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兰民一初字第39号原告天水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负责人帅争光，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余春生，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天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高俊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凤军，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泓伟，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水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陇南分公司）因与被告甘肃天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运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陇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春生、杨军，被告天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俊芳及委托代理人王凤军、杜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陇南分公司诉称：原告系具有房地产开发二级资质的企业法人，被告依法取得了兰州市焦家湾278号，土地使用权证为兰国用（2007）第C07423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2009年10月原被告双方经多次友好协商，决定合作建设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为此，2009年10月至2012年11月原、被告双方先后达成了四份协议,一、《合作建设合同》二、《合作建设补充合同》三、《合作建设补充合同的补充协议》四、《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以上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了建设资金，被告亦提供了建设土地，双方开始合作建设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但此后，在项目即将建成之际，由于被告内部领导班子成员出现更迭，被告以“合同显示公平”为理由拒绝履行拆迁、规划验收、产权办理等合同义务，而且，拒绝配合申请天运商住综合楼经适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销售价格的核定，并拒绝支付经适房差价款、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垫付款等其他应由被告支付的相关款项。原告在合作建设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过程中如约履行了提供建设资金及负责整个项目建设的合同义务，但被告由于其内部领导人员的更迭，否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建设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并在整个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屡屡违约，导致目前无法按期完成天运商住综合楼的规划验收及产权登记手续的办理，且被告拒绝支付天运商住综合楼经适房差价款、土地出让金垫付款、契税垫付款及在合作建设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过程中产生的相应借款、利息等。被告的以上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现原告特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一、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告履行《合作建设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拆除兰国用（2007）第C074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的剩余仓库、建筑及其他临时建筑，协助原告办理天运商住综合楼规划验收、产权登记手续并领取相应权属证书。二、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告依约在《关于天运商住综合楼经济适用房价格核定的请示》上签章，配合原告申请天运商住综合楼经适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销售价格的核定，并向原告给付经适房差价款10354365元。三、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告给付土地出让金垫付款4648975元及2013年11月6日起算直至付清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告给付契税垫付款288949.11元及2014年5月14日起算直至付清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五、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告给付合作建设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过程中产生的借款利息3359500元及2012年11月27日起算直至付清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六、请求人民法院责令被告给付已经结算的天运商住综合楼3#楼四楼装修款106688元及2012年11月21日起算直至付清之日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以上五项诉讼请求金额总计人民币：18758477.11元〕七、本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天运公司辩称：原告诉请法律关系混乱，且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原告本案诉请五项法律关系混乱，其中诉请包括违约之诉、给付之诉、返还之诉、借贷之诉、确认之诉五种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然而以上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合作、合资开发房地产纠纷案由可以一并调整及处理的，应驳回诉请。第二，原被告先后签订的四份合同中，首先因原告签约主体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其次因合同约定的联建行为违反法律法规及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及政策文件的强制性规定，符合《合同法》52条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为无效合同。第三，原告请求责令被告在《关于天运商住综合楼经济适用房价格核定请示》上签章及向其给付经适房差价款10354365元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争议项目天运经适房项目的土地及项目主体为被告天运公司，故什么时间申报重新进行价格核定由天运公司自主决定。原告所诉给付经适房差价款10354365元为给付之诉，为另一独立法律关系，非本案调整。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给付款的依据是甘肃省发改委及甘肃省住建厅的3847.85元/㎡的批复，该批复已经被告行政复议后撤销，原告依据何在？即使补交房屋差价款，那按合同相对性原则也是由具体住户补交，与被告无关。第四、关于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原告主张缺乏依据且计算错误。本案诉争焦家湾278号25.2亩土地原为划拨用地，后天运公司于2007年将划拨土地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工业用地使用权证，出让时被告已支付出让金596.42万元及契税37.87万元。原告在本诉时避重就轻、有意忽略在原缴纳基础上补缴的事实，计算时忽略被告该部分缴款，计算错误，实际情况是被告已多缴出让金及契税。另原告计算缴纳比例的依据为按协议约定应分得被告的面积为5980㎡，首先该5980㎡为无证搭建物，即违章建筑；其次，即便是违建，原告亦未实际交付。第五，原告主张的给付借款利息3359500元的诉请严重错误，首先诉请与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相互矛盾，其事实与理由部分第六页倒数第十行表述为：建设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过程中，双方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作建设补充合同的补充协议》及2012年11月27日《欠条》明确结算确认的借款及利息总计3359500元，故其诉请严重错误。其次，该借贷关系并非本案原被告主体之间形成，也并非真实客观存在的借款，无事实依据。最后，借贷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所调整，本案不应处理也无法客观处理。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不当诉讼。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08年4月7日被告天运公司取得了兰国用（2007）第C074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对兰州市焦家湾278号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2009年10月21日原告陇南分公司与被告天运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建设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总建筑面积暂计82320平方米，总造价约164640000元，原、被告双方按比例进行产权分成，被告拥有不低于20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库房和写字楼，最终以设计图纸为准。原告拥有1#、2#楼除被告拥有部分外的全部住宅、临街商铺1200平方米、1#楼办公、四层2700平方米的产权，公共部分及公共设施甲乙双方均有使用权，具体划分待设计规划另行议定。