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温刑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丙。
被告人杨建孟。因本案于2013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书仁。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3）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项秉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钱某、王某甲，被告人杨建孟及其辩护人张书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被告人杨建孟妻子林某与被害人郑某丁同在永嘉县沙头镇环球阀门厂务工。2013年9月1日晚上7时15分许，被告人杨建孟因怀疑林某与被害人郑某丁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通过他人将郑某丁约出，驾驶牌照为浙c×××××的大众捷达轿车将其载至永嘉县沙头镇中石化加油站旁的马路边，并就事先调取的通话详单显示的郑某丁手机号码与林某手机号码在2013年3月至5月期间存在频繁联系的情况，在车内对其进行质问、辱骂。后双方发生口角、互殴，被告人杨建孟即持车内的一把尖刀捅刺郑某丁左胸部、左髂部各一刀。被害人郑某丁被捅后，经被告人杨建孟等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丁因锐器伤致髂外动脉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当晚，被告人杨建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杨建孟，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杨建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建孟当庭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张书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建孟在事先无预谋的情况下一时冲动激愤持刀伤害被害人致死，人身危害性不高；（2）杨建孟犯罪后第一时间将被害人送医院抢救，并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3）案发后杨建孟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在永嘉县社会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已达成和解协议，杨建孟家属按协议支付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65万元经济赔偿，被害人家属自愿请求司法机关对杨建孟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杨建孟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杨建孟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郑某丁死亡的后果，要求对杨建孟判处极刑，在原调解赔偿款的基础上补赔人民币71.7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日晚上7时15分许，被告人杨建孟因妻子林某与同厂工友被害人郑某丁之前有频繁的手机通话，认为不正常，欲通过当面对质问清楚，即通过亲戚夏某将郑某丁约出。而后，杨建孟驾驶牌照为浙c×××××的大众捷达轿车将郑某丁等人载至永嘉县沙头镇中石化加油站旁的公路边停靠，拿出事先调取的郑某丁手机号码与林某手机号码在2013年3月至5月期间存在频繁联系的通话详单，递给坐在副驾驶座的郑某丁看并要求解释原因，为此，双方发生口角、互殴，杨建孟即持藏于车内的一把尖刀捅刺郑某丁左胸部、左髂部各一刀。郑某丁被捅刺后下车倒地，杨建孟见郑某丁左髂部大量出血，即驾车将其送往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郑某丁因锐器伤致髂外动脉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当晚，在郑某丁被抢救期间，杨建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物证、书证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在永嘉县人民医院大院内对车牌号为浙c×××××的黑色一汽大众捷达轿车进行现场勘验检查，在该车驾驶室内勘查发现脚垫上有一团纸条，为移动电话话单，机主为林某，号码为135××××0363。