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边民初字第1376号
原告（反诉被告）彭正兴，男，汉族，1973年5月4日生，四川省盐边县人，农村居民，住盐边县红果彝族乡。
被告（反诉原告）田维清，男，汉族，1968年6月8日生，四川省盐边县人，农村居民，住盐边县红果彝族乡。
委托代理人王德森，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2014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原告彭正兴诉被告田维清、被告蒋山芬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后，反诉原告田维清和反诉原告蒋山芬于2014年10月10日提起反诉。本案依法由审判员田龙云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彭正兴，被告（反诉原告）田维清、被告蒋山芬（反诉原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德森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过程中，原告彭正兴以被告蒋山芬不是合伙相对人为由，申请撤回对被告蒋山芬的起诉，同时，反诉原告蒋山芬也申请撤回对反诉被告彭正兴的反诉，本院审查后，当庭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被告彭正兴诉称：2011年3月12日，原告彭正兴与被告田维清各自出资21万元，以41.8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川D33X**号陕汽德龙中型三桥自卸货车合伙经营，在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双方共同经营期间，各分得合伙经营利润3万余元。从2013年3月开始，原告先垫付保险、车辆年审及修理等费用32000元后，双方口头约定各自独立经营，先由被告经营半年，再由原告经营半年。而被告经营半年后未将车辆交给原告经营，把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私自控制，到期后未对车辆进行年审和续保。2014年7月10日，被告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将合伙购买的车辆出卖给旧车买卖经营人，旧车买卖经营人又将该车转卖给晏建中。被告的行为造成合伙关系终止，同时也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追回被变卖的合伙车辆，如不能追回，由被告支付原告合伙车辆价值款13万元；2.由被告返还原告2013年支付的车辆保险费、车辆年审费及车辆修理费共计3.2万元；3.由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至2014年的合伙利润6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合伙投资款21万元。
被告田维清辩称：原、被告于2011年3月12日各自出资21万元，购买川D33X**号陕汽德龙中型三桥自卸货车合伙经营，并将车辆登记在田维清名下是事实，但原告诉称的从2013年3月开始，由被告独自经营不是事实，双方仍然是共同经营。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请求予以驳回。
反诉原告田维清提起反诉称：双方在共同经营期间，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是反诉被告彭正兴在管理帐目。2013年后，由于市场不景气，车辆经营困难，反诉原告提出变卖车辆进行清算后终止合伙，但反诉被告不同意。2013年11月2日，在双方所在地村长和社长的组织下，对2013年3月前的账目进行了清算，清算结果为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2011年的合伙利润13000元和2012年的垫资款28000元。由于双方分歧太大，调解未果，村、社只出具了建议变卖车辆的《调解意见》，未对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的合伙利润12万元进行分配。2013年3月后，双方继续合伙共同经营，由反诉原告管理账目、垫资，至2014年2月共计亏损133414.54元，期间的收益被反诉被告在托运人处领取45700元。2014年2月22日后，由于无法继续经营，合伙车辆停运。在反诉原告多次通知反诉被告协商变卖车辆遭拒绝后，反诉原告于2014年7月3日将合伙车辆以1348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陈儒年（后陈儒年又将该车转卖给晏建中）。根据合伙原则，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2011年的合伙利润分配欠款13000元；2.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2012年底前的合伙经营垫资款28000元；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2012年的利润分配款60000元；4.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2013年的合伙经营亏损款66707元；5.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被其在托运人处领取的合伙收益款22850元；6.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彭正兴针对反诉原告田维清的反诉辩称：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的合伙经营利润双方于2012年3月进行了结算，各分得34000元，该利润款已全部支付给了反诉原告，不存在反诉被告应支付反诉原告2011年利润分配欠款13000元的事实。2012年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各自出资了1万元用于购买车辆保险，并无反诉原告垫资28000元的事实。由于2012年原、被告都在盐边县兴隆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上班，聘请驾驶员开车，又发生交通事故，年底结算是亏损几千元，并无利润可分配。2013年至2014年是独自经营，其中，反诉被告只经营了2个月，这期间的亏赢各担。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以驳回。
