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通中行终字第0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如皋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福寿路。
法定代表人贾宏斌，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悦。
委托代理人徐红兵，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易德锋。
上诉人张宏军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行初字第000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宏军，被上诉人南通市如皋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如皋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悦、徐红兵，被上诉人易德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9日，如皋工商局收到张宏军通过邮寄方式提交的申诉书，申诉认为易德锋虚构中国名牌、诱导其消费，所售成品系易德锋自行改装，与订货图样不一，且无统一质量标准，故要求如皋工商局依法查处易德锋欺诈张宏军消费的行为，并书面告知查处结果。如皋工商局对张宏军的申诉进行初查后，认为当事人的行为涉嫌违反《江苏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办法》规定，故于同年7月27日批准立案。在对易德锋进行调查询问后，如皋工商局于同年8月9日作出限期提供证据材料通知书，要求易德锋提供其经销的派雅门窗等商品所获得的“中国名牌、国家免检、绿色环保、中国著名品牌”的相关证明，及其印制的“产品销售订单”的相关票据。易德锋提供了其经销的派雅门窗所获得的“绿色环保首选产品、中国著名品牌”的荣誉证书，未能提供已获“中国名牌、国家免检”的证明。8月10日，如皋工商局作出皋工商改字（2012）0810－09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易德锋对其在“产品销售订单”上虚假宣传“中国名牌、国家免检”的行为立即改正，同时告知易德锋有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易德锋收到上述通知后，将剩余未使用的产品销售订单上缴如皋工商局。8月22日，如皋工商局对易德锋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未发现易德锋在其销售的商品及广告宣传中使用“中国名牌、国家免检”字样的内容，易德锋正在使用的新产品销售订单上没有“中国名牌、国家免检”字样。2012年10月23日，如皋工商局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延长办案三十日，同年11月22日，如皋工商局经集体讨论后一致决定继续延期。2013年9月11日如皋工商局进行集体讨论，9月12日作出皋工商告字（2013）第0719－09号《不予行政处罚告知书》。2013年9月18日作出皋工商案字（2013）第0719－09号《不予处罚决定书》，并向易德锋进行送达。同日，作出皋工商处告字（2013）第0719－09号处理结果告知书，告知张宏军对其申诉事项的处理结果。
原审另查明，对于张宏军提出的申诉，如皋工商局同时根据《工商行政管理受理消费者申诉暂行办法》的规定，予以了受理。同年8月13日组织张宏军与易德锋调解，因易德锋不同意，调解未果。同日，如皋工商局就张宏军的申诉作出书面答复并予送达。2013年6月19日，张宏军再次申诉，如皋工商局再次受理。2013年8月7日再次组织双方调解，因双方对易德锋已交付的门窗是否抽检、质量标准不能达成一致，调解未果。
原审还查明，易德锋系佛山市南海区星水派雅铝门厂经销商，经营地点位于如皋市益寿南路650号。2011年4月12日，张宏军与易德锋签订定作合同，张宏军向易德锋定购派雅牌门、窗，同年4月18日，双方对原合同进行更改并重新签订定作合同。合同签订后，易德锋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图样，并经生产厂家确认后进行制作。2011年6月，易德锋将制作完成后的产品交付张宏军。因张宏军未依约付款，易德锋在2011年6月10日发函催款，在此之前，张宏军未通知易德锋要求安装门、窗，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
2011年8月8日，易德锋就其与张宏军间的定作合同纠纷向如皋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张宏军给付货款，张宏军答辩认为易德锋制作的门、窗不符要求。如皋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月12日作出（2011）皋白民初字第04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宏军支付货款。张宏军不服，向南通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通中民终字第05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宏军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6日作出（2012）苏审二民申字第47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宏军的再审申请。张宏军仍不服，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苏民抗字第0099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作出的（2012）通中民终字第0565号案再审。2014年4月2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通中民再终字第000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通中民终字第0565号民事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的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有对其辖区内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的职责。如皋工商局作为如皋市人民政府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对其行政辖区内发生的经营者违反不正当竞争法，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
