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6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国鳌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董家村。组织机构代码：55672102-2。
法定代表人：袁徽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英，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环观南路高新产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1527711-8。
法定代表人：江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淄博国鳌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润天智数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天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4）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为由润天智公司为国鳌公司退货，并由润天智公司向国鳌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266．5万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二、由润天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公证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一审诉讼期间，国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公证处(2014)淄淄川证民字第000896号公证书，证明在国鳌公司处现有润天智公司生产的两台cjeti000彩神陶瓷数码喷墨打印机。对此，润天智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推翻。因此，国鳌公司认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实际情况是：2012年4月25日，国鳌公司与润天智公司签订了彩神陶瓷数码喷墨打印机，国鳌公司购买了润天智公司生产的彩神陶瓷数码喷墨打印机一台，货物送到国鳌公司处，润天智公司安装后投入使用，经常出现堵塞喷头、拉线、色差等严重质量问题，经润天智公司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经国鳌公司与润天智公司协商，润天智公司于2013年3月份为国鳌公司更换了一台相同型号的数码喷墨打印机，并签订了1份名为设备升级改造协议，实际为维修协议一份，并修改了出砖方向。但由于润天智公司生产的陶瓷数码喷墨打印机存在质量问题，仍然不能正常使用，对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在未查清的情况，作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3、国鳌公司与润天智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产品的检验期间。一审判决认定国鳌公司与润天智公司约定了产品的检验期间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
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在原审诉讼期间，国鳌公司两次向原审法官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润天智公司生产CJETl0001彩神陶瓷数码喷墨打印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以鉴定没有必要性为由，对国鳌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依法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2、国鳌公司在提出鉴定申请的同时，还向原审法院提出现场勘验申请，请求原审法院到国鳌公司进行现场勘验，以证明因润天智公司生产的产品质量存在质量问题，国鳌公司购买了润天智公司生产的CJET彩神陶瓷数码喷聚打印机一台后，因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润天智公司又为国鳌公司更换了一台相同型号的陶瓷数码打印机，在国鳌公司处现存有润天智公司生产的两台cjetl000彩神陶瓷数码喷墨打印机。对国鳌公司的这一合法请求，原审法院不予理睬属于程序违法。
三、原审法院存在严重的地方保护主义，原审法院对国鳌公司提供的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公证处(2014)淄淄川证民字第000896号公证书和设备生产记录等不利于润天智公司的证据在判决书中只字不提，认为国鳌公司提出的要求对润天智公司生产的CJETl000陶瓷数码喷墨打印机产品质量进行鉴定没有必要性。
四、国鳌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涉案设备的确存在质量问题，且润天智公司一直没有提交经过质检部门备案的企业标准，涉案设备属于三无产品，国鳌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并要求润天智公司赔偿损失。首先，双方签订的《设备升级改造协议》实质就是维修协议，该协议第5条“为了配合乙方的工作开展，甲方对此次升级、改造工作必须宣称是支付升级改造费用后进行，并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会发表任何不利于乙方的言论，否则，乙方将停止一切相关服务。”由此可以看出，润天智公司是为了避免产品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不良影响将维修宣称为升级改造。事实上，润天智公司在此次修理后仍未能解除设备的质量问题，另外向国鳌公司提供了一台打印机(见国鳌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其次，国鳌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打印机的使用记录，从该记录可以看出，打印机多次出现质量问题，经过多次维修，甚至在更换一台之后，仍然无法正常使用。最后，《标准化法》第6条规定：“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的产品标准须报当地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l7条：“第十七条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相应的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标准由企业组织制定(农业企业标准制定办法另定)，并按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规定备案。”《广东省企业产品备案管理办法》第八条：“企业制定、修订产品标准，应在发布后三十日内报技术监督管理部门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目前我国只有台式打印机的国家标准，没有数码喷墨打印机的国家标准。润天智公司提供的打印机必须有企业标准，且该企业标准必须在质检部门备案，否则，润天智公司的产品就属于三无产品。但截至目前为止，润天智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产品标准有在政府主管部门备案或者该产品符合其备案的标准。因此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国鳌公司的鉴定申请是错误的。
