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沙再初字第2号
原告孔庆发，住大连市西岗区。
被告张爱民，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马伟，辽宁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199610325649。
被告潘占勇，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王守先，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田丽，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199621792850。
原告孔庆发与被告张爱民、潘占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沙民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被告潘占勇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7日作出（2012）大民一终字第160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潘占勇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2013）辽审四民申字第162号民事裁定，指令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大审民终再字第128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一终字第1600号和本院（2012）沙民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1月3日、1月14日、3月5日、5月5日、5月23日和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庆发、被告张爱民的委托代理人马伟、被告潘占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守先、田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孔庆发诉称，二被告因购买轿车，分别于2009年7月14和15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共借款170000元。2009年7月15日，从原告爱人田桂珍的银行卡中先后取出150000元和20000元交付二被告。两次借款都是在二被告住处并且在原告夫妻二人和被告夫妻二人共同见证的情况下由被告张爱民书写的借条。关于被告张爱民提出的已经还款170000元的一半85000元，另外还款50000元系偿还欠我的个人债务的问题，《还款证明》确是本人书写并签名，但实际上只收到了65000元，并且这65000元还款中有50000元是被告张爱民还没打借条的个人借款，因此被告张爱民只偿还了15000元夫妻共同债务。因为被告张爱民的姐夫宋毅在我写完还款证明还没有收到全款的情况下，将还款证明拿走，因此该还款证明所载的内容不真实。鉴于被告张爱民在原审执行过程中偿还了6000元，加上在2012年7月5日偿还的15000元；被告潘占勇在原审执行过程中偿还了58800元，现请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90200元。
被告张爱民辩称，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70000元属实，也确实是因为购买车辆向原告借的款。但在原一审结束后，我并不知道被告潘占勇已经上诉了，因此偿还了原告孔庆发借款的一半即85000元。原告孔庆发承诺在我偿还了85000元后剩余借款不再向我追偿。故我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占勇辩称，1.原告诉请170000元借款并不存在，这笔款是在我与张爱民离婚诉讼过程中张爱民为了加大债务而与孔庆发之间杜撰出来的，是虚构的事实，根本不存在该笔债务。原告出示的证据及多次陈述的借款时间、地点及款项交接的情节均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2.被告张爱民与原告之间有特定关系，原告不仅是被告张爱民多年朋友，而且与张爱民的姐夫宋毅之间关系密切，双方有经济上的利害关系。被告张爱民坚持自认借款事实存在，购买的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由其占有、使用，离婚后又被其变卖，我对借款买车一事毫不知情，该笔借款应当认定为张爱民个人借款，由其本人偿还。3.虽然田桂珍的银行卡在2009年7月15日分两次提取现金共计170000元，被告张爱民的银行卡当天存入170000元现金，但不能证明是田桂珍从华夏银行取出的170000元存入张爱民的银行卡中。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被告潘占勇与被告张爱民登记结婚。2009年7月14日，被告张爱民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孔庆发购车款壹拾伍万整（人民币）。2009年7月15日，被告张爱民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孔庆发购车款贰万元整（人民币）。
2009年7月15日，原告妻子田桂珍持卡号为6226311110414774的华夏银行卡在该行西安路支行取款2次，分别取款150000元和20000元。其中一笔150000元取款的银行流水号为431，办理此笔取款业务的柜员为0513号。另一笔20000元取款的银行流水号为878，办理此笔取款业务的柜员为0531号。同日，被告张爱民的卡号为6226301112207540的华夏银行卡在同一银行分2次分别存入150000元和20000元现金。其中一笔150000元存款的银行流水号为434，办理此笔存款业务的柜员为0513号。另一笔20000元存款的银行流水号为880，办理此笔存款业务的柜员为0531号。当日，被告张爱民持该银行卡在大连新盛荣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支付140100元购买了车牌号为辽B769**丰田牌轿车一辆。连同保险费、税费，被告张爱民共支付167922.99元。
