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三终字第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鸿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四经路天四里一号楼余门。
法定代表人贾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来友，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隆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长江道108号。
法定代表人马国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天津市大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四经路天四里。
法定代表人李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进学，该公司副经理。
上诉人天津市鸿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达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隆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庆集团）及原审被告天津市大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泽公司）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2）南民三初字第7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鸿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来友，被上诉人隆庆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刘建以及原审被告大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进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5月28日，隆庆集团与大泽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大泽公司）委托甲方（隆庆集团）采购乙方生产所需部分原材料（钢材）；2、甲方投入500万元人民币用于采购乙方生产所需部分原材料；3、甲方采购原材料规格、品种、数量、价格由乙方书面形式确定，并指定购买渠道，由甲方购买，运输费用、存放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原材料存放地点由乙方提供，材料保管、出入库收发手续由甲方派人负责，所购原材料如有质量问题，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甲方所采购的原材料，乙方保证全部购买，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购买或部分购买；5、甲方销售给乙方的原材料，无论原材料市场价格如何浮动在原进价的基础上每吨加价80元销售给乙方，并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根据发票金额付款；6、乙方保证甲方购买的原材料每月周转一次，以保证甲方资金正常周转；7、若乙方每月一次性将甲方所购原材料全部购入，为每月月底结算一次，若分次购入，每20天结算一次，但全部结清为每月月底，乙方将从甲方购买的原材料款按照发票数额支付给甲方，若不能按期支付，乙方要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违约金，超出2个月，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诉请于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8、本协议有效期限为一年，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期满后可双方协商后再行续签。乙方由法定代表人李军签字并加盖公章。同日，隆庆集团与大泽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2008年5月28日双方签署的委托采购协议，经双方协商，同意双方采购交易由隆庆集团下属案外人天津隆庆盛世兴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完成，委托采购协议中涉及到隆庆集团应承担和享受的权利、义务，仍由隆庆集团享有及承担。大泽公司加盖公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李军签名予以确认。此后，大泽公司一直依约与案外人天津隆庆盛世兴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进行原材料采购业务往来。
2011年5月28日，双方续签委托采购协议，协议约定：2、甲方（隆庆集团）投入450万元用于采购乙方（大泽公司）生产所需部分原材料；5、乙方保证甲方购买的原材料每月周转结算一次，以保证甲方资金正常周转和经营收益；6、甲方销售给乙方的原材料，无论原材料市场价格如何浮动均在原进价的基础上每吨加价1%销售给乙方，甲方按照全额购料，每月周转一次，全年共周转十二次，如果未能满足全年周转次数，仍按十二次计算；7、每次甲方购付乙方后甲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按照发票数额支付货款给甲方，若不能按照支付，乙方要按同期银行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金，超出2个月，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诉请于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其余合同约定内容与2008年5月28日协议内容一致。乙方加盖法定代表人李军名章及公章。
2012年2月15日，隆庆集团与大泽公司签订抵押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大泽公司）自愿以“抵押物清单”（附后）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权，担保乙方与甲方（隆庆集团）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协议名称：委托采购协议、签订日期：2011年5月28日、资金数额：450万元）使用的资金；2、当乙方不能依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委托采购协议使用的资金时，甲方有权依照我国法律规定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得到偿还；3、乙方在抵押期内将所有抵押财产到有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4、经双方协商此项抵押的抵押额为设备净值10346037.12元，抵押期限为双方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使用的资金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乙方在已设定抵押物的抵押价值额内不得重复抵押，在抵押价值额外再行设定抵押权的，应在再行设定抵押数之前书面通知甲方；5、乙方对自己暂管的抵押物，在抵押期间负责维修、保养、保证抵押物的完好，并随时接受甲方的检查和验证。乙方未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不得以出租、出售、转借等形式处分自己所暂管的抵押物。甲方发现乙方对所暂管的抵押物保管不当或有减损其价值的行为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恢复原状或提供其他等价的财产充当抵押物；6、本抵押所保证的委托采购协议使用的资金合同期满，乙方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全部款项本息的，或在抵押期间乙方依法被宣告破产的，甲方有权依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采取相应的方式处分抵押物，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抵偿所欠款项，处分抵押物所得金额不足以偿还乙方所欠甲方款项，甲方仍有权追索债务；7、乙方将委托采购协议使用的资金合同偿还甲方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抵押登记撤销手续；10、双方当事人必须全面履行本《抵押协议》所规定的权利与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双方到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协议乙方由法定代表人李军签字并加盖公章。抵押物清单（固定资产明细）电气设备变压器、序号3020、日期2007年11月、原值1723079.23元、累计折旧245000元、净值1478079.23元，机器设备PC钢棒生产线1#、序号3031、日期2007年11月、1套、原值5539663.95元、累计折旧1105685元、净值4433978.95元，机器设备PC钢棒生产线2#、序号3032、日期2007年11月、1套、原值5539663.94元、累计折旧1105685元、净值4433978.94元，合计净值10346037.12元。双方未按协议约定办理抵押登记。
