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1，男，汉族，生于2007年2月20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理人谢某2，男，汉族，生于1974年1月29日，住四川省南部县。系谢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陆某，女，汉族，生于1979年6月2日，住四川省南部县。系谢某1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2，男，汉族，生于1974年1月29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女，汉族，生于1979年6月2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邢金生，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部县第四小学。住所地：南部县南隆镇新华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小云，校长。
委托代理人宇金盛，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20日，住四川省南部县。系南部县第四小学教师。
委托代理人李传勇，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汉族，生于2005年8月14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理人宋某2，男，汉族，生于1976年12月2日，住四川省南部县。系宋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向某，女，汉族，生于1971年9月16日，住四川省南部县。系宋某1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2，男，汉族，生于1976年12月2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某，女，汉族，生于1971年9月16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洪伟，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汉族，生于2005年12月14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2，男，汉族，生于1977年10月15日，住四川省南部县。系吴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朱某，女，汉族，生于1980年7月26日，住四川省南部县。系吴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何裕民，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某1、谢某2、陆某与被上诉人南部县第四小学、宋某1、宋某2、向某、吴某1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谭世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苟豪、代理审判员刘苗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何超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某1生于2005年12月14日，系城镇居民户籍，吴某2、朱某系吴某1之父母。谢某1生于2007年2月20日，谢某2、陆某系谢某1之父母。吴某1、谢某1均系南部县第四小学二年级八班学生。2014年4月16日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后，吴某1在第一教学楼第三楼与第四楼间转角处的平台上玩耍时，被同班同学谢某1玩耍的旋转陀螺拉条将左眼击伤。2014年4月17日，谢某1之母陆某与吴某1之祖父ＸＸ全一道将吴某1送往南部县人民医院及南充川北医学院检查，医生均建议到上级医院进行治疗，当天吴某1入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入院诊断：1、左眼角膜穿通伤，2、左眼外伤性白内障。2014年4月18日，吴某1全麻下行“左眼角膜裂伤清创缝合+白内障摘除+前节玻璃体切除术”，于2014年4月22日出院，花医疗及手术费6,931.86元。出院诊断：1、左眼角膜穿通伤，2、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出院一周门诊复查。3、保护术眼，避免撞击和感染，脏水不入眼。4、如有眼红、痛加剧，视力急剧下降等不适，立即急诊就诊。2014年8月8日，吴某1再次入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2014年8月11日，吴某1局麻下行“左眼二期人工晶体悬吊术”，于2014年8月13日出院，花医疗及手术费8,154.09元。出院诊断：1、左眼无晶体眼。2、左眼角膜裂伤清创缝合术。出院医嘱及建议：1、下周三下午门诊四楼2诊室复诊。2、勿碰撞术眼，如有不适及时就诊。3、出院用药。吴某1两次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及手术共花医疗费15,085.95元，吴某1在医保局共报销医疗费用8,531.12元，下余医疗费用6,554.83元。吴某1受伤后南部县第四小学共给付医疗费、鉴定费等人民币21,821.40元。2014年8月31日，吴某1之父委托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2014年9月20日，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南鼎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5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某1损伤存在左眼角膜穿通伤；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无晶体眼；属八级伤残。2、吴某1续治医疗费壹万伍仟元（15,000.00元）。3、吴某1护理时限及人数：60日一人护理。4、吴某1营养费叁仟元（3,000.00元）。吴某1交纳鉴定费2,500元。2014年10月13日，吴某1的祖父ＸＸ全委托南充通达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2014年10月23日，南充通达司法鉴定所作出南通达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某1左眼的损伤符合钝性条状物致伤。2、被鉴定人吴某1左眼损伤发生时间应为2014年4月16日下午1、2节课间休息期。吴某1交纳鉴定费2,000元。后双方为赔偿事宜调解未果，遂诉至法院。诉讼中，南部县第四小学对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吴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限、营养时限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4月3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临：2015-12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某1左眼角膜穿通伤后遗视力功能障碍构成八级伤残。