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龙行神洲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溪北街道办事处上水村。
法定代表人：李礼，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男，贵阳龙行神洲旅游客运有限公司工作。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宇虹，贵州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苏虹东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张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越，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贵阳龙行神洲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0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被上诉人金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0937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金龙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龙行公司与金龙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金龙公司在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法。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转让必须征得合同相对方的同意，而金龙公司在一审期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履行了与龙行公司之间的合同义务，且向龙行公司行使了权益转让的通知义务，实际上A公司没有完全履行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龙行公司没有收到全部的租赁物，亦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金龙公司不能基于其与A公司之间的协议而合法取得A公司对龙行公司的合同权利，故金龙公司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案外人贵州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作为金龙公司的经销商，直接向金龙公司购买汽车产品，用于出售给龙行公司。B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与龙行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与金龙公司签订了《保证金协议》，全程参与了涉案融资租赁活动并签订了其他相关文件，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龙行公司已在本案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并在漏列当事人的情况下进行裁判，属于程序违法。B公司未参与本案庭审过程，直接导致一审没有查清事实。三、金龙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向法院提交的多份证据仅有复印件，并未提交原件进行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判决将无法与原件核对的证据认定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四、一审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之前，没有依法告知当事人。金龙公司一审起诉时的诉请是要求龙行公司支付编号为2014PAZL4059-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编号为2014PAZL4300-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留购价款，合计分别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69,366.85元、16,062,876.13元，但一审判决对编号为2014PAZL4300-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款项未作任何处理，仅对编号为2014PAZL4059-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作出认定，即便金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之后对编号为2014PAZL4300-ZL-0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款项进行了撤诉，但一审未作出相应裁定，一审判决对金龙公司变更诉请也没有做出任何说明，属于程序错误。
被上诉人金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期间，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撤回对编号为2014PAZL4300-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留购价款及违约金的诉请。
金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龙行公司向金龙公司支付租金2,165,166.85元、留购价款4,200元，共计2,169,366.85元；2、龙行公司支付加速到期日前因逾期支付租金产生的违约金19,642.85元；（以历史逾期租金及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为标准，乘以实际欠款天数）3、龙行公司支付自合同约定加速到期日之次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暂计算至起诉日金额为130,162元；（以应付租金包括到期租金、未到期但加速到期租金之和2,169,366.85元为基数，日万分之五标准，以实际逾期日数进行计算）；4、确认金龙公司因《合同权利转让协议》而取得对本案的抵押物（编号为2014PAZL4059-ZL-0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车辆42辆）的抵押权，且金龙公司有权对拍卖、变卖龙行公司提供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5、案件受理费由龙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A公司与金龙公司于2014年签订《金融服务合作协议》一份（编号2014PAIFLC0007），约定A公司作为出租人，金龙公司作为生产商，由金龙公司推荐承租人向出租人申请办理融资租赁业务，承租人通过出租人提供的融资租赁服务引进生产商销售的产品（客车），生产商（含经销商）、出租人、承租人三方建立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如租金到期，承租人未按时足额支付并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支付的，出租人有权要求生产商代垫租金；金龙公司对依照该协议项下的融资租赁项目逐笔出具《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函》，在满足回购条件时，A公司有权向金龙公司发出《回购通知函》，金龙公司需按《回购通知函》中载明的回购价款向A公司购买租赁物和租赁债权。
2014年7月16日，A公司（出租人）与龙行公司（承租人）签订了编号为2014PAZL4059-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约定A公司根据龙行公司的要求和龙行公司对租赁物的完全自主选定，向B公司购买租赁物，租赁给龙行公司使用。租赁期间内龙行公司应按时、足额向A公司支付租金等应付款项。租赁合同项下租赁成本为7,448,000元，租赁期间共24个月，初始租金总额为7,487,051.52元，首付款420,000元，留购价款4,200元。龙行公司如在租赁期间未按时、足额支付A公司任一期租金和（或）租赁合同项下其他应付款项的，A公司有权主张加速到期；并要求龙行公司和（或）连带责任保证人立即付清全部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偿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每超过一天为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计算方法为：延迟付款金额×0.05%×延迟付款天数。合同15.2条约定，A公司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本合同项下应收租金及其他应收款项的权利等）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者，但A公司应保证龙行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包括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对租赁物的留购）不受合同权利转让的影响。
