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柯刑初字第21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某。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4月1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健翔。
被告人邹某。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卫兴、喻磊。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4）1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某、邹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栋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某、邹某及辩护人沈健翔、王卫兴、喻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某、邹某经事先商量，准备“美工刀”后驾车至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附近，将胡明庆悬挂在该路口附近的广告牌上的广告布划破并扯下，两人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作案3次，所毁坏财物价值共计16560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某、邹某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诉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章某、邹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均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沈健翔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章某破坏涉案的第三块广告布的行为属于排除妨害，恢复所有权的行为；2、胡明庆悬挂的涉案的第四块广告布系在承租期限之外非法悬挂的广告布；3、被告人章某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预交了赔偿款；4、家庭情况困难。要求对被告人章某从轻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章某判处拘役或者缓刑。
辩护人喻磊的辩护意见是：1、胡明庆对涉案的第三块和第四块广告牌均没有合法的所有权和使用权；2、被告人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要求对被告人邹某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章某、邹某经事先商量，驾车至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附近，持“美工刀”将绍兴县铭佳装璜有限公司悬挂在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绍兴往柯桥方向的第三块和第四块广告牌上的广告布划破并撕下。经鉴定，被毁坏的广告布价值合计7200元；
2、2013年10月，被告人章某、邹某经事先商量，驾车至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附近，持“美工刀”将绍兴县铭佳装璜有限公司悬挂在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绍兴往柯桥方向的第一块和第三块广告牌上的广告布划破并撕下。经鉴定，被毁坏的广告布价值合计6480元；
3、2013年11月14日凌晨，被告人章某、邹某经事先商量，驾车至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附近，持“美工刀”将绍兴县铭佳装璜有限公司悬挂在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绍兴往柯桥方向的第三块广告牌上的广告布划破并撕下。经鉴定，被毁坏的广告布价值为2880元；
综上，被告人章某、邹某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3次，被毁坏财物价值合计16560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章某向本院缴纳现金165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14日1时许，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柯桥派出所民警在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当场抓获被告人邹某；被告人章某于2013年12月30日主动到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柯桥派出所投案自首；
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章某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4月13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赁合同，证实“绍兴县公用市政管理处”于2013年6月4日将位于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南侧稽山路口东（画面规格为300平方米）的广告牌（即本案的第1块广告牌）出租给“绍兴县铭佳广告装潢有限公司”，承租期限为六个月（自2013年6月1日起至11月31日止）；“绍兴县公用市政管理处”于2011年11月1日将位于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南侧稽山路口西（画面规格为240平方米）的广告牌（即本案的第4块广告牌）出租给“绍兴县铭佳广告装潢有限公司”，承租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11月8日起至2012年11月7日止）；
4、图片说明，证实涉案广告布被毁坏的情况；
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章某、邹某毁坏的广告牌分别是：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往柯桥方向第1块广告牌，面积为300平方米；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往柯桥方向第4块广告牌，面积为240平方米；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往柯桥方向第3块广告牌，面积为240平方米，且该块广告牌系没有竞拍过的广告牌；
6、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550喷绘广告布”在2013年3月和4月的鉴定单价为15元／平方米，2013年10月和11月的鉴定单价为12元／平方米；
7、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证实被告人章某于2014年3月31日向本院预交了现金16560元；
8、田立华、向学明的证言，均证实“550喷绘广告布”如果被毁坏超过50公分，则整块广告布无法修补；