关于如皋工商局作出的涉诉决定是否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作出的相应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张宏军认为如皋工商局作出的认定易德锋已主动改正其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其虚假宣传的行为未造成危害后果，与事实严重不符。对此，原审法院认为，1、中国名牌产品标志是一种质量标志，是国家质检总局授予内地优秀企业的一个奖项。依《中国名牌产品管理办法》规定，至2012年12月名牌标志已被禁止在产品中使用。国家免检是对产品质量达到一定标准的企业授予的荣誉称号。因此，无论是中国名牌，还是国家免检，均需质量技术监督部门依法审核，颁发相关证书，并以一定的形式向社会公告。获得相关证书的企业方可依法在规定的范围内，以规定的方式使用相关标志。对于（1）易德锋在其产品销售订单上印有“中国名牌、国家免检、绿色环保、中国著名品牌”字样；（2）易德锋经销的派雅门窗已获得“绿色环保首选产品、中国著名品牌”的荣誉，但未取得“中国名牌、国家免检”称号，这两个事实各方均无争议。而易德锋在其明知其所经销商品的企业并未获得“中国名牌、国家免检”称号的情况下，仍在其经销商品的信息载体－产品销售订单中，印上“中国名牌、国家免检”字样，对其经销商品的质量、信誉做不符合客观实际的虚假宣传，达到可能会引人误解、并误导消费者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江苏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办法》第八条规定，易德锋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是一种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因此，如皋工商局依据所查明的事实，认定易德锋的行为系虚假宣传并无不当。2、关于易德锋有无主动改正违法行为的问题。经如皋工商局调查可以确认的是：（1）易德锋仅是在产品销售订单上“中国名牌、国家免检”字样，并未冒用相关标志；（2）在如皋工商局立案并告知后，易德锋即将所涉产品销售订单上缴如皋工商局，其后使用的产品销售订单已无“中国名牌、国家免检”字样；（3）如皋工商局在对易德锋经营场所现场检查后未发现其经营场所、商品中存在“中国名牌、国家免检”类的宣传。如皋工商局依据上述事实确定易德锋已改正其违法行为并无不妥。3、至于易德锋的虚假宣传行为是否造成危害后果，如皋工商局对易德锋违法行为的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1）易德锋据此进行虚假宣传的信息载体系其自行印制的产品销售订单，在其经营场所、商品样本等显著位置未进行相关的虚假宣传。而上述产品销售订单仅是交易双方达成交易意向后对交易内容所作的书面确认；（2）因易德锋经销的商品为门窗，在其经营的场所有相关的产品予以展示，从日常生活经验及正常的交易习惯，消费者在购买门窗类商品时，通常均会察看、比较所展示的产品，在对有意向订购的门窗类商品的原料、质量状态，可定作的规格型号、样式、价格进行询问、比较、确认后，才会与经销方就双方口头达成的交易意向签订书面的合同；（3）从当事各方提供的证据表明，张宏军与易德锋签订产品销售订单后不久，双方对原合同又进行了更改并重新签订合同，在此后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易德锋根据张宏军的要求又进行了修改，双方一起就修改内容绘制了简图，并签订确认了修改后的窗子的图样。因此，易德锋在产品销售订单上印有“中国名牌、国家免检”字样，对张宏军购买涉诉商品的误导作用较弱。而且，事实显示，张宏军在易德锋交付所有商品后，直至易德锋催促付款时，才提及认为易德锋所交付的商品不是根据其要求由厂方一次性设计下料制造而成，并未对交付商品的质量等其他问题提出异议。在易德锋与张宏军的定作合同纠纷中，张宏军虽提出质量异议，但并未就此依法提起反诉，且其认为易德锋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缺陷的主张，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均未予支持。综上，易德锋虽在其产品销售订单上作了不当的虚假宣传，但这种虚假宣传并未导致张宏军对双方交易内容作出错误的判断，并进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同时结合如皋工商局在调查处理过程中对购买易德锋商品的其他消费者的调查，如皋工商局在认定易德锋存在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的前提下，考虑到易德锋已及时纠正违法行为，且未造成危害结果，违法行为轻微，故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未对易德锋的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其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依据充分，对易德锋轻微违法行为的处理并无不当。故对于张宏军所持的因易德锋的虚假宣传，误导其消费，且易德锋未与其解除定作合同，不属改正违法行为，如皋工商局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如皋工商局作出的涉诉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收到申诉等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应填写立案审批表，并附相关材料，由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后，办案机构负责人指定两名以上办案人员负责调查处理。该规定第五十七条还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件复杂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延长三十日，特别复杂的，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涉及到本案，如皋工商局收到张宏军提出申诉后，在规定的期限内对张宏军的申请予以立案，相关办案人员进行调查、收集、调取证据，同时对易德锋的经营场所、案涉商品进行现场检查。2012年10月23日，如皋工商局以案情复杂，且张宏军与易德锋因定作合同纠纷正在诉讼，在规定的时间内对当事人不能作出处理决定，故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同年11月22日，如皋工商局进行集体讨论决定继续延期。2013年9月12日，如皋工商局作出皋工商告字（2013）第0719－09号《不予处罚告知书》，并于同日向易德锋进行送达，易德锋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2013年9月18日，如皋工商局作出皋工商案字（2013）第0719－09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易德锋。同日如皋工商局将其对易德锋的处理结果以书面的形式告知张宏军。故如皋工商局对易德锋作出的涉诉处罚程序并无不当。
关于如皋工商局作出的涉诉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张宏军主张其作为消费者，提出的是对经营者欺诈消费的申诉，对消费者的申诉，依法应依照《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处理，如皋工商局对经营者虚假宣传中国名牌、国家免检，欺诈消费的行为依照《江苏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办法》规定作出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适用的前提是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中存在符合该办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在法律、行政法规对处罚机关或处罚方式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处罚。所谓欺诈行为，是指经营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从而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易德锋虽在订单上印制不符实际的宣传，但这种宣传并未达到致张宏军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的后果。张宏军在与易德锋签订合同后，双方重新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双方经协调确认后又对合同内容作了补充、修改，从张宏军与易德锋交易的经过，结合双方交易的商品的特殊性，综合判断易德锋并不存在张宏军所诉的欺诈行为；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条规定，对于经营者存在该条规定的九种情形之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对处罚机构和处罚方式有规定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执行；法律、法规未作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可以根据情节作出相应的处罚。