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72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志明，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罗穗峰，广东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莫诗韵，系广东穗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梁敏健，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雷卫红，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上列上诉人梁敏健、雷卫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梁敏健、雷卫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宇辉，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谢志明与上诉人梁敏健、雷卫红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梁敏健、雷卫红于1999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2012年4月26日，谢志明（甲方）与梁敏健（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现乙方向甲方借到303.3万元；乙方同意以包括且不限于其家庭夫妻名下的所有物业和物资存款（现有物业：江湾花园95号104房及汽车粤A×××××）作为还款担保（以上物业均正在银行抵押按揭），担保上述款项共303.3万元在下述时间内返还给甲方：其中的150万元，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半年内还给甲方，若不能按时返还，从到期当天起该费用150万元减去已返还的款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直到本息返还完毕为止；余款153.3万元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一年内还给甲方，若不能按时返还，从到期当天起该费用153.3万元减去已返还的款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直到本息返还完毕为止；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款项还清后自动失效。
谢志明称，部分借款是通过转账交付给梁敏健，部分是现金交付；借款是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陆续借给梁敏健，《还款协议书》是对之前借款的汇总。谢志明就转账交付借款的事实提供了转账、汇款凭证4份，其中包括1张中信银行的个人汇款业务凭证，时间为2010年12月23日，从谢志明账户汇出50万元，收款账户为“梁敏健、何某”，“汇款用途”栏载明“货款”。梁敏健认为，该汇款凭证的50万元是用于梁敏健帮谢志明购买烟酒、玉器、字画等物品。
梁敏健于2012年12月3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向谢志明账户转账30000元，于2013年8月21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向谢志明账户转账9200元。梁敏健还主张于2013年5月31日向谢志明转账30000元，并提交了其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梁敏健的账户于2013年5月31日通过网上转账方式转账30000元，但没有显示收款账号。梁敏健没有提交该笔转账的网上转账凭证。谢志明对该笔转账不予确认。
谢志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梁敏健、雷卫红归还借款本金303.3万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本金150万元自2012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金153.3万元自2013年4月2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梁敏健、雷卫红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梁敏健辩称《还款协议书》是受谢志明胁迫所签，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纳。梁敏健辩称涉案款项是谢志明委托其办事的费用，同样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法院也不予采纳。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谢志明主张的3033000元借款中包括2010年12月23日从谢志明账户汇入梁敏健、何某账户的500000元，汇款用途载明为“货款”，与谢志明主张的款项性质不符，梁敏健也认为该款属货款，谢志明也没有证据证明《还款协议书》载明的借款包含该500000元，故谢志明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该500000元应从借款总额中扣除，即谢志明出借的金额为3033000元-500000元=2533000元。梁敏健于2012年12月3日转账给谢志明的30000元和2013年8月21日转账给谢志明的9200元，虽然梁敏健否认向谢志明借款，称上述转账款项是为谢志明办事用剩的款项，但鉴于该款与本案所涉款项有关，可作为梁敏健的还款处理。逾期利息可按双方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根据约定，梁敏健在2012年10月26日前要还1500000元，梁敏健在2012年12月3日还款30000元，上述期间15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为8633元，上述还款30000元可按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次序抵充，抵充后，上述1500000元本金尚欠1478633元未还。对于梁敏健于2013年8月21日偿还的9200元，鉴于该款不足以清偿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8月2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故梁敏健在清还借款时可先行扣除利息9200元。梁敏健于2013年5月31日转账的30000元，其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是网上转账，但没有显示收款账号，梁敏健也没有提交该笔转账的网上转账凭证，故法院不予认定为梁敏健向谢志明的还款。本案债务产生在梁敏健、雷卫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为梁敏健的个人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上述梁敏健的债务应认定为梁敏健、雷卫红的共同债务。梁敏健、雷卫红认为涉案款项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纳。谢志明要求梁敏健、雷卫红共同还款，有理，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梁敏健、雷卫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还借款本金2511633元给谢志明，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谢志明。利息计算方法如下：从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4月26日以1478633元为本金计算，从2013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11633元为本金计算。梁敏健、雷卫红还款时可先行扣除利息9200元；二、驳回谢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谢志明、梁敏健、雷卫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
