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柳市民二终字第20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惠东。
委托代理人：秦以敬，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胡延荣。
委托代理人：刘先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日湖。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智贤。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
法定代表人：戴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坚，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蒙竹婵。
上诉人陈惠东、胡延荣因与被上诉人陈日湖、何智贤、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区冶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一）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惠东及其委托代理人秦以敬、上诉人胡延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先华、被上诉人陈日湖、何智贤、被上诉人区冶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胡延荣于2010年12月在网上看到位于广西来宾市城北区新火车站西区土方工程招投标项目后，将该项目信息告诉了陈日湖，并通过陈日湖介绍认识了陈惠东。胡延荣告诉陈惠东及陈日湖该招投标项目需要50万元的招投标保证金。双方对招投标项目事宜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陈惠东于2011年1月10日以转账的形式将20万元转入何智贤的账户内。2011年1月21日，何智贤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案外人陈某某以现金的形式汇入5万元。柳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雀分社于2011年2月9日出具的银行卡／无折存款业务回单载明：账号为62xxxxxxxxxxxxxxx52，户名为陈惠东的账户被存入人民币14万元。
胡延荣认可确实收到了20万元，但并不知晓本案陈惠东与陈日湖在20万元中各占多少份额，该20万元是其让陈惠东打入何智贤的账户内，以及分三期返还20万元也是其让何智贤去办理的。陈日湖认可仅收到20万元中的6万元，但是已经偿还给了陈惠东。陈惠东否认收到胡延荣偿还的20万元。胡延荣在庭审中提交陈日湖于2011年6月30日出具的还款单中载明：胡延荣在2011年3月份借的1万元已于今天2011年6月30日中午归还。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各方当事人虽未能书面约定招投标工程项目的相关内容，但陈惠东与胡延荣之间就招投标工程项目的保证金事宜已达成一致协议，由陈惠东负责投资50万元，故陈惠东与胡延荣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现陈惠东与胡延荣未能就双方口头协议的招投标工程项目完成合作，而陈惠东已按照胡延荣的要求于2011年1月10日将20万元保证金转入何智贤的账户内，故胡延荣应当返还上述款项。胡延荣虽提交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广西农村信用社业务回单及还款单证明已经全部偿还了上述款项，但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系向案外人陈某某支付5万元，还款单载明的还款1万元系偿还胡延荣2011年3月份的借款，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两次支付的款项与陈惠东所支付的保证金有何关联性，故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胡延荣将相对应5万元及1万元的款项偿还了陈惠东。陈日湖虽认可收到胡延荣上述6万元，同时辩称已经将6万元交给了陈惠东，但陈日湖对其已将上述共计6万元款项实际支付给陈惠东的事实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陈惠东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陈日湖的该项辩称及胡延荣辩称已经实际向陈惠东支付了上述共计6万元保证金的辩称不予采信。
对于胡延荣提交的柳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雀分社于2011年2月9日出具的银行卡／无折存款业务回单，该业务回单上已明确载明了向陈惠东名下的账户内存入14万元，且该业务回单的原件由胡延荣保管，陈惠东虽否认未能收到上述14万元，但其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否认的事实存在，故对于陈惠东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该院确认胡延荣已经向陈惠东偿还了保证金14万元，尚有6万元未偿还。
