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刑终字第11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跃，男，生于1974年10月18日，四川省旺苍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3月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斌，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边学春，女，生于1994年12月1日，四川省苍溪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1月2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旺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旺苍县人民法院审理旺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边学春、冯跃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旺苍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冯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辉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冯跃及原审被告人边学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人边学春在与吸毒人员黄某取得联系，并约定好贩卖数量、价格及交易地点后，于2013年11月初的一天中午，被告人边学春与黄某在旺苍县人民政府大门口见面后，进入县政府大门内靠左的1幢楼的楼梯间贩卖给黄某冰毒（甲基苯丙胺）10克，获款3000余元。
2013年11月初，被告人冯跃在接到被告人边学春要求帮助其贩卖冰毒电话后的一天晚上，吸毒人员陈某某找到被告人冯跃购买冰毒（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冯跃遂与被告人边学春联系约定购买价格及数�后，在被告人冯跃居住地一楼楼梯间的厕所内，被告人边学春将冰毒（甲基苯丙胺）及电子称一台交与被告人冯跃，被告人冯跃支付给被告人边学春现金人民币3150元。尔后，被告人冯跃随即将冰毒拿上二楼客厅，交与吸毒人员陈某某，经称量，冰毒（甲基苯丙胺）9.2克，吸毒人员陈某某认为冰毒数量不足10克，要求补足10克。次日，被告人边学春用装1克冰毒的塑料袋装满1克冰毒后交与被告人冯跃，其后，被告人冯跃将冰毒交与陈某某，陈某某对该1克冰毒予以认可。
另查明，2014年1月22日，被告人边学春在旺苍县东河镇老城川剧团附近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公安民警在其随身携带物品中查获0.45克白色晶体冰毒疑似物，但未对该物品进行鉴定；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冯跃在旺苍县东河镇极速网吧内被抓获归案。
2014年6月7日，被告人边学春在被羁押的广元市看守所内以检举信的方式，提供了绰号为“小虎”的男子的贩毒线索，经公安机关侦查，其检举属实，旺苍县公安局于2014年7月11日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拘留证，证实被告人边学春，出生于1994年12月1日，被告人冯跃，出生于1974年10月8日，二人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能力；2014年1月26日，旺苍县公安局决定对边学春贩卖毒品一案立案侦查，同日，对被告人边学春执行拘留，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2014年3月7日，被告人冯跃被执行拘留，羁押于旺苍县看守所。
2、到案经过、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边学春于2014年1月22日被抓获归案，从其随身物品中查获一小袋冰毒疑似物，经称量�毒疑似物重0.45克；被告人冯跃于2014年2月27日被抓获；二被告人在抓获过程中无反抗、逃跑等行为。
3、情况说明，证实边学春贩卖的冰毒是从其男友杨某甲处获得，其男友杨某甲的冰毒是从一名叫解某的男子处获得，公安机关正在对杨某甲、解某展开调查。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边学春于2010年6月，8月因吸食冰毒被旺苍县公安局行政处罚，2012年5月，因吸食冰毒被行政拘留12日。
5、检举信、广看字（2014）8号广元市看守所检举材料转递函、关于边学春检举情况的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12日，旺苍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到广元市看守所检举材料转递函及边学春检举信，称2012年期间先后多次在外号“小虎”的男子处购买冰毒，并看见“小虎”将数目不详的冰毒卖给叫彭某的男子，经调查核实，外号“小虎”的男子，名叫严某某�在2012年4月至9月期间，多次贩卖冰毒给边学春、彭某、杨某乙等人，合计10余克，边学春检举属实，2014年7月11日，旺苍县公安局对严某某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初的一天，因心情不好，想吸食冰毒，就给冯跃电话联系，叫他帮助购买冰毒10克用于吸食，每克300余元。