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8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大朗同展纱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朗镇巷头社区富华北路******号*楼。
经营者：张春霞。
委托代理人：余磊，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瑞林羊绒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城北分区艇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梁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振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利红，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东莞市大朗同展纱行（以下简称同展纱行）因与被上诉人绍兴瑞林羊绒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林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12月3日，瑞林公司、同展纱行签订《经销协议》，约定瑞林公司委托同展纱行作为广东地区的经销商，由瑞林公司将毛纱发给同展纱行，毛纱单价（70:30型号羊仔毛）为67元/公斤（不含税价，如需开票则加5%费用），同展纱行收到毛纱后先支付50%的毛纱款，以后按月结账，毛纱售出后同展纱行应将另外50%的货款支付给瑞林公司，同展纱行每年年终前应将瑞林公司供应的已销售的毛纱款全部结清。协议签订后，瑞林公司按约定将毛纱发给同展纱行，同展纱行2011年的货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但2012年的货款经瑞林公司多次催讨仍未能及时足额支付。2013年年底之前，除了同展纱行退回给瑞林公司的毛纱外，同展纱行实际销售了37920.17公斤的毛纱，按照《经销协议》约定的单价，同展纱行应支付货款2540651.39元，但同展纱行未按照约定将货款及时结清给瑞林公司，经双方多次传真、电话对账确认，截止到瑞林公司起诉之日止，同展纱行共欠瑞林公司货款723736.72元（含税点68195.05元）。为维护瑞林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请法院判令：1.同展纱行向瑞林公司支付货款723736.72元（含税点68195.05元）及利息54883.37元（以723736.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15年2月1日为54883.37元）；2.本案诉讼费由同展纱行承担。
同展纱行向原审法院答辩称：瑞林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1.本案并非买卖合同，而应定性为合作协议纠纷。2.瑞林公司要求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要求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瑞林公司要求同展纱行承担税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3日，瑞林公司（甲方）、同展纱行（乙方）双方签订《经销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甲乙双方共同开发广东羊仔毛纱市场，甲方将乙方作为广东的唯一经销商，同时乙方也只经销甲方的70：30羊仔毛纱。2.甲、乙方共同投资、利益均沾，甲方将毛纱发货给乙方后，乙方支付纱款的50%给甲方，以后按月结账，销售后乙方应将货款的另一半支付给甲方，乙方应每月报一份销售库存明细报表给甲方。3.甲方供给乙方的70：30羊仔毛纱现价为67元/公斤（不含税价，如需开票则加5%），如原料有变化，甲、乙双方经协商后可调整价格。4.因货物产生的质量问题由甲方负责，但乙方应事实反映及公正处理。5.乙方每年年终前将甲方的已销售的货款全部清完。签订协议后，瑞林公司陆续向同展纱行供货。
瑞林公司递交三份对账单，分别为：1.付款清单。付款清单打印体显示已付3258901元，并以手写字体书写“6.15付10万元”、“还有2011余款8,898.5元”、“开增值税税点143945.05元”。2.发货数清单。该清单显示如下：（1）规格：16/1，70：30，数量：83500.64公斤（其中2012年10月1日之后的数量为5914.1公斤）；（2）规格：48/2棉花羊毛尼龙，数量：2699.8公斤；（3）规格：24/2澳大利亚羊毛，数量：3924.1公斤；（4）规格：44/2，数量381.9公斤；（5）规格：26/2羊绒混纺，数量810公斤。3.退货数清单。该清单显示退回16/1，70：30的货物为34192.35公斤。同展纱行确认上述清单。双方对于上述货物的单价存在不同的意见，同展纱行认为双方协商的货物单价已自2012年开始变更为66元/公斤，瑞林公司则认为各货物存在不同的单价，其中品名：1.规格16/1，70：30的毛纱，其中10560.34公斤为67元/公斤，1054公斤为72元/公斤；2.规格48/2棉花羊毛尼龙的毛纱，单价为75元/公斤；3.规格24/2澳大利亚羊毛的毛纱，单价为85元/公斤;4.规格44/2的毛纱，单价为80元/公斤；5.规格26/2羊绒混纺，单价为48元/公斤。瑞林公司为证明同展纱行尚欠的货款数额，其提交：1.录音，瑞林公司主张是瑞林公司工作人员与同展纱行经营者张春霞的丈夫的录音，其中瑞林公司一方提到：这是147万，你付了151万，多付了4万多，总共是发给你是70多吨72吨，那今年我们退回来34万3，你卖掉37吨9，接近38吨3，那38吨3，那我的想法是总共70万元。另一方对此数字并没有做出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2.8张出库单。送货单显示2012年4月期间，规格为48/2、配比70：10：20为棉花羊毛尼龙纱的单价为70元/公斤，规格为24/2的澳大利亚羊毛的单价为85元/公斤，规格为16/1、配比为70：30的羊毛尼龙纱的单价为67元/公斤。同展纱行认为该录音未经一方同意，属于非法获得的证据，且录音中对方仅确认可能欠20多万，并希望对账。同展纱行认为出库单单价笔迹与原始填单笔迹不相符，除了确认26/2羊绒混纺的单价为48元/公斤之外，其余货物均按照66元/公斤进行计算。同展纱行提交7张出库单为证，出库单显示交易时间为2012年10月份，显示交易规格为16/1、配比70：30的羊毛尼龙纱，单价为66元/公斤。瑞林公司认为在2012年10月之前，规格为16/1、配比70：30的羊毛尼龙纱的单价为67元/公斤。
