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1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夏奎，男，1995年9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泸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学彪，绰号“黄大”，男，1985年1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泸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成，男，1994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泸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泸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2014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学彪、王夏奎、罗成、张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4）泸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夏奎、黄学彪、罗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害人彭某（男，殁年27岁）因向被告人黄学彪借钱后迟迟未还，并拒接黄学彪的电话，引起黄学彪不满。2014年2月4日晚，黄学彪通过周某得知彭某在泸州市“上舍宾馆”339房间，遂邀约被告人张强、罗成一起去收账。次日零时许，黄学彪、张强、罗成及罗成邀约的被告人王夏奎汇合后，乘张强驾驶的川EK56**“荣威”牌小轿车前往“上舍宾馆”。途中，黄学彪叫张强将车上的一把刀递给罗成，并说逮到人就整。四人到达“上舍宾馆”339房间门口，屋内的周某开门后，罗成、王夏奎、黄学彪冲进房间对彭某实施殴打，彭某左小腿被刺一刀，王夏奎持刀刺中彭某左胸部。之后，黄学彪等人将彭某送至医院救治，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张强、黄学彪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罗成、王夏奎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黄学彪、王夏奎、罗成、张强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黄学彪、王夏奎、张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学彪、王夏奎、罗成、张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夏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黄学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罗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张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夏奎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学彪上诉提出：其没有跟同案人说逮到人后就整这句话；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成上诉提出：其行为没有造成被害人的死亡，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4日，被害人彭某（男，殁年27岁）借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学彪5千元钱，并约定同月15日还清，借期到后彭某一直未还，并拒接黄学彪的电话，引起黄的不满。2014年2月4日晚，黄学彪通过周某（另案处理）得知彭某在泸州市“上舍宾馆”339房间，遂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成、原审被告人张强去收账，罗成又邀约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夏奎参与。次日零时许，四人乘张强驾驶的川EK56**“荣威”牌小轿车前往“上舍宾馆”，黄学彪叫张强将车上的一把刀递给罗成，并说逮到人后就整。四人到达“上舍宾馆”339房间门口，黄学彪用短信与屋内的周某联系后，又叫罗成给周打电话。周打开房门，罗成、王夏奎、黄学彪冲进房间对彭某实施殴打，彭某左小腿被刺伤，王夏奎持刀刺中彭某左胸部，致其心脏被刺破。黄学彪等人将彭某送至医院救治，彭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张强、黄学彪投案自首，罗成、王夏奎被抓获归案。案发后黄学彪、王夏奎、罗成、张强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对黄学彪、王夏奎、张强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立案登记表及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4年2月5日零时许，泸州市龙马潭区中医医院医生黄险峰报案称，有几名男子将一名胸部中刀的男子送到其所在的医院后离开，黄险峰发现该男子伤势严重，遂将该男子送往泸州医学院，后该男子因伤重死亡。公安机关接警后立案侦查，后张强、黄学彪投案自首，罗成、王夏奎被抓获归案。
2.泸州市公安局龙马潭区分局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龙马潭区“上舍宾馆”339房间内，在现场提取了房门北侧地面铝条上的疑似粘附血迹（编号1）、房间中部木地板上的疑似滴落血迹（编号2）、茶几下的木地板上的可疑擦拭血迹（编号3）、椅子下的木地板上的可疑粘附血迹（编号4）、窗台上的1条带血白色毛巾（编号8）。还提取了房间里1个烟灰缸（内有2枚烟蒂）和红色片剂1粒、白色晶体一袋及锡箔纸、吸管、打火机、带吸管的玻璃瓶等物品。
3.扣押清单、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2月6日，民警扣押了牌照为川EK56**的黑色“荣威”牌轿车一辆，在该车后排座位的靠背上提取可疑粘附血迹两处。
