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龙刑初字第24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务工。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01年7月31日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12日被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同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3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青山。
被告人王某，务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3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祯学。
辩护人章亚珍。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刑诉（2014）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王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元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王某及辩护人王青山、朱祯学、章亚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审限延长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2年11月份开始，被告人马某伙同其妻子叶某丙（另案处理）以开办婚姻介绍所的名义，通过在�埔寨的周某甲（另案处理）非法组织柬埔寨籍女子虚报旅游名义从温州龙湾永强国际机场、上海浦东机场进入中国境内后，与浙江省丽水地区的中国男子结婚。2013年8月17日，马某在温州永强机场迎接入境的柬埔寨女子时被抓获。马某夫妇累计共组织70名柬埔寨籍女子入境，累计非法获利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王某为马某夫妇从柬埔寨带领柬埔寨籍女子虚报旅游名义进入中国境内同中国男人结婚共28人，并为马某夫妇提供翻译服务，另自带4名柬埔寨籍女子虚报旅游名义入境同中国男子结婚。2013年8月17日，王某带领柬埔寨籍女子从温州龙湾永强国际机场进入中国境内后被抓获。王某先后6次累计组织32名柬埔寨籍女子入境，累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万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王某的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马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马某介绍柬埔寨女子到中国结婚的行为，虽具有非法经营性质，但也只涉及到柬埔寨女子与中国男子婚姻的合法性问题。柬埔寨女子是经过合法途径进入中国的，签证目的与入境真实目的不符并不属于偷越国（边）境。马某主观上不存在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目的，也没有实施组织、策划、引诱他人偷越国（边）境行为，马某无罪。2、马某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王某辩称：自己先后3次带领14名柬埔寨籍女子入境，第四次带领入境即8月17日被查获的4名柬埔寨籍女子是入境旅游的，并非以结婚为目的；其没有从中牟利。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王某带领28名柬埔寨女子非法入境，其中leakneth及hunsreyneang不是王某带领入境的；sonsreipich不识字却在笔录上签字，其笔录内容不真实。2、王某不是指挥、策划者，没有实施拉拢、引诱和介绍行为，只是在指挥者的指派下帮助带领柬埔寨籍女子入境，其行为不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构成要件。3、王某属于从犯，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马某的妻子叶某丙通过“叶小松”、周某甲（已判决）帮助哥哥叶某丁娶到一名柬埔寨籍新娘，同乡人知道后就让叶某丙帮忙介绍外籍新娘。同年底，周某甲带被告人王某与叶某丙、马某夫妇见面时，周某甲提出，以给浙江省缙云县未婚男子介绍柬埔寨籍女子结婚为由，向缙云县未婚男子收取中介费，安排柬埔寨籍女子进入中国境内与缙云县未婚男子结婚，每成功介绍一对，周某甲给付叶某丙、马某夫妇1000元好处费。后周�甲伙同柬埔寨籍公民“娜丽”、“阿金”等人在柬埔寨组织柬埔寨籍女子，由王某、“阿金”等人通过网络视频、照片等方式安排与叶某丙、马某在缙云县联络的未婚男子相亲，并充当翻译。双方认可后，由“娜丽”、“阿金”等人为柬埔寨籍女子办理旅游签证，再由周某甲自己或安排王某、“阿金”等人带领柬埔寨籍女子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马某、叶某丙按照63000元至65000元的价格向男方收取中介费，将款项交给周某甲方。
2013年6月15日，缙云县公安局以叶某丙等人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由立案，电话通知马某到公安机关说明相关情况，马某于次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同年8月17日，王某带领9名柬埔寨籍女子从柬埔寨抵达温州永强国际机场时被公安人员查获，随身携带的护照、手机、银行卡、记事本、电脑、相亲照片、同意结婚协议书、柬埔寨籍女子护照复印件、机票行程单、现金等物亦被扣押。马某陪同男方在机场迎接其中5名返回中国的已婚柬埔寨籍女子，亦被查获，随身携带的手机、挎包等物亦被扣押。经查，马某参与组织柬埔寨籍女子以旅游名义进入中国境内与缙云县男子结婚达6次以上，人数达70名，累计获利人民币70000余元，现已退出。王某参与组织柬埔寨籍女子以旅游名义通过上海机场、进入中国境内结婚6次，人数达32名（在公诉机关指控范围内认定），累计获利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马某及同案犯叶某丙的供述，证明其经周某甲提议，伙同周某甲介绍柬埔寨籍女子与缙云县男子结婚，周某甲负责在柬埔寨组织柬埔寨女子以旅游名义办理签证入境，其负责在缙云县联络未婚男子并收取中介费用、办理结婚手续等，每成功介绍一对周某甲给其1000元好处费。柬埔寨籍女子有时由周某甲带领入境，有时由周某甲安排王某、“阿金”等人带领入境。叶某丙的供述还证明，其记得至2013年6月4日前王某带领入境6、7次；自己已将违法所得80000元退至工商部门、公安机关。
