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3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萍飞，女，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智慧，男，197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天台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宏勇，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蔚，女，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法定代理人：黄笑霄，女，194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系被上诉人徐蔚母亲。
委托代理人：郭锦春，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保俶北路**号*层。组织机构代码：72587890-2。
法定代表人：陆斌斌，副总裁。
委托代理人：姜永平，男，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上诉人陈萍飞、余智慧因与被上诉人徐蔚、杭州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陈萍飞、余智慧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陈萍飞、余智慧与居间方我爱我家公司、徐蔚签订《购房意向合同》，同日支付购房意向金3万元至指定的我爱我家公司账户。同月25日，陈萍飞与徐蔚、居间方我爱我家公司签订《杭州市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约定居间房产为杭州市江干区新江花园9幢1单元901室。同日，陈萍飞与徐蔚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5转让0351325），约定徐蔚将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新江花园9幢1单元901室房屋以88万元总价转让交易给陈萍飞，陈萍飞于2015年11月3日前支付首期款44万元至双方约定的银行第三方监管账户。同日，陈萍飞与徐蔚签订《协议》，对双方的房屋交易作出约定。同月29日，陈萍飞将首付款44万元打入指定的我爱我家公司账户。之后，双方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因房管局的工作人员认为徐蔚疑似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无法单独办理过户手续，故案涉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
之后，徐蔚的母亲黄笑霄以徐蔚因母亲难产致智力低下，生活不能自理，无法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为由，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宣告徐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黄笑霄为其监护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以（2016）浙0102民特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宣告被申请人徐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2.指定黄笑霄为被申请人徐蔚的监护人。
庭审时，陈萍飞、余智慧自述，其于2015年12月向法院起诉，要求我爱我家公司返还意向金、首付款，并支付违约金等共计60万元左右，并以此标的金额支付律师费2.6万元。2016年1月6日，我爱我家公司返还陈萍飞首付款和意向金共计47万元，后陈萍飞、余智慧向法院撤回起诉，并承担相关诉讼费用。2016年1月22日，陈萍飞、余智慧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确认陈萍飞、余智慧与徐蔚、我爱我家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ZD0065291《房屋意向合同》及陈萍飞、余智慧与徐蔚签订的编号为2015转让0351325《杭州城市房屋转让合同》均为无效合同；2.徐蔚、我爱我家公司因缔约过失赔偿陈萍飞、余智慧各种损失共计20万元；3.徐蔚、我爱我家公司承担陈萍飞、余智慧的律师代理费2.6万元；4.徐蔚、我爱我家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另查明，徐蔚的法定代理人黄笑霄原审庭审时自认，在转让房屋之前，徐蔚申领过残疾证（低智），其母亲黄笑霄为监护人。在房屋交易过程中，黄笑霄未告知我爱我家公司徐蔚生活不能自理、有残疾证等情况。《购房意向合同》无签订时间，但陈萍飞、余智慧与徐蔚、我爱我家公司均认可系2015年10月签订。
原审法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徐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故陈萍飞、余智慧请求确认编号为ZD0065291的《房屋意向合同》及编号为2015转让0351325的《杭州城市房屋转让合同》均为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徐蔚持有智力残疾的残疾证，其母亲黄笑霄明知其智力低下，生活不能自理，无法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但是其在陪同徐蔚签订合同时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这一重要事实，对于合同无效具有过错，依法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陈萍飞、余智慧要求其赔偿损失20万中的承担意向金3万元及首付款44万元的利息，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钱款分别于2015年10月14日、2015年10月29日交予陈萍飞、余智慧与徐蔚指定的我爱我家公司账户，以及我爱我家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将钱款退回陈萍飞、余智慧的事实，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该院确认利息为4201.33元。