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一终字第11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心怡，女，198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荣，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瑞安，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忠羽，男，196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遂溪县。
委托代理人：曾显辉，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东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广东省阳东县城清泉路3号
法定代表人：陈大辉，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卫国，系该局副局长。
上诉人黄心怡因与被上诉人周忠羽、原审被告阳东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以下简称阳东计生局）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东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的（2013）阳东法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阳江林场原称国营阳江林场，为事业单位法人。位于国营阳江林场罗琴分场长坑工区第15小班（土名长坑工区路口）的35亩山林（东至国防线为界，南至林区公路为界，西至田坑为界，北至田坑为界）属国营阳江林场所有。
国营阳江林场与林场干部关芬畅原于1996年1月1日订立一份《种果承包合同书》（甲方为国营阳江林场、乙方为关芬畅），2000年6月23日，双方又重新签订一份《种果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在罗琴分场长坑工区第15小班（土名长坑工区路口）内划出35亩林地（东至国防线为界，南至林区公路为界，西至田坑为界，北至田坑为界）发包给乙方经营种果，承包期限从1996年1月1日起至2045年12月31日止共50年；合同期满，甲方即收回乙方经营的上述果园（包括果林及基建设施等），不需要补偿乙方；合同生效后，乙方有权在承包范围内从事以种果为主的经营活动，不得改变林地的使用性质；乙方因特殊情况无力经营、需转让给第三者的，必须提前十五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且到原公证机关办理公证才能转包。阳江市江城区公证处对上述《种果承包合同书》的签订进行了公证。
2000年12月4日，关芬畅、胡秀珍（关芬畅的配偶）与钟罗娟经国营阳江林场同意签订一份《果园转包合同书》（甲方为关芬畅、胡秀珍；乙方为钟罗娟），约定甲方将其承包国营阳江林场罗琴分场长坑工区第15小班（土名长坑工区路口）内35亩林地种果的果园（包括果园内现有果树、房屋等设施）转包给乙方经营；转包期限从2001年1月1日起至2045年12月31日止共45年；转包期间甲方作为国营阳江林场干部应有的权利、义务归甲方所有，除此之外，甲方按照《种果承包合同书》因承包种果而享有的其他权利、义务等相应地转由乙方承担，依照《种果承包合同书》中第三条第2、3、4款、第四条、第五条和第六条规定执行。阳江市江城区公证处对上述《果园转包合同书》的签订进行了公证。
2002年12月30日，钟罗娟与阳东县计划生育协会（以下简称阳东计生协会）经国营阳江林场同意签订一份《果园转包合同书》（甲方为钟罗娟、乙方为阳东计生协会），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位于国营阳江林场罗琴分场长坑工区第15小班（土名长坑工区路口）共35亩果园转包给乙方经营，期限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45年12月31日止共43年时间，转包金额为35万元；转包后，甲方按照原二000年六月二十三日《种果承包合同书》因承包种果而享有的权利、义务等相应地转由乙方承担；转包期间，乙方有权在自己承包的范围内从事以种果为主的经营活动，但不得改变林地的使用性质；乙方在转包期内再转让的，必须征得原发包方同意且到原公证机关办理公证才能转包；若乙方未征得原发包方同意且到原公证机关办理公证而转给他人承包，则按转包的林地面积每亩向原发包方缴交违约金400元，原发包方还有权责令乙方到原公证机关办理转包合同公证，乙方必须在原发包方作出决定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该违约金，否则，原发包方有权收回乙方果园拍卖以清偿；承包期满，乙方要无偿将果园（包括果园内的果树、房屋及固定设施等）完整地归还原发包方。阳江市江城区公证处对上述《果园转包合同书》的签订进行了公证。
阳东计生协会承包上述果园后，基于计生工作的需要，在种果的同时还在果园内发展养猪，并将果园命名为“阳东县计划生育‘三结合’种养基地”。
