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雯，广东德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德隆电子厂。
负责人：谭文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祖清，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文波，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赖胜奇，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智锟，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德隆电子厂（以下称德隆电子厂）素有业务往来，双方通过电话或者传真方式进行交易。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称其在2011年10月6日至2011年12月17日期间，先后向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通过邮寄方式交付了13笔货物，货值为72315元，期间，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曾经退回一笔350支放电管，价值为315元，退回一笔12000支放电管，价值为10800元，两相扣减，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尚欠其61200元货款未付。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2年2月9日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发给上诉人的《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报告中称，2011年10月与11月共供货56000支放电管，确认有问题的放电管为两个批次的产品，共计36000只，去除2011年12月14日退货12142只外，还有23858只有质量隐患，放电管不良引起的质量问题不良率为21%，即23858×21%=5010支（其中半成品为1370只），其中对于不良成品5010支－1370支=3640支，维修费用为27482元，对于不良半成品1370支维修费用为1781元，合计29263元，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要求上诉人承担该维修费用，上诉人对该报告予以确认，但否认其供应的放电管存在质量问题，但鉴于双方的多年合作，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补发26000个放电管以解决此纠纷，双方协商“按送放电管26000个处理此事，以收到货为准，原欠威特科货款不变，恢复正常合作程序”，双方于2012年2月17日在前述《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下方手写添加上述约定，并由双方签章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对《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收到上诉人发送的26000个放电管，放电管单价为0.9元／个，故被上诉人同意向上诉人支付货款（56000个－12142个）×0.9元／个－维修费29263元=10209元。2、全一快递单15份及对应送货单15份、网络快递跟踪状态打印件15份，其中一张邮寄地址为广州番禺区大石镇会江村石中二路三号、收件人为广州德隆电子厂的全一快递单、对应日期为2011年10月6日，验收人为“杨昆（代）”，送货5300个放电管的送货单及对应的网络快递跟踪状态打印件，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予以确认，确认收到该笔货物；该组其他快递单邮寄地址均为广州番禺区大石镇冼村环村北路3号2楼，收货人均为广州德隆电子厂，送货单上验收人为“梁燕”、“朱法仁”等人，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对此不予确认，称该地址并非其经营地址，签收人也非其员工，这些货物并非其收取，实际与上诉人交易的对象是朱法仁，上诉人应向朱法仁主张货款，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对此解释称，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是通过电话或传真向上诉人订货，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的指示送货至广州番禺区大石镇冼村环村北路3号2楼，这也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支付该货款。但上诉人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送货至广州番禺区大石镇冼村环村北路3号2楼的货物的订货信息，亦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签收人“梁燕”、“朱法仁”等人与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存在关联。
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提交上诉人委托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深圳分所发送的《律师函》，律师函中上诉人自称自2011年10月6日至2011年12月23日，上诉人依约向被上诉人发送15笔货物，货值61200元，被上诉人已支付15000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尚欠的46200元。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否认与上诉人之间有61200元的交易，称其未向上诉人支付过15000元货款，并依以此证明上诉人律师函中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对该律师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解释称，《律师函》里提及的被上诉人已支付了15000元货款，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未真正支付，真实情况是在双方最后一次商洽时，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未能按之前协商的方案执行，上诉人为尽快解决问题，给出了最大诚意，最后双方协商在原欠货款61200元的基础上再减免15000元货款，并确定了支付余款的日期，为表诚意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了如被上诉人在2012年11月21日前如约执行协议只需支付46200元货款的律师函，但被上诉人却不予理会，故上诉人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全部货款61200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解释不予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是合伙企业，被上诉人谭文波、彭祖清是合伙人，谭文波是执行事务合伙人。
上诉人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三被上诉人立即向上诉人支付货款612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向上诉人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全一快递单15份、送货单15份、网络打印快递跟踪状态打印件15份、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谭文波、彭祖清提交的朱法仁的身份证复印件、律师函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双方之间有实际交易发生，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供应放电管，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理应支付相应对价。