刷公司）为重庆港城工业园区D片区“金雅迪产业园”项目的联合开发人。云顺房地产公司具有房地产项目开发三级资质。2010年12月10日金雅迪印刷公司与国强建筑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金雅迪产业园二期建筑面积约41316平方米的工程交由国强建筑公司施工。
华鑫劳务公司注册资本金50万元，可承担八项单项劳务分包工程，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得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的5倍。2011年2月20日国强建筑公司与华鑫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国强建筑公司将金雅迪产业园二期建筑面积约41451.36平方米的工程，按实际建筑面积综合包干价320元／平方米计算劳务分包给华鑫劳务公司施工。合同还约定，华鑫劳务公司负责提供承包范围内的机械、周辅材等；如因华鑫劳务公司发生意外安全事故，工伤治疗费用2万元以内的由华鑫劳务公司自理，超出2万元以上部分，国强建筑公司承担70%，华鑫劳务公司承担30%；签订合同时，华鑫劳务公司向国强建筑公司交纳保证金200万元，华鑫劳务公司进场时再向国强建筑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共计300万元。合同签订后，华鑫劳务公司进行了部分施工。
2011年5月20日华鑫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封先德与璧山县正兴镇富平建筑设备租赁站黄代富签订了《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物丢失、损坏或改变原样和长度，以及转让、转租给第三方使用，按材料原价赔偿，其中钢管原价18元／平方米、十字扣件6元／平方米。云顺房地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廷明在担保人处盖章、签字。
2012年6月20日，在约定的工程施工内容尚未完工时，华鑫劳务公司收到国强建筑公司解除合同通知。2012年7月24日，重庆市江北区建筑领域清欠办公室（以下简称江北区清欠办）组织华鑫劳务公司、国强建筑公司及云顺房地产公司进行调解，并达成了《金雅迪产业园国强建司与华鑫劳务公司结算协议》（以下简称《结算协议》）。该协议确定：“一、一期基础工程款，华鑫劳务公司认可425704元，项目部认可40万，有25704元存在争议。二、一期建筑工程款14117.38平方米×280元／平方米=3952866.40元，双方无异议。三、双方同意二期厂房工程款暂按42000平方米×258元／平方米=1083.60万元，最后建筑面积以国土房管测绘为准，华鑫劳务公司认为单价应按260元／平方米计算。四、代扣支付二期木工组劳务款：华鑫劳务公司计算为2871583.70元，项目部计算为3086337.84元；有214754.14元存在争议。木工单价确定按模版展开面积28元／平方米核算，工程量由双方共同核定。五、钢筋工组代扣代付劳务款，华鑫劳务公司计算为373680元，项目部计算为479134.60元；有105454.60元存在争议。单价确定按30元／平方米核算，工程量双方共同核定。六、砖工项目部代付款：华鑫劳务公司认定为6万元，项目部认可为26万元，双方约定以收条为准。七、项目部代付塔吊工21600元、杂工15853元、工伤赔款39774元、搅拌机租金6万元、代购九夹板27500元、卸料平台租金1万元；并确定以支付凭证、发票为准。八、华鑫劳务公司已领进度款760万元等。”该协议上，华鑫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封先德、王晓强，云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廷明均签了字，但国强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杨云未签字，也无国强建筑公司盖章。
2012年7月27日，华鑫劳务公司材料员王孝伦、黄裕贤，国强建筑公司的员工夏维华共同签署了一份《材料清单》，该清单载明扣件1208套、钢管合计2512.45米等内容。华鑫劳务公司于当日撤场。其后，国强建筑公司对未完工程继续施工。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年1月14日作出（2012）江法民初字第073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翁维彬在华鑫劳务公司承建的金雅迪产业园二期工地做工受工伤，产生医疗费7735.18元，华鑫劳务公司共计赔偿翁维彬工伤待遇各项费用109166.18元。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3年3月15日作出（2013）江法民初字第010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刘代彬在华鑫劳务公司承建的金雅迪产业园二期工地做工受工伤，产生医疗费4270.50元，华鑫劳务公司共计赔偿刘代彬工伤待遇各项费用9634.68元。
