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鄞刑再字第3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个体经营者，住宁波市鄞州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陈志元，无固定职业。
原审被告人郁建良，无业，住宁波市鄞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华，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3）870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郁建良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甬鄞刑初字第9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于2013年8月2日发生法律效力。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郁建良故意伤害的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郁建良的量刑失当为由，于2013年9月4日作出甬检刑抗（2013）27号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3年9月11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浙甬刑抗字第26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虹出庭履行职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志元、原审被告人郁建良及其辩护人黄志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1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郁建良因与被害人徐某甲以前有过节，遂持一把折叠刀至宁波市鄞州区瞻岐�瞻虹路6号徐某甲家中，未说任何话语，直接持刀捅刺徐某甲的胸部、腰部和背部，共刺中徐某甲九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徐某甲损伤程度为重伤。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证人姚某、林某、李某甲、李某乙、周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作案工具及照片，暂扣物品专用票据，案件照片，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郁建良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诉称：因被告人郁建良的犯罪行为，要求赔偿医疗费146971.47元、××赔偿金332550元、护理费8887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864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9515元、住院伙食补�费9400元、救护车费1080元、鉴定费3450元、××生活用具费1972.5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494042.97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郁建良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40213.5元，误工费21476.5元，合计1512353.97元。为此，向法庭提供了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资料，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及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销货清单，院前急救费收据，司法鉴定费发票，证明，户口簿等证据。
原审被告人郁建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按法律规定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
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郁建良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徐某甲发生过多次冲突，遂怀恨在心。2012年11月28日16时许，被告人郁建良持一把折叠刀至宁波市鄞�区瞻岐镇瞻虹路6号徐某甲家中，看见徐某甲后，直接持刀捅刺其胸部、腰部和背部，共刺中九刀后逃离现场，致徐某甲胸2-3平面脊髓损伤伴截瘫、左侧血气胸、左上肺破裂、心包破裂、左下肺破裂、左桡神经离断伤。经鉴定，徐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
2013年1月13日19时许，被告人郁建良在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华风小宾馆211房间内被民警抓获。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郁建良家属代为赔偿徐某甲经济损失10000元。
案发至2013年5月27日，被害人徐某甲在多家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81天，花费医疗费包括救护车急救费147958元、××辅助用具费1702元。同月28日，徐某甲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二级伤残，属完全劳动能力丧失，长期需要三级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五个月及需要一定的后续生活医疗费用。徐某甲系农民户口，其父亲徐某乙，1937年7月9日出生�共育三个子女，即徐英珠、徐英飞、徐某甲。徐某甲育有一子名徐碧伟，1997年11月24日出生。
上述事实，被告人郁建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证人姚某、林某、李某甲、李某乙、周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作案工具折叠刀1把，暂扣物品专用票据，案件照片，抓获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资料，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及宁波增值税普通发票，收据，销货清单，院前急救费收据，司法鉴定费发票，证明，户口簿，暂扣款专用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郁建良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郁建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郁建良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提出的要求赔偿医药费、××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司法鉴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被害人住院期间参照120元每天的护理工资和住院时间，护理费为21720元，出院后，被害人因××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长期需要三级护理依赖，参照2012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护理期限20年，出院后护理费酌定为259854元，合计281574元；关于营养费根据医疗机构的意见，本院酌定为45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被害人住院时间，本院认定为5430元；关于××辅助用具费，其中诺和笔1支没有医院的医嘱，也没有销售发票或收据，本院不予认定，故××生活用具费认定为1702元；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书中的鉴定意见，本院酌定9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赔偿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郁建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二、被告人郁建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医疗费147958元、××赔偿金332550元、护理费2815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213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1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30元、××辅助用具费1702元、司法鉴定费345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合计人民币84785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需赔偿人民币83785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作案工具折叠刀1把，予以没收。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徐某甲的伤残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害人的伤残等级为二级，属特别严重××。而原审判决未认定其严重××的事实，为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人郁建良持凶器朝被害人徐某甲胸部、背部等要害部位连刺九刀，造成徐某甲严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的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应当对其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被告人没任何减轻情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致使量刑不当。抗诉机关向法院提交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检技鉴（2013）012号检验鉴定文书。
再审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原审的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中的出院后护理费用有异议，因为是二级伤残，故不能按三级护理计算。认为原审被告人郁建良是故意杀人罪，应判处无期徒刑至死刑，由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其他无异议。
原审被告人郁建良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新证据均没有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另外，抗诉机关在抗诉过程中，由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对徐某甲的伤势再次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徐某甲属于工伤二级，已构成特别严重的××。
以上事实除原审认证的证据外，还有抗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检技鉴（2013）012号检验鉴定文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郁建良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再审中抗诉机关提供新的证据，以原审被告人用特别残忍的手段致被害人徐某甲特别严重的残疾为由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郁建良持凶器连刺被害人徐某甲九刀并造成其工伤二级残疾，属于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情形。原审认定的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但责任不在原审。检察机关提出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郁建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出院后护理费偏低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其需要三级护理依赖，根据《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附录B.1规定属于生活部分不能自理情形，据此，原审参照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0％，护理期限20年，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原审已充分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权益，故其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亦对原审的民事赔偿不持异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甬鄞刑初字第922号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的判决。即原审被告人郁建良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医疗费147958元、残疾赔偿金332550元、护理费2815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213元、营养费4500元、误工费21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30元、残疾辅助用具费1702元、司法鉴定费345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合计人民币84785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需赔偿人民币83785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作案工具折叠刀1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本院（2013）甬鄞刑初字第922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的判决，即被告人郁建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9年6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3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郁建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12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13日起至2025年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贵玉
审 判 员 王红萍
代理审判员 黄晓燕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蒋惠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