9、胡明庆的证言，证实其系“绍兴县铭佳广告装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11月份的时候，“绍兴县公用市政管理处”公开招标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由东向西的广告牌的使用权，其中标了1号和4号广告牌，其与“绍兴县公用市政管理处”就第一块广告牌签订了两个招标合同，第二个招标时间是2013年6月1日至11月31日；其与“绍兴县公用市政管理处”就第四块广告牌签订的招标合同时间是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11月7日，之后招标的时候因为其的广告经常被划，其就不敢招标了，所以在2013年6月1日之后第四块广告牌被“绍兴市新艺广告有限公司”拍去了。因为3号广告牌没人拍下，其就往3号广告牌上悬挂了广告。2013年3月22日，其发现第三块广告布（悬挂的是“轻纺城秋季纺博会”广告，面积为240平方米）、第四块广告布（悬挂的是“杨汛桥镇政府窗帘博览会”广告，面积为240平方米）被破坏了；2013年10月9日，其发现第一块广告布（悬挂的是“农工商房产”广告，面积为300平方米）、第三块广告布（悬挂的是“日月房产”广告）被破坏了；2013年11月14日凌晨，有名男子偷偷划破了其悬挂在第三块广告牌上的广告布（悬挂的是“日月房产”广告），被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了；
10、刘杰的证言，证实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自西向东一共有4块广告牌，其和胡明庆就第三块广告牌发生了权属纠纷，后其把第三块广告牌的事情全权委托给被告人章某处理，但被告人章某处理了1年多都没处理好。直到2013年10月份，其和胡明庆达成协议，约定第三块广告牌各占50%的份额，并叫被告人章某不用再去处理第三块广告牌的事，被告人章某表示不同意，认为自己吃亏了，2013年10月份以后，被告人章某表示要去搞破坏，其就通知了胡明庆，让胡明庆自己看着点；
11、章某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刘杰和胡明庆就位于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往柯桥方向第三块广告牌的权属发生纠纷，2013年上半年的时候，刘杰叫其去撕胡明庆挂在第三块广告牌上的广告布，并承诺把第三块广告牌的份额分一点给其。2013年10月份国庆节过后，其听说刘杰和胡明庆达成了协议，将第三块广告牌的份额五五分成，其没有了份额，其就向刘杰表示还要去划第三块广告布，但刘杰不让其去。其是让被告人邹某买“美工刀”后，两人驾车赶至现场，一个人爬上架子，拿刀划一个口子，另一个人就在下面用力拉，把整个广告布扯掉，有时候是其爬上架子去划，有时候是邹某爬上架子去划，划完后将刀扔掉，下次要划的时候再买刀。其和被告人邹某一起破坏广告布的行为分别是：（1）2013年上半年，把位于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往柯桥方向的第三块和第四块广告布划破并扯下，（2）2013年10月10日左右的晚上，把位于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往柯桥方向的第一块和第三块广告布划破并扯下，（3）2013年11月14日凌晨，把位于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往柯桥方向的第三块广告布划破并扯下，后被蹲守在附近的民警发现，其跑掉了。其是2013年12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
12、邹某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章某找到其，说刘杰叫被告人章某把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胡明庆的广告牌划掉，叫其一起去，因其工作忙，2013年之前没有参与。具体破坏广告布的方法是，两人事先准备“美工刀”，驾车至现场后，一个人爬上架子划破广告布，另一个人在下面把广告布扯掉。其和被告人章某破坏广告布的行为分别是：（1）2013年上半年，把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往柯桥方向的第三块和第四块广告布划破并扯掉；（2）2013年10月份，把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往柯桥方向的第一块和第三块广告布用美工刀划破并扯下，（3）2013年11月14日凌晨，把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往柯桥方向的第三块广告布划破并扯下，因巡逻民警刚好路过，其被当场抓获了；
13、章某、邹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均能辨认出绍兴市柯桥区“104国道”稽山路口往柯桥方向的第一块、第三块和第四块广告牌的位置。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邹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沈健翔提出的胡明庆在涉案的第三块和第四块广告牌上悬挂广告布的行为属非法悬挂行为，因此认为被告人章某的行为系排除妨害恢复权利的行为的意见。经查，绍兴县铭佳装璜有限公司对涉案的第三块广告牌是否拥有合法的使用权不影响其对悬挂在上面的广告布所享有的所有权，绍兴县铭佳装璜有限公司于承租期限届满之后在涉案的第四块广告牌上悬挂广告布的行为亦不影响其对悬挂在上面的广告布所享有的所有权，而被告人章某对涉案广告牌既无所有权、也无使用权，明知是他人的财物而故意予以毁坏，被毁坏的财物价值达到了构成犯罪的程度，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采纳辩护人沈健翔的相关意见，亦不采纳辩护人喻磊的相关意见。被告人章某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且不宜对其适用缓刑，不采纳辩护人沈健翔建议对被告人章某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邹某虽然不是犯意的提起者，但在共同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中与被告人章某的作用相当，不采纳辩护人喻磊提出的被告人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的意见。被告人章某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二人均能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章某已经预缴了赔偿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章某、邹某要求从轻处罚和辩护人沈健翔、喻磊分别要求对被告人章某、邹某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章某缴纳在本院的现金退赔给被害人。结合被告人章某、邹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二○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止）；
二、被告人邹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十一月十四日起至二○一四年九月十三日止）；
三、被告人章某缴纳在本院的人民币一万六千五百六十元，赔偿给绍兴县铭佳广告装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柯玉乔
代理审判员 陈 立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