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决书
（2013）南民二终字第00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嘉远特种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辉，任董事长职务。
委托代理人赵永华，男，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孙春雨，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
委托代理人赵永华，男，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孙春雨，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文，男。
委托代理人王森彪，河南淯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焕，男。
委托代理人王森彪，河南淯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生驰，男。
委托代理人王森彪，河南淯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嘉远特种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嘉远公司）、上诉人李辉因与被上诉人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2）宛龙民二商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南京嘉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永华、孙春雨，被上诉人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的委托代理人王森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南阳微防电机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系该公司股东，持有100%的股权。2011年10月21日，李辉、南京嘉远公司（甲方）与南阳微防电机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战略重组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收购乙方全部股权并享有原企业的所有者权益；乙方原有土地房产可经公正仍归乙方原法人孙生驰所有；战略重组具体手续后期资产清理、双方协商一致后正式签署书面协议，乙方将资产交付给甲方后，由甲方支付乙方股权转让款；重组后现有公司名称继续保留和延用；本框架签�后甲方先支付乙方10万元为重组资金，若甲方违约，定金10万元归乙方，乙方违约应支付双倍定金给甲方。框架协议签订后，南京嘉远公司将定金10万元支付给南阳微防电机有限公司。2012年2月6日，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为转让方（甲方），李辉、南京嘉远公司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李辉一次性转让持有的微防公司90%的股权，向南京嘉远公司一次性转让微防公司10%的股权。股权及资产的转让价款为480万元，乙方收购仅限甲方公司股权及用于生产的相关设备、原辅材料等资产，甲方原有土地、房产仍归甲方法人孙生驰和其他股东所有；合同项下的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将持有微防公司100%的股权，股权转让后公司正常运营满两年乙方无偿赠与甲方10%股权，并到主管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乙方在合同签订后三�工作日内支付甲方第一股权转让款10%（含已支付的10万元）；甲方在双方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后十日将微防公司名下的资产交乙方管理（相关交接资产详见附件五交接管理资产清单），乙方在上述事项办理完毕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总款不低于50%（含前期已会的10%）；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同时南阳微防公司经营正常运营满3个月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余款240万元；股权转让完成后，若甲方隐瞒、遗漏微防公司重大资产和债务，已造成和可能造成微防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由甲方赔偿因此造成乙方的损失，乙方拒绝履行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当返还乙方已付的股权转让款，交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南京嘉远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支付给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第一股权转让款10%，即58万元（含已支付的定金10万元）。2011年8月25日，由南京嘉远公司财务人员赵红梅参加，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对南阳微防电机有限公司库存的设备、原材料、成品、半成品、工具用具，产品图样、工艺、办公用品进行清点，并制作清单，赵红梅在清单上签字予以认可。后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要求南京嘉远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时，南京嘉远公司于2012年7月4日向南阳微防电机有限公司发出停止与其合作的函，南京嘉远公司认为，随着南京嘉远业务的迅速发展，按原定2年内推出电动汽车电机的时间已无法满足目前日益增长的业务需要。另外南京嘉远股东会超过半数股东对审计后的南阳微防的设备清单提出异议，其主要意见为现阶段收购南阳微防不仅要巨大投入，南阳微防的绝大部分设备已无法满足生产电动汽车电机，同时收购仍然需要进一步�入购买必须的各种设备，时间长、成本较高，这些对今后的生产不具备实际意义。另外，南阳微防业绩下滑也是重要原因。为此，南京嘉远要求停止收购合作事宜，南京嘉远愿意承担按合同规定的责任。诉讼中，南京家园以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隐瞒重大资产和重大债务，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致使南京嘉远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提出反诉，请求依法解除双方2012年2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判令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返还南京嘉远公司已交付的款项，并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共计82万元，诉讼费由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承担。南京嘉远公司称，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隐瞒的重大资产主要是工商档案显示，在2007年5月29日实物资产出资明细单中有LX2-121A立车一台，在交接物品清单上无此车，重大债务是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隐瞒了职工的参保人数。审理中，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请求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南京嘉远公司支付转让款192万元，但在限定的时间内未交纳诉讼费。另查明，工商部门档案显示的2007年5月29日的实物资产出资明细清单中的LX2-121A现已不存在，南阳微防电机有限公司已参加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的人数为5人，养老保险费已缴至2012年11日。
