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吉中刑二终字第31号
原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
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玉存、刘某甲、贾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4）吉刑初字第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玉存、刘某甲以及贾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刘玉存、刘某甲以及贾某，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刘玉存、刘某甲在江西省萍乡市，被告人贾某在江西省抚州市先后加入“香港某公司”传销组织。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玉存、刘某甲、贾某伙同刘某丁、马某甲、李某甲等人先后在江西省抚州市、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等地以“香港某公司”为名，采取“五级三阶制”、“三三复制”等运作及奖金模式，以“找工作、做生意、开店、办工厂”等谎言邀约新人，并以缴纳3800元购买1份产品（男士西服、领带夹、钢笔、衬衣、领带、钱包、手表以及女性化妆品）为入门费、购买11份产品缴纳3.68万元（第1份产品3800元，第2份至第11份，每份3300）达到黄金点等方式骗新人加入成为该传销组织下线人员，以“拉人头”的方式不断组织、发展新人进行传销活动。
2011年6月份，被告人刘玉存晋升为“香港某公司”传销组织的A级高级业务员，总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在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等地的申购款、新人接待、给新人上课培训、发工资以及对所属下线进行管理等事宜，组织、领导刘某丁、马某甲、贾某三条下线传销人员进行传销活动，组织、领导的下线传销活动人员共计200余人。被告人刘某甲、贾某加入传销组织后，先后晋升为B级业务经理和A级高级业务员，积极协助被告人刘玉存管理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等地传销组织相关事务，负责在传销组织内担任“家长”，管理传销人员食宿、思想工作、接待新人、给新人上课培训、收取申购款、积极协助被告人刘玉存发放工资等相关事宜。被告人刘某甲、贾某积极发展了吉某、巨某、聂某甲、聂某乙等下线人员，组织、领导的下线传销活动人员共计近90人。被告人刘玉存、刘某甲参与该传销组织后非法获利50余万元，被告人贾某参与该传销组织后非法获利5万余元。
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刘玉存、刘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6月30日，被告人贾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甲、李某甲、王某甲、严某、刘某乙、李某乙、丁某、党某、郭某甲、李某丙、郭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他们被刘玉存等亲友以“找工作、做生意、开店、办工厂”等谎言先后骗至江西省抚州市、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等地加入“香港某公司”传销组织，采取上述方式从事传销活动。在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刘玉存总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的申购款、新人接待、给新人上课培训、发工资以及对所属下线进行管理等事宜，组织、领导刘某丁、马某甲、贾某三条下线传销人员进行传销活动。刘某甲、贾某、马某甲、李某甲积极协助刘玉存管理传销组织相关事务，负责在传销组织内担任“家长”，管理传销人员食宿、思想工作、接待新人、给新人上课培训、收取申购款打入户名为程某的建设银行账户、积极协助刘玉存发放工资等相关事宜。他们这条线下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共计65人。
2、证人巨某、张某甲、李某丁、李某戊、习某、华某、李某己、王某乙、张某乙、张某丙、王某丙、张某丁、杨某、那某甲、陈某、李某庚、鲁某、宋某甲、宋某乙、宋某丙、魏某甲、魏某乙、马某乙、王某丁、毛某甲、毛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他们被刘玉存、聂某乙等亲友以“找工作、做生意、开店、办工厂”等谎言先后骗至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等地加入“香港某公司”传销组织，成为贾某、刘某甲这条线下的传销人员，采取上述方式从事传销活动。在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刘玉存总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的申购款、新人接待、给新人上课培训、发工资以及对所属下线进行管理等事宜，组织、领导刘某丁、马某甲、贾某三条下线传销人员进行传销活动。刘某甲、贾某积极协助刘玉存管理传销组织相关事务，负责在传销组织内担任“家长”，管理传销人员食宿、思想工作、接待新人、给新人上课培训、收取申购款、积极协助刘玉存发放工资等相关事宜。他们这条线下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共计89人。
3、证人祁某、包某、张某戊、喻某、田某、于某、刘某丙、王某戊、任某、王某己、那某乙、王某庚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他们被自己的亲友以“找工作、做生意、开店、办工厂”等谎言先后骗至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等地加入“香港某公司”传销组织，成为刘某丁这条网络的下线传销人员，采取上述方式从事传销活动，其中王某辛、王某庚等30余人于2012年初转到江西省吉安市从事传销活动。在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刘玉存总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的申购款、新人接待、给新人上课培训、发工资以及对所属下线进行管理等事宜，组织、领导刘某丁、马某甲、贾某三条下线传销人员进行传销活动。刘某丁、刘某甲、贾某积极协助刘玉存管理传销组织相关事务，负责在传销组织内担任“家长”，管理传销人员食宿、思想工作、接待新人、给新人上课培训、收取申购款、积极协助刘玉存发放工资等相关事宜。他们这条线下发展传销活动人员共计53人。
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表姐刘玉存借用其身份证在甘肃省永登县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该卡一直由刘玉存使用。
5、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证人华某、王某丁辨认出被告人刘玉存，证人华某、被告人刘玉存辨认出被告人刘某甲，证人田某、魏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贾某。
6、物证自选组合装（客户联）、产品订购单、业务洽谈规则、奖金分配制度、公司行政框架图、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印证“香港某公司”传销组织的传销模式。
7、户名为刘玉存、赵某、刘某甲、马某甲、程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印证被告人刘玉存、刘某甲、贾某伙同刘某丁、马某甲、李某甲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8、甘肃省永登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印证被告人刘玉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所获违法所得的去向。
9、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
