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商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宗雷，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斌，居民。
上诉人曲宗雷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4）临兰商初字第1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曲宗雷诉称，原告于2013年3月4日从被告处购得“绿缘”牌电动自行车一辆、20AH的电池一组、20AH的充电器一个，即订立了具有法律效力的买卖合同。原告于2013年10月7日发现“绿缘”牌电动自行车的主要部件，即12AH的电池一组的质量性能已经严重不正常，因原告购买该商品时“绿缘”牌电动自行车自带的用户手册明确载明“12AH电池一组一年内免费更换”。故此主要部件12AH电池一组应当在更换期内，被告应当严格依照买卖合同的明确书面约定，即给予更换全新电池。被告于2013年10月7日给原告免费更换了电池。原告强烈要求被告严格按照该电动自行车自带的用户手册填写维修记录，被告无正当理由不予填写。但是原告于2013年10月9日发现该电池全部放电完毕的充电时间为5小时，故原告才发现该电池不是全新电池，而是维护电池，俗称“调换电池”。也就是说被告的行为不符合具有效力买卖合同的明确书面约定。原告于2013年10月10日致电被告要求其继续履行该买卖合同，更换全新电池，被告不履行。原告于2013年10月11日申诉至工商部门，被告依然拒绝履行。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发城分局于2013年10月28日做出了终止调解的决定。原告认为双方既然订立具有法律效力的买卖合同，双方应当严格依照买卖合同的明确书面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然而被告更换的是“调换电池”，并不是全新电池，即被告虽然履行，但是并不符合买卖合同的明确书面约定。纠纷发生之后，协商无果，且被告拒不接受工商部门的调解。被告履行该买卖合同不符合合同的明确书面约定，无正当理由拒绝填写维修记录，更不如实告知原告，后经原告明确提出仍然拒不履行。且工商部门责令其严格履行买卖合同，其依然拒绝履行。显然被告在履行合同时主观故意以次充好，即欺诈原告。综上，被告履行合同时故意欺诈原告。故原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将货退还被告，且退还货款2180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欺诈行为的民事责任”，支付6540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诉讼发生的合理支出580元给原告，4、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50元。以上合计：9270元。
被告武斌辩称，一、原、被告买卖属实。二、被告不存在欺诈行为，根据电动车电瓶的行业标准，超过8个月电瓶更换周转电瓶，符合双方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曲宗雷于2013年3月4日从被告武斌处购得“绿缘”牌电动车一辆（含天能电池一组、充电器一个），原告使用车辆一段时间后发现车辆电池存在问题，要求被告予以更换，被告于2013年10月7日给原告更换了天能调换电池一组，没有填写维修记录。原告于2013年10月9日发现更换的电池为调换电池，要求被告为原告更换同品牌同规格的天能全新电池一组，被告不履行。原告于2013年10月24日向临沂市工商局批发城分局桃源科技城市场管理所提出申诉，经该所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该所于2013年10月28日做出了工商桃消字（2013）第1号消费者申诉案件终止调解书。原告于2014年5月诉讼至本法院。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将货退还被告，且退还货款2180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承担“欺诈行为的民事责任”，支付6540元给原告；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诉讼发生的合理支出580元给原告，4、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50元。
针对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诉讼发生的合理支出580元，原告提交交通费单据39元，通讯费机打发票200元，照片冲洗单据19.8元，文印费收款收据321元，共计579.8元。
还查明，针对电池的更换，原告提交的“绿缘”电动车用户手册第八部分、保养与维修4、保修条款（手册第16页）规定：“电瓶发现有外壳龟裂、漏液、开裂等（人为损坏不属此范围），以及容量衰减﹥35%或骑行续程不足25公里（标准状态下），按电池售后一年内更换。被告提交的天能集团出具的《电动助力车用密封铅酸蓄电池售后服务技术规范》第九页规定：保用期为15个月或13个月（自生产日期起计算）一、64V系列及以下电池组合72V系列及以下电池组平均行驶电流≤0.5C2的电池组保用期为15个月：1、自电池生产日期起8个月内，是电池制造原因引起的，调换整组新电池（批号、标识、日期一致）；2、自电池生产日期起9-12个月，是电池制造原因引起的一律换周转电池；3、自电池生产日期起13-15个月，是电池制造原因引起的一律换维护电池……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曲宗雷向被告武斌支付价款购买被告处销售的“绿缘”电动车一辆，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原、被告双方均应全面准确的履行合同。原告在使用电动车过程中，在保修期内就电动车电池出现的问题到被告处要求被告予以更换电池，被告为原告更换了调换电池，因调换电池不同于电动车销售时配置的原装电池，原告要求被告为原告更换同品牌同规格的天能全新电池一组，被告不予更换，双方产生纠纷形成诉讼。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在保修期内，销售方应为原告更换同品牌同规格的全新电池，被告依电池生产厂家天能集团格式合同的规定，自电池的生产日期开始计算保修期，在保修期内按期限为原告更换调换电池，被告的做法与国家法律确立的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原则相悖，不利于对消费者合法权益的保护，故法院对被告为原告更换调换电池的做法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作为电动车的销售方，按行规按电池生产厂家格式合同的规定为原告更换调换电池的行为，主观上没有欺诈的故意，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欺诈行为的民事责任”，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为诉讼发生的合理支出580元，根据案情实际，法院酌情支持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曲宗雷向被告武斌退还调换电池一组，被告武斌为原告曲宗雷“绿缘”牌电动车更换同品牌同规格的天能全新电池一组；二、被告武斌向原告支付为诉讼发生的合理支出300元；三、驳回原告曲宗雷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武斌负担。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曲宗雷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判令将货退还被上诉人，且退还货款2810元给上诉人。