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中刑一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永俊，女，1973年8月4日出生，河南省安阳市人，汉族，住安阳市龙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8日被安阳市公安局安阳新区分局监视居住，2015年3月20日被安阳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杜胜利，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一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永俊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张超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永俊及其辩护人杜胜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被告人吴永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安阳市万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及原安阳市义恒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以经营项目利润高、利息有保证、随时存取、存取本金起点低为诱饵，骗取群众信任，通过集资中间人王某甲（另案处理）等多名中间人，向林州市7个乡镇及安阳市区2776名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非法集资后，被告人除将少部分资金用作生产经营活动，大部分用于支付中间人返利及个人违法放贷。经审计，被告人吴永俊非法集资90334667.36元，扣除支付的本金、利息、返点，实际诈骗金额62810769.45元。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永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永俊及其辩护人认为：1、吴永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吸收资金用于生产经营，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部分老百姓收取本金和利息后把手续拿走了，这笔款应该从审计报告里扣除；3、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8日，被告人吴永俊出资设立安阳市义恒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恒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2月28日该公司注销。吴永俊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义恒公司名义于2009年印制了以融资为内容的宣传页向社会发放，进行融资。2010年9月15日，吴永俊又出资设立安阳市万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吉汽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吴永俊安排王某甲（另案处理）作为万吉汽贸在林州市的总代理，通过王某甲等中间人以万吉汽贸的名义，在王某甲位于林州市长春大道东段山前街的家中，以经营项目利润高，利息有保证，年息8%-10%，返点15%-16%为诱饵，面向林州市群众进行集资。王某甲和其他中间人收到群众集资款，提前扣除15%-16%返点后，将集资款交给吴永俊。
同时，吴永俊在义恒公司的办公地点安阳市殷都区文峰大道西段果园新村23号，以万吉汽贸名义，以月息2-3分为诱饵，面向安阳市区群众集资。另查明，吴永俊前期以义恒公司的名义向集资群众开具的票据，后期更换为万吉汽贸的票据。
自2009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吴永俊共吸收公众存款90334667.36元，涉及11950人次，2776人，扣除支付群众的本金、利息、返点共计27523897.91元，实际诈骗群众62810769.45元。
吴永俊将集资款向聊城盛世科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投入7233300元进行房地产开发；支付浙江吉利汽车公司购车款及建店物料款7479227.56元，用于投资建设全球鹰4s店；借给他人资金共计11130500元；支付中间人返点15128407.19元；仍有21839334.7元集资款去向不明。案发后，从吴永俊处追回奥迪轿车一辆，拍卖价格为56000元；从借款人处追回借款50000元；从盛世公司追回投资款5903533.34元，以上共计6009533.34元，给集资群众造成实际损失56801236.11元。
另查明，2013年5月9日，吴永俊被安阳市一体化示范区高庄镇工作人员叫到高庄镇政府，安阳市公安局安阳新区分局依法对吴永俊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安阳市公安局安阳新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王某乙等人报案称，2010年12月份以来，其在安阳新区光明路的万吉汽贸存款2463228元，其中自己存款74420元，介绍他人存款2463228元，后该公司由于经营困难，于2011年底拒绝支付本息，共计造成损失2537648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吴永俊。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9日立案侦查。
2、义恒公司、万吉汽贸工商备案资料证实：义恒公司于2008年12月23日成立，2010年6月24日名称变更为安阳市义恒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吴永俊出资300万元，占60%股权，股东吴某某出资200万元，占40%股权，执行董事吴永俊。2011年2月20日公司股东会决定注销公司。万吉汽贸于2010年09月15日成立，股东吴永俊出资700万元，占76%股权，股东吴某某出资300万元，占30%股权，执行董事吴永俊，监事吴某某。
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安阳监管分局办公室复函，证实万吉汽贸、吴永俊无面向社会吸收存款的资格。
