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3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行政中心B10楼。
法定代表人杨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煊。
委托代理人储建国，江苏储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如皋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皋国资公司）因与冯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3）皋商初字第0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如皋国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飞、委托代理人江平及被上诉人冯煊的委托代理人储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煊一审诉称，中国工商银行如皋市支行（以下简称如皋工行）对如皋市丝织厂（已破产，以下简称如皋丝织厂）享有债权本息，截止至2002年4月10日为12836917.31元（其中本金7778000元，利息5058917.31元）及其债权抵押权［包括但不限于与上述主债权相应的如房（2000）第1××8号房产抵押许可证项下的16560.44M2房产抵押权等一切担保权利］。
2004年12月22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关于处置工行不良贷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中明确由如皋国资公司积极筹措资金，对破产企业如皋丝织厂的债务以240万元负责清偿给如皋工行，但如皋国资公司一直未履行清偿义务。
2011年，上述债权经多次转让后由冯煊合法受让。如皋国资公司作为破产企业如皋丝织厂的债务承受单位，应承担清偿责任。故请求判令如皋国资公司立即向冯煊清偿债务240万元及自200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
如皋国资公司一审辩称，冯煊受让债权的债务人系如皋丝织厂，并非如皋国资公司。如皋丝织厂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还债程序后，冯煊以政府会议纪要内容认定如皋国资公司系破产企业如皋丝织厂的债务承受主体无事实依据，其以如皋国资公司为被告要求偿还债务，诉讼主体错误；即使冯煊所称如皋国资公司处置破产企业抵押物的事实成立，但变现的资金也已交付给如皋丝织厂清算组偿还所欠职工债务，如皋国资公司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不存在侵权行为。综上，冯煊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其要求如皋国资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3月28日，如皋丝织厂与如皋工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各一份，以其坐落于如皋备战大桥北首的厂内建筑面积为16560.44M2的厂房作抵押物，为2000年3月28日至2003年3月27日期间，如皋丝织厂与如皋工行在900万元最高贷款余额内签订的所有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1年3月30日，如皋丝织厂与如皋工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如皋丝织厂向如皋工行借款777.8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期一年。当日，如皋工行向如皋丝织厂发放该款。
2002年1月8日，如皋丝织厂因“经营管理不善，严重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原审法院申请破产还债，原审法院于2002年1月22日作出（2002）皋破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如皋丝织厂破产，并成立如皋丝织厂破产清算组。
2002年4月10日，如皋工行依法向原审法院、如皋丝织厂破产清算组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本金777.8万元，到期利息505.891731万元，该债权设有抵押担保。
2002年5月20日，根据破产清算组提出并经债权人会议通过的分配方案，原审法院作出（2002）皋破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破产财产已不足清偿第一顺序所欠职工工资和保险费用，第二、三顺序债权清偿率为零。
2002年5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02）皋破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皋工行对如皋丝织厂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于5月28日向如皋工行送达。
2004年6月5日，如皋丝织厂破产清算组与如皋市国土资源局市经济开发区分局订立《委托挂牌协议》，就如皋丝织厂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达成协议。2004年6月24日，南通光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277.1万元的价格竞得如皋丝织厂内面积为42570M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2004年12月12日，如皋国资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如皋工行抵押财产变现情况的汇报》，称：自2003年起，如皋国资公司对所属破产企业财产包括如皋工行抵押财产进行了清理处置，其中如皋丝织厂抵押财产变现值为240万元（未支付）；如皋工行对该变现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原审法院裁定。2004年12月20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02）皋破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为如皋工行对如皋丝织厂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实际受偿额为240万元，未受偿部分债权10436917.31元转为一般债权，清偿率为零。
2004年12月22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就如皋国资公司、商贸物资总会、如城镇、粮食局所属企业尚未处置的部分不良贷款问题达成会议纪要，确定了处置不良贷款的具体额度和处置方式。其中，对已处于破产程序中有关企业的不良贷款，采取法院裁定方式受偿，由各相关企业主管部门、破产清算组积极协助如皋工行处置资产、完善相关手续；主管部门积极筹措资金，确保年内资金足额到位、手续完善齐全。如有关企业受偿资金、手续年内不能到位，则其不良贷款问题将按今后的政策要求处理。该纪要附件的处置计划汇总中记载了案涉债权以240万元破产受偿。
