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2刑初1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铁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强，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满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宾县，住辽宁省铁岭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29日被抓获，同年7月1日被拘留，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超，冯军胜，黑龙江博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本雨，男，1978年4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县，住铁岭市银州区。2013年因犯传播淫秽物品罪被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2013年9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3日被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宏英，铁岭市工会职工法律服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哲，辽宁正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铁岭市人民检察院以辽铁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强、钱本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长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强及其辩护人冯军胜，被告人钱本雨及其辩护人许宏英、肖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5日，在铁岭市银州区工人街站前公园西侧路边，与被告人许强相识的朴某同被害人高某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许强接到朴电话后赶到现场，�朋友被告人钱本雨也随后赶到。被告人许强、钱本雨同被害人高某争执并发生厮打继而互相投掷砖头，朴在双方开始殴打时立即离开现场。被告人许强持砖头砸被害人高某后脑部数下，后二被告人许强、钱本雨及被害人分别离开现场。被害人高某当晚被家属送往医院手术治疗，同年6月26日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监控录像；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朴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强、钱本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强、钱本雨系自首；被告人钱本雨系累犯。
被告人许强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许强行为的因果关系不明确；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许强系自首，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钱本雨无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钱本雨没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系从犯；主动投案系自首；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一贯表现良好，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5日10时许，在铁岭市银州区工人街站前公园西侧路边，被害人高某与朴某因琐事发生争执。朴当即给与其相识的被告人许强打电话，让其过来帮忙，被告人许强与其朋友被告人钱本雨先后赶到现场。二被告人与高某发生争执并厮打，许强持尖刀威胁，继而互相投掷砖头。被告人许强拿起砖头砸在被害人高某后脑部，后被告人许强、钱本雨及被害人高某分别离开现场。被害人高某于当日12时许�到家，后于15时许被家属送往医院抢救，次日18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高某系生前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急性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压增高，脑疝形成，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朴某证实，2017年6月份一天夜里，我在铁岭站前广场的长椅上睡觉，被打死的男子叫醒了，问我为什么在这睡觉，我说我无家可归，想在铁岭找个工作，那名男子从脖子上将自己戴的佛坠摘下来送给我。