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85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蔡建平，男，1960年8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建成，北京李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工业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乐园***号。
法定代表人柳贡慧，校长。
委托代理人张文雄，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若虹，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建平、上诉人北京工业大学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8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3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宫淼担任审判长，法官龚勇超、法官张帆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建平在一审中诉称：蔡建平于2005年9月1日以全日制工作方式入职北京工业大学，担任教授一职，双方劳动关系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担任院长助理、系主任等职。2013年9月13日，北京工业大学单方违法解除蔡建平，并拖欠蔡建平相应的绩效津贴、岗位津贴。蔡建平于2013年10月16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起诉要求北京工业大学：1.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1613.08元；2.支付2009年、2010年编写教材、学术专著的工作量绩效津贴30000元；3.支付2011年1月31日至2013年9月12日应发的教授A4岗教学岗津贴差额94500元；4.支付2011年1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应发的教授A4岗教学科研超额绩效津贴和超额配套发展经费17466.67元；5.支付2011年1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教授A4岗教学岗超额完成教学工作量的酬金34300元；6.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12日教学津贴12800元。
北京工业大学在一审中辩称并诉称：蔡建平系北京市海淀区自主择业军队转业干部，依照法律规定，蔡建平如到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就业，须将档案关系转至就业单位，停止享受自主择业军队转业干部全部待遇。因北京工业大学仅需蔡建平提供兼职服务，故双方签订了兼职劳务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了鉴于蔡建平系海淀区自主择业军队转业干部，蔡建平为北京工业大学提供兼职劳务，其可能从事的工作岗位、应付的劳务报酬及其档案、人事关系不转入北京工业大学等。因此，双方之间系兼职的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蔡建平向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提供劳务的岗位是教授岗位，但其至劳务合同解除时没有取得教授资格，其不具备教授岗位的工作条件，不能胜任该岗位工作，故北京工业大学有权解除其兼职劳务关系，该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北京工业大学亦不应向蔡建平支付任何补偿或赔偿。蔡建平的工资系1800元，非其提供银行卡显示的金额。因此，北京工业大学不同意蔡建平的诉讼请求。同时，北京工业大学要求：1.依法判决确认2005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兼职的劳务关系；2.依法判决确认北京工业大学合法解除与蔡建平之间的兼职劳务关系；3.依法判令北京工业大学不向蔡建平支付任何补偿或赔偿。
蔡建平在一审中辩称：北京工业大学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蔡建平原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总装备部系统的专业技术文职干部，职务为研究员，其于2004年12月以自主择业的安置方式转业。
2005年9月1日，蔡建平入职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系北京工业大学下属非法人单位，该学院与蔡建平签有2006年9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2007年9月1日至2009年1月31日《聘用合同书》及2009年2月1日至2010年1月31日、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的《兼职教授聘用合同书》。上述聘用合同约定：2006年9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蔡建平担任教授工作，2007年9月1日起担任院长助理、教授、系主任工作；聘用期间实行协议工资总额制并执行下发工资办法，协议工资总额标准为1800元，根据出勤情况于下月20日以货币形式支付，根据岗位和业绩确定其岗位津贴，所需经费从学院自筹经费列支；鉴于蔡建平为自主择业的军队转业干部，享受相应政策，故双方约定，蔡建平在聘期内不转入人事关系。2011年2月1日后双方未再签订其他聘用合同。
蔡建平主张其以全日制工作方式入职北京工业大学，北京工业大学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蔡建平系兼职，双方为劳务关系，但北京工业大学未提供证据证明蔡建平在被其学校聘用期间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工资情况：北京工业大学主张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1800元＋补贴（书报30元、洗理30元、交通30元、住房2000元）＋津贴3000元，并提供了2005年《工资通知单》予以佐证；蔡建平主张其工资标准及构成为基本工资1800元＋教授岗位津贴3000元＋考勤奖＋超工作量奖＋系主任、院长助理岗位津贴，并提供了工资发放的《银行明细单》予以佐证。根据该银行明细计算，蔡建平离职前12个月的月均工资为11173.75元，北京工业大学主张该工资中包含老师的评阅费、论文审核费、阅卷费等费用，但未举证予以说明。
关于蔡建平主张北京工业大学与其约定2009年、2010年编写教材、学术专著的工作量绩效津贴及未支付其相应报酬的请求，其提供了《软件学院2008-2010年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工程建设规划一览表》电子文本打印件、2009年1月-2010年12月《北京工业大学”质量工程”建设项目任务书》电子文本打印件、介绍其编写教材等情况的“清华大学出版社”及“北京工业大学科研管理系统”网页页面打印件、“全国工程硕士研究生教育网”关于“课程建设研究组工作研讨会会议纪要”的网页页面打印件、《北京工业增软件学院教师科研工作量核算办法》打印件予以佐证。蔡建平称聘上教授A4教学岗的享受岗位津贴65000元／年，聘上该岗的任期三年内完成35万元的科研项目，如果超额完成学校应支付其超额绩效津贴；关于超额配套发展经费，其主张为完成项目后学校提供经费继续鼓励做好项目的费用17466.67元。蔡建平自述其参加竞聘教授A4教学岗，北京工业大学对其聘了一半就不聘了，蔡建平为证明其参加教授A4教学岗竞聘及有关教授A4教学岗的津贴、科研超额绩效津贴、超额配套发展经费、超额完成教学工作量的酬金、教学绩效津贴标准的主张，提供”关于合同续聘”及”软件学院合同续聘申请表”网页页面打印件、《关于印发〈北京工业大学教师岗位聘任实施细则﹥〈北京工业大学其他专业技术岗位聘实施细则﹥的通知》（工大（2011）27号）文件复印件、《北京工业大学教师岗位聘实施细则》复印件、《北京工业大学2011年教师及其他专业技术岗位聘任工作时间安排》复印件、《关于工资兑现的通知》复印件、蔡建平参加聘岗的申请复印件及其自述从学校橱窗拍照的《2011年一2012年教学绩效考核办法及工作量计算考核办法》、《2011年一2012年科研绩效考核办法及工作量计算考核办法》、《2013年教学绩效考核办法及工作量计算考核办法》照片等予以佐证。北京工业大学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亦不同意蔡建平的相关主张。