对于陈日湖、何智贤及区冶建公司的责任，何智贤虽收到陈惠东转入的20万元，但其行为均系按照胡延荣的意愿完成，且并未实际参与陈惠东与胡延荣的业务往来中，陈惠东同时未能举证证明陈日湖、何智贤及区冶公司作为本案招投标项目工程的相对人参与到合同的实际履行中，故对于陈惠东要求陈日湖、何智贤及区冶建公司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延荣向陈惠东偿还招投标保证金6万元；二、驳回陈惠东对陈日湖、何智贤、区冶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陈惠东已预交），依法由胡延荣负担1290元，陈惠东负担3010元。
上诉人陈惠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
第一、一审法院采信胡延荣当庭提交且超过了举证期限的证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
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
首先，胡延荣是区冶建公司第八分公司的经理，也是胡延荣告知陈惠东区冶建公司第八分公司要去投标，因此陈惠东认为胡延荣是代表第八分公司与其协商，并故根据胡延荣的指示将20万元汇进何智贤帐户，作为区冶建公司第八分公司工程招投标保证金。由于区冶建公司第八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由其上级主管部门区冶建公司承担返还招投标保证金的责任。但一审法院未查清陈惠东所转入的账户是何智贤私人帐户还是区冶建公司第八分公司开设的帐户。
其次，陈惠东从未要求胡延荣把l4万元存入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云分社（以下简称新云分社）的帐户，该14万元系无折存款，也无法证明是胡延荣存入的款项。虽该账户用户名为陈惠东，但该账户系陈日湖借用陈惠东的身份证开设，存折一直由陈日湖使用和持有，陈惠东不知道该账户的使用情况。因此，胡延荣未向陈惠东返还14万元，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清事实。
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陈日湖、胡延荣、何智贤、区冶建公司共同向陈惠东退还工程招投标保证金20万元，并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上诉人胡延荣针对陈惠东的上诉答辩称：陈惠东的上诉请求不充分，胡延荣已经根据陈日湖的通知将款项还清。陈惠东将自己的身份证借给陈日湖，对外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关系，若其二人在委托上发生纠纷，则应当由双方自行负责。同时，也正是由于陈惠东的上述对外行为误导胡延荣将款项转账到陈日湖持有的陈惠东开户的银行账上，胡延荣对此无需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陈日湖针对陈惠东的上诉答辩称：其与陈惠东协商做生意，刚好认识胡延荣，胡延荣建议将款项投资到其所在公司，但事实上转到的是个人账户，由于生意做不成，胡延荣就将款项还给陈日湖与陈惠东。之后陈日湖拿陈惠东的身份证到新云分社开了一张卡账号为62xxxxxxxxxxxxxxx52的账户，这个账户一直由陈日湖持有。胡延荣向陈日湖以及陈惠东返还的20万元中，有14万元是打到至上述账户。其中的10万元陈日湖已转至陈惠东小孩的账上；另2万元是由陈日湖帮陈惠东交车款，最后的2万元是为陈惠东缴纳车辆的挂靠费。20万元返还款中的6万元，胡延荣已经向陈日湖返还，其中的5万元由于陈日湖与陈惠东均在外地故打至陈日湖的小孩陈某某的账户，另外的1万元胡延荣是以借条的形式予以返还。之后陈日湖已陆续根据陈惠东的要求通过为其支付车款保险的方式向其返还上述6万元。
被上诉人何智贤针对陈惠东的上诉答辩称：陈惠东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区冶建公司针对陈惠东的上诉答辩称：陈惠东上诉无理，理由如下：第一、胡延荣所应归还的款项已经还清。第二、陈惠东存入的20万元从未转入区冶建公司的账户上，该款是在个人账户之间的流转。至于陈日湖与陈惠东之间的关系区冶建公司并不清楚。第三、一审判决对区冶建公司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陈日湖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胡延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理由如下：一审法院已确认胡延荣向陈惠东返还了保证金14万元，且陈日湖认可已收取另外的6万元保证金，因此，足以证明胡延荣向陈惠东返还了20万元保证金。至于陈日湖收到的6万元保证金是否交给了陈惠东，系其二人之间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胡延荣还需返还陈惠东6万元保证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陈惠东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上诉人陈惠东针对上诉人胡延荣的上诉答辩称：胡延荣所称14万元已经转给陈惠东不是事实，陈惠东并没有收到胡延荣返还的14万元。
被上诉人陈日湖针对上诉人胡延荣的上诉答辩称：同意胡延荣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何智贤针对上诉人胡延荣的上诉答辩称：胡延荣所应返还的款项均已付清。