2017年6月25日10时左右，我从抚顺坐客车到铁岭市客运站，下车后我去站前公园西北角站了一会，就遇到了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让我给一个家住铁岭市银州区铁西的一个男子做妻子，并且还不许我管这个男子要钱，我不同意就要跑。他拽着我胳膊不让我离开，用手打我的头�和脸部，用脚踹我的腿，我挣脱后跑到了公园的西侧，就是七天酒店东门对面那侧。然后那名男子又追上我管我要佛坠，我说打个电话让别人给送过来。于是我给许强打了电话，但是那名男子说要和我一起去取，我们争吵了一会许强还没有到，我又给许强打了几个电话。电话里，我对许强说我在站前公园被一名男子欺负了，让他过去帮忙，因为我佛坠没有了，无法还给那名男子，让许强过来帮我说说情。过了一会许强来了，当时是许强自己先来的，紧接着许强的那名男性朋友也到了，许强了解事情之后就对那名男子说你把东西送给女人了，怎么还往回要，这时那名男子就冲许强走了过来，问许强算什么凭什么管闲事，他就动手打许强，紧接着许强的那名男性朋友就上前打那名男子，之后他们三个人就厮打在一起了，当时我害怕就跑了。那名男子我一共见过三次面，第一次就是给我佛坠的那次，第二次是在打架的前一天在铁岭市站前公园。第三次就是打架那天。被害人一直和我强调，他吃了别人的饭答应别人要介绍个妻子。我没想到许强最后过来了，我俩没有什么更深交往，出事之后我才知道他叫许强。
2.证人石某（二被告人朋友）证实，2017年6月25日11时左右，我和钱本雨约在铁岭市银州区老公园见面，准备一起去吃饭。当我到老公园附近时，就看到许强和那名男子在吵架并且互相推搡辱骂，许强还从兜里掏出来一把黑色短刀指着那名男子的脖子，然后钱本雨和那名卖淫女就把他们双方拉开了，拉架过程中钱本雨用力推了几下那名男子，那名男子转身沿着工人街向北走去，许强追上去从后面打了这名男子一拳，但是打在哪我没看清，打完后那名男子过马路继续向北走，许强被钱本雨拉回来�过一会这名男子拿了两块灰色条形砖头又回来找许强，这名男子将这两块砖头都向许强扔了过来，许强躲开后捡起其中一块砖头向那名男子扔了回去，之后他们两个人就撕扯到一起，并且都倒在地上。他们双方在地上打了起来，许强用右手拿另外一块砖头砸了这名男子后脑两下，还用拳头打了这名男子的头部，在打架过程中这名男子也打了许强的头部，之后许强看见这名男子后脑出血了，就不打他了让他走，最后他们双方就分开了。这名男子沿着工人街向北走，许强也和钱本雨沿着工人街向北走了。直到今天上午许强来我家找我才告诉我昨天他与那人打架，是那男子管一卖淫女索要曾经给她的一块玉，许强帮那卖淫女说话。钱本雨跟许强刚到现场时，钱本雨就推了那名男子一下，后来许强和那名男子撕扯起来时，我看到钱本雨用手在那名男子身后比划一下。那名男子穿白色短袖上衣、黑色短裤；许强穿白色上衣，戴白色帽子、长裤（颜色记不清）；钱本雨穿黑色短袖、蓝色牛仔裤。
3.证人张某证实，2017年6月25日11时左右，我在铁岭市银州区老公园内的凉亭处就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我看见有两名白衣男子打了起来，他们就是用拳脚打，都打在对方的上半身了，具体打哪了没看清。之后和其中一名白衣男子同来的黑衣男子将他们俩人拉开，具体怎么拉的没看清。然后那名单独来的男子沿着工人街向北走，两名同来的男子沿着工人街向南走，过了一会，那名自己走的男子又回来了，手里一手拿了一块砖头，他走到距离那两名男子10米左右时就开始向那两名男子扔砖头，将两块砖头都扔了过去，那两名男子也捡起扔过来的砖头向他扔回去。然后我看见那名自己来的男子向北跑过去，那两名男子中的白衣男子在后面追他，另一名黑衣男子也跟了上去，紧接着那两名穿白衣的男子就打到一起，并且都倒在了地上。这时候他们周围围了许多人我没看清具体过程，等我走过去时看见在地上打架的两名白衣男子中的一名男子，手持砖头向另一名白衣男子的头部猛击了好几下，双方还用拳头互相打了对方的头部，但是由于他们俩个人衣着相似，所以我分不清究竟是谁打的谁，具体打在哪打了几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都打在了头部。这时那名黑衣男子就把他们给拉开了，最后他们双方就都离开了。那两名白衣男子打架时，当时周围有许多人，挡住我视线，黑衣男子有没有参与打架我没看清。打架时使用的是灰色砖头。我看见自己来的那名白衣男子后脖子处有血迹。除了他们三个打架的男子外，当时有许多围观群众，他们打起来时我看见有一名女子向南跑了，体态偏胖。那�自己来的男子穿的是白色短袖；两名同来的男子其中一人穿白色上衣，戴浅色帽子；另一名男子穿黑色上衣。
4.证人赵某证实，25号中午11点多钟，我在老公园听见有打架的叫喊声，我抬头看见老公园道西临街有三个人在拿着地上的砖头互相追打，两个人一伙和另外一人互相拿砖头抛打。扔了一会就顺道往北跑了，跑的时候是两个人追着一个人跑的方向，我当时看他们并没有扭打在一起，他们跑了我就回扑克摊了。过半个小时看热闹的人回我那打扑克，他们闲聊说那两个人拿砖头给另一个人的脑袋打出血了，打趴下了，还有人说他们打架是因为一个女的什么事。
5.证人王某证实，2017年6月25日11时左右，在老公园台阶上，我看见有两名男子沿着工人街向北追打一名男子，这两名男子中一人穿白色上衣，另一名穿黑色上衣，被追的那名男子穿的是白色上衣，他们追没追上那名男子我不知道。过一会这两名同来的男子又回到了七天酒店东门对面的老公园台阶上，然后我就忙着做生意了。又过一会我看见之前被追打的那名男子也回来了，并且向追他的那两名男子扔砖头，这两名男子也捡起地上的砖头向那名男子扔过去，但是打没打到他我不清楚，最后周围有许多群众围观，我就看不见他们怎么打的了。那两名一起来的男子都动手打那名独自来的男子了，我看见他俩捡起砖头向那名男子扔过去，然后也都上去打那名男子了。