华鑫劳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国强建筑公司和云顺房地产公司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00万元（具体按司法鉴定或核定为准）及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损失；2.归还钢管物资价值52652.10元；3.承担工伤费用7万元；4.依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华鑫劳务公司撤回了对金雅迪印刷公司和徐廷明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准许华鑫劳务公司撤回起诉的申请；同时，一审法院依职权依法追加徐廷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华鑫劳务公司最后明确诉讼请求为：1.国强建筑公司承担直接支付工程款400万元（最终以鉴定结论为准）及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损失的责任，云顺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责任；2.国强建筑公司归还钢管物资价值52652.10元；3.国强建筑公司承担工伤费用7万元；4.国强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庭审中，华鑫劳务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工程款400万元约等于二期项目总工程款11253868.60元-二期项目已付款6820929.28元；二期项目总工程款11253868.60元等于43284.11平方米（该公司自测二期面积）×260元／平方米；二期项目已付款为6820929.28元等于全部已付工程款780万元-
一期应付工程款4352866.40元＋国强建筑公司代扣款3373795.68元。并请求以工程欠款为基数从提交诉状之日（即2012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归还钢管物资价值52652.10元约等于钢管2512.45元×18元／米＋扣件1208套×6元／套；工伤费用7万元约等于（翁维彬109166.18元＋刘代彬9634.68元－2万元）×70%。
在一审诉讼期间，国强建筑公司与华鑫劳务公司于2013年5月6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按照2012年7月24日双方在江北区清欠办调解下签订的《结算协议》，双方对无争议款项金额予以确认，有争议差额款项另行协商确认；国强建筑公司再向华鑫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50万元，同时华鑫劳务公司申请解除在本案中对国强建筑公司资产的查封冻结，本案终审前不得再行提出保全申请等。《协议书》由双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签字后，国强建筑公司向华鑫劳务公司支付了50万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徐廷明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代表云顺房地产公司，并最后确认：1.华鑫劳务公司已领取金雅迪产业园一期、二期项目工程劳务款共计860万元，收到退还的保证金300万元；2.一期工程劳务款为4352866.40元，已付华鑫劳务公司工程劳务款中扣减一期工程劳务款后，云顺房地产公司代国强建筑公司支付的二期工程劳务款为4247133.60元；3.《结算协议》第四至七条中无争议的代扣代付款为3649990.70元；4.二期工程劳务款的单价按258元／平方米计算，二期厂房建筑面积以房管部门测绘的产权建筑面积为准。
华鑫劳务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向一审法院提交对本案建设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并明确鉴定事项为：1.金雅迪产业园二期工程的建筑面积，并按劳务合同约定单价进行结算工程款；2.金雅迪产业园二期工程的模版面积；3.金雅迪产业园二期工程九层以上（含九层）钢筋工组的劳务费用。但华鑫劳务公司在之后的庭审中撤回了第2项和第3项鉴定请求。一审法院对华鑫劳务公司第1项鉴定申请审查认为：鉴定需首先确定鉴定的范围、内容、标准及依据。本案工程款约定按劳务综合包干价计算，工程完工的情况下可按包干价计算。《结算协议》约定二期劳务的工程款最终结算是以国土房管部门测绘的二期厂房产权建筑面积为准计算。但华鑫劳务公司未完成施工即退场，华鑫劳务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施工完成状况。现工程仍未完工和竣工验收，无法测绘二期厂房的产权建筑面积，进而不能按《结算协议》的约定计算劳务工程全部总价款。因此，本案鉴定条件不具备，不能达到华鑫劳务公司鉴定目的，不同意其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协议》和《协议书》的效力
首先，华鑫劳务公司注册资本金50万元，可承担八项单项劳务分包工程，但单项业务合同额不得超过企业注册资本金5倍，故华鑫劳务公司总共可承揽包含资质证书范围内全部单项的2000万元劳务工程。本案《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劳务施工内容，除水电安装外，包含了华鑫劳务公司资质证书范围内其他七个单项劳务施工。且从结算协议来看，本案争议工程总价款不到1600万元。因此，华鑫劳务公司承接本案劳务合同工程不属超越施工资质，《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有效合同。其次，在国强建筑公司已通知华鑫劳务公司解除劳务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及《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虽然国强建筑公司未在《结算协议》上签字盖章，国强建筑公司在签订《协议书》时确认了《结算协议》的效力及双方无争议款项金额。因此，《结算协议》和《协议书》均合法有效。
二、关于国强建筑公司尚欠华鑫劳务公司二期工程劳务款金额和利息损失能否得到支持