2013年9月12日，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对蔡建平做出“鉴于您没有教授职位的任职资格，经我院研究决定，我院不再聘用您做我院的兼职教授。自该通知送达您之日起，您与我院的兼职劳务关系终止。请您在接到该通知3个工作日内到校办理交接手续。特此通知”的《解除聘用兼职教授劳务关系通知书》。蔡建平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北京工业大学系违解除劳动关系。
2013年10月16日，蔡建平就本案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3）第12732号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自2005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工业大学支付蔡建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01127.5元；驳回蔡建平其他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军队转业干部安置暂行办法》规定“国家对军队转业干部实行计划分配和自主择业相结合的方式安置”，蔡建平以自主择业安置方式转业退役后，享有再就业的权利。虽然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与蔡建平签订的合同名称为《聘用合同书》、《兼职教授聘用合同书》，蔡建平的人事关系亦未转入北京工业大学，但蔡建平先后从事教授、院长助理、系主任岗位工作，双方之间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蔡建平自2005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为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提供劳动，时间较长，双方之间具有一定稳定性，且蔡建平为此获得收入系其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双方之间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档案、人事关系是否转入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构成。因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系北京工业大学下属非法人单位，故北京工业大学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北京工业大学未举证证明蔡建平在被其学校聘用期间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蔡建平在被聘用期间系兼职一节，缺乏事实依据，该主张法院难以采信。因此，蔡建平要求确认双方于2005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北京工业大学主张双方系兼职劳务关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与蔡建平签订的聘用合同中已载明蔡建平于2006年9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担任教授工作、2007年9月1日起担任院长助理、教授、系主任工作，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于2013年9月12日又以蔡建平没有教授职位任职资格为由解除与其的聘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于违法解除与蔡建平的劳动关系，北京工业大学应向蔡建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支付标准应以蔡建平离职前12个月月均工资为基数。北京工业大学主张该工资中包含评阅费、论文审核费、阅卷费等费用，但未举证予以说明，其主张法院难以采信。
蔡建平于2013年10月16日申请仲裁，要求北京工业大学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北京工业大学对蔡建平提供的《软件学院2008-2010年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工程建设规划一览表》电子文本打印件、2009年1月-2010年12月《北京工业大学”质量工程”建设项目任务书》电子文本打印件、介绍其编写教材等情况的“清华大学出版社”及“北京工业大学科研管理系统”网页页面打印件等一系列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多为打印件、复印件，缺乏证明力，故法院对蔡建平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蔡建平要求支付2009年、2010年编写教材、学术专著的工作量绩效津贴、教授A4教学岗的岗位津贴差额、教授A4教学岗的科研超额绩效津贴、超额配套发展经费、教授A4教学岗超额完成教学工作量的酬金、教学绩效津贴的请求，均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蔡建平与北京工业大学于2005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工业大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建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十八万九千九百五十三元七角五分；三、驳回蔡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工业大学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蔡建平、北京工业大学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蔡建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蔡建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判令北京工业大学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202312.07元；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工业大学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蔡建平于2005年9月1日以全日制工作方式入职于北京工业大学，双方的劳动关系持续至2013年9月12日。2013年9月13日北京工业大学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拖欠蔡建平相应的绩效津贴和岗位津贴等。蔡建平认为民事判决书的判决未依据经过公证的证据和其他证据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未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北京工业大学针对蔡建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发表答辩意见称：对上诉人蔡建平的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