6.证人李某证实，2017年6月25日12时左右，高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之后我回到我们俩租住的房子。我看见高某后脑有外伤，衣服的后衣领有血迹，我问他咋了，他说在老公园被两个不认识的人打了，问他为什�被打，他就晕过去了。我问他这些问题他都是处于一种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状态，当天15时左右，高某的二哥高某和二嫂来了，是高某给他打电话让过来的，我们带高某去市医院，诊断颅骨骨折，手术后第二天19时左右，高某就死了。
7.证人高某证实，2017年6月25日13时左右，高某给我打电话说被人打了，我说马上去铁岭找他。等我到他在铁岭的家，他趴在床上，看见他头部后脑和脑门处的位置都肿了很大的包，后脑处有许多血已经凝固了，脑门处有少量血迹，膝盖和胳膊肘有破皮的痕迹。我问他伤是如何造成的，他说自己在铁岭市站前一个公园内被打了，他妻子李某说高某告诉她是被两个男子用砖头打的，之后我带他先后去的铁岭县医院和铁岭市医院，当天18时30分在铁岭市医院做的开颅手术，6月26日18时55分，高某被确认死亡了。
8.铁公（刑）勘[2017]0626-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情况。
9.指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许强分别指认犯罪现场及作案使用砖头样式。
10.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提取被告人许强、钱本雨在站前公园旁伤害被害人的现场监控录像；提取被告人许强在案发时的通话详单。
11.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许强辨认朴某、钱本雨；被告人钱本雨辨认朴某、许强；证人石某辨认出许强、钱本雨为伤害高某的人。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死因。
13.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抓获经过、自首情况说明证实：李某电话报案及二被告人投案情况。
14.户籍证明和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5.许强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天许强手机与朴某通话五次，四次被叫，一次主叫。
16.铁岭市中心医院病情介绍单和手术记录单、铁岭县中心医院CT报告单和病情介绍单证实：被害人高某就医抢救的情况。
1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钱本雨前科及刑满释放时间。
18.被告人许强供述：我来自首因为伙同钱本雨同一名男子打架，后来听说这名男子死亡了。我是帮卖淫小姐联系嫖客的，2017年6月25日10点多，一名卖淫女给我打好几次电话说她被人欺负了让我过去帮忙。当时我和钱本雨在工人街南市场附近，所以我们先后来到案发地点，我告诉钱本雨卖淫女被欺负找我帮忙的事了。我和这卖淫女认识1个月左右，在站前公园她知道我是帮小姐介绍嫖客的想给我干活，相互留了电话号。大概11点多我先骑电动车到站前公园，看见那名卖淫女正和一名男子吵架，这时钱本雨也赶到了。我们听那名卖淫女说那男子要给她介绍个丈夫过日子并且不能要钱，另外男子之前给过她一个玉坠，现在男子想要回来，所以男子不让她离开。之后我对男子说你一个大男人送女人东西怎么还能往回要，男子就冲我走过来，钱看他冲我过来就上前推了他一下，男子靠在公园的围栏上，之后男子上前用拳头打钱，钱就和他打了起来。打架过程中钱用拳头和手掌打男子的脸部和头部，但具体什么位置、打几下记不清了。我看他们打起来也上前帮钱打那男子，只记得打在上半身，打在哪记不清了。男子看我和钱一起打他，�往后退几步，从地上捡红色砖头要打我们。我和钱也捡起砖头碎片，我们双方互相冲对方扔，大概3、4个回合，我扔的砖头碎片砸在男子后背上。我和钱将砖头碎片扔出后捡不到砖头了，我就将揣在右侧裤兜的水果刀拿出来上前指着男子脖子让他把手中砖头扔掉，他扔掉后沿着工人街向北跑去，我和钱在后面追。快到站前公园车站时，我追上男子，挥起拳头打在男子左肩膀后侧部位。然后我和钱沿着工人街往南走，紧接着我看见男子手拿两块灰色砖头向我们走来，当距离我5、6米时，他将手中灰色砖头向我扔过来，我躲开后将扔过来的砖头捡起来又向他扔回去，但没有砸到他。我向男子冲过去，一脚踢在他手里拿的灰色砖头上，但没有踢掉。这时钱也冲上来把男子打倒在地，打在什么部位记不清了，男子倒地过程中把我也撞倒了，钱用手按着男子胳膊，我顺势爬起�并抢走男子手中灰色砖头，砸了男子后脑两下，具体位置记不清了，砸完后我赶紧离开，到了马路的另一侧。钱看我走了就向七天连锁酒店方向走了，我过完马路回头看见男子站起来就离开站前公园。
