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威民三终字第3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宁宁。委托代理人王生，山东望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新城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港路56号，组织机构代码证号××。法定代表人朴恩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丛日涛，系威海新城电子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孙建平，系威海新城电子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张宁宁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威经技区民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威海新城电子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17日，主要生产和销售汽车线束、组合仪表及新型平板显示器件。原告于2001年8月22日到被告处工作后，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报酬通过银行卡发放，劳动合同期限截止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2013年3月15日，被告股权发生变更，董事长同时由禹洙命变更为朴恩女。2013年7月26日，威海建胜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该公司系外国法人独资成立的有限公司，主要从事汽车束线的生产和销售，董事长朴世镐，朴世镐原系威海新城电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成立初期经营场所为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港路56号，与被告相同。被告主张其于2013年11月1日在与原告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多月向原告发出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并将该通知张贴于办公楼前，同时通过企业管理人员将通知内容进行了层级传达，通知职工。但直至劳动合同到期原告也未与被告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该事实被郑文七所证实。郑文七原是被告职工（系原告工友），于2014年1月1日与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担任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其在2014年6月18日在张玉琴诉威海新城电子有限公司劳动争议案［（2014）年威经技区民初字第559号］中证实：2013年10月被告开会研究关于股权转让后职工的安排事宜，于2013年11月1日公布了续订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如下：“威海新城电子有限公司职工，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劳动合同已到期或即将到期的职工，公司将维持（或适当提高）劳动合同的约定条件与职工续订劳动合同，请在本通知公告之日起至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到公司人力资源部门办理续签劳动合同手续，逾期，视为你不再和公司续订劳动合同，一切法律责任自负。”该通知由被告所有管理者参加会后，层层传达，并在公司张贴。2013年12月18日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向员工发出公告：表示从原新城电子到建胜电子工作的老员工，公司一律承认其原有工龄，自到建胜电子出勤后，接续原新城电子工龄，社保手续由原新城电子移转至建胜电子，由建胜电子继续为员工缴纳。该公告系2014年8月22日于维玲等11人（这11人原系被告职工，系原告工友，2014年1月1日与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劳动争议案件中向仲裁委提交的证据证明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的职工知道从原新城电子到建胜电子工作的老员工，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一律承认其原有工龄。也就是说同样作为职工的原告也应该知道该公告。原告庭审中提交了2013年12月20日盖有被告公章的通知，内容如下：“由于我公司股权转让、法人更换，产品也将更改，现有产品也不能以新城电子的名义生产。为保证现有产品能够继续生产，经研究决定，不再续签新城电子的劳动合同，成立新的公司（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以便继续原有工作。”该通知原告称被告张贴所得，但其没有提交张贴的有关证据。原告于2014年1月1日与威海建胜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对原告的工资发放至2013年12月31日，自2014年1月起原告工资由威海建胜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发放，但当月由于威海建胜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尚未办理社保开户手续，因此原告的社保仍由被告代缴。2014年2月起，威海建胜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厂址搬迁，原告到建胜公司新厂址工作，自此威海建胜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不再与被告共用经营场所，原告的工资、社保均由威海建胜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发放、缴纳。2014年8月，威海建胜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因经营不善而停产关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于2014年12月18日，向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调解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5年1月21日做出威经劳人仲案字（2014）第225号仲裁裁决，裁决：驳回仲裁请求。原告遂诉至法院，主张原告于2001年2月到被告处工作。2013年3月15日，被告股权发生了变更，被告总经理在被告住所地同时成立了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原告仍在原工作场所从事原工作内容。2013年12月20日，被告以企业转产经营为由，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原告被迫到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工作，并与建胜电子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在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时，未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故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辩称其没有主动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之前，被告已通知原告续签劳动合同，原告不愿意续签而自愿到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工作，原告在被告处的年限已合并计算为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工作年限，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银行工资发放明细、企业变更通知情况、通知、保险缴纳证明、续签劳动合同通知、证明材料、营业执照、工资汇总表、员工入社时间表、司法鉴定意见书、威经劳人仲案字（2014）第39号案卷、威经劳人仲案字（2014）第225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最后履行期限为2013年12月19日。