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民终8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其金，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代理人：雍嵘，定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坤，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定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男，1969年3月24日出生，回族，个体户，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代理人：张万星，安徽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其金及任坤、李松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的（2015）定民一初字第0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任坤从事个体建筑业，李松长期从事房地产开发，任坤系李松的妹婿。周其金自2012年11月份起即跟随任坤从事瓦工施工，工资为人民币80元/日，工资支付方式为任坤不定期向周其金支付部分工资，其他工资年底一次性结算。在李松开发安徽省定远县张桥镇南苑小区过程中，任坤于2012年11月份带领周其金等工人进入该工地从事瓦工施工，其中，周其金从事“小工”工种，即主要负责工地的地面杂务。2014年7月29日16时许，因粉刷一幢二层楼房外墙需要，周其金及韩开宝等人爬上脚手架进行施工。该脚手架系用钢管搭建，钢管之间相互用挂钩链接，但钢管上未铺设便于站立以保障安全的平板，脚手架亦无其他安全保障辅助设施。因周其金等人系小工，之前未受过相关的安全施工培训，故工地管理人周义德告诫周其金等人不要攀爬脚手架进行施工。但是，因施工现场环境嘈杂，周其金未听见周义德的劝阻，继续留在脚手架上进行施工。后施工过程中，由于周其金脚下钢管之间的链接挂钩断裂，周其金从脚手架上摔下并受伤。事发后，任坤来到现场，与其他工人一同将周其金送至定远县张桥中心卫生院进行治疗，因张桥中心卫生院建议，任坤当日又将周其金转至定远县总医院治疗。经诊断，周其金的伤情为“腰2椎体骨折、气滞血瘀”。在定远县总医院住院3日后，周其金认为该院医疗条件有限，遂提出转院要求，任坤将周其金的病历材料带至安徽省合肥市相关医院进行咨询后，即于同年8月1日安排车辆将周其金转至安徽省立医院治疗。其后，周其金又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7日，期间进行了手术，并于同年8月8日出院。
自周其金受伤至送安徽省立医院出院期间，任坤先后在张桥中心卫生院、定远县总医院及安徽省立医院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和交通费，其中在安徽省立医院支付医疗费37536.91元。从安徽省立医院出院后，周其金为进行后续治疗或者复查，先后于2014年8月11日、8月30日二次在张桥中心卫生院支出61元（24元+37元）；同年8月21日在定远县总医院支出10元；同年9月9日在安徽省立医院支出20元；同年12月30日在安徽省立医院六次支出606.34元（5元+167元+9元+169元+251.34元+5元），另于同年8月6日在合肥美林康复器具有限公司支出矫形器费用2200元，前述周其金自付的医疗费共计2893.34元。
另查明：在周其金治疗过程中，任坤曾给付周其金家属现金2000元，又通过周义德转交给周其金现金1000元，合计3000元。任坤因进行司法鉴定，向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3050元。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各方当事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2、周其金主张的损失项目及赔偿数额如何计算；3、关于周其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何处理；4、鉴定费用3050元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雇员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雇主或者发包人的责任。周其金长期跟随任坤从事瓦工施工，接受任坤的管理，双方之间已形成较为稳定的雇佣关系。1、任坤作为雇主，应当妥善管理雇员，向雇员提供相关安全生产、施工的培训，并提供足以保障雇员人身安全的工作设备。但是，任坤未向周其金提供任何安全生产、施工的培训，亦未提供能够保障周其金人身安全的工作设备，系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其明知周其金的工作职责系处理地面杂务，但在周其金攀爬脚手架施工时，未能及时、有效的予以制止，系未尽到管理义务，最终导致周其金在从事雇佣活动的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故任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2、李松本人不具有房地产开发的资质与条件，亦明知承建房屋的任坤不具备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其仍将房屋交给任坤承建，系在选任承建人方面具有过错，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对任坤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辩称涉案事故系因周其金不服从管理、经多次制止无效而发生的，但二被告当庭举证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安全管理义务及周其金不服从管理的事实，故对二被告该辩解，依法不予支持。3、周其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从事瓦工施工，其明知自己的工作职责系处理地面杂务，且用于施工的脚手架不足以保障其人身安全，但仍然攀爬脚手架进行施工，系在工作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周其金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可以适当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综上，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任坤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松对任坤的该部分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李松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其他损失由周其金自行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周其金主张的损失项目和数额，依法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39211.31元。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任坤已实际支付医疗费37536.91元，周其金自行支付医疗费2893.34元，即周其金因涉案事故损失的医疗费共计40430.25元（37536.91元+2893.34元），扣除由周其金自行承担的不合理用药费用1218.94元，即应当由各方当事人共同承担的医疗费为39211.31元（40430.25元-1218.94元）。