19.被告人钱本雨供述，2017年6月25日10时多，我和许强在铁岭市银州区工人街南市场附近溜达，这时许强接了个电话，电话挂断后许强对我说有个卖淫女被人欺负了找他帮忙，但是许强不想去，我们就继续在一起坐着乘凉。之后那名卖淫女又给许强打了好几个电话，许强就说看看，还说不用我去，然后许强就骑电动车走了。因为我约了石某11点在站前公园见面然后一起吃饭，所以我就去了站前公园，我看见许强和一名卖淫女站一起与一名男子在理论，我走到他身旁，我听见那名卖淫女说那名男子向她要一块玉，她不把玉给那名男子，男子就不让她离开。之后许强对那名男子说你给完女人东西怎么还能往回要，之后那名男子就问许强有你什么事，就要上前打许强，我赶忙上前推了那名男子一下，那名男子就靠在了老公园的树丛上，然后那名男子就过来打我，我和许强还有那名男子就厮打在一起。当时我一只手拿着包，另一只手用拳头和巴掌去打那名男子的上半身，但是具体打在哪了，打没打到我都记不清了。许强也是用拳头打那名男子的上半身，但是具体打在哪我没注意。那名男子看我和许强一起打他，他就往后退了几步捡起地上的红色砖头向我们扔过来，我和许强也捡起地上的砖头碎片扔向那名男子，扔了多少次我记不清，但是我扔的砖头没打到那名男子，许强扔的砖头打在那名男子的后背上了。后来我们这边地上没有砖头了，许强从裤兜内拿出了一把水果刀上前指向那名男子的脖子让他走，我赶快上前拉许强怕他用刀将那名男子伤到。之后那名男子就沿着工人街向北走了，许强在后边追上他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的后肩膀一拳，我跟上去将许强拽了回来，那名男子就过马路到了工人街站前公园的对面，我和许强沿着工人街向南走。过一会那名男子就拿着两块灰色砖头来找我们，当时那名男子一手拿着一块砖头，在距离我们5米左右时就向我们扔砖头砸我们，我们躲开后也捡起他扔过来的砖头扔向那名男子，我们扔的砖头都没砸到那名男子，紧接着许强就冲向了那名男子，用脚踹在了那名男子手中的砖头上，紧接着他们就厮打在一起，与此同时我也推了那名男子一下，然后那名男子就和许强一起倒在地上。那名男子就在地上打许强，怎么打的我记不清了，我看见后就拽了那名男子胳膊一下，许强顺势就从地上爬起来并且拿了一块灰色砖头砸向那名男子的后脑，然后许强就走了，去了马路对面往博大男科方向走了，我看他走了就向七天酒店方向离开了，之后我和许强都没再回去。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
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强、钱本雨因琐事故意非法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钱本雨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被告人许强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钱本雨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钱本雨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对二被告人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予以采纳。关于许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因果关系不明确，不排除其他因素导致被害人死亡和抢救时间延误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大量证据充分证明了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许强的故意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许强对此也供认不讳。关于送医院抢救延误问题，经查，证人李某证实被害人在案发当日12时左右回到家中，15时左右送到医院抢救，存在未及时救治的情况。关于救治不及时与被害人的死亡是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现无证据支持。但对二被告人在量刑时可予酌定考虑从轻。关于钱本雨的辩护人提出钱本雨无共同犯�故意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被害人的死亡虽与被告人钱本雨的行为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被告人钱本雨有拉拽许强的动作，但其也存在推被害人、用砖头扔被害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等行为，客观上起到了对被告人许强的帮助作用，具有伤害的故意，应同许强对被害人的死亡共同承担责任。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法院审理期间，二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二被告人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27年6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钱本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江秀斌
审判员 于银波
审判员 孙长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英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