4.泸州市公安局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1、2、3、4号可疑血迹和白色毛巾及川EK56**轿车上的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为彭某所留。
5.泸州市龙马潭区中医医院门诊日志、泸州医学院急诊病历、泸州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2014年2月5日零时许，一男子被送到泸州市龙马潭区中医医院医治，后被转至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急救，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诊断为：胸部刀刺伤、血气胸、失血性休克。经法医鉴定，彭某胸腹部有一创口，左小腿中段有一贯通伤，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死亡。
6.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光盘，证实2014年2月7日，民警扣押了罗成的黑色“VIVO”牌手机一部，从该手机中调取了2014年2月5日15时58分黄学彪与罗成的通话录音，并将录音内容刻录在代码为川L2014**-G01的光盘中。二人通话内容为黄学彪叫罗成找到王夏奎与黄串供，叫王顶罪。
7.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后罗成号码为1822897****的手机与黄学彪号码为1568024****的手机有多次通话，案发时与周某号码为1322837****的手机有通话。案发前后张强号码为1334074****的手机与黄学彪号码为1568024****、1356863****的两部手机多次通话。案发前黄学彪号码为1356863****的手机与周某号码为1322837****的手机有多次通话。
8.扣押清单、短信内容，证实2014年2月7日，民警扣押了黄学彪的黑色“LG”牌手机一部，从该手机中调出了案发当时黄学彪与周某二人互发的多条短信，主要内容为周某告诉黄学彪“上舍宾馆”339房间房里只有她和彭某二人，黄叫周开门，周叫黄用他人的手机给周打电话。
9.借条，载明2014年1月4日，彭某借到黄学彪5千元钱，约定该借款于2014年1月15日还清。
10.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5日零时许，黄某某在泸州市龙马潭区中医医院值班，有3个年轻男子把一受伤男子放到医院大厅的担架上就离开了，黄发现受伤男子左胸部有刀伤，遂报警并将该男子送到泸州医学院抢救。
11.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4日晚，黄学彪欲找彭某还钱，叫周某联系彭某，彭接电话后叫周去彭处。黄、周找到张强后，黄叫周先去彭处。周在“上舍宾馆”339房间找到彭后，用短信告诉了黄，并叫黄用别人手机给周打电话。周随即接到号码为18开头的电话，周接完电话给彭说有人找她，要离开。彭同意。周打开房门，黄学彪、罗成和王夏奎冲进来把彭某按住并实施殴打，张强站在门口，后听张强说罗成或者王夏奎刺了彭某一刀。三四分钟后，黄、罗、王抬着彭上车，黄问王刺在哪里，彭把手从胸前拿开，见彭胸口和手上粘了很多血。在龙马潭区中医医院门口，他们把彭某抬到担架上，张强拿了一叠100元的钱给黄，黄叫周回宾馆退房，周、罗即坐张强的车回到宾馆，周进房间用毛巾擦了地上的血迹，把毛巾放在窗台后离开。
周某从4组各12张不同的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黄学彪、王夏奎、罗成、张强就是案发时伤害彭某的人。并指认“上舍宾馆”339房间就是黄学彪等人伤害彭某和事后周擦拭血迹的现场。
12.证人李某、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30日，李某在“上舍宾馆”预定了包括339房在内的4个房间。1月31日至2月4日，有人入住339房，后一女孩将该房的房卡放在吧台离开。
13.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5日1时许，谢某某的男友罗成与王夏奎来到谢的租住房，王换上罗的衣服，后提着换下的衣服离开。
14.证人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5日，罗成对其父罗某甲说，罗成因帮人收账，和王夏奎打了债务人，罗踢了两脚，王用刀刺伤了债务人。
15.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4日18时许，王夏奎离家外出。
16.证人岳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2月5日2时许，黄学彪对妻子岳某某说他出事了，要出去躲藏两天。6日晚上，黄回家拿了一张借条给岳兴霞，说是死者写的，后岳某某、黄学彪、周某三人到了一家招待所住宿，黄学彪谈了案发的经过。
岳某某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周某就是2014年2月6日晚上和岳某某、黄学彪到一家招待所住宿的人。
17.证人王某某、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彭某好赌，2012年以来输了近20万元。彭某欠“黄大”的钱，“黄大”约30岁，电话是1568024****。案发前10多天，彭某叫妻子王孝梅帮忙还5千元的账，王没管。2014年2月4日7时许，“黄大”对王说彭某欠钱是小事，但“黄大”给彭打电话，彭不接也不回，处事方式要不得。
18.原审被告人王夏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供认2014年2月4日晚，罗成接到黄学彪电话后，对王说“我们到莲花池那个游戏室去耍，有人带我们去找钱”。王、罗二人到了游戏室门口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车上有黄学彪和司机张强。在车上黄学彪问二人带刀没有，罗说没有，黄叫张拿了一把刀子给罗。黄学彪说等一会儿逮到人就整。到宾馆后，黄学彪和张强敲门未果，黄即发短信与房里的人联系，后黄叫罗冒充对方男友打电话，一女的把门打开，黄、罗、王先后持刀冲进房间，屋里有一男子在电脑桌前吸食麻黄素，黄、罗用刀柄殴打男子，罗刺了男子大腿一刀，王刺了男子的腹部一刀，后他们将受伤男子用黑色轿车送到中医医院，把受伤男子抬到医院的担架上离开。他们返回宾馆楼下，张强叫周某上楼把房间里的血擦干净。事后王夏奎、罗成二人来到罗的女友谢某某的租住房，王换了罗的衣服，罗叫王把衣服和刀扔掉，王将作案的刀扔进了长江，又在长江边把衣服烧了。王回家把事情告诉了母亲，后逃至成都。
王夏奎从3组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黄学彪、罗成、张强是案发当天参与作案的人。并指认“上舍宾馆”339房间就是黄学彪、王夏奎等人伤害彭某的现场，王夏奎丢弃作案刀具及焚烧作案所穿衣物的地点，位于泸州市江阳区邻玉镇漕溪村附近长江边。
