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民终3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启鑫塑料加工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龙眼工业区1路**号。组织机构代码为L0384450-0。经营者：吴喜昭，男，汉族，1965年5月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代理人：方木辉，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惠仪，广东彰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润娣，女，汉族，1963年2月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东莞市虎门启鑫塑料加工厂（以下简称启鑫厂）因与被上诉人林润娣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2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启鑫厂在本案一审时提出起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林润娣向启鑫厂偿还加工款5696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569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一点五倍分段计算,暂计至2017年8月15日为2761元�剩余逾期还款利息按照前述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润娣承担。启鑫厂在庭审过程中明确逾期付款利息自逾期之日起分段计算。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东莞市虎门启鑫塑料加工厂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7元，由启鑫厂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2564号民事判决书。启鑫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林润娣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证人廖某出庭作证，而是在开庭时提出，原审法院亦未向启鑫厂说明情况，直接准许林润娣的申请，属于程序错误。其次，一审庭审中，证人出庭作证程序错误，该证人证言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庭审中，作为本案唯一证人的廖某全程参与案件的审理，并未在庭外等候传唤出庭作证，严重影响了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该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与合法性，也不具有独立性，严重违反法律规定，证人廖某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根据。二、原审法院单凭林润娣和证人廖某的单方陈述，忽略了启鑫厂诉请的事实根据与证据的关联性，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予以纠正。首先，启鑫厂提供的订购单中有东莞市大岭山广颖塑胶电子厂（以下简称广颖厂）的盖章，但因为该订购单是由广颖厂直接通过传真下单的，故只能向法庭提供传真件予以核对，这完全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以启鑫厂无法提供订购单的原件，而否认林润娣向启鑫厂下订单以及供应货物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启鑫厂提供�送货单上均有广颖厂的员工“曹良”和“陈声广”的签名，足以证明启鑫厂已经实际为广颖厂提供约定的货物。对于以上事实，林润娣也当庭承认曾为“曹良”和“廖某”购买社保，至于林润娣与廖某内部为合作或挂靠关系，或者是否为“曹良”和“廖某”挂靠购买社保，“陈声广”是否为广颖厂员工等，均仅为林润娣与廖某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启鑫厂。本案中，在双方合作期间，启鑫厂确实有收到过广颖厂盖章的订购单。同时，廖某也一直声称其为广颖厂的股东，且结合实际交易过程中，启鑫厂也是根据广颖厂的要求将货物送到广颖厂的经营地点，由广颖厂的员工“曹良”和“陈声广”签收。结合以上证据资料，完全让启鑫厂有理由相信廖某为广颖厂的员工，有权对外与启鑫厂进行业务交易。以上事实，林润娣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廖某为合作关系，二人共用广颖厂一个牌照，共同承租同一区域进行生产，一楼是同一个大门口出入，也曾为“廖某”和“曹良”购买社保，与启鑫厂的外部相信完全一致。最后，在现实生活中，作为交易相对方，不知道对方是否为该员工购买社保的情况，完全正常。启鑫厂无权去社保部门调取广颖厂员工购买社保的资料，但有理由根据上述论述相信廖某、曹良为广颖厂的员工，进而确信自己一直在与广颖厂交易。原审法院在林润娣与廖某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陈述的情况下，认为广颖厂为廖某、曹良购买社保的事实都不足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的说法，并没有事实根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林润娣向启鑫厂支付加工款5696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569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一点五倍分段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林润娣承担。林润娣答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启鑫厂主张证人廖某在一审庭审时有旁听庭审，后再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在二审审理期间，广颖厂的经营者林润娣确认廖某一审出庭作证前确有旁听一审庭审。同时，林润娣确认启鑫厂和广颖厂都做吸塑，但广颖厂不是和启鑫厂合作，启鑫厂是做OPPO品牌，广颖厂是做别的品牌。启鑫厂主张加工款总额为158960元，廖某合计支付了102000元，广颖厂仍应支付56960元。启鑫厂在二审审理期间提出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请求判令林润娣向启鑫厂偿还加工款5696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以5696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一点五倍分段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该上诉请求的变更未超过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系启鑫厂对自身权利的合理处分，本院予以许可。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双方均明确证人廖某在一审出庭作证前有旁听一审庭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和当事人可以对证人进行询问。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询问证人时，其他证人不得在场。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让证人进行对质。”之规定，原审法院采信廖某的证人证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启鑫厂主张的交易相对方是否为广颖厂。关于谁才是启鑫厂的交易相对方，双方存在�议。启鑫厂主张其是与广颖厂交易，廖某有权代表广颖厂进行案涉交易；林润娣则主张启鑫厂交易相对方为廖某，并非广颖厂。为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启鑫厂主张其一直跟廖某联系，且廖某以广颖厂的名义与其交易，对此提交了协议书予以佐证，该协议书下方的广颖塑胶电子厂代表处有廖某签名确认。二、林润娣确认广颖厂有为廖某购买社保，并主张仅是帮忙代为购买社保，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三、启鑫厂提交的送货单，除了一张送货单外，其余送货单均有“曹良”字样的签名。林润娣否认曹良为其员工，但确认广颖厂有为曹良购买社保，并主张仅是替他人为曹良购买社保，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四、林润娣承认曾与廖某合作过。综合以上理由，启鑫厂的主张更为合理，故本院认定启鑫厂的交易相对方为广颖厂。启鑫厂主张加工款的总额为158960元，并提供了订购单、送货单、协议书等予以证明。启鑫厂陈述廖某已支付102000元，该陈述于己方不利，于对方有利，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剩余部分56960元加工款，广颖厂的经营者林润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广颖厂拖欠启鑫厂款项56960元。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广颖厂虽被注销登记，但作为投资人的林润娣应对广颖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即林润娣应向启鑫厂支付拖欠款项569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院认定林润娣应向启鑫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法为以569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启鑫厂关于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一点五倍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启鑫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上述援引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12564号民事判决；二、限林润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市虎门启鑫塑料加工厂支付拖欠款项56960元及利息（利息以569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8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驳回东莞市虎门启鑫塑料加工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均由林润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志强审判员  魏 术审判员  王 聪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胡运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