2003年12月31日，阳东计生协会与周忠羽签订一份《阳东县计生协会计划生育“三结合”基地承包合同书》（甲方为阳东计生协会、乙方为周忠羽），约定甲方将其现有位于阳江林场罗琴分场长坑工区路口的“阳东县计划生育‘三结合’种养基地”发包给乙方经营管理，基地的产权仍属甲方所有；承包期限为12年即从200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满后乙方享有与他人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权；承包租金每年32000元人民币，乙方必须在每年1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全年租金给甲方，若乙方不按时付租，每延期一天，甲方按年租金总额每天加收5%以及甲方有权终止该合同，并收回现有实物；承包期内，乙方可按需要扩建猪舍，因扩建猪舍而损坏的果树不作赔偿；承包期内，如遇国家征地或企业项目用地，该合同终止，由甲方负责归还乙方的投入资金，征地各种补偿款归甲方所有；承包期满，乙方须将现有实物（详见清单）如数归还甲方，母猪及发电机应按现有状况归还，若超出现有的实物，乙方可带走或折价归甲方所有，具体计算：猪舍（原有猪舍建筑标准）按每平方米50元计价，其他实物如果甲方同意接纳，则可由甲、乙双方协商折价归甲方所有；承包期内，若因甲方因素（除本合同第九条规定之外的因素）终止该合同，导致乙方经济损失，由甲方加倍赔偿给乙方（注：第九条约定在承包期内，由于土地权属纠纷引发的事故由甲方负责处理，如遇不法分子干扰生产，甲方要协助处理）。该承包合同书并附有一份《阳东县计划生育“三结合”基地实物清单》，载明合同签订当日移交给周忠羽的物品名称及数量。经查，阳东计生协会与周忠羽签订《阳东县计生协会计划生育“三结合”基地承包合同书》事先未征求国营阳江林场的意见。
周忠羽在与阳东计生协会签订承包合同书后，已实际取得“阳东县计划生育‘三结合’种养基地”的承包经营权，其在该基地继续从事种果、养猪，并投入一定资金新建猪舍，扩大养猪规模。
2011年9月15日，阳东计生协会与黄心怡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被征用单位）为阳东计生协会、乙方（征用单位）为黄心怡，并载明“根据国家建设的需要，位于阳江林场罗琴分场长坑工区路口的阳东县计划生育‘三结合’种养基地（简称基地）被列入征用范围，征原发包方同意，经甲乙双方协商，阳东县计生局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同意把基地转让给乙方使用”，该合同约定：转用期限为34年即2011年9月15日至2045年12月31日止；四周界至以基地界至（以实地山界）为准，面积约35亩；乙方总共补偿给甲方人民币40.89万元（其中按国家政策补偿基地果树共24.15万元；其余为按国家征用价格补偿给甲方所投入的建筑物设施包括：猪舍、杂物房、办公楼、小鱼塘、水井），补偿后，除周忠羽的财产财物外，所有土地附着物归乙方所有。《合同书》第六条还载明：“甲方基地原与周忠羽签订的合同的处理：1、基地于2003年12月31日发包给周忠羽（私人）经营管理，期限为12年（即200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双方相互没有债权债务，如果经协商，一致同意响应国家建设需要，由甲方将基地转让给乙方征用，甲方原与周忠羽签订的合同自行解除，交由乙方管理。2、合同期限未满，乙方需要启用基地，那么周忠羽在经营基地期间所投入的财产财物由乙方负责清偿给周忠羽本人，与甲方无关。3、如果基地缓征或对周忠羽本人的财产财物一时未能清偿，乙方必须维持基地现状，保留周忠羽继续经营，直至2015年12月31日止，在此期间，甲方原收取的租金交由乙方收取，乙方按甲方发包时的租金（每年叁万贰仟元人民币）收取。4、合同期满，若周忠羽投入建设的实物超出原有的实物，周忠羽可带走或折价归乙方所有，具体计算：猪舍（原有猪舍建筑标准）按每平方米50元计价补偿给周忠羽，具体由乙方和周忠羽协商解决。”对于《合同书》中为何写到阳东县计划生育“三结合”种养基地已被列入征用范围，黄心怡解释称因其公司与合作方有合作项目可能涉及到该地块，待项目被依法立项后拟征用该土地，故提前作了预征用准备，先签转让合同，免得以后发生纠纷。对于签订合同书时基地的土地是否已取得国家的征地批文，阳东计生协会与黄心怡均称不清楚。
2011年9月28日，黄心怡向阳东计生协会支付了“阳东县计划生育协会‘三结合’种养基地（果园）转让费”408900元。
经查，阳东计生协会与黄心怡签订《合同书》未通知周忠羽到场，也未告知阳江林场及征求阳江林场的意见。经原审去函阳江林场调查，阳江林场复函称阳东计生协会与黄心怡签订的《合同书》未在其单位备案，但未答复其单位对该《合同书》是否予以追认。
在阳东计生协会与黄心怡签订上述合同书后，阳东县计生协会“三结合”种养基地仍由周忠羽实际经营至今。周忠羽已向阳东计生协会缴交截止到2011年的承包款。2012年1月9日，周忠羽欲向阳东计生协会缴交2012年的承包款，阳东计生协会以黄心怡未委托其收取承包款为由拒绝收取该款，并由该协会人员郑卫国在周忠羽持有的一份《合同书》复印件中背书“原乙方（周忠羽）到协会缴交2012年租金，因新乙方（黄心怡）工作关系未到场，经陈局电告后，待我方与乙方另找时间再和原乙方相量有关事项”。
另查，阳东计生协会于2004年6月16日办理了社会团体注销登记，阳东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2年9月24日下发《阳东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载明阳东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内设机构包括群众工作股（阳东县计划生育协会），负责县计划生育协会的日常工作、推行计划生育“三结合”，做好国家、省、市“三结合”项目经费的使用管理工作。
原审判决认为：阳东计生协会作为阳东计生局的内设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作出的民事行为，依法应由阳东计生局承担法律责任。
本案中位于国营阳江林场罗琴分场长坑工区第15小班（土名长坑工区路口）的35亩山林属阳江林场所有，为国有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因此，阳江林场将上述土地发包给关芬畅个人经营种植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于2000年6月23日签订的《种果承包合同书》依法有效。在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内，关芬畅将承包35亩林地种果形成的果园转包给钟罗娟经营，钟罗娟在承包期内又将果园转包给阳东计生局经营，两次转包均订立了书面合同并经原发包方阳江林场同意，合同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关芬畅与钟罗娟之间、钟罗娟与阳东计生局之间的转包行为合法有效，且该行为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