同日，A公司与B公司、龙行公司共同签订了编号为2014PAZL4059-GM-01的《购买合同》，约定设备价款7,448,000元，其中420,000元由龙行公司付至B公司和龙行公司指定的账户（即金龙公司账户）内，视同A公司已履行向B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设备价款义务，视同龙行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对A公司支付相应金额的首付款；余款7,028,000元由A公司支付至金龙公司账户。
同日，A公司与B公司签订《保证金协议》（编号2014PAZL4059-BZ-01），约定B公司向A公司提供第三方保证金702,800元，作为承租人向A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的保证，该保证金不计利息，担保范围为承租人在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任何租金、利息、违约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
同日，A公司与金龙公司签订《保证金协议》（编号2014PAZL4059-BZ-02），约定金龙公司向A公司提供第三方保证金372,400元，作为承租人向A公司履行租赁合同的保证，该保证金不计利息，担保范围为承租人在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任何租金、利息、违约金、租赁物留购价款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
同日，金龙公司向A公司出具了《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函》（编号2014PAZL4059-CNH-01），约定金龙公司承诺依照前述《金融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在回购条件成就时依约承担回购义务，并同意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保证金与金龙公司应向A公司支付的回购价款相冲抵；金龙公司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后，A公司向龙行公司发出租赁物和（或）租赁债权转移通知即视为A公司已履行了租赁物交付或租赁债权转让义务。
同日，A公司与龙行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编号2014PAZL4059-DY-01），约定龙行公司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42台海格牌客车作为抵押物抵押给A公司，作为龙行公司履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担保，担保范围包括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龙行公司应付租金、利息、违约金、租赁物留购价格及其他应付款项和实现主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合同第11.3条约定，无需征得龙行公司同意，A公司可将主合同以及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与第三方，龙行公司仍在原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嗣后，龙行公司向A公司出具《租赁物接收证明》，确认收到涉案租赁物。2014年8月22日，A公司将设备价款7,028,000元支付至金龙公司账户。2014年8月29日，金龙公司向龙行公司发送《起租通知书》，载明租赁期间自2014年8月22日至2016年8月22日。
龙行公司足额支付了第1期至第17期的租金，自第18期（约定支付日为2016年2月22日）开始发生租金支付逾期。2016年3月9日及3月30日，A公司分别向金龙公司发送《回购通知函》及《律师函》，要求金龙公司履行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回购义务；并于2016年5月3日向龙行公司送达《合同加速到期通知书（兼催款函）》，通知龙行公司，因其在租赁期限内未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故宣布系争《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29日加速到期。嗣后金龙公司、龙行公司均未履行付款及回购义务。
2016年6月，A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龙行公司、B公司及金龙公司全部清偿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以实现其债权。2016年7月，金龙公司与A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确认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逾期租金及加速到期租金为2,165,166.85元，逾期付款罚息7,734.43元，回购义务履行期满后产生的违约金437,212.23元（以逾期租金及加速到期租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6年3月25日计算至2016年5月12日），诉讼立案费用8,2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保证金894,629.97元，双方同意以剩余保证金抵扣对应金额的回购价款。在金龙公司支付合同转让价款后，金龙公司与A公司签订了《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约定将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金龙公司，转让日为2016年5月12日。
2016年8月7日，A公司向龙行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龙行公司其已将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属文件（以下简称基础合同）项下的全部应收账款（包括剩余租赁本金及其自转让日起产生的全部逾期利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及任何其他应付款项等），基础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所有权，基于基础合同产生的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抵押权、质押权等担保权利以及为实现债权而享有的任何实体性权利、程序性权利转让给金龙公司。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涉案《金融服务合同合作协议》、《融资租赁合同》、《抵押合同》、《保证金协议》、《和解协议》、《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成立，缔约各方理应恪守合同约定。出租人A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龙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之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A公司依法将对龙行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金龙公司，龙行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应征得其同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A公司有权将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益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者。且原债权人A公司已向龙行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审法院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有效。