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蓬法民三初字第3号
原告：徐燕兰，女，1974年2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代理人：杨万军，男，1975年1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岳池县。系原告徐燕兰的丈夫。
被告：张日洪，男，1958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告：范沃豪，男，1965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范沃标，男，1971年1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原告徐燕兰诉被告张日洪、范沃豪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燕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万军，被告张日洪、范沃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燕兰起诉认为：原告徐燕兰以及丈夫杨万军于2012年10月开始到被告张日洪承包的装修工程处工作，根据被告张日洪的安排进行房屋的装修工作，工作地点是江门市棠下镇松雪村一队，被告范沃豪是该装修工程的房屋屋主。2013年3月8日，原告徐燕兰和杨万军在进行房屋的外部贴砖时从高处的棚架上跌下，造成两人受伤，同时送往江门市白石正骨医院治疗，但是承包方张日洪及发包方范沃豪都无向公安机关报警。
原告徐燕兰因此次跌伤后到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损伤与此次高处跌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同时被鉴定的伤残等级为两个九级伤残，因此次事故造成原告徐燕兰的损失如下：医疗费6822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4361.5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46388.5元；鉴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043.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85520.45元。
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张日洪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范沃豪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因此，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张日洪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85520.45元；2、被告范沃豪对原告的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徐燕兰为其起诉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住院证明》3份、《出院记录》2份、《病历》1份，证明原告于2013年3月8日从高处的棚架跌伤入住江门市蓬江区白石正骨医院治疗，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后续医疗费用为1万元，误工151天的事实。
证据3.《医疗收费收据》8份，证明原告因此次受伤已产生医疗费用68226.57元，原告已全额支付。
证据4.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收据》各1份，证明原告徐燕兰的伤残等级属两个玖级伤残，鉴定费为2000元。
证据5.原告徐燕兰两个儿子的《户口本》1份、原告父母的《人口登记表》1份，证明原告有亲属四人均需扶养。
证据6.《收据》1份，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日洪支付了5万元医疗费给原告。
证据7.《证明》1份，证明原告父母生育子女的情况。
证据8.原告父母《户口本》1份，证明原告父母的户籍情况。
被告张日洪辩称：第一、涉案工程是我向被告范沃豪承包的，再转包给杨万军，涉案房屋原来是两层，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范沃豪要求多加一层。第二、承包的事项包括建筑和贴瓷砖的装修。第三、我与原告之间不是雇佣关系，我不认识原告，原告是由杨万军请来工作的。第四、我认为原告请求赔偿过高，我只需承担部分责任，我已经赔偿给原告夫妻医疗费5万元，我已经履行我的赔偿义务，除此之外仅愿意再支付1万元。
被告张日洪提供的证据有：《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工匠从业资格培训合格证》各1份，证明张日洪具有建筑的资质。
被告范沃豪辩称：第一、因为我长期在深圳工作，不在家，我把房屋建筑的工程全部发包给被告张日洪负责，在签订《协议书》前也知道张日洪有兴建房屋的资质，《协议书》约定一切安全责任由张日洪负责，故应由被告张日洪承担赔偿责任，我不应该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第二、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
被告范沃豪提供的证据有：证据1.《协议书》1份，证明其与张日洪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切的安全责任由张日洪负责。
证据2.《收款收据》2份，证明涉案工程款已经付清。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2日，范沃豪、薛德仪（范沃豪嫂子）与张日洪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张日洪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为范沃豪、薛德仪兴建住宅各一座，两座房屋前后相连，前座为范沃豪房屋，后座为薛德仪房屋；房屋结算价为400元／平方米，按工程进度付款；张日洪负责一切安全责任等条款。此后，张日洪将贴地砖、批荡等工程分包给杨万军承包，结算方式为200元／平方米。杨万军因此雇请其妻子徐燕兰及其他两名人员进行工作，徐燕兰每日工资150元，由杨万军发放。
在范沃豪与张日洪签订《协议书》时，约定兴建二层房屋，在施工期间，范沃豪要求在二层的基础上在加一层，房屋实际施工层数为三层，范沃豪并要求张日洪在房屋外墙贴瓷砖。因此，张日洪一并将外墙贴瓷砖工作分包给杨万军，外墙贴瓷砖按35元／平方米结算。因施工的需要，张日洪在房屋外墙搭建了单排排栅，徐燕兰与杨万军则在范沃豪房屋外墙排栅上由张日洪提供踏板，徐燕兰与杨万军自己提供绳子，搭建了供人站立工作的吊桥踏板。
2013年3月8日，徐燕兰夫妻二人在范沃豪房屋外墙贴瓷砖期间，在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因吊桥踏板的绳子断裂，徐燕兰夫妻二人从高处摔下，两人不同程度受伤。两人受伤后，被送到江门市蓬江区白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徐燕兰伤势为：脑震荡；右侧胫骨平台、髁突及近端粉碎性骨折、右足舟骨粉碎性骨折伴舟骨脱位；左侧跟骨粉碎性骨折；L3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左肾挫伤并包膜下血肿形成；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伤等。至2013年5月15日出院，出院后建议全休1个月。同年6月9日，因钢板外露及伤口感染，徐燕兰再次入院治疗，至7月1日出院，出院后医院建议全休1个月，两次住院期间均留陪人一名。出院后，徐燕兰陆续到门诊复查，其因本次事故已支付医疗费68226.57元。
