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中刑一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黑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文孝，男，1976年10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嫩江县嫩江镇。2001年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5年6月2日刑满释放。2009年6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2010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卫平，辽宁省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检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文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云某、姜秀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季学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云某及诉讼代理人白某红、张玉娇，被告人高文孝及辩护人范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日，被告人高文孝因怀疑其女友，被害人白某娥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对外出与同学聚会的白某娥进行了殴打。8月3日，白某娥与妹妹白某红住宿到嫩江县地税宾馆。8月5日8时许，高文孝得知白某娥住宿在嫩江县地税宾馆后，将其骗至租住的嫩江县铁西街2委9组回迁楼1单元401室内，用胶带将白某娥手脚嘴缠住，并用拳头击打白某娥头面部数下，之后将白某娥拖至房门外楼道处，逃离案发现场，白某娥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8月9日11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白某娥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高文孝于2014年8月7日被公安机关在嫩江县抓获。开庭时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物证照片胶带2卷、牙齿5颗、菜刀1把；2、书证被告人高文孝、被害人白某娥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等材料；3、证人白某红、张天某、潘雪某、常某、殷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白某娥的陈述；5、被告人高文孝的供述和辩解；6、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书、黑河市公安局DNA检验鉴定书、嫩江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7、嫩江县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及现场照片、尸检照片、人体尿样毒品检测报告；8、嫩江县二马路嫩江县旅店监控录像光盘1张。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高文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高文孝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高文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高文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意见。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有8年恋情关系，因情感问题矛盾引发本案，被告人的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小；被告人系临时起意而且在犯罪后积极委托朋友转告被害人亲属对被害人施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害人对于本案引发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案发后积极向被害人支付医药费，真心悔罪，请求对高文孝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日，被告人高文孝怀疑女友（被害人）白某娥（殁年33岁）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找到正在参加同学聚会的白某娥并对其殴打。二人回到经营的奇妙烧烤店后，高文孝继续追问白某娥外面是否有其他男人并殴打白某娥，并将前来劝解的白某娥同学赶走。8月3日，为躲避高文孝，白某娥与妹妹白某红到嫩江县地税宾馆住宿，在此期间，高文孝一直寻找白某娥未果。8月5日8时许，高文孝得知白某娥住宿在嫩江县地税宾馆后来到该宾馆，将白某娥带至其租住的嫩江县铁西街2委9组回迁楼1单元401室的途中，高文孝在一食杂店购买了两卷胶带。回到租住的房屋内，高文孝继续追问白某娥外面是否有其他男人并用拳头殴打白某娥面部，因白某娥反抗，高文孝用胶带将白某娥手、脚、嘴缠住，继续用拳头击打白某娥头面部数下，之后将白某娥拖至房门外楼道处，逃离案发现场。白某娥被发现后，被120急救车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8月9日11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白某娥系生前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高文孝于2014年8月7日被公安机关在嫩江县抓获。