五、《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检验期限应被认定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而非隐蔽瑕疵。因此，国鳌公司现在对设备质量瑕疵提出异议于法有据。一审判决拒绝国鳌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实属不当。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涉案设备为CJETl000彩神陶瓷数码喷墨机一台，因此可知依照该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在短时间内根本不能检验出标的物的隐蔽瑕疵。润天智公司将涉案设备运抵国鳌公司安装，并经过多次维修后仍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根本无法使用。如果认为设备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这严重违背公平原则，对国鳌公司极其不公平。综上所述，国鳌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内容错误。因此，国鳌公司现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由润天智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支持国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润天智公司辩称,一、针对其上诉状第一小点，润天智公司认为国鳌公司所提供的公证文书仅仅能够证明在国鳌公司处存放有两台设备，并不能直接证明该设备存在质量瑕疵；针对其上诉状第二小点，事实与原审所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存在设备有质量问题，而是润天智公司提交的已在2012年7月经国鳌公司验收合格出具验收合格报告，一直使用于2013年3月，没有出现过任何质量问题，而在2013年3月之后国鳌公司委托润天智公司对正在使用的设备进行了升级改造，将设备的进出口方式改变了方向，以前是右进左出，现在是左进右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
二、原审法院有权对国鳌公司申请的质量鉴定等事宜作出决定，润天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设备不存在质量瑕疵，而是由于润天智公司在本案之前有追讨欠款的诉讼，在原审法院立案，国鳌公司在收到欠款诉讼后，为了拖延欠款而发起诉讼，原审法院在国鳌公司提起的质量鉴定申请，在认定润天智公司证据的证明力后，对质量鉴定问题有权决定不予鉴定。
三、上诉状提到润天智公司产品属于三无产品，没有备案证书，现有润天智公司在深圳市质量监督局备案的企业标准，是在2011年2月进行第一次备案的，三年有效期，2015年又对2011年的备案标准进行了第二次备案，工商局把第一次备案资料收回去了。润天智公司向国鳌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合格产品，不是三无产品，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国鳌公司的上诉。
被上诉人国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润天智公司退货、返还货款、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2、诉讼费用由润天智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国鳌公司（作为买方）与润天智公司（作为卖方）于2012年4月25日签订一份《买卖合同》，约定国鳌公司购买润天智公司生产的CJET1000彩神陶瓷数码喷墨机一台，合同价款为290万元。合同约定质量、安装调试及保修如下：1、质量标准按卖方企业标准执行。2、买方如自行安装调试，发现标的物质量有不符合要求，应在收到标的物之日起十五天内向卖方提出书面通知，买方怠于通知的，视为质量符合约定。3、卖方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若因买方原因逾期安排调试，视为质量符合要求，经调试使标的物正常运转为质量符合要求，买方应作书面确认，买方不作书面确认，但投入生产使用标的物的，视为质量符合要求。4、买方在上列第2条约定期限内认为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要求的，对有质量异议的标的物不动用，否则视为质量符合约定。……6、产品保修期为1年，卖方提供安装调试及二个月的现场技术培训服务，终身免费软件升级，标的物投入使用后，若由于标的物原因导致买方无法正常生产合格产品，卖方应积极予以解决。
2012年7月润天智公司将一台CJET10**彩神陶瓷数码喷墨机交付国鳌公司，国鳌公司于2012年7月17日出具一份《安装调试报告》，确认涉案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于该月将涉案设备投入使用。
2013年3月25日，国鳌公司（作为甲方）与润天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设备升级改造协议》，约定：1、甲方为了更好地适应生产要求，委托乙方对正在使用中的CJET1000型喷墨印花机进行升级改造。……3、乙方组装左进右出系统一套，除喷头外，其他部分升级为现行“北极星三代”机型，具备如：插图打印功能，吸飞墨功能，以及系统全面升级等。4、新系统机台准备完成后，甲方提机前，甲方应支付原设备余款中的20万元，乙方开始发机，甲方承担自广东深圳至山东淄博的运输费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正常生产一个月（30天），甲方将余下的款项23.5万元支付给乙方。5、为了配合乙方的工作开展，甲方对此次升级、改造工作必须宣称是支付升级改造费用后进行，并保证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会发表任何不利于乙方的言论，否则，乙方将停止一切相关服务。6、升级改造后的设备保修期延至2013年11月30日止。润天智公司确认于2013年5月初完成升级改造。后国鳌公司尚欠润天智公司货款235,000元未支付，在本案一审起诉前润天智公司已就货款纠纷另案提起诉讼。
国鳌公司主张润天智公司提供的CJET1000型喷墨印花机自2012年7月投入使用即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设备升级改造协议》实际系对上述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润天智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并以维修为条件要求国鳌公司对外宣称已支付升级改造费用，并保证不会发表任何不利于润天智公司的言论。但维修后上述设备仍存在打印出来的产品色差明显、拉线经常堵塞喷头、不能正常生产的质量问题，故国鳌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润天智公司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企业标准，并申请按润天智公司的企业标准及台式喷墨打印机通用规范GB/T17974-2000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