关于二被告称周其金擅自转至安徽省立医院治疗导致医疗费损失扩大的辩解，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周其金提出转院要求后，任坤曾将相关病历材料带至安徽省合肥市相关医院进行咨询，后安排车辆将周其金转至安徽省立医院，即同意了周其金的转院要求；另，各医疗机构均系按照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向患者收取医疗费用，且周其金在安徽省立医院治疗中产生的不合理用药费用已予以扣除，故对二被告该辩解，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周其金要求二被告按照住院10日计算伙食补助费，不超出其实际住院时间，其要求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不高于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依法予以支持，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30元/天×10天）。
（三）误工费3200元。周其金从事瓦工的工资为80元/日，其于2014年7月29日发生事故后入院治疗，同年8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载明“一个月内以休息为主，注意腰围保护，两周内勿负重”，其住院期间及手术后休息期间不能从事劳动。现周其金主张误工期为40日，不超出其实际误工时间，依法予以支持，即误工费为3200元（80元/日×40天）。
（四）护理费1061元。周其金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其要求二被告按照护理期40日支付护理费，但不能提供相关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宜按照周其金主张的住院时间支付护理费。因双方当事人均不能举证证明相关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现周其金主张按照101.6元/日的标准支付护理费，不高于2015年度居民服务行业人均日收入标准，依法予以支持，即护理费为1016元（101.6元/日×10天）。
（五）营养费300元。周其金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其要求二被告按照营养期40日支付营养费，但不能提供相关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宜按照周其金主张的住院时间支付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日，即营养费为300元（30元/天×10天）。
（六）交通费50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任坤支付了前期治疗产生的全部交通费。后期，根据周其金提交的医疗费凭证，周其金先后于2014年8月21日至定远县总医院、9月9日及12月30日二次至安徽省立医院进行后续治疗或者复查，客观上亦需要支出交通费。对此，鉴于周其金不能举证证明其自行支出的交通费数额，根据其使用交通工具的次数及运输距离，酌定周其金自行支出的交通费为500元。
上述各项费用共计44572.31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任坤应当承担的损失为22286.16元（44572.31元×50%）；李松应当承担的损失为13371.69元（44572.31元×30%），其他损失由周其金自行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三。受害人因健康权遭受非法侵害，有权向施害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周其金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伤，造成腰椎骨折，健康权受到损害，雇主任坤与发包人李松均具有过错，故周其金有权向二被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但是，因周其金的伤情尚未治疗终结并可能构成伤残，其精神遭受损害的程度目前不能确定。经征求周其金意见，其同意在治疗终结后根据其身体康复情况及伤残情况向人民法院另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暂不作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四。案在审理过程中，任坤为进行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用3050元，经当庭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周其金按照不合理用药费用所占比例承担鉴定费，二被告按照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鉴定费，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允，即周其金应承担100元（不合理用药1218.94元÷省立医院医疗费37536.91元×鉴定费3050元）；李松应承担1106元〔（鉴定费3050元-周其金承担100元）×30%÷（30%+50%）〕；任坤应自行承担1844元〔（鉴定费3050元-周其金承担100元）×50%÷（30%+5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任坤赔偿原告周其金医疗、误工、护理等各项损失人民币22286.16元，被告李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李松赔偿原告周其金医疗、误工、护理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3371.69元。三、以上赔偿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周其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元，减半收取457元，由原告周其金负担91元，被告李松负担137元，被告任坤负担229元。鉴定费3050元，由原告周其金承担100元，被告李松承担1106元，被告任坤承担1844元。
周其金上诉称：1、周其金的各项损失应全部由任坤、李松承担。周其金从2012年11月就在涉案小区干活，在雇佣关系期间任坤、李松未向周其金提供相关安全生产、施工的培训，从而导致周其金从铁板上摔下致伤。周其金的工作不是处理地面杂物，而是从事砌墙及粉刷墙面工作，对此，一审中任坤、李松申请的证人亦足以证明。2、原判认定任坤支付37536.34元是错误的。周其金在安徽省立医院的治疗费用，任坤只支付了35000元，剩下的医疗费由周其金自行承担，双方当庭也是认可的。任坤另外支付的3000元是周其金在任坤处干41天工时、每天80元的工资，不是任坤的赔偿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任坤、李松共同答辩称：周其金一审诉讼请求医疗费2900元，除去该2900元以外的医疗费用，均系任坤支付。其他同我方上诉意见。
