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宿中民终字第04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梁翠莲，女，194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一审被告）朱绕邦，男，195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胡铁民，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正华，女，195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小四，曾用名朱四珍，女，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松梅，曾用名朱七珍，女，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素珍，女，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桂珍，曾用名朱贵珍，女，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陈亚，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翠莲、朱绕邦因与被上诉人梁正华、朱小四、朱松梅、朱素珍、朱桂珍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3）泗王民初字第0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正华、朱小四、朱松梅、朱素珍、朱桂珍一审诉称，1989年9月，泗阳县三庄乡槐树村一组将当时的土地发包到各农户，原告家以梁正华丈夫朱美贤的名义承包了约10.92亩承包地。1997年11月29日左右，朱美贤去世。因当时子女还小，梁正华将位于“小蒲汪”1.2亩承包地（东至朱荣贤，南至路，西至朱汉邦，北至沟）和1.5亩承包地（东至朱合邦，南至路，西至沟，北至沟）给朱以国耕种，并约定随要随给，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上述土地被梁翠莲、朱绕邦耕种。2012年6月30日，泗阳县人民政府向原告家补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原告家对上述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告多次要求梁翠莲、朱绕邦返还土地，但梁翠莲、朱绕邦拒不返还。现请求判决：1、梁翠莲向原告返还位于“小蒲汪”1.2亩承包地（东至朱荣贤，南至路，西至朱汉邦，北至沟），并清除种植在该土地上的杨树；2.朱绕邦向原告返还位于“小蒲汪”1.5亩承包地（东至朱合邦，南至路，西至沟，北至沟），并清除种植在该土地上的杨树。被告梁翠莲一审辩称，争议土地四至属实，该土地在一轮承包时由原告家耕种，但是因为种地无利可图且要缴纳税费，故原告家放弃耕种涉案土地，后该土地由朱以国耕种，朱以国耕种一段时间后也不再耕种。1997年年底，村干部朱学邦安排梁翠莲耕种涉案土地，涉案土地在二轮承包时已经由梁翠莲承包，相关税费也一直由梁翠莲缴纳。原告所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是经过合法途径获得的，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朱绕邦一审辩称，争议土地四至属实，该土地在一轮承包时由原告家耕种，因原告无力种植土地，将土地抛荒，村干部将争议土地给朱以国耕种，后朱以国不愿耕种该土地，原告找到村干部朱学邦，要求将土地给别人种植。1997年年底，朱学邦让朱绕邦耕种，朱绕邦就开始耕种涉案土地。涉案土地在二轮承包时已经由朱绕邦承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泗阳县三庄乡槐树村“小蒲汪”1.2亩承包地（东至朱荣贤，南至路，西至朱汉邦，北至沟）、“小蒲汪”1.5亩承包地（东至朱合邦，南至路，西至沟，北至沟）在一轮承包时由梁正华家承包经营。1997年，梁正华将上述土地给朱以国耕种，朱以国耕种一季后没有继续耕种，后由梁翠莲、朱绕邦分别耕种上述土地。2012年5月26日，梁正华家以梁正华为代表与三庄乡槐树村村委会签订了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2012年6月30日泗阳县人民政府向梁正华家发放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共有权人为梁正华、朱小四、朱松梅、朱素珍、朱桂珍，双方争议的土地登记在梁正华、朱小四、朱松梅、朱素珍、朱桂珍持有的合同书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争议土地上现有梁翠莲、朱绕邦种植的杨树。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泗阳县三庄乡农经站站长李耀辉调查二轮承包原始登记材料情况，被调查人陈述二轮承包原始登记材料遗失，后在调查的基础上村委会与五原告补签了承包合同，并向五原告发放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因梁翠莲、朱绕邦对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向梁翠莲、朱绕邦进行释明，让梁翠莲、朱绕邦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但梁翠莲、朱绕邦在规定时间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并已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以家庭方式承包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具有物权的属性，对农民来讲具有福利的性质，具有社会保障的作用。该物权的权属证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以此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取得后，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该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并排除妨害。本案原告与发包方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后，依法进行了登记，且泗阳县人民政府已向五原告发放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五原告依法取得对双方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梁翠莲、朱绕邦虽在发证之前已在争议土地上种植，并负担多年税费，但并不能以此证明其对争议土地享有使用权。五原告要求梁翠莲、朱绕邦返还争议土地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鉴于争议土地上梁翠莲、朱绕邦种植了杨树，梁翠莲、朱绕邦在返还时应一并予以清除。