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0民终44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禹州市金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禹州市。
法定代表人蒋瑞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振环，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禹州市供电公司。住所地禹州市。
法定代表人叶东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莉，河南君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闯业，男，生于1988年8月17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振宇，河南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战飞，男，生于1984年10月29日，汉族。
委托代理人景应晓，河南怡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胜强，男，生于1970年3月9日，汉族。
上诉人禹州市金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顺达公司）、国网河南禹州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禹州供电公司）、乔闯业因与被上诉人高战飞、高胜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禹州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振环、禹州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莉、乔闯业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振宇，被上诉人高战飞及委托代理人景应晓、高胜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乔闯业在位于禹州市梁北镇杨村南四环路西段开办一禹州市曙光塑料制品厂，经营塑料制品加工销售。2014年8月20日，原告高战飞、刘占辉（另案处理）、周占强、杨亚锋、高胜强、杜阳旭（音）等6人受雇于被告乔闯业，为其经营的禹州市曙光塑料制品厂盖钢结构简易厂房，当天下午5点半左右，高战飞和刘占辉在北厂房（老厂房）上面做个透气孔，在做透气孔时被被告禹州电力公司所架设的距离该厂房房顶不足1米的高压线击伤。事发后，原告高战飞先后在禹州市人民医院、许昌市烧伤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9医院、禹州市课张孔记烧伤专科进行抢救治疗。2014年8月20日在禹州市人民医院花去救护车费用70元，2014年8月20日至8月26日在许昌市烧伤医院住院6天，花去医疗费计8802.4元；8月21日在许昌市公疗医院花去检查费用计560元；2014年8月26日至9月2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59医院住院32天，花去医疗费计54567.69元；2014年9月28日至10月31日在禹州市课张孔记烧伤专科住院33天，花去医疗费计6972元，住院共计71天，花去医疗费共计70972.09元。诊断为：身体多处电烧伤。交通费1500元。2015年5月25日，许昌钧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第8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高战飞全身多处电烧伤，面部留有创面增生性瘢痕，双足左4、5右4趾缺失，其伤残综合评定为8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无法进行估算。鉴定费1520元。另查明，第三人金顺达公司位于禹州市梁北镇南环路杨村路段西段，与被告乔闯业的塑料制品厂系东西邻居，一墙之隔，均位于西环路的路北边。被告乔闯业的厂房建于2009年4月份，成立于2009年10月19日，被告禹州电力公司于2011年6月份将高压线架设在距离该厂房房顶不足1米的高处经过，架设高压线的其中一根电线杆位于塑料制品厂西墙外和第三人金顺达公司东厂房中间，距离两个厂均不足2米。第三人金顺达公司因建该公司东厂房的需要，于2013年冬季私自雇人改建经过其厂东邻的高压线路，将原来架设在电线杆横担上的三根高压线中的西侧的一根高压电线，转移到电线杆横担的东侧。事故发生后，金顺达又出资通过梁北供电所帮其联系施工队对高压线路进行了改造。原告高战飞和妻子郭晓丽婚后生育两个孩子，长女高静怡，生于2006年10月18日，现年9岁，长子高士博，生于2008年6月17日，现年7岁。事故发生后，被告乔闯业已为原告高战飞和刘占辉（另案处理）垫付医疗费35000元。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元／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438.12元／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28472元／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为25402元／年，出差人员的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高压”包括1千伏及其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1千伏以下电压等级为非高压电。本案中，被告禹州电力公司所架设的高压线为10千伏，属于法律规定的高压线路。《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是导线边线向外侧延伸所形成的两平行线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０千伏5米，在厂矿、城镇等人口密集地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域可略小于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对因高压电引起的人身损害是多个原因造成的，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禹州电力公司所架空的高压线路距原告触电受伤的事故地点禹州市曙光塑料制品厂北厂房房顶不足一米，且该线路系在建厂房之后并在其上空经过，被告禹州电力公司作为电力设施的产权单位和管理人，没有忠实履行法定义务，对致害高压线路疏于管理，维护不当。