2012年8月30日，鸿达公司、大泽公司与案外人天津隆庆盛世兴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兴公司）签订《三方调账协议》，内容为：盛世兴公司从鸿达公司购买材料卖给大泽公司。由于盛世兴公司卖给大泽公司的货款大泽公司未付，造成盛世兴公司从鸿达公司购买材料的货款也未付。截止2012年7月底，盛世兴公司应收大泽公司22364647.15元货款、应付鸿达公司17855374.39元货款。经三家公司协商研究决定达成如下协议：盛世兴公司应付鸿达公司货款17855374.39元，由大泽公司直接支付鸿达公司，三方互开收据，调三方往来账。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至此，大泽公司尚欠隆庆集团货款4509273元。盛世兴公司当庭确认，与大泽公司、鸿达公司合同主体为隆庆集团，合同一切权利、义务与盛世兴公司无关。隆庆集团指出三方调账协议只是三方互开收据，调整账目往来上的应收应付，没有实际资金上的往来，对此鸿达公司予以认可。
另查，大泽公司成立于1997年5月21日，注册资本为700万元，挂靠天津市河东区民政福利公司，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四经路天四里，由李军、贾刚、高颖共同出资设立，2008年2月与天津市河东区民政福利公司脱钩，经对资产重新界定后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638万元，李军持股86%，贾刚持股7%，高颖持股7%，李军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5月27日，隆庆集团以50万元受让李军部分股权并建立上述委托采购合同关系后，贾刚仍是大泽公司股东，持股比例未变。2009年9月17日，贾刚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高颖。现大泽公司股东为李军、隆庆集团、高颖，出资额分别为1358.68万元、50万元、229.32万元。大泽公司于2008年12月12日成立天津市大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西青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泽公司西青分公司），该分公司负责人为贾刚。鸿达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25日，注册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十四经路天四里一号楼余门，2004年9月李军、贾刚、高颖经分别受让部分股权后成为鸿达公司的股东，2006年鸿达公司经李军投入450万元后注册资本由原来的50万元增至500万元，李军出资460万元成为鸿达公司的大股东持股92%，贾刚是鸿达公司股东同时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5月，隆庆集团与大泽公司建立上述委托采购合同关系后，鸿达公司的股东及股权分布状况仍未变。2009年9月4日，李军将股权转让给贾刚，2009年9月17日，高颖将股权转让给贾刚。现鸿达公司股东为贾刚、杨ＸＸ，出资额分别为490万元、10万元。盛世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隆庆集团、天津市二轻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出资额分别为45万元、405万元。
大泽公司在2008年12月5日租赁案外人天津市百盛达科工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政府东侧厂房（即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工业园区的车间），由大泽公司西青分公司在此生产经营。
2011年9月2日大泽公司（甲方）与鸿达公司（乙方）签订《设备使用协议》，内容为：“自2011年9月份甲、乙双方达成合作生产PC钢棒协议，由甲方提供资金设备，乙方提供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工业园区9号厂房（即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工业园区的车间）的形式进行合作。合作期间，由于甲方经营不善无力维持正常生产，甲方同意暂时乙方无偿使用PC钢棒生产线及其注册商标。”
2012年4月1日鸿达公司与案外人李国兵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鸿达公司将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工业园区的9号车间及pc钢棒两条生产线承包给隆庆集团李国兵经营生产。承包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承包费每年80万，鸿达公司负责提供大泽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及商标。
2012年5月11日，鸿达公司与案外人武汉和顺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采购30MNSI型号的钢棒共2000吨，价值89000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隆庆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南民三初字第725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大泽公司的银行存款4859899元或其它等值财产。因大泽公司名下没有足额银行存款，依隆庆集团的申请，将坐落于天津市西青区王稳庄镇工业园区9号厂房内存放的钢棒线材及钢棒成品予以查封。案外人李国兵、贾刚于2012年12月7日对查封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查明上述查封地点为大泽公司西青分公司注册住所地，且查封物品贴有大泽公司所属的“大泽”商标，依法驳回案外人李国兵、贾刚的异议。后，案外人李国兵以本案隆庆集团、大泽公司、鸿达公司为被告，对查封物品进行确权诉讼，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以（2013）南民初字77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案外人李国兵的诉讼请求。案外人李国兵不服上诉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7日出具（2013）一中民四终字第9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鸿达公司及案外人李国兵述称，鸿达公司2012年12月20日与案外人建华管桩集团沧州新建华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公司）签订合同，涉诉的原材料加工后卖给沧州公司。经一审法院向沧州公司调查，涉诉的钢棒成品由鸿达公司销售，大泽公司生产，产品质量证明书由大泽公司提供，涉诉的钢棒成品是大泽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隆庆集团与大泽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为有效合同。
2012年8月30日，大泽公司、鸿达公司与盛世兴公司签订《三方调账协议》。该协议确认了隆庆集团与大泽公司、鸿达公司三方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大泽公司累计欠隆庆集团货款4509273元，且已得到大泽公司、鸿达公司确认，故隆庆集团主张大泽公司支付欠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大泽公司、鸿达公司以隆庆集团主体不适格为由进行抗辩一节，因隆庆集团与大泽公司于2008年5月28日签有补充协议，并据此由盛世兴公司与大泽公司、鸿达公司发生业务；且案外人贾刚在签订上述协议时，其身为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大泽公司股东，故鸿达公司对盛世兴公司代表隆庆集团与大泽公司、鸿达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应予知晓，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对于隆庆集团以大泽公司、鸿达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形成资产混同，应彼此承担连带责任一节，依据隆庆集团提供及一审法院查证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鸿达公司与大泽公司厂房、设备交叉使用，鸿达公司无偿使用大泽公司设备及注册商标，鸿达公司在《三方调账协议》中自愿接受大泽公司17855374.39元债务等事实，足以认定大泽公司、鸿达公司在涉案经营活动中资产混同事实成立，故对隆庆集团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大泽西青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大泽公司承担。
