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刑一初字第00030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女，汉族。系被害人高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乙，女，199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高某甲之女。
委托代理人樊某乙，男，46岁，汉族，住甘泉县城关镇城内西门坪区***号。系原告人樊某甲之兄。
委托代理人曹某甲，女，46岁，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人樊某甲之嫂。
被告人谢某甲，男，汉族。2011年11月1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缓刑两年，罚金一万两千元。2013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秀荣，延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谢某乙，男，汉族。2013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甘泉县看守所。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高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志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是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樊某乙、曹某甲，被告人谢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秀荣，被告人谢某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等人在甘泉县北关“宜川饺子馆”饮酒，期间，谢某甲醉酒后到被害人高某甲租住的院子内小便，被高某甲看见，双方遂发生了争执并相互厮打。谢某乙闻讯赶到现场，在劝架过程中又与高某甲发生厮打，随后高某甲身体出现不适，经甘泉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甲系心脏病突发而死亡，与他人争执及厮打是其心脏病发作的诱发因素。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看眼检查、辨认笔录、书证等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是诉讼原告人樊某甲、高某乙提出由二被告人共同赔偿其被害人死亡赔偿金457160元、抢救费1000元、停尸费28000元、丧葬费22165元、缮后处理费30000元。以上共计538325元。
被告人谢某甲提出被害人在他胸口拉扯时他在对方手上挡了一下，并无殴打行为。并称证人庞某某、陈某的证言不属实。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与被害人推拉并不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的死亡系多因一果所致。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谢某甲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构成自首。
被告人谢某乙提出其在劝架过程中对被害人拦挡行为，属正当防卫，他没有殴打过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等人在甘泉县北关“宜川饺子馆”饮酒，期间，谢某甲醉酒后到被害人高某甲租住的院子内小便，被患有心脏病的高某甲看见，双方发生争执后相互厮打。谢某乙闻讯后赶到现场，在劝架过程中又与高某甲相互厮打。双方被人劝开后高某甲身体出现不适，经甘泉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甲系心脏病突发而死亡，与他人争执及厮打是其心脏病发作的诱发因素。
在侦查阶段，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亲属分别赔偿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高某乙关于被害人高某甲的丧葬费25000元、20000元，共计45000元。在审理阶段，被告人谢某乙之母李秀莲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高某乙各项经济损失75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谢某甲供述，2013年11月23日下午两点多，他在甘泉县高哨乡南义沟村遇到谢某乙和谢的女儿。谢某乙叫他去“宜川饺子馆”喝酒，又叫来田军。天快黑时，他出去走到旁边的一个巷子口小便，过来一个男子不让他在那里小便，他们就争吵了几句，那个男的抓住他的胸口衣服把他往出拉，他往开挣脱。撕扯了二、三分钟。谢某乙听到争吵后跑过来把他俩往开拉，接着田军也出来拉。拉开后，他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躲上走了。
