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民二终字第1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炎，男，196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委托代理人：俞伟洪，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慧，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郁南县都城镇。
法定代表人：伍启汉，县长。
委托代理人：杨春华，男，郁南县人民政府法制局副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广东省郁南县都城镇。
负责人：吴越，郁南县人民政府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陈天，男，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杨瑞炎因与被上诉人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公路指挥部）、郁南县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云郁法民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6年12月6日，杨瑞炎（承包方乙方）与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发包方甲方）签订了《云苍线（郁南段）公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一、施工地点、项目和工程单价、承包总额：1、承包地段：云苍线（郁南段）K61＋300至K63＋300段，总长度为贰公里。……4、承包总额：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项目数量和单价计算、核实承包总额。二、进场施工日期、施工期限、有关要求和规定：进场时间：1996年12月10日至12月20日，不依时进场，甲方有权取消乙方承包资格。2、施工期限：从进场之日起至1997年10月30日前为乙方承包项目完成施工期限。……四、工程结算和支付办法：1、本工程属全带资工程。2、以一公里为单位，全部工程项目完成后二十天内甲方会同上一级有关部门实施初检，初检合格后由县支付该公里工程总额的60%给乙方（甲方按付款额的8%扣除管理费和代收代缴税金）。余下40%工程款则从该段初段检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若超出一年时间范围未能付清的，则第二年内按当地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加30%计息。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后，杨瑞炎组织杨三施工队进场施工。1999年1月26日，公路指挥部与杨三施工队进行工程结算，并制定了工程结算表。经结算，云苍线K61＋300至K63＋300段的工程款为6623225.75元。2009年4月17日，（甲方）公路指挥部与（乙方）杨瑞炎（云苍线郁南段承建商）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条款：一、确认乙方99年完成改造省道云苍线（郁南段）K61＋300—K63＋300段工程，结算总工程款为6623225.75元。扣除原《合同》甲方管理费（8%）：458831.02元和代扣代缴税金（5.64%）：336361.81元，实收工程款为5828032.87元。至二○○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乙方已收到工程款（含水泥折款）：4043775.00元，余款1784257.87元人民币。二、从二○○九年一月一日起，乙方公路工程款由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按欠款比例（月度、中秋、春节）统筹支付，并直接划拨支付给乙方账户。”杨瑞炎在《协议书》签名后另写明“以上欠款未含利息”。之后，从2009年4月18日至2013年9月18日期间，公路指挥部共支付了工程款1471000元，尚欠工程款313257.87元。
另查明，根据银行提供的《2009年1月至今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表》，一年期贷款利率变动情况为：2008年12月23日为5.31%、2010年10月20日为5.56%、2010年12月26日为5.81%、2011年2月9日为6.06%、2011年4月6日为6.31%、2011年7月7日为6.56%、2012年6月8日为6.31%、2012年7月6日为6%。经核实，2009年4月18日至2013年9月18日以实欠工程款为本金，按人民银行规定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278416.01元。2013年9月19日至2014年5月1日以实欠工程款313257.87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规定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11694.97元。
诉讼中，杨瑞炎、公路指挥部确认：1、云苍线（郁南段）K61＋300至K63＋300段工程是由杨瑞炎建造，工程款也是由杨瑞炎收取；2、公路指挥部对杨瑞炎提交的工程款结算表中2009年4月17日后支付的工程款付款时间和数额没有异议；3、公路指挥部确认郁南县公路改造建设指挥部已变更为公路指挥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杨瑞炎属自然人，不具备承建公路工程的施工资质，根据上述的规定，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与杨瑞炎于1996年12月6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公路指挥部仍应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公路指挥部与杨瑞炎于2009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协议各方均有约束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工程已经完成并投入使用，虽然合同无效，公路指挥部应参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亦无效，故应认定对利息没有约定，《协议书》中杨瑞炎签名后面注明的“以上欠款未含利息”，应视为其对利息的主张，但双方并没有对利息计算进行约定。因此，利息的计算应以《协议书》中双方确定的尚欠工程款1784257.87元为本金，从2009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还清款日止。对杨瑞炎认为利息自2000年1月1日起按每年12月31日尚欠金额计算当年利息，以当年12月31日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加30%计算利息的诉讼主张，理据不成立，不予支持。经核定，计至2014年5月1日，公路指挥部应支付的利息为290110.98元。