诉。谢志明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把谢志明汇入梁敏健及案外人何某账户的50万元认定为货款是错误的。一、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当是303.3万元。2012年4月26日，梁敏健与谢志明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梁敏健确认欠款本金303.3万元，并对其利息、借款期限、担保物等进行约定，在协议上更列出担保物房屋的具体地址、车辆的车牌号以及担保物的抵押状况。梁敏健从签订《还款协议书》以来，直到一审诉讼前都对本金人民币303.3万元并没有异议的，并且曾于2012年12月3日和2013年8月21日分别还款人民币30000元、人民币9200元，共计人民币39200元给谢志明。可见，该《还款协议书》的签订是出于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自愿协商达成的，并且双方并确认借款本金为人民币303.3万元。二、谢志明与梁敏健、案外人何某均不存在买卖关系。谢志明汇入梁敏健与案外人何某联名账号上的50万元不应从本金中扣除。1、谢志明、梁敏健、案外人何某均不存在买卖关系。（1）谢志明举证的一张转账凭证显示款项转入到梁敏健与案外人何某联名的账号，但梁敏健称该笔款项50万元是谢志明多次要求梁敏健及案外人何某作“跑腿”代购烟酒、玉器、字画等货物的总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第二条“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在整个庭审过程中，梁敏健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也没有提供多次买卖的发票、收据。那么多次购买不同种类的烟酒、玉器、字画等货物的总价款不可能是恰好整整的50万元。（2）谢志明根本不认识案外人何某，更不可能让其作跑腿买卖货物，假设谢志明真的既认识梁敏健又认识案外人何某，并分别委托他们多次买不同种类的烟酒、玉器、字画等货物，谢志明也应该分别与他们进行结算，而不会把与两人分别发生的贷款以一个总金额汇入到他们的联名账号上，然后让他们两人共同到银行提取款项后，再各自取回应得款项。他们两人绝不是为了仅仅收取谢志明这些款项而开立一个联名账号。如此费时失事的，可见，梁敏健所称的不符合客观事实。因此，本案这笔50万元并非谢志明与梁敏健之间的买卖货款，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关系。2、谢志明汇入到梁敏健与案外人何某联名账号50万元不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根据上述情况，谢志明与梁敏健并没有存在买卖关系，该50万元就不应当认定为货款。在双方没有买卖关系的情况下，谢志明仍把该50万元汇入到梁敏健与案外人的联名账号上，就是因为谢志明与梁敏健存在借贷关系，谢志明根据梁敏健要求（包括把用途注明为“货款”）汇到梁敏健与案外人的联名账号上。当时，谢志明只是根据借款人的要求出借款项，并没有意识到会影响其借款的性质。谢志明与梁敏健之间的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反而没有任何的凭证证明，可见，该笔50万元不应认定为货款，更不应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综上所述，谢志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梁敏健、雷卫红立即连带向谢志明归还借款本金301163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12月3日起至2013年4月26日以本金1478633元计算，从2013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人民币3011633元计算）；2、判令梁敏健、雷卫红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梁敏健、雷卫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错误。《还款协议书》是梁敏健受谢志明胁迫所签订的，并没有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贷方需向借方交付借款才生效，实际上，谢志明并未向梁敏健支付《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303.3万元。本案中，谢志明提供与本案涉案借款有关的银行转账纪录分别是2010年12月25日转账100万元、2010年12月31日转账20万元及2011年1月5日转账50万元，而签订《还款协议书》却是在两年之后即2012年4月26日，这与一般的民间借贷的行业规则不符，民间借贷通常都是签订借条或借款合同，才支付款项的，本案的借款非常不符合常理。而且谢志明主张除了17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以外，剩余借款是通过现金交付的，但谢志明并未能提供相应的交付凭证及相关支付能力的证明，将近130多万的借款通过现金形式支付也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没有按照上述规定对谢志明的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进行审查。谢志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梁敏健支付了303.3万元，仅提供了4张银行转账记录，合计向梁敏健支付了220万元，且其中一张已由一审法院认定不属于本案借款，合计只向梁敏健支付了170万元。除了上述4份证据，谢志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谢志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梁敏健、雷卫红的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一审过程中，谢志明主张涉案借款是发生在梁敏健、雷卫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梁敏健认为涉案债务是其个人债务，与雷卫红无关。雷卫红对涉案借款也并不知情，且梁敏健的上述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为梁敏健的个人债务。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应考虑两个判断标准：（1）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若夫妻举债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2）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若夫妻双方事先或事后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该债务发生后，夫妻一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同样视为共同债务。