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芜中刑终字第00042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任定青，绰号二黑、定青，男，1966年1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商，住安徽省无为县。上诉人任定青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2月28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住原住所。辩护人黄小俊，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潘虎，绰号阿虎，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安徽省无为县。被告人潘虎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4月5日被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潘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2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15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为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任定培，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无为县。被告人任定培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11日被无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任定培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无为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聚众斗殴罪批准逮捕，当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3年12月5日被无为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虎、任定青、任定培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2013）无刑初字第003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定青对刑事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完毕。原判认定：2012年1月26日下午，潘航宇（已判刑）与妻子陈小花驾车前往无为县无城镇新民行政村陈祠自然村吊丧，途经无城镇檀树社区小庄自然村与无开路的路口时，被在路边送客的任加祥、任克平（均已判刑）等人挡住了去路，双方发生争吵和打斗。打斗中，潘航宇因金项链被夺，便通过手机邀集亲友前来相助。被告人任定青和蒋某1、邹某、蒋某2（均已判刑）等人先后赶到现场，见潘航宇被人殴打，便上前帮忙。这时，任加祥一方闻讯赶来的任加伍（另案处理）等人也相继参与斗殴。因任加祥方人多，蒋某1等人被打退到无开路上。后陈小花的伯伯陈开纯等人陆续赶到现场，对已分开的双方进行劝解，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后无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处置，将陈小花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并安排受伤的潘航宇等人到医院治疗。蒋某1为了泄愤报复，遂安排邹某邀集人，同时电话邀集徐某（已判刑）等人参与进村报复。邹某和**电话邀集了任定培、任某1（已判刑）等人。任定龙、任士新（均在逃）、付某、齐某、任某2（均已判刑）闻讯来到了现场，现场共聚集了数十人。下午4时左右，在蒋某1、邹某带领下，**、徐某、付某、任某2、任某1、任定龙、齐某、任士新、吴克任、蒋明顺、任杰、潘德浩（此四人均在逃）与被告人任定培、潘虎等人携带矛、叉、钢管等凶器冲向小庄自然村，被告人任定青也随同其进入小庄自然村。蒋某1、邹某等人冲到小庄村村口附近时看见有人往陈祠村方向跑，随即追了过去，没有追上后又返回小庄村村口。这时，蒋某1提议由邹某、任杰等人守住小庄村通向无开路的路口，而蒋某1指挥带领徐某、**、任某1、付某、任某2、任定龙、任定培、潘虎、任定青等人再次冲进小庄村，在蒋某2的指引下找任加伍报复。刚进村发现村民任志明（被害人）往村内跑，蒋某1等一伙人即刻追打过去，任志明被人用树棍打在头上倒在一户人家门前的小水沟内，蒋某1、徐某、**、任某1、付某、任某2、任定龙、任定培、潘虎等人持砖头、矛、棍等凶器对任志明围殴直至不能动弹为止。后任志明被送至医院救治，任志明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任志明系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任定青于2013年2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潘虎于2013年3月12日在武昌火车站被抓获；2013年8月1日17时许，被告人任定培与妻子在无为县无城镇东门车站时，任定培的妻子通知公安机关到现场将任定培抓获，被告人任定培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交待了基本犯罪事实。本案目前已到位赔偿款128.5万元，其中被告人任定培亲属赔偿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亲属已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任定培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述事实，被告人潘虎、任定青、任定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蒋某1、邹某、徐某、付某、蒋某2、任某1、任某2、齐某的证言，鉴定意见：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无为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潘虎、任定培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任定青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定青持械聚众斗殴，二名证人证言对其持械物品相互矛盾，故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蒋某1在聚众斗殴中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系主犯；邹某、付某在聚众斗殴中起主要作用，亦系聚众斗殴罪的主犯，被告人潘虎、任定青、任定培等人在聚众斗殴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定青主动到案并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定培的妻子通知公安机关将其抓获，被告人任定培无企图逃跑行为，并在公安机关交待其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虎、任定青、任定培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定培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亲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考虑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本案是因琐事处理不当导致矛盾激化引起村民群体聚众斗殴，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对被告人潘虎、任定青、任定培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任定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任定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上诉人任定青及其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如下：1、其到案发现场自始至终没有动手，且没有持械，情节较轻；2、其投案自首，悔罪态度较好；3、其已年近五十，且有合法职业，没有再犯罪危险；4、其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关于上诉人任定青、原审被告人潘虎、任定培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有原判所列举的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实的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该犯罪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任定青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上诉人任定青向被害人赔偿5万元人民币，被害人亲属已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任定青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上诉人任定青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针对上诉人上诉意见辨析如下：原判依据潘虎、任定青、任定培三人的犯罪情节，对潘虎及任定培认定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任定青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并结合上诉人任定青的自首、自愿认罪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上诉人任定青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较之潘虎、任定培为轻，系量刑适当。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任定青与被害人亲属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充分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依据上诉人任定青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其具备自首的法定从轻量刑情节，及所在社区出具的帮教证明，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虎、任定培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任定青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任定青及原审被告人潘虎、任定培等人在聚众斗殴罪中起次要作用，原判对其三人认定从犯并依法减轻处罚适当。上诉人任定青及原审被告人任定培系自首，原判对二人从轻处罚适当。原判结合原审被告人任定培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对其适用缓刑适当。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任定青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结合上诉人自首及自愿认罪情节，对其宣告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决定对上诉人宣告缓刑。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3）无刑初字第00382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潘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任定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二、撤销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3）无刑初字第0038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任定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上诉人任定青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建平审 判 员  吴金华代理审判员  张 元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江 群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试行）第九条：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