杨瑞炎与公路指挥部签订的《协议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协议书》约定杨瑞炎的工程款由公路指挥部统筹支付，且公路指挥部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因此，对杨瑞炎要求郁南县人民政府支付其尚欠的工程款的诉讼主张，理据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清偿所欠工程款313257.87元给杨瑞炎。二、限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利息290110.98元（利息计至2014年5月1日，从2014年5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实欠工程款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实际利率低于6%按实际利率计）给杨瑞炎。三、驳回杨瑞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07.32元，由杨瑞炎负担25507.32元，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负担64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瑞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尚欠工程款313257.87元给上诉人；2、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282515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两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清偿尚欠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责任。理由如下：1、涉案公路改造工程是政府投资建设工程，应由政府负责解决和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损失。2、公路指挥部是政府设立的内部机构，其负责人亦是政府副县长担任，该机构没有资金和能力承担民事责任，其资金全部来源于政府财政拨款，无能力履行付款义务。因此，该机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据国务院办公厅（2003）94号《关于切实解决建设领域拖欠工程款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第（二）点规定“解决地方政府投资工程项目拖欠的工程款。各地要对政府及有关部门投资的工程项目情况进行一次检查，彻底清理发生拖欠工程款的项目。对于政府投资工程项目已拖欠的工程款，各地要结合自身财力情况，制订切实可行的还款计划，从本级财政每年安排用于城市建设的资金（包括土地出让收入、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各种政策性收费等）中，划出一定的比例专项用于清偿拖欠工程款。对使用中央预算内投资（包括国债投资）的项目，地方政府已经承诺的配套资金必须尽快落实。凡逾期未能基本解决政府投资工程项目拖欠工程款问题的，除极特殊的项目外，一律不再批准其新建政府投资工程项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清理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案件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在清理拖欠工程款执行案件过程中，对于属各级地方政府投资建设项目拖欠的工程款，按照国务院确立的解决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问题有效工作机制，由各级人民法院分别转有关地方政府负责清理后，各级法院要积极督促有关地方政府及时清理，并适时提供必要的法律帮助。”两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共同负责清偿本案的工程款及利息，恳请二审法院改判两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
二、本案利息损失的计算时间应从200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清日止，计算利率应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30%计算，即应按五年期档次利率加30%确定计息利率。理由如下：1、双方在1996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第四点约定“工程结算和支付办法：……余下40%工程款则从该段初段检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若超出一年时间范围未能付清的，则第二年内按当地银行的基准贷款利率加30%计息。”涉案工程在1997年10月完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在1999年1月26日双方进行了工程造价结算，涉案工程总价款为6623225.75元。在2009年4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定，至2008年12月31日止，扣除管理费、税金和已付的工程款4043775元，余款1784257.87元。上诉人在协议书上写明“以上欠款未含利息”，明确主张欠款利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付清余款的日期为2000年1月27日，因此被上诉人依法应从2000年1月28日起计算支付利息，由于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超过五年，所以应按人民银行五年期档次利率加30%确定计算利率。一审法院判决从2009年4月18日起按一年期档次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是错误的。
三、根据上述第二点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案计息本金应为全部逾期付款的金额，包括在2000年1月至2009年4月17日期间已付4043775元和未付的1784257.87元以及2009年4月18日后已付的1471000元、未付的313257.87元。一审法院判决从2009年4月18日起按尚欠的1784257.8元计算利息错误。
四、两被上诉人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为2825156元。涉案工程在1997年10月完工，在1999年1月结算，被上诉人应在2000年1月付清工程余款5828032.87元。但被上诉人未能按时付清，从2000年1月起应支付利息损失。为了简便计算，上诉人放弃部分的利息计算，要求按每年12月3日尚欠金额为本金计算利息，当年已还部分不再计算利息，利息利率按当年12月31日的五年期基准利率加30%确定。计算至2013年7月30日止，被上诉人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为2825156元。
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改判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欠款313257.87元及利息损失2825156元。
上诉人杨瑞炎为其上诉请求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郁南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杨瑞炎在上诉状中要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郁南县人民政府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与杨瑞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郁南县公路改造指挥部，杨瑞炎与郁南县公路改造指挥部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郁南县人民政府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而且郁南县公路改造（建设）指挥部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因此杨瑞炎要求郁南县人民政府支付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郁南县人民政府为其答辩意见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公路指挥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公路指挥部为其答辩意见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公路指挥部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2、《关于成立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的通知》，证明公路指挥部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