华鑫劳务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施工完毕即解除合同退出场地。华鑫劳务公司和国强建筑公司确认未对华鑫劳务公司施工劳务进行最终结算。现华鑫劳务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完工程的状况，而工程至今未完工及竣工验收，无法通过鉴定测绘二期工程产权的建筑面积，无法按《结算协议》约定计算二期工程劳务施工总价。因此，一审法院仅能依据《结算协议》中双方无争议部分和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部分进行处理。根据《结算协议》，双方确定金雅迪产业园二期厂房工程款暂按42000平方米×258元／平方米=1083.60万元，该院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一期工程劳务款为4352866.40元，已付华鑫劳务公司工程劳务款860万元中扣减一期工程款后，云顺房地产公司代国强建筑公司支付的二期工程劳务款为4247133.60元；《结算协议》第四至七条中无争议的代扣代付款为3649990.70元。因此，国强建筑公司现尚欠华鑫劳务公司金雅迪产业园二期工程劳务款为：1083.60万元－4247133.60元－3649990.70元=2938875.7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强建筑公司认为不具备结算劳务工程款条件，华鑫劳务公司请求全部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鑫劳务公司退场后，国强建筑公司接收并继续安排施工，视为对华鑫劳务公司施工部分合格的认可。在双方达成《结算协议》后，国强建筑公司即应及时支付所欠劳务工程款，逾期支付理应依法承担逾期付款法定利息损失。现华鑫劳务公司主张按所欠款2938875.70元为基数从起诉时即2012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国强建筑公司认为，因华鑫劳务公司责任导致合同解除，华鑫劳务公司应支付总劳务费10%的违约金，该款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因国强建筑公司未在本案审理中提出反诉，故本案对其请求不予评判处理。
三、关于华鑫劳务公司主张的租赁物资赔偿款和工伤赔偿款是否成立
首先，国强建筑公司、云顺房地产公司及徐廷明抗辩华鑫劳务公司的该请求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对承包范围内的机械、周辅材承担及工伤事故赔偿均有约定，华鑫劳务公司的该项请求与本案有关，本案应予评判处理。
其次，虽然2012年7月27日华鑫劳务公司和国强建筑公司的员工签字形成了租赁物的《材料清单》，但该材料清单无内容显示系华鑫劳务公司撤场后留在工地由国强建筑公司继续使用的租赁材料。国强建筑公司否认继续使用该租赁材料，不排除《材料清单》系华鑫劳务公司撤场时撤走的材料。华鑫劳务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材料清单》的租赁材料由国强建筑公司继续使用，也无证据证明该租赁物资遗留现场已损失，华鑫劳务公司已向出租方承担了赔偿，故华鑫劳务公司主张由国强建筑公司对该租赁物资损失进行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如因华鑫劳务公司发生意外安全事故，工伤治疗费用2万元以内的由华鑫劳务公司自理，超出2万元以上部分，国强建筑公司承担70%，华鑫劳务公司承担30%。华鑫劳务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工伤治疗费用是指整个工伤赔偿费用，但其主张无相应证据证明。而国强建筑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工伤治疗费用是指治疗工伤的医药费、住院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一审法院采信合同约定的“工伤治疗费用”的字面意思表示，而非工伤赔偿费用之意。现生效判决已确定翁维彬产生医疗费7735.18元，刘代彬产生医疗费4270.50元，均未达到合同约定应由国强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因此，华鑫劳务公司请求国强建筑公司承担工伤费用7万元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云顺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责任
因《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协议》和《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华鑫劳务公司和国强建筑公司作为上述合同的当事人，依法应承担合同责任。云顺房地产公司为重庆港城工业园区D片区“金雅迪产业园”项目的联合开发人之一，不是本案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中的权利义务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华鑫劳务公司主张云顺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劳务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鑫劳务公司请求国强建筑公司支付尚欠劳务工程款2938875.70元及以2938875.70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鑫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强建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鑫劳务公司劳务工程款2938875.70元及以2938875.70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损失；二、驳回华鑫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181.20元，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合计45181.20元，由华鑫劳务公司负担9366.20元，由国强建筑公司负担35815元。
