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佛城法行初字第333号
原告李昌汉，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代理人徐志坚、叶家耀，均是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仕亨，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娟娟、翁明辉。
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孔海文，区长。
委托代理人曹青恒、廖健。
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东升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黄东强，社长。
第三人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东升格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杨德朋，社长。
上述两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震、钟珊珊，均是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昌汉不服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祖庙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及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禅城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后，于2015年7月15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东升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东升经联社）、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东升格二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格二经济社）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8月3日向两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徐志坚、叶家耀，被告祖庙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陈娟娟，被告禅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曹青恒，第三人东升经联社、格二经济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珊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祖庙街道办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5）禅祖办行决第0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对原告提出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被告禅城区政府于2015年7月7日作出禅城府行复（2015）3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祖庙街道办于2015年4月9日作出的（2015）禅祖办行决第0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原告诉称，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明确被告依据的内容违法，要求被告重新作出行政决定。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明确：“在一九八九年六月一日后超生的第二个及三个以上的小孩，就算入了户口，也不能给予股权。其父母的分红，十四年内的分红金额上缴管理区，作福利使用。”是违反《广东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现被告祖庙街道办又以此为理由，对同一个事实作出基本相同的行政决定，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二、（2014）佛城法行初字第268号《行政判决书》和（2015）佛中法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已指明了界定股东资格的方向。（2014）佛城法行初字第268号《行政判决书》第十二页和（2015）佛中法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第八页中指明了界定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应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规定和《股份制章程》第四条：“股东资格和股权分配：1、股东资格：从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三十日晚上十二时止的本村人口（包括在部队当义务后的的军人，在读大、中专学生和九二年以后由办事处同意经济社安排视同农业人口分配的农转非迁出户的村民），截止以后不作增减……”的规定，原告符合上述股东认定的条件，具有两第三人的股东资格。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两被告作出的（2015）禅祖办行决第0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禅城府行复（2015）3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两被告重新作出确认原告具有两第三人的股东资格，并自确认之日起享受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东待遇。
原告在诉讼期间向法院提供的证据有：
1、《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祖庙街道办以基本相同的理由对同一事实作出基本相同的行政决定。
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禅城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被告祖庙街道办的处理决定。
3、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行初字第268号《行政判决书》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2015）佛中法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和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均明确：“在1986年6月1日后超生的第二个及三个以上的小孩，就算入了户口，也不能给予股权。其父母的分红，十四年内的分红金额上缴管理区，作福利使用”是违反《广东省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同时指明了界定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应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及《股份制章程》第四条规定，原告符合上述股东认定的条件，具有两第三人的股东资格。被告重新依据同样的条款对同一事实作出决定是违法的。
4、佛山市石湾区环市镇人民政府文件，环府字（90）12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证明第三人在原告出生后根据该规定第十二条第三款对原告的父母进行罚款，十四年后恢复其父母的福利待遇，并没有恢复原告的福利待遇。
5、原告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原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祖庙街道办辩称，一、被告祖庙街道办处理程序合法。根据原告的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9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被告祖庙街道办在职权范围内，依照合法程序履行法定职责。二、基本事实。1、原告向被告祖庙街道办要求作出处理决定，申请责令两第三人对原告的股东资格进行确认，并自确认其股东资格之日当年起享受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东待遇。被告祖庙街道办接受原告的申请后，作出（2014）禅祖办行决第0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后经法院判决予以撤销。现被告祖庙街道办依据法院判决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经调查，原告于1991年9月13日出生，是李耀志与关务琼生育的第三个孩子，属政策外生育第三胎，户籍地址佛山市禅城区环市东升格沙村209号。三、被告祖庙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相关依据。超生小孩是否享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事项，应依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确认。1、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股份制章程》于当时已由其组织成员大会通过决定的。2、原佛山市石湾区环市镇人民政府于1994年3月28日制定的环府（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综上所述，原告作为李耀志与关务琼生育的第三个孩子，属政策外生育第三胎，属于环府（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况，两第三人根据事实和相关规定，确认原告不具有股东资格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祖庙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是合法、合理的，请法院予以维持。
被告祖庙街道办、禅城区政府于2015年7月30日共同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
1、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祖庙街道办的诉讼主体资格。