2013年8月20日，徐燕兰自行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因本次事故导致受伤的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8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徐燕兰的损伤与本次高处跌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徐燕兰的伤残等级属两个九级伤残。徐燕兰因此支出司法鉴定费2000元。
徐燕兰与杨万军夫妻共生育两子，分别为：杨臣相，1998年7月30日出生；杨滔，2006年4月13日出生。2013年11月15日，四川省岳池县赛龙镇老人坪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认为徐燕兰父母为：徐云明，1944年6月25日出生；唐付梅，1947年12月20日出生。徐燕兰父母生育三女儿，分别是：徐明凤、徐燕兰、徐凤兰。
另查，张日洪于2003年成立了江门市棠下日洪建筑工匠队，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凭资质证书承接民用住宅建筑工程。张日洪经江门市蓬江区建筑学会组织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培训，经考核合格，于2003年5月15日领取了村镇建筑工匠从业资格培训合格证。杨万军没有建筑的资质，庭审自述其已从事建筑行业20多年。事发后，张日洪已经垫付徐燕兰、杨万军两人医疗费5万元。
在诉讼过程中，经审查徐燕兰、杨万军、张日洪之间的法律关系，按照徐燕兰、杨万军自认的事实，本院依法向徐燕兰就是否追加杨万军为本案被告的事项进行释明，徐燕兰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出申请，其不申请追加杨万军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民事责任如何划分，被告张日洪、范沃豪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原告徐燕兰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依据的问题。
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问题。
本案中，范沃豪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张日洪施工，张日洪承包涉案工程后，将泥水等工程分包给杨万军施工，故范沃豪是工程的发包人，张日洪是工程的承包人（也是转包人），杨万军是工程的次承包人。杨万军与张日洪在诉讼过程中均确认双方是承包合同关系，价款按照200元／平方米结算，贴外墙瓷砖另外结算，故杨万军与张日洪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告徐燕兰与其他两人受其丈夫杨万军的雇请进行工作，并由杨万军发放工资，故徐燕兰的雇主是杨万军，事发当天，徐燕兰在便桥上工作，因便桥绳索断裂而造成事故，以上绳索由杨万军提供，杨万军主观上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杨万军应在过错范围内对徐燕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日洪、范沃豪是否承担责任，应考察其在原告徐燕兰损害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有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2层（含2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以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以及参照建设部《关于加强农民住房建设技术服务和管理的通知》有关规定，本案中，虽然张日洪具有工匠从业资格证书，但是，从国务院及建设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来看，二层（含二层）以上住宅，需交由有关单位设计，并由具备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农村建房在三层（含三层）以上的，必须按照《建筑法》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由有资质的设计单位、施工单位进行设计和施工，涉案房屋是属于三层建筑，超出上述法规、部门规章规定的村镇建筑工匠的施工范围，张日洪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按规定不得承包涉案工程。范沃豪作为发包人，在将工程发包张日洪时，应当对张日洪的建筑资质进行必要的审查，以确定张日洪是否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但其未履行了对承包人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审查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对徐燕兰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被告张日洪作为工程承包人，也是分包工程的转包人，应对转包工程的承包人（杨万军）的施工资质进行必要的审查，并为施工的人员提供必要的安全工作，而事实上，张日洪仅在涉案房屋搭建了单排排栅，造成杨万军、徐燕兰夫妇只能在单排排栅上搭便桥工作，客观上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张日洪主观上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徐燕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预见到在安全性较差的便桥上工作存在一定的危险，但其没有采取适当的安全保护措施，故徐燕兰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自身也有过错，应当减轻杨万军、张日洪及范沃豪的责任。
按照以上司法解释的规定，张日洪、范沃豪对雇主杨万军应当赔偿的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由于徐燕兰经本院释明后，不申请追加杨万军为本案被告，视为其放弃对杨万军要求承担责任的请求，根据《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以及鉴于杨万军与徐燕兰为夫妻关系，杨万军又是徐燕兰本案的委托代理人的实际情况，判决由张日洪、范沃豪对徐燕兰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违公平原则，故本院对于杨万军、张日洪、范沃豪三人之间内部的赔偿份额予以细分，各人按照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按份赔偿责任。因此，本院确定各方的民事责任为：徐燕兰承担20%责任，杨万军承担30%责任，张日洪承担30%责任，范沃豪承担20%责任。由于徐燕兰没有追加杨万军为本案被告，杨万军需赔偿份额由其与杨万军自行解决。
二、关于原告徐燕兰请求的各项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诉辩的意见，确认原告的损失为：