陈萍飞、余智慧起诉中的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陈萍飞、余智慧要求徐蔚、我爱我家公司赔偿损失20万元中的误工费3万元、交通费1000元、诉讼费1290元、陈萍飞、余智慧因没有买到房子导致儿子没有转学籍产生的损失近15万元，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诉讼费1290元虽然得到我爱我家公司的认可，但是该笔诉讼费系陈萍飞、余智慧撤诉自愿承担的费用，不属于缔约过失产生的必要损失，故该院对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萍飞、余智慧要求徐蔚、我爱我家公司承担律师费2.6万元，经查，该笔律师费系陈萍飞、余智慧之前起诉我爱我家公司居间合同纠纷案件中支付的律师代理，数额是根据前案的诉讼标的计算得出，且律师代理费不属于陈萍飞、余智慧必须支出的费用，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我爱我家公司非《杭州城市房屋转让合同》的签订方，且徐蔚的法定代理人黄笑霄也自认在合同订立过程中，没有将徐蔚持有智力残疾的残疾证，智力低下，生活不能自理，无法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等事实告知我爱我家公司。故陈萍飞、余智慧要求我爱我家公司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判决：一、确认陈萍飞、余智慧与徐蔚、我爱我家公司于2015年10月签订的《购房意向合同》（编号：ZD0065291）及陈萍飞、余智慧与徐蔚于2015年10月25日签订的《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5转让0351325）无效；二、徐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萍飞、余智慧偿损失4201.33元；三、驳回陈萍飞、余智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45元，由陈萍飞、余智慧负担2301元，徐蔚负担44元。
宣判后，陈萍飞、余智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客观不完整。陈萍飞、余智慧在被房管局告知徐蔚疑似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无法单独办理过户手续，房屋无法过户后，多次找到我爱我家公司要求其尽快妥善解决此事，以免因购房延迟影响儿子在杭州上学。但我爱我家公司一再拖延，并不理会，以自身并无任何责任为由拒绝解决，既不退还首付款也不退还意向金，且态度蛮横。后来我爱我家公司就明确告知陈萍飞、余智慧，让陈萍飞、余智慧去法院起诉解决。陈萍飞、余智慧实在走投无路，只好于2015年12月7日向杭州市下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同时向媒体寻求帮助。经“1818黄金眼”栏目曝光后，在记者及陈萍飞、余智慧的代理律师的参与协调下，我爱我家公司因迫于舆论压力，才于2016年1月6日向陈萍飞、余智慧方退还了首付款44万及3万元意向金。为拿回首付款和意向金，陈萍飞、余智慧可以说是费尽了周折，吃尽了苦头，身心俱疲，难以言喻。一审法院却回避对于我爱我家公司的该部分重要事实，显然片面认定。二、我爱我家公司系居间人，理应承担全面的谨慎审查义务，对本案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及相关理论规定，居间人对签订合同的主体及相关事项应承担审查义务，与其所获权利报酬相一致，我爱我家公司未尽谨慎审查义务，理应对陈萍飞、余智慧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缔约人是否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是居间人应当审查的最基本的内容，其关系到居间行为及合同能否成立的第一步，而我爱我家公司连这一最基本的内容也未审查，显然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并且在法院对徐蔚作出无民事行为能力裁定前，徐蔚已经申领了低智残疾证，并也由其母亲黄笑霄为监护人。我爱我家公司显然对出卖人徐蔚未进行任何审查询问，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基本审查义务，进而才导致这一系列损失的发生。并且根据履行义务一方应当对是否履行义务负举证责任的原理，我爱我家公司应对其履行了谨慎审查义务负举证责任，否则就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显然本案中，我爱我家公司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该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我爱我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有失偏颇。我爱我家公司应与徐蔚一样，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三、陈萍飞、余智慧一审要求徐蔚、我爱我家公司赔偿的各种损失均有事实依据，理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了44万元首付款及3万元意向金的利息损失，并未支持其余实际发生的各项费用，显然不合理。陈萍飞、余智慧因该案所涉纠纷多次到我爱我家公司协商处理此事，期间产生一定数量交通费及给陈萍飞、余智慧造成误工费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客观事实。尽管相关证据无法收集齐全，但一审法院可根据其自由裁量权酌情判决一定数量合理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损失。然而一审法院分文未判，显然极不合理。对于律师代理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律师费系陈萍飞、余智慧起诉我爱我家公司居间合同一案中支付的代理费，数额是根据该案的诉讼标的计算得出的，且代理费不属于陈萍飞、余智慧必须支出的费用，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笔费用损失。陈萍飞、余智慧认为，走法律途径起诉是因为我爱我家公司怠于履行其退款及赔偿义务，经陈萍飞、余智慧多次交涉，我爱我家公司态度蛮横，并且要求陈萍飞、余智慧只能走法律途径而产生的。陈萍飞、余智慧迫于无奈才委托律师来帮助其解决而产生的代理费用，故该笔律师费是由于我爱我家公司的原因产生的必须费用。并且，该笔律师费是陈萍飞、余智慧要求律师完成整个诉讼的费用，也包含了本次诉讼。另，由于徐蔚、我爱我家公司的原因，导致了陈萍飞、余智慧未能按期购房，造成了陈萍飞、余智慧儿子无法按期在杭州上学，损失无法估算。因此，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认定不清。四、陈萍飞、余智慧的一审诉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根据。我国《合同法》第42条确立规定了缔约过失责任制度，该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2.