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民二终字第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集安市活龙矿业有限责任公�。住所：吉林省集安市。
法定代表人：刘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望道，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高树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乔立星，男，汉族，1955年10月16日出生，住吉林省桦甸市。
委托代理人：韩帮芹，男，197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
委托代理人：赵民，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集安市活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活龙矿业）、上诉人乔立星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中民初字第81号、19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李靖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陈常志、代理审判员季伟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活龙矿业的委托代理人江望道、高树成，上诉人乔立星及其委托�理人韩帮芹、赵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活龙矿业与乔立星于2011年7月26日签订《承包经营集安市活龙金矿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为了更好地开发、合理地利用国家资源，安置下岗职工，经乔立星一年多的反复考察、论证，根据企业的现状（一堆一块），双方就承包经营事宜达成本协议。（2）承包期为两年（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每年承包费为600万元，第一年承包费在协议签订之日，乔立星向活龙矿业一次性支付第一年承包费400万元，余款2011年10月12日前给付；第二年承包费提前一个月给付。（3）活龙矿业义务：负责协议生效前的一切费用；提供生产所需的证件、图纸、资料等；无偿提供现有所有的资产；协助办理法人代表更�手续（原有矿权及有形资产仍归活龙矿业）；协议终止返还乔立星在承包期内缴纳的安全部门等抵押金。（4）乔立星义务：负责协议生效后除采矿证外的一切费用（如债权、债务、税、费等）；安全生产、经营，对治安、安全事故负责；按国家规定采矿生产，自产自销、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未经同意不得出售、转让、外运、抵押企业所有资产、资料（含乔立星投入的）；承包期满或终止，保证设备完好无损、正常运转使用并完整、无偿交还（材料、配件、资料、图纸、文件等）。（5）特别约定：乔立星保证从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内正常采矿、45天内选厂正常生产；活龙矿业所有的钢球、衬板、活性碳、库存材料等、存在市里的炸药、电费、安全保证金等归乔立星无偿使用；恢复生产中，乔立星增加的设备材料及证件等归活龙矿业所有（运输车、铲车、钻机及办公用品除外）；乔立星施工和使用的材料中必须按安全部门的规定执行，确保安全部门能够一次性达标验收；乔立星应加强“四防”安全保卫工作并对设备、厂房、办公室定期维持，如有损坏按价赔偿。
签订协议当天，乔立星按约定给付活龙矿业400万元承包费，双方开始履行承包协议。2011年9月14日、15日两日大雨，活龙矿业尾矿库被冲毁并引发安全事故。之前，乔立星针对该尾矿库进行了排水施工，改变了该尾矿库原排水方式。2011年9月19日，乔立星向活龙矿业发了《关于集安市活龙金矿增加补充协议的函》，以尾矿库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且需重建，火工材料无合法有效购买证、使用证、押运证，矿山无安全生产许可证为由，要求增加以下补充协议内容：（1）无偿和无条件延期承包期限、承包时间、不含建设期，时间从选矿厂启动生产之日算起至二整年止；（2）每年600万元承包费不变，原约定2011年10月12日补交纳的200万元承包费延期到选矿厂启动生产后一个月后付清；（3）活龙矿业应积极配合乔立星进行全面采矿；（4）尾矿库和火工材料库及落实矿山六大系统标准按实际投入资金、有效使用年限，按年分担费用，在乔立星承包期限内由乔立星承担，其他由活龙矿业负担。（5）如活龙矿业不同意上述条款，将承包费400万元和实际投入资金约348.9万元全部退还乔立星，双方可终止协议，乔立星自愿撤出矿山。
双方多次交涉未果，2011年11月21日，活龙矿业给乔立星发了关于活龙矿业有关情况的答复：（1）同意终止双方同年7月2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2）承包费退还一事需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由法院裁决；（3）乔立星实际投入部分应进行评估，作为双方协商的依据；（4）尾矿库因乔立星未经有资质部门设计而擅自整改而被冲毁，乔立星应继续修复并对所发生的安全责任事故及损失负责；（5）乔立星人员应及时离场，不得再阻挠活龙矿业做正常启动生产和尾矿库的修复准备工作；（6）乔立星应在2011年11月25日前归还所有文件、证件、资产、资料等。
