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甲，男，汉族，1971年4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潘裕彬，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女，汉族，1973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温育明，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金才，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某、刘某甲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双方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陈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存放在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屋内的下列财产归李某某所有：涉案财产查封清单（包括房屋内主要财产清单）第一大项、第二大项、第三大项、第四大项中的第1、3、4、5、7、9、10、11、12、16、19、20、25、26、27、28、31、33、35、37、38、39、40小项所记录物品（详见附本案财产查封清单）；二、驳回李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1900元，由李某某负担5950元，刘某甲负担5950元。上诉人李某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李某某提供的证人邱某某、岑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周某某、张某某之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某某主张的涉案事实。邱某某、岑某甲、周某某、张某某与李某某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周某某、张某某是处理刘某甲私自转移金钱龟一事的顺德区公安局的民警。刘某甲提供的证人岑某某、岑某乙、温某某与刘某甲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邹某某、欧阳某某均未出庭作证。原审法院全部采信刘某甲提供的证人证言，全部否定李某某提供的证人证言，违反证据规则，存在双重标准。二、证人刘某乙、刘某丙是李某某、刘某甲的婚生子女，离婚前随李某某、刘某甲共同生活，离婚后刘某甲是该两名子女的监护人和直接抚养人，李某某并未处于比刘某甲更有利的地位可以影响子女的作证，两名子女本着对事实负责和公正处理的本意作证，原审法院以该证言具有猜测性和不确定性为由予以否定，未考虑家庭成员对家庭事务更了解、更有发言权的实际，该认定属于不尊重事实。三、李某某不能确定所主张金钱龟、金钱龟蛋的数量、重量及公母等细节属于正常情况，但根据邱某某、岑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证言，李某某、刘某甲于离婚前在家中饲养金钱龟和石金钱龟的事实应予确定，再结合周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和报警记录，刘某甲私自转移了案涉金钱龟的事实亦可以确定。因此，认定案涉金钱龟、金钱龟蛋的数量、重量及公母等事实的证据理应由刘某甲承担。如刘某甲不能提出反证，则应当采信李某某的主张。四、温某某与刘某甲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内容不可信，证言所述其二人连续四年交易数量众多的贵重玉器，在完全未付款的情况下竟然全部为口头约定，无任何交付凭证和书面记录，且多年后又仍能清晰知道玉器单价并进行结算，显然不符合正常的商品交易习惯。五、岑某乙与刘某甲存在利害关系，同时刘某甲私自转移的已查封玉器即存放于其二人合办的陈村花卉世界龟场中，岑某乙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岑某乙证言所说的龟根据重量并非是李某某家中饲养的龟，至于交易是否真实及刘某甲是否另有处置均与本案无关。六、刘某甲提供的付款给岑某乙、温某某、邹某某、欧阳某某等人的相关银行凭证，李某某认为完全与本案无关的。仅凭银行凭证和一方说法，无发票或交付货物的原始单证，不足以证实刘某甲主张，存在串通造假之嫌。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涉案财产查封清单（包括房屋内主要财产清单）第四大项中的第2小项玉牡丹花摆件1件、第6小项玉龙摆件1件、第8小项翡翠荷叶摆件1件、第13小项翡翠提子摆件1件、第14小项翡翠牡丹花摆件1件、第15小项翡翠牡丹花摆件1件、第17小项翡翠三十六个仔大摆件1件、第18小项翡翠大花生摆件1件、第21小项翡翠福禄寿星公摆件1组（3件）、第22小项翡翠紫笑佛摆件1件、第29小项美女画1幅、第30小项大象摆件1件、第32小项梅花画1幅、第36小项梅花画1幅归李某某所有；3.判令刘某甲将私自转移的财产即40只金钱龟及50只金钱龟蛋送回至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屋给李某某；4.判决刘某甲负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评估费）。上诉人刘某甲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存放于涉案房屋内财物在无反证情况下属于李某某所有无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李某某对其主张的财产权利负有举证的责任，但李某某不能举证证明所诉财产属于其所有或应属于其所有。李某某已将涉案房屋租赁予刘某甲使用，刘某甲有权使用该房屋的空间放置其物品，而李某某则未经刘某甲允许无权使用该房屋放置其个人物品。双方离婚时已达成龟属刘某甲、玉器归李某某的约定。李某某离婚后出租房屋由刘某甲使用，李某某已经将其个人财产（离婚后所分割财产，主要是玉器）搬运到其新居。涉案玉器均为刘某甲离婚后另行购置，李某某主张权利不合情合理。故在李某某无证据证明涉案财产属于其所有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该财产属于刘某甲所有。二、温某某所销售的玉器应当属于刘某甲所有。2009年—2012年间，温某某将涉案第四大项玉器中的第1、3、4、8、12、13、14、15、16、18、20、23、24、25、26及本案未查封的1件麒麟摆件委托刘某甲代为销售，但刘某甲是离婚后才向温某某付款购得前述玉器，故应属于刘某甲个人所有。而非婚内财产。