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6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孙银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高铃，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飞飞，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日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姜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权根，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中，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悦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相迪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周刚，男，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陈国芳，女，197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上诉人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日钢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日公司”)、上海悦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合公司”)、阮周刚、陈国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盛公司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一审原告新日公司的诉请；二、诉讼费用由新日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合同约定，在悦合公司欠付隆盛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新日公司就欠付钢材款应向悦合公司、阮周刚追索，隆盛公司仅承担转付款义务和配合追索义务，不应�担付款责任；2、阮周刚系《钢筋销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虽然是涉案工程项目的现场负责人，但无权对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即隆盛公司的权利作出处分，因此，阮周刚签字的《对账单确认单》、《还款计划》不应视为代表隆盛公司的行为；3、《对账单确认单》系阮周刚个人作出，计算方法严重侵害了隆盛公司的权益，具体表现为：(1)已付款优先抵充了部分利息，而非本金，(2)保理部分的利息应以保理作出之日起算，而不应从实际付款之日起算，(3)根据《钢筋销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欠付款之日起十五日内不应计算利息，故即便隆盛公司隆盛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也不应按照《对账单确认单》支付。新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隆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关于付款义务主体，一审判决认定无误，应当由隆盛公司承担付款义务；2、阮周刚就涉案工程项目有权代表隆盛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其作为项目负责人，清楚知晓交易情况，亦有权代表隆盛公司确认欠款；3、《对账单确认单》上载明的钱款支付情况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错误计算，双方通过对账的方式明确了隆盛公司已付款优先用于支付利息，而保理与隆盛公司支付货款没有关联性，且根据合同约定，在隆盛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情况下不存在十五日的免息期。悦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不同意隆盛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关于付款义务主体，悦合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向隆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约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60亿元，足够隆盛公司向新日公司支付钢材款，不存在因悦合公司欠付工程款导致隆盛公司无力支付钢材款的情况，因此《钢筋销售合同》中约定由悦合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另外，在隆盛�司与悦合公司的诉讼中，钢材款作为隆盛公司的主张包含在其诉讼请求中，因此本案中的钢材款付款主体应为隆盛公司；2、关于买卖合同的履行，钢材销售发生于隆盛公司与新日公司之间，悦合公司未参与其中，不清楚具体的履行情况，就本金、利息的计算方式无法核实。阮周刚、陈国芳未发表二审答辩意见。新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隆盛公司向新日公司支付欠付利息9,375,417.72元；二、隆盛公司向新日公司支付欠付钢材款本金12,370,523.46元及截至2014年4月30日的利息2,418,405.09元；三、隆盛公司向新日公司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月2%的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以12,470,523.46元为基数，计算至2015年5月26日；以12,370,523.4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悦合公司、阮周刚、陈国芳对隆盛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9日(合同载明日期)，新日公司(乙方、供方)、隆盛公司(甲方、需方)、悦合公司(丙方)、阮周刚(丁方)签订《钢筋销售合同》一份(协议号：X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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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XXXXXX)，约定甲方承建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曹安商贸城A地块的“悦合国际广场”项目1、2、5楼栋所需钢材全部向乙方采购，总用量约28,000吨。甲方应在每月月底提供下月钢材使用计划，并至少于每批供货前三日提供书面要货计划，双方以钢材销售订单(要货通知单)的方式确定每批货物品种、规格、数量、交货时间及单价，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传真件有效)。货物单价按订单确认日西本新干线当日报价下浮50元/吨执行，超出报价单范围的产品由双方协商确定。乙方接受甲方代理委托，选择专业物流公司负责甲方所购材料的提货、运输等物流服务。双方商定货物运至工地的物流代理费用按每吨50元计算等。此外，合同第四条约定：“1、前期发货由乙方赊销2,500万元，每批货款赊账期不超过六个月。由甲方按每批材料实际发货金额按月息1.5%计算向乙方支付利息，时间从每批材料订单确认日至实际付款日(赊账期不超过15天不计息)。如赊账期超出六个月，利率按照月息2%计算。乙方可以将应收账款债权向银行申请保理，甲方应配合出具银行保理结算的所有相关手续，银行保理额度为2,000万元。2、发货金额超出2,500万元以后，甲方需全额现款支付，货到乙方7天内付款。”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约定：“如乙方在2,500万元赊销额内，未能完全供货，或甲方在2,500万赊销额后，未能完全向乙方现款采购，均构成违约，应由违约方按未履约数量向另一方支付每吨20元的违约金。”