在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云某、姜秀某与被告人高文孝的亲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高文孝亲属给付原告人白云某、姜秀某12万元，已实际给付。白云某、姜秀某申请撤回起诉，并向法庭提交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高文孝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潘雪某证言证实，我住在嫩江胖子面粉厂回迁楼1单元163室。2014年8月5日8点10分左右，我回家路过141室门前时，听到屋内有人吵架，当时只听到是一男一女在吵，别的没有听到。8时35分许，我行至四楼缓台时，发现一个面部血迹模糊，手脚都被用胶带捆绑的女子仰面平躺在地上。我用手机先打了120，之后又打了110报警，嫩江县人民医院的120车先来了，将女的先拉医院了。
2、证人常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5日8点多钟，我和媳妇高某在家睡觉，高文孝敲我家门很急，我起来开门看到高文孝衣服上右胳膊上都有血，他很着急、慌张的样子，嘴里还说气死我了。然后去洗手间把胳膊的血洗掉，回到客厅把带血的半袖和裤子脱下来，从他的黑包里拿出件衣服和裤子换上了。他换完衣服后我看见他手上套了一卷大透明胶带，他在我家找了装鞋的黄色塑料袋，他把自己换下来带血的半袖和裤子放到塑料袋里，然后跟我说咱俩得快点走要不就不行了，让我去他家烧烤店找他小姨子，然后去工商行家属楼1单元4楼西面去给他抱出来还是抬出来送医院去，大概是这个意思。高文孝到楼下将装有带血衣服的黄色塑料袋扔到我家楼下的垃圾三轮车里，我俩走至二马路他帮我打个出租车，我上车他就往东走了。我当时以为他和人打仗了，我怕受牵连就没敢去，也没去找他小姨子就回家了。高文孝到我家时上身穿半袖前面黄色后面棕色，前面黄色的部位有个地方有一片血，穿黑色的牛仔裤，裤子上有没有血我没注意，背了个黑色的像小学生那样的双肩包。
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5日8点多，高文孝抱着个包进我家客厅，高文孝让我对象常某去一趟工商行家属楼不是一门四楼就是四门一楼，后来常某和高文孝下楼。大约9点半，我醒了看到常某，我问刚才怎么回事，常某说他也没听明白高文孝说什么事，没和高文孝去。高文孝到我家时穿深色横条半袖，长裤子，什么颜色没看清。
4、证人殷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5日10时左右，高文孝来到文苑商场二楼跟我说他把白某娥打了，打的挺严重，现正在医院抢救呢。他同时还说白某娥有别的男人了才打的她。我看见高文孝手的拳顶处有伤、出血了。他跟我说话时身体直哆嗦，坐了一会他就走了。
5、证人张俭某证言证实，我家云红小卖店门外的监控好使，2014年8月5日8时左右是否来过一个男子购买两卷胶带我没有印象。
6、证人赵云某证言证实，在高文孝被抓的前两天晚上，高文孝给我打电话说跟媳妇吵吵两句，想在我这住两天，我到楼下接的他，他手里拎个方便袋好像是吃的，第三天中午我儿子给我打电话说住我家的人被抓走了。
7、证人白某红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我姐和几个男女同学一起吃饭，高文孝不高兴了就去饭店找我姐，过一会我姐回我们烧烤店高文孝也跟着回来了，高文孝搂住我姐脖子用拳头打我姐头部几下，我和张天某给拉开了，然后他俩开始吵吵，高文孝拿啤酒瓶子乱砸。然后我就报警了。派出所的人走后，我看他俩还吵，我就给我姐其中一个男同学是班长的打电话，想让他来帮我姐澄清一下这事，他们三个男同学一起来的，高文孝把这三个男同学给打跑了，我姐和高文孝大概又争吵到凌晨左右。8月3日晚上，我和张天某陪我姐到地税宾馆去住，不想让高文孝找到她。5日早上高文孝来宾馆找我姐，开门就进屋了，我看我姐要跟他走，就问姐你干啥去，我姐说回店，高文孝说你俩也收拾收拾回店吧，我去买展示柜一会也回去，然后和白某娥走了。大约9点钟左右，我和张天某接到派出所电话说白某娥在医院，我俩就去医院了。我姐走时穿白色带红色半袖，浅色牛仔裤，深蓝色带白色的皮鞋，拎一个粉色带点的上边有韩国文字的洗浴包。高文孝和我姐在一起过将近8年了，没办结婚手续，他俩平时也吵架，都没什么事。2014年5月份以后，高文孝怀疑我姐有外遇，他俩因为这事经常吵架。
8、证人张天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2日晚上，白某娥因和同学吃饭被高文孝殴打，白某红报警。8月3日晚上我和白某红陪白某娥在嫩江县地税宾馆住宿。5日早上高文孝来宾馆找到白某娥和白某娥离开。并证实高文孝和白某娥以前处过6、7年对象，2014年6月份分手的，他想和白某娥和好，白某娥不同意。
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3日晚上10点10分左右，我开车正好路过奇烧妙烤，我跟张天某说把喝完的啤酒箱子给我拿来，这时从奇烧妙烤店出来一个男的和张天某说：“他俩在哪呢？让他俩回来，我要弄死他俩。”说完那男的进屋把冰柜掀翻了还用脚踹，张天某上我车让我赶紧开车，张天某说砸东西那人是他大姐对象，我俩开车走了。我俩联系上白某娥后，白某娥就报警了。我们从派出所出来后，我把他们3人拉到地税宾馆，把白某娥和她妹妹、妹夫安排住店后就一直没和她们联系。
10、证人管中某证言证实，2014年农历7月初7的晚上，我和几个同学，还有白某娥在同心火锅一起吃的饭。她坐了20分钟左右说还有点事先走了，过了15分钟左右进来一个男子进屋坐下问谁请白某娥吃饭了，很不高兴的样子，我们都没出声，他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他走后我们才知道这男子是白某娥的对象。我们吃完饭后白某娥妹妹给崔宝林打电话让我们去她家店里帮解释下。到那白某娥对象就问我们谁请吃的饭，然后把祝东头部打坏了，崔宝林去拉仗也被白某娥对象把头部打坏了，我们三人就跑了。