退一步讲，即使是温某某向肇庆市达旺能源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前述玉器，也与李某某无关。三、涉案第四大项第27项翡翠钟馗摆件是刘某甲专用祷告的宗教信仰生活用品，依法亦应属于刘某甲个人物品。四、涉案茶叶、陈皮及书画均是刘某甲离婚后购置，属于刘某甲的个人财产。李某某从未购置过茶叶、陈皮及书画。部分离婚后才生产的茶叶和出品的书画肯定属于刘某甲所有。五、若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房屋内全部财产的归属，理应在认定可确认归属于刘某甲的财产后，对未约定或约定不明的财产按照夫妻共有财产予以平均分配。六、当事人双方离婚已三年且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完毕，但刘某甲离婚后向李某某租赁使用涉案房屋，李某某已将其分得财产搬离房屋，刘某甲与直接抚养的三子女一直居住其内并支付租金和物业费，刘某甲作为房屋的租用人，对房屋内的财产享有所有权符合事实与逻辑，无需提出反驳证据，该房内财产既有刘某甲离婚时分得的财产，又有离婚后刘某甲自购的财产，离婚协议明确房屋归李某某所有并不表明其内所有财产也归属李某某。如双方确实存在尚未分割财产，李某某理应及早提出，离婚三年后才提出分割主张显然与常理不符，亦不符合相关法律诉讼期限的规定。李某某对于收藏玉器、字画、茶叶毫无兴趣，刘某甲充分证明了涉案玉器、字画、茶叶完全是其基于个人兴趣所拥有的个人财产。无充分证据证明，仅凭涉案房屋的归属即认定屋内财产归李某某，对刘某甲不公平。在涉案房屋由刘某甲租赁使用及双方离婚多年、涉案财产价值较大的情况下，李某某应当承担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责任，如其不能举证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原审法院查封涉案财产程序违法，损害刘某甲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李某某的诉讼请求；3.由李某某负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李某某答辩称：刘某甲上诉所述均无基本证据支持，也不符合事实。一、双方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产归李某某所有，但为便于抚养照顾子女，离婚后双方均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一审庭审中双方都确认虽已离婚但仍希望维系家庭关系。故为子女考虑减少不良影响，对房内财产尽量保持原状未进行明确分割。二、离婚后双方曾就房内财产的分割进行过协商但协商未成，故双方保持财产暂不变动的默契，后因刘某甲私自转移财产引起本案诉讼，故刘某甲租赁使用涉案房屋不需要证明房屋内财产的归属的诉称不能成立。三、双方离婚时对房屋和双方各自名下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但未记名财产和登记在他人名下的财产并未分割，故刘某甲主张全部夫妻共有财产已全部分割完毕不是事实。故李某某在本案中对双方尚未分割的财产主张予以分割。四、婚姻存续期间添置的财产依法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某甲以收藏兴趣为由主张涉案财产归其所有于法不合。五、刘某甲未经李某某同意擅自转移了属于共同财产金钱龟和龟蛋是事实，报警记录可以证实。且只有家庭成员最清楚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故当事人子女证言的证明力比其他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更强，可信度更高。对方证人温某某曾是刘某甲的合作伙伴，刘某甲、李某某的共有商铺登记在温某某的名下，故温某某与刘某甲有明显利害关系，该利害关系损及李某某的合法权益。温某某在一审期间的证言是不成立的虚假证言。原审法院查封案涉部分财产后，刘某甲还继续转移已查封财产，经交涉搬回的财产部分与原物不符。六、关于涉案金钱龟和龟蛋的品种、性别、数量、重量及价值，因不能明确的后果是刘某甲擅自转移所致，故依照证据规则其举证责任应由刘某甲承担，且须遵循有利于李某某的标准进行判断。刘某甲答辩称：一、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2月协议离婚并已对财产明确分割，不存在双方离婚后仍共同居住于涉案房屋的情况。双方离婚原因已于离婚协议中明确，李某某诉称为抚养子女表面关系密切的说法是虚假陈述。李某某提交的证据也证实子女清楚双方于2010年离婚的情况，故亦不存在因考虑不影响子女心理而未分割财产的情况。二、李某某的证人岑某甲、邱某某根本不清楚双方的财产分割情况，其二人的证言明显证明力不足。刘某甲的证人证言与相关物品发票及转账记录形成完整证据链，法院予以采信合理合法。三、涉案房屋一直由刘某甲使用，子女亦由刘某甲携带抚养，该房内财产已于离婚时分割完毕，涉案财产属于刘某甲合法占有和取得，不存在擅自转移、和侵占。李某某无证据证实刘某甲转移金钱龟的事实，更不能证明金钱龟归其所有。刘某甲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金钱龟归刘某甲所有。综上，李某某之上诉所称缺乏证据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某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雄盛玉雕工具店送货单两张。两份送货单是温某某经营的该玉器店在其他交易中送货记录，明确记录了具体的交货时间、品名、数量及金额，显示了温某某的交易习惯。拟证明温某某于本案中的证言与其正常交易习惯的明显差异，进而证明温某某证言的虚假性。刘某甲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货单并无收货单位的记载，也无经手人签名或雄盛玉雕工具店的盖章，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两张货单的字迹都不一致，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刘某甲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协议书和银行转账流水清单，拟证明刘某甲因抚养子女于离婚后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以及李某某于2012年12月提出将房屋转让给刘某甲并要求刘某甲每月支付租金的事实，继而证明该房内已分割的财产应当归属于刘某甲所有。李某某质证认为：协议书真实合法，但房屋是已经明确约定归李某某所有。买卖房屋是刘某甲提出，具体条件也是其设定，而并非是李某某要求。对银行转账流水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交易数额未加上小数点，且部分交易并非支付租金。