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文中刑初字第3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侬某甲，男，壮族，初中文化，1964年8月16日生，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系被害人侬某乙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某，女，壮族，小学文化，1967年6月9日生，农民，系被害人侬某乙之母亲。
委托代理人罗福明，砚山县司法局退休职工，系侬某甲的亲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沈某某，男，壮族，1989年8月8日生，农民，初中文化，云南省砚山县人。
委托代理人李德梅，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卢炳智，男，1989年11月16日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文山市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明杰，云南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波，男，1988年2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因吸毒于2010年3月28日被全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吸毒于2012年9月6日被全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3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晋南，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炳智、唐波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侬某甲、陆某某、沈某某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陶开宏、书记员朱礼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炳智及其指定辩护人卢明杰，被告人唐波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晋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侬某甲、陆某某及其代理人罗福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某及其代理人李德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8日晚10时许，被告人卢炳智、唐波与被害人侬某乙、沈某某等人相继来到墨山公园与王家波等人聊天，在聊天过程中，卢炳智、唐波与侬某乙、沈某某发生口角，进而动手打架。在打架过程中，被告人卢炳智、唐波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伤侬某乙、沈某某，沈某某被刺后逃跑，侬某乙被当场刺死，后卢炳智、唐波骑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侬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髂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沈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书、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炳智、唐波使用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不应区分主从犯，均应对一死一重伤的结果承担责任。请法庭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公正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侬某甲、陆某某请求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严惩犯罪。并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因侬某乙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501500元。其中丧葬费20000元、死亡赔偿金421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某请求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36920.05元。其中医疗费3462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误工费700元、护理费700元、交通费200元。
被告人卢炳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用刀刺着被害人侬某乙、沈某某是事实，但因被害人先动手才引发打架，被害人具有过错。
被告人唐波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是沈某某先动手打其才引发打架，其只与沈某某打着架，没有与侬某乙打，打架时其拿出刀来了，但没有用刀刺着人。