合同签订之日起被告负责提供建设土地（估价14520000元）及建设资金人民币2000万元，原告负责提供剩余建设资金，负责项目建设，建设资金由双方按项目进展情况分批投入。除按规定应由双方共同办理的报批手续外，包括合同在内的所有项目建设报批手续均由原告全权负责办理，原告办理报批相关手续被告有义务协助，合作建设项目由被告负责取得土地使用建设权，办理土地使用有关手续；协调地方政府关系；如因被告原因导致未能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办理完土地所有权证，被告须按原告向被告支付资金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二倍数额承担惩罚性违约金；如原告向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时完成提供建设资金的义务，原告应按照未提供资金数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两倍数额承担惩罚性违约金。”同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合作建设补充合同》，约定：除按规定应由双方共同办理的报批手续外，所有项目建设及报批手续均由原告负责以被告名义办理，被告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报批手续，并提供被告持有的所有报批材料呈报批准部门。《合作建设合同》签订后，因被告资金困难无法提供约定的2000万元建设资金，因此,双方在本合同中取得一致，该资金变更为原告提供。作为原告提供资金贰仟万元建设资金的补偿，被告同意与原告联合开发兰州市高新产业开发区内603#规划路以北地块25亩土地，本合同签订后，双方组建天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兰州市高新产业开发区内603#规划路以北地块的开发，天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甲乙双方持股比例为：被告43%，原告57%。2012年11月15日原告陇南分公司与被告天运公司签订了《合作建设补充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建设补充合同》，不再共同开发高新区地块25.36亩土地。被告向原告支付代垫建设款2000万。另外被告从原告处借款500万元，包括利息需偿还约524.73万元借款（截止2012年10月31日），被告承担原为甘肃天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项目向兰州市城关区信用联社东岗路信用社贷款2200万元人民币的债务。据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2524.73万元债务，抵顶2200万银行贷款债务后，尚欠原告324.73万元人民币未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该笔被告向银行的2200万元贷款，由被告自行偿还本金及利息（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的利息由被告偿还），此时视同被告已履行投资原告2000万元，并给原告还款200万。被告尚欠原告324.73万借款如何偿还另行商议。2012年11月15日被告天运公司与原告陇南分公司签订《合作建设补充协议》约定：天运小区项目规划审批实际总建筑面积为67779平方米，被告按比例应分得仓储面积16400平米，为保证被告单位职工生产生活需要，原告同意将四层18套住宅及三层屋面钢结构库房（由原告负责建成，为无产权构筑物）总共约4579平方米的办公仓储面积分配给被告，以保证被告拥有20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库房和写字楼;被告保证切实履行配合原告完成拆迁、验收、产权办理等合同义务，严格执行合同约定。不得提出合同及补充协议范围之外的任何其他条件。原告保证三层屋面约2700平方米钢结构库房的申报建设，提供被告使用，若发生任何其他情况，原告负责解决并保证被告正常使用。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天运公司依约提供了建设用地，双方开始合作建设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在项目即将完工，尚未实际验收审核之际，原告陇南分公司要求被告天运公司依照约定配合其对天运商住综合楼经适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销售价格的核定支付经适房差价款、以及要求被告天运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及契税垫付款等相关款项被被告天运公司拒绝，双方当事人酿成纠纷，原告陇南分公司诉至法院。另查明，天运商住综合楼经适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销售价格原告陇南分公司以被告天运公司的名义申请核定销售价格，2013年9月4日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作出《关于甘肃天运贸易有限公司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的批复》，核定可出售建筑面积38130.72平方米，每平方米建筑面积销售价格3847.85元。被告天运公司有异议到省发改委、建设厅申请行政复议，2013年12月17日，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废止了《关于甘肃天运贸易有限公司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的批复》。原告陇南分公司再次提交的《关于天运商住综合楼经济适用房价格核定的请示》被告天运公司拒绝签章。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中被告天运公司职工购房210套。再查，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至今未办理规划验收和竣工验收。上述事实有，兰国用（2007）第C0742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合作建设合同》、《合作建设补充合同》、《合作建设补充合同的补充协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证书[甘建房（开）622001576号]、《规划条件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省发改委、省住建厅、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下达2009年全省第二批经济适用房建设投资计划的通知》；《省发改委、省住建厅、省国土资源厅关于下达2010年全省第一批经济适用房建设投资计划的通知》；《关于甘肃天运贸易有限公司在城关区278号地段建设经济适用房的批复》甘商办字【2009】245号；《兰州住房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甘肃天运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建设经济适用住房的批复》兰房改办字【2010】13号；《关于同意甘肃天运贸易有限公司划拨建设用地使用权补办出让手续的通知》、《兰州银行进账单》、《甘肃省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收入缴款通知书》、《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税收缴款书》《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甘肃天运贸易有限公司经济适用房住房价格的批复》（甘发改服务【2013】1394号）；《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甘肃天运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行政复议事项的答复》；《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甘肃天运贸易有限公司申请行政复议事项的答复》（甘发改服务【2013】37号）；《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废止甘肃天运贸易有限公司经济适用房住房价格的批复》（甘发改服务【2013】2137号）；甘肃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及各方陈述、答辩、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联建是指一方提供土地使用权，他方提供资金，进行合作建房，并对建成后的房地产共同经营管理或进行利益分配的行为。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作建设合同》、《合作建设补充合同》、《合作建设补充合同的补充协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具备且已部分履行，故上述合同依法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该规定，在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建设合同》、《合作建设补充合同》、《合作建设补充合同的补充协议》、《合作建设补充协议》中对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工程所涉及的土地的使用、规划设计的报批、建筑施工资质、工程价款及结算、验收审核及债务履行方式、期限以及违约责任条款均未作明确约定，而且事后亦未对双方未明确的责任义务进行补充约定，由于上述合同欠缺主要条款且违约责任约定不明，致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合同中各自的权利义务产生较大争议，导致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的规划验收及产权登记手续至今未办理，依据举证规则，原告以被告拒绝支付天运商住综合楼经适房差价款、土地出让金垫付款、契税垫付款及在合作建设天运商住综合楼项目过程中产生的相应借款、利息等事实因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水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351元，由原告天水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陇南分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静代理审判员  张惠东代理审判员  刘桂刚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任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