第五条第二款约定：“因丙方未按甲、丙方总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本合同钢材货款不能按合同支付的，丙、丁方在总包合同当期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就甲方履行本合同货款本金支付义务对乙方承担责任。就该欠付范围，乙方同意只向丙方、丁方索赔，甲方同意无条件配合乙方向丙方、丁方追索。”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丙方的权利、义务均以双方工程总包合同约定为准，除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明确约定的丙、丁方责任外，丙、丁方不就本合同履行承担任何责任。”之后，新日公司向隆盛公司供应钢材。2014年5月24日，新日公司(卖方)与隆盛公司(买方)签订《对账单确认单》，明确买方项目向卖方采购钢材，经双方对账确认：“一、已发货未付货款：2013.01.21-2013.06.21，3,286.439吨，货款12,306,201.51元，运费164,321.95元，总计12,470,523.46元。二、已付货款结欠利息：2012年9月12日付款10,254,695.63元，欠息1,070,924.95元。2012�10月12日付款3,046,051.36元，欠息293,217.40元。2012年11月12日付款2,046,353.97元，欠息209,535.94元。2012年12月7日付款9,865,342.36元，欠息932,974.88元。2013年2月5日付款5,665,063.04元，欠息631,186.04元。2013年3月13日付款10,000,000元，欠息1,187,092.83元。2013年6月5日付款9,864,793.10元，欠息1,386,479.15元。2013年9月23日付款10,134,741.26元，欠息1,741,026.45元。2013年11月29日付款9,863,318元，欠息1,737,883.35元。2014年1月24日付款1,000,000元，欠息185,096.73元。已付款部分欠息小计9,375,417.72元。三、未付款部分截止2014年4月30日结欠利息2,418,405.09元。买卖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4月30日，买方共欠卖方货款12,470,523.46元，利息为11,793,822.81元，总计24,264,346.27元(贰仟肆佰贰拾陆万肆仟叁佰肆拾陆元贰角柒分)。”新日公司负责人程秀丽与阮周刚在该《对账单确认单》上签字进行确认。此外，新日公司出具清单，列明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6月21日期间新日公司所供钢材及运费明细、隆盛公司欠付金额及构成等，明确在此期间新日公司供应钢材3,286.439吨，隆盛公司欠付钢材款12,306,201.51元、运费164,321.95元、利息(截至2014年4月30日)2,418,405.09元。阮周刚于2014年7月12日在该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4月27日，隆盛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明确：“上海新日钢铁发展有限公司：由于本公司目前资金困难，虽经贵公司多次催讨，本公司自身仍无力向贵司支付悦合项目钢材款及利息。我公司同意，我司将尽快安排向贵司支付以上款项。”阮周刚在该《还款计划》上签字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2月4日，隆盛公司向嘉定法院提起两案诉讼，要求悦合公司支付“悦合国际广场”相关项目拖欠的工程款。2015年11月5日，嘉定法院作出(2013)嘉民三(民)初字第1319号、1320号民事判决书(下称“工程款两案”)，确认悦合公司就该项目实际已付款总额为457,199,000元，分别判决悦合公司应支付隆盛公司工程进度款18,961,094元、297,057,1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隆盛公司对上述共计工程款316,018,237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隆盛公司表示工程款两案判决金额总和316,018,237元系双方总包合同下按审核工作量70%计算的工程进度款，若该项目最终无法进行其将就剩余工程款继续进行主张，并确认其在两案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了本案下新日公司主张的钢材款。一审审理过程中，隆盛公司明确阮周刚系其公司副总经理，也是悦合广场项目工程的现场负责人。隆盛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向新日公司支付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钢材款付款义务主体及付款金额的确认。一、付款主体。一审审理过程中，隆盛公司对其与新日公司之间存在钢材业务往来并无异议，但以《钢筋销售合同》第五条的相关约定进行抗辩，认为在悦合公司没有按总包合同约定向隆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隆盛公司对相关债务仅承担配合追索义务，而无需承担付款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隆盛公司与悦合公司虽确因总包合同工程款产生诉讼，且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悦合公司欠付隆盛公司的当期全部工程款达316,018,237元，但相关生效判决书也同时确定悦合公司的实际已付款总额达457,199,000元，远超本案争议的钢材款金额，且结合各方相关款项之前的支付情况来看，尚无确切证据足以认定“因丙方未按甲、丙方总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本合同钢材货款不能按合同支付”的情形成立；其次，本案审理中，隆盛公司已确认其在工程款两案所主张的工程款中已经包含了本案中新日公司所主张的钢材款，即其已在工程款两案中实际认可了自身对相关钢材款的权利主体地位，但在本案中其却又拒绝履行对钢材供应商即新日公司的付款义务，并认为新日公司应向悦合公司等进行追讨，相关主张显然前后矛盾；再次，《对账单确认单》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5月24日，而工程款两案的立案日期均为2013年12月4日，即隆盛公司在早已与悦合公司就工程款发生争议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案件已经过庭审、对悦合公司状况有一定知晓的情形下，仍在半年后与新日公司签订《对账单确认单》，并于2015年4月27日再次出具《还款计划》表达付款意愿并于2015年5月26日支付10万元；此外，在本案新日公司起诉后、工程款两案审结前，隆盛公司亦未表明放弃工程款案件中有关钢材款的主张。可见，隆盛公司已经多次以实际行动认可了自身对涉案钢材款的支付义务，主动放弃了根据《钢筋销售合同》约定可能享有的对�日公司的抗辩。现隆盛公司在本案中又主张根据《钢筋销售合同》第五条约定来否认其付款义务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实难采纳，隆盛公司应为本案钢材款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主体。二、付款金额。1、阮周刚作为隆盛公司的副总经理及悦合广场项目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有权代表隆盛公司与新日公司对账，其已在《对账单确认单》、《还款计划》上签字对隆盛公司所欠款项予以确认，且新日公司提供了结算单明细、销售结算单、利息明细、利息计算签收表、钢材发票、运费发票、提货单、钢筋材料结算情况表、新日钢筋保留明细、付款承诺书、回执等对计算过程予以佐证，证据充分。2、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由甲方按每批材料实际发货金额按月息1.5%计算向乙方支付利息，时间从每批材料订单确认日至实际付款日(赊账期不超过15天不计息)。”可见，隆盛公�若赊账期超过15天的，新日公司有权从订单确认次日起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利息，隆盛公司关于利息应从逾期第16日开始计算的主张显然有悖合同原意。