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1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娅妮，女，1981年4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回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山东富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胜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守强，男，1983年7月2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富胜投资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现忠，山东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4年3月1日出生于济南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富胜投资公司理财部主管，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娅妮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守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月11日作出（2016）鲁0102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娅妮、李守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富胜投资公司于2010年8月25日由济南富胜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变更而来，办公地点为济南市历下区趵突泉北路12号三联大厦7层，经营项目为以自有资金对个人、企业投资服务等，丁娅妮担任富胜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守强担任总经理，被告人丁娅妮、李守强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6月聘请王某甲担任富胜投资公司的贷款部主管，2014年6月王某甲担任财务部主管。丁娅妮负责制定公司运营模式、业务流程、规章制度并负责财务、行政事务及招聘工作。李守强根据丁娅妮制定的相关流程负责日常管理。王某甲负责对外宣传、维系客户、培训业务员，与业务员找来的投资客户洽谈具体投资事项等。李守强、王某甲均听命于丁娅妮。2011年8月，为了扩大吸收资金数额，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未取得《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上述三被告人以投资理财、贷款中介为名，通过网络宣传、户外广告、发放传单的方式，以高息返利、到期还本付息为诱饵，吸引不特定群众签订全权委托合同及委贷合同，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所有资金均转入丁娅妮个人账户，由丁娅妮实际控制，丁娅妮谎称富胜投资公司在济南市历城区七里铺有房产，并在明知公司没有实体经营、无能力偿还前期吸收存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将吸收的钱款用于维持公司运转、支付前期高息、对外发放贷款、购买车辆、生活开支。
经审计，2011年8月9日至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丁娅妮以集资的方法共诈骗客户34人，诈骗数额15188490.29元；被告人李守强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34人吸收资金，本金共计26471735.00元，已返还11283244.71元，未返还15188490.29元；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某甲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12人吸收资金，本金共计2083200.00元，已返还862350.00元，未返还1220850.00元。
2015年5月，公安人员在走访时发现富胜投资公司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在到富胜投资公司传唤丁娅妮时，办案民警让丁娅妮电话联系李守强到公司配合调查，李守强得知公安机关找其了解情况遂至富胜投资公司接受调查；王某甲系民警与其联系后主动至泉城路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丁娅妮购买中海国际社区B1-19-101室定金10万元，首付款184万元，扣押丁娅妮退赔款200万元。查封丁娅妮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万达广场住宅楼6区14号楼1-2401、地下车库101房产。扣押富胜投资公司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电脑六台、合同、公章等物品一宗。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集资参与人陈某等34人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合同、收条、银行凭证等证据证明：富胜投资公司对外宣传情况及经营、投资、返利等情况。
2.证人陶某某（富胜投资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富胜投资公司的法人是丁娅妮，总经理是李守强，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其于2014年5月受聘到富胜投资公司工作，根据丁娅妮、李守强的安排负责投资客户资金的返还，公章印鉴管理，员工工资核算、发放等工作。富胜投资公司通过广告、传单等方式宣传，许诺支付高额利息吸引客户前来投资，宣传资料中说的是将吸收来的资金投资各种项目来赚取收益。丁娅妮2014年底曾经从济南市某4S店附近租过两辆众泰的电动汽车贴上富胜投资公司的标志放在公司楼下，宣称公司要投资电动汽车和充电桩项目。客户投资的钱都是直接转账到丁娅妮的个人银行账户，发放给客户的资金也是来自丁娅妮的个人银行账户。富胜投资公司后期资金困难，拖欠公司员工工资。
3.证人王某乙（富胜投资公司招商中心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3月受聘到富胜投资公司工作，公司法人是丁娅妮，总经理是李守强，下设五个部门，分别是理财中心，AC联盟俱乐部，招商中心，资管中心以及品牌中心。理财中心负责吸收社会公众前来投资，其所在的招商中心负责在互联网上推广公司吸引客户加盟，AC联盟俱乐部好像负责找有资本的优质客户，资管中心和品牌中心配合前述三个部门工作。在其来之前，公司还有过贷款部，将吸收来的资金对外放贷，后来被撤销了。其不清楚公司融资的去向，公司没有实体项目。2015年初，公司拖欠其工资，其便离职了。
4.证人王某丙（富胜投资公司AC俱乐部部门总监）的证言证明：富胜投资公司的法人是丁娅妮，总经理是李守强。AC俱乐部还在组建中，公司租赁济南市槐荫区天禧舜和酒店北楼4层楼作为办公地址，尚未装修好。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丁娅妮、李守强均系初中同学，2014年10月，其得知丁娅妮租赁了天禧舜和酒店4层楼准备筹办AC俱乐部，其便与丁娅妮商讨共同经营AC俱乐部，至案发还没装修好，其也没有投资。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其以房产抵押贷款的方式从富胜投资公司贷款30万，同年9月14日，其将本息全部返还。