同展纱行主张瑞林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交品质检查报告书为证。该检查报告书为日本语文件，同展纱行未递交翻译件。瑞林公司对同展纱行提交的品质检查报告书，表示不能证明与瑞林公司提供的毛纱有关。
上述事实，有瑞林公司提交的《经销协议》、货物运单、对账单、录音、出库单，同展纱行提交的品质检查报告书、出库单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瑞林公司、同展纱行签订的《经销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签订的《经销协议》内容，瑞林公司委托同展纱行为瑞林公司经销毛纱，双方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双方对于瑞林公司提交的三份对账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在于瑞林公司交付同展纱行的各类毛纱的结算单价。
关于毛纱结算单价问题，双方除了在《经销协议》中对配比为70：30的羊仔毛纱做出单价为67元的约定外，未对其他规格和品名的毛纱做出约定。但根据瑞林公司提交的8张出库单，显示2012年4月期间以下规格和品名的毛纱分别为：1.规格为48/2、配比70：10：20为棉花羊毛尼龙纱的单价为70元/公斤；2.规格为24/2的澳大利亚羊毛的单价为85元/公斤；3.规格为16/1、配比为70：30的羊毛尼龙纱的单价为67元/公斤。双方交易的是多类不同品质规格的产品，一律以统一价格计算明显不合理，并且瑞林公司提交的出库单为记账联，而同展纱行持有出库单客户联，本身显示同展纱行亦应当持有其他已交易货物的出库单客户联，以作为对方对账凭证，但同展纱行却未提交其他出库单客户联，因此，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出库单毛纱的单价与对账单上相对应的毛纱的单价的关联性。上述出库单显示了共三种毛纱的价格，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该三类毛纱的单价即为出库单上的单价；同展纱行确认26/2羊绒混纺的单价为48元/公斤，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对于16/1、配比70：30的羊毛尼龙纱单价问题，《经销协议》中约定单价为67元/公斤，并约定如原料有变化，经协商后可调整价格，而同展纱行提交的2012年10月出库单显示当月的价格为66元/公斤，同展纱行认为价格调整是在2012年10月份之后，在2012年10月之前仍为67元/公斤。因《经销协议》当中已约定单价，同展纱行主张单价降低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合同内容发生变更的举证责任，同展纱行未能举证证明2012年10月份之前出库单客户联以证实的单价降低情况，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012年10月1日之后的16/1、配比70：30的羊毛尼龙纱单价为66元/公斤，在之前为67元/公斤。对于规格44/2的毛纱，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瑞林公司主张各类毛纱存在不同的价格并予以详细列出，而同展纱行除确认规格26/2的毛纱单价为48元/公斤外，一概认为其他四类毛纱均为66元/公斤，显然不客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其单价为瑞林公司主张的单价80元/公斤。对于退货的价格，因无法区分退货对应的是2012年10月之前的货物还是之后的货物，且2012年10月之后交付的货物远比退回的货物要少，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退货的价格为67元/公斤。
根据上述的分析，同展纱行共应当支付瑞林公司货款为（83500.64公斤5914.1公斤）×67元/公斤+5914.1公斤×66元/公斤+2699.8公斤×70元/公斤+3924.1公斤×85元/公斤+381.9公斤×80元/公斤+810公斤×48元/公斤34192.35公斤×67元/公斤=3889707.83元，扣减已支付的3358901元，同展纱行应当支付货款为530806.83元。至于瑞林公司提到的要求同展纱行承担增值税的问题，因双方《经销协议》中已约定价格不含税价格，并且在付款清单当中也提到开增值税税点143945.05元，因此瑞林公司主张的同展纱行承担相当于增值税68195.05元的款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至于瑞林公司提到的利息问题，瑞林公司主张自2014年1月1日起算，因同展纱行于2014年6月份退最后一批货物，且双方于2014年7月24日结算，同展纱行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着结算后一定期限内付款的合意，故原审法院予以酌情认定结算后一定期限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8月1日前付清，即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算，利率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同展纱行（经营者张春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瑞林公司货款599001.88元以及利息（以599001.88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二、驳回瑞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6元，已由瑞林公司预交，由同展纱行负担9280元，瑞林公司承担2306元。
