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中民一终字第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军，男，汉族，生于1982年9月14日，居民，住平凉市崆峒区公园路2号供电公司家属院7号楼3单元702室。
委托代理人安鹏斐，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福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凉市崆峒区金江名苑**号楼。
法定代表人马秀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子文，该公司销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杯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朝阳东路**号。
负责人陈允禄，系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新胜，该公司售后服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华瑞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朝阳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祁玉民，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德琼，该公司法务人员。
上诉人赵志军因与被上诉人平凉市福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公司）、被上诉人沈阳金杯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绵阳分公司）、被上诉人绵阳华瑞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4）崆民初字第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志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安鹏斐、被上诉人福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子文、被上诉人绵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新胜、被上诉人华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德琼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27日，赵志军在福泰公司购买了SYI028日C33金杯牌轻型载货汽车一辆（甘L641**）。在使用该车过程中，先后出现后箱大灯上方漆皮脱落、驾驶位下方漆皮脱落、内置顶灯常亮、后减震漏油、排气筒开裂、驾驶位车锁拉线断裂、气门室罩盖渗油、方向重、刹车偶尔制动不良等问题。但经赵志军向对方反映后，均已解决上述问题。2014年2月15日，赵志军将涉案车辆开至被告的二级服务站反映，称该车发动机异响、冒黑烟要求退车、换车，但未与被告等协商一致。同年3月6日，在平凉市崆峒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西郊工商所主持下，赵志军与福泰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同年3月16日，赵志军与绵阳分公司协商更换涉案车辆的发动机。4月2日赵志军开走更换发动机的涉案车辆。4月4日，赵志军又将涉案车辆开至平凉市长通修理厂（福泰公司售后服务站）停放至今。
另查，赵志军购买了涉案车辆后，加装了发动机下护板及3mm厚的车厢保护盒。共驾车行驶23500公里。
原判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赵志军选择产品侵权责任救济其权利，就应排除合同救济的权利。产品责任是指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因生产、销售缺陷产品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或者有使他人遭受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的危险的，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因此，销售者或生产者承担产品责任的前提是产品存在缺陷。我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其次，缺陷产品致他人损害。即产品有缺陷、损害是由产品缺陷所致二者同时具备方可构成产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产品责任的损害是“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即对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这三种情况承担举证责任。除此之外，对于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产品的质量问题提出的异议，应由异议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不能因被告对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举证而简单推定本案涉案车辆属于缺陷产品。综上，赵志军既然选择产品侵权责任主张其权利，就应举证证明涉案车辆有缺陷（设计缺陷、制造缺陷或指示缺陷），其次还应举证证明涉案车辆存在的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事实。但赵志军在庭审中未举出相关证据证实上述两个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赵志军诉称其购买的涉案车辆后箱大灯上方漆皮脱落、驾驶位下方漆皮脱落、内置顶灯常亮、后减震漏油、排气筒开裂、驾驶位车锁拉线断裂、气门室罩盖渗油、方向抱死、刹车失灵、发动机异响、冒黑烟等故障，被告方已积极为其修理或更换零部件予以解决，涉案车辆已达到正常使用状况。退一步讲，即使本案涉案车辆出现的方向重、刹车失灵属于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之情形，但由于被告方的售后维修已将该危险消弭，故赵志军至此已丧失了其请求权之事实基础。
赵志军主张退货、返还其购车款及赔偿其停运损失50000元均属于销售方未尽到瑕疵担保责任，应通过合同法的救济途径，适用违约责任处理其之间纠纷的法律关系。据此，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志军要求被告平凉福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沈阳金杯车辆制造有限公司绵阳分公司、绵阳华瑞汽车有限公司退货、返还其购车款及赔偿其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赵志军负担。