另查，原审法院（2002）皋破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后，如皋工行并未受偿该240万元，而是于2005年7月25日，由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将案涉原债权借款本金777.8万元、相应利息697.384577万元以及抵押权一并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2009年6月17日，办事处再转让给DACChinaSOS（Barbados）SRL公司，最后于2011年7月7日转让给冯煊。各转让过程中，通过报纸公告或邮寄催收通知的方式向债务人如皋丝织厂履行通知义务。
2012年3月8日，冯煊以如皋国资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2013年2月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皋商初字第0293号民事判决，判决如皋国资公司偿还冯煊借款24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如皋国资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4月15日，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2013）通中商终字第0019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2）皋商初字第0293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重审诉讼中，冯煊认为如皋国资公司处置了抵押物，而如皋丝织厂破产清算组没有履行将抵押物变现款向债权人偿还的义务，如皋丝织厂破产清算组与如皋国资公司负有共同清偿的义务，于2013年6月19日申请追加如皋丝织厂破产清算组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经审查未予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冯煊请求追加如皋丝织厂破产清算组为共同被告的理由是否成立。破产清算组系如皋丝织厂资产管理人，对如皋丝织厂债权债务的处理可以代表破产企业参加诉讼。如皋丝织厂为原借款合同的债务人，相对于冯煊而言，其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但本案冯煊诉讼中主张的事实是如皋国资公司处置了如皋丝织厂抵押物，所得变现款未向债权人如皋工行清偿，则要求如皋国资公司承担责任系基于如皋国资公司侵犯了其财产权，现冯煊主张破产清算组与如皋国资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其要求追加破产清算组为共同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
争议焦点2、冯煊要求如皋国资公司给付240万元借款本息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虽然如皋国资公司并非案涉债权合同的债务人，但根据如皋市政府主持协调形成的《关于处置工行不良贷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要求，由如皋国资公司协助如皋工行处置抵押资产，并负责筹措资金；从冯煊提供的证据看，实际上也是如皋国资公司主导了如皋丝织厂资产的处置。如皋国资公司于2004年12月12日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如皋工行抵押财产变现情况的汇报》中，确认如皋丝织厂的抵押资产由其清理处置，得变现款240万元未支付。在原审法院作出（2002）皋破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后，如皋国资公司亦未将该240万元偿还给债权人，其以先后实际拨付给如皋丝织厂清算组的资金超过240万元为由抗辩，不能成立。冯煊依法受让了案涉债权，其要求如皋国资公司给付该抵押资产变现款，应予支持。
关于利息，冯煊于2011年7月7日受让案涉原债权，但该债权在2004年12月20日经一审法院裁定仅有240万元应优先受偿，故如皋国资公司未将抵押物变现款偿还给债权人，自2004年12月20日起即应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利息计算至金融不良资产转让之日止，即为2005年7月25日。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如皋国资公司赔偿冯煊24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二、如皋国资公司同时赔偿上述金额自2004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05年7月25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如皋国资公司负担。
上诉人如皋国资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如皋国资公司非债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即使一审认定如皋国资公司主导资产处置，但是该资产处置的收益都依法用于破产企业的清算，体现的也只是如皋国资公司的管理协调职能，并不能改变如皋丝织厂
清算组实施具体行为的事实。2、债权转让不合法。原审法院（2002）皋破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确认如皋工行对如皋丝织厂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实际受偿额为240万元，而如皋工行仍然将全部债权转让，违反了法院生效裁定，相应的转让合同无效。3、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002）皋破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已确定了240万元的执行债权，债权人没有申请执行，也没有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4、如皋丝织厂按《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将如皋国资公司汇入其账户的抵押财产变现保留款用于清偿职工债权，符合法律规定。5、被上诉人冯煊起诉时提出的是违约之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并作出相应判决显然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冯煊答辩称：1、在重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明确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完全行使了对案涉抵押物的处置，相关破产清偿费用等均系上诉人支配，上诉人对其侵权行为应承担赔偿责任；3、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4、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按新《企业破产法》处置了抵押财产；5、原审对利息计算截止日期认定有误，应为2009年6月17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如皋国资公司提交加盖“如皋丝织厂清算组”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及支付凭证一组，证明：如皋丝织厂清算组现仍存在，有自己的办公地点、人员及银行帐号；如皋国资公司、如皋商贸物资总会曾就如皋工行的整体债权与其达成过打包协议，相关支付凭证可证明如皋国资公司、如皋商贸物资总会开始按如皋市政府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但如皋工行违背了打包协议。