上诉人同展纱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基于瑞林公司提供的《出库单》记账联认为规格为48/2、配比70:10:20的棉花羊毛尼龙纱的单价为70元/公斤；规格为24/2的澳大利亚羊毛为85元/公斤；规格为16/1、配比为70:30的羊毛尼龙纱为67元/公斤是错误的。瑞林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超过举证期限，经过法庭允许才提供了所谓的《出库单》记账联的复写联，在同展纱行的要求下才提供了存根联，而在存根联上可以清楚看出该联上的单价的书写明显与原始记载内容不一致，有后添加的痕迹，该联上所用的书写笔也完全不一致，说明该证据是人为制作的，并非真实发生的。在瑞林公司无法证实其所表述的内容的情况下，应当以合同中所列单价为唯一标准。2.同展纱行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自2012年10月以后规格为16/1、配比为70:30的羊毛尼龙纱的单价已经调整为66元/公斤，一审法院认定单价的事实是错误的。故核算出来的欠款金额也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在适用法律上明显存在错误。由于双方经法院认定为委托销售合同，并未就利息的支付有过任何约定，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在每个销售年度的年底进行统一核算，故同展纱行不应向瑞林公司支付利息，一审法院酌定结算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同展纱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在依法重新核定双方交易单价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同展纱行不应承担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瑞林公司承担。
上诉人同展纱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同发展代销纱发货数量》；2.《出库单》。均用以证明配比为70:30的羊毛尼龙纱单价从2012年4月起变更为66元/公斤，与瑞林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相对应。瑞林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发货数量的真实性，确认配比为70:30的羊毛尼龙纱的单价从2012年4月起变更为66元/公斤，同时也确认在2014年7月15日经过对账，同展纱行拖欠瑞林公司货款1093717.96元。
被上诉人瑞林公司向本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出库单、对账单，经销协议等证据依法对双方交易的毛纱的品种以及规格认定销售的单价，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不存在违背客观事实。二、关于利息部分。经销协议中有关结算周期的约定，瑞林公司在一审时根据该协议提出相应的诉请，而一审法院判决时是在瑞林公司诉请的利息金额范围内依据逾期的事实酌定利息金额，并没有超过瑞林公司的诉请范围，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瑞林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发货清单显示规格为16/1、配比为70：30的羊毛尼龙纱，数量为83700.64公斤，双方确认为83500.64公斤，其中2012年1－3月为9724.68公斤，2012年4月份之后为73775.96公斤。同展纱行二审期间提交的《同发展代销纱发货数量》记载2012年4月至11月，规格为16/1的羊毛尼龙单价为66元/公斤；2012年6月至10月的《出库单》显示为客户联，收货单位为“同发展”、“同发展代销”、“同发展代”、“同发展代销纱”，制单处均有“裘文芳”签名，每张《出库单》上均有“周春飞”签名，并均记载有“66元/kg”字样；瑞林公司一审提交的《出库单》显示为记账联，收货单位均为“同发展”，在制单处均有“裘文芳”签名，每张《出库单》上均有“周春飞”签名，并记载“48/2棉花羊毛尼龙纱，70:10:20，70元/公斤、70元/kg”，“24/2澳大利亚羊毛，85元/kg”。双方对一审认定的交易数量、已付金额3358901元及退货数量为34192.35公斤均予以确认。
除前述查明事实外，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货物的交易数量、退货34192.35公斤、已付款3358901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同展纱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同展纱行的上诉理由和瑞林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案涉交易的各类货物的单价。