10、被告人刘玉存的供述，证实2008年其受丈夫赵某欺骗在江西省萍乡市加入“香港某公司”传销组织，发展了姐夫刘某丁、朋友马某甲、嫂子贾某三个直接下线，将父亲刘某甲作为贾某的下线，至2013年，其伙同刘某甲、贾某、刘某丁、马某甲、李某甲等人先后在江西省抚州市、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等地以“香港某公司”为名，采取“五级三阶制”、“三三复制”等运作及奖金模式，以“找工作、做生意、开店、办工厂”等谎言邀约新人，并以缴纳3800元入门费、购买11份缴纳3.68万元达到黄金点等方式骗新人加入成为该传销组织下线人员，以“拉人头”的方式不断组织、发展新人进行传销活动。2011年6月份，其晋升为“香港某公司”传销组织的A级高级业务员，总负责管理该传销组织在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等地的申购款、新人接待、给新人上课培训、发工资以及对所属下线进行管理等事宜。其借程某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建设银行卡，用于传销组织内收取申购款及发放工资。刘某甲、贾某加入传销组织后，先后晋升为B级业务经理和A级高级业务员，积极协助其管理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等地传销组织相关事务，负责在传销组织内担任“家长”，管理传销人员食宿、思想工作、接待新人、给新人上课培训、收取申购款、积极协助其发放工资等相关事宜。其和刘某甲参与该传销组织后非法获利50余万元，用于购房、入股经营宾馆。2014年6月17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1、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2009年，其去江西省萍乡市看望女儿刘玉存时加入“香港某公司”传销组织，被刘玉存安排作为贾某的下线，刘玉存又发展吉某、巨某作为其下线。2009年至2013年，其伙同刘玉存、贾某、刘某丁、马某甲、李某甲等人先后在江西省抚州市、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等地以“香港某公司”为名，采取“五级三阶制”、“三三复制”等运作及奖金模式，以“找工作、做生意、开店、办工厂”等谎言邀约新人，并以缴纳3800元入门费、购买11份缴纳3.68万元达到黄金点等方式骗新人加入成为该传销组织下线人员，以“拉人头”的方式不断组织、发展新人进行传销活动。其在江西省抚州市时负责在传销组织内担任“家长”，其给新人、“家人”上课培训，和贾某、马某甲发放过工资。其参与该传销组织后非法获利数额不清楚，都放在刘玉存处。2014年6月17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2、被告人贾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7、8月，其被表妹刘玉存以做药材生意为名骗至江西省抚州市加入“香港某公司”传销组织，其发展了丈夫聂某甲、侄女聂某乙为直接下线人员，刘玉存安排刘某甲作为其下线人员。2009年至2013年，其伙同刘玉存、刘某甲、刘某丁、马某甲、李某甲等人先后在江西省抚州市、湖北省荆州市、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等地以“香港某公司”为名，采取“五级三阶制”、“三三复制”等运作及奖金模式，以“找工作、做生意、开店、办工厂”等谎言邀约新人，并以缴纳3800元入门费、购买11份缴纳3.68万元达到黄金点等方式骗新人加入成为该传销组织下线人员，以“拉人头”的方式不断组织、发展新人进行传销活动。其加入传销组织后，先后晋升为B级业务经理和A级高级业务员，积极协助刘玉存管理湖南省岳阳市、江西省吉安市等地传销组织相关事务，负责在传销组织内担任“家长”，管理传销人员食宿、思想工作、接待新人、给新人上课培训、积极协助刘玉存发放工资等相关事宜。其组织、领导的下线传销活动人员共计近100人，参与该传销组织后非法获利5万余元，刘玉存获利更多，她停止传销活动后开始经营宾馆。2014年6月30日，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被告人刘玉存、刘某甲、贾某伙同他人共同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刘玉存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三被告人归案后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玉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贾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追缴被告人刘玉存和刘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贾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上缴国库。
刘玉存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组织、领导的下线并没有200余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刘某甲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贾某上诉提出其只是直接发展了2名下线，获利也只是2万元左右，并非原判认定的5万元，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玉存、刘某甲、贾某伙同他人共同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刘玉存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三上诉人归案后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刘玉存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组织、领导的下线并没有200余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刘玉存直接发展了刘某丁、马某甲以及贾某三个下线，该三人发展的下线以及马某甲本人、祁某、包某、李某甲、王某甲、巨某、张某甲等近50人的证言证实刘某丁线下的传销人员有53人，马某甲线下的传销人员有65人，贾某线下的传销人员有89人，合计共计207人，刘玉存于2011年6月晋升为“香港某公司”这一传销组织最高级别的A级高级业务员，属该传销组织的领导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故刘玉存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甲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的意见，经查，其在江西省抚州市加入传销组织后就负责在传销组织内担任“家长”，其给新人、“家人”上课培训，和贾某、马某甲发放过工资，所起作用与同案犯相当，故其上诉提出属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贾某上诉提出其只是发展了聂某甲、聂某乙两名下线，且获利只有2万元，不是原判认定的5万元的意见，经查，贾某作为传销组织的A级高级业务员，其发展下线的人数应当以其直接组织、领导的下线人数的总和计算，其在侦查阶段供称其组织、领导的下线人数近100人，证人巨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贾某这条线下的传销人员共计89人；贾某还供称加入传销组织后获利5万元，故贾某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刘玉存、刘某甲以及贾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情节，已作了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三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林煌
代理审判员 甘国飞
代理审判员 李 毅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四条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