阳东计生局在承包经营果园期间，将果园建成“阳东县计划生育‘三结合’种养基地”（以下简称基地），主要项目为种果与养猪。2003年12月31日，阳东计生局将基地整体发包给周忠羽经营，为此签订的《阳东县计生协会计划生育“三结合”基地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多年，虽然发包时未经阳江林场同意，但依法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该《承包合同书》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周忠羽主张承包期满后享有与他人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因《承包合同书》对此已作了明确约定，据此可判决确认周忠羽对基地享有承包期满后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周忠羽同时主张还享有基地承包经营权的优先受让权，对此既无合同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周忠羽在《承包合同书》签订后已实际取得基地的承包经营权，且2012年前一直按照约定向阳东计生局缴纳承包费。根据合同约定，周忠羽对基地的承包期到2015年12月31日截止，但在2011年9月15日阳东计生局与黄心怡签订《合同书》，将基地转让给黄心怡，约定期限为2011年9月15日至2045年12月31日止，四周界至以基地界至为准，面积约35亩。该合同虽然只约定由黄心怡就地上附着的建筑物、果树、鱼塘、水井对阳东计生局进行补偿，但从黄心怡解释合同中使用“征用”一词的目的及结合合同的具体内容进行分析，黄心怡受让地上附着物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基地土地的使用权，并不是为了继续从事种果和养殖，因此，阳东计生局与黄心怡签订的《合同书》实质是一份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即阳东计生局将其承包涉案土地剩余年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黄心怡。由于涉案35亩林地属于国家所有的农用地，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所有的农用地实行承包经营的，应参照物权法的有关规定；而《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说明《物权法》确认了《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相关规定，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让方式流转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让合同无效。本案中，阳东计生局采取转让方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黄心怡，事前未告知原发包方阳江林场并经阳江林场同意，事后也未得到阳江林场的追认，且黄心怡受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目的并非从事农业生产，签订合同后也未对基地进行实际经营，故应认定阳东计生局与黄心怡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同时，阳东计生局与黄心怡在明知周忠羽与阳东计生局签订的承包合同尚未履行到期，周忠羽仍享有基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双方借“征用”的名义订立转让合同，以达到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流给黄心怡的目的，并约定周忠羽的合同期未满黄心怡可随时启用基地，损害了周忠羽的合法权益，而且根据阳东计生局与钟罗娟之间的合同约定，阳东计生局的承包期满后需无偿将果园（包括果园内的果树、房屋及固定设施等）完整地归还给阳江林场，故阳东计生局擅自对果园内的果树等财物进行处分，亦损害了国家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二）的规定，阳东计生局与黄心怡第签订的《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因此，黄心怡以其受让了阳东计生局的合同权利为由，请求解除周忠羽与阳东计生局之间签订的《阳东县计生协会计划生育“三结合”基地承包合同书》，以及请求周忠羽向其支付承包金、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在周忠羽与阳东计生局签订的基地承包合同履行期满之前，阳东计生局虽然与黄心怡签订了基地转让合同，但周忠羽与阳东计生局之间的承包合同并未因此而终止履行，故周忠羽依据《承包合同书》第十二条约定请求阳东计生局支付违约金500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周忠羽与阳东计生局于2003年12月31日签订的《阳东县计生协会计划生育“三结合”基地承包合同书》期满后周忠羽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包权；二、阳东计生局与黄心怡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三、驳回周忠羽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黄心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4150元，由周忠羽负担525元，阳东计生局负担525，黄心怡负担3100元。