原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战略重组协议、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不违背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内容自觉履行义务。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按照合同约定将南阳微防电机有限公司的资产登记造册，并由南京嘉远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认可。南京嘉远公司单方要求终止合同，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继续履行合同。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增加诉讼�求部分因未缴纳诉讼费，视为自动撤回增加部分的起诉。工商登记部门清单上的立车，是签订协议之前已经不存在的财产，双方登记的库存清单不显示此车，故南京嘉远公司关于隐瞒重大资产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职工参保问题，双方合同并未约定职工的参保人数，其该项诉讼理由不予采信。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南京嘉远公司、李辉继续履行与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签订的《战略重组框架协议》及《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南京嘉远特种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二）驳回南京嘉远公司、李辉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6800元，由南京嘉远公司、李辉负担。
南京嘉远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隐瞒重大资产�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2007年5月29日工商部门档案实物明细清单显示的LX2—121A立车，是南阳微防电机有限公司在双方签订协议之前的财产，该车已不存在，在双方登记的库存物品清单上并不显示此车，因此被告称原告隐瞒了重大资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该认定存在以下问题：1.对《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性质认定不清。一审判决是在将《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作为单纯的资产买卖合同的基础上作出上述认定的。双方形成的是单纯的资产买卖关系，双方登记的库存物品清单即为资产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因此，库存物品清单上未列明之物，不在本次交易范围内，上诉人也就不能主张被上诉人隐瞒重大资产。但无论是上诉人与南阳微防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防公司）签订的《战略重组框架协议》还是上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从合同名称和合同内容中均非常明确规定其性质为股权转让及资产转让合同，合同标的物为被上诉人持有的微防公司100%股权与微防公司全部资产。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作为公司注册资本的货币与实物出资理应包含在本次交易标的物中。《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第3.2条亦明确约定双方确认的微防公司净资产是作为确定股权及资产整体转让价款的基础，而非惟一依据。第4.1条约定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逐步向微防公司派驻工作人员，负责进一步了解微防公司资产、负债和经营状况，被上诉人提供必要的协助。第7.3.2条规定：“甲方隐瞒、遗漏微防公司重大资产和债务，已造成或可能造成微防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的，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由甲方赔偿因此造成的乙方损失，乙方拒绝履行相应股权转让款项。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当返还乙方已付股权转让款，并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5%的违约金。”上述约定表明即使双方对微防公司的资产进行了盘点，但被上诉人仍有隐瞒资产的可能性，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隐瞒重大资产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付转让款，支付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以立车是双方签订协议之前的财产，双方登记的库存物品清单上并不显示此车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不成立隐瞒重大资产的判定毫无依据可言。2.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已提供证据主张被上诉人存在隐瞒重大资产的行为，作为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应查明立车所有权真实归属、出资验资、实际使用、现有状态等情况。如不存在则原因是什么？有无相应的手续与证据？被上诉人有无向上诉人履行告知义务等？一审法院在上述基本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未隐瞒重大资产，其认定缺乏事实基础，过于草率。3.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第75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已通过工商调档资料和双方签字确认的资产盘点表证明被上诉人隐瞒了价值36万元的重大资产，被上诉人作为该资产的出资方与管理方，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不存在隐瞒资产的行为，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不采信上诉人的证据，该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相悖，让人难以信服。4.一审判决遗漏关于被上诉人涉嫌抽逃注册资金300万元的重要事实。除36万元的实物出资立车下落不明外，被上诉人朱秀焕的注册资金300万元亦不知去向。2010年11月5日被上诉人朱秀焕作为股东投入注册资本300万元。通过验资报告显示，该300万元存入微防公司在中国银行仲景北路支行246808913617帐户。该资金应归属微防公司所有。但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进行盘点交接时发现该款项实际下落不明。300万是微防公司股权及资产的重要组成部分，根据《股权转让及资产称道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将此部分资产�上诉人进行交待并做好资产移交准备，但被上诉人一直拒绝对300万注册资金情况向上诉人进行说明。因客观原因，上诉人无法调取到相关证据，上诉人曾多次要求一审法院调查300万元注册资本下落，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查实。根据《公司法》第36条、《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规定，被上诉人涉嫌抽逃出资336万元，已符合立案追诉标准，上诉人也曾要求法院将本案材料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应。被上诉人是否抽逃出资与本案紧密相关，直接关系到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在上诉人多次通过口头、书面的形式要求一审法院进行调查，并在法院开庭和组织双方和解时均提出此观点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何被上诉人涉嫌抽逃注册资金300万元一事只字不提？（二）一审判决关于隐瞒重大债务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并违反《劳动法》《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关于南阳微防电机有限公司职工参保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职工的参保人数，因此，被告称原告隐瞒重大债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该认定存在以下问题：1.