卢炳智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起诉指控卢炳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具有过错，卢炳智属初犯，认罪态度好，请对其从轻处罚。
唐波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侬某乙是被卢炳智用刀捅伤致死，唐波没有用刀捅着侬某乙。本案证据难以认定唐波用刀捅着沈某某。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区别较大，故对唐波的量刑与卢炳智应有较大区别。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8日晚22时许，被告人唐波与其网友王家波相约到砚山县城墨山公园玩时，遇到王家波的朋友被害人侬某乙、沈某某等人，后唐波去接被告人卢炳智到公园来，二被告人继续与王家波聊天。因沈某某看着卢炳智、唐波与王家波聊天，卢炳智就问沈某某是不是瞧不得他们，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继而卢炳智、唐波与侬某乙、沈某某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卢炳智、唐波拿出随身携带的跳刀刺伤侬某乙、沈某某，沈某某被刺伤后跑开，侬某乙被当场刺死，后卢炳智、唐波骑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侬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髂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沈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沈某某受伤后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34620.0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将被告人卢炳智、唐波抓获的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提取笔录，证实现场和中心现场位于砚山县江那镇墨山公园广场“冰工坊”冷饮店对面。现场东侧有一“冰工坊”冷饮店，南侧有一花坛，西侧为花坛，北侧为墨山广场。现场处有一男尸头西脚东，呈俯卧姿势。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6份备检；在卢炳智位于砚山县江那镇新丰路三巷6号的租住房内的木柜脚提取了粘有血迹的夹克1件和T恤1件备检；分别提取了卢炳智、唐波、沈某某的血样备检。
3．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死亡鉴定意见书、解剖尸体通知书和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死者侬某乙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髂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了侬某乙的尸体血一份备检。解剖尸体和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二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病程记录、情况说明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沈某某的右上腹部及左侧腹部各有一刀伤，右上腹部的刀伤致肝VI段破裂。经鉴定，沈某某因伤致肝脏破裂行修补术治疗，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鉴定意见已分别告知被害人及二被告人。
5．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和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现场1、2、3、4、5、6号血样；卢炳智租住房屋内粘附血迹的夹克、T恤”上检见侬某乙的血迹。鉴定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唐波、卢炳智分别对打架的现场进行了辨认。证人王家波、张某某分别对卢炳智的照片进行了混同辨认，确认卢炳智就是用刀把侬某乙刺伤致死的人。被害人沈某某对唐波的照片进行了混同辨认，确认唐波就是在墨山公园打其的男子。经侬某甲对死者尸体照片进行混同辨认，确认该死者就是其亲生儿子侬某乙。
7．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2013年9月28日22时许，其与侬某乙、赵某某和几个朋友在砚山县城墨山公园玩时，王家波和唐波、卢炳智随后来到，聊天时卢炳智问王家波谁是她男朋友，王家波说都不是，卢炳智又指着其这边的几人问是不是看他们不顺眼，问第一遍时其这边的人没有回答他，卢炳智又问第二遍时，其回答说都是朋友，没有谁看谁不顺眼。卢炳智说着就过来推侬某乙，唐波也一起过来。其站在侬某乙后面，唐波来踢其左腿，其一直后退没有还手，唐波踢了其两三脚，其就上去抱住唐波，两人扭打在一起，后其用力把唐波推倒，其也倒地，其摸肚子发现有血，就对侬某乙说快跑，侬某乙说他们有刀，叫小心，其就爬起来跑，唐波追了其十多米就没追了。其跑到三联酒店门口倒在路边后，叫旁人打侬某乙的电话但没人接听，其就坐出租车到医院，后来其才知道侬某乙被打死了。其被捅了两刀，左右腹部各一刀，是唐波捅的，其只和唐波打着架，没有与卢炳智接触过。
8．证人证言