2、吴某1眼部损伤后营养时限为25-45日，护理时限为25-45日。南部县第四小学交纳鉴定费2,400元。庭审中，南部县第四小学明确表示，谢某1之母陆某垫支的2,000元用于吴某1治伤，学校已支付给了陆某人民币2,000元，因无票据证实，要求本案不作处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满10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是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吴某1与谢某1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均系南部县第四小学二年级八班学生，学校有安全管理教育的义务，南部县第四小学疏于安全管理教育，致使谢某1将陀螺带到学校，在课间休息期玩耍陀螺时将吴某1左眼击伤，对吴某1所受伤害，南部县第四小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谢某1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谢某1的父母谢某2、陆某作为法定监护人，未完全尽到监护责任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吴某1在下课休息期间玩耍时被谢某1玩耍的旋转陀螺拉条击伤左眼，吴某1自身不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诉讼中，虽然陆某申请追加宋某1及其父母宋某2、向某作为本案被告参加了诉讼，但陆某、谢某2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吴某1的左眼损伤系宋某1的加害行为所致，且与查明的事实相悖，吴某1在庭审中也予以否认，故宋某2、向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南部县第四小学的申请，对吴某1的伤残等级、营养时限、护理时限进行重新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较为客观、科学，予以认定，对南充鼎正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其余鉴定内容，原审被告虽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予以认定。南部县第四小学虽然对南充通达司法鉴定所对吴某1的左眼系钝性条状物致伤及受伤的时间、地点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供有司法鉴定部门重新鉴定的相关意见，故不予以采信。关于本案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吴某1请求按四川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标准计算，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对吴某1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吴某1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作以下认定：1、医疗费6,554.83元（已报销的医疗费除外）；2、护理费3,755.92元；3、营养费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5、残疾赔偿金146,286元；6、精神抚慰金15,000元；7、后续治疗费15,000元；8、吴某1主张的鉴定费4,500元，南部县第四小学因申请重新鉴定支付鉴定费2,400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予以认定；9、交通费酌情认定8,900元；10、主张的租房费及卖车损失等6,393.07元、困难补助20,000元均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判决如下：一、吴某1的医疗费6,554.83元、护理费3,755.92元、营养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残疾赔偿金146,28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6,900元、交通费8,900元，共计人民币203,456.75元，由南部县第四小学赔偿80%即人民币162,765.40元，扣减其已支付的24,221.40元（21,821.40元+重新鉴定费2,400元），下余138,544元（162,765.40元-24,221.40元）；由谢某2、陆某赔偿20%即人民币40,691.35元。限南部县第四小学、谢某2、陆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赔偿义务；二、驳回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60元，由南部县第四小学负担3,888元，谢某2、陆某负担972元。
上诉人谢某1、谢某2、陆某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定案证据均来源于南部县第四小学的调查询问笔录，但笔录中并无明确证据可证明由谢某1对吴某1构成伤害。首先，吴某1在4月17日即事发第二天向老师反映被宋某1用笔戳伤了眼睛，后在与宋某1及其母亲对质过程中改口说是谢某1致伤，谢某1当场予以否认。吴某1在4月25日的笔录中陈述“我在从楼梯上向四楼过道上走时，宋某1手里拿着拉链在甩，甩的时候碰到了我的眼睛……”，该描述符合客观事实，且致伤器械与其伤情高度吻合。其次，吴某1虽然在笔录中陈述是由谢某1致伤，但却不能描述其受伤的详细过程。同时，所有在场人均证实，未见到谢某1对吴某1构成伤害，也未见到吴某1在现场受到伤害，其中仅有一人表示看见吴某1到过现场，但也只是在谢某1身后看了一眼就走开，不具备构成伤害的基本条件。再次，南部县第四小学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调查的所有证据并不足以查明吴某1受伤的真正原因，包括事发时间、受伤原因、是否存在加害人、是否校内受伤等。南部县第四小学已认可事实不明的结论，就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后果。由此可见，吴某1关于谢某1加害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符合情理，不能作为定案的唯一依据。二、吴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罔顾事实真相，对证据断章取义，有故意漏立被告并帮助其推脱责任的嫌疑。南部县第四小学提交的笔录完全可以证明宋某1有加害吴某1的嫌疑，宋某1、宋某2、向某未举证证明宋某1没有笔录中存在的加害嫌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吴某1法定代理人未尽到监护职责，且未及时送医治疗导致损失扩大化，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上诉人陆某身为南部县第四小学的一名教师，积极救治伤者是职责所在，且学校已全额报销了其垫付的所有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明、引用法律条款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南部县第四小学应当承担因事实不明所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2、向某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吴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应承担部分责任。