原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公路指挥部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注明“机构类型：其他机构（负责人：吴越）”；《关于成立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的通知》的内容为“为了进一步加强对全县公路建设工作的领导，县府决定成立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指挥部的主要职能是：负责实施全县公路建设规划、筹集新建公路工程建设资金、工程施工管理、工程质量监理、以及协调处理征地拆迁的事宜”。
再查明：杨瑞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郁南县人民政府、公路指挥部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13257.87元给杨瑞炎；2、郁南县人民政府、公路指挥部支付工程款利息2825156.09元（计算至2013年7月31日，以后利息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加30%计算至还清日止）给杨瑞炎；3、本案诉讼费用由郁南县人民政府、公路指挥部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杨瑞炎属自然人，不具备承建公路工程的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郁南县公路改造工程指挥部与杨瑞炎于1996年12月6日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公路指挥部仍应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公路指挥部与杨瑞炎于2009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至2008年12月31日止，公路指挥部尚欠杨瑞炎1784257.87元。公路指挥部与杨瑞炎均确认，至本案提起诉讼前，公路指挥部尚欠杨瑞炎工程款313257.8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是否适当；2、郁南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与公路指挥部共同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
关于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方式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虽然施工承包合同中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但杨瑞炎与公路指挥部于2009年4月17日重新结算工程款时签订了《协议书》，杨瑞炎在《协议书》中对尚欠工程款进行了确认，但对在再次结算前产生的利息没有进行结算及约定，应视为杨瑞炎放弃了对之前产生的利息的追偿权。原施工承包合同中的关于利息的约定对双方不发生法律效力。虽杨瑞炎在《协议书》签名后面注明的“以上欠款未含利息”，但因该内容没有添加到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中，公路指挥部对此也不予认可，应视为双方并没有对利息计算进行约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利息的计算应以《协议书》中双方确定的尚欠工程款1784257.87元为本金，从2009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判决确定还清款日止。杨瑞炎认为利息自2000年1月1日起按每年12月31日尚欠金额计算当年利息，以当年12月31日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加30%计算利息的诉讼主张，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从2009年4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4年5月1日，确认公路指挥部应支付的利息为290110.98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为从2014年5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实欠工程款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实际利率低于6%按实际利率计，依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郁南县人民政府是否应当与公路指挥部共同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公路指挥部虽然核准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注明“机构类型：其他机构（负责人：吴越）”，公路指挥部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具有法人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故公路指挥部认为其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公路指挥部提供的《关于成立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的通知》的内容可以反映，郁南县人民政府成立公路指挥部是“为了进一步加强对全县公路建设工作的领导，县府决定成立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指挥部的主要职能是：负责实施全县公路建设规划、筹集新建公路工程建设资金、工程施工管理、工程质量监理、以及协调处理征地拆迁的事宜”。即公路指挥部是郁南县人民政府设立的机构。郁南县人民政府作为能够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其应当对其设立的机构所产生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负责。现因公路建设，公路指挥部拖欠杨瑞炎工程款，作为设立机构的郁南县人民政府应当与公路指挥部共同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公路指挥部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郁南县人民政府无需承担共同还款付息责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杨瑞炎的上诉意见，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郁南县人民法院（2013）云郁法民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
二、限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郁南县人民政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清偿所欠工程款313257.87元给杨瑞炎；
三、限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郁南县人民政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利息290110.98元（利息计至2014年5月1日，从2014年5月2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实欠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杨瑞炎；
四、驳回杨瑞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907.32元，由杨瑞炎负担25507.32元，由郁南县人民政府、郁南县公路建设指挥部共同负担6400元。二审受理费31907.32元，由上诉人杨瑞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代理审判员 尹燕红
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