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房民初字第14476号
原告刘如，男，1966年7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保国，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飞鹏，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多宝路北。
组织机构代码：40001XXXX。
法定代表人黄晓勇，院长。
被告中国经济技术研究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5号。
组织机构代码：10000XXXX。
法定代表人李传章。
原告刘如与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以下简称研究生院）、中国经济技术研究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济技术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冯淼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如的委托代理人张保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研究生院和经济技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如诉称，2008年10月，原告根据研究生院发布的《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国民经济学专业（金融与资本方向）在职博士生课程班招生简章》，向研究生院提出报名申请并取得《录取通知书》。随后，原告根据研究生院提供的《中国社会科学院国民经济学在职博士班入学须知》，向研究生院指定的经济技术公司的账户，以汇款方式交纳了全部学费人民币58000元，成为该在职博士课程班的学员。
但是，在该在职博士课程班正式开学后，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位学员发现，该在职博士课程班的整体教学质量和管理与招生时研究生院的承诺存在巨大差距。该在职博士课程班的办学方式也与招生时及《招生简章》中研究生院的承诺存在明显不符。《招生简章》中宣传的诸如“实行导师制，聘请权威专家或学者担任导师，对学员进行一对一的指导和培养”“吸收部分学员参与部分课题研究”等课程实际上属于有偿培训。
自开班后，原告等多位学员，针对该在职博士课程班的教学计划、教学质量、教学管理等方面存在的问题，特别是对招生期间研究生院的工作人员有关能够获得博士学位的承诺的落实问题，多次向研究生院的管理人员提出意见和质疑。但研究生院教学管理人员除口头表示将及时纠正预防外，未采取任何改进措施。在通过不同渠道提出意见和投诉（包括书面致函研究生院）没有效果后，原告等多位学员不得不于2010年1月，集体向研究生院提出退学、退费要求。2010年3月4日，研究生院委派院系负责人员与原告就各位学员提出的退学退费问题，进行了协商。随后，原告等学员收到研究生院《关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政府政策与公共管理系与中国经济技术研究咨询公司合作举办国民经济学在职博士生课程班整改的函复意见》。2010年4月12日，原告等16位学员回复研究生院，明确表示要求研究生院全额退还学费，并陈述了理由。2010年6月10日研究生院向原告等学员提出了《关于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国民经济学在职博士课程班的解决方案》，亦承认“由于中国经济技术研究咨询公司之前负责该课程班的前期运营，致使学生与学院沟通不畅，很多问题没有得到及时的解决”。
在招生过程中及随后的教学过程中，研究生院始终未向原告等各位学员如实告知该在职博士课程班系其与经济技术公司合办的事实，对于该在职博士课程班出现的教学质量问题、管理混乱问题，特别是未能落实招生时和《招生简章》中的宣传承诺的问题，研究生院未能及时予以解决。出于看重研究生院声誉以及对研究生院系负责人的信赖，原告等多位学员忍受着研究生院处理问题时的拖沓而仍坚持上课，但是该在职博士课程班的教学、管理却并没有得到提高和改善，学员的要求和建议实际上没有得到回应。
原告全额交纳了学费，对于该课程班在教学质量、管理和办学承诺等方面出现的问题，有权向研究生院反映，研究生院应及时了解情况，及时采取整改措施。在学员提出退学退费要求后，研究生院理应根据事实情况，提出公平合理的解决办法。但是，研究生院一方面强调其是合作办学、推卸责任，另一方面却单方提出所谓根据上课情况和提出退学时间等因素差别退费的方案。原告等学员寄希望于研究生院能够解决问题而继续上课，反而成为研究生院提出差别退费的理由，原告对此无法认可。在与研究生院协商退费的过程中，原告等学员亦对研究生院以学员社会地位和影响力作为是否退费和退多少依据的歧视性做法表示了强烈不满。
原告认为：该在职博士课程班名不副实，实际上属于有偿培训的性质。研究生院已从根本上违反了向原告的办学承诺和约定。而且，该在职博士课程班原本学制是2－4年的学习，由于研究生院的原因，实际上只进行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此外，研究生院和经济技术公司合作办学，共享收益的事实以及经济技术公司对该在职博士课程班出现的问题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事实，经济技术公司应承担向原告退还学费的连带责任。
包括原告在内的学员停止上课后一直积极与被告联系退还学费事宜，并委托律师寄送了律师函。2012年5月16日，贵院对王建中等3名与原告同批次学员的纠纷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该3名学员部分退还学费的诉讼请求，后被告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了该一审判决。