被上诉人南部县第四小学答辩称：一审法院依据优势证据认定致害人为上诉人正确，上诉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学校一方承担的是教育、管理、保护责任，应就是否尽到教育、管理、保护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当对加害人、受害时间、地点等承担举证责任，我方不应承担因事实不明所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宋某1、宋某2、向某答辩称：从南部县第四小学对该次事件的调查情况来看，多位在场同学都证实且谢某1也自认，事发当时是谢某1而不是宋某1在四楼与三楼转角处的平台面一直玩陀螺，吴某1在谢某1玩陀螺过程中受伤；经司法鉴定，吴某1左眼的损伤符合钝性条状物致伤，与致伤物陀螺拉条相符，而不是被笔这样的锐器所伤。本案证据证明伤害吴某1的是谢某1而不是宋某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吴某1答辩称，上诉人既要求学校承担全部责任，又要求我方承担部分责任，其上诉请求相互矛盾；一审已经查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一审适用高度盖然性证据规则作出的判决认定恰当、适用法律正确；我方无任何攻击、挑衅等行为，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上诉人谢某1玩耍的旋转陀螺拉条将被上诉人吴某1左眼击伤是否正确，即上诉人谢某1、谢某2、陆某应否对被上诉人吴某1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确定的责任承担方式是否恰当。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这两条规定确立了我国民事诉讼中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案中，吴某1主张系谢某1玩耍的旋转陀螺拉条将其左眼击伤，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虽然没有人亲眼看见吴某1左眼如何受伤，但根据当事人吴某1、谢某1以及案外人杨先锋、刘彦熙、严波在接受南部县第四小学调查时所作的陈述，能够确定在事故发生当天，谢某1有一个陀螺、陀螺始终是谢某1一个人在玩、吴某1受伤前出现在谢某1玩陀螺的三楼与四楼转角的平台面并站在谢某1的后面、吴某1在返回教室的过程中捂住了眼睛等事实。结合南充通达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南通达司鉴【2014】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吴某1的左眼损伤机制及损伤时间作出的“1、被鉴定人吴某1左眼的损伤符合钝性条状物致伤。2、被鉴定人吴某1左眼损伤发生时间应为2014年4月16日下午第1、2节课间休息期。”的鉴定意见，足以使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上诉人谢某1一方对此予以反驳并主张系宋某1加害吴某1，但其为所主张事实所做举证并未达到高度可能性之证明标准。较之高度可能性这一一般证明标准而言，合理怀疑排除属于特殊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对排除合理怀疑原则适用的特殊类型民事案件范围有明确规定，即“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谢某1的该项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的侵权责任承担方式问题，吴某1与谢某1均系南部县第四小学的学生，且在事故发生时均未满十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教育机构应否承担责任采取的是推定过错原则。南部县第四小学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即推定其对吴某1的受伤存在过错，应对吴某1受伤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南部县第四小学对本案发生的过错程度，一审判令南部县第四小学承担8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南部县第四小学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谢某1作为本案的侵权人，其法定监护人谢某2、陆某未完全尽到监护职责具有一定过错，但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谢某1对伤害的造成并没有主观上的故意。同时，吴某1与玩陀螺的谢某1未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认定谢某1的监护人谢某2、陆某承担20%的责任、吴某1无责不当，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确定由谢某1的监护人谢某2、陆某承担10%的责任，吴某1自行承担10%的责任。原审确定的各项损害赔偿范围、项目、金额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4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某1的医疗费6,554.83元、护理费3,755.92元、营养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残疾赔偿金146,286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6,900元、交通费8,900元，共计人民币203,456.75元，由南部县第四小学赔偿80%即人民币162,765.40元，扣减其已支付的24,221.40元（21,821.40元+重新鉴定费2,400元），下余138,544元（162,765.40元-24,221.40元）；由谢某2、陆某赔偿10%即人民币20,345.68元。限南部县第四小学、谢某2、陆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赔偿义务”；
三、驳回谢某1、谢某2、陆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60元，由南部县第四小学负担3,888元，谢某1、谢某2、陆某负担486元，吴某1负担4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谢某1、谢某2、陆某负担150元，吴某1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世蓉
审 判 员 苟 豪
代理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