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怡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劲松，四川五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永刚，男，汉族，1996年2月4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潘凌波，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坤，男，汉族，1988年8月21日出生，农民。
上诉人绵阳市怡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吕永刚、吕坤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3）沐川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0日、7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怡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劲松，被上诉人吕永刚的委托代理人潘凌波，被上诉人吕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9日，吕坤作为承租方与作为供应商的怡和公司以及作为出租方的某公司三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怡和公司向吕坤提供挖掘机一台。租赁物（挖掘机）的质量保证期为1年或2000小时，质量保证期内租赁物被证实有缺陷或发生质量问题，甲方（怡和公司）应在质量保证范围内及时免费修理、排除故障等。2013年5月16日，吕坤承租的挖掘机出现故障，遂向怡和公司反映，要求派员维修。2013年5月18日，怡和公司派维修人员张某某到场进行维修，张某某于18日到达工地，19日开始维修机器。因人手不够，怡和公司维修人员张某某请吕永刚及李建辉帮忙维修。在修理机器的过程中，吕永刚受伤，随即被送入四川省国防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手示中指开放性血管神经肌腱损伤。2013年6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加强营养。2013年10月12日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吕永刚的伤残为十级。2013年10月13日，吕永刚因“右中指外伤术后活动受限4月”再次入院，于2013年10月23日出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吕永刚从2013年2月起受雇于吕坤从事机械管理工作，月工资3000元。2013年3月，吕永刚受吕坤指派到四川省雷波县民主电站进行现场管理。
吕永刚受伤后各方因赔偿事宜无法协商一致，吕永刚于2013年12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吕坤、怡和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91975.10元。庭审中，吕永刚变更诉讼请求为怡和公司赔偿吕永刚各项损失91975.10元，吕坤承担补充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吕永刚与怡和公司是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二、吕永刚因伤所受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
关于第一焦点：吕永刚与怡和公司是否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吕永刚认为其受怡和公司工作人员邀请帮助维修机器，是在自身工作范围之外，为了怡和公司的利益，因此与怡和公司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吕坤认为吕永刚的工作内容并不包括机器维修，挖掘机出现的故障应由怡和公司负责维修并排除障碍，挖掘机的维修义务是怡和公司的，怡和公司维修人员请吕永刚帮助修理机器并没有经过其本人同意，因此吕永刚与怡和公司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怡和公司认为吕永刚受雇于吕坤从事机械管理，维修机器的行为是从事雇主指示的行为，双方是共同维修。该院认为，吕永刚与怡和公司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理由是：1、挖掘机出现故障，怡和公司派人维修，维修责任在怡和公司；2、吕坤与怡和公司从未约定过在维修机器的过程中，吕坤有协助义务；3、吕永刚维修挖掘机是因怡和公司维修人员缺少帮手，受其邀请提供协助，挖掘机的维修并不在其工作范围之内，吕永刚维修机器的行为是在自身工作之外为了怡和公司的利益。因此，本案中吕永刚与怡和公司形成义务帮工关系。
关于第二个焦点：吕永刚因工受伤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吕永刚与怡和公司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吕永刚在帮工的过程中遭受伤害，被帮工人怡和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怡和公司认为吕永刚的伤是因为吕坤的另一工作人员刘某某操作失误造成的，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因刘某某和吕永刚均是帮助怡和公司维修挖掘机，受益人均为怡和公司，因此怡和公司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怡和公司应对吕永刚在帮工过程中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吕永刚主张案由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吕永刚帮工的对象是怡和公司，因此本案中应由怡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吕永刚要求其雇主吕坤承担补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采信问题。怡和公司主张该鉴定结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采信。怡和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依据的标准是GB／T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和职业病致残等级》，该标准适用工伤，吕永刚主张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而非工伤赔偿，该标准不适用本案。其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0月12日出具，该鉴定意见出具后，吕永刚于2013年10月13日又入住四川省国防医院进行了二次手术，也就是说吕永刚因伤进行的医疗并未终结，鉴定的时机并未成熟。该院认为，吕永刚所受的伤害虽然不属于工伤，但却是劳动过程中所受的伤害，客观上，对吕永刚的伤残等级评定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和职业病致残等级》鉴定标准进行，并无不妥。至于怡和公司提出的鉴定时机问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伤残的评定时机应以医疗终结（临床效果稳定）为准。吕永刚于2013年5月19日受伤，2013年10月12日进行伤残等级评定，此时距受伤之日已接近5个月，吕永刚的伤情已基本稳定，因此不存在评定时机未到的问题。另怡和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二次手术对鉴定结论的影响，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及鉴定程序等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同时也未向该院提交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综上，该院对吕永刚提交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四川省2012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该院对吕永刚的各项损失做如下认定：
1、残疾赔偿金
本案中，吕永刚伤情经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十级伤残。吕永刚虽为农村户籍，庭审中各方对吕永刚在吕坤工地务工并无异议，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吕永刚的残疾赔偿金为2012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7元×20年×10%=40614元，该院予以确认。
2、护理费
吕永刚主张住院天数为25天，吕坤、怡和公司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吕永刚主张以日平均工资90元每天计算护理费用，共计2250元，吕永刚的该项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3、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
吕永刚主张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为500元，吕坤、怡和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4、医疗费
吕永刚主张医疗费为31411.10元，庭审中吕永刚放弃42.90元的医疗费用，主张按照31368.20元计算，吕坤、怡和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
5、交通费
吕永刚主张交通费为2000元，因其未提供交通费产生的票据，该院依据实际情况酌情考虑交通费为800元。
6、精神抚慰金
本案中，吕永刚在帮工过程中受伤，并造成十级伤残的后果，吕永刚及其家人因此而受到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吕永刚请求的精神抚慰金3000元，该院予以支持。
7、鉴定费
吕永刚主张鉴定费700元，该项请求为实际产生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
8、误工费
本案中吕永刚主张务工天数为115天（治疗期25天，出院医嘱休息3月），因周六、周日是国家规定的休息日，故不应产生误工费，吕永刚实际误工天数应扣减住院及休息的休息日，从2013年5月19日至2013年9月10日，休息日共33天，吕永刚实际误工天数应为82天。根据庭审中证人的证言以及吕坤陈述，吕永刚月工资收入为每月3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吕永刚的误工费应为3000元÷21.75天×82天=11310.34元。
以上损失8项共计90542.54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吕永刚受怡和公司维修人员邀请帮助维修挖掘机，系帮工行为，在帮工活动中，吕永刚受伤，怡和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吕永刚要求怡和公司赔偿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费用该院应予支持。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怡和公司赔偿吕永刚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及误工费共计90542.54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吕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7元（已减半），由怡和公司承担。