次日下午冯跃叫晚上到他家里去拿，到了冯跃家二楼后，冯跃给一个女人打电话，叫把东西拿过来，20分钟后，对方来电话说到了冯跃家楼下，冯跃就把我交给他的3000余元钱拿到楼下，过了几分钟，冯跃上楼后，手里拿了一袋冰毒，还有一台电子称，经称量，冰毒连袋子只有9.2克，冯跃就说明天再补1克，第二天中午，冯跃给我打电话，叫到他家里，冯跃就拿给我一小袋大约1克的冰毒，我请冯跃吸食后，就回了家。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底的一天，边学春（边丽）给我打电话，说她男朋友这次拿的东西（冰毒）有点多，问要不要，我说要10克，经过讨价还价达成每1克300元人民币，约定在县政府门口见面，当天下午2、3点左右，我先到县政府门口，过了一会儿，边学春就来了，我们就到县政府里面去了，进了县政府大门左边的一办公楼的楼梯口里面，边学春将用塑料袋包装的10克冰毒交与我，我付给边学春现金3000元后，各自离开。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边学春供述，证实曾因吸毒受过行政处罚，在2014年1月22日因随身携带有冰毒欲贩卖被当场挡获，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3年11月初的一天，男朋友杨某甲有约25克冰毒叫我帮助处理了，遂给黄某、冯跃发短信，问他们要不要冰毒，中午12时许，黄某回短信说要冰毒10克，价格每克300元，当天下午，在�政府大门左边的一楼的楼梯口，我将冰毒10克交与黄某，收取现金3000元。尔后，我再次与冯跃电话联系，冯跃称一朋友需购冰毒10克，交易价格每1克300元，要求将冰毒10克送到其住所处的一楼，我后来在冯跃家一楼楼梯间的厕所内将冰毒交与冯跃，冯跃付款3000余元；次日，冯跃说帮朋友购的冰毒经称量只有9克多，要求补足10克，我用装1克冰毒的塑料袋装满后交与冯跃。
2、被告人冯跃的供述，证实边学春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帮其贩卖冰毒，吸毒人员陈某某要我帮忙购买冰毒时，我与边学春联系，约定好购买数量、价格及交易地点，2014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陈某某携带购买冰毒的现金来到冯跃居住的二楼后，我即联系边学春，边学春随即来到我家一楼的厕所内，我支付边学春现金3000余元。边学春将包装好的冰毒一袋及电子称一台交与我。我拿上二楼客厅，将冰毒交与陈某某时，经称量冰毒9.2克，陈某某要求补足10克，次日，我从边学春处拿到约0.6克冰毒后交与陈某某，并与陈某某当场吸食。
四、检查、辨认笔录
1、证实2014年1月24日，在旺苍县拘留所询问室对边学春进行询问时，侦查人员将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其中有冯跃本人的照片1张），边学春在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编号为（12）就是从其处购买毒品的冯跃，其余人员均不能辨认出是谁。
2、证实2014年1月24日，侦查人员在旺苍县拘留所询问室对边学春进行询问时，将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其中有黄某本人的照片1张），边学春在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编号为（11）就是从其处购买毒品的黄某，�余人员均不能辨认出是谁。
3、证实2014年1月23日，禁毒大队民警在旺苍县公安局1号询问室对吸毒人员黄某进行询问时，将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女性的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其中有边学春本人的照片1张），黄某在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编号为（8）就是向其贩买毒品叫边丽（边学春）的女子，其余人员均不能辨认出是谁。
4、证实2014年4月9日，禁毒大队民警在旺苍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询问室对吸毒人员陈某某进行询问时，将事先准备的12张不同男性的免冠照片，无规则排列打印在一张A4纸上（其中有冯跃本人的照片1张），陈某某在将全部照片认真仔细的看过后指出，本组照片中编号为（3）就是帮助其购买毒品的冯跃，其余人员均不能辨认出是谁。
五、现场检测照片、检测样本提取笔录、检测意见�，证实2014年1月22日，旺苍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经对边学春体内尿液现场检测，结果为边学春体内甲基苯丙胺含量成分呈阳性。
六、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22日，旺苍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边学春随身物品中查获白色晶体状冰毒疑似物一袋，经称量净重0.45克。