被上诉人区冶建公司针对上诉人胡延荣的上诉答辩称：与对于陈惠东的上诉答辩一致。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惠东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胡延荣并未向其返还20万元保证金。为此其向本院申请至新云分社调取户主为陈惠东、账号为62xxxxxxxxxxxxx52的存取款明细。经本院调取，新云分社提供如下证据：1、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复印件；2、银行卡取款凭条三张；3、银行卡／无折存款凭条二张。陈惠东通过上述证据拟证明该账户是由陈日湖借了陈惠东的身份证开立，账户一直由陈日湖持有至今。胡延荣返还的14万元是其自行打款给陈日湖，陈惠东对此并不知晓，故胡延荣并没有向陈惠东返还14万元。
上诉人胡延荣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陈日湖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针对陈惠东的上诉向本院递交如下证据：1、2011年9月6日收条两张；拟证明陈日湖代陈惠东返还车辆月供1.2万元。2、发货单四张。拟证明陈日湖为陈惠东出具购买轮胎款项。3、陈惠东手写账号一份，拟证明陈日湖根据陈惠东要求向陈惠东小孩支付10万元。4、陈惠东书写柳州市裕隆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手稿一份，拟证明陈日湖为陈惠东支付挂靠公司相关车款2万元。5、名片一份，拟证明陈日湖为陈惠东支付帝豪车辆的修车费。
被上诉人何智贤、区冶建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陈惠东在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的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均不认可陈惠东的证明目的。除此以外，陈日湖认可上述账户一直由其持有。对于陈日湖提交的新的证据，陈惠东认为其中的第1、2、5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4未能达到陈日湖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认可陈日湖曾向该账户转账10万元，但此笔款是陈日湖向其返还借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区冶建公司均认为陈日湖提交的第1、2份证据与自己无关，第4、5份证据未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第3份证据由于陈惠东认可收到了陈日湖转账的10万元，因此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反应出陈惠东与陈日湖具有密切的联系。上诉人胡延荣与被上诉人何智贤对陈日湖提交的证据认为，均与自己无关。
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惠东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陈惠东与陈日湖关系密切，户名为陈惠东的账户一直由陈日湖持有，对超出上述内容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陈日湖提交的第3份新的证据，虽陈惠东认可陈日湖曾向其转款10万元，但由于二人关系密切，之间也曾有合作经营关系，在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此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陈日湖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陈日湖提交的第1、2、4、5份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惠东就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结合陈惠东提出的上诉主张、事实理由以及在庭审中的答辩可知，陈惠东实际上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返还招投标的保证金的主体，以及认定胡延荣已向其返还14万元有异议，但对一审查明记载的事实部分未提出异议。据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胡延荣称其向陈惠东返还14万元招投标保证金时系陈日湖向其催款且自己并未与陈惠东进行确认是否是陈惠东要求返还该款项，胡延荣也仅是听到陈日湖与陈惠东电话联系后确认被转入账户，但该14万元确实打入陈惠东位于新云分社账号为62xxxxxxxxxxxxx852的账户。陈日湖与陈惠东均认可其二人之间曾合作经营项目，上述陈惠东的新云分社账户实际一直由陈日湖持有和使用。陈日湖与胡延荣认可向胡延荣提出返还陈惠东招投标保证金5万的是陈日湖；陈日湖认可其要求胡延荣返还上述款项时未获得陈惠东明确的授权。陈日湖与胡延荣还认可2011年6月30日的“还款单”以及记载为返还借款实为胡延荣向陈惠东返还的招投标保证金1万元，此款亦是陈日湖向胡延荣主张要求其还款；陈日湖自认当时并非陈惠东要求其向胡延荣催款还钱。