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其诉讼及抗辩理由的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2013年9月24日盐边县鑫宏汽配部出具的《攀枝花市修车维修材料领料结算单》一份。欲证明田维清无证驾驶翻车的事实；
第二组、彭正兴单方制作的手机录音。欲证明彭正兴提起本案诉讼后，田维清邀请陈国斌组织双方调解，在调解过程中，田维清认可2012年双方共同经营亏损了几千元、2013年购买车辆保险、修车、审车、加油、更换车辆轮胎彭正兴垫资55440元及2013年是田维清在单独经营的事实；
第三组、彭正兴单方制作的经营账目记录单。欲证明：1.2012年2月4日至2012年4月13日，合伙经营收入16760元，支出27199元，亏损了10439元的事实；2.2013年2月18日至2013年9月25日，彭正兴垫资41140元的事实；3.2013年9月至2013年12月16日，田维清向彭正兴借款5780元用于车辆经营的事实；4.2014年2月7日至2014年2月22日彭正兴垫资了油款、材料款7590元的事实；
第四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险费发票四份、保险单四份、保险条款四份。欲证明合伙车辆2011年的保险费彭正兴和田维清各自出资一半，2012年的保险费由彭正兴出资；
第五组、彭正兴申请证人胡润平、陈国斌、朱定军、马文美、卢发嗣、袁德军出庭作证的证言。欲证明：1.合伙车辆曾经经营的地点；2.彭正兴管理合伙帐务期间车辆轮胎更换数量；3.2013年3月彭正兴将其私人车辆变卖后垫付合伙车辆保险费的事实；4.2013年3月后属田维清单独经营。
被告《反诉原告》田维清为支持其抗辩及反诉理由的成立，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2013年11月2日盐边县红格彝族乡花地村村民协调委员会出具的《协调意见书》。证明由于市场原因，导致原、被告合伙车辆无法经营，双方寻求村民委员会调解，在调解未果，村民委员会建议将合伙车辆出让后，田维清变卖了车辆，变卖车辆行为无过错；
第二组、2014年7月4日，田维清与陈儒年签订的《售车协议》。欲证明田维清将合伙车辆以134800元的价格转让给陈儒年的事实。
第三组、张耀春出具的《收条》九张。欲证明合伙车辆在会东县经营期间，田维清垫资轮胎和补胎款22910元的事实；
第四组、铅锌镇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收据》一张。欲证明田维清于2013年4月27日支付轮胎款5700元的事实；
第五组、2013年6月27日，一张姓经手人出具的《收据》。欲证明合伙车辆在攀枝花市东区五道河运土期间，田维清用运费抵扣轮胎款10600元的事实；
第六组、2013年7月10日、7月21日，盐边县新九乡张氏轮胎经营部出具的《收款收据》二张。欲证明合伙车辆在盐边县新九乡经营期间，田维清垫资轮胎款10300元的事实；
第七组、2013年3月19日一钱姓经手人出具的《收据》一张、2013年8月3日一王姓经手人出具的《收据》一张。欲证明田维清垫资轮胎款8300元的事实；
第八组、2014年7月4日和2014年7月31日攀枝花市东区金朋汽修厂出具的《收条》、《证明》各一张。欲证明合伙车辆在攀枝花市东区金朋汽修厂停放五个余月，田维清支付停车费800元的事实；
第九组、《攀枝花市金朋汽修厂生产任务单》三张。欲证明田维清垫资修理费2100元的事实；
第十组、盐边县诗乡汽车修理店出具的《销货清单》六张。欲证明田维清垫资修理费10131元的事实；
第十一组、《攀枝花市东区倮果龙驰汽配经营部送货单》七张。欲证明田维清垫付汽配款1436元的事实；
第十二组、《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机打发票》二张。欲证明2013年合伙车辆保险费19439.85元，彭正兴垫付了8000元、田维清垫付了11439.85元的事实；
第十三组、《盐边县金河乡茂华汽修店材料清单》六张。欲证明田维清垫付汽车修理材料费2404元的事实；
第十四组、驾驶员赵庆银和付万仁出具的《领条》、《收条》五张。欲证明田维清垫付驾驶员2013年4-8月工资18025元，尚欠驾驶员工资4300元的事实；
第十五组、《发票》十七张。欲证明田维清在2013年垫付过路费、车辆年审费、罚款共计886元的事实；
第十六组、周大品出具的《收据》五张。欲证明合伙车辆在会东县经营期间，田维清垫付修理费2740元的事实；
第十七组、《收据》、《收款收据》、《出库单》《送货单》、《销售清单》二十八张。欲证明田维清垫付修理费、材料费9469元的事实；
第十八组、《攀枝花市汽车维修材料领料结算单》一张、（2014）盐边民初字第929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2013年合伙车辆在盐边县新宏汽配部修理发动机后，修理费田维清垫付15700元，彭正兴垫付5000元的事实；
第十九组、《攀钢集团钢铁钒钛有限公司汽运分公司大修厂修理结算清单》。欲证明田维清垫付修理费110元的事实；
第二十组、2013年6月19日云石开出具的《送（销）货单》一张。欲证明田维清垫付修理费855元的事实；
第二十一组、汽车修理费计帐单四张。欲证明田维清在新九乡精诚修理厂垫付修理费11159元的事实；
第二十二组、《付款单》、《出库单》十四张。欲证明2013年9-12月田维清垫付柴油款17693.32元的事实；
第二十三组、田维清制作的《2013》年车辆合伙经营账本汇总》。欲证明2013年合伙车辆总收入（运费收入）239415.33元，其中田维清收取193715.33元，彭正兴收取45700元；田维清2013年合伙支出327129.87元，合伙垫资133414.54元（327129.87元－193715.33元）；
第二十四组、中国通讯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移动盐边分公司出具的田维清移动电话2014年7月通话清单。欲证明田维清在出卖合伙车辆前，采取电话联系方式通过陈国斌将卖车事宜告知了彭正兴，田维清出卖合伙车辆无过错；
第二十五组、田维清申请证人陈国斌、张德斌、姜望平、赵庆银、付万仁、夏朝国、张德明出庭作证的证言。欲证明：1.在彭正兴与田维清合伙经营困难而发生争议后，根据双方的申请，2013年11月2日盐边县红格彝族乡花地村村民协调委员会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2.彭正兴应支付田维清2011年的合伙利润13000元和2012年的垫资款28000元；3.2013年田维清垫资情况；4.2013年彭正兴和田维清仍然是合伙经营；5.2013年的合伙车辆保险费由田维清垫付；6.田维清在出卖合伙车辆前，通过陈国斌将卖车事宜告知了彭正兴。