经质证，被上诉人冯煊认为：如皋丝织厂清算组已被上诉人撤销，并由上诉人的改革科替代，上诉人掌控着如皋丝织厂清算组的公章，故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支付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相关凭证并未涉及如皋丝织厂清算组。
本院认证认为，情况说明与2004年9月14日上诉人如皋国资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函件及2004年11月3日如皋国资公司所作的“国资公司今年以来改革工作情况回报”中有关如皋丝织厂清算组撤并的内容相矛盾，对其真实性本院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判断；支付凭证并不涉及如皋丝织厂，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
一、2004年9月14日如皋国资公司出具给原审法院函件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我公司与贵院领导及市改制办、审计局、档案局的有关人员商定并经黄成市长同意的企业破产清算组撤并意见，结合市国资公司系统破产企业清算工作进展情况，有必要再撤并部分企业破产清算组。建议撤并如皋市白蒲印刷厂、如皋丝织厂……等12家企业破产清算组。
二、2004年11月3日如皋国资公司所作的“国资公司今年以来改革工作情况回报”中称：至10月底46家破产企业除酒厂和同泰公司外，已全部终结并撤出清算组；清算组全部撤出后，公司以三个改革科室牵头，成立了三个综合清算组，接手处理已撤清算组未能处置的遗留问题。
三、在2014年4月2日一审庭审中，法庭征求冯煊的意见，是选择侵权还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冯煊代理人明确表示选择侵权法律关系。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如皋国资公司对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中涉及到债权转让的效力及冯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除非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及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如皋工行原先依据借贷关系享有对如皋丝织厂的债权，该债权不属于合同法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因此如皋工行将其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转让给DACChinaSOS（Barbados）SRL公司，DACChinaSOS（Barbados）SRL公司再转让给冯煊，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确认有效。案涉240万元债权系法院通过裁定的方式对如皋工行对如皋丝织厂原债权实际受偿额的确认，并非新产生的与原债权完全无关的债权，因此冯煊作为原债权受让人，当然对该240万元债权享有相应的权利。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述债权转让过程中，均通过报纸公告或邮寄催收通知的方式向债务人如皋丝织厂履行了通知义务，且均未超过两年，冯煊向法院起诉亦在规定期限内，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如皋国资公司对案涉债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其中主要涉及如皋国资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有其特殊之处，是特定历史时期对集体企业处理的遗留问题。被上诉人冯煊在一审中提交下列证据证明上诉人如皋国资公司作为如皋丝织厂的主管部门，其在该历史时期不仅对清算组负有管理职能，而且实际上也掌控清算组对破产资产的处置：1、由如皋国资公司出具的《人员安置方案》、《资产变现方案》、《债务清偿方案》，《请求将量刃具厂、如皋丝织厂工业用地变更为居住用地的请示》及市政府批文，如皋国资公司出具的《关于请求免收如皋丝织厂土地出让金的请示》及市政府批文，均证明如皋国资公司主导了如皋丝织厂的资产处置；2、2004年12月12日如皋国资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关于如皋工行抵押财产变现情况的汇报》明确载明，其对如皋丝织厂向如皋工行的抵押财产进行了清理处置，抵押财产变现值为240万元；3、2004年12月22日如皋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第42期专题会议纪要《关于处置工行不良贷款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亦明确，案涉240万元债权由主管部门（即如皋国资公司）积极筹措资金，确保年内资金足额到位；4、诉讼中如皋国资公司认可土地拍卖款（包括案涉240万元在内）汇至其帐户，再由其分阶段拨付给如皋丝织厂清算组，表明如皋国资公司对案涉抵押物的变现款实际进行了分配处理。
在如皋法院（2002）皋破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已确定240万元由如皋工行优先受偿后，上诉人如皋国资公司对该款进行了分配处置，但并未将240万元发放给如皋工行，其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庭审中，在经法院释明后，被上诉人表示要求上诉人如皋国资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由如皋国资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但本案案由不应再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宜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至于上诉人所称按照新《企业破产法》的规定，案涉240万元应优先清偿职工债权，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根据一审中如皋国资公司提交的证据，其拨付给如皋丝织厂清算组用于支付职工补偿金的款项分别在2004年1月及6月进行，而在当时新《企业破产法》尚未颁布，不可能适用；案涉240万元债权系经如皋法院（2002）皋破字第3-4号民事裁定书确定，故不同于新《企业破产法》中规定的特定财产受偿的情形，因此也不适用该规定。
至于利息，冯煊虽辩称原审认定的利息计算截止日有误，但其未就此提起上诉，故应视为其认可原审对利息的计算方式。
综上，上诉人如皋国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如皋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玮
审 判 员 戴志霞
代理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晓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