按照该规定，适用该条条款的前提：一、经营者存在该条规定的违法行为；二、对经营者存在的违法行为如何处置，其他法律、法规无特别规定；三、在其他法律、法规规定了对经营者存在该条所列举的违法行为予以处罚的处罚机关和处罚方式时，不再适用该法的规定。本案中，如皋工商局在对张宏军申诉进行调查处理后发现易德锋确实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但对经营者在经营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行为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江苏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办法》对该种违法行为的的处罚机关及处罚方式均作了明确规定，因此，如皋工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江苏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办法》的规定对易德锋的违法行为作出相应的处理并无不当。故对于张宏军认为的如皋工商局对其申诉，应依照《欺诈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处理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如皋工商局对张宏军提出的申诉事项的处理并无不当，张宏军的诉请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宏军要求确认南通市如皋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易德锋违法行为不予行政处罚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其在一定时间内依法处理后书面告知张宏军的诉讼请求。
张宏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对易德锋的行为定性不当，认定易德锋虚假宣传未对其造成危害后果错误，原审作出被诉决定程序合法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的“张宏军与易德锋签订定作合同，张宏军向易德锋定购派雅牌门、窗；……易德锋发函催款之前，张宏军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没有证据证明。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如皋工商局答辩称，被诉行政决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易德锋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宏军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易德锋经销商品过程中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原审对易德锋行为定性是否正确；二、如皋工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三、易德锋的虚假宣传行为是否对张宏军造成危害后果。
关于易德锋经销商品过程中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原审对易德锋行为定性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中，根据产品销售订单、现场照片、产品的相关证书等证据，易德锋经销的派雅门窗并未取得“中国名牌、国家免检”称号，易德锋在产品销售订单中印“中国名牌、国家免检”字样的目的是为了争取更多的销售机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构成对商品的质量、信誉等作虚假宣传。据此，如皋工商局认定易德锋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事实清楚，原审对易德锋构成虚假宣传行为定性正确。
关于如皋工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针对易德锋在经销商品过程中存在的虚假宣传行为，如皋工商局立案后进行了调查、收集、调取证据，同时对易德锋的经营场所、案涉商品进行现场检查，并对其作出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易德锋对其在“产品销售订单”上虚假宣传“中国名牌、国家免检”的行为立即改正。此后，易德锋即将所涉产品销售订单上缴如皋工商局，经如皋工商局检查，未再发现易德锋在经营场所及经销商品中存在上述虚假宣传行为。如皋工商局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延长办案期限符合规定。鉴于易德锋在如皋工商局对其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后纠正了违法行为，其违法行为轻微，如皋工商局作出皋工商告字（2013）第0719－09号不予处罚告知书，并向易德锋进行送达。因易德锋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如皋工商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易德锋，该局于同日将处理结果以书面的形式告知张宏军。如皋工商局作出的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关于易德锋的虚假宣传行为是否对张宏军造成危害后果的问题。本案中，易德锋系派雅门窗经销商，易德锋与张宏军就定作门窗的规格型号、数量及单价金额签订了合同，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易德锋又根据张宏军的要求对合同进行了修改，双方就修改内容绘制了简图，并签订确认了修改后的窗子的图样。易德锋最终向张宏军交付产品的样式是根据双方确认的图样。易德锋在产品销售订单上印有的“中国名牌、国家免检”字样对于张宏军决定是否购买涉诉商品不产生实质性作用。由于易德锋的虚假宣传行为并未导致张宏军对双方交易内容作出错误的判断，并进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张宏军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的主张，亦未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故易德锋的虚假宣传行为未对张宏军造成危害后果。此外，原审判决认定“张宏军与易德锋签订定作合同，张宏军向易德锋定购派雅牌门、窗；……易德锋发函催款之前，张宏军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的事实系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张宏军对此提出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张宏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张宏军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张宏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 春 晖
审判员 郁娟代理审判员张祺炜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 文 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