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住所地寿光市。
法定代表人：马志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强，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该公司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亮，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节，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素芹，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伟，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堡，男，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
法定代表人：鞠洪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华，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现住山东省寿光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节、王素芹、杨立堡、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强、孟凡亮，被上诉人张节及被上诉人张节、王素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伟，被上诉人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5）章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正，应依法纠正。一、章丘市交警大队于2016年3月23日在事隔1年多再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的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依第一次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认定被上诉人杨立堡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规定，本案在第一次及第二次开庭时，法庭辩论已经结束。第三次开庭只是在刑事判决书已作出（该刑事判决书没有对杨立堡是否是肇事逃逸作出认定），交警大队违法作出第二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对杨立堡是否是肇事逃逸出具所谓的新证据而开，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和标准已审理完毕，被上诉人已无权再增加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死者居住地在农村不是城区，是农村户口，没有证据证实其不是从事农业生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只是登记第一被上诉人个人经营，不是家庭经营。因此，对死亡赔偿金应按2014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丧葬费数额计算过高，适用标准错误。四、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计算标准和时间错误。计算标准没有依据，时间过长。五、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退一步说，即使可以支持，一审判决数额太高，司法实践中没有这么高的数额，应依法纠正。六、尸体检验费应由行政机关负担，不是上诉人的赔偿范围。七、一审中杨立堡、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驾驶证、行驶证、上岗证、营运证，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中有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顾合同约定，违法强行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中赔偿。
被上诉人张节、王素芹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关于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问题。公安机关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其法定职责，应当以公安机关修正后的责任认定为依据。并且本案所涉及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2015)章刑初字第287号刑事案件中己经经过质证采信。经过公安机关修正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杨立堡有逃逸的情节，这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杨立堡是否具有逃逸行为的最终认定，因为这个情节就是决定保险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保险的关键问题。二、关于赔偿标准及诉讼请求数额增加的问题。首先张福昌所居住的相公庄街道办事处寨子村根据国家统计局的城乡划分标准不属于农村。其次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虽然登记的是个人经营，但是众所周知，个体工商户都是由整个家庭经营，家庭成员除其他有正式工作的外，无不都是在自家的作坊工作。因此，一审采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合理合法。关于辩论时间终结的问题，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杨立堡的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所以中止了审理，也就是说第一次庭审中并没有进入法庭辩论阶段，第二次庭审杨立堡的交通肇事罪已经章丘市人民法院作出了刑事判决，并且刑事判决书也已经生效了，所以，第二次开庭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才是案件审理的关键，在第二次法庭调查阶段，公安机关的事故认定书撤销了对杨立堡肇事逃逸的认定，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在商业险内赔偿相应的数额，本案涉及刑事案件，处理的时间跨度超过一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5条的规定，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6年5月6日，一审采纳的标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问题，死者张福昌系独生子女，其祖父、祖母和父母在发生事故后，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至今精神尚未恢复原状，而车辆为单位所有，按照省高院的规定，单位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是5万到10万元，因此，8万元的数额合情合理。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远远大于法院认定的数额，既然法律对此有所规定，被上诉人不再赘言。关于尸体检验费的问题，这是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案件一个分配问题，应当由事故的责任者承担，尽管一审法院没有完全分清这个数额是由谁承担，但是原审的判决中也判决了尸体检验费由被上诉人寿光维远物流公司承担。
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杨立堡未出庭答辩。
张节、王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杨立堡、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张节、王素芹各项损失768858.9元，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杨立堡、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1月15日6时32分许，杨立堡驾驶鲁VE74**/鲁GS1**挂半挂货车在章丘市相公庄镇镇西路济南金恒宇印务有限责任公司门口由北向西转弯时，与驾驶电动车的张福昌（张节、王素芹之子）发生事故，造成张福昌死亡。事故发生后，杨立堡驾车逃逸。此次事故，经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立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福昌不承担事故责任。上述事实，有张节、王素芹提供户口本、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月20日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死亡证明各1份为证。杨立堡和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主张事故发生时，杨立堡没有看见，不构成逃逸。2016年3月23日，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杨立堡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车辆驶离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福昌不承担事故责任。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事故发生后，张福昌在章丘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37.8元、尸体检验费600元。上述事实，有张节、王素芹提供门诊病历、尸检报告、尸体检验费单据各1份及医疗费单据2份为证，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杨立堡、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3、张节、王素芹主张丧葬费29689.5元，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杨立堡、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要求按25119元计算。经审查，2014年山东省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9379元，因此，张节、王素芹丧葬费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4、张节、王素芹主张其家庭共同经营汽车配件加工，居住地属于城镇地区，要求按2015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30900元（31545元×20年），并提供《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及个体工商户营业1份为证。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杨立堡、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有异议，要求按201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经审查，根据张节、王素芹所提供证据，其家庭共同从事生产经营，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收入来源，因此，张节、王素芹主张按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张节、王素芹主张交通费2000元，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杨立堡、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没有证据证实。经审查，张节、王素芹为处理事故和丧葬事宜而支出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数额过高，原审法院确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
