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2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生，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2010年6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3日被羁押，同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永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1277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赵永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永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4月3日0时许，被告人赵永生酒后滋事，指使王×（另案处理）在本市丰台区分钟寺新业广场南侧的马路边，持刀将被害人吴×左臂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吴×所受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赵永生于2014年4月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陈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2日21时许，我与宁×1、宁×2、宁×3等十一人在分钟寺新业广场南侧饭馆为宁×3过生日。我们在餐馆包间内吃饭过程中，一名自称是宁×3朋友的男子也在餐厅吃饭，过来敬了两杯酒。过了一会儿，宁×3的朋友带着他的两个朋友（其中一人是砍人的陌生男子，另外一个记不清了）过来敬酒，来了好几次，期间对方陌生男子又进来敬酒，我对陌生男子说”我们在这吃饭，你别进来敬酒了”，说完陌生男子就出去了。0时许，我们离开饭店，走到饭店门口，宁×3和她男朋友等人向东走了，我与宁×1、宁×2等几人向西走，快走到西口时，陌生男子手持一把菜刀追过来，宁×1、宁×2拦住陌生男子，几个女孩拉着我就跑，跑了没多远陌生男子追上来并用菜刀砍我，我挡了一下，菜刀砍到我的左侧胳膊，我跑了并拨打了”110”报警。经其辨认指出王×就是持菜刀将其左臂砍伤的陌生男子；赵永生就是在餐厅吃饭的宁×3的朋友。2、证人宁×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2日21时许，我们在丰台区分钟寺新业广场附近一家餐厅吃饭，给宁×3庆祝生日，当时一起吃饭的有十一人。宁×3在饭店内遇见了一个熟人，该人当时和两名男子在吃饭。后宁×3的熟人过来敬酒，后来三人轮番过来敬酒。我丈夫吴×烦了说”桌上都是家里人，你们不要过来敬酒了”，对方听完就离开了，离开后过了一会又来了。凌晨0时许，我们准备离开，宁×3和她的男友等人向东走了，我和吴×、宁×2等几人向西走，离开时对方三名男子在饭店门口聊天。我们走到西口时对方的陌生男子手持菜刀把我们拦住，举着菜刀指着吴×说”就是你”，我们说”你认错人了吧”，然后我上前拦住对方男子，其他几人拉着吴×走，陌生男子冲到吴×面前砍他，砍伤了吴×左侧手臂，后我拉着吴×跑了并报了警。经其辨认指出王×就是持菜刀砍伤吴×的陌生男子；赵永生是与砍人的男子一起吃饭的男子。3、证人宁×3证言：2014年4月2日21时许，我与男友代×、宁×1、姐夫吴×、宁×2等十一人在新业广场附近的饭店吃饭庆祝生日。在饭店内遇见赵×和他的两个朋友，他们就到我这桌来敬酒，第一次来敬酒时我把桌上的人向他介绍了并把我的男友代×也介绍给他。后我出包房看见赵永生就过去敬了一杯酒，赵永生搂着我向他们桌上的人介绍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我说”别听他开玩笑，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就离开了。之后他们就不停的进来敬酒，中间一次敬酒时吴×让他们不要过来敬酒了，我们聊天不方便。0时许，我们准备离开，我先出来在门口遇见了赵永生，我跟他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能不能给我点面子，让他们别进包房了，他就说”我兄弟脾气暴，我也控制不了”，我一直求他，后来我男友代×出来拉着我走了。回家后宁×1给我打电话说吴×被赵永生的朋友砍伤了。我与赵永生是普通朋友关系，他以前跟我表示过喜欢我，但是被我拒绝了。4、证人宁×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2日20时许，我与宁×3、宁×1、吴×等十几人到丰台区分钟寺新业广场南侧一家餐厅给宁×3庆祝生日。宁×3在饭店内遇见了一个熟人（男，姓赵），该男子和另两个男子（一个圆脸，一个方脸）在一起吃饭。他们得知今天是宁×3的生日就过来敬酒，后来三人轮番来敬酒，我姐夫吴×就烦了，对方圆脸男子进来敬酒时吴×说”桌上都是家里人，你们不要过来敬酒了”，对方就离开了。凌晨0时许，我们准备离开，宁×3和她男友等人向东走了，我与宁×1、吴×等几人向西走了，走的时候看见姓赵的男子和方脸男子在门口说话。