在驾驶室门框底部内侧的脚垫上有一把刀，该刀刀刃为铁质，刀柄为木头，刀总长29.0厘米，其中刀刃长16.0厘米，刀柄长13.0厘米，刀刃上有血迹。在驾驶室门框底部表面有一处大小为11.0厘米×6.0厘米的范围内有滴状血迹，驾驶室车门下有血迹。在驾驶室座椅的靠背的外沿，距离坐垫8.0厘米处有一大小为17.0厘米×11.0厘米的不规则血迹。在副驾驶室内勘查发现，坐垫上有大面积的血迹，在坐垫的右上角有一大小为25.0厘米×28.0厘米的不规则血迹，坐垫的左下角有一大小为40.0厘米×35.0厘米的不规则血迹。在座椅下面有一只人字拖鞋，系右脚，鞋底为蓝红条纹相间，鞋带为蓝色，拖鞋表面有血迹。在空调出风口处及下方的塑料板上有擦拭血迹。在车门的车窗开关按钮和后视镜调节按钮上有擦拭血迹。在车后座勘查发现，副驾驶室座椅下面的脚垫上一大小为20.0厘米×20.0厘米的范围内有滴落血迹。
侦查人员对位于永嘉县沙头镇中石化加油站旁的马路上的案发第一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中心现场就位于一石堆与马路之间的路基上。在距离路面1.5米处地面有一大小为180.0厘米×30.0厘米的不规则血迹，在血迹的北侧1.1米处地面有一只人字拖鞋，系左脚，鞋底为蓝红条纹相间，鞋带为蓝色，拖鞋表面有血迹。
侦查人员对上述两处现场提取的人字拖鞋一双、尖刀、通话详单等予以提取随案移送。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2013年9月2日，侦查人员对杨建孟人身检查时，发现其短袖衣服、灰色裤子上有大量血迹，左肩膀部有疑似被抓伤的伤痕，并对其短袖衣服、灰色裤子予以扣押。
3、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提取杨建孟穿的短袖衣服上、灰色裤子上、右手前臂提取血迹3份，从杨建孟的手指上提取血液1份。
（二）书证
1、调取证据清单、郑某丁抢救病历及监控录像，证明2013年9月1日17时32分，被害人郑某丁被送往永嘉县人民医院抢救厅抢救，20时49分，被害人郑某丁因抢救无效而死亡。
2、接收证据材料清单，林某3月至5月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3年11月22日，公安人员从林某处接收135××××0363手机通话详单三张。该份详单系2013年8月29日查询、打印，通话详单反映出2013年3月、4月、5月，林某与被害人郑某丁手机间存在多次通话。
3、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记录，证明2013年9月1日18时19分，杨建孟136××××0737主叫夏某135××××8046一次；2013年9月1日19时4分，林某135××××0363主叫夏某135××××8046一次；2013年9月1日19时15分、19时16分，夏某135××××8046主叫、被叫被害人郑某丁150××××6608各一次。
4、公安机关关于杨建孟到案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1日19时54分，被告人杨建孟用137××××9197手机电话报警，称自己在沙头镇附近用尖刀刺伤了郑某丁并已把受害者送人民医院抢救。电话过后杨建孟主动到永嘉县上塘派出所投案，随后上塘派出所将杨建孟移交到重案中队处理的经过情况。
5、户籍证明，证明杨建孟、被害人郑某丁的身份情况。
（三）鉴定结论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检发现死者左侧胸部腋前线第6-8肋区见两处缝合创，拆除缝线后创口大小为1.6cm×0.7cm、1.5cm×0.5cm，其中前一裂创创角上钝下锐，经第7、8肋间进入胸腔；后一裂创经第6、7肋间进入胸腔，该创为引流管插管创。左侧髂腰部见一横形裂创大小为2.8cm×5.8cm，创角前钝后锐，左髂外动脉不完全断裂，腹腔内大量积血，约1500ml。鉴定意见结论为死者郑某丁因锐器伤致髂外动脉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
2、法医物证鉴定书，结论证明杨建孟右前臂血迹、凶器刀身上血迹、副驾驶室车座垫上血迹、驾驶室车门下血迹、杨建孟上衣左下方血迹、杨建孟左裤腿管上血迹、现场地面上血迹、现场遗留拖鞋上血迹、驾驶室门框底部血迹、副驾驶室室内拖鞋表面血迹、副驾驶室空调出风口表面血迹、副驾驶室车窗开关表面血迹及副驾驶室座位下脚垫表面血迹均为被害人郑福某。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日19时04分，嫂子林某打电话给自己问现在人在哪里，自己说现在电瓶车沙头往石埠开。回到家，看到大哥杨建孟和嫂子林某坐在汽车上，嫂子就叫自己上车出去一起玩一下。在路上大哥叫自己打电话给郑某丁把他叫出来玩一下。19时14分，自己打电话给郑某丁问他在哪里，郑某丁说在家里，自己就说大哥叫你出来玩一下，郑某丁就在电话里问干嘛，自己说不知道，郑某丁在电话里“哦”了一声后就挂掉了。