⑴王家波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8日晚，其和网友唐波相约后，各骑一辆摩托车到墨山公园玩，22时30分许在墨山公园遇到其朋友侬某乙、沈某某、赵某某、张某某。后唐波去接卢炳智来到公园，卢炳智来到后问其谁是其男朋友，其说谁都不是，当时沈某某站在其旁边，卢炳智就问沈某某是不是瞧不得他们，卢炳智就动手打沈某某，侬某乙看见沈某某被打，就过去跟卢炳智打起来。唐波就冲过来跟沈某某打起来，他们打着其就看见侬某乙流血了。打了一会沈某某就朝三联酒店方向跑了，唐波就去追沈某某，其和张某某看到卢炳智拿着刀，几个就去把卢炳智和侬某乙拉开后，侬某乙转身跑了没有两步就摔倒在地，这时去追沈某某的唐波回来了，卢炳智和唐波踢了侬某乙几脚后朝清真寺方向跑了。
⑵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8日23时许，其和张某某、侬某乙、沈某某在墨山公园玩，后王家波和唐波来到与侬某乙等人聊天，后唐波骑车接卢炳智来到。站了两分钟后，卢炳智问沈某某是不是看他不顺眼，当时侬某乙在打电话，说着唐波和卢炳智就来打侬某乙和沈某某，侬某乙就没打电话了，沈某某就跑，唐波去追沈某某，卢炳智来打侬某乙。唐波没追到沈某某后回来和卢炳智打侬某乙，侬某乙没有还手，打着打着侬某乙就倒下去了，流了好多血。打架时其没看见他们用什么工具打。侬某乙倒地后，卢炳智去骑摩托车，唐波坐在摩托车后面，这时其看见唐波手里提着一把40厘米左右长的刀，刀上粘着血，两人就往墨山山脚方向跑了。
⑶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8日晚，其与侬某乙、沈某某、王家波等人在墨山公园玩，后唐波和卢炳智来到与王家波聊天。可能是因沈某某一直看着卢炳智他们，卢炳智就问沈某某是不是瞧不得他们，说了几句后唐波和卢炳智就去推沈某某，这时侬某乙在讲电话，看见他们推沈某某，就讲着电话去中间拦他们，不知怎么的唐波和卢炳智就打沈某某，他们四人就打在一起。扭打中沈某某先跑去公路边，侬某乙跟唐波、卢炳智还在继续打，其看见卢炳智拿着一把刀，刀尖长约七、八厘米，侬某乙的裤子上都是血。其去捡掉在地上的电话时沈某某正好叫人打这个电话，说沈某某受伤去医院了，叫把侬某乙送医院。这时侬某乙可能打不过就跑，才跑了几步就跌倒在地，唐波和卢炳智还过去踢了侬某乙的背几下后就骑车走了。其过去看见侬某乙躺在地上，肠子都流出来了，就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⑷张光德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8日23时许，卢炳智打电话说他出事了，叫其到他的租住房内。其到时有唐波、卢炳智和卢炳智的女朋友韦唐梅在，卢炳智说他跟人打架了，当晚四人骑车到韦唐梅家休息。9月29日早上，卢炳智说他们要去打工，拿了一把弹簧刀送给其，刀长约20厘米，红黑相间铁制的刀把，银色的刀刃，其看见刀上有血，就问为何会有血，卢炳智说洗洗就行了，他自己把刀洗干净后其将刀收下。当天下午其回家后卢炳智打电话说他昨晚用刀捅着人，不知是死是活，他们要出去了。其想卢炳智用送给其的这把刀捅着人，就从其家阳台上把刀丢到村里的一条河沟里。晚上卢炳智打电话叫其去找他，9月30日中午，其去砚山找到卢炳智后，二人就一起去东莞虎门镇白沙的一个厂里打工。
9．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⑴被告人卢炳智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9月28日晚23时许，唐波打电话说他在砚山县城墨山公园跟小姑娘玩，随后唐波骑车来接其到墨山公园与王家波等人玩。王家波的朋友沈某某和侬某乙在旁边用眼睛瞪其，就问他们是不是看不得其，双方就发生争执，沈某某和侬某乙来打唐波，他们三人扭打在一起，其当时也没多想，就从右侧包里掏出一把跳刀，面对面的朝侬某乙的大腿和肚子中间位置捅了一刀，侬某乙来揪其衣服，其看见唐波和沈某某还在打架，就顺手用跳刀捅了沈某某的肚子一刀，侬某乙双手来拉其的手想抢刀，其朝前推了三次。有个女子过来劝架，侬某乙就跑，跑了3、4米后就倒地了，其还用脚蹬了他屁股一脚。唐波去追打沈某某没追到转回来后，也用脚去蹬侬某乙的头部和大腿。后其和唐波骑车跑回其租住房，其看见唐波的衣服烂了，裤子上有两滴血，其衣服右手袖和右脚裤子到鞋子上有血迹，就将沾着血的衣服和裤子换在租住房内。当晚其和唐波、张光德到其女朋友韦唐梅家住，次日几人到文山后唐波回广西，其和张光德到东莞打工。其捅人的跳刀长约20厘米，银色刀刃，黑色刀背，红绿色相间的刀把，2013年9月29日早上其将跳刀拿给张光德叫他帮拿去丢了，丢在哪里不知道。唐波带着一把黑色的跳刀，打架时其没看见唐波用跳刀捅着侬某乙和沈某某，在他追沈某某转回来时其见他手上有跳刀，打架后其没看清唐波的跳刀上是否有血迹。
⑵被告人唐波的供述及辩解，2013年9月28日22时30分许，其和王家波到砚山县城墨山公园玩，王家波的几个朋友也在。聊了一会后其去接卢炳智来玩，卢炳智来到后问王家波在场的侬某乙和沈某某是不是她的男朋友，王家波说不是，卢炳智就对侬某乙和沈某某说：“你们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其见卢炳智有点冲动，就去推了沈某某的胸口，侬某乙当时在打电话，看见后就来拦，说了几句话其没有听清，沈某某就边骂边来打了其脸部两拳，其就和沈某某打了起来，卢炳智从其后面来帮忙，侬某乙来帮沈某某，卢炳智和侬某乙打在一起。其和沈某某打了几下后被推开，其就从腰间拿出刀来，沈某某看到其拿出刀就跑，其追出去十多米没追到，其没有用刀伤着沈某某。其回头看到卢炳智和侬某乙纠缠在一起，侬某乙用力甩开卢炳智后，往后跑了几步就倒地了。其过去踢了侬某乙的左肩一下，看到地上有很多血，想可能是卢炳智用刀捅着他，就叫卢炳智走了。其和卢炳智回到卢炳智的租住房后，当晚其和卢炳智、张光德骑车到卢炳智的朋友家住，次日到文山后其买车票回广西老家，在路上被抓获。打架时卢炳智拿一把长20多厘米的弹簧刀，红蓝黑色相间的刀把，其拿一把10多厘米长全黑色的弹簧刀。
