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27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负责人何跃，经理。
委托代理人都晓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开琼，女，195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代理人周文才，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金祥，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代理人周文才，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云发，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代理人黄强，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昭书，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白江区。
委托代理人黄强，成都市青白江区大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开琼、温金祥、胡云发、庄昭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3）新都民初字第2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7日5时许，胡云发驾驶川ALA0**号车沿国道108线由新都往成都方向行驶至三河场收费站路段时，遇温昌其驾驶川ATQ7**号两轮摩托车由三河驶上108线后往成都方向行驶至该处，在避让过程中，胡云发所驾车辆的前部与温昌其所驾车辆的尾部在成都方向快车道内相撞，致温昌其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10月10日死亡。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川ALA0**号车为“中型普通客车”，并载明：“胡云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温昌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规定。因温昌其死亡，现场无监控设施，又无直接目击证人，对温昌其在事故发生前的行驶路线无法核实，致此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后吴开琼、温金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胡云发、庄昭书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34307元，并要求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
原审法院另查明如下事实：1、温昌其为城镇居民。吴开琼与温昌其系夫妻，二人仅育有一子温金祥。2、胡云发的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为“C1D”。3、庄昭书系胡云发的女婿，系川ALA0**号车的车主。庄昭书就该车向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4、川ALA0**号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辆类型为轻型客车，该车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载明：车辆类型为中型普通客车，核定载客7人，外廓尺寸长5280mm，宽1700mm，高1970mm。5、经四川西华机动车司法鉴定所鉴定，未发现川ALA0**号车事故前存在安全隐患，未能计算出该车在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川ATQ7**号车后部灯具在本次交通事故前灭失，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8.1.1条的规定。6、温昌其在医院抢救13天，共产生医疗费106777.85元，均由胡云发垫付。胡云发已向吴开琼、温金祥支付现金30000元和丧葬费1870元，并垫付川ATQ7**号车鉴定费6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当事人身份信息、《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保险单、《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结婚证》、《独生子女证》、《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医疗费票据、《收条》、丧葬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08）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第三条中的机动车规格术语分类表，中型车为“车长小于6000mm且乘坐人数为（10-19）人的载客汽车”，小型车为“车长小于6000mm且乘坐人数小于等于9人的载客汽车”。川ALA0**号车虽然登记为中型客车，但是该车实际车长为5280mm，核准载客人数为7人，故应认定为小型车。因胡云发并未违反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规定，故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应该承担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付责任。胡云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温昌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第二十一条关于“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在道路同方向划有2条以上机动车道的，左侧为快速车道，右侧为慢速车道。……摩托车应当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之规定，根据温昌其与胡云发行为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胡云发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胡云发、庄昭书辩称胡云发系借用庄昭书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吴开琼、温金祥对此不予认可，胡云发、庄昭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因胡云发、庄昭书之间的关系无法查明，故二人应连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对于吴开琼、温金祥所受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为106777.85元，自费药为21355.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元（13天×30元／天）。3、吴开琼、温金祥主张的营养费无医嘱，故不予支持。4、因吴开琼、温金祥未提供证据证明需二人护理，故护理费按一人护理、酌情按70元／天计算，为910元（70元／天×13天）。5、误工费为1295.40元（35873元／年÷12月÷30天×13天。6、丧葬费17936.50元（35873元／年÷2）。7、胡云发、庄昭书及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称吴开琼已领取养老金，故不认可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予以采纳。8、死亡赔偿金为406140元（20307元／年×20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10、交通费为500元。11、住宿费为500元。12、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2092.59元（35873元／年÷12月÷30天×7天×3人）。13、鉴定费为6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567142.34元，由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向吴开琼、温金祥支付320000元（精神损害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交强险内支付）。胡云发应向吴开琼、温金祥支付68285.40元［（567142.34元—120000元）×60%—200000元］。因胡云发已向吴开琼、温金祥支付了139247.85元（医疗费106777.85元＋现金30000元＋丧葬费1870元＋鉴定费600元），品迭后，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应支付吴开琼、温金祥249037.55元，支付胡云发70962.45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开琼、温金祥249037.55元，支付胡云发70962.45元。二、驳回吴开琼、温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57元，由吴开琼、温金祥负担1902.80元，由胡云发、庄昭书共同负担2854.2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车辆登记系有权机构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民事案件诉讼中不能直接更改或否定车辆登记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08）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并非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也未查明登记机关所作车辆登记与该标准不一致，故不能据此否定车辆登记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作认定。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该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被上诉人吴开琼、温金祥答辩均称，原判认定的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云发、庄昭书答辩均称，原判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答辩意见主要为：公安交警部门所作车辆登记并非具体行政行为，所发证件仅为证据，法院有权根据案件事实决定是否采信，有权对车辆类型予以认定。另外，庄昭书投保时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并未向其告知免责条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已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还向本院提供了庄昭书向其投保时所签《机动车辆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拟证明胡云书驾驶川ALA0**号车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属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应免责情形。《机动车辆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有庄昭书签名，声明内容包括“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第四条为：“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胡云发、庄昭书质证认为，对《机动车辆保险单》中庄昭书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只能证明投保事实，不能证明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庄昭书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并不持异议，且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二审另查明，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川ALA0**号车所发《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该车的车辆类型为中型普通客车。