上诉人黄心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阳东计生协会与黄心怡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是错误的。阳东计生协会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书》时虽然没有书面征求阳江林场意见，但该事已经事前知会阳江林场；2011年9月15日《合同书》签订后，阳江林场一直至今没有就《合同书》表示异议，应当认为阳江林场默许追认了《合同书》的效力。上诉人受让基地承包经营权的目的是从事农业生产，即使未来改变土地农业用途也会按法定程序办理。原审认为上诉人受让基地的目的并非进行农业生产是错误的。《合同书》签订后上诉人已经开始行使基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取代阳东计生协会履行与周忠羽签订的《阳东县计生协会计划生育“三结合”基地承包合同书》，要求周忠羽支付租金，但周忠羽违约拒付租金。二、原审认为“原告的合同期未满第三人可随时启用基地，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擅自对果园内的果树等财物进行处分，亦损害了国家的利益”是错误的。《合同书》没有“可随时启用基地”之意，只是说如果要启用基地，必须先妥善解决周忠羽的《承包合同书》问题。《合同书》已经对周忠羽的权益问题作了全面妥善的安排，周忠羽至今仍在继续经营使用基地，其合法权益没有受到损害。阳东计生协会并没有擅自对果园内的果树等财物进行处分，本案也不涉及国家利益。三、上诉人与阳东计生协会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原审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农村土地承包司法解释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发包方阳江林场对《合同书》并没有异议，应当认定阳江林场默许追认《合同书》效力。四、原审认定周忠羽的《承包合同书》有效、认定黄心怡的《合同书》无效，自相矛盾。上诉人已经依法取得基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负责履行与周忠羽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周忠羽拖欠租金已构成严重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判决，解除被上诉人与阳东县计划生育协会签订的《阳东县计生协会计划生育“三结合”基地承包合同书》；被上诉人支付2012年1月1日至判决解除合同书之日（暂计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租金，折算合计人民币40000元；被上诉人支付延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100000元；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忠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阳东计生局述称：阳东计生协会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也是有效的。由于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理清补偿财产，破坏了现状，让被上诉人遭受损失，希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调解。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阳东计生协会与周忠羽签订《承包合同书》，将位于阳江林场罗琴分场长坑工区路口的“阳东县计划生育‘三结合’种养基地”发包给周忠羽经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其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阳东计生协会后又与黄心怡签订《合同书》，把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黄心怡。上诉人黄心怡主张与阳东计生协会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阳东计生协会在与周忠羽签订的合同没有履行完毕情况下，采取转让方式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黄心怡，事前未告知原发包方阳江林场并经阳江林场同意，事后也未得到阳江林场的追认，还擅自对果园内的果树、房屋及固定设施等财物进行处分，损害了原发包方及周忠羽的利益，原审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五十二的规定，认定阳东计生协会与黄心怡签订的《合同书》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与阳东计生协会签订的《合同书》为有效，以及解除周忠羽与阳东计生协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黄心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黄心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飘
审 判 员 林浈量
代理审判员 周国汉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冯梅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