庭审中，梁翠莲、朱绕邦辩称，原告取得权属证书不合法，但经法院释明后，梁翠莲、朱绕邦未依法向有关机关提出异议，故对梁翠莲、朱绕邦该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梁翠莲、朱绕邦还辩称，在二轮土地承包时争议土地由梁翠莲、朱绕邦承包，朱绕邦提供其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该证书有多处明显涂改，亦无底根可供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梁翠莲、朱绕邦的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梁翠莲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清除其栽植在位于泗阳县三庄乡槐树村一组“小蒲汪”1.2亩（东至朱荣贤，南至路，西至朱汉邦，北至沟）土地上的杨树，并将该土地交付给梁正华、朱小四、朱松梅、朱素珍、朱桂珍；二、朱绕邦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自行清除其栽植在位于泗阳县三庄乡槐树村一组“小蒲汪”1.5亩承包地（东至朱合邦，南至路，西至沟，北至沟）土地上的杨树，并将该土地交付给梁正华、朱小四、朱松梅、朱素珍、朱桂珍。案件受理费80元，由梁翠莲、朱绕邦各半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梁翠莲、朱绕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998年土地二轮承包时，因梁正华等户将土地抛荒，涉案土地几年前就由梁翠莲、朱绕邦耕种，并且梁正华明确表示放弃二轮承包，当地村委会已将涉案土地重新进行二轮承包，发包给梁翠莲、朱绕邦，并发了承包经营权证。该事实有泗阳县三庄乡槐树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和朱绕邦199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泗阳县三庄乡人民政府在2012年擅自更改泗阳县三庄乡槐树村村民委员会上报的土地承包方案，致使泗阳县人民政府颁发了错误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诉争土地有梁翠莲、朱绕邦种植的树木，梁翠莲、朱绕邦交纳税费的记录和领取补贴也证明梁翠莲、朱绕邦是诉争土地承包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梁正华、朱小四、朱松梅、朱素珍、朱桂珍答辩称：一审判决是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以及承包经营权证书作出，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本案诉争的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有：1、上诉人代理人2014年2月20日对孟金平的调查笔录以及梁正华签字确认的泗阳县三庄乡槐树村一组二轮承包土地面积核实表复印件，以证明梁正华在2013年5月24日才对其承包的土地面积进行核实并签字，梁正华与泗阳县三庄乡槐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载明日期为2012年5月6日，实际签订日期为2013年5月24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8条、第19条的规定，梁正华所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不合法。2、上诉人代理人2014年2月20日对刘家国的调查笔录，以证明颁发梁正华土地经营权证书所依据的土地承包合同不是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泗阳县三庄乡人民政府所实施的违法行为，2012年发证不是对土地的重新调整，而是对1998年土地二轮承包的补发证，泗阳县三庄乡人民政府上报发证的被上诉人土地面积和被上诉人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上所确认的土地面积与村委会所上报的被上诉人的土地面积不一致，梁正华一户因为有土地承包争议，在2012年的时候并没有签订承包合同，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合同是虚假的。3、上诉人代理人2014年2月20日对孙以宝、孙以胜的调查笔录，以证明村委会在1998年进行过土地二轮承包，针对个别抛荒的土地进行了调整，泗阳县三庄乡人民政府利用补发证的机会擅自变更土地承包关系，村委会没有与梁正华签订新的承包合同，村委会没有在梁正华的承包合同上盖章。被上诉人对此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调查笔录均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具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提供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和承包经营证书是书面证据，有村委会的印章和经办人签名，其证据效力大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持有的合同书和承包经营权证书没有被撤销，具有法律效力。村委会上报的被上诉人承包土地面积与乡政府留存的面积不一致，可能是村委会错报或者村委会故意虚假报，最终应当以乡政府核查面积为准。梁正华签字的泗阳县三庄乡槐树村一组二轮承包土地面积核实表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调查笔录内容，系相关的证人所作的陈述，其真实性无法确定，依法不予采信。梁正华签字的泗阳县三庄乡槐树村一组二轮承包土地面积核实表的时间为2013年5月，并不能证明梁正华签订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中载明的时间与实际签订时间不一致，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五被上诉人对本案争议土地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二上诉人是否应当将争议土地返还给五被上诉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诉争土地在1998年前由被上诉人承包的事实没有争议。1998年，诉争土地仍在被上诉人承包期内。上诉人以及当地村委会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书面通知发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被上诉人弃耕抛荒也不能成为当地村委会将诉争土地收回重新发包的合法依据。并且被上诉人朱绕邦提供的199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容存在涂改，也无其他关于诉争土地在1998年时已经重新发包给梁翠莲、朱绕邦的书面证据。因此，虽然诉争土地由梁翠莲、朱绕邦耕种多年，但梁翠莲、朱绕邦关于其已合法取得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2年确权发证过程中，相关政府部门根据诉争土地的情况和法律规定，就诉争土地向被上诉人发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合法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上诉人应将诉争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上诉人梁翠莲、朱绕邦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梁翠莲、朱绕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卫东代理审判员  孙 权代理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陈丹婷第1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