二审中，针对胡云发、庄昭书所提出的川ALA0**号车登记错误问题，本院给予其一定期限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更正，但胡云发、庄昭书在指定期限内既未向本院提供经更正的登记资料，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更正申请或更正申请已被受理。
以上事实，有《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条款》、《机动车行驶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与吴开琼、温金祥、胡云发、庄昭书在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就案涉交通事故能否免于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责任？
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免于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责任的理由，是川ALA0**号车属中型客车，系与胡云发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胡云发、庄昭书对胡云发驾驶川ALA0**号车发生案涉交通事故、胡云发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包括中型客车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川ALA0**号车虽登记为中型客车，但按照相关标准实际应为小型客车，故胡云发驾驶该车并不属于免责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四十七条关于“机动车所有人发现登记内容有错误的，应当及时要求车辆管理所更正。车辆管理所应当自受理之日起五日内予以确认。确属登记错误的，在机动车登记证书上更正相关内容，换发行驶证。……”之规定，机动车登记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主管，涉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行政管理权限。据此判断，认定案涉川ALA0**号车的车辆类型，应依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该车所作相关登记。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川ALA0**号车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及其所发《机动车行驶证》，均载明该车的车辆类型为中型普通客车。作为川ALA0**号车的所有人，庄昭书如认为该车属小型客车，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登记车辆错误，则应按照规定及时要求车辆管理所更正。在川ALA0**号车的登记信息未依照法定程序被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更正的情况下，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川ALA0**号车的《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及其所发《机动车行驶证》，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据此判断，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确认川ALA0**号车为中型普通客车，并认定胡云发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关于“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之规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认定川ALA0**号车的车辆类型为小型车，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所登记的该车车辆类型不符，确有不当。胡云发、庄昭书虽提出川ALA0**号车登记错误，但其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并未按照法定程序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更正，此怠于行使权利的不利后果，应由胡云发、庄昭书自行承担。因此，应当认定胡云发驾驶川ALA0**号车，系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
根据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单》及《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可以认定庄昭书就川ALA0**号车向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双方将“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约定为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免于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形。庄昭书虽称其并不清楚免责条款，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也未向其告知，但根据庄昭书签字确认的“投保人声明”相关内容，可以认定其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已向其详细介绍了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并作了明确说明，庄昭书是在已完全理解以上约定的情况下同意投保。据此判断，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就相关免责条款向庄昭书尽到了提示及说明义务，相关免责条款产生效力。因此，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以胡云发驾驶川ALA0**号车系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为由，主张免于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免赔的部分，应由胡云发承担。庄昭书作为川ALA0**号车的所有人，其将登记为中型普通客车的川ALA0**号车交给持准驾车型为“C1D”驾驶证的胡云发驾驶，未尽到对车辆的妥善管理义务和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过错明显，应就胡云发所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案涉交通事故系胡云发驾驶川ALA0**号车与温昌其驾驶川ATQ7**号车发生碰撞所致，故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关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的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按照胡云发与温昌其对于事故发生所存在的过错行为及程度予以处理。因一审宣判后，胡云发、庄昭书、吴开琼、温金祥对于原判所认定的胡云发、庄昭书连带承担60%赔偿责任均未提出上诉表示异议，此应视为其均认可该责任划分，故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判认定的各项损失及总额，因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吴开琼、温金祥、胡云发、庄昭书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案涉各项损失共计567142.34元，由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内直接向吴开琼、温金祥赔付12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余款447142.34元（567142.34元-120000元），由胡云发、庄昭书连带向吴开琼、温金祥赔偿268285.40元（447142.34元×60%），其余由吴开琼、温金祥自行承担。因胡云发实际支付139247.85元（医疗费106777.85元＋现金30000元＋丧葬费1870元＋鉴定费600元），故胡云发、庄昭书连带向吴开琼、温金祥赔偿129037.55元（268285.40元-139247.85元）。
综上，平安保险蜀都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新都民初字第21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吴开琼、原告温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2013）新都民初字第21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开琼、原告温金祥249037.55元，支付被告胡云发70962.45元；”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蜀都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开琼、温金祥赔付120000元。
三、胡云发、庄昭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连带向吴开琼、温金祥赔偿129037.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金额和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75元，由被上诉人胡云发、庄昭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靳玉馨
审 判 员 滕 洁
代理审判员 王 乐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