接着大哥就把车调了个方向，停在了沙头中学这边，郑某丁坐到副驾驶座上了。大哥也不说话，开着车往沙头加油站方向去，期间自己和嫂子、郑某丁就在一起聊一个受伤同事的事情，一直开到过了沙头加油站一点路的时候，就把车子停在路边了。大哥就问郑某丁3月份你打阿珍的电话，是不是都是找阿芳的？郑某丁说对啊，但是林某是仓库员，要找她拿东西的。说着说着两人就高声起来，然后自己就听到一声“啪”的响声，这时候女儿也被吓哭了，自己就低头哄女儿，等自己抬头的时候，大哥和郑某丁还有嫂子都已经下车了，听到郑某丁说阿孟你看到没，血已经流了一滩了。自己看到副驾驶座左边的后面有一坨鲜血，接着大哥抱着郑某丁放在副驾驶座上，嫂子也上了副驾驶座，大哥还说按着他，按着他，看到郑某丁已经坐不住了，瘫痪在椅子上，嘴巴发出哼哼声，头还在抖。大哥就叫自己扶着郑某丁的头，这时候看到郑某丁的左大腿有一大滩鲜血。大哥就开车往上塘人民医院去了，在人民医院，医生抢救的时候自己看到郑某丁的左大腿根部有一个伤口。后来因为女儿还在身边，所以自己就先把孩子送回沙头去了。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永嘉县沙头镇环球阀门厂的仓库管理员，平时同事郑某丁上班没事时会到自己办公室里聊天，关系比较好，但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35××××0363，郑某丁的手机号码是150××××6608。8月下旬的一天下午，自己躺在办公室的靠椅上休息，郑某丁和毛某在自己办公室算账，杨建孟来看到了郑某丁和毛某。后杨建孟叫自己把手机给他查，自己就把手机和身份证都给他。他把自己手机3月到8月份的通话记录查询了并且把通话记录详单打印过来，他发现在今年3、4月份自己和郑某丁通话次数很多。当天晚上，杨建孟就和自己吵架，怀疑自己和郑某丁有情人关系。杨建孟问自己3、4月份和郑某丁通话次数这么多，聊什么内容。自己说时间过去这么长了，记不住聊什么内容了，有些电话是夏某打的。9月1日下午17时多，杨建孟开车说自己和郑某丁的通话次数这么多到底有没有情人关系，自己说和郑某丁没有情人关系，他不相信说把夏某叫出来，把这个事情问个清楚。自己当时坐在车的后排位置上，联系接上夏某后，她和女儿坐在自己的边上。在车上杨建孟问夏某平时是否有跟郑某丁有联系，是否有用自己的手机打郑某丁的电话。夏某说有联系的，也有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郑某丁的，具体聊什么内容记不住了。杨建孟对夏某说郑某丁在晚上19时至22时打给自己很多，把郑某丁叫出来问清楚。夏某就打电话叫郑某丁出来，说大哥杨建孟有事情问他，郑某丁说可以。在沙头中学边我们接到郑某丁，郑某丁上车坐到副驾驶座上。杨建孟把车开到沙头加油站对面停下，问郑某丁今年三四月份打给林某那么多电话，讲什么内容，是什么意思？郑某丁说打电话是闲聊，有时候问厂里的事情，有时候是跟夏某通话。杨建孟说你今年5月份还打了很多电话并拿出通话记录要给郑某丁看。郑某丁说自己5月份没有打那么多，一个月打两三个电话是有的。两个人说话都高声起来了，刚开始两个人在车里先用手互相打对方，推来推去，因为杨建孟身材高大，郑某丁是打不过的，自己就拉住杨建孟，叫郑某丁下车快走，结果郑某丁一下车，看见他裤子上都是血，才知道他被老公给戳伤的，具体怎么戳在车上没看清楚，当时只知道郑某丁大腿外侧都是血，整个人就软倒在地上。当时杨建孟心里也慌了，就从驾驶座拿了一条毛巾把郑某丁大腿的伤口捂住，自己也在边上一起帮忙。杨建孟把郑某丁抱到副驾驶座上，夏某把副驾驶座的靠椅往后面调放倒，让郑某丁躺在副驾驶座上，自己也坐到副驾驶座上用毛巾把郑某丁大腿上的伤口捂住。杨建孟开车送郑某丁到上塘永嘉县人民医院救治。自己去年就知道杨建孟的qq车上放着一把刀，今年4月份他换了车。杨建孟平时开黑车搭客的，心里觉得不安全防身意识很强，就放一把刀防身，平时在家里睡觉枕头下面也会放一把刀，自己嫁给他十几年了，他一直就有这个习惯。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是郑某丁的妻子，郑某丁在沙头镇环球阀门厂上班，和建孟老婆林某及夏某都是同事。平时郑某丁下班后几乎都在家里，和林某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同林某有打电话，自己也是知道的。郑某丁和杨建孟没有其他矛盾的，就是杨建孟怀疑郑某丁和他妻子有关系。现场勘查提取的那双带血蓝白相间的鞋子是郑某丁被害时穿的鞋子。
4、证人余心秋的证言，证明自己是沙头镇永嘉县环球机械厂的总经理，员工郑某丁和林某平时看上去就是很正常的同事关系，林某负责仓库管理的，郑某丁是在车间里上班的，平时郑某丁都会去仓库里拿一些手套等生活用品的，所以他们会有联系的。
