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华，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江陵县六合垸农场天桥路***号。委托代理人：张启军，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高瓴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慧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建忠，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梁活民，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建忠，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保华与上诉人广州高瓴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瓴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建设第一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6月23日至2008年6月24日，李保华因“右眼视力进行性下降15天”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出院诊断为：1、全葡萄膜炎od；2、眼内异物od。2008年6月25日至2008年7月3日，李保华因“右眼被铁屑击中半月，视矇8天”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期间行“右眼PPV＋PPL＋气交＋光凝＋硅油填充术＋眼内异物取出术”，出院建议全休1个月。2009年4月27日至2009年5月4日，李保华因“右眼硅油填充术后复查发现硅油乳化20天”第二次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期间行“右眼硅油取出＋眼内气液交换术”。李保华在上述医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共19506.1元，均由高瓴公司支付。李保华出院后因复查自行支付了753.4元医疗费。李保华受伤后根据建设第一分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综合险，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该保险公司给予理赔。原审法院于（2010）天法民二初字第2761号案件受理后双方达成调解，由上述保险公司支付李保华10000元。经原审法院向李保华释明总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后，李保华仍坚持在本案只起诉建设第一分公司。李保华曾因本次受伤提起劳动仲裁，后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以（2011）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355号案件（以下简称“1355号案件”）受理后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高瓴公司支付李保华住院伙食补助费850元，驳回李保华其他诉讼请求。李保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9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087号（以下简称“1087号案件”）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一审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有“2008年6月15日，李保华在工地工作切割钢管时，不幸被一铁屑飞溅入眼内，导致李保华眼睛受伤”的表述，同时写明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确认李保华的工资发放到2011年1月，故对李保华主张的住院期间工资不予支持；二审判决书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认为上述判决书关于李保华受伤时间的表述是李保华主张，并非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6月7日，李保华经原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认为李保华以下诊断成立：眼球穿通伤od：①外伤性白内障；②晶体不全脱位；③玻璃体混浊；④视网膜脱离；⑤眼内异物，最终评定李保华右眼受伤情况达到八级伤残。李保华因此支出鉴定费1080元（包括鉴定检查费）。李保华根据该鉴定结论将其原来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变更为：181360.2元、60470.15元、15000元。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不同意李保华变更诉请。李保华主张其上述受伤，是因为2008年6月15日在高瓴公司挂靠在建设第一分公司承建的“广州体育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工地上切割钢管时，铁屑飞入眼中所导致，并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保险投保单，该证据显示建设第一分公司为“广州体育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综合险”。证据二、《人身意外险给付申请》（复印件，李保华称其与保险公司已就本次受伤理赔问题达成调解，无法再提供原件），该证据写明2008年6月15日李保华在工地切割钢管不幸被一铁屑飞溅入眼内，当时用水清洗了一下，过几天眼球发红铁屑在眼球内生锈，随后入院治疗；申请人处加盖建设第一分公司公章。证据三、《事故证明》，该证据显示的李保华受伤经过与证据二写明的情况一致，落款时间为2010年7月5日，同时加盖建设第一分公司的公章。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则主张李保华眼睛在2008年5月入职高瓴公司工作前就已经受伤，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这个保险是针对整个工程而购买，并非为李保华购买。2、对证据二不予确认，与其从保险公司处取得的不一致。3、建设第一分公司确实出具过证据三，因李保华与高瓴公司的老板是亲戚，叫李保华负责开车采购，过了一段时间李保华眼睛旧伤复发，高瓴公司的老板就帮李保华出具该证据从投保的保险中得到一些赔偿，而不是李保华真的在工地上受伤了，当时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的公章均在项目部，故加盖了建设第一分公司的公章。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李保华本次受伤与其无关：证据一、保险报案登记表和理赔计算书，该证据显示报案时间为2008年6月24日，出险时间为2008年6月10日，出险原因为受伤，出险地点为工地上，出险经过、结果为切割金属，异物进入右眼等；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拟用该证据证明李保华向保险公司报案的受伤时间与其在本案主张的受伤时间不一致，保险公司知道有可能造假不愿意赔偿，后来李保华凭该证据起诉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没有办法就与李保华调解赔了10000元。证据二、李保华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该证据显示李保华入院时间为2008年6月23日，现病史：“半月前右眼溅入铁屑……”，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拟用该证据证明李保华在住院时自己陈述半个月前眼睛受伤，入院的时间是6月23日，则李保华受伤时间肯定不是6月15日。证据三、汽车行驶记录表及收款收据，该证据显示2008年6月15日6：10-8：43、10：54-12：40、12：58-17：16李保华分别开车外出三次，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拟用该证据证明2008年6月15日当天，李保华开车出去采购，没有时间到工地。证据四、李保华个人总结，李保华拟用该证据证明李保华负责采购及驾驶，其工作内容没有到工地切割钢管的范围，李保华不可能在工地干活。证据五、李保华、丁秀琼、李某与付文生打电话的录音光盘文字资料，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称李保华是付文生的表弟。