10．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卢炳智、唐波在入所时经检查，体表无新鲜损伤。
11．户口证明、注销证明、前科劣迹证明、网上查询比对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和证明，证实被告人卢炳智、唐波和被害人侬某乙的自然身份情况。卢炳智、唐波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因本案被上网追逃，被抓获后撤销了网上在逃登记。唐波曾因吸毒于2010年3月28日被广西自治区全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2011年12月19日解除强制隔离戒毒；因吸毒于2012年9月6日被广西自治区全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⑴砚山县烟草公司江那烟草服务站出具的工资证明，证实侬某乙于8月8日参加烟站收购工作，担任季节工，工作岗位为推车员，岗位标准为2160元／人／月。
⑵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病情证明和病危通知书，证实沈某某共支付医疗费34620.05元。其中2013年9月29日在砚山县中医院支付医疗费1376.34元，2013年9月29日至10月13日在文山州医院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33243.71元。
庭审中，被告人卢炳智、唐波对相关照片进行了辨认均无异议。
上列证据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信。
针对二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唐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唐波没有用刀刺着两名被害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害人侬某乙的右下腹部股沟上部处被刺一刀，系致命伤；被害人沈某某的右上腹部及左侧腹部各被刺一刀，其中右上腹部的刀伤构成重伤。卢炳智称其刺了侬某乙一刀，刺了沈某某一刀，唐波称其没有用刀刺着人，沈某某称其被刺的两刀都是唐波所为。三人对沈某某的两个刀伤是由谁造成的供述和陈述相互矛盾，在场的三名证人均未看见沈某某是被谁刺伤，也未看见侬某乙是被谁刺伤。虽然唐波、沈某某和证人王家波称打架时是卢炳智与侬某乙打，唐波与沈某某打，唐波去追沈某某回来时侬某乙已经倒地的情况与卢炳智的供述能印证，但与证人张某某、赵某某的证言相矛盾，且唐波、沈某某及三名证人均未看见卢炳智用刀刺着侬某乙，故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唐波在追沈某某之前，卢炳智、唐波持刀与侬某乙、沈某某发生相互扯打的情况，现在证据证实侬某乙和沈某某的损伤是在与二被告人发生打架过程中造成，二被告人均应对侬某乙的死亡和沈某某的重伤结果承担责任。唐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系二被告人与二被害人因琐事引发争执，继而发生打架引发案件。对于引发争执的原因，二被告人、被害人及三名证人均证实是因卢炳智问沈某某和侬某乙是不是瞧不得他们而引发争执。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沈某某陈述和证人证言证实，本案系卢炳智挑起事端引发争执后，二被告人先动手打二被害人后引发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炳智、唐波因琐事与被害人侬某乙、沈某某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卢炳智、唐波用跳刀伤害被害人侬某乙、沈某某的身体，致侬某乙死亡、沈某某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属共同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但本案系卢炳智挑起事端引发，量刑应与唐波有所区别。被告人卢炳智、唐波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侬某甲、陆某某、沈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炳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唐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由被告人卢炳智、唐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侬某甲、陆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540.5元。
四、由被告人卢炳智、唐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460.05元（医疗费34620.05元、误工费420元、护理费420元）。
五、被告人卢炳智、唐波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侬某甲、陆某某、沈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代芬
审判员 郑朝恒
审判员 刘建鹏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田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