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银民终字第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健，男，1955年2月10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代理人孙世勇，宁夏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舶利广告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袁洪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靳李，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西夏城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葛力嘉，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岳健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3）兴民初字第3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健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世勇、被上诉人银川舶利广告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舶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洪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靳李、被上诉人宁夏西夏城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夏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葛力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3月20日，二被告签订《西夏展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被告西夏城开发公司将西夏城中的西夏展厅设计、制作交由被告岳健完成，工程内容为西夏展厅、展板、展台装修，模型、景观、雕塑、方案等制作，唐卡复原、版画复原、壁画复原，工艺美术、声光电布置、隔断，叶作均、郭长福原创绘画等，合同总价款为100万，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08年3月20日至7月20日。2008年3月21日，原告和被告岳健签订《西夏展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被告岳健将西夏展厅工程中的展板展台装修承包给原告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08年3月22日至5月10日，合同总价款15万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不得以任何理由中途退出，如有违约赔偿1万元，所完成的工作量概不结算；工程竣工后，原告向监理报送竣工验收申请，监理认可后报送竣工验收报告，岳健自接到验收通知＿＿日内组织验收；合同生效后，岳健先支付原告合同价款30%作为材料费，后甲方根据施工进度需要分两次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40%，尾款在竣工结算、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另留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保证金，保修期为三年。合同签订后，被告岳健于2008年3月25日支付原告4.5万元。2008年3月27日，原告向被告岳健出具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西夏城展厅制作展板预付款伍万伍仟元整（其中电路安装预付款壹万元整）。”原告称出具收据时仅收到4.5万元，另外1万元岳健答应支付但一直未付。同日，原告（乙方）和被告岳健（甲方）签订《西夏展厅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被告岳健将西夏展厅工程中的照明线路布设、展板展台以东射灯布设及展厅语音电路布设交由原告完成，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08年4月1日至2008年5月1日，合同总价款3万元，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不得以任何理由中途退出，如有违约赔偿1仟元，所完成的工作量概不结算；工程竣工后，乙方向监理报送竣工验收申请，监理认可后报送竣工验收报告，岳健自接到验收通知＿＿日内组织验收；合同生效后，甲方先支付原告合同价款30%作为材料费，后甲方根据施工进度需要分两次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40%，尾款在竣工结算、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另留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保证金，保修期为三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岳健另支付原告20000元。2008年7月底，上述工程竣工。2008年8月2日，西夏城正式开业。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岳健于2009年8月13日将被告西夏城开发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西夏城开发公司支付承包费60万元及利息36286.521元。本院作出（2009）兴民初字第5047号民事判决，认定二被告签订的协议系承揽合同，为有效协议，遂判令被告西夏城开发公司支付岳健报酬50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8月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西夏城开发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0）银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被告西夏城公司并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被告岳健已申请强制执行。
原审法院再查明，被告西夏城开发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将原告及被告岳健、李五奎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上述三人返还垫付及多付工程款190000元、水电费16425.23元。本院作出（2012）兴民初字第15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西夏城公司先后支付原告83000元，原告辩称该款系西夏城开发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之外的其它工程款，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遂判令原告返还西夏城开发公司不当得利款83000元。原告和李五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3）银民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签订的《西夏展厅工程施工协议》虽然名为工程施工协议，但该合同实质是原告为被告岳健进行西夏展厅制作安装工作，即原告依靠自己的设备和技术为被告岳健完成相应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被告岳健接受工作成果后给付相应报酬，该协议应属承揽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和被告岳健签订协议约定将涉案工作交由原告完成，该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岳健辩称原告未完全施工，并交由他人完成，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岳健并未举证证明，故被告岳健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定涉案工作系由原告独立完成。原告主张于2008年3月27日前仅收到4.5万元，并未收到5.5万元，因原告向被告岳健出具的收据载明收款金额为5.5万元，原告的该项主张不符合常理，且被告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岳健于2008年3月27日前支付原告5.5万元，加上原告自认另行支付的2万元，被告岳健实际支付原告报酬共计7.5万元。