对于隆庆集团主张抵押物优先受偿权一节，因隆庆集团与大泽公司签有书面抵押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隆庆集团与大泽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故大泽公司如不能偿还到期债务，隆庆集团即有权就抵押物依法行使优先受偿权。另，大泽公司虽与鸿达公司签订了无偿使用PC钢棒生产线（涉案抵押设备）协议，鸿达公司后又将设备承包给案外人李国兵经营，但隆庆集团与大泽公司在抵押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未经隆庆集团同意，大泽公司不得出租涉案设备，故大泽公司、鸿达公司处置抵押物的上述行为均属无效。
对于隆庆集团主张利息损失一节，因《三方调账协议》中未对还款期限进行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隆庆集团起诉之日始，即2012年10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大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给付天津市隆庆集团有限公司欠款4509273.76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大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4509273.76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30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标准给付天津市隆庆集团有限公司利息；三、如被告天津市大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义务，天津市隆庆集团有限公司有权对抵押物（详见抵押合同所附清单）依法行使优先受偿权，抵押物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天津市大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天津市大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四、被告天津市鸿达工贸有限公司对被告天津市大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本判决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驳回天津市隆庆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679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679元，由天津市大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天津市鸿达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鸿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隆庆集团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隆庆集团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错误。1、上诉人对大泽公司欠付隆庆集团4509272.76元之事实从未表示认可；2.大泽公司已于2010年8月11日既与案外人解除了该房屋租赁协议，且大泽西青分公司于2007年11月起即停止经营的重要事实未予认定；3.涉讼钢棒的生产、销售均是由上诉人公司负责，只因上诉人公司没有涉诉钢棒的生产资质，而借用了大泽公司资质进行生产、销售而已；4.2009年10月20日，贾刚向大泽公司提出辞职申请后即与大泽公司及大泽西青分公司不存在任何关联关系。二、一审判决部分理由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损害了上诉人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与盛世兴公司、大泽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一审法院置上述事实不顾，导致错误裁判；3.上诉人使用大泽公司的设备、商标，依据的是大泽公司的承诺书及与其达成的设备使用协议，双方并不构成资产混同，厂房、设备交叉使用的事实；4.因大泽公司与隆庆集团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故其抵押效力不能对抗上诉人，上诉人使用设备的行为，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隆庆集团答辩称，鸿达公司与大泽公司存在股东混同、公司高管交叉任职、财务高官混同、办公地点混同、公司财产混同、公司业务混同、公司财务混同，双方是关联公司，鸿达公司理应对大泽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大泽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天津市大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西青分公司已于2013年9月22日被依法注销，故该公司在本案中不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债权债务应由天津市大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鸿达公司提供了案外人沧州新建华管桩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该公司与鸿达公司的买卖合同，由鸿达公司实际履行，该证明盖有该公司供应部的印章。被上诉人隆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由案外人沧州新建华管桩有限公司供应部出具，作为公司的一个职能部门对外所为的民事行为未经该公司的确认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另，该证据中并未否认鸿达公司所销售的钢棒的质量证明书系由大泽公司出具之事实，从而未能达到鸿达公司是该买卖合同的唯一相对人之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上诉人鸿达公司的补充证据未能改变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应解决两个问题，其一，隆庆公司对大泽公司是否享有4509272.76元的债权；其二，鸿达公司是否应对大泽公司的债务负有连带给付责任。
首先，2012年8月30日，大泽公司、鸿达公司与盛世兴公司签订的三方调账协议，确认了大泽公司累计欠付盛世兴公司货款4509273元之事实，隆庆集团基于2008年5月28日与大泽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及补充协议，享有盛世兴公司在合同项下的权利，故而一审法院确认隆庆公司对大泽公司享有4509272.76元债权之事实是正确的。
其次，一审法院依据隆庆集团提供及一审法院查证的相关证据，认定鸿达公司与大泽公司厂房、设备交叉使用，鸿达公司无偿使用大泽公司设备及注册商标，鸿达公司在“三方调账协议”中自愿接受大泽公司17855374.39元债务等事实，以此确认大泽公司、鸿达公司在涉案经营活动中存在资产混同，并判决鸿达公司对大泽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之处理结果是正确的。虽上诉人鸿达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供案外人证明一份，但该证据未能改变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鸿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87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鸿达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捷
代理审判员 杨 羚
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兴明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或者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