5、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与郑某丁、林某、夏某都是环球阀门厂的员工，林某是厂里的仓库管理员，我们经常要到仓库里拿材料，夏某是厂里的文员给算工资的，所以大家都认识的。郑某丁和林某自己觉得就是一般的同事关系，没有看出特别好，应该没有什么不正当关系的。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杨建孟的供述，供称自己在2013年3月份开始怀疑妻子林某和别人有不正当的关系，到移动部门把妻子的手机通话记录给拿来了，发现妻子和一个150的号码联系非常频繁，问妻子这个号码是谁的，妻子说这个号码是工友郑某丁的，郑某丁打电话给她是为了找自己的表妹夏某。9月1日晚上五六时，妻子对自己说你如果不相信的话把你表妹夏某和郑某丁叫出来当面说个清楚。自己也就同意开车带妻子先去把夏某接过来。夏某接过来后，自己在车上问她有无接过郑某丁的电话，她说才接过几个电话，而话单上有五十几个电话记录，还是讲不清楚，就叫夏某打电话给郑某丁叫他出来一下，郑某丁说他在沙头中学附近公路上。于是自己就开车去接郑某丁，郑某丁上车后开到沙头加油站过去几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自己坐在驾驶室，郑某丁坐在副驾驶室，妻子林某和夏某及夏某三岁的女儿坐后面。自己质问郑某丁有无和林某有联系，他说没有，自己就把通话记录给他看，他还是说没有，于是两个人就骂起来，在争吵过程中，郑某丁右手过来打自己，自己就顺手打他额头，在打架时，妻子和夏某劝我们不要打。自己当时心里很生气就拿起放在驾驶室门下面储物格的尖刀，第一刀刺到郑某丁胸部左侧，第二刀刺到郑某丁腰部左侧的位置，这时郑某丁就大叫“啊”的一声打开车门下了车，说他身上流了很多血，然后就倒在地上。自己见状心里很害怕就和妻子两人把郑某丁抬上车，叫妻子按住郑某丁的伤口，开车送郑某丁到永嘉县人民医院抢救。自己则打电话110报警，去上塘派出所投案自首。自己开的是黑色大众捷达车，今年4月份二手车买来，现车子停在医院里面。尖刀是几年前买过来放在车上的，平时用来削水果切西瓜吃，同时因为是开黑车的，也放在车上防身用的，尖刀是单面刃木头柄的。刺伤郑某丁后，刀就扔在车上，具体什么位置不知道。经实地辨认，指认永嘉县沙头镇加油站附近公路边就是其用尖刀刺伤被害人郑某丁的地点。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杨建孟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钱某、王某甲、郑某乙、郑某丙分别系被害人郑某丁的父母、妻子、女儿和儿子。案发后经调解，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家属已经和解达成协议，被告人杨建孟家属一次性赔偿人民币65万元，并已履行，被害人郑某丁家属今后不再提出民事赔偿诉讼并请求司法机关对杨建孟从轻处罚。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建孟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永嘉县社会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议书、领款凭证、息访保证书，经当庭质证，公诉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孟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杨建孟因妻子与被害人在工作外电话联系多而怀疑两人有不正当关系，起因上有感情纠纷存在；案发后，杨建孟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抢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供认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情节；经有关组织调解，杨建孟家属已经济赔偿65万元，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杨建孟有法定从轻和酌情从轻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但辩护人提出要求减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根据调解协议，杨建孟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65万元已履行，而该赔偿款已超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和最高金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建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日起至2028年9月1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民
审 判 员 吴 海
人民陪审员 池万春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代书 记员 龙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