6、张节、王素芹主张按制造业标准计算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6131.6元（153.29元×20天×2人），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杨立堡、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标准过高，时间过长。经审查，根据本案情况，原审法院确定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1532.9元（153.29元×5天×2人）。
7、张节、王素芹主张张福昌系独生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杨立堡、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对此有异议，主张杨立堡构成刑事犯罪，不应支持。经审查，张福昌作为独生子女，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给张节、王素芹带来严重的身心痛苦，同时，事故车辆所有人为单位，据此，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万元。
8、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系鲁VE74**/鲁GS1**挂半挂货车之车主，杨立堡系公司职工，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6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杨立堡与张福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福昌死亡，事实清楚。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认定杨立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杨立堡系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节、王素芹要求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按原审法院确定的项目和数额赔偿。张节、王素芹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37.8元、死亡赔偿金630900元、丧葬费29689.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532.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尸体检验费600元，共计743860.2元。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医疗费137.8元，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尸体检验费共60万元，剩余33722.4元，由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张节、王素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137.8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张节、王素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尸体检验费共60万元。三、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节、王素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尸体检验费共33722.4元。四、驳回张节、王素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89元，由张节、王素芹负担345元，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144元；诉讼保全费4270元，由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提交证据1、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证明交警大队第二次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符合道路事故处理程序规定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的规定，程序违法。提交证据2、保险单、投保单、团体客户投保声明、保险条款，证明杨立堡没有提供合法的驾驶证、行驶证、上岗证、营运证等相关证件，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是免责的，一审时也提交过，也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是一审法院没有审理。经质证，被上诉人张节、王素芹认为，1、对于上诉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在关联性上有异议，这两份文件应当是公安机关依法行政的依据，与本案的民事案件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如果保险公司对公安机关的行政行为有异议，应当依据相关行政规定提起行政复议或者是行政诉讼，这不是被上诉人作为民事主体所能解答的问题；2、对保险单、保险条款，因为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是寿光维远公司与保险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而今天的案件是侵权案件，是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要求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保险公司与寿光维远公司之间因保险合同产生的纠纷，应当另案处理。3、在杨立堡的刑事案件中，章丘市人民法院已经对相关的情况作出了认定，所以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调查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2016年3月23日，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据章丘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关于对杨立堡交通肇事逃逸重新认定的建议，撤销原章公交认字[2015]第9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重新作出章公交认字[2015]第9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章公交认字[2015]第90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作出依据合法、程序有效，原审法院亦依据该认定书作出了（2015）章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杨立堡存在逃逸的情节，故原审法院采信该认定书对本案作出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中，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提供了杨立堡驾驶证已被吊销的证明，机动车行驶证、杨立堡道路普货、危货运输驾驶员证、道路运输证复印件，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载明的内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节、王素芹主张的张福昌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张节、王素芹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1份，证明其家庭共同经营汽车配件加工，随着我国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两种标准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赔偿标准。故原审法院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以城镇居民年人均收入作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关于张节、王素芹主张的丧葬费29689.5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460元计算，张福昌的丧葬费应为26230元，原审法院支持张节、王素芹主张的丧葬费29689.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节、王素芹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的问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张节、王素芹办理张福昌的丧葬事宜肯定要产生误工损失，故原审法院酌情按制造业标准计算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为1532.9元，并无不当。关于张节、王素芹主张的尸体检验费的问题，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为了查明张福昌的死因而进行的尸体检验，经检验张福昌系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损伤特征符合交通事故形成，故该费用应由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应由行政机关负担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张节、王素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张福昌作为张节、王素芹的独生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张节、王素芹及家庭带来严重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情，酌定支持张节、王素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万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寿光公司关于张福昌的丧葬费数额计算过高，适用标准错误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其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5）章民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寿光维远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节、王素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尸体检验费共30262.9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张节、王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冷卓
审判员 诸葛艳
审判员 王云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