自2014年1月1日起原告与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了新的劳动合同，原告诉称其被迫与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提供了2013年11月1日做出的续签合同通知书、2013年12月18日由建胜电子做出的关于原告到建胜电子工作的相关问题公告、及郑文七的证言等证据，反映出被告与原告关于续签劳动合同所履行的程序系正常程序，看不出被告强迫原告与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12月19日到期，原告诉称被告2013年12月20日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已到期的合同不符合合同解除的基本要件，因此对该观点不予支持。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期满而终止。对于被告提交的2013年11月1日公布的续订劳动合同的通知，其形成、公布过程有郑文七证实及2013年12月18日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向员工发出公告证明，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原告提交的2013年12月20日盖有被告公章的通知，其称系被告张贴所得，其没有提交张贴的证据，虽然双方当事人都提交了盖有被告公章的通知，按照优势证据规则，被告的证据效力远远大于原告的证据效力。故应认定被告在合同到期之前已通知续签劳动合同，原告没有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而选择与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宁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宁宁承担。宣判后，上诉人张宁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通知”不采信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不续签新城电子的劳动合同的通知”，经被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通知中被上诉人的公章是真实性，落款打印字迹形成在先，印文形成在后。因此可以证明该通知出自被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制作，不续签劳动合同系被上诉人提出，而非上诉人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2、被上诉人成立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规避责任，根据优势证据规则，被上诉人提交的通知及张贴公告都是其单方伪造，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盖章的通知的效力远远大于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通知的法律效力。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经济补偿金36000元。被上诉人威海新城电子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案经二审查明，上诉人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公告一份，内容为：全体职工因公司转产，经公司研究决定，自2013年2月20日终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该公告右下方空白处加盖被上诉人公章，公章下方载明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被上诉人对该公告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持有异议，并申请对该公告中公章的真伪、公章与公告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及公告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另查，威海新城电子有限公司系由韩国龙星电装（株）于1999年投资设立的外资企业。2013年2月27日，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招商局批准，被上诉人原股东韩国龙星电装（株）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中国自然人朴恩女和金京花，企业性质亦由外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的股东系韩国L&S电线株式会社。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成立之后，于2013年12月25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被上诉人的厂房进行经营，2014年2月，该公司搬迁至威海市环翠区羊亭镇的新厂址且从事经营。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12月19日到期，合同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时，用人单位需要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主要审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原因。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而被迫到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工作、签订劳动合同。就其主张上诉人原审提供了2013年12月20日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二审提交了2013年11月18日终止劳动合同的公告。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主张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系被上诉人张贴，但未提交张贴的相关证据，从形式上亦看不出张贴的痕迹；从通知内容看，系被上诉人单位为生产经营需要，不再续签原新城电子劳动合同，成立新的公司（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继续原来的工作。所载明的上述内容显示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而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与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具有任何关联性；至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终止劳动合同的公告，内容系通知全体职工自2013年12月20日终止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该公告上的公章加盖在空白处，日期打印在公章的下方，形式上有悖于常理，被上诉人亦提出异议，故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公告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系在双方合同期满后不愿意续签劳动合同，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郑文七的陈述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张贴续签劳动合同公告的时间、内容，以及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的招工承诺公告则能够相互吻合、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劳动合同到期前通知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而上诉人自愿选择与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且此后上诉人亦在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从事劳动，该公司亦按此前承诺为其办理各项社会保险、工龄连续计算。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低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证明不了其系被迫与威海建胜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审根据优势证据规则，结合案件事实，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宁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 卉代理审判员  时丽杰代理审判员  张丽萍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书 记 员  莫淑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