通过庭审质证，田维清对彭正兴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组证据是彭正兴在未针得田维清同意的情况下，单方制作的录音，证据取得方式不合法，且录音内容只有彭正兴的陈述，没有田维清的陈述，录音不完整，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是彭正兴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2年的合伙车辆保险费是由田维清垫付；第五组证据中，认为证人对合伙车辆经营地点的陈述是真实的，对证实彭正兴管理合伙帐务期间车辆轮胎更换数量、彭正兴变卖私有汽车支付保险费、2013年属田维清单独经营的陈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彭正兴对田维清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证实的盐边县红果彝族乡花地村村民协调委员会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的事实认可，但认为调解无结论，该证据不具真实性；对第二组证据证实的田维清将合伙车辆出卖给陈儒年的事实认可，但对车辆出卖价134800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八组证据中《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第十三组、第十四组、第十五组、第十六祖、第十七组、第十九组、第二十组、第二十一组、第二十二组证据证实的田维清垫资情况，认为是田维清单独经营产生的，且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可；对第十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是田维清单独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对第二十三组证据中证实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支出情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余部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是田维清单独经营期间产生的；对第二十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陈国斌电话告知彭正兴的内容是田维清讨要车辆行车证和税务登记证，而不是告知其要卖车；第二十五组证据中，认为证人对第1项证明内容的陈述是真实的，对其余证明内容的陈述不具真实性。
彭正兴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欲证明的内容是田维清驾驶合伙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该事实与原、被告的诉讼主张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彭正兴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系不完整录音，不能证明其需要证明的内容，且田维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彭正兴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为其单方制作的合伙收支账目，这些收支项目在发生之时未经合伙双方确认，且田维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彭正兴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由于田维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作为查清案件基本事实的依据，由于针对该组证据中2012年的保险费发票，原、被告各自认为2012年的合伙车辆保险费是自己单方垫资，但均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原、被告欲通过2012年的车辆保险费发票的证明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由于田维清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系农村基层组织开展调解工作后制作的《协调意见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田维清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欲证明合伙车辆在合伙终止时的价值，与原、被告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无证明作用，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但是，根据原、被告的共同陈述，本院确认田维清于2014年7月4日将合伙车辆私自转让给陈儒年，并将出让款占有的事实。由于彭正兴对田维清提供的第八组证据中《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证实合伙车辆在攀枝花市东区金朋汽修厂停放了五个余月，汽修厂收取800元停车费，符合客观实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由于彭正兴对田维清提供的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田维清提供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第十三组、第十四组、第十五组、第十六祖、第十七组、第十九组、第二十组、第二十一组、第二十二组证据证明的合伙支出在发生之时未经合伙双方确认，且彭正兴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由于彭正兴对田维清提供的第二十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原、被告双方共同申请证人陈国斌出庭作证的陈述，本院对田维清提供该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予以采纳。