2、股东资格确认申请书、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祖庙街道办提出申请，要求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对其申请事项进行确认。
3、环市镇统一收款收据四份、违反计划生育人员恢复农村股份分配和福利待遇审批表、证明。证明原告李昌汉于1991年9月13日出生，是李耀志与关务琼生育的第三个孩子，属政策外生育第三胎，户籍地址为佛山市禅城区环市东升格二队格沙村209号。
4、环府［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证明原告李昌汉是李耀志与关务琼生育的第三个孩子，属政策外生育第三胎，属于环府［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况。
5、（2015）禅祖办行决第0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证明被告祖庙街道办依据原告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依法定程序履行法定职责。
被告祖庙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
2、《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六条。
被告禅城区政府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的规定，被告禅城区政府对祖庙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具有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法定职权。二、被告禅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禅城区政府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依法送达给祖庙街道办。在祖庙街道办提交书面答复以及其做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及依据后，对其行政处理决定进行全面审查，并在法定期限内做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祖庙街道办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禅城区政府在受理、作出决定、送达等各个程序中均严格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执行，作出的复议程序合法正当。三、被告禅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事实、证据、依据方面由作出原行政行为的祖庙街道办进行举证。综上，请求法院予以维持。
被告禅城区政府于2015年7月28日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禅城区政府的诉讼主体资格。
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被申请人提交材料清单。证明被告禅城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
3、禅城府行复（2015）3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禅城区政府依照法定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禅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
两第三人述称，一、《股份制章程》制定程序合法。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两第三人的性质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分配权及章程制定权依法由该组织自主行使，而《股份制章程》是通过法定程序产生，符合村民自治的有关规定，该《股份制章程》所制定的程序是合法的。二、《股份制章程》内容合法有效。首先，章程于1994年11月30日制定，并于1995年1月1日起开始正式实施，一直沿用至今。章程作为东升管理区管理本村股东的一个内部章程，并非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等，其是村民自治所制定的自治章程，故只要章程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即属合法。再次，章程中有关政策外生育集体经济组织股东待遇处理的有关规定，是符合了原佛山市石湾区环市镇人民政府制定的环府字（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因此，两第三人不予确认原告的股东资格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两被告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告因不符合两第三人股东资格认定的条件，两第三人对其不予认定为股东及享受股东待遇，是符合法律规定，两被告作出处理决定及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两第三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两第三人诉讼主体适格。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对被告祖庙街道办提交的证据1-3，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4，被告禅城区政府及两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首先，两被告作出决定的依据是环府［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而原告出生在1991年，当时是按照环府字（90）12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执行的。其次，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都作出行政判决明确被告祖庙街道办作出决定的依据内容违法。明确环府［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是违反《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所以该规定是无效的。被告祖庙街道办又以此为理由，对同一事实作出基本相同的行政决定，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再次，按照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均指明了界定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应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及《股份制章程》第四条规定，原告符合上述股东认定的条件，具有两第三人的股东资格。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是否具备两第三人的股东资格，被告祖庙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是否合法，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将在下文论述。对证据5，被告禅城区政府及两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该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将在下文论述。
对被告禅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2，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祖庙街道办及两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属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将在下文论述。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分别与被告祖庙街道办提交的证据5及被告禅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3一致，认证意见同上。对证据3，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4，被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上面有涂改痕迹，且原告举证时无法说明该证据的来源。经审查，该证据为复印件，原告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证据来源不明，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证据5，被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本院确认的证据，均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于两被告提供的法律、法规，本院将结合全案的事实作出适用是否正确的认定。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原告于1991年9月13日出生，1991年12月28日入户佛山市禅城区环市东升乡格二队格沙村209号，是其父母政策外生育的第三个子女。原告的父母因违反计划生育被停止1989年1月1日至2002年12月31日共14年的股份分配和福利待遇，于2003年1月1日开始恢复股份分配和福利待遇。
原告认为其应具有两第三人的股东资格，向被告祖庙街道办提出申请，要求责令两第三人对原告的股东资格进行确认。被告祖庙街道办于2014年5月9日作出了（2014）禅祖办行决第0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是其父母生育的第三个子女，符合《东升管理区股份制章程》第六条第四款中关于不可认定为股东的条件，决定原告不符合《东升管理区股份制章程》关于界定股东资格条件的规定，不具有两第三人的股东资格。原告不服，向被告禅城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禅城区政府于2014年8月6日作出禅城府行复（2014）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祖庙街道办的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仍不服，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佛城法行初字第268号《行政判决书》，认为被告祖庙街道办作出的（2014）禅祖办行决第00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予以撤销，并责令被告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告祖庙街道办及两第三人不服本院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2月4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佛中法行终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本院作出的（2014）佛城法行初字第268号《行政判决书》。