1.医疗费。经查实，徐燕兰事发后前后两次住院治疗，后来门诊治疗，已支出了医疗费用68226.57元，结合徐燕兰提供的《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该费用真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故徐燕兰的医疗费为68226.5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徐燕兰共住院93天，应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主张按照90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其权利的自由处分，应予以准许。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500元。
3.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经医院证明，徐燕兰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故本院确认徐燕兰住院期间护理一人，护理期限为90天，按照本地护工水平8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7200元。对于徐燕兰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4.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徐燕兰请求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42.84元／年标准计算误工费，没有超出相关标准，应予以支持。对于误工时间问题，应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医院建议休息时间计算，徐燕兰住院93天，医院建议休息60天，共153天，徐燕兰请求计算151天误工费，是其权利自由处分，应予以支持，因此，其误工费应为10542.84元／年÷365天×151天=4361.56元。
5.后续医疗费。医院出具《诊断证明》认为徐燕兰一年后回院拆除内固定，住院费用约1万元，为了避免当事人的讼累，对于必然发生的后续医疗费1万元，应予以支持。
6.残疾赔偿金。本案为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徐燕兰为两项九级伤残，两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徐燕兰的伤残等级为两项九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22%。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徐燕兰为农村户口，事发时39岁，广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542.84元／年，据此，徐燕兰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6388.5元（10542.84元／年×20年×22%）。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告徐燕兰认为其与丈夫共生育子女两人，分别为：杨臣相（1998年7月30日出生），杨滔（2006年4月13日出生）。徐燕兰父亲徐云明（1944年6月25日出生），母亲唐付梅（1947年12月20日出生），两人生育子女三人，分别为徐明凤、徐燕兰、徐凤兰。因此，以上四人杨臣相、杨滔、徐云明、唐付梅等四人均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情况如下：
杨臣相：9795.6元／年×22%×3年÷2人=3232.5元；杨滔：9795.6元／年×22%×11年÷2人=11852.7元；徐云明：9795.6元／年×22%×11年÷3人=7901.8元；唐付梅：9795.6元／年×22%×14年÷3人=10056.8元。以上四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3043.8元。
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徐燕兰的残疾赔偿金共为79432.3元。
7.鉴定费。徐燕兰因为鉴定而支出鉴定费2000元，该款与本案有必然的联系，应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以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徐燕兰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伤残等级被评定为两项九级伤残，本次事故确实给徐燕兰造成严重的损害，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但本次事故发生，徐燕兰也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徐燕兰请求精神抚慰金8000元过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张日洪、范沃豪应在自己过错程度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赔偿，即张日洪需赔偿1000元，范沃豪赔偿600元。
综上所述，徐燕兰在本次事故的人身损失有：医疗费68226.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4361.56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79432.3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75720.43元。该费用按照2：3：3：2的比例由徐燕兰、杨万军、张日洪、范沃豪分担，即徐燕兰负担35144.09元；杨万军负担52716.13元；张日洪负担52716.13元，范沃豪负担35144.09元。由于张日洪已经支付徐燕兰医疗费50000元，故应在其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减，经扣减，张日洪还需赔偿2716.13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日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燕兰赔偿人身损失2716.1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二、被告范沃豪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徐燕兰赔偿人身损失35144.0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元。
三、驳回原告徐燕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张日洪、范沃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488元，由原告徐燕兰负担1000元，被告张日洪负担244元，范沃豪负担244元。因徐燕兰生活困难，本院准许其暂缓交纳诉讼费744元，该款由徐燕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邱启杰
审 判 员 朱树启
人民陪审员 王红梅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容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