我们快走到西口时听见宁×1喊”你们干什么”，我回头看见对方圆脸男子手持菜刀站在宁×1面前，宁×1拦着他，姓赵的男子和方脸男子过来，我拦住了他们两个，圆脸拿刀男子指着吴×问姓赵的男子”是不是他”，姓赵的男子说是，后姓赵的男子问我与宁×3是什么关系，我说我是宁×3的姐姐，姓赵的男子拉我的胳膊让我跟他去找宁×3，这时圆脸和方脸男子回来对姓赵的男子说砍人了，姓赵的男子对他们说了几句话，挥了挥手，他们就骑电动车走了，后姓赵的男子过来对我说他在此处有关系，吓唬我，后民警来了。经其辨认指出王×就是持菜刀的男子；赵永生是姓赵的男子。5、证人陈×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2日21时许，我与宁×3、宁×3的男友、宁×3的姐夫等十一人在丰台区分钟寺新业广场南侧餐厅给宁×3过生日。赵永生与两名男子在旁边的桌上吃饭。后赵永生和他的两个朋友陆续到我们桌上敬酒。大约0时许，我们准备离开，宁×3和他男友等几人向东走了，我与宁×3的姐夫等几人向西走。走到西口时听见有人喊，回头看是赵永生的朋友，该人拿了一把类似刀的东西追了过来，走到宁×3姐夫跟前挥刀就砍，具体砍到哪不清楚，后我上前劝架，发现宁×3姐夫的胳膊受伤了，我报警了。经其辨认指出王×是持菜刀砍人的男子。6、证人罗×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4月2日21时许，我与宁×3、宁×3的男友代×、宁×1、宁×2、宁×1的丈夫吴×等十一人在丰台区分钟寺新业广场南侧饭店给宁×3过生日。过程中赵永生进了我们的包房，说也在这家餐厅吃饭就敬了两杯酒，后赵永生和他的两个朋友陆续过来敬酒。0时许，我们准备离开，宁×3、代×和两个男子向东走了，我与宁×1、宁×2、吴×等几人向西走，快走到西口时听见一名男子在后面喊”前面男的站住”，我们停下回头看见较瘦的男子拿着一把菜刀跑过来了，走到跟前就开始骂吴×，我们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他对吴×说”就是你”，然后拿着菜刀向吴×身上乱砍，我们将二人拉开，拉开后我们报警了。经其辨认指出王×就是持菜刀砍伤吴×的男子。7、证人郑×证言：2014年4月2日20时许，我与赵永生、王×到丰台区新业广场南侧饭馆吃饭。赵永生到饭馆内包间敬酒，回来后有些不高兴，并和我们说”去包间敬酒被轰了出来”，后赵永生让我们一起和他去敬酒。王×问赵永生是谁把他轰出来的，赵永生向王×描述了那个人的特征，赵永生对王×说一会我们去敬酒，如果那个人再轰我，你就挡住他，过了一会二人敬酒回来，赵永生显得很生气，王×劝赵永生，赵永生还是不高兴，王×就对赵永生说”是不是那个男的，要不要教训一下他，我叫人去”，赵永生还是不说话，后王×将我电动车钥匙拿走就出去了。后我们从饭店出来在门口站着，我让赵永生走，赵永生说等王×一起走，我对赵永生说”咱们走吧，别在这招事了”，我看赵永生还是很生气，就去包间内敬酒并让包间内的人赶紧走。后王×回来手里拿了一把菜刀问”包间的人呢”，王×走到赵永生面前说了什么不清楚，后王×拿着刀向西走了，我推着车和赵永生也向西走，走到西口王×过来说他砍人了，赵永生对王×说”你走吧”，我和王×骑电动车走了。8、同案犯王×供述：2014年4月2日晚我与赵永生、郑×三人去分钟寺附近一个饭店吃饭，吃饭时从饭店的包间内出来一个女的认识赵永生，那名女的到我们桌和赵永生说话，说她今天过生日，赵永生搂着那女的说是他的女朋友，那女的说”你们别听他瞎说，我不是他女朋友”，那女的就回包间了。后赵永生去那女的包间敬酒回来后不高兴，说他挺喜欢刚才那女的，但是那女的有男朋友在屋里。后赵永生让我进屋找”小玉”敬酒，看”小玉”男朋友说什么。我进屋后看见包间内有十多个人，我对他们说”谁叫'小玉'，我哥让我敬杯酒祝'小玉'生日快乐”，我说完后一个男的对我说”我们都是家人还聊天呢，你出去吧”，我就出去了，出去后我对赵永生说有个男的说我了，赵永生说”等会看看，不行一会吃完饭打他们”，后他又让郑×给”小玉”敬酒，看”小玉”男朋友怎么说。郑×刚要进去”小玉”就出来了，对赵永生说今天是她的生日，让赵永生给她面子，赵永生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后”小玉”喝了两杯酒就回包间了。后赵永生对我和郑×说”你们俩去敬'小玉'一杯酒，喝完后就把酒杯摔了，他们要是敢说你们就打他们”，我一听要打架就骑电动车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把菜刀。回到饭店时看见赵永生和郑×在饭馆门口，饭馆北边有一个男的和三四个女的，我拿刀指着他们问赵永生”是那男的吗”，赵永生说”是，你去吧”，我就冲那男的追过去，一个女的看我拿刀就拦住我，问我”干什么，是不是认错人了”，赵永生他们也跑过来，我用刀指着那男的问赵永生”是不是他”，赵永生说是，我拿菜刀砍了那个男的一刀，砍在左胳膊上，那男的跑了，赵永生让郑×送我回家，说剩下的事他办。回家后我给赵永生打电话，他说在派出所，我就去了派出所。9、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北京天坛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吴×身体所受损伤情况及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1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民警未查找到王×所使用的菜刀的情况。