赵志军上诉称：1.原判当事人主体不明。原判在审理时对涉案车辆真正的生产厂家这一事实未依法查明，本案当事人主体不明。2.原判认定本案事实错误。该车发动机下护板系原车所带，且该发动机下护板及车厢保护箱的证据系对方在庭审后当天下午提供，并未进行质证。该车更换发动机后仍在冒黑烟，喷油嘴损坏等问题。原判未经鉴定，仅凭对方一面之词便确定该车目前已解决问题。原判决认为只有在受到人身、财产损害后才可提起赔偿，这与法律相违背，与事实不符。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车辆在三包期内，应当更换或退货。本案属于产品的消费者与产品的销售者及生产者间就产品质量所产生的纠纷。4.原判程序违法。本案自2014年4月8日立案，直至同年10月10日才送达，已超出法律规定的审限，其程序违法。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赵志军的全部诉讼请求。
福泰公司辩称：1.赵志军主张的汽车存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该车经过国家核发合格证，属合格产品，赵志军认为刹车不良，方向重有抱死现象，无证据证明。该车从购买不到11个月就行使了23500公里。出现的问题都是在使用中部分零件正常消耗而需维修保养，不属于汽车构造、设计缺陷。赵志军每次提出问题，被告方均履行了三包维修义务，其所提出的问题均得到解决。赵志军在维修中提出更换发动机。厂家更换后，赵志军认为新发动机有轻微的黑烟，厂家及时维修，发动机达到正常工作。2.赵志军私自改装汽车，福泰公司无义务就其改装部分产生的质量问题履行三包责任。赵志军认为车辆是家用的，却办理运营证。3.双方应当按照工商局的调解协议履行。在协议达成后，未出现新的质量问题，提出退车，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4.赵志军的诉求不能成立。按照侵权之诉要求赔偿，没有损害事实发生。存在的质量瑕疵，已完全按照三包义务处理和维修。赵志军要求换车、退车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的运营损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绵阳分公司和华瑞公司辩称：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赵志军当庭选择按产品侵权之诉主张权利，原判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以产品责任侵权之诉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赵志军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其主张的刹车不良，方向重有抱死现象没有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其主张的缺陷产品侵权之诉，既无产品缺陷的事实，亦无缺陷产品造成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害的事实其侵权之诉请求不能成立。赵志军请求退货的请求不能成立。退货不属于侵权之诉的诉请范围，即使依据合同之诉审理，其请求退货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首先，赵志军在购买产品的七日内没有退货，退货无双方约定，截止2014年3月6日赵志军在双方的调解协议中仍没有提出退货的事项，退货没有法定事由。双方当事人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绵阳分公司有权参加诉讼，具有合法的营业执照，有一定的财产和组织机构，是法人的分支机构。绵阳分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生产厂家，华瑞公司只是销售厂家，原判主体明确。审限时法院内部的管理不属于上诉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绵阳分公司是车辆的生产者，华瑞公司负责车辆销售。
本院认为：赵志军在本案的一、二审中均选择产品责任纠纷救济其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因产品责任纠纷被侵权人请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有以下两种情形，一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产品存在缺陷，对他人人身或者财产造成损害的。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五条“因产品缺陷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的规定，产品存在缺陷，导致他人人身或者财产安全可能发生危险，继续使用缺陷产品将必然或者有可能危及他人人身及财产安全的。作为权利人请求销售者和生产者承担侵权责任，需要证明对方缺陷产品对其人身或者财产造成损害或者安全存在隐患。赵志军当庭出示涉案车辆的照片一张，用以证明该车辆的发动机下护板是原车所带，并非其改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是其购买时所拍摄，照片并不能看出是否有改装。福泰公司在二审中出示车辆销售交接取票凭证复印件及维修手册复印件，用以证明交付的车辆是完好的。赵志军对福泰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车辆销售交接取票凭证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交付给赵志军的车辆是完好的。维修手册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查，赵志军出示的照片并不能证明车辆发动机护板是原车所有的，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福泰公司出示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认定。赵志军认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该车的销售者和生产者根据汽车三包的范围，及时进行了维修，而且在工商所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在原审中福泰公司出示平凉市长通汽车修理厂关于维修处理过程的证明书，证明更换了发动机，对全车检查并更换了部分零件，维修后车辆达到正常使用状况后，赵志军将车开走。赵志军现认为车辆仍存在质量问题，有危及安全的隐患，要求退货，但没有证据证明新换发动机及维修后仍存在缺陷，具有安全隐患，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
赵志军上诉所称的超诉讼时效问题，经审查，原判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从立案到审理终结在法定的六个月审限内，故其关于超审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赵志军上诉称对方关于发动机下护板及车厢保护箱的证据未进行质证的问题。经审查，原判对该证据组织质证时赵志军拒绝发表质证意见，并非未组织质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志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赵志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凌
审 判 员 王晓良
代理审判员 马小钧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任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