任坤、李松共同上诉称：1、周其金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身承担全部责任。周其金自认是小工，粉墙等技术活由大工完成。周其金不听指挥，擅自攀爬脚手架，且证人出庭证明现场管理人员明确要求包括周其金在内的小工不能上脚手架，周其金辩称没有听见与事实不符。2、周其金与任坤之间系劳务关系，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房屋在二层以下，依照相关规定，不需要资质，且任坤长期从事个体建筑，李松对定作、选任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李松承担责任并对任坤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错误。3、周其金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自行购买矫形器，该项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周其金一审提交的安徽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证明周其金的医疗费报销了9685元，原判没有从总的医疗费用中扣除错误。任坤共计垫付医疗等费用42536.91元（其中定远县总医院2000元，安徽省立医院37536.91元，另支付周其金3000元），原判只认定40536.91元且没有从中扣除，反而判决重复赔偿是错误的。4、周其金系农民，其利用农闲时间外出干活，原判按照每天80元计算误工费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其金全部诉讼请求。
周其金答辩称：1、一审中，任坤申请的证人韩某的陈述明确讲到周其金是小工，但有时干大工的活，之前也有过上脚手架粉刷外墙的行为。现场管理员并没有明确要求周其金不能上脚手架，当时只是喊了一句不该上就不要上，而且喊的地方与周其金施工的地点相差甚远。周其金施工所用的工具均由任坤及现场管理人员提供，而且事发时，任坤也在现场，但没有制止。2、事发现场是由李松开发的，但是李松至今未提供相关的建房资质及任何手续。因此，原审判决李松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3、关于周其金使用医疗器具，一审法院审理时，任坤、李松及其代理人是认可的，并且在审理过程中周其金也是客观的戴着器具参加诉讼。关于报销费用，周其金并没有主张该笔医疗费用。任坤、李松自周其金治疗时只垫付了35000元，另外3000元是支付给周其金的工资，如果二审法院认定该3000元为赔偿款，周其金将保留起诉工资款的权利。4、误工费每天80元的计算标准，是由三名证人证实每天的工资是80元。综上，请求驳回任坤、李松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任坤、李松提供了定远县总医院财务科证明一份，证明：周其金在定远县总医院的医疗费预交金为2000元，实际住院费是1651.65元，该费用系任坤支付。
周其金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明上面没有记载医疗费系由任坤缴纳。
本院认证认为，关于周其金在定远县总医院的医疗费应以实际结算为准，对是否由任坤支付，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二审审理查明：周其金在定远县总医院治疗的医疗费（该项费用未最终结算），任坤支付了2000元。周其金在安徽省立医院治疗的医疗费37536.91元，任坤支付了35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对各方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2、原判对周其金医疗费及误工费标准的认定是否正确；3、任坤已给付周其金的款项数额是多少，是否应予扣除。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周其金在施工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所举证据情况看，本次施工过程中，任坤未向周其金提供相关的安全生产、施工的培训，亦未提供能够保障周其金人身安全的工作设备，在周其金攀爬脚手架施工时，未能及时、有效的予以制止，任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到相应的安全防护及管理义务。李松本人不具备房屋开发资质，其明知施工人任坤不具备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任坤施工，对此其存在过错，其对任坤的赔偿责任亦应承担连带责任。任坤作为雇主虽未向雇员周其金提供相关的安全生产、施工的培训，但周其金长期跟随任坤从事瓦工施工，其从事的工作主要系小工，在用于施工的脚手架不足以保障其人身安全的情况下，仍然攀爬脚手架进行施工，其在施工过程中亦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上述情况，原判对各方责任比例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医疗费。周其金在合肥美林康复器具有限公司支出矫形器费用2200元，该项费用主要为其康复治疗所需，原判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因周其金在定远县总医院的医疗费未最终结算，该部分医疗费可待结算后，另行处理。从周其金一审提交的安徽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补偿结算单以及周其金的陈述情况看，周其金就其在安徽省立医院的医疗费报销了9685元。另根据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周其金在安徽省立医院治疗的不合理费用为1218.94元，按比例计算应扣除902.02元[1218.94元×（37536.91元-9685元）/37536.91元]。故本案中，周其金的医疗费总额应为29843.23元（37536.91元-9685元-902.02元+2893.34元）。关于误工费标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陈述，周其金受伤前长期从事瓦工施工，每日工资80元，原判按此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周其金在安徽省立医院治疗的医疗费，其中任坤支付了35000元。另任坤给周其金家属2000和通过周义德转交的1000元，因双方对该3000元的性质存有争议，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根据上述情况，周其金各项合理费用共计35159.23元，任坤应承担的损失为17579.62元（35159.23元×50%），李松应承担的损失为10547.77元（35159.23元×30%）。因周其金在安徽省立医院治疗期间，任坤已给付35000元，已超出本案中任坤、李松应承担的赔偿款，故对周其金本次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周其金及任坤、李松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一初字第012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周其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4元，减半收取457元，由原告周其金负担。鉴定费3050元，由周其金承担100元，李松承担1106元，任坤承担1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元，由周其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建国
代理审判员 刘先勇
代理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宗 娟
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