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民终18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号。
主要负责人：张沄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一菲，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邯郸市马头顺意汽车运输队。住所地：邯郸市马头工业城关东洼村。
法定代表人：童向国，该单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贵奇，河北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振光，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魏县。
原审被告：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住所地：邯郸市西环路与纵横大道交叉口南侧。
法定代表人：王亚平，该单位经理。
原审被告：高延明，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魏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马头顺意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顺意运输队）、原审被告李振光、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高延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磁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7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邯郸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磁县人民法院（2016）冀0427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为人保邯郸分公司在冀Ｄ×××××车投保的机动车保险限额范围内不应赔偿顺意运输队各项经济损失53051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顺意运输队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人保邯郸分公司赔偿顺意运输队车辆停运损失费、评估费等损失，明显错误。因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该车辆所投保的机动车车辆损失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车辆因停驶造成的费用和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邯郸分公司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作出了提示，且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事由成立，该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人保邯郸分公司应在本次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除责任，并根据相关规定，停运损失应由由实际侵权人进行赔偿。二、评估费不应由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评估费或诉讼费用属间接损失，人保邯郸分公司请求评估费不应由其承担。三、人保邯郸分公司在交××赔偿限额内××过××给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顺意运输队答辩称，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作为投保人在投保时，作为单位对其投保单上没有其任何工作人员签字，作为保险公司持有保险单，拒不提供，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对于投保单上免责条款只有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才能产生效力。因此，人保邯郸分公司理应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义务。
顺意运输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振光、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人保邯郸分公司、高延明连带赔偿顺意运输队车辆损失费用98957元、公估费5015元、保全费1020元、拖车费5000元、鉴定费3000元、车辆停运损失96000元，共计208992元；二、判令人保邯郸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顺意运输队。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7月26日凌晨1时许，李振光驾驶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成峰路北道由东向西行驶至辛庄营乡卫生院西侧，因车轮胎爆胎方向失控驶入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驶入过程中先后撞在公路边停放的冀Ｄ×××××号(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该车司机为李素民）、案外人许志伟（已放弃诉讼权利）的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造成三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事故后果。对该事故形成原因及过错责任，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五交警大队经过调查取证分析认为：李振光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未保持安全车速，遇有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素民、许志伟均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冀Ｄ×××××号(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经河北千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车辆损失费为98957元，其中修理工时为7900元，支付公估费5015元；拖车费5000元。该车因事故受损在邯郸市万鑫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期间产生停运损失，2016年11月2日经河北天元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其每日的停运损失为800元，支付鉴定费3000元。本案肇事车辆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邯郸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交强险项下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率)。另查明，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冀Ｄ×××××号(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顺意运输队，实际车主为李涛，李素民系李涛雇佣的司机；事故车辆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实际车主为高延明，李振光为高延明雇佣的司机。高延明与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签订了关于车辆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该合同约定，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在高延明付清车款前，保留该车所有权；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不参与所购车辆的经营管理。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5年度修理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2045元。
顺意运输队对其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计算方式为：车辆损失费：98957元，公估费：5015元，拖车（施救）费：5000元，车辆停运损失：日损失800元×120天=96000元，鉴定费：3000元，保全费：1020元，以上共计208992元。
人保邯郸分公司对顺意运输队上述赔偿项目的依据和计算方式、标准异议如下：顺意运输队除提供行驶证外还应提供车辆营运资格证。对公估报告不认可，程序不合法，未与我司协商，不能作为本案依据，鉴定结论过高。对公估费发票无鉴定车辆的信息，且税率超过法定标准。对拖车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事故发生后4个月出具。对停运损失评估报告不认可，程序不合法，未与我司协商鉴定，且每日停运损失800元过高；鉴定费发票数额明显过高，超过鉴定结论，请法院酌定，真实性无异议。对保全费票据，因商业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顺意运输队没有保全必要。证明没有附修车厂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停运天数应当由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事故发生在7月份，原告在9月份进行修理，两个月的损失属扩大损失，我司不予承担。停运损失、公估费、鉴定费、保全费、拖车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司不予承担。修车费用应以发票为准。李振光、高延明与人保邯郸分公司的异议一致。
针对对方上述质证意见，顺意公司提出如下意见：庭审后顺意运输队提交营运资格证原件。公估费是在交警队指定公估的情况下由顺意运输队将事故车辆移交公估机构对事故车辆进行评估，该公估报告科学、合法、程序正当，足以作为定案依据。公估发票是在公估机构依据相关收费标准进行收取，其真实合法有效。施救费原先开具的是普通收据，后更换为正式发票，故时间不一致。营运损失鉴定意见，在司法鉴定申请中，顺意运输队明确不同意与人保邯郸分公司协商确定鉴定机构，顺意运输队才委托法院鉴定。对营运日损失，我方委托要求鉴定停运期间损失，但法院只委托日鉴定损失，所以我方才委托修理公司作出证明。因为保险公司存在拒绝承担赔偿责任风险，所以我方予以保全。至于耽误的两个月，因为要作评估，在评估完后我方及时将车辆移交修理厂。关于营运损失，未将公估时间计入停运期间，停运期间是依据修理厂的处理意见计算得出的。
顺意运输队对人保邯郸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质证意见为：该条款属于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内部约定，仅具有内部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追偿。高延明、李振光质证意见为：签订合同时对该条款并不清楚，条款应无效。