一审宣判后，国强建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华鑫劳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鑫劳务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国强建筑公司并未在《结算协议》上盖章或签字，该协议对国强建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劳务款的依据。2.本案尚未结算，因房管部门尚未作出争议工程的测绘面积，即使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也无法算出最终的劳务结算款。一审法院先行判决国强建筑公司支付劳务款于法无据。3.因争议工程至今未完工及验收，故劳务款的结算条件尚未成就，国强建筑公司不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
在二审审理中，华鑫劳务公司举示了一份新证据，即《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建竣备字（2015）02号）。该备案登记证载明，金雅迪产业园二期工程，工程规模43321.18平方米。华鑫劳务公司举示该份证据拟证明：按照《结算协议》约定，最终结算面积以房屋测绘面积为准，现争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备案，备案的工程规模为43321.18平方米，故本案劳务结算款应为43321.18平方米×258元／平方米=111768484.44元。一审法院按暂定面积42000平方米计算的劳务结算款应予调整。国强建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华鑫劳务公司系中途退场，故备案登记证上载明的工程规模不能当然等于华鑫劳务公司施工完成的面积。并且备案登记证也不是《结算协议》约定的“国土房管测绘”面积，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云顺房地产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华鑫劳务公司对于因实测面积超过暂估面积而应当增加的工程结算款应当另行起诉，不应纳入本案审理。
本院对华鑫劳务公司举示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非测绘报告，不属于国土房管部门认可的项目测绘面积，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载明的面积亦不当然等同于测绘面积，故华鑫劳务公司举示的该份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国强建筑公司是否应向华鑫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欠款以及工程欠款的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国强建筑公司应当向华鑫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欠款2938875.70元，以前述金额为基数，并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损失。主要事实和理由：1.因《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关于华鑫劳务公司需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要求结算工程款的约定系针对合同完全履行的情况。对于在履行过程中已经解除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于已经履行的部分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主张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就本案而言，合同解除时，建筑工程已部分完工，根据其性质不宜采取“恢复原状”的补救措施。故在国强建筑公司已接收了工程，获得了建筑工程价值的同时，华鑫劳务公司有权主张相应工程价款。2.尽管国强建筑公司未在《结算协议》上签字或加盖公章，但该公司在与华鑫劳务公司签订《协议书》时明确认可《结算协议》的效力，并对《结算协议》载明的无争议款项金额予以了确认，故《结算协议》对国强建筑公司具有约束力。3.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国强建筑公司及华鑫劳务公司对于《结算协议》中有争议的项目进行了协商，亦就无争议金额达成了共识。一审法院根据《结算协议》的约定，并结合双方确定的无争议金额，认定国强建筑公司尚欠华鑫劳务公司工程款为2938875.7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如前所述，在《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解除时，双方未就何时支付工程欠款进行约定，现华鑫劳务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重庆国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唐渝梅
代理审判员 谭振亚
代理审判员 郭 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