2、被告人谢某乙供述，他来甘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13年11月23日他联系谢某甲开三轮把他送到北关路口，他和谢某甲就在宜川饺子馆喝酒，他又打电话叫来了田军。天快黑时，他又叫了其他同事也叫过来。期间，谢某甲出去上厕所，他女儿也跟出去了。过了一会，他女儿跑回来给他说谢某甲在外面打架，他就跑出去看见谢某甲和一男子在饭馆旁的一个院子里撕扯着，他跑过去往开拉，那个男子顺手抓住他的左胳膊，他顺势挡开打在那个男子的右胳膊上。这时楼上下来了一个女的，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开拽，那个男的又在他腿上蹬了一下，他就抡了一拳，打在那个男子的右肩膀上，他扑的再打时，被后面的人拉住了。他们到大门外发现谢某甲不在了，那个男的在他后脑勺上打了他一拳，那个女的又扑上来在他脸扇了两下，骂着说：“X你妈的，老子们刚从医院出来，有心脏病了，你们还打了。”他看见那个男子走过去爬在旁边的一个椅子上。
3、证人常某某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高某甲的邻居。2013年11月23日17时30分，他听见外面吵闹，出去看见高某甲的妻子樊某甲拉着一个小伙，喊着快报警，他就拨打了110，当时高某甲在地上躺着，不知是谁给搬了一把椅子让趴着，后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
4、证人田某证言证明，他又名田军。2013年11月23日下午，他与谢某乙及其叔叔老谢，还有谢某乙的三个同事在北关宜川饺子馆喝酒，下午五点半左右，老谢出去小便了，突然有人说外面有人打架，他与谢某乙等人出去看见老谢与高某甲在互相抓住对方的衣服，互相推搡，谢某乙过去拉老谢，后来他见高某甲的妻子拉住谢某乙不让走。另证明，他没有看见谁动手打过谁，只是推搡。
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3日17时许，他和谢某乙、谢某乙的叔叔、谢某乙的兄弟田某、庞某某、朱某某在甘泉下寺湾路口向北一饭店内喝酒，谢某乙的叔叔说去外面上厕所，过了约两分钟，谢某乙的女儿回来说外面吵架了，我们出去看见谢某乙的叔叔和一个男子抱在一起，相互用拳头在对方的后脑和后背乱打，谢某乙的叔叔推着对方往前走着。随后他看见谢某乙从车的另一头冲过去，用拳头打了一下那个男子，打到哪他没看见。三个人抱成一团撕扯。谢某乙的叔叔将那个男的按到在地上了。他就把谢某乙拉开，那个被打的男子坐到门口对谢某乙说：“这几天正住院着了，就等你这种人了。”那个女的让旁边的群众报警，拨打120，拉着谢某乙不让离开。
6、证人庞某某证言证明，昨天17时许，他跟陈某、朱某某、谢某乙及谢某乙的叔一起来到甘泉县北关“宜川饺子馆”一起喝酒。谢某乙的叔叔起身去尿了，谢某乙就让他女儿出去看一下。约五、六分钟后，谢某乙的女儿跑回来说，他爷爷到人家院子里尿尿了人家不让，和人家打架了。他出去看见谢某乙他叔叔跟一个男的相互厮打了，谢某乙他叔叔和那个男的用拳、脚相互乱踢乱打，谢某乙他叔叔抓住那个男的羽绒服用拳头和脚在那男的身上乱踢、乱打，那个男的往后退，结果羽绒服被拽的把那个男的头给盖住了，谢某乙跑到跟前往开拉，拉不开，那个男的也打谢某乙，他看见谢某乙用拳头在那个男的身体上半部打了几拳，这个男的就被跟前的人还有陈某给拉开了。一个婆姨先抓住陈某，陈说其没打人别拽他。这个婆姨又把谢某乙的胳膊拽住不让走，说就是谢打的。他看见那个男的跑到院子厕所旁拿了一个拖把把子，向谢某乙扑过来，被跟前的人拉开了。谢某乙的叔叔已经跑到大门口了。谢某乙被那个女的交到那个男的手中，那个男的另外一个手往胸口一捂，就顺着墙溜到地上躺下了。
7、证人朱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3日下午17时，他们到了饭店与谢某乙他们一起吃饭，谢某乙的叔叔出去上厕所，谢某乙的女儿回来说外面打架了，他们出去看见谢某乙的叔叔和另外一个男的相互搂抱撕扯着，谢某乙过去把他俩拉开时在那个老汉肩膀上打了两拳。对方那个男的说：“现在有病刚住院治疗出来，正等个枕头着了。”说着这个男的在饭店门口找了个木棒过来要打谢某乙的叔叔，他们给劝开了，谢某乙他叔就不见了，那个女的把谢某乙拽住不让离开，说她丈夫有病了，看他们怎么办。
8、证人谢某丙证言证明，她是谢某乙女儿，她大爷爷谢某甲因小便与他人起争执后，她就叫了他爸爸谢某乙等人到现场。
9、证人曹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3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高某甲老婆给他说有个醉汉在院子尿尿了，高某甲说那个醉汉了，那个醉汉还要打高某甲了，让他赶紧下楼看看，他看见高某甲手里拿个拖把把子，往那个男的跟前扑，那伙人也往高某甲跟前扑，他就把跟高某甲打架的那些人往大门口拉，他儿子曹某乙、女子曹某丙、女婿胡某拉高某甲，把高某甲扶的站在大门口墙上靠着，高某甲老婆拉住一个男的给他说就这个打的。他回头一看高某甲就顺着墙溜到地上躺下了，他让曹某丙打120，接着110的民警就来了，120救护车也来了，高某甲被120救护车拉走了。另证明，他看见双方没有打起来。
10、证人曹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3日17时30分左右，高某甲老婆跑到他们家说，楼下有个醉汉在咋们院子小便了，高某甲说那个醉汉了，那个醉汉还准备跟高某甲打架了。到了楼下后，他看见高某甲手里拿着一个拖把把子朝那些人跟前走了，那些醉汉被他爸爸曹某甲往大门外面推了，樊某甲挡住那些醉汉不让往出走，最后那些醉汉出了院子，高某甲也出去了，高某甲靠墙站着，脸色比较难看，高某甲说他冷了，让他到家里给他拿件外套，高某甲就顺着墙溜到地上躺下了，他过去把高扶起来，他看见高某甲当时脸色发黑，嘴吐白沫。当时他姐姐曹某丙就给120打电话，过了十来分钟，120的救护车和110的警车也都到了，110警车把樊某甲拉住的那个人拉到警车上了，120的人高某甲拉到救护车上了，后来才听说高某甲已经去世了。另证明，他下楼后双方没有打起来，都被跟前的人拉开了。