19.原审被告人黄学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供认彭某欠黄学彪5千元钱。2014年2月4日晚21时许，周某来找黄玩耍，黄问周见过彭没有，周就给彭打电话，打通后彭叫周去耍。周就对黄说周先过去，好给黄开门。周离开不久即给黄发短信说彭某在“上舍宾馆”339号房间，黄即给张强打电话叫张来接黄，后又给罗成打电话叫罗到“天天游戏室”来。黄在“天天游戏室”上了张的车，没多久罗成和王夏奎来了亦上了车。黄说一起去收钱，并问罗成带刀没，罗说没带，王说他身上有刀。黄叫张把车上的一把刀子拿给罗，然后开车去宾馆，黄说到了宾馆后有人开门。四人到了339房外敲门未果，黄给周发短信，周让找个人冒充其男友打电话。黄遂叫罗成给周打电话。后周开了门，他们进房对彭某实施殴打，张强说王夏奎杀了彭一刀，黄回头看到王夏奎手上拿着刀，但没看到罗成是否拿刀出来，黄的刀也没拿出来。黄问彭某被杀到哪里了，彭把手拿开，黄看到彭腹部衣服上有血，他们就送彭去了医院。黄提出把宾馆房间的血擦掉，周某说她去擦。2月5日，黄得知彭某死亡，叫罗成带王夏奎来见面。2月6日下午，张强叫黄投案，黄说第二天去。之后，黄与周某回到泸州找到岳兴霞，三人在宾馆里谈彭某的事情，黄准备去投案。
黄学彪从3组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罗成、张强是案发当天参与作案的人。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周某是案发当天给他们开339房门，后又擦拭现场血迹的人。并指认“上舍宾馆”339房间就是他们伤害彭某的地方。
20.原审被告人罗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供认2014年2月4日晚，罗成和王夏奎在一起玩耍，罗接到黄学彪的电话说有人欠黄几千元钱，叫罗成一起去收钱，罗成同意后邀约王夏奎一起来到“天天游戏室”门口坐上了一辆黑色“荣威”牌轿车，车上有黄学彪和张强，黄一边发信息一边问带刀没有，罗说没带，黄就叫张强拿了一把刀子给罗，王夏奎说他有刀。黄说到了宾馆房间看到人就整。四人到了339房间外，黄学彪和王夏奎敲门未果，黄即发信息和打电话，后一个女的把门打开。黄、王、罗持刀冲进房间，张强在最后，黄边打边骂坐在房间里的男子，见男子反抗，黄说怎么还不动手，罗即踢了男子一脚，但没有动刀，男子胸部流血了，王说是他用刀捅的，王手上的刀还有血。他们把受伤男子送到龙马潭区中医医院，后张强开车返回现场楼下，叫那女的上楼把血擦干净。罗、王二人坐出租车离开，罗的刀子掉在出租车上，后来二人到谢某某的租住房，王换上罗的衣服，提着作案时所穿的衣服离开。2月5日上午，罗成把作案经过给父亲罗某甲讲了。下午，黄学彪打电话叫罗成找到王夏奎，一起商量怎么处理这件事。黄说人是王刺的，叫王把整个事情全部背了，罗随口答应。罗成在接听黄学彪的电话时进行了录音。案发当时，张强和那个女的没有动手。
罗成从3组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黄学彪、王夏奎、张强是案发当天参与作案的人。并指认“上舍宾馆”339房间就是黄学彪等人伤害彭某的现场。
21.原审被告人张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笔录，供认2014年2月4日晚，张强在“天天游戏室”玩耍，黄学彪打电话叫张强开车送黄去收钱。2月5日零时许，黄学彪和周某到游戏室找到张，张和黄坐上张的车，周离开。不久罗成和王夏奎也来了并上了张的车，黄问带刀没有，王说带了，罗说没带，黄叫张把车上的一把刀子拿给罗防身，并说到了宾馆房间看到人就整。四人到了“上舍宾馆”339房间，黄、张敲门未果，黄即发短信，黄叫罗打了个电话给周叫周开门。几分钟后，周把门打开，黄、罗、王冲了进去，屋里灯光很暗，彭某坐在地上，王拿着刀子，刀上有血，王说刺了一刀。后来他们把彭某送到医院，黄叫张送周去宾馆房间把血擦了。张开车送周到了楼下。之后黄打来电话说彭某已转到泸州医学院了。2月5日下午，张接到黄的电话说彭某死了，张叫黄一起去自首，黄说过两天再去。2月6日，张投案自首。
张强从3组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黄学彪、罗成、王夏奎是案发当天参与作案的人；从12张不同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周某是案发当天给他们开339房门，后又擦拭现场血迹的人。并指认“上舍宾馆”339房间就是黄学彪等人伤害彭某的现场。
22.户籍证明，证实四名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学彪、王夏奎、罗成、原审被告人张强因收借款，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黄学彪组织、指挥作案，王夏奎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并直接致人死亡，系主犯；罗成、张强受邀参与作案，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学彪、张强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名原审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黄学彪、王夏奎、张强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张强的具体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险性等各方面情况，对其可以适用缓刑。王夏奎提出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黄学彪提出其没有跟同案人说逮到人就整这句话、系从犯，罗成提出其行为没有造成被害人的死亡，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黄学彪因收账邀约王夏奎、张强、罗成等人持刀找到被害人后，殴打并持刀捅刺被害人腹部、腿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和同案人的供述不符，不能成立；原判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以及归案情况，依法予以量刑，王夏奎、黄学彪、罗成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代伍
代理审判员 郑 坚
代理审判员 牟 琼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军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