原审认为，被告人边学春明知是冰毒（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贩卖冰毒共计20.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经庭审确认成立。被告人边学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且在被羁押期间以检举信的方式，提供了绰号为“小虎”的男子的贩毒线索，经公安机关侦查，检举属实，有立功表现，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冯跃明知他人贩卖毒品而代购代卖，数量达10.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冯跃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冯跃在与被告人边学春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后补的冰毒1克被被告人冯跃与陈某某共同吸食，应在贩卖的数量中予以扣减，贩卖毒品数量应认定为9.2克的辩解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冯跃在被告人边学春委托其介绍买家后，又得知吸毒人员陈某某有意购买毒品，遂为边学春与陈某某之间传递消息、联络双方，并代陈某某从被告人边学春手中购买冰毒10克，虽在交易时现场称量为9.2克，吸毒人员陈某某要求被告人冯跃补足10克，后被告人边学春在被告人冯跃的要求下按交易习惯包装好1克冰毒交与被告人冯跃，被告人冯跃又将该1克冰毒交与陈某某，陈某某对于该1克冰毒予以认可，至此，被告人冯跃的居间介绍行为才告终结，故被告人冯跃代陈某某在被告人边学春处购买冰毒的数量应为10.2克，被告人冯跃与陈某某对补足后的1克冰毒是否当场吸食，不影响其居间介绍购买冰毒的数量的认定；根据毒品犯罪的有关规定，明知他人实施毒品犯罪而为其代购代买的，无论是否牟利，都应以相关毒品犯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冯跃明知被告人边学春贩卖毒品而积极参与，为贩卖毒品犯罪的共犯，且与被告人边学春的作用相当，二被告人不应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判决：一、被告人边学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冯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上诉人冯跃主要上诉理由：上诉人贩卖毒品的数量应当认定为9.2克，交易后补充的那1克并不能准确确定数量，只是预估，没有任何实物和称量，且当场吸食了。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一审对上诉人适用法律不公，量刑畸重。
辩护人蒋斌主要辩护意见：原审判决上诉人冯跃贩卖冰毒10.2克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为9.2克。上诉人冯跃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边学春对一审判决服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经开庭质证认证，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边学春明知是冰毒（甲基苯丙胺）而予以贩卖，贩卖冰毒共计20.2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对其定罪量刑正确，被告人边学春亦服判，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冯跃明知他人贩卖毒品而代购代卖，数量达10.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冯跃及其辩护人提出“贩卖毒品的数量应当认定为9.2克，交易后补充的那1克并不能准确确定数量，只是预估，没有任何实物和称量，且当场�食了。本案应区分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一审对上诉人适用法律不公，量刑畸重”。本院查证认为，上诉人冯跃为原审被告人边学春居间介绍吸毒人员陈某某购买毒品，在代陈某某从被告人边学春手中购买冰毒10克，经现场称量仅有9.2克，吸毒人员陈某某要求上诉人冯跃补足10克，后被告人边学春在被告人冯跃的要求下按交易习惯包装好1克冰毒交与上诉人冯跃，冯跃又将该1克冰毒交与陈某某，对此事实上诉人冯跃及原审被告人边学春及吸毒人员陈某某均予以认可。对补足后的1克冰毒是否当场吸食，不影响双方买卖冰毒的数量认定。上诉人冯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居间介绍，如未获利，应以从犯认定。本案中，上诉人冯跃居间介绍的事实，经一、二审认定，其没有加价谋取获利，只是在吸毒人员陈某某处共同吸食了部分毒品。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应以从犯认定，在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原审不分主从不当，上诉人冯跃此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4）旺苍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边学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二、撤销旺苍县人民法院（2014）旺苍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冯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0元”；
三、被告人冯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9年3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师德雄
审 判 员 马玉春
代理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潘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