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贵刑一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
法定代理人韦某庚。
诉讼代理人黎培飞，广西睿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某辛。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登，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某甲兴。
辩护人李剑，广西李登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1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2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莫锐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某辛及其辩护人李登、被告人韦某甲兴及其辩护人李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韦某庚及其诉讼代理人黎培飞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审理期间，经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1日10时许，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与被害人韦某甲升因山林纠纷在平南县寺面镇竹桥村对塘岭半山腰上发生斗殴。被告人韦某甲兴用一把长柄割草刀斩断了韦某甲升的左手指，被告人韦某辛则用一把长柄割草刀斩韦某甲升的右肩膀，用随身带的水果刀捅韦某甲升的左背部、臀部，并抢过韦某甲升与韦某甲兴争抢的长柄割草刀，用刀背击打了韦某甲升的头部，致韦某甲升倒地后离开现场。后韦某甲升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故意杀害韦某甲升，应依法严惩。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请求判令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04620元，丧葬费17076元，参加处理丧葬事宜的近亲属交通费1200元、误工费471.6元、住宿费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2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合计人民币429192.6元。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有户口簿、身份证等材料。
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他们作案后打电话到派出所报警，是自首。
韦某辛的辩护人李登提出：1、韦某辛有投案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2、被害人有严重过错；3、韦某辛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4、建议判处韦某辛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5、原告人的部分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被告人应承担的经济损失为24532.20元。
韦某甲兴的辩护人李剑提出：1、韦某甲兴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韦某甲兴具有投案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3、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4、韦某甲兴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建议判处韦某甲兴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日10时许，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与被害人韦某甲升因山林纠纷在平南县寺面镇竹桥村对塘岭半山腰上发生斗殴。在打斗过程中，韦某甲兴持镰刀斩断韦某甲升的左拇指，韦某辛持镰刀斩韦某甲升的左肩膀，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韦某甲升的左背部、臀部，并抢过韦某甲升与韦某甲兴争抢的镰刀，用镰刀击打韦某甲升的头部，致韦某甲升倒地后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韦某甲升系因利器刺穿肺部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韦某辛、韦某甲兴作案后，在家中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等待公安机关到来处理。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韦某甲胜证实，其与韦某辛、韦某甲兴在山上砍树，韦某甲升背一把铁铲上山，问“是谁砍我的树？”，韦某辛说“是我砍的”，之后韦某辛、韦某甲兴与韦某甲升发生打斗。韦某甲升扔掉手中的铁铲，转身抢韦某甲兴手中的镰刀，接着韦某甲兴和韦某甲升滚落下面的草丛，韦某辛用镰刀的刀背斩韦某甲升的头部。之后韦某辛、韦某甲兴从岭下的小路回家，其捡起铁铲从半山岭回家。回到家后韦某甲兴打派出所电话报警。
