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霞刑初字第161号
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丽芳，女，1979年4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怀宝，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公刑诉（2015）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丽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霞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何丽芳提出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宁刑终字第32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安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丽芳及其辩护人叶怀宝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被告人何丽芳于2010年10月至2013年9月间，以组织民间互助会的形式，在霞浦县牙城镇牙城村等地组织民间互助会五场，吸收庄某、李某、程某等人参会，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499200元，并因倒会造成上述参会人员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607133元后逃匿。
二、集资诈骗
被告人何丽芳在组织民间互助会过程中，利用会头组织标会、收取会钱的有利条件，在组织2010年10月17日至2014年2月2日的民间标会中，冒充王穗珠、潘吓香、庄某等人名义标取会款，又虚构邓英、林晓、“秀华”等人中标冒领会款，恶意套标30次，套取会款达人民币237000元，非法占为己有。
2014年9月30日，被告人何丽芳在秦屿镇（即太姥山镇）一民房内被公安机关查获。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被害人庄某、李某、程某、林某甲、林某乙、卢某、杜某、高某、金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汪某、梁某、刘某、杨某、侯某、黄某等64人陈述；2、证人邓某证言；3、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报告、情况说明、会单、参会损失核对清单、审计报告、提取物品清单、霞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福鼎市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何丽芳户籍证明；4、被告人何丽芳供述和辩解等。
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丽芳违反金融管理秩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达人民币1499200元，数额巨大，造成参会人员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607133元，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丽芳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套标会款达人民币237000元，数额较大，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何丽芳依法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何丽芳辩称，对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对该节指控的事实中对被害人庄某、王招弟和周月娇的损失金额有意见，且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对指控的集资诈骗一节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套标会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叶怀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何丽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中具有投案自首情节；2、指控被告人何丽芳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2010年10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何丽芳以组织民间互助会的形式，在霞浦县牙城镇牙城村等地非法组织民间互助会五场，吸收庄某、李某、程某等人参会，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736200元。2013年9月间，被告人何丽芳所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倒会”，造成上述参会人员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884133元。之后，被告人何丽芳逃匿。
2014年9月30日，被告人何丽芳在秦屿镇（即太姥山镇）一民房内被公安机关查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庄某、李某、程某、林某甲、林某乙、卢某、杜某、高某、金某、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汪某、梁某、刘某、杨某、侯某、黄某等64人陈述、会单、参会损失核对清单及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2010年10月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何丽芳在霞浦县牙城镇牙城村等地先后非法组织民间互助会五场，吸收庄某、李某、程某等人参会，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2013年9月间，被告人何丽芳所组织的互助会“倒会”，经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何丽芳共吸收社会公众存款达人民币1736200元，造成部分参会人员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884133元，其中被害人庄某25000元、李某14000元、程某21100元、林某甲11000元、林吓穗17900元、卢某5300元、杜某19000元、高霞梅21300元、金某18800元、王某甲4800元、王某乙13100元、王某丙9600元、汪某1661元、梁某2400元、刘某11300元、杨某2300元、侯兰清19900元、黄某23900元、黄阿玉19900元、王穗珠15000元、何燕妹9800元、包淑清25500元、林雪花50000元、叶雪清28700元、李惠芳7000元、李惠清7000元、汪陈兰30900元、林雪玉4000元、阙丽平9800元、王微如27900元、方春花7100元、林爱弟11000元、林某丙12900元、平翠云49**元、王思亮8000元、王雪梅8000元、郭翠湖8000元、林敏8000元、王碧容11200元、王招弟40300元、柯美金3600元、谢阿眉4600元、黄吓平14000元、简冬英2300元、谢秋菊2300元、ＸＸ英16200元、郑丽芳4900元、张美桃12000元、陈立珠8000元、周月娇38800元、朱桃妹18300元、欧淑霞9800元、钟爱月7000元、王吓玉372元、李水英4900元、潘吓香58500元、郭仕必18700元、胡昌舜7000元、林丽芳11600元、陈花妹9800元、郑晓玲4900元、李德保14000元、林丽群7300元、林书仁8000元。
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系福鼎市点头镇综治办常务副主任，福鼎市点头镇于2011年8、9月份出现大量倒会现象，为此，点头镇成立清理整治民间标会工作小组，对倒会人员进行统计。