李保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由于报警人并非李保华本人，报警时间和看病时间均是6月24日，与李保华实际受伤时相隔较长时间，故在时间上存在一些出入很正常，不能因此反推李保华受伤情况不属实。2、证据三和证据四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因此证明李保华当天没有去过工地。3、对于证据五，李保华的确是付文生的表弟，付文生也确实跟李保华等人打过电话，但是否就是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现在提供的录音资料其无法确认，且在1355号案件中李保华和李某也已经就此证据进行过回应，故李保华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经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1355号案件的卷宗，并交双方当事人质证，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认为从该卷宗的庭审笔录和庭后李保华提供的书面说明，可以看出开庭时李保华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李保华具体受伤时间，便于庭后提供了李保华自己书写书面说明，在该说明中李保华称其受伤时间在2008年6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但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提供的出车记录显示2008年6月15日下午李保华一直在外出车，没有时间到工地上干活，实际上李保华只是负责采购物品到工地，也无需在工地上干活。李保华则主张由于提供上述书面说明是距离时间已有两年多，当时受伤李保华并未在意，之后眼睛不舒服才发现在切割钢管时眼睛受伤了，故在具体时间的陈述上有些出入也是情理之中。李保华同时称从调取卷宗中有一份李某的书面说明，就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做了回应，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整理的录音光盘文字资料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况，李保华和李某的回答并非文字资料显示的意思。庭审时经原审法院询问，李保华确认其与高瓴公司的老板有亲戚关系，在工地上主要负责采购，因老板说其没有事情做就去工地管理一下，受伤当天早上其到买完菜回来后就到工地上，看到工人在切割钢管就帮了一下忙，结果眼睛就受伤了，同时称切割钢管时没有采取防护措施。李保华属于农业户口，与妻子于2008年2月3日生育女儿丁某，一审辩论终结时5岁零3个月。李保华主张1355号案件、1087号案件的两份判决书已查明2008年至2011年期间其在高瓴公司工作，故要求李保华各项赔偿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有效期为2010年5月19日至2011年5月19日的居住证予以证明；同时称此前其也在高瓴公司的工地上工作过，但受伤前几个月回老家生活了一段时间，由于时间较久已无法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认为李保华的居住证已过期，且属于农业户口，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李保华的损失也与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无关。李保华主张其在1355号案件中以2400元／月的标准主张停工留薪期工资，故在本案的误工费也按2400元／月计算6个月。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主张李保华每月固定工资只有1300元，加上不固定发放的工资不超过2000元／月，对误工时间也有异议。李保华主张的交通费和营养费均系估算所得，无证据提供。另查明，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系挂靠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保护。李保华在起诉时尚未按人身损害标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后，李保华根据鉴定结论对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进行变更有合理依据，原审依法对其变更后的诉请进行审理。经原审向李保华释明总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后，李保华仍坚持在本案只起诉建设第一分公司，故原审依法不追加其总公司参加本次诉讼。关于李保华的受伤经过，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确认李保华在其承建的“广州体育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工作过，但否认李保华是在工作过程中导致眼睛受伤。对此原审认为，李保华提供的《事故证明》写明的受伤经过与李保华诉状所称的情况一致，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也确认为李保华出具过该证明；李保华受伤后也根据建设第一分公司为上述工程投保的团体人身意外伤害综合险，得到了保险公司的理赔；李保华在本案之前因本次受伤起诉的案件中，亦均查明李保华是在工地上切割钢管时导致眼睛受伤。虽然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在本案提供了一系列证据证明李保华关于其受伤具体时间的描述前后不一致，但基本都是在2008年6月中上旬，即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确认李保华入职时间以后，李保华针对眼睛受伤所进行的治疗也均发生在其主张的受伤时间之后，故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从证明效力上不足以推翻李保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李保华关于因时间较久远导致对具体受伤时间描述有出入的主张也符合常理。因此，综合双方陈述及各自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原审采纳李保华主张，认定李保华在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承建的“广州体育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学生宿舍及食堂工程”工作过程中导致眼睛受伤。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则李保华要求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对其本次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予以支持。此外，根据双方陈述，李保华在工地上主要负责采购，其正常工作内容并不包括切割钢管。李保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切割钢管工作具有危险性，在明知自己不具备专业资质的情况下仍去从事该工作，且根据李保华庭审陈述，其在切割钢管时并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故李保华自己对其本次受伤也存在较大过错。结合双方在本次事件中各自过错程度，原审酌情认定本次事件由李保华承担60%的责任，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连带承担40%的责任。按照查明的事实，李保华的经济损失有：一、医疗费，李保华因本次受伤先后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和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定期门诊复查，产生医疗费共20259.5元（19506.1＋753.4），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予以认可。二、误工费，是指受害人因受到人身侵害造成收入减少的损失，从1355号案件查明情况看，李保华确认高瓴公司发放工资至2011年1月，即李保华受伤期间仍有正常领取工资，故其在本案主张的误工费缺乏依据，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亦有异议，原审不予支持。