龙行公司应向金龙公司偿还租金、留购价款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金额，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为延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龙公司主张加速到期日之前的部分以截至2016年4月29日的每期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加速到期日之后的部分以全部未付租金及留购价款之和2,169,366.85元为基数，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超过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及《抵押合同》的约定，金龙公司在支付合同转让价款后依约取得了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抵押权，有权要求龙行公司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六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龙行公司支付金龙公司未付租金及留购价款共计2,169,366.85元；二、龙行公司支付金龙公司截至2016年4月29日的租金逾期违约金（以每期到期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以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实际逾期天数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日期分期计算）以及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全部未付租金及留购价款之和2,169,366.85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三、如龙行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二项判决义务，金龙公司可以以编号2014PAZL4059-ZL-01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详见租赁物清单）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5,3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0,353元（金龙公司已预付），由龙行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金龙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即42辆汽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抵押登记证明。2、《租赁物接收证明》（原件）三份，一份盖有金龙公司和龙行公司的印章，但未签署落款日期，另两份分别仅盖有金龙公司一方印章及龙行公司一方印章，落款日期均为2014年7月16日。上述两组证据的证明内容均为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物已交付龙行公司。龙行公司认可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车辆与抵押登记证明上的车辆是一致的，但认为登记并不等于交付，其未收到全部租赁物。龙行公司认可盖有双方印章的《租赁物接收证明》，但认为该证明无落款日期，不能证实金龙公司何时出具该证明；不认可仅有一方印章的两份《租赁物接收证明》的真实性。本院认为，42辆汽车的所有权人、抵押人均为龙行公司，可以推定龙行公司实质上对全部租赁物有控制权，且龙行公司已在《租赁物接收证明》上盖章确认，因此本院确认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物已交付龙行公司。二审期间龙行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龙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一审是否遗漏追加第三人，一审是否存在程序瑕疵；系争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履行，A公司将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属文件项下的权利转让给金龙公司有否合法依据。
首先，关于本案程序问题。龙行公司二审当庭陈述A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寄件单上记载的收件人地址系龙行公司的经营地址，收件人“李礼”在龙行公司时任负责人。金龙公司提供的EMS送达情况查询单显示该通知书于2016年8月7日已送达，本人签收。龙行公司否认其收到过《债权转让通知书》，并认为EMS送达情况查询单为复印件，无邮政部门盖章，故对查询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即便龙行公司未于2016年8月7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其在本案诉讼期间也已收到该通知书。据此，金龙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向龙行公司主张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有关权利。龙行公司主张金龙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龙行公司主张应追加B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追加B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将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的情况，故一审未将B公司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妥。龙行公司主张一审遗漏第三人，本院不予采信。龙行公司主张一审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之前，未依法告知双方当事人；金龙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一审判决书记载的诉讼请求不一致，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作出任何说明，存在错误。本院认为，在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及一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方面，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因该瑕疵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龙行公司主张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金龙公司是否有权行使系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相关权利。龙行公司主张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必须征得合同相对方同意，龙行公司并未同意本案合同转让，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且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金龙公司无权向龙行公司主张租金、留购价款及违约金。本院认定A公司已履行租赁物交付义务，龙行公司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理由前文已述，此处不再赘述，故龙行公司主张其未收到全部租赁物，系争融资租赁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其不应受《债权转让通知书》的约束，本院不予采信。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第15.2条约定A公司有权将合同项下的权益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者，《抵押合同》第11.3条约定无需征得抵押人同意，抵押权人可将主合同及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与第三方，抵押人仍在原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因此，A公司将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相关权利转让给金龙公司，未违反合同及法律规定。龙行公司主张该转让必须经得其同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债权转让通知书》，自债权转让日起，金龙公司作为新债权人有权要求龙行公司向其履行系争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属文件项下原应向A公司履行的一切债务，因此，一审认定龙行公司向金龙公司支付未付租金、留购价款及逾期违约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龙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3元，由贵阳龙行神洲旅游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竹莺
代理审判员 朱 瑞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荣琬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