7.证人丁某某、杨某（丁娅妮父母）的证言均证明：丁娅妮案发以后，其才知道均系富胜投资公司的股东，其二人从未参加富胜投资公司的经营。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红苑小区的综合楼系其于2007年使用自有资金购买的，与丁娅妮无关。
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述房产登记资料印证了丁某某、杨某的证言。
8.公安机关从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企业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富胜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丁娅妮，成立时间为2010年8月25日。
9.富胜投资公司的宣传彩页证明：该公司通过印有各种宣传彩页和图册的宣传材料，对外宣传其个人、公司实力及投资理财收益等。
10.公安机关调取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查询明细等相关书证证明：丁娅妮、李守强名下资金流转情况，案发时，上述账户几乎没有余额。
11.山东新永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鲁新永信审字（2015）第145号审计报告证明：2011年8月9日至2015年5月29日，富胜投资公司涉及客户人数34人，吸收存款本金共计26471735.00元，至案发尚有15188490.29元未返还。
山东新永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鲁新永信审字（2015）第155号的审计报告证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29日，王某甲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12人吸收本金共计2083200.00元，至案发尚有1220850.00元未返还。
12.公安机关制作的协助查封通知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搜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书证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丁娅妮购买中海国际社区B1-19-101室的定金10万元，首付款184万元，扣押丁娅妮退赔款200万元，以上共计394万元。查封丁娅妮名下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万达广场住宅楼6区14号楼1-2401、地下车库101房产。扣押富胜投资公司黑色丰田凯美瑞一辆、电脑六台、公章九枚、营业执照、与客户签订委贷合同、全权委托合同、反担保责任声明、收条、客户资料等一宗。
13.公安机关出具的追赃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在车辆管理部门将丁娅妮名下的鲁AY75**宝马牌轿车、鲁A00D**奔驰牌轿车、鲁ADD2**英菲尼迪牌越野车冻结交易，但上述三辆车下落不明。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与发破案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5.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16.被告人丁娅妮在侦查阶段供述：富胜投资公司于2010年通过他人垫资1000万元注册成立，办公地点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三联大厦7楼，其任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李守强是总经理。其主要负责公司人事管理、客服、业务流程规范以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等行政事务；李守强主要负责公司的融资业务和对外贷款业务。公司开始主要从事贷款中介业务，后来增加了增资垫资业务，对外融资和对外贷款，主要有PFM（百姓理财的缩写）业务和全权委托业务，按期支付客户本息，汇集到资金池的资金则对外放贷，赚取利息差。利用网站、户外广告、宣传彩页、图册对外进行宣传，承诺高利息，多投资多收益，投资公司资金安全，收款和放款都是以其个人名义的开立的兴业银行和招商银行账号，其个人的钱、贷款收益、吸收的资金都在这两个账户中。李守强的工资、公司的经营支出都是从中支出,其个人消费也用这两张卡，吸收来的资金主要是用于对外贷款，支付投资客户利息、公司运营需要支出的房租、员工公司等，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对外贷款的业务具体情况其不了解，李守强应该清楚。其在2012年购买过两辆车，一辆是宝马740轿车，一辆是英菲尼迪QX56越野车；同年在万达购买过一套房产，是华景苑11号楼2401室，当时交了一百四十多万元人民币的首付款，该房中还有一台花费17万元购买的电视机和从广东省买来的家具；在2014年10月在中海国际社区购买过一套房产（中海国际社区B1-19-101），当时交了一百九十多万元人民币的定金。上述车辆因经济纠纷抵押他人，现下落不明。公司现有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牌轿车，系他人顶账给公司的。公司于2012年左右资金链断裂，后其吸收公众存款，其父亲每年给其约50万元，该款与吸收的款项一起用于支付前期投资客户本息。王某甲是公司的最后一任投资主管，投资主管负责培训业务员，再由业务员出去找投资客户，业务员找来了投资客户，一般由业务主管和客户洽谈具体投资事项，洽谈成功后业务主管指定一名业务员同客户办理转账打款和签订合同等事情。
17.被告人李守强在侦查阶段供述：富胜投资公司通过他人垫资1000万元成立，由其和丁娅妮共同经营，其任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转，公司的贷款项目都是由其去落实情况，核实好贷款人的情况后再跟丁娅妮说，由丁娅妮放款，放贷的合同都有丁娅妮保管，具体放贷情况其不清楚，还有十来个人没有还款，金额从5万元至100万元不等。如果有客户过来询问投资理财事宜的时候其也跟客户谈，主要是按照按照丁娅妮制作的宣传彩页上的内容跟客户讲投资理财的利息、期限等。公司成立后，开始用自己的钱放贷，2010年以后，开始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公众吸收资金。公司只接受转账，不接收现金。收款和放款都是用丁娅妮个人的账户。通过户外广告、网站、宣传彩页对外宣传。公司向公众承诺高利息，同时对外宣传公司在东外环七里堡有自己的商铺，现在商铺租给幸福时光kTV经营。同时给公众承诺借款人在公司有抵押物（车、房），让公众放心的将钱投到公司指定的账号，委托由公司来管理资金进行放贷。公司面向社会吸收资金的行为没有经过金融监管部门的许可。