润天智公司主张其提供的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因国鳌公司一直拖欠其55万元的货款未支付，为收取剩余货款，润天智公司同意免费为其对涉案设备进行免费升级，但因润天智公司为其他客户的升级改造需收取费用，故《设备升级改造协议》约定国鳌公司需宣称系支付费用后才进行的升级改造。
原审法院认为：国鳌公司、润天智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国鳌公司作为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国鳌公司于2012年7月确认涉案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将该设备投入使用，且涉案设备于2013年已进行升级改造，故原审法院认为国鳌公司已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对涉案设备进行检验，国鳌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润天智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企业标准，并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无此必要，不予准许。综上，国鳌公司主张涉案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请求润天智公司退货、返还货款、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国鳌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国鳌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润天智公司提交该公司企业标准，主张该份证据可以在深圳市质量监督局查到，可证明润天智公司向国鳌公司交付的设备不是三无产品，符合深圳市市场质量监督局备案的企业标准，该公司企业标准在2011年2月进行第一次备案的，三年有效期，2015年又对2011年的备案标准进行了第二次备案，工商局把第一次备案资料收回去了，第三页的前言第四行记载本标准为第二次修订代替Q/RTZ002-2011，从2015年1月15日起开始实施。国鳌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备案日期是2015年2月10日，涉案买卖合同时间是2012年4月，因此与本案无关，润天智公司所称企业标准备案是三年重新换，之前备案的信息材料已经收回，润天智公司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陈述，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国鳌公司仍然坚持对润天智公司交付的打印机进行质量鉴定。本院询问国鳌公司所主张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企业标准相比的不符合之处，但国鳌公司未提交书面说明。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国鳌公司主张润天智公司派人维修机器但其未保留维修记录。国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公证处(2014)淄淄川证民字第000896号公证书，载明在国鳌公司处有两台cjeti000彩神陶瓷数码喷墨打印机。
本院认为：润天智公司与国鳌公司2012年4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设备升级改造协议》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国鳌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退货，并由润天智公司返还货款266．5万元的理由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涉案《买卖合同》约定“润天智公司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若因国鳌公司原因逾期安排调试，视为质量符合要求，经调试使标的物正常运转为质量符合要求，国鳌公司应作书面确认，国鳌公司不作书面确认，但投入生产使用标的物的，视为质量符合要求”。后来润天智公司提供了有国鳌公司盖章的《安装调试报告》，国鳌公司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但未申请鉴定，也未举证否定该公章的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设备经安装调试已验收合格，有合同约定为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国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公证处(2014)淄淄川证民字第000896号公证书，载明在国鳌公司处有两台cjeti000彩神陶瓷数码喷墨打印机，但该公证书内容未涉及设备的质量问题，因此国鳌公司依该公证书为据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再次，国鳌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升级改造协议》实际为维修协议，但是《设备升级改造协议》中对于升级改造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修改了出砖方向，国鳌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升级改造协议》实际为维修协议未能提供充分反证，本院不予采信。而且，在涉案设备使用过程中，国鳌公司主张润天智公司派人维修机器但其未保留维修记录，且润天智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综上，国鳌公司已确认涉案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国鳌公司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驳回国鳌公司要求退货并由润天智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国鳌公司未明确说明所主张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企业标准相比的不符合之处，在合同履行过程国鳌公司已同意润天智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了升级改造，故原审法院未同意鉴定申请与未同意现场勘察，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国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淄博国鳌瓷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 志 满
审判员 王 畅
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房依蒙（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