经审核上述异议和质证意见，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相关事实认定如下：对行驶证异议，顺意运输队庭审后向本院提供了车辆道路运输证，本院并依法进行了核实，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对公估报告、评估报告异议，因对方均未提供相反证据和充足依据，且不足以反驳鉴定意见，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对公估费发票异议，该发票备注栏已载明被公估车辆信息，关于税率人保邯郸分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拖车费发票异议，人保邯郸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顺意运输队对该票据的出具时间作出了合理解释，故对人保邯郸分公司异议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鉴定费票据异议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公估费、鉴定费、保全费均属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人保财险邯郸公司对保全费、鉴定费、公估费的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停运期间证明的异议，虽合理合法，但顺意运输队主张的停运损失并未包括该期间，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顺意运输队提供的车损评估报告认定的修理工时费，并参照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5年度修理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出车辆修理时间应为90日，故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顺意运输队车辆的合理停运期间为90日。关于停运损失，公估机构评估的每日停运损失800元系对被估车辆的车辆营运收入情况进行的价格评估，扣除必要开支后的每日合理停运损失酌定为500元。顺意运输队、高延明、李振光对人保邯郸分公司保险条款异议成立，人保邯郸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提示义务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对顺意运输队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确认为：参照公估机构作出的公估报告确定冀Ｄ×××××号(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损失金额为98957元；车辆损失公估费5015元；拖车费5000元；车辆停运损失参照评估机构的评估意见，综合认定合理停运损失计算金额为500元×90天=45000元；停运损失鉴定费为3000元。以上顺意运输队各项赔偿费用总额为156972元。
顺意运输队主张，根据法律规定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与高延明系挂靠关系，应对顺意运输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关于事故第三方是否应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的问题。顺意运输队称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是，高延明车辆先后与顺意运输队的车辆及事故第三方车辆碰撞，其车辆未与事故第三方发生直接碰撞，故不应由事故第三方赔偿，人保邯郸分公司称，事故发生系整体，不应割裂，损失应由事故第三方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财产损失赔偿1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经过调查取证，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以及事故各方的过错及责任而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顺意运输队依法有权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损失。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因李振光系高延明雇佣的司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李振光造成顺意运输队的损失，应由高延明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于顺意运输队要求李振光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不参与所购车辆的经营管理，且保留车辆所有权，故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作为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顺意运输队主张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与高延明系挂靠关系，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的确定规则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案中，对顺意运输队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邯郸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顺意运输队车损2000元。剩余车损96957元、公估费5015元，车辆施救费5000元，车辆停运损失4500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154972元，应由人保邯郸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及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全部赔偿。因事故车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邯郸分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足以赔偿顺意运输队剩余全部损失，故高延明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合理停运损失应由谁负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本案中，人保邯郸分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其关于对合理停运损失免责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顺意运输队请求人保邯郸分公司赔偿合理停运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拖车费、鉴定费、评估费的负担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施救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顺意运输队车辆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拖车费属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施救费用，应当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鉴定费、评估费均是为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情况的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因此鉴定费、评估费均应由人保邯郸分公司承担。人保邯郸分公司主张拖车费、停车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其不应承担，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保邯郸分公司关于间接损失免陪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无责车辆在交强险内应否赔偿的问题。本案中，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先后碰撞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员李振光负事故全责。事故发生时，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均停放于道路边，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碰撞对于冀Ｄ×××××(冀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损害后果并无原因力，该两辆汽车并未发生直接碰撞，故不能由事故第三方车辆在无责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人保邯郸分公司关于扣减无责车辆交强险内相应限额100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顺意运输队要求人保邯郸分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费用98957元、公估费5015元、车辆施救费5000元、车辆停运损失45000元、鉴定费3000元各项损失共计1569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顺意运输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邯郸市马头顺意汽车运输队车辆损失费用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邯郸市马头顺意汽车运输队车辆损失费用、公估费、施救费、车辆停运损失、鉴定费共计154972元；三、驳回邯郸市马头顺意汽车运输队对李振光、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高延明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35元，邯郸市马头顺意汽车运输队负担110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3331元；保全申请费1020元，邯郸市马头顺意汽车负担25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766元。
二审期间，人保邯郸分公司、顺意运输队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高延明所有的牌照号为冀Ｄ×××××号重型自卸货车因车轮爆胎发生交通事故，与停放在公路边登记车主为顺意运输队冀Ｄ×××××号重型半挂车相撞，造成冀Ｄ×××××车辆损坏。其中，顺意运输队的停运损失，原审法院酌定为45000元。人保邯郸分公司上诉称，因事故造成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邯郸分公司不予赔偿。本院认为，人保邯郸分公司主张的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条款系免责条款。但对于该免责条款，人保邯郸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邯郸县滏华物流中心在投保时，人保邯郸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关于评估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评估费是为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情况的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人保邯郸分公司理应支付。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志敏
审判员 聂亚磊
审判员 郭 晶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