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商终字第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聊建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开发区黄山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辛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长禄，男，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张林，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福，男，汉族，市民。
委托代理人：白伟，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崔衍峰，男，汉族。
上诉人山东聊建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建现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长福及原审被告崔衍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商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聊建现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长禄、张林，被上诉人周长福的委托代理人白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崔衍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山东省聊城监狱（发包人）与山东聊建现代建筑钢构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山东聊建现代建筑钢构有限公司承建山东省聊城监狱的北郊关押区改扩建工程三标段工程，后山东聊建现代建筑钢构有限公司更名为聊建现代公司。崔衍峰担任聊建现代公司该工程的负责人，在监狱工程管理制度施工单位代表签字中有被告崔衍峰的签字，在监狱北郊关押区工程工地例会会议纪要施工单位三标段参加人员处有崔衍峰的签字。
2011年2月26日崔衍峰向案外人武某借款260000元用于工程施工，武某于当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62×××85向崔衍峰建设银行账号62×××49转账130000元，通过陈法金建设银行卡号62×××97向崔衍峰建设银行账号62×××49转账130000元，共计260000元。2011年4月1日崔衍峰向武某借款180000元用于工程施工，武某于当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号62×××85向崔衍峰建设银行账号62×××49转账180000元。
2011年6月25日，武某（甲方）与崔衍峰（乙方）补签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0元，月利息2%，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30日至2011年8月30日，乙方保证在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间将借款用于聊城监狱北郊关押区改扩建1#劳动厂房工程，借款到期之日即2011年8月30日，乙方应偿还借款，如乙方不能按时还款付息，乙方除赔偿甲方损失外，还应按每逾期一日支付借款金额6‰的违约金。落款处载明聊城现代建筑钢构有限公司北郊关押区改扩建工程，项目部经理崔衍峰，同时崔衍峰出具了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武某同志款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用于聊城监狱北郊关押区劳动厂房项目，月息为2%，用于基础沙石料回填及抹墙皮及垒墙人工工资，聊建现代建设有限公司监狱北郊项目部崔衍峰2011年6月21日。”后崔衍峰于2012年4月28日通过聊建现代公司支付武某利息30000元，本金未予偿还。
2012年9月2日，武某与周长福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武某将其500000元债权（借款人崔衍峰用于聊城监狱北郊关押区劳动厂房项目工程）转让给周长福，周长福享有武某对崔衍峰的各项权利等。
另查明，崔衍峰因涉嫌伪造印章、职务侵占罪，分别于2013年1月15日、2014年4月22日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聊城市东昌府区公安分局立案侦查，现崔衍峰尚未归案。
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关于崔衍峰是否是聊建现代公司的项目经理，周长福提交了聊建现代公司授权崔衍峰投标聊城监狱改扩建项目第三标段工程的授权委托书，该工程管理制度签字表，工程施工例会会议纪要等书面证据，聊建现代公司与党某甲就崔衍峰项目部所欠工资达成的还款协议，证人党某甲的证言及聊建现代公司以崔衍峰涉嫌职务侵占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这些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崔衍峰是代表聊建现代公司进行施工的项目经理。
崔衍峰在任聊建现代公司项目部经理施工期间，为支付材料款等向武某借款，周长福提交了武某、陈法金向崔衍峰账户打款的凭条、崔衍峰为武某出具的借据、收条以及崔衍峰与武某签订的借款合同，崔衍峰出具的付款申请书等在案为证，证人党某乙也出庭作证，虽然周长福提交的打款凭条与收条及借款合同，签订时间不完全一致，但对该借款属于多次出借形成，收条是由原收条替换而来，周长福也作出了合理解释。本案在原审过程中已将起诉状副本直接送达给崔衍峰本人，崔衍峰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且崔衍峰通过聊建现代公司曾向武某支付了30000元，聊建现代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具体付的系什么材料款。通过党某甲的出庭作证，亦可间接证明上述借款的客观性。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崔衍峰因工程施工需要向武某借款的事实。
关于崔衍峰的借款数额，原告提交了武某及武某通过陈法金向崔衍峰账户打款440000元的打款凭条，该440000元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周长福所称武某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崔衍峰借款60000元、周长福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崔衍峰借款80000元，仅提交了崔衍峰与武某、周长福签订的借款合同，崔衍峰为武某、周长福出具的借据，崔衍峰出具的付款申请书，证人党某甲的证言。该大宗款额的交易，周长福未能提交打款证明，崔衍峰又未到庭参加诉讼，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武某、周长福已向崔衍峰实际交付了该部分借款，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周长福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债权转让通知。周长福起诉后，法院在原审中向聊建现代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聊建现代公司已经知悉了武某向周长福转让债权的情况，在不增加当事人诉累的前提下，应认定债权人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聊建现代公司。