4、证人王某甲证言：2009年12月，我看到义恒公司的融资宣传单，就与该公司联系。老板吴永俊拉着我到公司看了看，还派车去参观投资项目，去安阳电厂看了投资上煤的项目，最后我决定到公司存钱。我从2009年12月份开始到2011年10月，先后存入现金935.5338万元。我们家存了将近100万元，其他是经我介绍存的。我把宣传页上的内容给群众说了，把我们参观公司和上煤等情况给他们也说了，他们也都相信，觉得稳当，有的人自己去现场看了。万吉公司实行的是双9%的利息，群众往万吉公司里存一万元，万吉公司给开一万元的收据，收走8500元现金，存钱群众得900元利息，中间人得900元的返点。群众的利息是到期后给，中间人的返点在公司收钱时就给了，另外有600元是我的。因为在林州市是我最先跟万吉公司联系的，他们都必须通过我才能跟万吉公司联系。我下面的业务代表告诉我存钱群众的名字和存款的数目，我就通知万吉公司。根据约定，一般三天左右，万吉公司的人就带着借据来我家，业务代表们也带着钱到我家。公司来的人到了我家后，先是把所有的借据按照业务代表分开，等业务代表把钱给了公司来的人，公司来的人点清钱后，就把借据给了我，我就登记在我的账本上，然后把借据给了业务代表。业务代表一般都是按照公司以前的9%的规定，自己先把返点扣下了，我的返点都存在公司了。我往万吉公司里存钱时记了个流水账，一共有十来本，放在我林州市长春大道东段山前街的家中。
5、证人王某乙证言：2010年2月份左右，我通过王某甲知道万吉汽贸，王某甲称这个公司实力雄厚，利息不是太高，比较牢靠，作为中间人，还可以得到9%的返点。我就开始往公司放钱，也介绍他人存钱。公司老板吴永俊称公司实力雄厚，经营房地产、煤场、汽车销售公司，让我们放心往这个公司放钱。当时约定的是双9%的利息，也就是存钱的老百姓占9%，我作为中间人也占9%的利息款的返点。老百姓的利息到一年期满后再给，而我作为中间人得的利息返点提前扣除。群众把钱给我，我把存钱群众的名字报给王某甲，王某甲把名字报到万吉公司，公司就把借据先打印好。一般都是三、四天公司的人来一次，我就带着群众要存的钱，去王某甲在林州市区的家。我将钱给王某甲，王某甲点完钱后登记，当时就把钱给了公司来的人，王某甲把存钱群众的借据一起给我，我就带着借据回到家，把借据给存钱的群众。在存钱的时候，与公司来的人没有接触，不管是接借据，还是交现金，包括核算得利返点，都是通过王某甲。万吉公司吴永俊和会计来过好多次，大多数时候都能看见吴永俊。给群众的利息是在群众存钱的期限到期时，由公司把利息和群众的本金一起支付给群众。返点是在我在把群众存的钱交给王某甲的时候，就把我应该得的返点钱扣了出来，把其余的钱给了王某甲，王某甲就把借据给我。我介绍群众存一万元钱，我就给王某甲9100元，王某甲给一万元钱的借据。我从一开始介绍群众存钱的时候就是8％，后来是9％，就是一万元钱我得900元。别的业务代表的得利返点应该也都和我一样。群众要取钱时，通过我把借据给王某甲，王某甲核算登记后，把群众的本金和利息都给我，我把钱给集资群众。
6、证人石某某、牛某某、崔某甲、邓某某、杨某某、曹某某、卢某某等共计64名集资中间人证言：王某甲出示万吉汽贸的营业证，称利息高，比较安全，而且介绍人存钱可得返利。于是就帮助王某甲向社会不特定数千名群众吸收存款。期限一年，每一万元，群众得9%-10%利息，中间人得9%返点。
7、郭某甲、郝某某等集资群众证言及借据证实：林州地区集资群众通过石某某、牛某某等中间人宣传，向万吉汽贸存钱，集资群众将钱交给中间人，中间人交给他们一张收据，收据加盖万吉汽贸公章和吴永俊的印章。当时约定的年利息7%--9%不等，期限一年，到期后取钱，给利息。
8、任某某、邵某甲、宋某某等集资群众证言及借据证实，吴永俊在文峰大道西段果园新村23号，以万吉汽贸名义面向安阳市区群众集资，向集资群众开具收据，加盖万吉汽贸的公章和吴永俊印章，月息2分至3分不等，按月付息。2014年2月20日，吴永俊收回其中17人的旧票据，扣除支付的利息后，向他们开具新票据。
9、河南四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经审核群众申报材料，在2009年12月28日至2014年2月20日期间，万吉汽贸共吸收公众存款90334667.36元，涉及11950人次，2776人（其中林州地区集资群众2733人，安阳市区集资群众43人），返还本金23174148.3元，支付利息4331749.45元，群众实得返点18000元，一级中间人王某甲实得返点共计7581810.38元。二级中间人岳某某、郭某乙等64人实得返点7546596.81元，给群众造成损失62810769.45元。
10、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2009年12月，经刘某甲介绍，我跟山东聊城科霸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协议并一起注册了科霸置业有限公司，因资金短缺又与吴永俊、赵某乙签订合伙协议，后赵某乙退股，吴永俊占67%股份，我占33%股份，我和吴永俊共投入资金1085万元（账面显示金额），吴永俊投了约725万元。我们实际投入资金不低于1500万元，账面显示1085万元是以现金形式投入的，这些有凭证，其它400多万用于处理关系，没有凭证。
11、证人崔乙证言证实：2009年12月与赵某甲共同投资科霸置业有限公司，后来发生纠纷的事实，承认收到赵某甲投资960万元。
12、赵某甲、赵某乙、吴永俊为联合开发房地产于2009年12月24日签订协议书1份。2012年5月9日赵某乙书写的股权转让书1份证实三人协议联合开发房地产，赵某乙将股份转让给吴永俊。
13、证人刘某乙、巩某某、黄某某、段某某、魏某某、梁某某、邵乙、刘某丙、桑某某等9人证言及29张欠条证实，吴永俊向外借出款项共计1113.05万元。
14、证人郭某丙（万吉公司主管会计）证言证实：我是2010年10月份到万吉公司工作，担任主管会计。万吉公司一共销售了2000辆左右的车，销售额大约有8000万左右，利润一般在10%左右，万吉公司的销售毛利润应该在800万左右，扣除税款，利润不到700万元。万吉公司日常费用主要包括员工工资、场地租赁费用、水电等大约每月15万元，后来每月5万元，万吉从开始到停业应该是亏损不到100万。
15、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浙江吉利控制集团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万吉汽贸往来账目一份证实：吴永俊及万吉汽贸于2010年9月27日至2010年10月14日分三次向吉利公司转入现金7479227.56元。
16、义恒公司宣传彩页证实：吴永俊以义恒公司名义对外宣传融资的事实。
17、安阳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查封决定书、扣押清单、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7日扣押奥迪汽车一辆，2013年11月15日查封全球鹰4s店及店内举重机等随店相关物品，于2014年1月7日将扣押物品移交给安阳新区处置办。
18、安阳新区处置办公室出具的万吉专案组追回赃款情况说明及万吉专案组账户转款记录证实共追回赃款6009533.34元。