2、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周某甲带其与马某、叶某丙见面时，其得知周某甲、叶某丙、马某在介绍柬埔寨籍女子与中国男子结婚。之后，周某甲在柬埔寨通过“娜丽”、“阿金”等人寻找想嫁往中国的柬埔寨籍女子，再通过视频方式让女子与中国男子相亲。在双方进行网络视频相亲过程中，其偶尔担任翻译。其先后6次共带领32名柬埔寨籍女子以结婚目的假借旅游签证入境，收取好处费10000元。8月17日查获的4名柬埔寨籍女子是其帮助“娜丽”以旅游名义带入中国境内相亲结婚的。被查获的记事本上记录�内容包括：周某、王某、“芸”、“阿大”等人从各地段带到“娜丽”处的女子人数、收费、退款等情况。被告人王某在庭审中的供述，证明查获的账本是其帮助周某甲记录的，其在周某甲的安排下带领18名柬埔寨籍女子入境。
3、证人麻某、邹某、郑某、叶某甲、张某、吕某甲、杜某、丁某、刘某甲、吕某乙、项某、潘某、蔡某、黄某、王某、李某甲、朱某、刘某乙、陈某甲的证言及对被告人马某、王某的辨认，证明其经叶某丙、马某夫妇介绍娶柬埔寨籍女子为妻，王某通过视频为相亲双方翻译。其支付了63000元至65000元的介绍费，柬埔寨籍妻子的签证种类为旅游签证。证人叶某甲、张某、麻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19日、2012年12月29日、2013年3月13日，王某带领多名柬埔寨籍女子在宏泰宾馆与其见面。
4、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叶某丁的柬埔寨籍妻子�阿香”认识了柬埔寨籍女子chanchampa。2013年5月底，其在宏泰宾馆见到了chanchampa及马某夫妇，随后与持旅游签证的chanchampa登记结婚。同年8月17日，其与马某、周某等人在温州机场迎接返回中国的chanchampa等柬埔寨籍女子，被公安机关查获。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周晓玲”的介绍娶柬埔寨籍女子saingsolynda为妻，saingsolynda于2013年5月底持旅游签证入境，由马某带至缙云县。后因签证期满，其让马某帮忙把saingsolynda送回柬埔寨。8月17日，其在温州机场迎接返回中国的saingsolynda，被公安机关查获。
6、证人陈某、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杜某甲的介绍分别娶柬埔寨籍女子oemsenglong、yanphanny为妻，二人于2013年5月25日持旅游签证入境。
7、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其子洪某甲通过马某的介绍娶柬埔寨女子为妻。2013年8月17日，其在温州机场迎接返回中国的柬埔寨籍儿�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8、证人chorsinoeun、makchanthou、pangsreynin、bunsaoleang、mokdea、yensreynith、chanchampa、soumkimsruon、saingsolynda、meansokem、oemsenglong、phengsaroeun、pensotheary、phonsavan、srunsavat、sorphally、yanphanny、khonaun、chakchanthy、khenlapin的证言及对被告人王某的辨认，证明柬埔寨当地公民问其是否愿意嫁给中国男子，后带领其来到王某的店内，由王某通过视频、照片方式安排其与中国男子相亲，再由柬埔寨籍公民为其办理旅游签证。2012年11月19日，phengsaroeun等4名柬埔寨籍女子由王某带领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2012年12月19日，makchanthou等8名柬埔寨籍女子由王某带领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2012年12月29日，pangsreynin、chakchanthy等11名柬埔寨籍女子由王某带领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2013年3月13日，chorsinoeun、meansokem、srunsavat、khonaun、sorphally等13名柬埔寨�女子由王某带领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2013年3月30日，mokdea、phonsavan等10余名柬埔寨籍女子由王某带领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2013年4月9日，bunsaoleang等7、8名柬埔寨籍女子由王某带领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2013年5月8日，pensotheary、khenlapin等柬埔寨籍女子由王某带领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2013年5月25日，王某带领chanchampa、yensreynith、oemsenglong、yanphanny等16名柬埔寨籍女子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8月17日，王某再次带领返回中国的chanchampa、yensreynith等人入境。2013年5月29日，soumkimsruon、saingsolynda等柬埔寨籍女子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8月17日，王某带领返回中国的soumkimsruon、saingsolynda等人入境。
9、证人sonsreipich的证言及对被告人王某的辨认，证明柬埔寨当地公民问其是否愿意嫁给中国男子，后带领其来到王某的店�，由王某通过视频方式安排其与中国男子相亲、带领其体检，再由柬埔寨籍公民为其办理旅游签证。2013年3月22日，其与11名柬埔寨籍女子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
10、证人hunsreyneang的证言及对被告人王某的辨认，证明柬埔寨当地公民问其是否愿意嫁给中国男子，后为其办理旅游签证，王某带领其体检。2013年5月22日，柬埔寨籍女子带领其与6名柬埔寨籍女子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