1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农历七月初七晚上，崔宝林说同学祝东从哈尔滨回来，请客到同心火锅吃饭，我们吃了好半天白某娥才去，她吃了没一会就走了，之后进来个男的进屋就问谁请白某娥吃饭了，很生气的样子，我们也没吱声。那男的又说我是白某娥对象，以后你们不许找白某娥吃饭，然后就走了。第二天白某娥给我打电话，问我管中某的号，说昨天晚上她对象把我们同学祝东的脑袋打坏了。
12、证人刘志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1日高文孝要租我的面粉厂回迁楼1单元401室，交给我200元定金，签了协议。之后一天晚上23时左右，他来到我家让我先把房门钥匙给他，他先住着。我就把钥匙给他了。
13、被害人白某娥陈述证实，2014年8月2日18点左右，我跟几个同学在同心火锅吃饭，高文孝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之后他在同心火锅看见我什么也没说上来用拳头打我的头，我就回我的店里，高文孝上楼跟我同学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高文孝回我店里后骂我又上来打我，然后见什么扔什么，我妹妹报警了。8月3日22点左右，我跟妹妹在我同学家躲高文孝，我妹夫给我打电话说店让高文孝砸了，接完电话我就报警了。高文孝是我对象，2014年6月分手的，我同学崔宝林、祝东在8月2日也被高文孝打了。
14、物证照片透明胶带2卷、五颗脱落牙齿、胶带两段、粉色浴包一个、黑色女士皮鞋一只、菜刀一把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物证情况。
15、扣押物品清单、公安胶带提取说明材料证实，提取了被害人衣物及捆绑被害人手脚的胶带。
16、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材料证实，2014年8月5日8时34分，嫩江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潘雪某电话报案称，嫩江县铁西街2委9组回迁楼1单元有1名女子躺在4楼楼道内，公安干警赶到现场，人民医院120急救人员已赶到现场并将该女子送到人民医院救治。干警从受伤女子口得知该女子叫白某娥，家中电话为750****，干警联系到其家人，其妹妹、妹夫赶到现场。经过调查取证锁定高文孝有重大犯罪嫌疑，公安干警经工作于8月7日11时许，在嫩东县佳润中央二期住宅楼2单元601室将高文孝抓获。
17、被告人高文孝、被害人白某娥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高文孝犯罪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被害人白某娥出生日期等户籍信息。
18、租房协议证实，自2014年8月2日起，刘志某将位于胖子面粉厂回迁楼1单元401室出租给被告人高文孝。
19、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光盘及调取说明材料证实，案发前高文孝到云红小卖店购买两卷透明胶带及光盘制作过程。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尸检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在现场物证提取及尸体检查情况。
21、人体尿样毒品检测报告证实，高文孝尿样呈阴性反应，没有吸食毒品。
22、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第32号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白某娥生前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3、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第43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现场提取菜刀、客厅胶带（长）、胶带里侧纸卷上，手腕胶带、脚踝胶带、半袖上衣、牛仔裤、胸罩、头花、内裤和胶带提取棉签1号上获得STR分型，15个STR分型与被害人白某娥相同，似然比为3.21×1019；送检现场提取客厅胶带（短）、阴道提取纱和沙发上南部透明胶带光面上提取棉签2号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24、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第78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牙齿1号至5号上检出人血，20个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52×1022。
25、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第201号鉴定书证实，送检（黑）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第784号鉴定书中牙齿1-5号上血迹基因型，20个STR分型与被害人白某娥相同，似然比为1.52×1022。
26、黑龙江省加格达奇区人民法院（2001）加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书、泰来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实，高文孝于2001年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于2005年6月2日刑满释放。
27、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09）天刑初字第166号刑事判决书、济南市看守所释放证明证实，高文孝于2009年6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于2010年1月11日刑满释放。
