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初字第00235号
原告李新芳。
委托代理人贾剑英，长葛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李金辉。
被告张志杰。
被告李玉凤。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许机灵，长葛市长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左胜，长葛市长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李新芳因与被告张志杰、李玉凤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贾剑英、李金辉，被告张志杰，被告张志杰、李玉凤的委托代理人许机灵、左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李新芳与被告李玉凤系亲兄妹关系（李玉凤与张志杰系夫妻关系）。1997年，被告李玉凤、张志杰因购买现住宅（金桥路336-25号）缺乏资金，将其原木材公司的住房一套（61.6平方米）对外出售。原告考虑孩子渐渐长大，且大女儿在长葛上班，需要住房，就与被告协商买房一事，经双方讨论，最终以房价12000元成交。原告交给被告李玉凤现金12000元，被告遂将该房所有钥匙交给原告。自1997年原告购买该套房屋后，已经居住管理、维修近十七年，被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2010年，原告所购该旧房开发拆迁，现已改建成盛世年华小区。根据开发商与拆迁户达成的拆迁协议，有旧房的住户可以得到一套新房，但应补交一定的费用。2013年12月16日，原告之子李金辉按照协议约定，向开发商交齐房款等各项费用共计13万多元。开发商即将盛世年华小区4号楼2单元8层东户的新房钥匙交给原告。然而原告收到新房后，被告突然向原告索要新房。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李玉凤是亲兄妹关系，虽然当时出于兄妹之情没有签订书面购房协议，但原告交清房款后已经实际居住17年之久，该房屋买卖关系是已经实际履行的合同关系，应当具有合同的法律效力，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新房系用被拆迁的旧房交换而来，且购买新房的价款已经由原告向开发商交齐，故新房应归原告所有，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购买被告住房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2、拆除旧房所换新房归原告所有，判令被告协助办理房产证；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后，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
被告张志杰、李玉凤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既没有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房屋买卖事实，原告诉请不合适，应依法驳回。
被告张志杰另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在答辩状中，张志杰请求确认原住房本身属于被告所有，拆迁旧房所置换的新房属于被告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997年被告购买现住房时向原告借款1.2万元，并非原告所述将房屋出售给他。当时原告大女儿吃住在被告家里，在此期间，被告李玉凤走亲戚时，原告提出将房屋卖给他，李玉凤称回去与张志杰商量，但张志杰自始不同意；原告大女儿后来去南方打工后，该房一直由被告对外出租，后来又让原告之子李金辉的朋友暂住，原告就误认为被告将房子卖给他，但如果卖给原告，为何没有卖房协议和证据；2010年旧房改造，被告张志杰与原住房职工与开发商多次协商，才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但张志杰在等待通知分房的这段时间内，2013年12月16日，原告李新芳与其子李金辉和被告李玉凤私自在不让张志杰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找到开发商，开具虚假证明谎称搬迁协议丢失，与开发商办理了手续并交纳了各种费用（其中有被告的搬迁补助款），被告张志杰没有签字盖章，更未委托他人；原告声称其有房屋钥匙，被告也有一把钥匙；被告张志杰在2014年8月25日晚，听到原告兄妹打电话才知道他们将房屋更换到手，第二天张志杰便与原告通话表示房屋原本就属于被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支持被告答辩。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对李某甲、李某乙、马某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原告购买被告房屋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2、证人李某甲、李某乙、马某出庭陈述，证明原告购买二被告房屋的事实。3、《搬迁协议》复印件一份（从开发商处调取），证明原告购买住房的位置、新旧房交换的条件。4、邮政银行转账凭条一份、2013年12月15日收到条一份、搬迁协议第二页复印件一份、收据四份，证明原告已将新房的各项费用（物业费、有线电视安装费、燃气初装费等）交齐。5、物业公司钥匙发放登记表复印件一份、照片五张、房屋钥匙一套、物业公司的管理规定和认购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将房屋交给原告。6、录音光盘和录音笔录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经济纠纷经亲戚调解过，并确认了房屋买卖的事实、经过及价格，及后来经亲戚调解说是再给被告11.5万元，但没有达成协议。