崔衍峰作为聊建现代公司的项目经理，在代表该公司施工过程中，因支付工程材料款等向武某借款，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聊建现代公司承担。但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及违约金过高，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山东聊建现代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周长福借款44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以借款本金44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由原告周长福承担3348元，被告山东聊建现代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0522元。
上诉人聊建现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理由如下：一、崔衍峰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或负责人。2010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山东聊城监狱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建的北郊关押区改扩建工程（三标段）项目经理及项目负责人是国立峰而不是崔衍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负责人是崔衍峰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会议纪要、签字表、投标授权委托书等仅能证明崔衍峰代表上诉人参加过会议、进行过投标而不能证明崔衍峰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或负责人。二、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所涉债权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只有在贷款人向借用人提供了借款时，借款合同才生效，否则双方仅成立借款的合意，此时贷款方虽持有对方的借条也不能向对方主张权利。就本案而言，因为崔衍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不能确认武某提供的借条上的签名是崔衍峰所签；假如签名是崔衍峰所为，崔衍峰与武某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已经生效不清。双方于2011年6月25日签订借款合同，而崔衍峰向武某出具的收条日期是2011年6月21日，被上诉人提交的转款凭证分别是2011年2月26日、2011年4月1日，可以看出转款凭证时间在前，收条时间居中，借款合同在后，时间相差长达3个多月，这既不符合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常理。证人武某同被上诉人之间系同学关系，武某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特别是武某在原审供述说他借给崔衍峰的这些款项中是他作为中间人向别人借的，既然是中间人就说明武某同崔衍峰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从陈法金名下转出的130000元是武某出借给崔衍峰的，其证据仅是武某的个人证言，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借条时间同转款时间相差数月，在崔衍峰未到庭质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一人之言就断定这130000元是武某借给崔衍峰，而不是陈法金或他人所借。即使崔衍峰、武某、周长福三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因崔衍峰既不是上诉人派驻监狱工地的项目经理或负责人，也不是委托借款的代理人，崔衍峰以个人名义借款同上诉人也没有任何关系。三、武某转让债权的效力不能成立。假如武某与崔衍峰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武某转让债权时应当通知崔衍峰，武某在原审庭审中证明已电话通知了崔衍峰，可是在双方代理人发问时他一会说电话通知的，一会又说是在他办公室当面通知的，其证言自相矛盾且与被上诉人是同学关系，并是被上诉人同崔衍峰之间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其证言不具有可信性。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武某转让债权的行为已通知到崔衍峰，崔衍峰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其转让行为就对崔衍峰不发生法律效力。在崔衍峰未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已通知崔衍峰缺乏依据。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崔衍峰对外借款系职务行为那么崔衍峰就不是债务人，债权转让就应当通知到我公司，一审法院以起诉状副本代替债权转让通知认为上诉人已知悉债权转让的情况，来认定债权人已就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上诉人的做法没有法律依据。综合本案事实，武某债权转让的行为既没有通知到崔衍峰也没有通知到上诉人，其转让债权的效力依法不能成立。四、崔衍峰对外借款行为非职务行为。首先，一审法院依据崔衍峰在工程管理制度及会议纪要上的签字就认定其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不正确。项目部经理不是具体的一个人而是一个职位的称谓，实践中项目经理就是某个项目的负责人。从建设施工合同看该项目负责人系国立峰，而不是崔衍峰，这正是上诉人在管理中为了限制公司人员利用公司名义对外实施不当行为，从而损害公司利益的管理方式。该建设施工合同中指定项目负责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崔衍峰没有任何证明文件能使善意第三人相信他就是履行职务行为。虽然证人武某欲证明崔衍峰是项目部经理，可是其与被上诉人系同学关系，又是被上诉人同崔衍峰之间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显然两者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人党某甲亦同崔衍峰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上诉人通过崔衍峰支付的30000元是材料款，且已提交了由武某签字的记账凭证予以佐证，该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所述利息的说法不真实；再次，至今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崔衍峰对外的所谓借款用在了上诉人承建的涉案工程上。一审法院认为崔衍峰的对外借款是职务行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五、一审法院引用我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作为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法律依据错误。从本条规定看，其他工作人员在职权范围上是与法定代表人相并列的人员所为的行为时企业法人才会承担这一民事责任，而不是一审法院理解的任何一位企业工作人员所为的行为，企业法人都为之承担责任。作为崔衍峰没有任何可以使第三人相信其可以以上诉人名义对外融资的权限与责任亦或是授权。故，崔衍峰的行为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规定不正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规定的适用条件系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崔衍峰未到庭不能查清借款合同及借条等证据上的名字是否为崔衍峰所为，不能查清借款合同是否生效、不能查清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到崔衍峰本人，更不能查清本案所涉款项用于何处。因此，本案违背法定程序在崔衍峰未到庭、基本案件事实都不能查清的情况下适用缺席判决的规定错误。