11、谅解书及收条：被告人赵永生、王×赔偿被害人吴×人民币一万九千元，被害人吴×对赵永生、王×表示谅解。12、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被告人赵永生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6月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7月30日刑满释放。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赵永生基本身份情况。14、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成寿寺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案件的破获经过及被告人赵永生的到案情况。15、被告人赵永生供述：2014年4月2日晚，我与王×、郑×到丰台区分钟寺新业广场南侧饭店内吃饭时看见我的前同事宁×3和十几人在吃饭。宁×3过来和我说话，我搂着宁×3说这是我女朋友，她说”我不是他女朋友，你们别听他的”，后她回包间了。我就去她们包间敬酒祝宁×3生日快乐，宁×3给我介绍他们屋内的人，其中一个男的是宁×3的男朋友。我敬完酒后出来挺生气的，因为我以前喜欢宁×3。我让王×去敬酒，并对他说”你去敬'小玉'酒，看她男朋友说什么”，后又让王×、郑×陆续去他们桌敬酒并说过让他们敬完酒把酒杯摔了。王×敬完酒回来后说与一个男的吵起来。后王×很生气和我说要去拿刀砍对方，他就走了。0时许，我们结完帐我和郑×在饭馆门口说话，宁×3他们也结完帐向饭馆东边走了。这时王×拿着菜刀过来问我”他们人呢”，我说”那边呢”，王×拿着菜刀往宁×3他们走的方向去了，一会我听见那边传来吵架的声音，我和郑×追去，王×被一个女的拦住，王×看见我过去就指着前面一个男的问我”是他吗”，我说”不是”，他拿着刀又跑了，过了一会王×回来对我说把人砍了，然后他就走了。后民警来了。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永生无视国法，酒后滋事，指使他人持刀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永生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永生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被告人赵永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赵永生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明知王×买刀，未指使王×动手，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赵永生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一审判决书中所列举的、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经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永生无故滋事，指使他人持刀随意殴打被害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予以惩处。赵永生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赵永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赵永生所提其不明知王×买刀，未指使王×动手，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吴×的陈述、证人宁×1、宁×3、宁×2、陈×、罗×、郑×的证言、辨认笔录、王×的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赵永生因宁×3有男朋友而产生不满，授意王×等人挑起事端，并且在明知王×持刀欲殴打他人时予以指认，其对王×持刀致被害人吴×轻微伤的行为亦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故赵永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赵永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事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永生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洪波代理审判员  张慧芳代理审判员  王 敏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吴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