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尚欠货款61200元，被上诉人只确认10209元，上诉人理应对差额部分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称其通过邮寄方式向被上诉人送货，其提交的全一快递单及相应送货单中，除一张数量为5300个放电管的邮寄地址为广州番禺区大石镇会江村石中二路三号，与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的经营地址一致外，其余送货地址均为广州番禺区大石镇冼村环村北路3号2楼，上诉人称其是按照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指示将送货地址变更为广州番禺区大石镇冼村环村北路3号2楼，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对此不予确认，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亦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这些送货单上签收的“梁燕”、“朱法仁”等人与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存在关联，故除送货数量为5300个的送货单及相应快递单外，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组其他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其真实性，原审法院对此亦予确认。该报告显示上诉人于2011年10月至2011年11月间共计向被上诉人发送56000支放电管，2011年12月14日退货12142个，其中23858支放电管存在质量隐患，维修费用为29263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该维修费用，上诉人同意补发26000个放电管来解决该纠纷，现上诉人虽否认其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从其当时对该事情的处理态度，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供应给被上诉人的23858支放电管存在质量问题，现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补发26000个放电管，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维修费29263元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理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56000个－12142个）×0.9元／个－维修费29263元=10209元，上诉人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请求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要求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是合伙企业，被上诉人谭文波、彭祖清作为其股东，理应对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不足清偿的前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德隆电子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209元及利息（以1020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1月7日起计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
二、被上诉人谭文波、彭祖清对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德隆电子厂财产清偿前述债务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元、财产保全费632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德隆电子厂负担327元，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635元。
上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未对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分析，仅以部分送货地址与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工商登记的经营地址不一，就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寄出货物的事实予以全盘否定，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主张的货款数额有据可查，被上诉人应如数返还拖欠货款及利息。根据证据显示，上诉人在2011年10月、11月向被上诉人提供了56350支放电管，被上诉人也曾在《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中承认上诉人在此期间向其提供了56000支放电管，这与上诉人主张的放电管数量基本一致，然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却以其签收的只有一单、数量为5300支，以及送货地址不符等理由否认其实收货物数量，显然是前后矛盾。事实上，上诉人之所以变更送货地址，是因被上诉人称其项目生产车间转移至冼村地址，故要求上诉人直接把货发至该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09年起已开始合作，合作期间未拟定过书面合同，都是通过电话或传真方式进行订货、发货的确认，且双方多年来一直遵照该交易习惯进行交易，故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按照其口头要求将货物发至冼村地址而没有进一步书面确认，且被上诉人确已收到了相应的货物，对此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中确认收货56000支的事实足以证实。原审判决未对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分析，认为只要送货地址与被上诉人工商登记地址不一致就不能主张货款，是不尊重全案事实。其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货均是通过快递公司进行，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是否为被上诉人的员工，快递人员无从得知，作为并非亲自送货上门的上诉人更无从考究。加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长期合作除了送货单据外几乎没有其他书面材料，故要求上诉人提供送货单签收人“梁燕”、“朱法仁”为被上诉人员工的证据确属强人所难。且送货单记载的收货人为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送货地址也是应被上诉人要求变更，上诉人先后将12笔货物发送至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亦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无法证明签收人为被上诉人员工即认定交易是与第三方进行，显然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通过上诉人同意补发26000个放电管来解决纠纷的处理态度就认定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23858支放电管存在足量问题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同意签署《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是秉着对客户负责、尽可能满足客户要求的态度，以维护与被上诉人多年的合作关系，不代表上诉人承认被上诉人在事件报告中所述的所有内容，更不代表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即便部分货物存在被上诉人所述的瑕疵，被上诉人也应举证证明具体瑕疵情况，以及存在瑕疵的货物数量如何计算得来。三、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单方拟定的《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中关于退货数量和维修费金额的表述就全面予以采信不具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在事件报告中确认了上诉人在2011年10月、11月间共计向其发货56000支，但对其所称2011年12月14日向上诉人退货12142支的事实却无任何证据证实。其次，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更不存在维修费的支出。且即便部分货物存在质量瑕疵，被上诉人对其维修费的计算依据也未能举证证实。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61200元及利息。