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那么就本案而言，首先，徐蔚、我爱我家公司为了各自的经济利益在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及中介服务合同时故意隐瞒了徐蔚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事实真相，违反了在缔约阶段相互告知、互相诚信的附随义务。因此，徐蔚、我爱我家公司应赔偿陈萍飞、余智慧因此而造成的所有损失。五、一审法官对案件审理准备不充分，工作方法简单。由于一审在开庭时比传票约定的开庭时间迟延近一个多小时才开庭，导致陈萍飞、余智慧没有充分时间对案件事实进行陈述和发表自己的意见。尤其在庭审中途调解时一审法官多次发表倾向性观点和意见，导致徐蔚、我爱我家公司错误的认为自己都没有任何过错和责任，既不愿拿出切实可行的调解方案，还起哄攻击陈萍飞、余智慧及其代理人。在判决结果没有做出之前一审法官的如此行为显然违反了法官职业纪律和执业要求，其做法极不妥当。综上理由，陈萍飞、余智慧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6）浙0103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陈萍飞、余智慧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蔚、我爱我家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徐蔚答辩称：一、徐蔚没有不诚信行为，不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1.徐蔚没有故意隐瞒徐蔚的民事行为能力情况。从签订意向合同到签订正式售房合同再到办理房产过户，整个售房过程中，徐蔚的法定代理人始终带着徐蔚在场，没有任何要隐瞒的想法，更不存在陈萍飞、余智慧所称的故意隐瞒的情形。2.徐蔚始终在积极的履行合同。整个售房过程中，徐蔚及其法定代理人始终积极的促成合同履行，配合房管局的要求，法定代理人不顾自己已年近80的高龄，一个人坐公交车前前后后跑医院、跑法院，并及时的和陈萍飞、余智慧进行沟通，就想着能够根据房管局的要求把事情处理好，顺利的履行双方的购房合同。3.前期购房和公积金住房转为商品房的过程中，都是由徐蔚签字的，从来没有任何部门提出民事行为能力的问题。在最早购买房屋以及后来的经济适用房转为商品房的过程中，所有的合同和文件都是由徐蔚自己在现场签字的，没有任何部门对徐蔚的行为能力提出过异议，当时房管部门还向徐蔚及其法定代理人表示，转为商品房的手续办好后，这套房子以后就可以销售了。基于前期都由徐蔚签署文件且没有任何法律问题，再加上房管部门可以销售的告知，徐蔚及其法定代理人认为由徐蔚自己签字卖房子也是理所当然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可能认识到徐蔚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也不可能认识到房子会无法过户。4.徐蔚及其法定代理人在法院判决前并不清楚徐蔚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徐蔚从小反应比普通人慢一些，胆子小，怕和生人交往，但和家人的日常生活交流沟通一直以来都是没问题的，作为家人，不可能认识到徐蔚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直到房管局要求并经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决才清楚。5.徐蔚法定代理人已经将近80高龄，不能从法律专业的水平去要求她应当知晓存在告知义务，更何况作为一个母亲，在没有被要求的情况下，没有人愿意逢人就说自己孩子精神状况及智力弱于常人。二、陈萍飞、余智慧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在整个售房过程中，陈萍飞、余智慧和徐蔚先后有三次在一起，陈萍飞、余智慧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徐蔚的精神状况与常人存在差异。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也承认看出徐蔚精神状态不好，而且双方的交流都通过徐蔚的法定代理人来进行，需要徐蔚签字或者知晓的地方，徐蔚的法定代理人都是细声细语的和徐蔚说话，不同于普通人之间的交流，陈萍飞、余智慧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如果说徐蔚存在未告知的过错，那么陈萍飞、余智慧自身也是存在过错的，应当承担部分过错责任。三、陈萍飞、余智慧主张的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四、陈萍飞、余智慧因要求退回购房款产生的支出和徐蔚没有关系，不应由徐蔚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我爱我家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陈萍飞、余智慧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陈萍飞、余智慧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各方当事人对案涉合同无效的缔约过失责任如何认定。经查明，徐蔚在案涉合同签订前已持有智力残疾的残疾人证，其法定代理人黄笑霄对此知情，但黄笑霄在全程陪同徐蔚签订《房屋意向合同》及《杭州城市房屋转让合同》时并未就此告知陈萍飞、余智慧及我爱我家公司，对案涉合同无效具有过错。因此，徐蔚方应当依法赔偿陈萍飞、余智慧因案涉合同无效造成的相应损失。关于陈萍飞、余智慧损失金额的认定问题。合同无效后，过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是指实际损失，现余智慧、陈萍飞主张的20万元损失包括其子无法入学的损失、误工费、交通费等，但就此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的实际发生及具体金额。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以其已付款的利息作为合同无效的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2.6万元，及诉讼费1290元，均系另案发生，系陈萍飞、余智慧为要求我爱我家公司返还意向金、首付款而起诉所产生的费用，亦不属于本案合同无效所造成的实际损失。关于我爱我家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问题。在合同签订的过程中，徐蔚的法定代理人黄笑霄并未将徐蔚持有残疾人证、徐蔚智力能力低于常人的情况告知我爱我家公司，陈萍飞、余智慧亦无证据证明我爱我家公司在签订案涉《房屋意向合同》过程中存有过错。故，原审法院认定我爱我家公司无需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陈萍飞、余智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上诉人陈萍飞、余智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赵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