按照原告和被告岳健协议关于“尾款在竣工结算、验收合格后一次性结清，另留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保证金，保修期为三年”之约定，被告岳健至迟应于涉案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即2008年7月前支付原告除保修金之外的报酬87000元（合同价款18万元－已付款7.5万元－质保金1.8万元），被告岳健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同时，被告岳健应于保修期届满之日，即2011年7月前支付所扣原告保修金18000元，被告岳健未按约定支付，应自逾期之日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逾期利息。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22800元（进度款7万元×6%×5年＋质保金1.5万元×6%×2年），不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和被告岳健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被告西夏城开发公司并非该合同之当事人，原告要求被告西夏城开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岳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银川舶利广告艺术有限公司报酬及质保金105000元，并承担利息22800元；二、驳回原告银川舶利广告艺术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原告银川舶利广告艺术有限公司承担222元，由被告岳健承担2834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岳健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
宣判后，岳健不服提出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西夏城公司签订西夏展厅承揽协议后，将其中的展板、展台装修、照明线路布设、展板展台以东射灯布设及展厅语音电路布设分包给被上诉人舶利公司，上诉人支付了舶利公司75000元，但舶利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工程未完工就私自撤出找不到人，严重影响工程进度。无奈上诉人又找他人继续施工完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以下新证据：证据一：岳健与杨某某《西夏展厅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证明目的：西夏展厅的展板展台、照明线路、射灯原为舶利广告公司的承包工程，其于2008年4月初中途退出，工程停滞。仅做了合同约定30%左右工程。上诉人只得与杨某某签订协议继续做未完成的工程。证据二：工程款的《欠条》一份。证明目的：岳健与杨某某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证据三：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一份。证明目的：张某某是同时在西夏展厅承揽人之一，对西夏展厅的工程情况清楚，舶利公司负责的展板展台、灯光未完工的事实。证据四：证人佘某某的《证言》一份。证明目的：西夏展厅由舶利公司承包的项目未完工的事实。证据五：西夏展厅部分展品和展板展台、灯光照明的照片6张。证明目的：展板展台是由杨某某继续完成，照明线路及射灯等由杨某某全部完成。证据六：银川中院（2013）银民终字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舶利公司自认2008年3月至9月没有在西夏展厅施工，而在西夏城的其他项目施工和制作。证据七：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上诉人将舶利公司未完工的工程部分承包给杨某某施工完成，工程价款8万元，上诉人已支付20000元，尚欠60000元没有支付的事实。
被上诉人舶利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案的一审审判过程中，在法庭调查阶段曾询问岳健涉案工程是否由舶利公司全部完成，岳健回答不是的，我们又找的别人来干，收尾工程展板工作是由龙腾公司、金帝标公司来进行，没有书面合同及付款凭证，故今天庭审中上诉人与原审法庭陈述不一致，不排除该证据是随后所签订。对证据三、四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应某某出庭作证，故该两份证言无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些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言的证明目的，事实上展板、展台、照明线路及射灯均是由被上诉人舶利公司所完成。对证据六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曾自认2008年3月至9月没有在西夏展厅施工，而在西夏城的其他项目施工和制作。事实上当时舶利公司就在该展厅进行施工，一方面舶利公司在完成与岳健所约定的承包工程事宜，另一方面舶利公司又做了一些与西夏城公司所承包的工程事宜，二者并不冲突，因为在同一工程施工现场，上诉人所言无法找到法定代表人袁洪波，实际情况是袁洪波一直都在涉案的施工现场，反而岳健因与西夏城公司发生了冲突后离开了该施工现场。对证据七证人杨某某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且二人系朋友关系，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应采信。
被上诉人西夏城公司以上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到证据五的三性和证明目的无法确认，西夏城只与岳健签订了涉案工程的名为施工协议，实为承揽合同关系的合同，涉案工程因岳健将其承揽的工程分由多人施工，所以我方对未完工部分具体有谁负责并不清楚。对证据六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法确认，该份证据能够印证西夏城与岳健之间的承揽合同纠纷已经法院确认，相关的承包款也由法院审理判决确定。对证据七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认为与西夏城无关，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舶利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施工安装义务，涉案工程已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上诉人尚欠105000元未付。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西夏城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舶利公司间的纠纷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本案中所涉及的《施工协议》已经法院判决明确认定，上诉人已就该案申请强制执行。西夏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岳健与被上诉人舶利公司就双方签订的两份《西夏展厅工程施工协议》所涉及的18万元展板、展台装修、照明线路布设、展板展台以东射灯布设及展厅语音电路布设工作由舶利公司承揽施工以及上诉人已支付舶利公司75000元报酬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该18万元工程是否全部由被上诉人舶利公司施工完成。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与杨某某签订的《西夏展厅工程施工协议》、欠条等相关证据，欲证明该涉案18万元工程并非被上诉人舶利公司全部完成，而是由杨某某施工完成了后续的80000元工作，但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对于该涉案18万元工程是否由被上诉人舶利公司施工完毕明确回答“最后的收尾工程是我们自己找的有一个今地标广告公司、龙腾公司，没有书面的合同，相关的工程款项已经付了，我们有付款单。大概花了2万多元钱”，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西夏城开发公司并非该承揽合同之当事人，故被上诉人西夏城开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上诉人岳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争春
审 判 员 马慧琴
代理审判员 乔 强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