2、韦儒X证实，其和韦某甲升在对塘冲的田里干活时，听到利塘岭上有人砍树的声音，韦某甲升就背一把铁铲上去看。过了10多分钟，一个男青年在利塘岭的半岭上把一把铁铲丢下韦某甲新猪栏旁边的地坪里，“阿孔”两兄弟也从利塘岭的路走出来。其上到利塘岭口和对塘岭交界处，发现韦某甲升侧仰睡在路上，流有很多血。其马上用号码为150××××3296的电话拨打110报警。
3、梁XX、陈Ｘ某，当天11点多钟，寺面卫生院接到派出所的出诊电话后，由其二人到寺面镇竹桥村六栈屯一个半山腰的小路出诊，有一名男子面朝天仰睡在小路上，该男子左拇指离断，头顶部、腰背部有伤口，浑身有血迹，已经死亡。
4、韦某甲新证实，韦某辛、韦某甲兴是其儿子。当天11点钟其回到新屋，韦某甲兴对其说，他和韦某辛、韦某甲胜去对塘岭伐木，韦某甲升来干涉，并用铁铲打他和韦某辛，他和韦某辛就还手斩伤韦某甲升。后来韦某辛也开摩托车回来，听他说是去寺面派出所报案的，韦某辛回来后也说，当时他们伐木，韦某甲升来到干涉，并用铁铲铲向韦某甲兴，之后又铲自己，自己闪开未被铲到，就上去还手斩韦某甲升。其所用的手机号码是158××××2572。
5、梁X芳证实，10点多钟时，利塘岭半山腰上有几个年轻人在砍树，韦儒X、韦某甲升在田里做工。半个小时后听说韦某甲升被人捅死了。
6、韦某甲忠、韦某甲、韦某庚、韦某甲坤、韦某甲海证实，韦某甲升被人捅死在利塘岭的半山腰上，头部和身上有血，公安民警到来处理。
7、梁X梅证实，其在案发当日中午1时许，到韦某辛家中清洗韦某辛几兄弟换出来的衣服，其中有一件白带黄色的衣服正面胸前有新鲜血迹，其把衣服浸泡在胶桶里，直到公安来提取。
8、韦某甲成、韦某甲章证实，对塘岭的山林是以一条杉木城为界，杉木城外面属于六栈三队韦某甲新、韦树中两兄弟的，杉木城里面属于六栈二队韦某甲升的。打架时，韦某辛所斩的树是韦某辛、韦某甲兴户的。
（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平南县寺面镇竹桥村六栈屯对塘岭（地名）山岭的一处山路上。对塘岭岭脚下有一小路分岔口，西支岔路通向水田，东支岔路继续往北进山。在该岔路口东支小路20米处的山路上发现一具尸体。尸体脚部西侧地面处发现有沾染状血迹（转移提取），面积为82×46厘米。尸体东侧的植被上发现一处由坡脚第一级梯田处往下方向的植被倒伏痕迹。在倒伏的植被上发现沾染状血迹（转移提取）。在尸体东侧的山坡上，距尸体10米处的坡脚往上第四级梯田上，发现一棵被砍伐往西倒伏在山坡上的松树，断面发现锯痕。其上方260厘米处，坡脚往上第五级梯田上发现一棵被砍伐往西倒伏在山坡上的松树，断面发现锯痕。两树干相距320厘米，在两棵被锯倒的树干中间，即尸体东侧山坡第四级梯田上地面的短矮植被发现踩踏痕迹，面积为100×250厘米，在踩踏痕迹的下级梯田，锯倒的大树干北侧植被面上发现一把弯头镰刀（实物提取），刀表面发现血迹。在该镰刀的下方植被面上发现一个白色的塑料套子（实物提取）。在尸体东侧山坡第四级梯田上地面的短矮植被上发现踩踏痕迹处，发现一个断离的人体手指。在对塘岭韦某甲新家猪舍北侧，小路东侧的一块旱地里发现一把铁铲，铁铲长180厘米。在对塘岭韦某甲新家住宅内楼梯间，靠门的西墙处发现一把直立着靠在墙上的木柄弯头镰刀，镰刀刀身及刀柄处发现可疑血迹（实物提取）。
2、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到案后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证人韦某甲成、韦某甲章指认寺面镇竹桥村六栈屯对塘岭的山界划分。
3、辨认笔录证实，韦某辛辨认出其用来斩韦某甲升头部的镰刀，韦某甲兴辨认出其斩伤韦某甲升左手的镰刀。
（三）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韦某甲升头额顶部正中偏右侧有一处三角形创口3.2×0.6cm，头额顶部正中有一处创口5.3×0.4cm，右颞顶部前后向有一处半弧形创口6.7×0.7cm，顶枕部有一处斜向创口4.1×0.6cm，该四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平整，伤口周围有挫伤轮，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分析符合接触面为条状的钝器打击形成（如棍棒、刀背可以形成）。
左肩胛下方有一处横向创口4.2×1.7cm，创口内侧部分边缘整齐，长2.5cm，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深达胸腔；腰骶部正中有一处斜向创口长2.4cm；左臀部下段有一处斜向创口2.4×0.8cm，创口内可见一把银白色刀刃，长9.5cm，宽2cm，刀刃向外。该三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角较锐、一角较钝，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分析符合单刃利器刺伤作用形成。
左肩外侧有一处斜向创口2.8×0.9cm，创口周围有挫伤轮，其后侧有一处皮肤挫伤2.7×0.2cm，其下方有一处皮肤挫伤3.5×0.4cm。左前臂中下段背侧有一处划伤长1cm。左拇指近节中段起的远端指节缺失。左颧部、肩胛下段、右肩部背侧、左肘关节背侧上方各有一处皮肤挫伤。