28、辽宁省大石桥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戒毒人员出所鉴定表证实，高文孝于2013年4月19日因吸食毒品被辽宁省大石桥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2年，2013年5月10日出所；2013年5月9日决定对高文孝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责令社区康复治疗。
29、被告人高文孝的书写材料、收条证实，高文孝自愿将被扣押的2200元现金补偿给被害人家属，被害人家属收到此现金。
30、医院急救接诊记录、住院病志证实，抢救被害人白某娥的经过。
3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撤诉书、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与被告人亲属达成民事和解及履行完毕的情况。
32、被告人高文孝供述证实，我和白某娥处对象8年，一直在一起住。2014年6月初我去天津打工，回来后白某娥一直看我不顺眼，我感觉她外边有人了。8月1日我租了嫩江县工商银行家属楼4号楼1单元401室，当时想我俩要是再吵架就出来住。8月2日七夕情人节那天下午白某娥和同学出去吃饭，我找到她们吃饭的地方把她们骂了，打白某娥二个耳光，回去后我一直问她外边有没有人，她不承认，我把跟她一起吃饭的男同学找来店里，他们解释了一会，我来气把保鲜柜的玻璃砸碎了，白某娥打110报案了。3日晚上7点多钟，白某娥和她妹妹走了，怎么给她打电话也不接，直到5日7点10多分，我问了她好多遍她才说她在地税宾馆，我进地税宾馆时出来个男的，那男的看我一愣就走了。我进206房间看见屋里两个床都很乱，纸篓里还有不少卫生纸，我挺生气。我跟白某娥说回店吧，到出租车上我跟白某娥说电话忘我住的房子了，我俩就往我租的楼走，下出租车时我看见我后边出租车下来个人，就是我在地税宾馆门口碰见的男的，我俩往前走那男的在后边跟着，我问白某娥认不认识那男的，白某娥不爱搭理的说了句不认识，我当时很生气认为不能这么巧，我就有个想法想去小卖店买两卷胶带到楼上把白某娥捆住吓唬吓唬她，让她跟我说实话。我在工行家属楼胡同靠道东副食店花4元钱买两卷胶带，进屋后我把胶带打开问白某娥你能不能跟我说点实话，你跟我说实话我一手指头都不碰你，你昨晚跟谁住的，她说自己没有别人，我上去打她脸部一拳，她喊我就用胶带把她嘴缠两圈，我又问她那男的是谁她还说没有，我用拳头又打她脸部两拳。她往床上爬，用脚踹我，用手跟我撕巴，我用胶带把她脚缠上，又把她两只手背到后面用胶带缠上，我用拳头又打她脸和嘴几拳，她一躲滚到地上了，我又把她拖到沙发上，问她说不说，我看她还不说又用拳头打她脸和嘴部几拳，我看见她下牙掉两颗嘴出血了，我到厨房找菜刀把缠她嘴和手的胶带割断了，缠脚的胶带我当时割没割断记不清了，用毛巾帮她擦嘴上的血，我前胸贴着她后背用手抱着她俩胳搏把她拖到楼道处。我把装衣服的黑背包拿着到我朋友小北家跟他说，你快穿衣服去我家的店找她家人去工行家属楼4号楼1单元401，我把你嫂子打坏了快送她去医院。我在他家换了件衣服，换下的衣服扔到小北家楼下的垃圾车里了。我和白某娥的手机也让我扔在烟草公司后边大地附近的胡同道边的草里了。下午我到文苑商场找白某娥同学殷某说把白某娥打坏了，让她看看白某娥怎么样了，她没信我就走了。之后我在朋友小青家住直到抓到。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文孝因情感问题对被害人白某娥产生不满，遂购买胶带捆绑被害人手脚，并用拳头猛击被害人头部数下致被害人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文孝多次打击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其死亡，但其犯罪后委托朋友转告被害人亲属欲对被害人进行施救，表明高文孝并非积极追求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对被告人高文孝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适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文孝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高文孝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对其从重处罚；高文孝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因情感问题矛盾引发本案，且被告人在犯罪后委托朋友转告被害人亲属对被害人施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在案件中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庭审后，高文孝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高文孝已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文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7日起至2029年8月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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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李 阳
审判员 蔡 伟
审判员 胡 巍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袁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