六、犯罪嫌疑人崔衍峰现已畏罪潜逃，并因涉嫌伪造公章罪、职务侵占罪被聊城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及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立案侦查，立案决定书已提交一审法院，为公平起见并保护涉案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先刑后民的法律原则，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待崔衍峰归案查清案件事实后再决定由谁承担还款义务。综上，请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上诉人聊建现代公司提起的上诉理由及请求，被上诉人周长福答辩称：一、崔衍峰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有大量客观证据予以证实。答辩人除提供崔衍峰签字的会议纪要等证据之外，还提供了上诉人与党某甲之间的协议书，该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崔衍峰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予以认可，对崔衍峰项目部所欠党某甲的工程款予以解决。上诉人的自认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崔衍峰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二、涉案借款合同成立已生效。崔衍峰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为组织施工向发包方的工地代表武某借款，且款项已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支付给崔衍峰，崔衍峰也出具了借款合同和收据。崔衍峰在收据上的签字与上诉人认可的会议纪要、30000元付款申请中签字一样，崔衍峰在一审初审时领取了传票和诉状，均说明崔衍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其缺席不影响案件事实，本案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答辩人虽对原审法院作出的对现金支付部分另行主张有异议，但尊重一审法院判决。三、崔衍峰为工程施工借款属于职务行为，且款项已用于工程施工。答辩人提交上诉人自认崔衍峰为项目经理的证据、崔衍峰组织施工的会议纪要等证据、党某甲的证人证言及协议书、上诉人通过崔衍峰支付作为发包方工地代表之一武某名为材料款实为利息的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充分证明崔衍峰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为组织施工进行借款并用于工程施工的事实。四、债权转让通知即可，起诉也是一种通知方式，况且之前已进行了通知，因崔衍峰为项目经理，仅通知崔衍峰即可。原审法院根据证据和查明事实对崔衍峰缺席判决符合程序规定。上诉人所述崔衍峰涉嫌伪造公章罪、职务侵占罪，原审法院已查明与本案无关。故，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对于陈法金向崔衍峰的账户转款130000元与武某是否存在关联的问题，特通知陈法金到庭接受调查，陈法金认可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97的账户是其本人的工资卡，并提交该银行卡为凭。
上诉人聊建现代公司经质证，对陈法金的调查笔录存在异议，认为陈法金的陈述不属实，该笔录不能证明陈法金同崔衍峰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陈法金借给武良习的这笔款项与武良习借给崔衍峰的款项是同一笔款项。且130000元对于每一个人和每个家庭来说都不是小数目，即使关系再好，陈法金对借给武良习的款项既不知道用途也不知道去向的说法不符合常理。而且，陈法金同武良习既是同事又系同学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上诉人周长福经质证对该调查笔录的内容无异议，认为陈法金将130000元款项支付至崔衍峰的银行卡，系武良习向陈法金筹措后所支付的。陈法金与崔衍峰之间不认识也不存在借贷关系。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外人武某与被上诉人周长福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二、崔衍峰对外借款的行为能否构成职务行为，上诉人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440000元及利息。
关于焦点一：案外人武某将其债权转让被上诉人周长福，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意思表达真实，权利义务明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虽然周长福对已将该笔债权通知债务人的证据欠似充足，但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立法精神在于使债务人明确债务履行的对象一边做必要的准备，避免因未及时通知而给债权人造成损失，但至于通知的时间和方式并未作出明文规定。因此，对通知应理解为债权人知晓即可。本案中，被上诉人周长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可以构成通知方式的一种。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19日向崔衍峰送达了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起诉状副本，崔衍峰本人予以签收，说明崔衍峰对武某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周长福的事情已经知晓。故，原审法院认定债权人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并无不妥。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因原审被告崔衍峰涉嫌刑事犯罪而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控告书及报案记录中均表述崔衍峰系其所承建山东省聊城监狱北郊关押区改扩建工程三标段的工程负责人，已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被上诉人提交了监狱管理制度、监狱关押区工程例会会议纪要、党某甲出具的欠条及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并举证所交相关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因此，本院对崔衍峰系上诉人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
虽然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数额及崔衍峰出具欠据的数额均为500000元，但涉及武某账户转汇的款项为310000元，通过陈法金的账户转汇的款项为130000元。经本院向陈法金本人核实，可以确认该130000元款项系武某向其筹措后汇入崔衍峰账户的。因武某与陈法金系同事、同学关系，交往甚好，武某通过陈法金筹集借款亦符合常理。陈法金提交的账号为
62×××97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联卡系其本人工资卡，与向崔衍峰账户转款130000元的账号一致，足以说明该130000元与本案存在关联。虽然上诉人对此存在异议，但并没有充足证据推翻。故对上诉人该上诉之由，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武某向崔衍峰的账户转汇款项共计440000元，与转款手续相吻合，并未扩大债务人应该承担的债务数额，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应对其项目部经理在施工过程中对外产生的债务，依法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山东聊建现代建设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红
审判员 刘颖
审判员 董慧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田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