上诉人怡和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前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并非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而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在本案伤害事故发生现场，除怡和公司员工张某某外，还有吕坤的雇员吕永刚、李某某、刘某某，四人共同进行挖掘机的修理工作，因刘某某操作失误，导致吕永刚受伤。本案挖掘机的维修系因塌方造成设备受损后的现场抢修，最终受益人是吕坤，吕永刚、李某某、刘某某也均系吕坤的雇员，吕永刚受伤的直接原因又是刘某某操作失误，因此，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赔偿费用重复计算。吕永刚在2013年10月12日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次日，前往四川省国防医院进行修复手术，没有证据证明吕永刚的二次手术是第一次治疗后必须延续进行的手术。在吕永刚未提供二次手术伤残鉴定报告的情况下，其在本案中同时主张残疾赔偿金和二次手术费，属于重复赔偿。（三）关于吕永刚伤残等级的司法鉴定书，在本案中不适用。该司法鉴定书适用的是《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和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该标准仅适用于职工在职业活动中因工负伤和因职业病致残程度的鉴定，不适用于除工伤以外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一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书是错误的。（四）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吕永刚护理天数为25天无异议，但一审法院确定的吕永刚护理费标准过高。（五）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吕永刚误工天数为82天无异议，但一审法院确定的吕永刚误工费标准错误。吕永刚系农村户口，于2012年底从学校毕业，2013年2月受雇于吕坤，其从工作至受伤的时间不足2个月，其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由吕坤承担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吕坤承担。
被上诉人吕永刚答辩称：上诉人认为本案应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认识是错误的，上诉人对涉案挖掘机具有维修责任，吕永刚受伤的事实发生于挖掘机维修期间，应属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吕永刚的二次手术虽然是在鉴定之后，但该次手术是根据第一次出院证明载明的“门诊随访”并结合其伤情进行的，与受伤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由此产生的费用应当予以赔偿。吕永刚在帮工过程中受伤，属于广义劳动的范畴，本案适用工伤标准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并无不当。吕永刚于2012年7月从沐川县凤村中学初中毕业，2012年底跟随吕坤学习挖掘机操作，从2013年春节过后，吕坤每月支付吕永刚3000元，吕永刚提供劳务获得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其误工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吕坤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吕坤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在个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的，在提供劳务一方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时，由双方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是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义务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引起的纠纷。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怡和公司对涉案挖掘机具有维修责任，吕永刚是基于怡和公司维修人员张某某的邀请，协助其进行挖掘机维修的过程中受伤的，该行为并非吕永刚应从事的雇佣事务，属于对怡和公司的帮工行为，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法律关系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吕永刚二次手术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吕永刚在帮工过程中受伤的是右手中指，第一次住院是在四川省国防医院，其于2013年10月13日因“右中指外伤后活动受限4月”仍入住该医院，其两次住院治疗具有延续性，而怡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吕永刚对右手中指的第二次治疗不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因此，原审法院对吕永刚主张的两次住院医疗费用31368.2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的问题。按照我国现行规定，民事案件中评定伤残等级的标准只有《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和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和《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在本案诉讼前，吕永刚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和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评定其损伤为十级伤残，怡和公司认为该标准不适用于除工伤以外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没有法律依据，并且，怡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因吕永刚第二次住院治疗会导致其不构成伤残等级，因此，本院对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确定吕永刚残疾赔偿金为40614元（20307元×20年×10%）是正确的，确定吕永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也是正确的。吕永刚因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而发生的鉴定费700元，是因本案事故实际产生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吕永刚护理费的标准问题。上诉人怡和公司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吕永刚护理天数25天无异议，但认为护理费确定为每天90元过高，应为每天50-6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因吕永刚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参照四川省2012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23664元，可以得出护理费每天为90.67元（23664元÷12月÷21.75天），因此，原审法院确定吕永刚每天护理费为90元，并无不当。
关于吕永刚误工费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怡和公司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吕永刚误工天数82天无异议，对误工费计算标准有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吕永刚2012年初中毕业后，从2013年2月起受雇于吕坤，从事挖掘机的管理工作，至2013年5月18日受伤，不能证明其收入是固定的，本案审理中，吕永刚也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原审法院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确定吕永刚的误工费参照四川省相近行业（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9308.73元（29629元÷12月÷21.75天×82天）。
对原审法院确定的吕永刚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500元、交通费800元，上诉人怡和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定吕永刚的各项赔偿费用为：医疗费31368.20元、护理费2250元、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50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9308.73元、残疾赔偿金40614元、鉴定费7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88540.93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怡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3）沐川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吕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2013）沐川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绵阳市怡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永刚88540.9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7元（已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元，均由绵阳市怡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玲
审 判 员 黎 琳
代理审判员 吴桂兰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沈晓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全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