潘占勇诉张爱民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3月9日作出（2012）沙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车牌号为辽B769**丰田牌轿车一辆于2009年7月购买，所有人为张爱民。该判决认为：关于丰田牌轿车一辆。双方对该车的权属及该车的现价值存有争议，经询问，双方均不申请评估，该车辆的价值不明确。现张爱民主张对轿车另案处理，潘占勇亦未表示反对，故本案对轿车不予处分。关于张爱民提出的向孔庆发借款170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因双方对债务的真实性争议较大，需另案审理予以确认，本案亦不予认定。判决：一、潘占勇与张爱民离婚；二、驳回潘占勇与张爱民其他诉请。
在潘占勇和张爱民离婚案件庭审笔录中，法官要求张爱民陈述共同债务情况。张爱民陈述，2009年7月13日，孔庆发和其爱人上我家吃饭，我和潘占勇想借钱买车，在龙祥花园，我们四人都在场，双方打的条，潘占勇也同意了。买车的时候也是四人去的，都在场。7月14日上午9点我和田桂珍在中信银行打在卡上150000元，7月15日还在我家，因为牌照交保险钱不够又问他们借钱，潘占勇说他是在职，我没有工作，将来给他办案子好处费也不止这些。在该离婚案中，证人田桂珍出庭作证证实：……有可能是把钱转到我三姐（指张爱民）银行卡上，或上4S店直接刷卡，2万元也是这种情况，至今一分钱没有还过。
2012年4月，被告张爱民将辽B769**丰田牌轿车转让他人。
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被告潘占勇提供了原告孔庆发夫妇于2012年7月5日出具的《还款证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潘占勇提供的该份证据拟证明张爱民于一审判决后，二审判决前已经偿还了孔庆发部分借款，以上情况是否属实应予查清”为由，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大审民终字第128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2）大民一终字第1600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2）沙民初字第979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重审期间中，被告张爱民亦向法庭提供了该份证据。该《还款证明》载明：根据2009年7月14日的壹拾伍万元借条与2009年7月15日的贰万元借条是由孔庆发、田桂珍夫妻二人借给潘占勇、张爱民夫妻二人，由张爱民签字的借款依据。孔、田夫妻二人已起诉到沙区人民法院，原本待到司法终审判决后还款，但因孔、田二人购房贷款到期，经由张爱民商量，张爱民同意将她所应承担的还借的款以现金形式还给孔、田二人，今后如果法院终审判决后，出现扣押张爱民的任何财物，孔、田二人保证退还给张爱民。今日张爱民已将应还款的款还给孔、田二人，因以上两个借条丢失，不能退还给张爱民，本证明代替以上两借条。特此保证出现任何问题，不再与张爱民有关系。特此证明。孔庆发与田桂珍签字。落款日期为：2012年7月5日。在“特此证明”下方，孔庆发与田桂珍签名左侧有如下内容：今收8.5万元（捌万伍仟元）还款伍万元是张爱民还借没打借条的伍万元整。
原告认可还款证明是本人书写并签字，但认为并未收到被告张爱民交付的135000元，实际上只收到了65000元。该65000元还款中有50000元是被告张爱民偿还原告没打借条的个人债务，被告张爱民实际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为15000元。因为被告张爱民的姐夫宋毅在原告写完还款证明还没有收到全款的情况下，将还款证明拿走，因此该还款证明所载的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
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原告自述：“2009年7月14日我们就和第二被告（张爱民）一起去西安路旁边的华夏银行，从田桂珍的卡直接转账150000元给第二被告的卡，另20000元是2009年7月15日也是在华夏银行从田桂珍的卡转账给第二被告的卡里。”被告张爱民当庭对原告的陈述表示认可。
2013年6月28日，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法官对被告张爱民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法官问：借款当时是买车用的？张爱民回答：潘占勇借的，让我打的条，这笔钱实质是潘占勇帮孔庆发打官司应给的好处费。因为潘占勇是在职人员，不方便使用他名义打，我是失业的，就让我打的借条。
另查，2003年2月，原告孔庆发与田桂珍登记结婚。被告潘占勇对原告提供的结婚证书真实性表示异议，但不申请对结婚证书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
在本案原审执行过程中，原告孔庆发收到被告张爱民交付的执行款6000元，被告潘占勇交付的执行款588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两张《借条》复印件、结婚证、录音证据、执行笔录，被告潘占勇提供的原审起诉状、银行取款凭条、银行对账单、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孔庆发、张爱民所作的询问笔录、还款证明复印件、潘占勇与张爱民离婚案件的庭审笔录及判决书、本案原一审庭审笔录、本案二审庭审笔录，被告张爱民提供的还款证明、购车发票、完税证明、被告张爱民银行存款凭条、银行卡刷卡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采信。
原告孔庆发提供王丹妮证明书一份，欲证明张爱民借款50000元用于炒股，因该证明书内容并不能证明张爱民借款50000元用于炒股，且王丹妮没有出庭作证，本院对该份证明书不予采信。
被告潘占勇提供的聘书复印件，欲证明被告张爱民是原告孔庆发公司的员工，二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原告与被告张爱民均否认。被告潘占勇承认聘书上除了“孔庆发”签名为孔庆发本人书写外，其余内容系本人书写。聘书落款时间为2003年6月9日，此时原告与被告潘占勇并不相识，故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一、被告张爱民向原告孔庆发借款170000元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二、该笔借款是否是被告张爱民、潘占勇的夫妻共同债务；三、二被告已还款数额。