19、被告人吴永俊供述：2011年9月注册万吉汽贸，股东是我和兄弟吴某某两个人。股份都是我的，吴某某只是挂名，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万吉汽贸的前身是义恒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我是从2009年12月份开始从社会上集资。2009年底我经过考察，想经营煤场和汽车4s店，需要投资2000万左右，但是手中没有那么多钱，就想融资。刚印出义恒投资公司的宣传页，王某甲就找到公司，于是我带王某甲和几个代表一起去参观了煤场。融资模式是每收10000元（期限一年），我们先出1600元（业务代表提成）给王某甲，一年到期后再付存户利息800元。等于说每收10000元（期限一年）我们共出2400元钱。王某甲每次都是拿着现金在林县他家等我们去收，提前把存户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过来，我们按他报的信息打好单据（一式两联），把单据和钱对清，打一万元的单据，从王某甲处收现金8500元或8400元（因为王某甲的提成所有集资款的6%，王某甲的下线业务员提成是9%或10%，这部分钱都是他们提前支走的）。我不管他拿的是谁的钱，只要王某甲拿钱到我这里存，我就给他约定的利息。我以公司名义给对方开具单据，加盖万吉公司印章，借期是一年。利息是我和王某甲约定的，但存钱时王某甲和他下边的代表就把1600元先支走了。王某甲曾经要求过带领部分代表参观我们公司和煤场，我们也承诺公司发展前景很好，兑付利息本金没问题。集资人的名单和数额都在我的账面上记着，有流水账和单据凭证底联。安阳市的集资群众一部分是我姥姥村里的人，他们听说我在搞集资，就到我在果园新村的门市存钱，大部分月息2分5，2014年2月统一给他们换了借据。以义恒公司名义集资的票据后期都换成万吉汽贸的票据。集资款支出去向分为：1、支付利息3525万元（群众1175万元、代表2350万元）。2、投资安阳市万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1500万元左右，建店费用700万元，购车款700多万。3、投资800万元与山东聊城科霸公司合伙注册盛世科霸置业开发房地产，另外业务过程中还花了一部分钱。4、外欠账1113.05万元，我个人名义往外借的，提前扣除一个月利息，月息4-5分不等。
20、安阳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出具的吴永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9日，公安机关对安阳万吉汽贸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该公司负责人吴永俊被安阳市一体化示范区高庄镇工作人员叫到高庄镇政府，当天，公安机关依法对吴永俊采取取保候审措施。
21、被告人吴永俊户籍证明。
上述证据已经法庭当庭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永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吴永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吸收资金用于生产经营，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理由，经查，吴永俊共吸收公众存款90334667.36元，用于房地产开发向盛世科霸公司投入资金7233300元，建设经营全球鹰4s店投入资金7479227.56元，以上用于生产经营投资共计14712527.56元；吴永俊用于支付群众的本金、利息、返点共计27523897.91元，借给他人资金11130500元，支付中间人返点15128407.19元，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且有21839334.7元资金拒不交代去向，最终致使集资款62810769.45不能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七）项的规定，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可以认定吴永俊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吴永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老百姓收取本金和利息后把手续拿走了，这笔款应该从审计报告里扣除”的意见，经查，审计机关根据申报群众提供的借据，结合中间人提供的账目和万吉汽贸的账目，综合审计分析得出结论，收走手续的集资群众的集资款项并未计算入集资诈骗数额，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吴永俊及其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提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吴永俊到案情况说明显示，王某乙于2013年5月3日报案，安阳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于2013年5月9日对万吉汽贸立案侦查。吴永俊被安阳市一体化示范区高庄镇工作人员叫到高庄镇政府，当天，新区分局依法对吴永俊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吴永俊并非自动投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且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吴永俊不构成自首。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永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项目利润高、回报有保证，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90334667.36元，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实际诈骗金额62810769.4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永俊的集资诈骗行为给群众造成特别重大损失56801236.11元，应予严惩。被告人吴永俊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七）项、第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永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公安机关查扣的赃款6009533.34元，返还集资群众；其余赃款、赃物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歆梅
审 判 员 高 源
代理审判员 杨如意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汤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