韦某甲升的死亡原因系利器刺穿左肺部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韦某甲新住宅提取的割草镰刀的刀刃上、在现场山坡提取的割草镰刀的刀刃上、在现场提取的塑料刀套上、在韦某甲升尸体东侧地面上、在韦某甲升尸体臀部西侧地面上、在韦某甲升尸体东侧草面上、在韦某辛的运动服右衣袖上段前侧、韦某辛的运动服胸前拉链的正下方提取的可疑血迹，均检出男性成分，所检出男性成分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死者韦某甲升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
（四）书证、物证
1、警情记录表、110接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值班记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4月1日上午，公安机关分别接到号码为15XXXXXXX72和号码为15XXXXXXX96的报警电话，同日对韦某甲升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4月1日韦某辛、韦某甲兴在寺面镇竹桥村六栈三屯的自家中被抓获。
3、提取笔录，公安民警在韦某甲升尸体臀部创口内提取刀刃一把、提取韦某甲升心血一份，在韦某辛身上提取浅湖蓝色运动服上衣一件，在韦某辛家门口一胶桶内提取白色长袖T恤一件，提取韦某辛、韦某甲兴的血样各一份。
4、平南县人民政府平政发（1996）71号处理决定书、调解书证实，寺面镇竹桥村六栈三农经社与六栈二农经社争议的位于利塘岭的山林权属，1996年经政府确认属六栈三农经社集体所有。
5、平南县人民法院（1997）平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1997年韦某甲升以韦某甲炎（系韦某辛的祖父）管理使用的山岭属其管辖为由多次在利塘岭上割草、毁掉果树及经济林木，出现纠纷后上门与韦某甲炎户争吵并打架，被韦某甲炎等人诉至法院，法院判决韦某甲升赔偿韦某甲炎等人相关经济损失。
6、情况说明及其照片证实，从韦某辛家门口一胶桶内提取的白色长袖T恤一件，未检出血迹。经庭审示证，韦某甲兴确认该T恤系其案发时所穿。
7、物证镰刀二把、铁铲一把、白色塑料刀套一只、刀刃一把、韦某辛的浅湖蓝色运动衫一件，经当庭出示给韦某辛、韦某甲兴辨认无异议。
（五）被告人供述
1、韦某辛供述，2012年4月1日，其与弟弟韦某甲兴、堂弟韦某甲胜在山上砍树，韦某甲升手持一把铁铲上山，问“谁斩我的木？”其回答“是我斩的”。韦某辛就用铁铲打向韦某甲兴，韦某甲兴用镰刀迎上斩韦某甲升，之后韦某甲升扔掉手中的铁铲，双手去抢韦某甲兴手中的镰刀，两人抓着镰刀不放手。其用手中的镰刀斩了一刀韦某甲升的肩部，韦某甲升与韦某甲兴两人翻滚跌到下面的草丛，其跟着跳下去，用水果刀捅了一刀韦某甲升的左边背部，再捅了一刀韦某甲升左边臀部，然后夺过韦某甲升与韦某甲兴争抢的镰刀，用镰刀斩了几刀韦某甲升的头部，直至韦某甲升不能动。其和韦某甲兴、韦某甲胜离开现场。回到家后，韦某甲兴打电话到派出所报警，其则骑摩托车打算去派出所报警，半途中韦某甲兴打电话叫其回家等，于是其返回家中等派出所民警到来。
2、韦某甲兴供述，2012年4月1日上午，其和韦某辛、韦某甲胜上山砍树，韦某甲升手拿一把铁铲从山下走上来，问“是谁放我的木？”韦某辛答：“是我们放”。韦某甲升就用铁铲打向其，其用左手抓着铁铲柄，右手拿一把割草刀斩韦某甲升的手，把韦某甲升的左手拇指斩断了。韦某甲升就扔掉手中的铁铲，用双手抢其手里的割草刀，大家抓着刀柄不放。韦某辛就拿另外一把割草刀斩了几刀韦某甲升的后背部，其和韦某甲升翻滚了一两圈跌倒下面的草丛。韦某辛跟着跳下来，抢过其和韦某甲升争抢的镰刀，用镰刀斩了几刀韦某甲升的头部，韦某甲升被斩后翻身倒过旁边。其捡起镰刀和韦某辛、韦某甲胜回家。回到家后，其用父亲的手机打电话到寺面派出所报警并在家中等待民警来处理，韦某辛则骑摩托车打算去寺面派出所，其报警后又打电话叫韦某辛回家，韦某辛回家后不久派出所民警就到家中将其两兄弟抓获。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指向明确，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某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采信。根据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公诉机关的指控，就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证明本案起因及被告人作案动机的证据有：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供述，证人韦某甲胜证言，证实被害人韦某甲升与韦某辛、韦某甲兴系因山林纠纷发生打斗。
2、证明韦某辛、韦某甲兴与被害人韦某甲升发生打斗，致被害人死亡的证据有：
（1）韦某辛、韦某甲兴供述，韦某甲升用铁铲打韦某甲兴，韦某甲兴用镰刀斩断韦某甲升的左手拇指，韦某甲升丢掉铁铲后抢韦某甲兴手中的镰刀，韦某甲升、韦某甲兴俩人翻滚到下面的草丛时，韦某辛用水果刀捅韦某甲升的左边背部、左边臀部，最后夺过韦某甲升与韦某甲兴争抢的镰刀，斩了几刀韦某甲升的头部。
（2）证人韦某甲胜证实，韦某辛、韦某甲兴发生打斗，韦某甲升扔掉铁铲，抢韦某甲兴手中的镰刀，韦某甲升和韦某甲兴在抢刀时翻滚落下面的梯地，韦某辛也跳下去，用镰刀刀背斩韦某甲升头部。印某韦某辛、韦某甲兴的供述。
（3）证人梁XX、陈Ｘ某，韦某甲升已死亡。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头部的四处创口符合条状钝器打击形成；左肩胛下方、腰骶部、左臀部的创口，符合单刃利器作用形成；且左臀部创口内有一把银白色的刀刃；左肩外侧有创口；左拇指的远端指节缺失；被害人致死原因是利器刺穿左肺部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此检验鉴定意见从客观上印某了被告人韦某辛供述其用水果刀先捅被害人左边背部，再捅被害人左边臀部，再用镰刀斩几刀被害人头部的事实。