第三人金顺达公司未经被告禹州电力公司批准私自雇人改建高压线路，将危险进行转移，被告禹州电力公司与第三人金顺达公司对本次事故均存在过错，所以，被告禹州电力公司和第三人金顺达公司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乔闯业做为接受劳务的一方的雇主，明知施工地点在高压线下面且相距不足一米，存有安全隐患，仍要求让原告高战飞为其施工作业，且没有在施工过程中为原告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保证原告的人身安全，其行为在这次事故存在过错，故其应对该事故的发生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原告高战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道作业地点距高压线路非常近继续作业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的情况下，未采取任何安全性防护措施，导致其身体受到伤害，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高胜强的身份在本案中属于为被告乔闯业提供劳务的一方的雇员，故被告高胜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按照各方的过错程度承担的责任比例分配如下：被告禹州电力公司承担55%，第三人金顺达公司承担20%，被告乔闯业承担20%，原告高战飞承担5%。该案中，原告高战飞的损失为：医疗费70972.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7130），营养费2130元（7130），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为274天，误工费19068.9元（25402÷365274），护理费5538.39元（28472÷36571），残疾赔偿金56496.6元（9416.1200.3），精神抚慰金1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314.36元（106438.120.3），交通费1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92150.34元。所以，被告禹州电力公司应赔偿原告高战飞各项损失105682.69元，第三人金顺达公司应赔偿原告高战飞各项损失38430.07元，被告乔闯业应赔偿原告高战飞各项损失38430.07元。被告乔闯业为原告高战飞和刘占辉（另案处理）垫付医疗费35000元，应视为两人平均分摊，即每人17500元，该部分费用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被告禹州电力公司应赔偿原告高战飞105682.69元，第三人金顺达公司应赔偿原告高战飞38430.07元，被告乔闯业应赔偿原告高战飞20930.07元。原告高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电力保护条例》第十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网河南禹州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战飞105682.69元。二、被告乔闯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战飞20930.07元。三、第三人禹州市金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高战飞38430.07元。四、驳回原告高战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02元，鉴定费1520元，共计7522元，由被告国网河南禹州市供电公司承担3300元，被告乔闯业承担900元，第三人禹州市金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900元，原告高战飞承担902元。
上诉人金顺达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法院仅依据禹州供电公司提供的五名证人认定金顺达公司私改线路证据不足，故让金顺达公司承担责任不妥。二、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线路保护区为5米，禹州供电公司认可本案涉及线路只需离建筑物1.5米就符合设计规程，可见该线路铺设时就不符合规定，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线路是否改动是事故的次要原因，且缺乏证据证明金顺达公司改动线路，故一审法院对侵权案件因果关系认定过于随意。三、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禹州供电公司未尽到证明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已经失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定责任承担，系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改判金顺达公司不承担38430.07元。答辩意见为，禹州供电公司坚持线路符合标准，但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其应当对高压线产生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几名被答辩人称金顺达公司私改线路，依据一审庭审笔录，金顺达公司出庭人员不知道有私改线路这回事。禹州供电公司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一审时向法庭提供5名证人，证人均具有利害关系，他们得到所谓的金顺达私改线路的消息是经乔闯业母亲处得到的，从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等均不能证明金顺达公司擅自改变线路。一审判决认定金顺达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缺乏证据。对乔闯业的上诉不予答辩。