经集安市法院调解，活龙矿业本欲退还乔立星承包费及实际投入以取回矿山，但2011年11月28日，乔立星占据矿山并又另外要求活龙矿业赔偿损失750万元，致使双方未能达成终止承包的协议。
此期间，乔立星阻止活龙矿业进入矿山并破坏性堵死矿口，阻止活龙矿业进行井下抽水作业。2012年1月4日，活龙矿业申请集安市法院先予执行迁出乔立星对矿山的占有、排除乔立星对活龙矿业生产、施工的妨害，遭到乔立星反对。
2012年4月2日，活龙矿业自力取回矿山并与乔立星达成协议书，约定：（1）乔立星的人员及设备立即全部撤出活龙矿业，再不得影响活龙矿业的生产经营；（2）活龙矿业先期借给乔立星150万元；（3）乔立星承包费400万元及其他未认定款项待法律判决确认后给付；（4）供电手续、安全抵押金等票据尽快返还活龙矿业；（5）活龙矿业已确认乔立星现场投入129万元，其余部分由法院认定。活龙矿业后实际借给乔立星147万元。
另查明，乔立星在活龙矿业投入1291998.7元实物及现金1120694.95元；活龙矿业尾矿业库直接损失62万余元。活龙矿业为恢复生产刨冰近两个月，导致人工费损失9.6万元。双方各自诉至法院，活龙矿业诉请法院判令乔立星给付以下款项：1.尾矿库损毁损失62万元；2.刨冰影响正常经营损失100万元；3.乔立星返还其借款147万元。乔立星诉请法院判令活龙矿业给付以下款项：返还承包费400万元、实际投入实物1291998.7元、现金投入1120694.95元及各项利息（从2011年12月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400万元承包费应否返还。1.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协议履行后，乔立星于2011年9月19日向活龙矿业发了《关于集安市活龙金矿增加补充协议的函》，其中表述“如活龙矿业不同意上述条款，将承包费400万元和实际投入资金约348.9万元全部退还乔立星，双方可终止协议，乔立星自愿撤出矿山。”活龙矿业应予答复，应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至此终止。即双方协议实际履行一个半月。根据双方签约背景，当时活龙矿业并不具备正常生产条件，双方签约后，各负相应义务。按双方协议第（3）、（4）条的规定，活龙矿业应提供生产所需的证件，双方履约期内，该矿业安全生产许可证已过期。2.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乔立星保证45天内保证选矿厂正常生产，但乔立星在一个半月内未启动生产，双方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双方均有过错，履约后一个半月内因乔立星未启动生产，前一个半月内承包费应自行负担。3.双方在2012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应认定为双方在解除协议后对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不应认定是双方对承包合同的解除。故此，乔立星方应向活龙矿业支付一个半月的承包费75万元。乔立星与活龙矿业原协议约定其义务系支付承包费，其权利系对矿内资产占有、使用、收益及经营管理，而前述应以矿业具备正常生产条件为前提。但双方协议终止时该矿业亦不具备正常生产条件。乔立星剩余325万元承包费，活龙矿业应当返还。
（二）关于实际投入实物1291998.7元。活龙矿业已经接收确认，该院认为活龙矿业应当给付乔立星实物价值补偿。
（三）关于乔立星现金投入1120694.95元（其中人工费625000元、过路费3668元、租车费12万元、票据费109526.95元、�票费2万元、加油费62500元、设计资质费18万元）。该投入系乔立星履行合同支出，因无法届定其中哪些投入物化且没能使用，且双方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有过错，对该支出，活龙矿业和乔立星应各承担一半，即活龙矿业补偿乔立星560347.47元。
（四）关于尾矿库损失。原尾矿库在乔立星履约期内毁损，但活龙矿业并无确凿证据证明系乔立星施工不当所致，恢复该尾矿库的花费62万元，因双方对未能继续履约均有过错，活龙矿业和乔立星对此损失各承担一半，即乔立星赔偿活龙矿业31万元。
（五）关于刨冰期间损失。该损失系乔立星未尽管理责任造成，其应赔偿活龙实际损失，即乔立星赔偿活龙矿业刨冰的人工费损失9.6万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活龙矿业与乔立星于2011年7月2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因履行不能而解除。但双方当事人在履行该协�过程中均有过错，应根据自身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乔立星自身亦有违约行为，故其关于活龙矿业按双方协议约定给付其违约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乔立星亦同意返还活龙矿业借款147万元，故活龙矿业请求乔立星返还147万元借款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经该院2014年第12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乔立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活龙矿业借款147万元，赔偿活龙矿业尾矿库损失31万元、刨冰期间人工费损失96000元；二、活龙矿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乔立星实物价值129万元，赔偿人工、油费、设计费等560347.47元，活龙矿业返还乔立星承包费325万元；三、驳回双方当事人其他诉求。案件受理费合计97957元，由活龙矿业及乔立星各负担48978.50元。
