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3）通中行终字第00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振华进出口总公司南通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青年西路90号。
公司清算组负责人吕俊仁。
委托代理人钮惠冲，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审计局，住所地南通市青年西路121号。
法定代表人顾宗瑜，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卫平、周明明，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海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青年西路15号。
法定代表人黄清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静，女，1980年6月26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6231980********，汉族，新海通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助理，住南通市崇川区南川园59幢508室。
上诉人中国振华进出口总公司南通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南通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南通市审计局审计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崇川区人民法院（2012）崇行初字第004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华南通公司的清算组负责人吕俊仁、委托代理人钮惠冲，被上诉人南通市审计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卫平、周明明，被上诉人新海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振华进出口总公司（以下简称振华总公司）于1994年4月18日在南通市工商局申请投资设立振华南通公司。1994年5月3日，振华总公司在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局投资设立中国振华南通工贸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工贸公司）。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商局于1994年5月12日核发了振华工贸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南通市工商局于1994年6月28日核发了振华南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性质均为全民所有制。1994年7月，振华工贸公司与新海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海天大厦第17层面积为363平方米的商品房，振华工贸公司分次将101.71万元汇到新海通有限公司。因振华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魏昌仪涉嫌侵占公司资金，在侦查期间，魏昌仪死亡。1996年9月15日，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通检反贪没字（1996）第5号《没收决定书》，认定魏昌仪侵占公司资金3409194.01元人民币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000年9月18日，南通市人民检察院致函南通市审计局，要求该局对振华工贸公司汇到新海通有限公司帐上的101.71万元购房款按审计规定予以收缴。2000年10月23日，南通市审计局对新海通有限公司作出通审决外资（2000）15号《审计决定》，决定将振华工贸公司在新海通有限公司账上的预购房款101.71万元中的80万元收缴入国库。2000年10月25日，新海通有限公司依决定将80万元汇到南通市审计局帐户。
振华南通公司不服南通市审计局《审计决定》，其于2007年6月6日以中国振华进出口总公司南通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振华南通公司清算组）的名义向南通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通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8月27日作出通政复（2007）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南通市审计局作出的通审决外资（2000）15号《审计决定》。振华南通公司清算组不服该复议决定，以南通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以振华南通公司清算组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为由，作出（2007）通中行初字第000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振华南通公司清算组不服，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裁定撤销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通中行初字第0002号行政裁定，案件由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在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南通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日撤销了通政复决（2007）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振华南通公司清算组亦于同日撤回起诉。2010年12月8日，南通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通审决外资（2000）15号审计决定。振华南通公司清算组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南通市审计局作出的通审决外资（2000）15号审计决定；判令南通市审计局赔偿其利息损失579645元。原审中，振华南通公司清算组于2012年11月1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主体，由振华南通公司清算组变更为振华南通公司。
原审另查明，振华总公司于1995年1月4日申请注销了振华工贸公司。因振华南通公司没有按时办理工商年检，南通市工商局于1998年12月25日吊销了其营业执照。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能向原审法院提交振华工贸公司注销登记时在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债权债务接受和承继人的记载、备案证据。振华总公司原属国家安全部下属企业，该公司己在1999年将名下公司移交地方。原审中，振华南通公司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06年5月15日的振华总公司决定成立振华南通公司清算组、成立中国振华南通工贸公司清算组的决定各一份，振华南通公司还提交了2007年6月28日振华总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原中国振华南通工贸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中国振华进出口总公司南通公司接受和承继”，以证明振华南通公司有合法的主体资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振华南通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据此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可提起行政诉讼。当事人与被诉行政行为之间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综合考虑当事人自身的权益是否属于行政行为影响的范围。本案中，南通市审计局于2000年10月23日对新海通有限公司作出通审决外资（2000）15号《审计决定》，决定将振华工贸公司在新海通有限公司账上的预购房款101.71万元中的80万元收缴入国库。此决定审计对象是新海通有限公司，预购房款是振华工贸公司汇入新海通有限公司的，可以对此决定提起诉讼的只能是新海通有限公司、振华工贸公司或者振华工贸公司的权利继受人。振华工贸公司在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时应向注销机关提交债权、债务继受人，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交此类证据。现仅凭2007年6月28日振华总公司出具的一份材料上注明的“原中国振华南通工贸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振华南通公司接受和承继”来提起诉讼，该院认为，振华工贸公司、振华南通公司均是各自独立的法人，振华南通公司代替振华工贸公司行使诉权没有法律依据。振华南通公司提出的其与振华工贸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一本账册、同一注册资金，所以有权提起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振华南通公司无权代替振华工贸公司提起诉讼。
综上，振华南通公司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原审裁定驳回中国振华进出口总公司南通公司的起诉。
振华南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振华南通公司因不服行政复议而提起的行政诉讼，复议机关对振华南通公司的主体资格作了严格审查，认为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振华南通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振华工贸公司的权利继受人，振华南通公司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裁定，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南通市审计局答辩称，振华南通公司主张其为振华工贸公司的权利继受人无事实、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1988年）第五十条规定，企业法人申请注销登记，应提交主管部门或清算组织出具的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或者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本案振华南通公司并未提交“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其无权代替振华工贸公司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新海通有限公司同意南通市审计局的答辩意见。
振华南通公司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振华南通公司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以及《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对其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南通市审计局作出的被诉审计决定系收缴振华工贸公司支付的购房款，故与被诉审计决定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主体包括新海通有限公司、振华工贸公司。在振华工贸公司的法人资格因注销而终止后，其权利继受人可以提起诉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振华南通公司、振华工贸公司均系振华总公司投资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而振华工贸公司、振华南通公司均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两公司之间不存在投资关系，且在振华工贸公司办理注销登记过程中，该公司未向注销登记机关提交债权、债务继受人的材料。因此，仅凭振华总公司出具的说明认定振华南通公司系振华工贸公司的权利继受人依据不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振华南通公司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公司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 松 平
代理审判员 顾春晖代理审判员郁娟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祺 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