根据双方在一审过程中的陈述，可确认谢志明在出借涉案款项给梁敏健时并不知道梁敏健、雷卫红系夫妻关系，签订《还款协议书》时，雷卫红并在不在场，梁敏健亦确认涉案借款是其个人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据此可推定雷卫红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且本案也无证据证明雷卫红分享了借款所带来的利益，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梁敏健的个人借款，应由梁敏健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定梁敏健、雷卫红共同偿还借款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梁敏健仅向谢志明支付9200元的事实错误。梁敏健分别于2012年12月3日、2013年8月21日、2012年5月31日向谢志明支付合计69200元，梁敏健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纪录。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错误认定梁敏健仅向谢志明支付9200元的事实。实际上，梁敏健已向谢志明还款69200元，该款项应从本金中扣除。
综上所述，梁敏健、雷卫红上诉请求：l、判令梁敏健向谢志明还款1630800元；2、判令雷卫红与本案无关，不需承担还款责任；3、判令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谢志明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0年12月25日、2011年1月5日谢志明通过中信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和50万元到梁敏健账户；2010年12月31日，谢志明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到梁敏健账户。
一审期间，谢志明称汇款用途载明为货款的50万元是其帮梁敏健支付的货款。梁敏健则称货款50万元是帮谢志明买一些谢志明用于应酬的烟、酒、玉器、字画。但梁敏健没有举证证明交付货物给谢志明。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问题是：1、谢志明与梁敏健是否存在303.3万元借款关系。2、梁敏健偿还金额。3、涉案债务是否梁敏健与雷卫红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谢志明与梁敏健是否存在303.3万元借款关系问题。谢志明主张与梁敏健存在303.3万元借款关系，提供了还款协议书和银行转账凭证印证。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谢志明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期间共转账220万元给梁敏健。证实谢志明是先转款给梁敏健再签订还款协议书的事实。梁敏健主张还款协议书是受胁迫签订，谢志明转账的款项是谢志明委托其办事的款项，均无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定。虽然还款协议书涉及金额是303.3万元，谢志明支付款项的凭证仅是220万元，但谢志明付款在先，双方当事人签订还款协议书在后，本院认定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对借款金额的结算。梁敏健主张还款协议书签订之后未实际履行，却未采取任何方式（申请撤销或报警）处理该还款协议书，梁敏健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至于汇款用途是货款的50万元，因双方对汇款用途注明是货款的解释不同，该汇款又是汇至梁敏健、何某联名账户，梁敏健在汇款之后又出具了还款协议书确认，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还款协议书记载303.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253.3万元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梁敏健偿还金额。梁敏健提供的2013年5月31日通过网上转账方式转账30000元的转账凭证，没有显示收款账号，无法确认是转款给谢志明。一审判决认定梁敏健偿还金额为39200元，并按还款协议书约定先抵扣利息再扣本金的处理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债务是否梁敏健与雷卫红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涉案债务发生于梁敏健与雷卫红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梁敏健与雷卫红仍是夫妻关系，雷卫红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谢志明提出上诉的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梁敏健与雷卫红提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谢志明出借的本金为303.3万元，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首先，150万元的借款期限是2012年4月26日至2012年10月26日，逾期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梁敏健在2012年12月3日还款3万元，2012年10月26日至2012年12月3日期间的利息为8633元，抵扣利息后，至2012年12月3日，150万元本金尚欠1478633元未偿还。其次，剩余本金1533000元的借款期限是2012年4月26日至2013年4月26日，逾期还款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梁敏健在2013年8月21日还款9200元只是偿还该本金的逾期还款的部分利息，可抵扣本金1533000元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
二、梁敏健、雷卫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志明清偿借款本金3011633元及利息（自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4月26日止以本金1478633元计算，自2013年4月27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011633元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可扣除已还利息9200元）；
三、驳回谢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32346元，由谢志明负担1840元、梁敏健、雷卫红负担305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梁敏健、雷卫红负担；二审受理费12608元，由梁敏健、雷卫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吴 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