活龙矿业、乔立星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活龙矿业的上诉请求为：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在原判基础上增加乔立星赔偿尾库矿损失31万元、矿山损失100万元；2.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在原判基础上撤销活龙矿业赔偿人工、油费、设计费560347.47元，撤销活龙矿业返还承包费325万元。具体理由为：1.原审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错误。办理安全许可证等并非活龙矿业的合同义务，相反，其是乔立星的合同义务。乔立星对合同签订时安全许可证等未办理的情况知晓。乔立星违反合同约定，未及时开工，本案活龙矿业并未违约，乔立星违约。2.结合前一点，原审对于合同解除的原因和时间均认定错误。原审认定，乔立星发函至活龙矿业要求增加补充协议，活龙矿业未予答复，故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终止，该认定在解除原因和解除时间上均认定错误。3.关于承包费400万元。承包费始终在合同期内，故守约方活龙矿业不应返还承包费。4.关于人工、油费、设计费1120694.95元。该费用是乔立星正常经营支出，应由其自行负担，原审判令活龙矿业赔偿其一半损失，并无依据。5.关于尾矿库损失62万元。该损失由于乔立星毁损尾矿库，未按合同约定修复，应由其全额赔偿，不应仅赔偿一半。6.关于矿山损失100万元。该损失为乔立星造成，按合同约定应由乔立星全额赔偿，原审仅保护9600元人工费不当。
乔立星的答辩意见为：1.活龙矿业关于不返还承包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活龙矿业违�未办理相关证照，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应全额返还承包费。2.活龙矿业主张的尾矿库损失、刨冰人工费损失、矿山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主张的损失均与乔立星无关，且没有事实依据。
乔立星的上诉请求为：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在原判基础上撤销乔立星赔偿尾库矿损失31万元、刨冰期间人工费损失9600元；2.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在原判基础上增加活龙矿业赔偿人工、油费、设计费560347.47元及利息；3.请求判令活龙矿业返还乔立星承包费400万元及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由活龙矿业负担。具体理由为：1.原审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错误。办理安全许可证等证照是活龙矿业的合同义务，因其违反合同约定，未予以办理，造成乔立星不能开工履行合同，本案属活龙矿业违约，乔立星并未违约。2.关于承包费400万元。因活龙矿业违约造成合同不能履行而解除，故活�矿业应全额返还承包费400万元。3.关于人工、油费、设计费1120694.95元。因活龙矿业违约，应全额予以赔偿，原审判令活龙矿业仅赔偿一半损失，并无依据。4.关于尾矿库损失62万元。该损失并非乔立星造成，与乔立星无关，且该损失数额62万元证据不足，不应由乔立星赔偿一半。5.关于刨冰费9600元。该损失并非乔立星造成，与乔立星无关，且该损失数额证据不足，不应由乔立星负担。
活龙矿业的答辩意见为：乔立星本案中合同违约，未及时开工，其后表示不履行合同，故应承担违约责任，乔立星主张的活龙矿业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活龙矿业并未违约。1.尾矿库损失、刨冰人工费损失因乔立星违约造成，应由乔立星负担。2.乔立星主张的现金投入1120694.95元因其违约，应由乔立星自行负担。3.承包费返还乔立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合同解除方式是双方协议解除，�协议解除日承包费均已到期。
本院二审期间，乔立星提出，因活龙矿业发生资产、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故对本次二审诉讼是否为活龙矿业真实意思表示提出异议。经本院2014年9月12日合法传唤活龙矿业现法定代表人刘臻，其明确表示本次诉讼是活龙矿业真实意思表示，并对活龙矿业二审诉讼代理人高树成、江望道的代理身份及资格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承包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活龙矿业将矿山承包给乔立星经营，采矿权主体并未发生变更，不涉及采矿权转让，故该《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