2015年4月9日，被告祖庙街道办重新作出（2015）禅祖办行决第0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原告作为其父母生育的第三个孩子，属政策外生育第三胎，属于环府（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况，两第三人根据事实和相关规定，确认原告不具有股东资格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决定：对原告提出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于2015年5月11日向被告禅城区政府申请复议，被告禅城区政府于2015年7月7日作出禅城府行复（2015）3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祖庙街道办于2015年4月9日作出的（2015）禅祖办行决第0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形成本案的行政诉讼。
另查明，两第三人于1994年11月30日制定的《股份制章程》第四条规定：“股东资格和股权分配：1、股东资格：从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三十日晚上十二时止的本村人口（包括在部队当义务兵的军人，在读大、中专学生和九二年以后由办事处同意经济社安排视同农业人口分配的农转非迁出户的村民），截止以后不作增减。……”第六条规定：“股份分红及有关问题：……4、凡违反计划生育规定的股东，超生的小孩（第三胎以上）按镇及管理区计划生育规定执行。由一九八九年六月一日后超生的第三个及三个以上的小孩，就算入了户口，也不能给予股权。其父母的分红，十四年内的分红金额上缴管理区，作福利使用（该条例包括半工农户）。……”原佛山市石湾区环市镇人民政府于1994年3月28日制定的环府字（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根据《省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对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给予行政纪律处分，并征收超计划生育费，具体按下列规定执行：……3、……在一九八九年六月一日后超生的第二个及三个以上的小孩，长期停止享受集体分配和福利待遇（已实行农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的，包括股权及股份分配），把应享受分配的金额如数上缴管理区，用于发展社会福利事业。……”
本院认为，本案的行政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祖庙街道办作出（2015）禅祖办行决第0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二、被告禅城区政府作出的禅城府行复（2015）3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被告祖庙街道办作出（2015）禅祖办行决第0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重点审查，被告祖庙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被告祖庙街道办及第三人认为，超生小孩是否享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事项，应依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确认。《股份制章程》已由组织成员大会通过决定，《股份制章程》中有关政策外生育集体经济组织股东待遇处理的有关规定，符合原佛山市石湾区环市镇人民政府于1994年3月28日制定的环府（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是其父母政策外生育的第三个子女，属于原佛山市石湾区环市镇人民政府（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的情况，第三人根据事实和相关规定，确认原告不具有第三人股东资格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经查，第一，两第三人1994年11月30日制定的《股份制章程》第六条“股份分红及有关问题：……4、凡违反计划生育规定的股东，超生的小孩（第三胎以上）按镇及管理区计划生育规定执行。由一九八九年六月一日后超生的第三个及三个以上的小孩，就算入了户口，也不能给予股权。其父母的分红，十四年内的分红金额上缴管理区，作福利使用（该条例包括半工农户）。……”对超生的小孩股权处理因与《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对超生人员，有关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五年内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国有控股企业，乡镇集体企业不予招工、录（聘）用；五年内不得选为村（居）民委员会成员和评为先进；七年内不得享受公费医疗福利；七年以上十四年以下不得享受农村股份合作制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的规定相悖，被本院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不能作为原告是否具有第三人股东资格的事实根据。第二，《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对超生人员，有关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作出处理决定之日起，五年内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国有控股企业，乡镇集体企业不予招工、录（聘）用；五年内不得选为村（居）民委员会成员和评为先进；七年内不得享受公费医疗福利；七年以上十四年以下不得享受农村股份合作制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原佛山市石湾区环市镇人民政府（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根据《省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对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给予行政纪律处分，并征收超计划生育费，具体按下列规定执行：……3、……在一九八九年六月一日后超生的第二个及三个以上的小孩，长期停止享受集体分配和福利待遇（已实行农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的，包括股权及股份分配），把应享受分配的金额如数上缴管理区，用于发展社会福利事业。……”上述《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对超生的小孩股权处理明显违反《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规定，且原佛山市石湾区环市镇人民政府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其文件规定并不能作为认定原告是否符合界定股东资格的依据。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的规定，结合第三人1994年《股份制章程》第四条：“股东资格和股权分配：1、股东资格：从一九九四年十一月三十日晚上十二时止的本村人口（包括在部队当义务兵的军人，在读大、中专学生和九二年以后由办事处同意经济社安排视同农业人口分配的农转非迁出户的村民），截止以后不作增减。……”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于1991年9月13日出生，1991年12月28日入户第三人处，符合上述章程条款的规定，属于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被告依据原佛山市石湾区环市镇人民政府（94）05号《环市镇计划生育管理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认为第三人确认原告不具有股东资格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被告祖庙街道办及两第三人的上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禅城区政府作出的禅城府行复（2015）3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被告禅城区政府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履行行政复议职责，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被告祖庙街道办作出的（2015）禅祖办行决第0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原告请求责令两第三人确认其股东资格的申请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告禅城区政府作出的禅城府行复（2015）3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但复议决定维持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办事处作出的（2015）禅祖办行决第024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2、撤销被告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禅城府行复（2015）3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3、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办事处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办事处、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苏毅清
审 判 员 陈青兰
人民陪审员 肖璇娜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惠珊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
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