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11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高山镇高园路1号。法定代表人：郑绍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芳，福建闽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宜华，男，1981年2月27日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雅铃，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共周宁县委党校，住所地福建省周宁县。法定代表人：李清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森，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高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宜华、中共周宁县委党校（下称周宁党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宁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5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华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林婷芳、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雅铃、被上诉人周宁党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周宁县人民法院(2017)闽0925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刘宜华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授权王忠与被上诉人刘宜华签订周宁党校迁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审对此项事实的认定依据不足，事实不清。其与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资金往来频繁，6笔工程款系其与皇港投资有限公司约定代为支付刘宜华的款项，决算书和工程计量表上虽签有“王忠”、“黄鑫”名字，但没有项目部的公章，且项目部印章主要作用是用于建设工程项目资料的确认、报验。被上诉人刘宜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为高华公司。如果法院认为其应承担责任的话，就应认定王忠、黄鑫的行为属于表见代理的行为，并且由周宁党校对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其与皇港投资有限公司就周宁党校迁建项目工程只承包了综合楼土建工程施工部分，并未承包涉案外墙装饰工程。一审在未查明周宁党校、皇港投资有限公司与高华公司、刘宜华之间存在何种关系的情况下，判决高华公司承担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违背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刘宜华答辩称：2014年11月13日，王忠作为高华公司的授权代理人与其签订了周宁党校综合楼的外墙石材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并在分包合同上盖上高华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至于王忠是否私盖印章，是高华公司内部的事，与其无关。不管是否形成表见代理，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均应对剩余的工程款承担付款义务。从高华公司向其转账6笔工程款的事实，也可证明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主体系高华公司。高华公司称其没有承包涉案工程和替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邓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宁党校答辩称：其是与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BT模式融资代建合作合同》，迁建项目由皇港公司融资建设，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后由周宁党校回购，并没有与刘宜华签订任何的承包合同。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是将其教学楼综合楼外墙装饰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高华公司，还是刘宜华，与其无关，且其已超额支付了教学综合楼的工程款，不应再对涉案工程剩余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高华公司要求其承担支付本案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高华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建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宜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华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21365元及利息（利息以12136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高华公司还清欠款之日止）；2.判令周宁党校对高华公司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宁党校与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了《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BT模式融资代建合作合同》，其中约定中共周宁党校迁建项目由皇港公司融资建设，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后由周宁党校回购。高华公司作为甲方于2014年11月13日和作为乙方的刘宜华签订了关于周宁党校综合楼的外墙石材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设计外墙石材干挂施工图，外墙石材装饰。工程以包干单价形式承包，各类石材每平方米500元，约2550平方米，总造价暂定128万元，于2015年2月5日完工，结算按实际展开面积计算；质量保修期为一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余款3%待保修期满后15日内付清。后刘宜华完成工程内容，工程价款共计1381365元，在本案诉讼之前，高华公司已经支付了126万元，尚余121365元未付，现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一年以上，同时也超过保修期。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但如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而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如果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则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工程欠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本案中，刘宜华作为一个自然人不具有建筑资质也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涉案合同无论是否为劳务分包合同，其承包涉案工程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并超过约定的一年保修期，故其可以请求涉案合同相对人高华公司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未付工程价款及利息，因此刘宜华于本案中要求高华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121365元及利息（利息以12136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高华公司还清欠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在本案中不能确定周宁党校、皇港公司与高华公司、刘宜华之间存在何种关系，但从本案事实中可以确定的是在刘宜华与高华公司这一重承包关系中，周宁党校相对于刘宜华而言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与刘宜华之间不存在权利和义务关系，周宁党校是否向代建方皇港公司支付了回购工程的款项与刘宜华无关，故刘宜华要求周宁党校对未付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关乎原、被告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的部分事实已经清楚，本院可对已经清楚的事实先行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1、被告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宜华工程款121365元及利息（利息以121365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2、驳回原告刘宜华的其它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高华公司、被上诉人刘宜华、周宁党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周宁党校综合楼的外墙石材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为高华公司与刘宜华即高华工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的事实有争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周宁党校教学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装饰是否是上诉人高华公司分包给被上诉人刘宜华及一审判决上诉人高华公司向被上诉人刘宜华支付拖欠的外墙装饰工程款是否正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华公司上诉主张其没有向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承包周宁党校教学综合楼的外墙装饰施工项目，因此不存在其分包周宁党校教学综合楼的外墙装饰施工项目给刘宜华施工。王忠不是其公司员工，也未授权王忠与刘宜华签订周宁党校教学综合楼的外墙装饰施工项目分包合同。并提供其与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被上诉人刘宜华质证认为，高华公司提交的该二份证据，无法体现高华公司承建的周宁党校教学综合楼土建工程项目不包含外墙装饰施工项目，高华公司将外墙装饰施工项目分包给其的事实清楚，除高华公司授权的王忠与其签订的《外墙石材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外，高华公司向其支付6笔工程款的事实亦可证明该事实，高华公司对此主张的事实缺乏依据。被上诉人周宁党校认为，其与高华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皇港投资有限公司与高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何约定，其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华公司提供的高华公司与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施工合同》“协议书”部分的约定，高华公司向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名称为“中共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办公楼综合工程”，工程内容为“工程量清单及施工纸所包含内容”，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的工程名称栏目均为空白。工程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根据该承包合同相关内容，可以认定高华公司承包的是周宁党校办公综合楼建设的整个迁建工程项目。通常意义上的建筑物土建工程，一般包括地基与桩基、主体结构、建筑装饰装修和建筑屋面四大部分。装饰装修工程又包含楼地面、墙和柱面、天棚、幕墙、门窗等工程。高华公司主张其只承包的土建工程不包括墙面装饰工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刘宜华与王忠签订的《外墙石材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上，作为发包人的甲方只有王忠签字和盖着“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周宁县委党校迁建项目办公楼综合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没有高华公司的公章，但在外墙装饰工程施工期间，高华公司通过建行分6次汇给刘宜华工程款126万元事实清楚，高华公司对此事实也没有异议。且高华公司提供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亦证明高华公司是作为周宁党校迁建项目办公综合楼工程的施工单位参与验收，验收项目包含了“基础、主体、室内外装饰工程、防水工程”等。根据高华公司和刘宜华提供的前述相关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高华公司将其承包的周宁党校办公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项目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刘宜华，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高华公司称其转账汇款给刘宜华的工程款系受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代为支付工程款，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建筑工程施工项目的承包人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刘宜华作为周宁党校办公综合楼外墙装饰工程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虽然没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且已经投入使用，并超过约定的一年保修期，其请求高华公司支付剩余未付的工程价款121365元及利息（利息以12136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高华公司还清欠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根据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与高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周宁党校迁建办公综合楼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的发包人应是周宁县皇港投资有限公司，而非周宁党校，高华公司主张刘宜华剩余未付的工程款应由周宁党校支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高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8元，由上诉人福建省高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鸣鸣审判员  陈富强审判员  易丽容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彭杨清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