双方对规格为26/2的毛纱的单价为48元/公斤、数量为810公斤，规格为44/2的毛纱的单价为80元/公斤、数量为381.9公斤均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同展纱行该两个规格的毛纱应当支付的货款为69432元（810公斤×48元/公斤+381.9公斤×80元/公斤=69432元）。
关于规格为16/1、配比为70:30的羊毛尼龙纱的单价问题。同展纱行提交了《同发展代销纱发货数量》及《出库单》，用以证明自2012年4月开始，规格为16/1、配比为70:30的羊毛尼龙纱的单价变更为66元/公斤，瑞林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本院认定2012年4月份之前的交易单价为67元/公斤,2012年4月份之后的交易单价为66元/公斤。双方均确认案涉规格为16/1，配比为70：30的羊毛尼龙纱的数量为83500.64公斤，根据发货清单显示，2012年4月份之后的数量为73775.96公斤,2012年4月份之前的数量为9724.68公斤。故同展纱行就该规格的毛纱应当支付的货款为5520766.92元（9724.68公斤×67元/公斤+73775.96公斤×66元/公斤=5520766.92元）。
关于规格为24/2的澳大利亚羊毛及规格为48/2、配比为70:10:20的棉花羊毛尼龙纱的单价问题。同展纱行主张该两种规格的毛纱的单价应当为66元/公斤，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从同展纱行和瑞林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来看，瑞林公司持有记账联，同展纱行持有客户联。瑞林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形式上与同展纱行一审及二审提交的《出库单》的客户联没有明显差别，在制单处均有“裘文芳”签名，且每张《出库单》上均有“周春飞”签名。同展纱行提供规格为16/1羊毛尼龙纱的《出库单》的客户联来证实16/1羊毛尼龙纱单价的变更，其也可以提供规格为48/2、配比为70:10:20的棉花羊毛尼龙纱及规格为24/2的澳大利亚羊毛的《出库单》的客户联与瑞林公司对质，但同展纱行却不提供，在同展纱行未能提交证据否定瑞林公司提供的《出库单》的情况下，本院采信瑞林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所记载的单价。瑞林公司提交的《出库单》的记账联显示，规格为48/2、配比为70:10:20的棉花羊毛尼龙纱的单价为70元/公斤，规格为24/2的澳大利亚羊毛的单价为85元/公斤。本院认定规格为48/2、配比为70:10:20的棉花羊毛尼龙纱的单价为70元/公斤，规格为24/2的澳大利亚羊毛的单价为85元/公斤。同展纱行就该两种规格的毛纱应当支付的货款为522534.5元（2699.8公斤×70元/公斤+3924.1公斤×85元/公斤=522534.5元）。
关于退货问题。双方均确认退货34192.35公斤，且双方均未对退货按照单价67元/公斤计算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认定同展纱行的退货金额为2290887.45元（34192.35公斤×67元/公斤=2290887.45元）。
另外，双方对原审判决认定同展纱行承担增值税68195.05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确认同展纱行已经支付货款3358901元。综上，扣除退货金额及已付款金额，同展纱行仍需向瑞林公司支付货款531140.02元（69432元+5520766.92元+522534.5元+68195.05元2290887.45元3358901元=531140.02元）。
关于应否支付利息问题。双方在2014年7月份对账，且《经销协议》明确约定按月结账，故同展纱行理应在2014年7月31日前支付案涉货款，同展纱行至今未付款已构成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根据瑞林公司的请求判令同展纱行支付自2014年8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同展纱行就规格为16/1、配比为70:30的羊毛尼龙纱的单价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同展纱行就规格为24/2的澳大利亚羊毛及规格为48/2、配比为70:10:20的棉花羊毛尼龙纱的单价、不用支付利息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同展纱行在二审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大朗同展纱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绍兴瑞林羊绒纺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31140.02元以及利息（以531140.02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绍兴瑞林羊绒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586元，由东莞市大朗同展纱行承担9280元、绍兴瑞林公司承担2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90元，由东莞市大朗同展纱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陈雪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15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