第一，关于案涉170000元借款是否真实存在问题。原告孔庆发提供其爱人田桂珍的华夏银行大连西安路支行储蓄取款凭条证实，2009年7月15日，田桂珍持银行卡在该行取款2次分别取款150000元和20000元。被告张爱民华夏银行储蓄存款凭条显示，在同一天、同一地点其银行卡分2次分别存入150000元和20000元，田桂珍与张爱民办理取存款的银行流水号相近，二笔款的一取一存均由同一银行的同一柜员办理，能够证明田桂珍从华夏银行取出的170000元存入到张爱民的银行卡中。结合被告张爱民当天刷卡购买轿车的事实以及向原告出具的两张借条，能够认定原告孔庆发与被告张爱民对借款事宜达成合意，该借款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虽然原告孔庆发在原审中陈述借款交付时间与银行交易记录不符，被告张爱民陈述从中信银行交易，且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陈述案涉17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好处费，但因案涉借款发生时间较长，被告潘占勇对170000元是好处费不予认可，因此仅凭原告和被告张爱民前后矛盾的陈述不能对抗借条、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现被告潘占勇对借款真实提出异议，其所提供的间接证据也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孔庆发与被告张爱民恶意串通，虚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故对被告潘占勇的此节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案涉170000元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被告张爱民与被告潘占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原告借款而发生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170000元借款，系在被告张爱民与被告潘占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被告潘占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孔庆发与被告张爱民之间约定为张爱民的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张爱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进行了约定，故上述借款应当认定是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
第三，关于二被告已还款数额问题。被告张爱民提供原告书写的《还款证明》，证明其已向原告偿还借款170000元的一半即85000元。原告虽承认还款证明系本人书写并签名，但否认已收到85000元，认为在没有收到全额款项的情况下还款证明即被张爱民的姐夫宋毅拿走，实际上只收到65000元，且该65000元中有50000元系被告张爱民偿还没打借条的个人债务，因此实际收到被告张爱民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的数额应为15000元。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没有收到全额款项的情况下出具还款证明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在被告张爱民未给付全额款项的情况下，还款证明即被其姐夫宋毅拿走，对此原告应负举证责任。原告申请证人宋毅出庭作证，本院已通知该证人出庭作证，但宋毅表示不参与本案并且拒绝出庭作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证人在人民法院通知的开庭日期，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出庭的，由提供该证人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据此，原告应承担证人不能出庭作证的法律后果。除此之外，原告对此节事实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张爱民仅偿还了15000元夫妻共同债务，而非85000元一节，举证责任亦在原告。原告虽然提供了其爱人田桂珍与证人宋毅的谈话录音，但经庭审质证，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只收到了65000元，也不能证明65000元中的50000元系张爱民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故对原告提出的只收到被告张爱民偿还的夫妻共同债务15000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应当认定被告张爱民已偿还原告85000元，加上在执行过程中偿还的6000元，共计91000元。被告潘占勇在原审执行过程中给付原告58800元，现二被告已偿还原告借款共计149800元，尚欠20200元。
关于被告张爱民以其应该承担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为由，不同意再向原告偿还借款的抗辩意见，针对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有权向一方或双方要求清偿债务的部分或全部，夫妻共同债务不分双方应承担的份额，也不分先后顺序，夫妻任何一方应根据债权人的要求全部或部分承担债务，一方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另一方负有清偿责任。在还款证明中，原告只是表示“今后如果法院终审判决后，出现扣押张爱民的任何财物，孔、田二人保证退还给张爱民”而没有明确表示在诉讼中放弃请求被告张爱民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且原告孔庆发在本次诉讼中亦请求被告张爱民对二被告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张爱民以其应该承担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为由，不同意再向原告偿还借款理由不成立，其应与被告潘占勇对剩余20200元借款承担连带还款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爱民、被告潘占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孔庆发借款2020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700元（原告已预付），由二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桂敏
审 判 员 张文国
代理审判员 葛 菲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志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