上诉人禹州供电公司上诉并答辩称，禹州供电公司的线路设计符合《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程》的要求，且安全距离也符合设计规程的规定，并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电力线路不符合国家标准属认定事实错误。电力线路系因金顺达公司私自改建后才不符合设计规程的要求，改建前是符合设计规程的。造成本案的原因主要是金顺达公司私自改建线路造成，应由该公司承担损害后果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禹州供电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而让金顺达公司承担20%的责任，明显偏袒了金顺达公司。一审判决引用已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条文，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造成高战飞遭受伤害的原因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且其他被上诉人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禹州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答辩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金顺达公司私自改建线路事实清楚，且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证据及证明目的均表示无异议。金顺达公司混淆了线路保护区与导线离建筑物安全距离的概念，涉案线路系上世纪的线路，乔闯业的房屋是在线路之后建成，而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金顺达公司私自将线路改建到了电线杆的东侧，即乔闯业的厂房上方。一审法院判定本案赔偿责任比例显示公正，禹州供电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乔闯业作为接受劳务的雇主，明知施工地点在高压线附近，仍要求高战飞施工作业，而判令乔闯业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但其主观过错较大，一审判决仅让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妥。
上诉人乔闯业上诉并答辩称，本案施工过程中，乔闯业将工程发包给高胜强等人，乔闯业并无发包、指令过错。事故发生系被上诉人等集合过错造成，基于人道精神，乔闯业至多承担5%的补偿责任。答辩意见为，禹州供电公司在上诉状中极力推脱自己的法律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应当对本案造成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金顺达公司为了自己的利益改变线路走向再次加重乔闯业厂房的危险性，禹州供电公司明知改变线路却予以批准，也应对金顺达公司的违法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对受害人的伤害都要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金顺达私自改变线路是不合法、不合情理，金顺达公司不可能没有经过禹州供电公司的批准就私自改造，金顺达公司肯定是得到禹州供电公司的同意才改造的其线路，因此，金顺达公司和禹州供电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乔闯业在本案中也是受害人，由于禹州供电公司的线路架设是在乔闯业的厂房建筑之后才架设的高压线路，且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属于不合格线路，金顺达公司在明知不合格的基础上进一步得到禹州供电公司的批准改造线路，又一次加重了乔闯业厂房的危险性，乔闯业为此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禹州供电公司和金顺达公司承担，乔闯业只是尽人道主义愿意对受害人给予5%的补偿，另外本案还存在一个错误，认为本案中的受害人是受雇于乔闯业，并在乔闯业的威逼之下冒险施工，实际情况是乔闯业将自己工厂的三处钢构房的建设和老厂房的改造交给高胜强，受害人是高胜强雇佣的员工，本案中乔闯业在此之前已经和高胜强谈妥了承包的价格等，表明了高胜强出工具承包承揽建设工程，乔闯业出料，这明显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且在受害人受伤的时候乔闯业事前已经明确和高胜强约定，其风险由高胜强承担，开气孔时说一定要远离高压线3米以外，高胜强在承揽过程中没有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受害人也没有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导致发生本案事故，综上，本案事故的发生由电力公司和金顺达公司，高胜强和受害人综合错误造成的，为此乔闯业在本案中愿意为受害人补偿5%的损失，其他均由相关错误人等承担。
被上诉人高战飞综合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禹州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其坚持本案致人伤害的高压电力线路符合国家线路设计标准始终无任何证据证明，禹州供电公司无论其管理与使用并拥有其产权的电力线路是否在设计、架设之初符合国家标准，在该线路被金顺达公司违法私自改建后发生伤害事故，都存在着该禹州供电公司疏于管理、维护不当的致害行为，且其致害行为与答辩人的损害事实之间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禹州供电公司应依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等规定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赔偿责任。上诉人金顺达公司未经批准、违法私自改动高压线路，将危险进行转移，从而埋下伤害隐患，也是造成本案伤害事故的主要原因。“高压”电路设施的高度危险性众所周知，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等都明确规定了具有高度危险的各类设施保护区内的各种禁止行为，而该上诉人在如此明知的情况下，擅自改动高压线路，将危险进行转移，其行为对本次事故存在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上诉人金顺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无理、无据、无法可依。高战飞受雇于上诉人乔闯业为其做工，根据雇主来安排施工材料完成相关的指定工作。在被要求到老厂房上做透气孔时，因为施工处距离高压线太近曾拒绝施工。上诉人乔闯业明知施工地点在高压线下且相距不足一米，存在安全隐患，且不给答辩人等任何防护措施，仍要求受害人施工作业，其行为在本次事故中存在着严重的过错。因此，上诉人乔闯业为推卸责任而诉称事故发生系其他当事方的综合过错造成，愿意以所谓的“人道主义”承担5%的补偿义务，与理不符，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令各上诉人对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与第二条条款并无不当。