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李某某对协议书和银行转账流水清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李某某、刘某甲于2012年12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某某将涉案房屋对价售卖予刘某甲。刘某甲就涉案房屋于2012年4月19日至2013年7月21日间分次向李某某支付了租金。本院认为：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当事人二审诉争的焦点是双方诉争财产的权属。经查，李某某、刘某甲于2010年2月5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均确认该离婚协议书真实有效，故协议书内容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分析该协议书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内容，虽未对未登记在双方名下的财产进行约定，但该协议书明确约定“个人名下财产归各人所有”，而刘某甲以该协议书为证据主张夫妻共有财产已经分割完毕，且当事人双方均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未登记在双方名下财产的范围及是否已处理，再结合当事人双方离婚已经三年的事实，本院认为，应视为李某某、刘某甲对未登记在各自名下财产已经处理完毕。因涉案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屋在双方协议离婚时明确约定归属于李某某所有，李某某、刘某甲及其子女在离婚后均居住于该房屋内，故原审法院认定现存放于该房屋内的财产在无反证的情况下归属于李某某合理合法。又因李某某并不能对除法院查封财产以外的存放于该房屋内物品进行明确，故原审法院以查封物品作为李某某起诉第一项诉讼主张的处理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财产查封清单第四大项中的第2小项玉牡丹花摆件1件、第6小项玉龙摆件1件、第13小项翡翠提子摆件1件、第14小项翡翠牡丹花摆件1件、第15小项翡翠牡丹花摆件1件、第17小项翡翠三十六个仔大摆件1件、第18小项翡翠大花生摆件1件、第21小项翡翠福禄寿星公摆件1组（3件）、第22小项翡翠紫笑佛摆件1件、第23小项翡翠观音心经摆件1件、第24小项翡翠梅花摆件1件、第29小项美女画1幅、第30小项大象摆件1件、第32小项梅花画1幅、第36小项梅花画1幅等物品的归属问题，因刘某甲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物品属于刘某甲离婚后购置的物品合理合法。李某某主张上述物品归其所有，但不能提交任何证据对物品的权属关系予以证明，故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财产查封清单第四大项中的第1小项中的翡翠原石摆件3件（照片编号15、16、17）、第3小项翡翠菊花瓜摆件1件、第4小项翡翠花篮摆件1件、第8小项翡翠荷叶摆件1件、第12小项翡翠猪摆件1件、第16小项翡翠荷花摆件1件、第20小项翡翠带绿色山水摆件1件、第25小项翡翠三脚蝉大摆件2件、第26小项翡翠提子、石榴摆件1件及等物品的归属问题，因刘某甲提供的证人温某某证明上述物品的移交时间为2009年，即为当事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因双方夫妻共有财产已分割完毕，且刘某甲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系其购置于离婚之后，故原审法院认定放置于李某某房屋内的上述物品归李某某所有合理合法。刘某甲上诉所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刘某甲以涉案第四大项第27项翡翠钟馗摆件是其专用宗教信仰用品为由，主张该物品属于刘某甲的个人物品，但因证据不足，故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财产查封清单其余物品的归属问题，因上述物品存放于李某某所有的涉案房屋内，刘某甲均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购置于离婚之后，其诉称的李某某对书画、茶叶、陈皮均无兴趣收藏亦并非认定个人财产的充分理由，二审法庭调查后刘某甲提交本院的关于第三大项第1小项鸡翅木大办公台、第4小项非洲花梨木茶台、第6小项非洲花梨木罗汉床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缺乏旁证佐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刘某甲主张其余玉器、茶叶、字画及木器家具等查封物品归其所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金钱龟、金钱龟蛋问题。诉讼中，李某某主张刘某甲返还金钱龟40只、金钱龟蛋50只，但其并不能提交足够证据证实该批金钱龟的品种、数量、性别、重量及目前仍为刘某甲持有等情况，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李某某关于金钱龟、金钱龟蛋的主张不予支持是慎重恰当的处理，李某某关于金钱龟、金钱龟蛋的问题可另案主张权利。另原审判决对涉案第四大项第8小项虽在理由部分予以认定，但在判项中未作处理，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判项有所遗漏，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某某、刘某甲之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陈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陈民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存放在佛山市顺德区的房屋内的下列财产归上诉人李某某所有：原审法院财产查封清单第一大项、第二大项、第三大项、第四大项中的第1、3、4、5、7、8、9、10、11、12、16、19、20、25、26、27、28、31、33、35、37、38、39、40小项所记录物品。本案一审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李某某负担13800元，上诉人刘某甲负担1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代理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陈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