11、证人白某某、张某（饺子馆老板夫妇）、张某乙（饺子馆旁商店老板）、曹某丙、胡某、张峰（房东家人）等人证实事实经过同曹某乙、曹某甲证实的内容一致。高某甲当时趴在椅子上口吐唾液精神不好。
12、证人樊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3日下午17许，她和丈夫高某甲从家里出来看到一个人在他们院子里的墙底下尿了，她丈夫给那个人说：“你年龄这么大了，到厕所尿去，院子里人这么多，还有女人了。”那个男子说：“我尿就尿了，你把我咋家了。”她丈夫说：“你尿就尿了，往出走。”那个男子说：“我就不出去。”那个男子用手抓住她丈夫胸前的衣服说：“准备咋家了。”她就上楼叫房东曹某甲，她和曹某甲一块出来看到有五、六个男子把她丈夫围在中间，她把这些人推开，看见丈夫在地上坐着了，曹某甲和胡某把其他人拉开，她丈夫靠着食堂的玻璃门站着了，她把一个穿羽绒服的男子拉住，回头看见她丈夫顺着玻璃门溜着坐在地上了，隔壁开烟酒门市的一个老婆用手机拨打了110报警，曹某甲的女儿又打了120电话，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110和120的都过来，把人抬到120车上。
13、证人任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3日晚上11点多，朱某某和庞某某把谢某乙送回家，谢某乙给她说谢某甲喝酒把人打了，其劝架了。
14、采血记录、西公交鉴字（外）（2013）第1609号血醇检验报告证明，对被告人谢某甲静脉采血2份共计10毫升用于血醇鉴定。谢某甲血液中检出乙醇，其血醇浓度为153.15毫克／100毫升，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
15、被害人高某甲抢救记录、死亡记录证明，被害人高某甲被120急救送到医院后，初步诊断为猝死。经抢救30分钟于2013年11月23日18时16分宣布死亡。
16、被害人高某甲住院病历证明，2013年11月12日至案发之日（2013年11月23日）被害人高某甲均在甘泉县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稳定型心绞痛、心功能代偿期等疾病。
17、西安交通大学法医病理司法（2013）378号证明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高某甲心脏病理诊断为（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病变IV级。（2）、心脏肥大。（3）、心肌间质淤血。
18、尸表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高某甲右额部有0.1＊0.1厘米、0.4＊0.2厘米表皮剥脱；左眼球结膜可见0.5＊0.2厘米出血；右上唇嘴角有0.3＊0.1厘米表皮剥脱。其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之特点，磕碰及擦划可以形成此类损伤，该类损伤轻微，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
19、延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法医）字（2013）070号法医学人体死因鉴定证明，被害人高某甲系心脏病突发而死亡，与他人争执及厮打是其心脏病发作的诱发因素。
20、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分别对与高某甲发生厮打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确认现场位于宜川饺子馆后院高某甲租住的曹某甲家院内。
21、尸体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26日9时樊某甲对尸体解剖室一具男尸进行辨认后，确认死者是其丈夫高某甲。
22、受案登记证明：2013年11月23日17时49分，由常某某报案，在宜川饺子馆后高某甲租住的院子，当事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拉，后高某甲死亡。
2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1月23日17时30分，城关派出所接报警电话称，电力局门口有人打架。到达现场后，民警将涉案的谢某乙及田某传唤至城关派出所，经初查与被害人高某甲发生推搡的是谢某甲，在询问田某时，田某接到谢某甲电话，田某让谢某甲到城关派出所，谢某甲前来后称与被害人相互推搡过。后谢某甲要求去医院看病，公安人员让其女儿将谢某甲保回。当公安人员到医院得知被害人高某甲确已死亡，便给谢某甲女儿打电话询问谢所在地点，其女儿告知他们在甘泉县西门坪家中，当公安人员赶往谢某甲女儿家大门口时，谢某甲已在大门口等候民警。2013年11月26日谢某乙主动到甘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24、陕西省公安技侦特勤联络信、被告人谢某乙、谢某甲及证人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后谢某乙、谢某甲、陈某等人通话记录及谢某乙给陈某发的短信内容为“就说我没有打人，给他俩说一下”。
25、（2011）甘刑初字第00071号刑事判决证明，被告人谢某甲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0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11月17日被甘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又6个月，缓刑2年（甘泉县人民法院宣判之日为2011年11月24日。缓刑考验期从2011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4日），罚金12000元。