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请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向陈惠东承担返还招投标保证金20万元的义务主体是谁？二、义务人是否已向陈惠东返还招投标保证金20万元？陈惠东是否已收到上述款项？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惠东与胡延荣就招投标事宜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其二人对招投标项目以及将保证金20万元存入胡延荣指定账户经协商后已达成一致的合意，因此双方就交付来宾市城北区新火车站西区土方工程招投标项目招投标保证金事宜已经形成口头协议。故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陈惠东与胡延荣，陈日湖不是双方口头协议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相应合同责任。胡延荣与陈惠东均认可陈惠东已向胡延荣指定的账户转入20万元，后由于招投标未成功，双方亦均认可胡延荣应向陈惠东返还上述招投标保证金20万元。
陈惠东认为胡延荣系区冶建公司第八分公司的经理，代表区冶建公司第八分公司就工程招投标保证金事宜与自己进行协商，故主张由区冶建公司第八分公司的上级主管区冶建公司承担本案相应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胡延荣虽为区冶建公司第八分公司的经理，但其并未以区冶建公司第八分公司的名义而是以个人的身份与陈惠东协商招投标保证金事宜。更重要的是，本案争议涉及的20万元招投标保证金未转入区冶建公司或其第八分公司的账户，而是转入胡延荣指定的个人账户，由此也可以看出区冶建公司或其第八分公司未与陈惠东就招投标保证金事宜进行协商。因此陈惠东主张的观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区冶建公司及其第八分公司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需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
虽上述20万元招投标保证金经胡延荣指示转入何智贤的账户，但何智贤也仅根据胡延荣的指示行为，其不是合同主体，也未与陈惠东就招投标保证金事宜进行协商，故陈惠东要求何智贤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胡延荣称其分三次返还招投标的保证金20万元，本院在下面的阐述中将分别针对三次返还情况予以论述。
关于14万元的返还问题：首先，胡延荣向陈惠东返还14万元确实打入陈惠东位于新云分社的账户，即陈惠东的账户接收了胡延荣返还的14万元保证金，虽然胡延荣称该款系陈日湖向其催款，自己并未与陈惠东进行确认是否是陈惠东要求还款，但不影响以上款项已经进入陈惠东账户的事实。其次，因陈惠东位于新云分社的账户存折一直由陈日湖持有和使用，陈惠东由此认为其没有收到胡延荣返还至该账户的14万元保证金。但是陈惠东对于自己的银行存折具有妥善保管的义务，其将银行存折交由他人持有和使用，自身对账户的管理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且，相对于陈惠东与陈日湖而言，胡延荣作为对外第三方仅能根据被转入的账户户主判断收款人为谁，无法判断户主是否与实际持有人分离，因此，胡延荣对于陈惠东与陈日湖的内部关系也是无法判断的。通过以上分析可知，陈惠东的账户确实接收了胡延荣返还的14万元，故可认定胡延荣完成了上述款项的返还义务，陈惠东将自己的银行账户交由他人持有，应承担相应的保管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陈惠东与陈日湖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诉讼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5万元的返还问题：胡延荣主张其已向陈惠东返还招投标保证金5万元，则胡延荣应就其主张承担证明责任。但是，胡延荣与陈日湖均认可要求胡延荣返还5万元招投标保证金的是陈日湖，陈惠东未向胡延荣主张返还该款；陈日湖也认可自己向胡延荣主张返还上述款项时陈惠东并未明确授权。同时，上述款项转入的是陈日湖小孩陈某某的账户并非陈惠东的账户。在陈日湖未获得陈惠东明确授权由其自行向胡延荣催款且款项并未转入陈惠东账户的情况下，无法认定陈惠东已获得上述5万元。因胡延荣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则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胡延荣主张已向陈惠东返还5万元的观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1万元的返还问题：陈日湖与胡延荣于2011年6月30日以“还款单”并记载为返还借款的形式，确认陈日湖收取的上述款项为胡延荣向陈惠东返还的招投标保证金1万元。但是，胡延荣在交款予陈日湖时未与陈惠东确认，陈日湖也认可并非陈惠东要求其向胡延荣催款，而上述款项的接收人为陈日湖不是陈惠东。因此，胡延荣未能证明陈惠东已收到该款，则由胡延荣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胡延荣主张其已向陈惠东返还1万元的观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惠东以及上诉人胡延荣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陈惠东与胡延荣已分别预交4300元），由上诉人陈惠东负担3010元，胡延荣负担12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钢
代理审判员 李婷婷
代理审判员 温清华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莫妮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