3、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欺诈行为的民事责任”支付6540元给上诉人。4、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为达到本案诉求发生的合理支出1170元给上诉人。5、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诉讼费100元。合计：9990无。理由如下：1、原判决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一、对原判决的结果有实质影响，用以确定诉争双方具体权利义务所依据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对证据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且对已采信的证据和没有采信的证据，都没在原判决中公布理由。（2）原判决举证责任分配违背法律规定而导致缺乏证据证明。其二，对原判决的结果有实质影响，用以确定诉争双方具体权利义务所依据的基本事实，原判决对有足够证据支持的基本的事实不予认定。（1）原判决对足够证据支持的“诉争双方订立的具有效力买卖合同的客体”的基本事实主观故意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车辆买卖收款收据”证明力确实充分，原判决已经采信。原判决应当认定为“原告从被告处以1580元购得‘绿缘’品牌电动自行车一辆和以570元购得20AH的电池一组、以300元购得20AH充电器一个，总共3件商品”的基本事实。而原判决没有认定。（2）原判决对有足够证据支持的“诉争双方订立的具有效力买卖合同的明确书面约定内容”的基本事实主观故意不予认定。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电动车用户手册”，诉争双方无异议，证明力确实充分。（3）原判决对有足够证据支持的“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是主观故意”的基本事实主观故意不予认定。首先被上诉人应当明知合同的明确书面约定，其次更换电池拒绝填写维修记录，再次双方协商未果，还有12315调解失败。这一系列的法律事实，分别在不同场所，特别是在工商部门，作为国家行政执法人员明确告知之后，高频度证实被上诉人的履行不符合约定，仍然一直拒绝继续履行。这些法律事实确实充分的证实了被上诉人在三包期限内提供售后服务的过程中主观故意的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即主观故意欺诈上诉人的法律事实。而，原判决没有认定。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其一，原判决调查、分析和确认事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判决应当认定被上诉人主观故意欺诈上诉人的基本事实成立。其二、原判决对本案做出判断、评价和决定，即具体事实的有目的的审判活动时，适用法律确有错误。3、原判决遗漏了诉讼请求。其一、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已经提出“判令将货退还货款2180元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即依法判决解除该买卖合同。但是原审法院没有给予分析、认定，遗漏诉讼请求。其二、原判决超出了诉讼请求。上诉人在原审法院没有提出“判令被告给原告更换全新电池”的诉讼请求，即没有提出判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该合同的诉求。但是原判决的全部裁判主文给予分析、认定，审理而判决。
被上诉人武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天能电池及售后服务完全符合厂家和国家三包规定。二、上诉人在购买绿缘电动车时，提出不用厂家配的超威电池，要求使用天能电池，这说明上诉人在购车前就了解天能电池的性能和服务。可当上诉人对天能售后提出异议时，不是到店解决，只是晚上打了一个电话，被上诉人在电话里约上诉人第二天到天能临沂办事处解决，上诉人没有来，而过了很常长时间去工商去投诉。这不符合常理。三、原告第一次到工商投诉，工作人员就电池的三包规定对上诉人作了解释。被上诉人对其所作的服务符合国家规定，而原告不听劝解又到工商上级主管部门投诉，给315工作人员施加压力，要求重新处理。第二次工商调解无果，上诉人起诉到兰山法院。四，上诉人无理取闹和诬告对被上诉人的声誉及工作带来很大损失，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公开道歉。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4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得“绿缘”牌电动车一辆，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详单一份，载明：“绿缘电动车一辆1580元，天能20AH一组570元，充电池一个30元，总价款为2180元。”其中电动车里还配备一组天能12AH的电池。
本院查明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绿缘”牌电动车一辆、天能20AH一组及充电池一个，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上诉人付款并收货后，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收据的事实，足以证实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关于“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消费者可以依照国家规定、当事人约定退货，或者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该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请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由被上诉人“退一赔三”，上诉人须证明被上诉人有欺诈行为或服务不符合质量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其销售及更换电池时存在隐瞒事实情况，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以次充好、以假充真等以获得额外高价的欺骗意图，因此被上诉人在销售及更换过程中并不存在欺诈的情形，不构成买卖合同的欺诈。上诉人要求退货，并由被上诉人退还货款2180元及因欺诈行为赔偿三倍货款65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调换电池一组，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绿缘”牌电动车更换同品牌同规格的天能全部电池一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为诉讼发生的合理支出3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另外，二审中上诉人还主张在质保期内，控制器损坏造成损失，又增加了590元的费用，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曲宗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李言涛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刘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