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园民初字第1787号
原告顾和英。
委托代理人周勇，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建新，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小毛。
委托代理人江丽，女，1980年5月13日生，汉族。
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淞渔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淞泽家园九区。
负责人杨素根，党总支书记。
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娄葑环卫站，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路夏园新村内。
负责人张建峰，书记。
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杨建功，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汪天睐，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通园路**号。
负责人梁兴，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新登，北京市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和英诉被告姚小毛、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淞渔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淞渔居委会”）、苏州工业园区娄葑环卫站（以下简称“娄葑环卫站”）、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娄葑街道办”）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由代理审判员邵婷婷独任审理，于2013年8月21日、2013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和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新、被告姚小毛及其委托代理人江丽、被告淞渔居委会、被告娄葑环卫站委托代理人杨建功、被告娄葑街道办委托代理人杨新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和英诉称，2010年7月16日5时57分许，姚小毛驾驶的苏州市B1707非机动车在苏州工业园区惠成街，追尾原告骑行的人力三轮车，致原告受伤。原告陆续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苏州高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等医疗机构就诊。2013年3月，经鉴定原告的伤情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构成十级伤残。此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姚小毛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姚小毛为淞渔居委会工作人员，受淞渔居委会的安排从事社区清洁工作。肇事车辆苏州市B1707非机动车所有人系娄葑环卫站，娄葑环卫站为娄葑街道办的下属单位。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讼来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顾和英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220401.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四被告对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87746.86元、交通费3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66元、护理费15900元、营养费5550元、误工费52500元、其他费用不变，关于伤残方面的赔偿请求暂不予以处理。
被告姚小毛答辩称，事发后原告去医院检查，没有很严重；各项费用过高，事实存在的费用予以认可；事故中负有责任，但责任不应当由其全部承担；签订承包协议时并不知道存在这么大的风险，只知道社区每月按月发工资给其。
被告淞渔居委会答辩称，其与姚小毛系独立服务合同关系，姚小毛并非其工作人员，双方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本案中各项责任均应由姚小毛自行承担；事故发生后应交警部门的要求，其曾向原告借出4.5万元，本案肇事车辆系其所有。
被告娄葑环卫站答辩称，本案肇事车辆系淞渔居委会所有，但登记在其名下，因市政府对三小车整改，车辆才登记在环卫站名下，其未获得任何利益，不应当承担责任。
被告娄葑街道办答辩称，本案与其无关，并非适格被告；淞渔居委会与娄葑环卫站系挂靠关系，而娄葑环卫站系其下属单位，娄葑环卫站不需承担责任，其更不应承担责任；娄葑环卫站系独立民事诉讼主体，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娄葑环卫站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6日5时57分许，在苏州工业园区惠成街，被告姚小毛驾驶的苏州市B1707非机动车由南向北行驶，与同向行驶的骑行人力三轮车的原告追尾，致原告受伤。2010年7月16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上述事故事实，认定姚小毛负事故全部责任。2012年8月，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受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斜塘中队委托对顾和英受伤部位是否是交通事故引起进行鉴定，2012年9月22日该所出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认为顾和英目前伤情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013年3月，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受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斜塘中队委托对顾和英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3年3月29日，该所出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顾和英此次交通事故致左膝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已构成十级伤残。2、本次鉴定认为其伤后前四次住院期间可考虑给予营养支持，伤后前四次住院期间予以一人护理，出院后综合考虑共予90日以一人护理为宜；建议其误工时限掌握在伤后18个月可视为合理。顾和英已支付两次鉴定费分别为2160、1560元，合计3720元。庭审中，顾和英表示治疗尚未终结，病情尚不稳定，要求暂缓处理原告的伤残赔偿请求。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姚小毛支付原告5000元，淞渔居委会已支付原告55000元，顾和英确认收到。事故后原告顾和英分别于2011年10月31日至2011年11月16日期间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治疗、于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4月27日期间在苏州高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治疗、于2012年5月24日至2012年5月30日期间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治疗、于2012年7月9日至2012年8月15日期间在苏州高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治疗、于2013年3月14日至2013年4月12日期间在苏州高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治疗、于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在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入院治疗、于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在苏州高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治疗，合计住院七次，175天。