三被上诉人共同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并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均已确认《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的真实性，关于本次合同争议，被上诉人仅确认该报告项下56000支放电管的事实，关于上诉人与朱法仁之间的交易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曾委托律师向被上诉人发送《律师函》，声称与被上诉人共交易15笔，并已向上诉人支付了15000元的货款。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从未向上诉人支付所谓的15000元，该款项应是上诉人与第三人交易产生的费用。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2011年10月6日至2012年2月23日通过快递寄送放电管的全一快递详情单以及相应送货单15份，其中2011年10月、11月送货单共7张，记载送货总量为56350支；12月送货单5张，送货总量为24000支。另有2012年之后的送货单2张，分别为2012年2月22日送货10000支、2月23日送货16000支。上述送货单记载客户名称为“广州德隆”，快递详情单记载收件人为“广州德隆电子厂”，经查询显示快递均已签收。
被上诉人在诉讼中确认上诉人部分送货是以快递方式寄送，亦确认其收货时需签收送货单并留底，但同时表示相应的快递单和送货单均未作保留，无法提供。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的（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00号德隆电子厂与佛山市顺德区睿琪电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称睿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如下事实：朱法仁是通过广州市耀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医保，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某与谭文波为父子关系。
再查，广州市耀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耀博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冼村环村北路3号301号。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在于对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金额的认定。首先，关于上诉人所提供的送货地址为“广州番禺区大石镇冼村环村北路3号2楼”、签收人为“梁燕”、“朱法仁”等人的送货单及相应快递单是否可确认为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收货的问题。本院认为，虽上述送货地址并非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工商登记的经营地址，但在本案中仍应结合各项事实作出综合分析判断。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均确认双方交易期间曾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进行送货，且被上诉人收货时需签收送货单。现上诉人所提供的15份快递单及送货单显示，发生于2011年10月、11月送货单共7张，记载送货总量为56350支，送货数量与被上诉人自行出具的《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所确认供货数量56000支基本吻合。而被上诉人一方面否认上诉人所提供的14份送货单、快递单的关联性，却无法提供交易期内签收的任意一张送货单或快递单据，显然不符合常理。其二，根据二审查明事实，上诉人提供的14份送货单中签收人“朱法仁”是耀博公司的员工，相应的快递单送货地址“广州番禺区大石镇冼村环村北路3号2楼”与耀博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广州番禺区大石镇冼村环村北路3号301”基本一致，而耀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某与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负责人谭文波恰为父子关系，两主体之间存在密切关联。现上诉人提供的14份快递详情单以及送货单已明确记载收件人、收货人为“广州德隆电子厂”或“广州德隆”，耀博公司员工不提任何异议均予以签收，结合耀博公司与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之间的特定关联，上诉人所称系按被上诉人指示变更送货地址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其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无其他书面证据证实双方对送货地址作出明确约定，在交易期间双方均是以电话或传真形式确定相关事项。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仅以送货地址与其经营地址不符而作出否认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所提供的14份邮寄地址为“广州番禺区大石镇冼村环村北路3号2楼”的全部详情单已由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的关联公司耀博公司员工签收，且相应送货单记载的送货时间、货物品名、数量、价格均与双方交易情况相吻合，故上诉人的举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该部分单据确系其与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之间的交易单证。三被上诉人虽全面否认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却无法对其确认的交易事实提供任何原始单证，故三被上诉人的举证不能推翻上诉人的陈述意见。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上诉人送货总额以及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对于2011年10月、11月的送货总额，虽上诉人提供送货单记载送货总量为56350支，但上诉人已签署确认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出具的《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中所载供货数56000支，故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即上诉人的送货总量应为56000＋24000（12月供货数）=80000支，另扣减《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中双方确认的已退货数量12142支，实际供货量为67858支，货款共计67858×0.9=61072.2元。至于《关于威特科放电管不良的事件报告》中确认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双方已约定以补发26000个放电管的方式予以解决，不影响原欠货款的计付，现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2月22日、2月23日两份送货单及快递详情单，充分证实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另行发货26000支，故被上诉人德隆电子厂提出扣减维修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货款61072.2元及相应利息，对上诉人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德隆电子厂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1072.2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3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威特科电子有限公司各负担30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德隆电子厂各负担1300元。财产保全费632元，由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德隆电子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泳筠
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