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刑初字第167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x，男，1979年4月1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羁押，2015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x1，女，1974年3月12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羁押，2015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x，女，1982年9月25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4年8月7日被羁押，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铭、聂素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公诉刑诉[2015]13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x、李x1、赵x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x、李x1，被告人赵x及其辩护人刘铭、聂素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间，被告人段x伙同田x（另案处理）、郭x（另案处理）、李x1等人，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违规办理《国务院各部委、直属机构及在京中央企业接收应届高校毕业生落户名单》、《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收函》、《北京市公安局入户通知单》等落户北京市的国家机关公文并出售给毕业生刘x1，使该人将户口落入北京市，涉案金额人民币30万元。
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李x1伙同田x、郭x、刘x2（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违规办理上述文件并出售给毕业生刘x1、李x2、黑x，使该3人将户口落入北京市，涉案金额人民币50余万元。
2013年间，被告人赵x伙同田x、次x（另案处理）、时x（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违规办理上述文件并出售给毕业生汤x、周x1，使该2人将户口落入北京市，涉案金额人民币50余万元。
经查，上述5名落户人员只是为了购买北京市户口，均未到落户的单位实际工作。
被告人赵x、段x分别于2014年8月7日、12月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x1于2014年12月11日主动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段x、李x1、赵x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三被告人分别依法定罪处罚。
被告人段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其只是介绍人，系从犯，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李x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赵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赵x应该对她获利的部分承担责任，赵x当庭认罪、悔罪，获利较少，愿意退赃，没有社会危险性，一贯表现良好，希望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段x伙同田x、郭x（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李x1，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违规办理《国务院各部委、直属机构及在京中央企业接受2011年度应届高校毕业生落户名单》、《就业报到证》等落户北京市的国家机关公文并出售给应届毕业生刘x1，使该人将户口落入北京市，涉案金额人民币30万元。
二、2010年9月至2011年10月间，被告人李x1伙同田x、郭x等人，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违规办理《国务院各部委、直属机构及在京中央企业接受2011年度应届高校毕业生落户名单》、《户口迁移证》、《就业报到证》等落户北京市的国家机关公文并出售给应届毕业生李x2，使该人将户口落入北京市，涉案金额人民币13余万元。
三、2011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李x1伙同刘x2（已判决）、田x、郭x等人，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违规办理《国务院各部委、直属机构及在京中央企业接受2011年度应届高校毕业生落户名单》、《就业报到证》等落户北京市的国家机关公文并出售给应届毕业生黑x，使该人将户口落入北京市，涉案金额人民币14万元。
被告人段x于2014年12月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x1于2014年12月11日主动到案。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x1退缴人民币11.9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段x、李x1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段x、李x1的当庭供述，证人田x、郭x、刘x2、刘x1、刘x3、李x3、李x4、黑x、李x2、常x、文x、师x、闫x、肖x1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明细，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证明，《国务院各部委、直属机构及在京中央企业接收2011年度应届高校毕业生落户名单》，《户口迁移证》，《就业报到证》，《关于2011年接收学生李x2、刘x1、黑x的情况说明》，《关于2011年接收学生相关情况的补充说明》，《关于公司开展培训业务等情况说明》，《关于我司从来没有收取过毕业生接收费等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职务聘任通知，收条，文检鉴定书，到案经过，工作说明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2013年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赵x伙同田x、次x、时x（均已判决）等人，在本市海淀区等地，违规办理《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收函》、《就业报到证》、《入户通知书》等落户北京市的国家机关公文并出售给应届毕业生汤x、周x1，使2人将户口落入北京市，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47万元。
被告人赵x于2014年8月7日被抓获归案。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赵x退缴人民币3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x及其辩护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赵x的当庭供述，证人田x、次x、时x、汤x、肖x2、李x5、吴x、周x1、周x2、王x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账户明细，《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收函》、《就业报到证》、《非北京生源毕业生报户口介绍信》、《介绍信》、《入户通知单》、《常住人口登记卡》，营业执照，到案经过及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x、李x1、赵x买卖国家机关公文，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x、李x1、赵x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段x所提其系从犯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段x在办理刘x1的落户过程中积极实施，对整个犯罪的完成起着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不存在主从犯的区别，故对被告人段x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段x当庭自愿认罪，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李x1虽系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其主动到案的情节，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李x1在本案的两次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后向本院提交了悔罪书，并退缴了赃款，在本院再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悔罪，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鉴于被告人赵x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赵x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被告人段x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李x1、赵x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x1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赵x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段x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
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段x、李x1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与田x、郭x共同追缴）、被告人李x1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元（与田x、郭x共同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元（与田x、刘x2、郭x共同追缴）、被告人赵x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七万元（与田x、次x共同追缴22万，与时x、次x共同追缴25万）予以没收。（其中被告人李x1已缴纳人民币11.9万元、被告人赵x已缴纳人民币3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红艳
代理审判员 郭 照
人民陪审员 王秀华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