诉讼过程中，经淞渔居委会申请，本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就顾和英前六次住院与2010年7月16日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2014年1月8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顾和英复杂区域性疼痛的诊断成立，系左膝、左踝等全身多处外伤后继发所致，与2010年7月16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011年10月31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六次住院均因复杂区域性疼痛就诊，与交通事故同样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委托方提供的需审查的送检材料包括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和苏州高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患者费用清单”共六份十五页，上述清单所涉及的费用中，除10%枸橼酸钾口服溶液11.88元（补钾）、泰诺10元（适用于感冒）、舍尼亭5.08元（适用于尿失禁）外，余均为针对复杂区域性疼痛治疗所用，属合理范畴。淞渔居委会已支付鉴定费2880元。2014年4月21日，就顾和英2013年3月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三期鉴定意见出具后，后续治疗是否影响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三期鉴定意见及影响程度，本院向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发出咨询函，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25日回函，认为关于伤残等级，因未见到被鉴定人进行查体，故对目前伤残等级不予评价；关于后续误工、护理、营养三期鉴定，在原鉴定报告基础上出具补充意见：被鉴定人后期三次住院期间（即2013年3月14日至2013年4月12日、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5日、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月6日）应给予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建议其后续误工时限掌握在90日较为适宜。
另查明，2010年1月1日，李进芳、姚小毛与淞渔居委会签订《垃圾清运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限为一年。……三、甲方（淞渔居委会）对乙方（李进芳、姚小毛）的工作要求：1、甲方提供垃圾车两辆，铁铲二把，承包期间的维修费每辆车2000元，半年付一半。……6、车辆运输注意安全，发生意外事故有乙方自负。……四、甲方职责：1、对乙方工作进行指导、检查、督促。2、提供垃圾桶及清扫配件。五、承包金额：按全年28800元／2人工资，工资一季度一付，另外另加4000元／2人作为年终考核奖，如无出现问题、违反条约的考核奖年终一次性结付。六、本合同一经签订立即生效。……”姚小毛、淞渔居委会均确认工资是三个月一付。2010年6月21日，甲方娄葑环卫站与乙方淞渔居委会签订《协议》，约定“为贯彻落实苏州“三小车”整改管理规定，保障环卫保洁清运作业车辆的正常运行，现经多方协商对从事环卫保洁清运作业的电瓶三轮车实施上牌后上路行驶的规范管理，而市有关部门在园区只承认各镇的环卫站车辆方可上牌，为方便乙方车辆能上牌并正常运行，甲方同意乙方苏州市B1707牌号的车辆挂靠甲方实施办理上牌手续，除办理上牌手续外，该车辆的其余一切仍有乙方自行负责，……”。本案肇事非机动车苏州市B1707登记车主为娄葑环卫站，四被告均确认实际车主为淞渔居委会。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非机动车登记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支付凭证、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函、垃圾清运承包合同、协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原告就其诉请各项损失举证、被告质证及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顾和英提交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主张医疗费87746.86元。被告姚小毛、淞渔居委会、娄葑环卫站、娄葑街道办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4年1月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2014年1月8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顾和英2011年10月31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六次住院均因复杂区域性疼痛就诊，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费用清单所涉及的费用中，除10%枸橼酸钾口服溶液11.88元（补钾）、泰诺10元（适用于感冒）、舍尼亭5.08元（适用于尿失禁），余均为针对复杂区域性疼痛治疗所用，属合理范畴；而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6日期间，顾和英亦就左膝复杂区域性疼痛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发生相应的医疗费，故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扣除不合理用药外，有相关诊疗记录和医疗票据佐证，证据充分，系原告治疗实际支出。本院经核算医疗票据票面金额后，扣除10%枸橼酸钾口服溶液11.88元、泰诺10元、舍尼亭5.08元外，确认原告因事故支出医疗费87719.9元（87746.86-11.88-10-5.08）。
2、住院伙食补助费。顾和英主张按每天18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66元。被告淞渔居委会、娄葑环卫站、娄葑街道办以鉴定意见为准，认可18元／天的标准。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该项损失以18元／天计，本院认定为3150元（18元／天×175天）。
3、营养费。顾和英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5550元。被告淞渔居委会、娄葑环卫站、娄葑街道办认为计算标准过高，认可鉴定结论的营养期限。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书及函认定原告的营养期限，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营养费为5250元（30元／天×175天）。