18.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丁娅妮系富胜投资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李守强是总经理。公司分为理财部、贷款部、招商部、品牌中心、资管中心、AC俱乐部等部门，理财部主要是负责通过发放传单、拨打电话的方式拉客户来公司投资理财，投资客户到公司来的时候也是理财部负责接待，贷款部主要是负责对外放贷款的。其于2013年6月入职公司，任贷款部主管，2014年6月任财务部主管。公司唯一的经营业务就是对外通过广告、传单等方式宣传，给客户看公司下发的画册，介绍公司各种高端的业务，宣称丁亚妮在万达广场、东外环有多处房产，资产雄厚等方式招揽投资客户，以支付高额利息来吸引客户将资金投入公司。对外给投资人介绍公司的主要投资方向是对外放贷和垫资，放贷都是有房产做担保的，无风险，万一出现风险丁承诺是由公司负责赔偿客户损失。公司只接受客户的转账，不接受现金。无论是PMF或者全权委托合同，客户的资金都是先给了公司，公司联系到贷款业务后，由公司从客户投资的资金里支付贷款，并不是先有了业务，再去找投资人。客户的资金主要是用于归还前期客户的本息，其他就是对外放贷、丁娅妮自己使用和公司经营。理财部还负责维护客户，让客户的钱继续留在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娅妮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李守强、王某甲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丁娅妮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李守强、王某甲均系自首，依法对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丁娅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守强、王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扣押款物及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丁娅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被告人李守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丁娅妮购买中海国际社区B1-19-101室定金10万元，首付款184万元及退赔款200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查封丁娅妮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万达广场住宅楼6区14号楼1-2401、地下车库101房产及扣押的富胜投资公司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一辆，电脑六台拍卖后按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余款继续追缴后发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丁娅妮、李守强均不服判决，分别提出上诉。其中丁娅妮的上诉理由是：1.富胜投资公司的经营业务为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后用于对外放贷赚取息差，在吸收资金过程中没有虚构资金用途、也没有以虚假证明文件和高息为诱饵，仅因经营不善造成所吸收资金无法返还，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其具有立功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其亲属代为退赔损失200万元，原判量刑重。
李守强的上诉理由是：1.其虽名义上担任富胜投资公司总经理，但并没有实际履行总经理的职责，而仅仅是根据丁娅妮的安排从事琐碎的工作，也仅仅直接吸收了少部分资金，原判认定其对富胜投资公司全部犯罪数额负责不当；2.其没有控制涉案资金，更没有占有资金，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除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进行辩护外，还提出原判未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却将单位非法吸收总数额认定为李守强的参与数额，逻辑上相互矛盾。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娅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李守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原判认定丁娅妮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李守强、王某甲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丁娅妮提出的富胜投资公司的经营业务为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后用于对外放贷赚取息差，在吸收资金过程中没有虚构资金用途、也没有以虚假证明文件和高息为诱饵，仅因经营不善造成所吸收资金无法返还，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丁娅妮作为富胜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未经有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面向社会宣传其公司实力雄厚、到公司投资资金安全、到期后高额返还本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后由其个人掌控。宣传过程中存在虚构投资项目、夸大其资金实力。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其和李守强的供述所查证属实的富胜投资公司对外发放贷款的数额与其所吸收的资金明显不成比例，且丁娅妮使用所吸收的资金用于购买房产、豪华轿车、高档家电等个人高消费活动，所查明的消费金额达到案发前未返还数额的近一半。因此，上诉人丁娅妮的行为显系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符合集资诈骗的构成要件，其提出的上述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守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守强仅系名义上的总经理，但未实际履行总经理的职责，并未参与富胜投资公司的全部经营活动，原判未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却将单位非法吸收总数额认定为李守强的参与数额不当，李守强没有控制涉案资金，更没有占有资金，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李守强与丁娅妮共同成立富胜投资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非法集资，李守强任公司总经理，根据丁娅妮制定的经营模式等负责公司日常管理。上述事实不仅有公司员工陶某某、王某乙、王某甲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且上诉人李守强、丁娅妮对此亦予以供认。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涉案资金的控制、管理及最终去向等多个因素，认定本案系以单位名义实施的个人犯罪，并对丁娅妮、李守强行为的定性予以区分。上诉人李守强在长达数年的时间内以总经理的身份积极参与富胜投资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理应对该公司的全部吸收数额负责，其行为亦不符合从犯的法定要件。因此，上诉人李守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综合考虑丁娅妮具有立功情节，李守强、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对各被告人作出在法定量刑幅度以内的宣告刑也是适当的，上诉人丁娅妮、李守强提出的原判量刑重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清霞
审 判 员 武绍山
代理审判员 顾广义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