3、隆盛公司通过银行保理方式支付部分钢材款，现隆盛公司认为该部分款项债权人已变更为银行，新日公司无权就该部分款项收取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新日公司与隆盛公司在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中对利息及保理同时进行了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保理合同履行过程中，虽新日公司向隆盛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但隆盛公司系按照新日公司发票金额进行付款，相关款项付至新日公司在银行的保理专户或普通账户，期间新日公司需依据保理合同约定向银行支付相关利息、费用等，而审理中隆盛公司亦明确从未向银行支付过任何利息或费用，根据各方的实际行为，本案保理合同下的债权转让并未得以履�，隆盛公司不能以此来抗辩赊账期间其依合同约定应向新日公司承担的利息支付义务。鉴此，一审法院认为，在新日公司与隆盛公司合同履行期间，隆盛公司对双方货款结算方式并未提出异议，且之后又对账予以确认并承诺还款，现其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新日公司与隆盛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隆盛公司妥收新日公司交付的货物后，理应及时向新日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现隆盛公司在已对所欠钢材款本金、利息等予以明确并承诺还款后却拖欠货款不付，显属违约，依法应承担给付钢材款本金、利息的民事责任。新日公司要求悦合公司、阮周刚、陈国芳对隆盛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阮周刚、陈国芳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系其自动放弃诉讼中可享有的答辩、质证等权利，应由其自行承担由此而造成的法律后果。判决：一、隆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日公司拖欠利息9,375,417.72元、本金12,370,523.46元以及截至2014年4月30日的利息2,418,405.09元，共计人民币24,164,346.27元；二、隆盛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日公司自2014年5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月2%的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以12,470,523.46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计至2015年5月26日；以12,370,523.4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7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驳回新日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隆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21.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67,621.73元，由隆盛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买受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系买卖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买受人存在违约情形的，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新日公司、隆盛公司、悦合公司、阮周刚之间签订的《钢筋销售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约，在新日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钢材货物义务的前提下，隆盛公司作为买受人未能依约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付款义务主体，就买卖合同本身的法律属性而言，隆盛公司作为买受人，除非其与出卖人新日公司之间就付款主体存在特别约定，否则不能免除隆盛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产�的付款义务，隆盛公司虽基于《钢筋销售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主张应由悦合公司、阮周刚承担付款责任，但一则隆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悦合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严重到导致隆盛公司无力向新日公司支付钢材款的程度，即无法证明合同中变更付款主体条款的所附条件已成就；二则隆盛公司在嘉定法院受理的工程款两案中将钢材款作为其主张权利的组成部分，在两案受理之后与新日公司签订《对账单确认单》、《还款计划》及于2015年5月26日支付钢材款10万元的行为，表明其实际上认可自身的付款主体地位，因此，隆盛公司主张其并非付款义务主体的上诉意见，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隆盛公司欠付钱款金额的认定，首先，从《钢筋销售合同》中阮周刚的权利、义务分析，阮周刚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与其作为隆盛公司副总经理及涉案工程项目现场负责人的身份之间并不存在冲突，阮周刚有权代表隆盛公司与新日公司就钢材买卖进行结算；其次，新日公司结合《对账单确认单》、《还款计划》提供了结算单明细、销售结算单、利息明细、利息计算签收表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载明的数据相互印证，就钢材交易的流程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对账单确认单》所载结算结果的真实性；再次，新日公司主张2014年5月1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符合《钢筋销售合同》约定，且未超过法律的限制，应受法律保护。关于隆盛公司主张的《对账单结算单》计算方法错误，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在当事人就钱款给付次序无约定的情形下，应优先抵充利息再抵充主债务，在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次序的前提下，隆盛公司主张已付款应优先抵�货款本金再抵充利息的意见，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与《对账单确认单》的处理方式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钢筋销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新日公司有权将应收账款债权向银行申请保理，隆盛公司对此负有配合办理保理结算手续的义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在案证据，隆盛公司主张应以保理作出之日起算利息的意见，欠缺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再次，通过对《钢筋销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中“赊账期不超过15天不计息”上下文义分析，不能得出隆盛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逾期付款第十六日起算的结论。因此，《对账单确认单》的形式及内容均符合新日公司与隆盛公司的合同约定，应当认定为确认隆盛公司结欠钱款金额的凭证。综上所述，隆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621.73元，由上诉人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征宇
审 判 员 朱志红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宇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