4、误工费。顾和英提供工资条、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病假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误工21个月，按每月2500元计算误工费为52500元。被告淞渔居委会、娄葑环卫站、娄葑街道办认可误工期限，但认为误工费证据不足，原告已过退休年龄。本院认为，侵权损害赔偿以填补损失为原则，受害人主张误工损失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因事故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事实。原告主张误工21个月，由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函予以证实，本院对误工期限予以认可。关于原告的工作情况，事故发生时原告并未届退休年龄，原告亦提交工资条、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等证据证实其工作收入及误工情况，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5、护理费。顾和英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按每天60元计算护理费15900元，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被告淞渔居委会、娄葑环卫站、娄葑街道办认为计算标准过高，认可鉴定结论的护理期限，被告娄葑街道办认为应一人护理。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护理实际发生情况及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可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60元／天标准计算，根据司法鉴定书及函认定的原告所需护理期限，该项损失本院确认为15900元［60元／天×（175＋90）天］。
6、残疾辅助器具费。顾和英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87元，被告淞渔居委会、娄葑环卫站、娄葑街道办对此无异议，原告亦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以证实系原告治疗实际支出，本院予以确认。
7、交通费。顾和英主张交通费3132元，并提供相应的票据。被告淞渔居委会、娄葑环卫站、娄葑街道办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由法院酌定。本院认为，交通费系伤者就诊及亲属往来照顾必要支出，但支出的交通费数额应与其就诊事实及就诊次数相对应，参照原告受伤和治疗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所需交通费以2000元为宜。
8、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3720元，被告淞渔居委会、娄葑环卫站、娄葑街道办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票据认定为3720元。
9、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述费用，均系伤残赔偿相关费用，顾和英已明确表示治疗尚未终结，病情尚不稳定，要求暂缓处理伤残赔偿请求，本院予以确认，暂不处理伤残赔偿相关费用。
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合计170526.9元（87719.9元＋3150元＋5250元＋52500元＋15900元＋287元＋2000元＋372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首先，原告虽否认淞渔居委会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但淞渔居委会参与本案事故的处理，原告收到淞渔居委会的垫付赔偿款，且淞渔居委会亦提交关于肇事车辆借名上牌的协议，故本院对淞渔居委会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的事实予以认定。淞渔居委会作为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虽抗辩与姚小毛系独立服务合同关系，并约定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责任由姚小毛自负，但双方签订的垃圾清运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双方职责，亦明确约定由淞渔居委会定期支付姚小毛工资及年终考核奖，且双方对定期支付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可，由此可见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对外仍应由淞渔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肇事非机动车在事故发生时由姚小毛使用，姚小毛作为肇事非机动车驾驶人追尾顾和英骑行的人力三轮车，负事故全部责任，姚小毛未尽注意义务导致事故发生，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理应就淞渔居委会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次，肇事非机动车苏州市B1707虽登记在娄葑环卫站名下，娄葑环卫站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本案肇事车辆并非道路运营车辆，且娄葑环卫站与车辆实际所有人淞渔居委会签订上牌协议，系为肇事非机动车的规范管理而借名登记上牌，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娄葑环卫站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告主张娄葑环卫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娄葑环卫站系事业非法人主体，具备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主张娄葑街道办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而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顾和英在本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害，应由淞渔居委会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付顾和英合计170526.9元，被告姚小毛对淞渔居委会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淞渔居委会、姚小毛已垫付赔偿款60000元（5000＋55000），故淞渔居委会仍应赔付顾和英110526.9元（170526.9-6000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淞渔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顾和英110526.9元；被告姚小毛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顾和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如采用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的账户，或者汇入本院账户，户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斜塘支行；账号：55×××89。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原告顾和英负担502元，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淞渔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000元。此款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回，由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斜塘街道淞渔社区居民委员会在履行上述赔付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顾和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帐号：10×××99。
审 判 长 邵婷婷
人民陪审员 蒋克勇
人民陪审员 陈学珠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阮 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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