否认给员工缴纳社会保险是公司的法定义务。《劳动法》《公司法》均明确规定公司有义务给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否则应为员工补缴社会保险，并承担滞纳金与行政罚款。因此，即使《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中没有约定职工参保人数，微防公司仍有义务给其所有的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其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的行为导致或将导致微防公司产生重大债务。一审判决认定只有在合同约定职工参保人数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可能构成隐瞒重大债务，该认定实质是对《劳动法》《公司法》中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法定义务的否定。2.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在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微防公司只为5名员工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隐瞒重大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应查明微防公司的员工人数、工资发放、劳动合同签订、社会保险缴纳、员工离职等基本情况，但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对上述情况未做任何调查，这也造成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3.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正如前述，被上诉人作为股东、微防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却未能提供其已为全部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微防公司不存在重大债务隐瞒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违�行为，上诉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上诉人已告知解除合同，本合同自告知之日起已解除。1.上诉人有权依据约定解除合同。在被上诉人存在隐瞒重大资产和重大债务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93条第2款的约定，上诉人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第7.3.2条规定解除《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2.上诉人享有法定解除权。《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第3.4条规定上诉人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条件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移交交公司印章和财务资料。第7.2条明确约定甲乙双方未履行本合同第三条规定的义务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的违约金。被反诉人一直拒绝履行移交公司印章和财务资料义务，根据《合同法》第67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反诉人有权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在微防公司财务情况混乱且无法正常接收财务资料的情况，将直接导致上诉人收购微防公司以实现正常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据此，上诉人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并解除《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3.上诉人已于2012年7月4日通过书面形式告知解除《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根据《合同法》第96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四）一审判决中认定“其原告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1920000元，但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未交纳诉讼费用，视为自动撤回对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起诉。”除被上诉人未缴纳诉讼费用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提出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上述规定，法院对其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应不予审理。上诉人已将上述意见多次向一审法院阐述，但一审法院并未依法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证据不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判令：1.确认解除《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2.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已交付的股权转让款58万元，支付违约金24万元，合计82万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答辩称，关于300万元的注册资金问题，资金注入企业后，资产在经营过程中不断发生变化，此项不在资产范围内。公安机关没有处理注册资金抽逃问题，说明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所谓重大债务问题，职工的参保共五人，老总本身就有不需要去买，其他人�是农民工，不需要企业去买保险。股权转让时已经明确约定要先办理工商手续，所说的违约问题不存在。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本院确定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合同约定的隐瞒财产和债务的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确认原审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南京嘉远公司、李辉与孙长文、朱秀焕、孙生驰签订的战略重组框架协议、股权转让及资产移交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内容经双方充分协商，也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后，对所移交的资产登记造册，并签字，上诉人未在接受资产时提出异议，也未对注册资金提出质疑，合同也未约定应当交接的资产明细、债务范围，故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同时，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是其内部经营思路产生分歧，故在合同成立后，被上诉人不同意解除合同，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判令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南京嘉远特种电动车制造有限公司、李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庆文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张继强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长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