26、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证明，2013年11月24日对谢某甲行政拘留15日，罚款500元。
27、谢某乙、谢某甲等人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后谢某乙、谢某甲、陈某等人通话记录及谢某乙给陈某发的短信内容为“就说我没有打人，给他俩说一下”（指朱某某、庞某某），陈某回复奥。及谢某甲、谢某乙与陈某等人的通话记录。
2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谢某甲生于1967年1月29日；被告人谢某乙生于1984年6月8日。
29、（2014）延中刑一调字第0003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谅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及被害人家属樊某甲出具的领条、调解笔录证明，在侦查阶段，附带民事原告人樊某甲已从公安局领取被害人高某甲埋葬费伍万元整，其中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亲属各代为支付了20000元，共计40000元。被告人谢某甲亲属在侦查阶段自愿赔偿樊某甲5000元。在审理阶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谢某乙亲属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同时对被告人谢某乙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甲与被害人高某甲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被告人谢某乙在劝架时又与高相互厮打，诱发高某甲心脏病突发而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对被害人身体推搡厮打的行为，主观上均能够认识到可能会伤害到高某甲的身体健康，虽然死亡后果超出其本人主观意愿，但符合间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尸体检验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二被告人对高某甲系一般性的厮打行为，并未造成致命伤。被害人高某甲患有心脏疾病，在案发时尚在甘泉县医院进行治疗，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不知情的的伤害行为只是导致被害人高某甲心脏病发作的诱因，其死亡属多因一果等因素造成，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谢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案发后谢某甲主观上并无潜逃故意，根据公安机关提供其归案过程及其到案后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情节，其行为可视为与被告人谢某乙主动投案相同，均构成自首。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某甲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甘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截止2013年12月4日。2013年11月23日被告人谢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余刑一年又五个月十五天和后罪所判处的刑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谢某乙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调解，且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谢某乙无前科劣迹，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并无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余刑一年又五个月十五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
二、被告人谢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谢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5000元（已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甲、高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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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黄延峰
代理审判员 李新军
代理审判员 石景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