二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收款收据四份，证明木材公司的老房子是被告张志杰所有。2、长葛市鼎丰置业有限公司的搬迁协议一份。证明从开发搬迁开始，都是由鼎丰公司与张志杰协商拆迁事宜，该老房并没有出卖。3、证人陈某、何某出庭陈述，证明被告未出卖过木材公司的房子，从被告搬走不再居住一直到该房被开发，都是被告经营管理。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李新芳与被告李玉凤系兄妹关系。1989年、1990年，被告张志杰交纳建房集资款共计11608.5元，购买原长葛县木材公司的集资房一套。1997年，原告李新芳交给被告李玉凤12000元，原告女儿、儿子、及原告儿子的朋友先后在上述房屋中居住。后该房屋所在的土地被长葛市鼎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置业）开发，2010年12月23日，由鼎丰置业作为甲方，被告张志杰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搬迁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住房面积依房产部门实际测量的面积为准，乙方现住南楼西门洞一层中户，面积为61.6平米，按1平米兑换1.1平米的标准兑换67.6平米，超出部分按建筑成本价，每平米1400元（含地价、建筑费、税费等）补交；在住房建成后乙方需补交超出面积款项，乙方实得面积没有达到应兑换面积，甲方按每平米1400元退款；甲乙双方在房屋建成后，完成房屋实际款项补退手续，甲方将钥匙交与乙方。第三条约定：新建住宅在搬迁完毕后开始计算工期，总工期为15个月，如因人力不可抗拒灾害因素工期延长，甲方及时与乙方沟通，乙方同意后，按每月300元的标准补发相应租房费用，工期超过18个月对甲方按房价的10%予以处罚。第四条约定：乙方签订协议，接到甲方的书面搬迁通知书后，该协议生效，乙方应在15天内自行搬迁完毕，确保门窗完整，交原房钥匙后，经甲方验收每户领取4500元搬迁租房费用。后被告张志杰领取了搬迁租房费4500元，经被告李玉凤之手又将该项费用转给原告李新芳。
另查明：原告李新芳之子李金辉交纳了盛世年华4号楼2单元8层东户一套房屋的装饰装修押金、天然气开口费、有线电视初装费、物业费等费用，并补交房款差价，领取该房屋钥匙一套。
本院认为：原告李新芳与被告张志杰、李玉凤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协议，但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搬迁协议》虽系被告张志杰与鼎丰置业签定，但被告张志杰的答辩状及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均显示是被告李玉凤领着原告之子李金辉办理了新房的相关手续，并由李金辉补交拆迁置换房屋的差价，领取了新房钥匙，以上可知被告李玉凤对已将原木材公司的房屋卖给原告李新芳的事实是认可的；由于该旧房是被告张志杰购买的集资房，以张志杰的名义与鼎丰置业办理搬迁相关手续，也符合常理，故被告张志杰以其签订搬迁协议作为证明旧房是其所有，并未卖给原告的意见，应当不予采纳。2、原告李新芳与被告李玉凤是兄妹，庭审中，二人的亲属李凤梅、李凤莲、马某均证实被告李玉凤将原木材公司的房屋卖给了原告李新芳，三名证人虽未在李新芳、李玉凤协商及交付钱款的现场，但三名证人与原、被告具有亲属关系，三人从与原、被告平时的言谈交往中得知此事也合情合理，三名证人的证言应当是客观真实的。3、被告张志杰以其自始不同意被告李玉凤将旧房卖给原告李新芳为由，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被告张志杰认可在其购买现住房屋时收到了原告的12000元，对此张志杰称是借原告的钱，而被告至今仍未完全偿还该笔款项；且由于被告张志杰交纳的旧房集资款数额为11608.5元，与被告收到原告的该款项数额相当，基于原、被告的亲属关系，被告张志杰未明确向原告李新芳表示其不同意出卖该房屋，原告有理由相信出卖该房屋是二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在取得旧房时具有善意，且已经支付了对价。4、被告张志杰称其与原告李新芳自1989年关系一直不好，但自1997年至搬迁时，原告李新芳的女儿、儿子、儿子的朋友先后在旧房中居住，被告张志杰一直未提出过异议，也不符合常理；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张志杰在领取了4500元的搬迁租房费后，扣除了500元水电费，将剩下的4000元交给其母亲带给了原告；在被告张志杰提供的答辩状中，张志杰也表述李金辉交纳的各种费用里包含被告的拆迁补助款，如果张志杰对将旧房卖给原告李新芳不认可，但却将搬迁租房费转交给原告也不符合常理。综上，原、被告之间存在旧房的买卖合同关系，依照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因该旧房未办理产权登记，也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基于该旧房拆迁，并经原告之子李金辉之手补交房屋差价，而取得的盛世年华4号楼2单元8层东户的房屋应归原告所有，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协助办理房产证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庭审后，原告撤回了要求确认原告购买被告住房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的诉请，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盛世年华4号楼2单元8层东户房屋归原告李新芳所有，被告张志杰、李玉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李新芳办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张志杰、李玉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伟娜
人民陪审员 王五周
人民陪审员 孟清坡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燕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