对于原、被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陈述，能够与本院依法采信的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共同陈述和采信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原告彭正兴与被告田维清通过协商，达成共同出资购买货车合伙经营的口头协议后，于2011年3月12日各自出资21万元，购买了川D33X**号陕汽德龙中型三桥自卸货车，该车登记车主为田维清，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011年3月下旬，合伙车辆开始营运。在2011年3月至2013年3月期间，由原告彭正兴聘请的驾驶员驾驶合伙车辆进行营运，原告彭正兴管理合伙帐务。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双方各分得合伙经营利润3万余元。从2013年3月开始，由被告田维清和原告彭正兴聘请的驾驶员交替驾驶合伙车辆进行营运，被告田维清管理合伙帐务。2013年下半年，由于市场原因，车辆经营困难，合伙双方就合伙事务发生争议，申请基层组织协调，2013年11月2日盐边县红格彝族乡花地村村民协调委员会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由于双方对合伙利润分配兑现和垫资金额意见不统一，调解未果，该协调委员会出具《协调意见书》，建议双方变卖合伙车辆。其后，双方未就合伙车辆处置问题达成共识。2014年2月22日，被告田维清将合伙车辆停放于攀枝花市东区金朋汽修厂，合伙车辆停止营运。合伙经营期间，合伙双方均有合伙垫资，但未建立双方确认的合伙收支账目。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合伙双方未进行合伙结算，也未进行合伙利润分配。合伙车辆停放五个余月后，被告田维清通过与原、被告均具亲戚关系的陈国斌采取电话联系方式将被告欲出卖合伙车辆一事告知了原告之妻，但未告知出卖价格。2014年7月4日，被告田维清私自将合伙车辆转让给陈儒年，并占有出让款。后该车又被陈儒年转卖给了晏建中。为此，原，被告发生纠纷，原告彭正兴遂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田维清返还合伙投资款21万元。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田维清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彭正兴：1.支付反诉原告2011年的合伙利润分配欠款13000元；2.支付反诉原告2012年的合伙经营垫资款28000元；3.支付反诉原告2012年的利润分配款60000元；4.支付反诉原告2013年的合伙经营亏损款66707元；5.支付反诉原告被其在托运人处领取的合伙收益款2285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本院查明的原、被告共同投资购买车辆经营及经营方式的特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规定的情形，在原、被告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原、被告于2011年3月各自投资21万元购买货车至2014年7月，双方已按契约合伙经营了三年多时间，各自的合伙投入资金已属于合伙体，不再属于合伙体中的某一人。2014年7月4日，合伙车辆被变卖，合伙经营条件丧失，合伙终止，按照个人合伙处分法则，原、被告只能通过合伙清算，在合伙人之间进行财产、利润分配或债务分担，而不是进行合伙投资返还。因此，原告彭正兴要求被告田维清返还其合伙投资款21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原、被告的陈述，能够证明双方于2012年3月对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期间的合伙经营利润进行了结算分配，也能证明合伙后，双方均有垫资，但由于原、被告未建立双方确认的合伙收支账目，在双方单独建立的收支账目上，没有合伙利润分配兑现情况的记载，也不能凭此认定原、被告各自垫资的具体金额和整个合伙经营盈亏情况。虽然反诉原告田维清认为反诉被告彭正兴尚有2011年的利润分配款13000元和2012年的垫资款28000元未向其支付，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反诉被告彭正兴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反诉原告第1、2项诉讼主张的事实不成立。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由彭正兴管理合伙账务，彭正兴制作的账目显示这一期间合伙经营为亏损，而田维清对彭正兴制作的合伙账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这期间有12万元的合伙经营利润，但田维清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确有12万元利润事实的存在。2013年3月后，由田维清管理合伙账务，田维清制作的合伙经营收支账目在形成时未经彭正兴确认，庭审中彭正兴对该账目的真实性又不予认可，仅凭此证据不能认定2013年3月至2014年合伙关系终止前，合伙经营产生133414.54元亏损和彭正兴有单独领取而占有合伙收益款45700元的事实存在。综上所述，反诉原告田维清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的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彭正兴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田维清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636元，由本诉原告彭正兴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23.36元，由反诉原告田维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田龙云
审 判 员 严天洪
人民陪审员 马晓斌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彭国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