虽然上述司法解释已经废止，但该条文对“高压”等级的明确界定与定义，以及明确该类案件依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不能被替代。并且在其废止后，并没有新的法律规定、法律解释重新明确上述定义性规定，或者由其他法律来解释与定义。该法释的废止因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冲突，冲突与责任赔偿范围有关，而不是就定义性的相悖与矛盾。另外，触电伤害案件是特殊的人身损害案件，具有特定的侵权责任主体，最终的判案依据包括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责任如何划分，仍然由《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法规来确定，而一审判决适用的就是上述法律、法规，并无任何违法、不当之处。综上，请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高胜强答辩称，高战飞和其他六个人为乔闯业干活，高战飞被高压电击伤，一审判决金顺达公司、禹州供电公司、乔闯业赔偿责任比例合法、公平、公正，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依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中上诉人乔闯业提供证人王某、董某证明本案事故的两个受害人不是乔闯业雇佣的，而是高胜强雇佣的。
上诉人禹州供电公司质证意见为，证人均具有利害关系，也不是新证据，从证人说的时隔两年如果没有其他人告诉证人谈话内容，怎么会知道高胜强是干什么的，知道的如次清晰，所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上诉人金顺达公司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
被上诉人高战飞质证意见为，不属于新证据，与乔闯业有利害关系，高胜强与两个受害人他们一起干活，他们不是雇员的关系，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
被上诉人高胜强质证意见为，证人说的不属实，与乔闯业有利害关系。
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后认为，证人王某与乔闯业有业务关系，董某系乔闯业朋友，从两位证人的证言来看，并不能证明高战飞与高胜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两位证人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高战飞系成年人，其在施工时应当认识到高压电线存在的危险性，应当谨慎小心进行施工，但还是造成了本案事故的发生，高战飞个人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原审判决让其承担5%的责任不妥，综合本案情况，高战飞应承担15%的责任。禹州供电公司对其所有的线路监管不力，在金顺达公司私自改建线路后，禹州供电公司监管巡查未发现线路改建的情况，也未及时予以纠正，故禹州供电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让其承担55%的责任不妥，综合本案情况，禹州供电公司应承担45%的责任。关于金顺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禹州供电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申请证人赵某甲、乔某、齐某、陈某、赵某乙到庭，证明金顺达公司私自改建线路的事实，金顺达公司对该五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金顺达公司私自改建线路的事实并无不当，故原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禹州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禹州供电公司作为本案涉及高压线路的产权单位和管理人，对其所有的线路监管不力，在线路改建后，未及时发现线路改建的情况，致使高压线路存在危及他人人身及财产安全的状况，故禹州供电公司应对高战飞进行相应赔偿，本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禹州供电公司及高战飞本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了调整。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已废止，一审判决适用该解释确实不妥，上诉人禹州供电公司、金顺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关于乔闯业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其无充分证据证明高战飞受雇于高胜强，且其明知施工存在危险，未向禹州供电公司申请停电，强行进行施工，其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依据查明的事实，高战飞的各项损失共计192150.34元，禹州供电公司应赔偿高战飞86467.66元（192150.3445%）。上诉人禹州供电公司、金顺达公司上诉请求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及上诉人乔闯业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
变更禹州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一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的“105682.69元”为“86467.6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6002元，鉴定费1520元，共计7522元，由被告国网河南禹州市供电公司承担3300元，被告乔闯业承担900元，第三人禹州市金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900元，原告高战飞承担90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国网河南禹州市供电公司承担1955元，高战飞承担459元，禹州市金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800元，乔闯业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信宏敏
审 判 员 谢新旗
代理审判员 徐瑞娟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燕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