11、证人sovannakthary、meakchantha、lengsakimleng、kengsreylin的证言，证明柬埔寨当地公民问其是否愿意嫁给中国男子，后为其办理旅游签证。2013年8月17日王某带领四人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
12、证人monsokheng的证言，证明柬埔寨当地公民问其是否愿意嫁给中国男子，后为其办理旅游签证，王某帮其拍了相亲照片。2013年5月25日，一名同乡带领其及朋友3人从柬埔寨乘坐�机进入中国境内。到达上海机场后，王某将其带到丽水一家宾馆与中国男子见面。8月17日，王某带领其乘飞机返回中国境内。
13、证人leakneth的证言，证明柬埔寨当地公民问其是否愿意嫁给中国男子，后带领其来到王某的店内，由王某通过视频、照片方式安排其与中国男子相亲，再由柬埔寨籍公民为其办理旅游签证。2013年2月9日，周某甲带领其等13人从柬埔寨乘坐飞机进入中国境内。
14、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马某、王某等人联系组织柬埔寨籍女子进入中国境内嫁给缙云男子的情况。
1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作案工具手机、电脑及物证护照、机票、照片、协议书、账本等被公安机关查扣的情况。
16、护照、出入境证明、签证、大使馆关于签证情况的证明及结婚证，证明王某于2012年11月19日、12月19日、12月29日，2013年3月13日、3月25日、3月30日、4月9日、5月8日、5月25日、8月17日均有入境记录；证明makchantou等柬埔寨籍女子以旅游事由赴华签证，实则与缙云县男子结婚的情况。
17、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从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上检查出相关聊天记录及相亲照片等。
18、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6月15日晚，缙云县公安局东渡中心派出所电话通知被告人马某于次日到派出所，向其了解外籍新娘的相关情况。次日，马某到派出所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3年8月17日，被告人马某、王某在温州龙湾国际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19、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马某的前科情况。
20、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马某、王某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交了一份领（付）款凭证，证明叶某丙、马某将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余元退至缙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五云分局，该证据亦经法庭质证、认证。
被告人王某辩称其先后3�带领14名柬埔寨籍女子入境，8月17日查获的4名柬埔寨女子是持旅游签证来中国旅游的，其没有牟利。经查：在案20余名柬埔寨籍女子指认系由被告人王某带领入境，所述入境时间能够与被告人王某的出入境记录相印证；多名柬埔寨籍女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能得到叶某甲、张某、麻某等证人证言的佐证，证明被告人王某带领柬埔寨籍女子非法入境的人数；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对此亦有供认，故对被告人王某关于其3次带领14名柬埔寨籍女子入境的辩解不予采纳。8月17日查获的4名柬埔寨籍女子均承认入境的目的是与中国男子相亲结婚，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对此亦有供认，故对被告人王某关于该4名柬埔寨籍女子不属非法入境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在侦查阶段供认从中获利10000元，在第一次庭审中亦对该指控无异议，且其在第二次庭审中关于没有获利的辩解亦有悖常理，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有三名女子非由王某带领入境。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hunsreyneang、leakneth系由王某带领入境，但可以证明王某有参与组织该二人偷越国境；sonsreipich并未在笔录中签字，其笔录系由sinsotheavy提供翻译而做，应予采信。
被告人王某、马某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经查：被告人王某、马某明知他人为柬埔寨籍女子以虚假事由骗取入境证件、组织不具有合法入境资格的柬埔寨籍女子入境，仍积极参与，其中王某还带领柬埔寨籍女子非法入境，其行为均已侵犯了国家国（边）境管理秩序，符合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惩处，对被告人马某、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缓刑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多次组织多人偷越国（边�境，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提出的缓刑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马某违反国家对国（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多次伙同他人假借旅游签证形式组织境外女子入境与中国男子结婚，人数达70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能够自愿认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自首意见及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6日止。）
三、被告人马某、王某的违法所得及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娇
人民陪审员 张婷婷
人民陪审员 黄 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洁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