三、交通费，李保华因本次受伤确会产生交通费，但其李保华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且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800元。四、营养费，考虑李保华本次受伤情况较重，恢复期间确需产生营养费，故原审酌情支持800元。五、残疾赔偿金，李保华属于农业户口，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受伤时其已在广州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收入，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保华经有关机构评定为八级伤残，则其残疾赔偿金为63257.04元（10542.84×20×0.3）。六、鉴定费1080元，有李保华提供的发票予以证明，原审予以支持。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保华与其妻子生育一名女儿丁某，一审辩论终结时5岁零3个月；上文已认定李保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故丁某的生活费也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8528.99元（7458.56×12岁零9个月×0.3）。李保华上述经济损失共114725.53元，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连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5890.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保华因本次受伤导致八级伤残，确实给李保华及其家人的身心造成伤害，考虑李保华对本次受伤也应自行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李保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人身损害以实际损失为赔偿原则。李保华本次受伤后因建设第一分公司投保的商业险而获得10000元理赔，该款项应作为李保华已获得的赔偿款项进行抵扣。综上，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依法应连带赔偿李保华55890.21元，扣除高瓴公司已支付的19506.1元及保险公司已经理赔的10000元，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实际还应连带赔偿李保华26384.11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判决：一、广州高瓴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市房屋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连带赔偿李保华26384.11元。二、驳回李保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540元，由李保华负担2940元，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连带负担600元。判后，李保华、高瓴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李保华上诉及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李保华对事故承担60%责任是错误的。二、19506.1元医疗费用已由李保华承担，一审判决在赔偿数额中扣除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保华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用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在赔偿数额中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10000元赔偿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连带赔偿李保华医疗费用20259.5元、误工费用14400元、营养费用1000元、交通费用1000元、残疾赔偿金181360.2元、鉴定费用1080元、抚养费60470.15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赔偿金扣除一审支持部分合计270185.74元，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承担。高瓴公司上诉及答辩称：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李保华在工地受伤。根据高瓴公司提供的保险公司相关证据与李保华的陈述以及病历记载相互矛盾，根据高瓴公司提供的李保华及其妻子、李保华父亲的录音资料中显示，李保华妻子也明确承认李保华的眼睛是在老家受的伤，其父亲明确表示因高瓴公司不肯借钱给他治病才告上法庭。二、原审质证程序错误。原审未采纳高瓴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违反民诉法的有关规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保华眼睛受伤与高瓴公司并无任何关系，不存在过错。李保华从事的采购工作，其接受授权或指使的工作范围均与需要专门技术于经验的切割钢管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保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保华承担。建设第一分公司述称：同意高瓴公司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李保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医疗费单据，拟证明李保华受伤之后住院花费5513.39元，该医疗费单据在一审没有找到，二审才提交上来；2、李保华2008年开立的农行银行明细，拟证明李保华在受伤之后应按城镇标准赔偿。高瓴公司、建设第一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关于医疗费都是高瓴公司代缴，双方经过几次诉讼，对此都没有异议。李保华持有医疗费单据并不能代表由李保华缴费，为了办理保险理赔因此均按李保华名字出具医疗单据。证据2只是存折，并不能证明存折的户主就在广州居住，持有存折的人不一定是本人，常住指的是要固定的地点和工作和并没有离开居住地，仅凭存折和存折流水不足以证明居住地在广州。另查明，在一审期间李保华确认住院产生的医疗费均由高瓴公司支付。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问题，因李保华在原审期间已确认其住院费用已由高瓴公司支付，因此原审认定高瓴公司支付给李保华的赔偿数额中应扣除高瓴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保华二审主张其支付的住院医疗费5513.39元，因其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该请求，现其在二审期间提出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为农村居民标准问题，李保华二审期间提供的银行明细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受伤前已在广州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收入，故原审根据其家庭住址以及实际工作情况认定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http：／／146.4.1.105／claw3／ApiSearch.dllShowRecordTextDb=fnl&Id=2&Gid=117634122&ShowLink=false&PreSelectId=315233000&Page=0&PageSize=20&orderby=1&SubSelectID=undefined﹥。李保华、高瓴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李保华负担2940元，广州高瓴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其中李保华负担部分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航审 判 员  王 敏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四年二月××日书 记 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