3、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林某丙等人出具的报告证实，被告人何丽芳因其所组织的民间互助会无法维持，于2013年9月10日向霞浦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咨询其应如何处理。公安人员因未接到群众报案，且何丽芳本人怀孕即将分娩，便告知被告人何丽芳先行与群众协商解决还款事宜，之后，被告人何丽芳离开公安局。霞浦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17日接受群众报案后，于同年9月26日对何丽芳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立案侦查。期间，何丽芳分娩满月后就离开硖门不知去向，致公安机关无法传唤被告人何丽芳。2014年9月30日，被告人何丽芳在秦屿镇一民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4、霞浦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何丽芳及丈夫邓某在宁德市辖区内没有机动车登记信息。
5、福鼎市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人邓某证言证实，被告人何丽芳的丈夫邓某无个人住房信息记录。
6、被告人何丽芳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丽芳出生于1979年4月3日，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何丽芳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三个账户，其中，帐号为60×××74的账户余额为人民币16.06元，帐号为60×××74和60×××22的账户余额均为0元。
8、被告人何丽芳供述及其提供的会单证实，其从2010年起在霞浦县牙城镇牙城村等地非法组织五场民间互助会，福鼎市点头镇籍会员林阿平、林晓、林彬、林芳等人是经其姨妈杜月香介绍在其处共做会十几家，在福鼎市点头镇有爆发一次大量倒会事件期间，上述会员逃跑，为保证互助会继续进行，其所冒标的会款均用于垫付该部分会款。2013年9月间，其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发生倒会后，因其本人怀孕临产，就回硖门丈夫家分娩，之后就躲到秦屿居住，没有与参会的人联系。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何丽芳关于其没有非法占有套标会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及辩护人关于指控被告人何丽芳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丽芳供述，其组织五场民间互助会，福鼎市点头镇籍会员林阿平、林晓、林彬、林芳等人是经其姨妈杜月香介绍在其处共做会十几家，在福鼎市点头镇有爆发一次大量倒会事件期间，上述会员逃跑，为保证互助会继续进行，其所冒标的会款均用于垫付该部分会款。在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何丽芳将冒标的会款占为己有。公诉机关仅凭被告人何丽芳冒标会款，且不能合理解释资金去向就认定被告人何丽芳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证据不足。由此可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丽芳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被告人何丽芳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何丽芳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何丽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中构成投案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丽芳于2013年9月到霞浦县公安局咨询其组织的民间互助会倒会应如何处理，公安机关因未接到群众报案，且何丽芳本人怀孕即将分娩，便告知被告人何丽芳先行与群众协商解决还款事宜，但被告人何丽芳回家分娩后就躲到福鼎秦屿居住长达一年之久，没有与参会的人联系。公安机关在立案后因被告人何丽芳举家外逃致无法传唤被告人何丽芳，直至一年后才将其抓获。由此可见，被告人何丽芳虽在倒会初期有到公安机关咨询其所组织的互助会倒会的事情，但之后并未按所咨询的情况与被害人协商解决还款事宜，反而躲在外地居住长达一年之久，主观上并无接受司法机关处分的主动性、自愿性，故不能认定其具有投案情节。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何丽芳关于对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事实中被害人庄某、王招弟和周月娇的损失金额有意见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庄某、王招弟和周月娇直接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经被害人本人及被告人何丽芳的签字确认，且得到福建德润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的印证。故被告人何丽芳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丽芳违反金融管理秩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达人民币1736200元，数额巨大，并造成参会人员直接经济损失达人民币884133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节的犯罪成立，但指控集资诈骗罪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节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何丽芳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丽芳及其辩护人叶怀宝关于被告人何丽芳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中构成投案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何丽芳关于其没有非法占有套标会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及辩护人叶怀宝关于指控被告人何丽芳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丽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何丽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84133元，分别返还各相关被害人（具体人员、损失数额详见所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钟 凌 云
审判员 缪素秋审判员高丽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黄 育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附相关被害人损失数额清单：
1、庄金云250**元；2、李德江14000元；3、程丽梅21100元；4、林新古11000元；5、林吓穗17900元；6、卢阿仙5300元；7、杜成安19000元；8、高霞梅21300元；9、金翠花18800元；10、王效理4800元；11、王美菊13100元；12、王效腾9600元；13、汪月容1661元；14、梁美菊2400元；15、刘元育11300元；16、杨丽金2300元；17、侯兰清19900元；18、黄吓珠23900元；19、黄阿玉19900元；20、王穗珠15000元；21、何燕妹9800元；22、包淑清25500元；23、林雪花50000元；24、叶雪清28700元；25、李惠芳7000元；26、李惠清7000元；27、汪陈兰30900元；28、林雪玉4000元；29、阙丽平9800元；30、王微如27900元；31、方春花7100元；32、林爱弟11000元；33、林丽云129**元；34、平翠云49**元；35、王思亮8000元；36、王雪梅8000元；37、郭翠湖8000元；38、林敏8000元；39、王碧容11200元；40、王招弟40300元；41、柯美金3600元；42、谢阿眉4600元；43、黄吓平14000元；44、简冬英2300元；45、谢秋菊2300元；46、ＸＸ英16200元；47、郑丽芳4900元；48、张美桃12000元；49、陈立珠8000元；50、周月娇38800元；51、朱桃妹18300元；52、欧淑霞9800元；53、钟爱月7000元；54、王吓玉372元；55、李水英4900元；56、潘吓香58500元；57、郭仕必18700元；58、胡昌舜7000元；59、林丽芳11600元；60、陈花妹9800元；61、郑晓玲4900元；62、李德保14000元；63、林丽群7300元；64、林书仁8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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