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7月26日签订《承包协议》后不久即对协议的继续履行产生争议，从2011年9月19日开始，双方即对《承包协议》的解除问题进行协商，至2012年4月2日，�方当事人达成协议书，乔立星的人员及设备全部撤出矿山。该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本案《承包协议》于2012年4月2日协议解除。乔立星关于《承包协议》系因活龙矿业未履行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义务而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第一，自2011年9月19日双方当事人协商合同解除事宜起，至2012年4月2日双方当事人最终达成解除协议，乔立星均未主张活龙矿业未依约履行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义务构成违约；第二，乔立星并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第三，本案《承包协议》未明确约定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办理主体，双方当事人在事后的履行过程中亦未能协议补正。但是，乔立星接手矿山并成为活龙矿业的法定代表人之后，亦具备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条件，因此，不能认定活龙矿业不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即导致乔立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承包协议》签订以后，乔立星实际接手矿山，但主张其未实际进行生产采矿，活龙矿业亦主张乔立星未按照合同约定在45天内保证选矿厂正常生产，结合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合同签订后不久尾矿库发生毁损、双方当事人长时间协商解除合同等事实，本院对乔立星主张的其未实际进行生产采矿的事实予以认定。虽然乔立星在《承包协议》签订后实际接手矿山约8个月，但是未实际生产采矿，并未导致矿山矿产价值的减少。因此，根据本案《承包协议》的履行情况，该协议解除后，应当恢复原状，对不能恢复原状的部分应予以相应赔偿。
首先，活龙矿业应当返还乔立星400万元承包费，乔立星应当将矿山返还活龙矿业。鉴于2012年4月2日协议书签订后，乔立星已实际撤出矿山，本院对此项不再进行判决。
其次，乔立星应当赔偿活龙矿业尾矿库损失62万元、刨冰人工费损失96000元。乔立星返还的矿山应当符合《承包协议》签订前的状况，虽然乔立星主张该尾矿库毁损的原因在于设计不合理和年久失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于乔立星返还后活龙矿业因修复矿山而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乔立星赔偿。活龙矿业主张乔立星赔偿刨冰影响正常经营损失1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再次，活龙矿业应折价补偿乔立星实物投入1291998.7元。该部分投入如恢复原状可能导致价值减损，2012年4月2日协议书亦明确由活龙矿业接收并予以折价补偿。乔立星主张现金投入1120694.95元，但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投入由活龙矿业实际接收，故其要求活龙矿业赔偿该部分投入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乔立星应返还活龙矿业借款147万元。该部分借款系根据2012年4月2日解除协议发生，乔立星予以认可，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一并解决，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承包协议》已经协议解除，根据协议解除的后果，活龙矿业应返还乔立星400万元承包费、折价补偿乔立星实物投入1291998.7元，乔立星应赔偿活龙矿业尾矿库损失62万元、刨冰人工费损失96000元、返还借款147万元。以上各项相抵后，活龙矿业应给付乔立星3105998.7元。关于乔立星主张款项之利息，因2012年4月2日双方协议书中约定该款项待法院判决确认后给付，故对乔立星该项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通中民初字第81号、190号民事判决；
二、集安市活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乔立星3105998.7元；
三、驳回集安市活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乔立星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7957元，由集安市活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乔立星各负担48978.5元。二审集安市活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47640.2元，由集安市活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9545.2元，由乔立星负担8095元；二审乔立星预交案件受理费20280元，由集安�活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864元，由乔立星负担114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靖
代理审判员 陈常志
代理审判员 季伟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