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根据《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向原告退还学费29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经济技术研究咨询有限公司承担向原告退还上述学费连带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研究生院和被告经济技术公司均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研究生院、经济技术公司合作并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的名义开办在职博士生课程班。2008年初发布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国民经济学专业（金融与资本方向）在职博士生课程班招生简章，招生简章中介绍课程特色一栏载明“自主学习与导师指导相结合，实行导师制，聘请权威专家或学者担任导师，对学员进行一对一的指导与培养……吸收部分学员参与部分课题研究”；颁发证书一栏载明“学员修完全部课程且考试成绩合格者，颁发《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博士生课程班结业证书》，符合同等学力申请博士学位条件的学员可按照我院有关规定申请博士学位通过论文答辩者由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颁发经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批准的学位证书”；学制为二到四年；报名程序为学员在开学当日持交费凭证办理报名注册、领取相关资料，正式入学。刘如即申请报名，成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国民经济学在职博士课程班学员，按照入学通知的要求交纳了学费58000元。2008年11月22日该课程班开学。开学当天，每个学员均领取了学员手册，学员手册详细载明了课程班介绍、课程设置、关于同等学力人员申请博士学位暂行办法、学院管理办法等内容。该课程班介绍一栏颁发证书与招生简章相同，学习安排学制二年每教学月集中授课二天；学员管理办法中成绩考核第6条载明“考试由任课老师统一命题，研究生院负责制卷编印，合作办学单位组织考试”。后刘如等人参与了课程学习。2009年4月20日，包括刘如在内的部分学员认为课程班教学质量、教学方式等与招生简章承诺不一致，特别是就能够获得博士学位的承诺的落实问题提出质疑，并向研究生院提出意见。后刘如等人未参与博士生课程班上课活动。2010年1月，刘如等学员针对在职博士课程班集体提出退学、退费的要求。2010年6月10日，研究生院向学院通报了《关于中国社科院研究生院国民经济学在职博士班的解决方案》，安排了2010年7月和8月的教学课程，并就学员退费问题提出了解决方案。但刘如等学员对退费的解决方案有不同意见，后刘如等学员与研究生院领导就退费问题进行过交换意见，但并未达成一致。后刘如委托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多次向研究生院发出律师函，要求研究生院退还部分学费。
另查明，案外人王建中曾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为由将本案被告研究生院、经济技术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1）房民初字第07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经济技术公司退还王建中学费29000元；二、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后，研究生院和经济技术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09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1）房民初字第07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1）房民初字第07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在职博士生课程班招生简章、交易明细表、刘如等学员要求退学、退费函件、整改意见、解决方案、（2011）房民初字第07954号民事判决书、（2012）一中民终字第09444号民事判决书、（2014）房民初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书、律师函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刘如与研究生院及经济技术公司之间已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于2008年11月入学后参与了在职博士课程的学习，后因对课程设置、教学质量以及能否取得博士学位等存在质疑，并于2009年4月后未再参加学习，因而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已终止履行。按照招生简章中关于报名程序的规定，只有交纳学费后持交费凭证才能办理报名注册手续，以及原告实际参与了课程学习的事实，原告提供了交易明细，应当可以认定原告已经交纳了全额学费。研究生院在2008年初发布的在职博士生招生简章中明确规定学制为“二到四年”，原告实际参与在职博士课程学习的时间为六个月，现原告要求退还一半学费的请求，于法有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研究生院与经济技术公司系合作关系，在职博士课程班学员的学费实际由经济技术公司收取，故应由经济技术咨询公司退还部分学费为宜，研究生院应承担连带责任。研究生院和经济技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经济技术研究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刘如学费二万九千元。
二、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百六十三元，由被告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中国经济技术研究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冯 淼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孙震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