北京工业大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北京工业大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2005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北京工业大学与蔡建平之间应为兼职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谈不上违法解除，一审判决错误，即使认定是劳动关系，但北京工业大学只是解除了劳务关系，并没有实施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且一审判决的赔偿金数额也有问题。二、一审判决对自主择业军转干部的相关法律适用不完整。三、北京工业大学在一审中已举证说明蔡建平离职前12个月的月工资中包含评阅卷费、论文审核费、阅卷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四、北京工业大学解除与蔡建平之间的劳务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不是违法解除，不应当支付补偿金。
蔡建平针对北京工业大学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对北京工业大学的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双方之间是劳动关系，北京工业大学是野蛮解聘。
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二审中，蔡建平向本院提交了提交了网页打印件一张，欲证明北京工业大学存在聘岗政策，北京工业大学应该提供相应证据。北京工业大学对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网页打印件恰恰反映了2011年北京工业大学应国家要求进行改革，按照新的政策蔡建平不符合聘用岗位，所以没有续签合同。北京工业大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印发《北京工业大学教师岗位聘任实施细则》《北京工业大学其他专业技术岗位聘任实施细则》的通知，证据2.蔡建平致北京工业大学邮件，证据3.关于印发《自主择业军队转业干部安置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北京工业大学申报高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审核表、评聘申报表，欲证明即使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蔡建平不胜任工作，经调岗仍不胜任工作，北京工业大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也是合法的；证据4.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招聘系主任启事及相关文件，欲证明2013年换届，蔡建平并没有应聘系主任岗位，是蔡建平主动放弃了这个岗位。蔡建平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的关系问题，蔡建平自2005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12日期间为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提供劳动，先后从事教授、院长助理、系主任岗位工作，北京工业大学定期向蔡建平发放报酬，双方之间符合成立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名称并不能改变双方之间关系的实质，而档案、人事关系是否转入、蔡建平是否享受军队福利政策亦不影响劳动关系的成立，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劳动关系。北京工业大学虽主张蔡建平在被其学校聘用期间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向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与蔡建平签订的聘用合同中已载明蔡建平于2006年9月1日至2007年8月31日期间担任教授工作、2007年9月1日起担任院长助理、教授、系主任工作，北京工业大学软件学院于2013年9月12日以蔡建平没有教授职位任职资格为由解除与其的聘用关系，但是蔡建平是否具有教授任职资格并不影响蔡建平担任教授以外的职位，故北京工业大学的解除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违法解除，北京工业大学应向蔡建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北京工业大学主张蔡建平不胜任工作，经调岗仍不胜任工作，故北京工业大学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合法，但北京工业大学未能向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蔡建平不胜任工作、北京工业大学对其进行了调岗及调岗后蔡建平仍不胜任工作，故本院对北京工业大学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北京工业大学主张蔡建平主动放弃了系主任岗位，亦未能就此充分举证，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亦不予采信。《解除聘用兼职教授劳务关系通知书》中记载的虽是终止兼职劳务关系，但根据该通知书的内容，北京工业大学的真实意思是终止其与蔡建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该通知书中关于劳务关系的表述只是北京工业大学对于其与蔡建平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理解，故本院对北京工业大学关于其没有实施解除劳动关系行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数额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赔偿金应以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为计算基数。北京工业大学主张蔡建平离职前12个月的月工资中包含的评阅卷费、论文审核费、阅卷费等费用不应计算在内，但北京工业大学未就蔡建平的月工资中包含上述费用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评阅费、论文审核费、阅卷费等费用亦属于蔡建平的劳动所得，亦应作为核算月平均工资的基数，故对北京工业大学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经核，一审法院判令的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双倍工资差额问题，蔡建平于2013年10月16日申请仲裁，其要求北京工业大学支付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故对其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蔡建平要求北京工业大学支付工作量绩效津贴、教授A4岗教学岗津贴差额、教授A4岗教学科研超额绩效津贴和超额配套发展经费、教授A4岗教学岗超额完成教学工作量的酬金、教学津贴，其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提交的证据并不充分，故本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建平、北京工业大学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蔡建平负担5元，由北京工业大学负担5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蔡建平负担10元，由北京工业大学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 淼
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