（4）辨认笔录证实，提取到案的二把镰刀，经韦某辛、韦某甲兴辨认，系二人作案使用的凶器。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二把镰刀刀刃上的血迹、塑料刀套上的血迹，韦某辛运动服上的血迹，均检出被害人韦某甲升的血迹。印某被告人供述其用镰刀砍伤韦某甲升的事实。
3、证实被告人作案的时间、地点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发时间是2012年4月1日10时许；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平南县寺面镇竹桥村六栈屯对塘岭。
4、证实被告人作案后电话报警并在家中被抓获的证据有：韦某辛、韦某甲兴供述、韦某甲兴证言、派出所值班日记证实，案发后韦某甲兴打电话报警，韦某辛、韦某甲兴在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处理并被抓获。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共同殴打韦某甲升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韦某乙、韦某丙、韦某甲是被害人韦某甲升的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字计算，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韦某甲升死亡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丧葬费人民币17076元，原告人请求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506.3元，住宿费、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上述各项合计人民币18582.3元。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共同殴打被害人韦某甲升致其死亡，其二人行为已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韦某辛、韦某甲兴积极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他们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某辛持尖刀捅中被害人致命部位，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其所起的作用比韦某甲兴大。韦某辛、韦某甲兴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在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前来处理，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韦某辛、韦某甲兴及其辩护人提出韦某辛、韦某甲兴作案后打电话报警，应认定为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韦某辛和韦某甲兴在其户所管理的山上砍树，被害人韦某甲升无故上前阻止从而导致案件的发生，其对引发案件具有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韦某甲兴的辩护人提出韦某甲兴是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因山林纠纷与被害人韦某甲升发生互殴并致韦某甲升死亡，韦某甲兴无论在主观方面还是客观方面都具有对被害人进行不法侵害的故意和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本质特征，因此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韦某辛、韦某甲兴因其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韦某甲升的近亲属遭受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数额以查明并予以认定的人民币18582.3为准。但被告人韦某辛、韦某甲兴通过亲属自愿赔偿人民币40000元，依法应予以准许。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某甲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韦某甲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2日起至2021年4月1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镰刀二把、刀刃一把，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韦某甲朝、韦某甲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韦某乙、韦某丙、韦某甲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该款已由被告人亲属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秀敏
代理审判员 卢阳德
代理审判员 叶秋樱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