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1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增源（系邵俊鹏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惠芬（系邵俊鹏母亲）。
委托代理人徐小平（受邵增源、管惠芬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人民北路62号。
负责人黄建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辉，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国平。
委托代理人蒋德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经济开发区边庄村。
法定代表人曹庆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国忠，江苏金陶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增源、管惠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杜国平、宜兴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和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2014年6月16日上午9时18分许，杜国平驾驶苏B×××××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宜兴市军民路由西向东行驶，经在建道路S262线右转弯进入S262线并由北向南行驶，行经和桥镇西锄村村道路口处，与沿和桥镇西锄村村道由西向东进入在建道路S262线邵俊鹏(男，1988年10月22日生)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注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相撞，造成邵俊鹏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原作出路外交通事故证明，后因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要求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须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认定：杜国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邵俊鹏与交通公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杜国平目前已被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4日受理，杜国平被取保候审。因事故各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邵增源、管惠芬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杜国平、交通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138172.5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3、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杜国平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2014年6月17日宜兴市和桥镇西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锄村委)出具证明：邵增源与管惠芬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一子一女，女儿邵琴，儿子邵俊鹏(未婚)。邵增源出具宜兴市十里牌医院的病历记录、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病历记载邵增源于2000年1月28日因骑摩托车不慎与三卡车相撞，造成外伤性脾破裂被切除、失血性休克、肋骨骨折等，以此说明其丧失劳动能力。2014年12月10日西锄村委出具证明，邵增源在2000年车祸中切除脾脏，肋骨断裂，且患有多年高血压、糖尿病，失去劳动能力，无其他经济收入，并出具宜兴市残疾评定表。
原审中，交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提供滆湖东路公路工程施工审批表，该工程由交通公司施工，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与宜兴市公路管理处联合于2013年1月10日在《宜兴日报》刊出通告。
原审中，邵增源、管惠芬与杜国平、保险公司、交通公司，就邵俊鹏因交通事故而死亡，而导致以下损失一致确认：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交通费1000元。双方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有异议。事故发生后，杜国平已通过交警部门支付给原告方60000元。
上述事实，有邵增源、管惠芬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杜国平的行驶证与驾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与商业险保单、宜兴市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死亡证明、常住人口信息、户口簿、西锄村委证明、宜兴市十里牌医院的病历记录、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车票、残疾评定表，杜国平提供的预付委托书、结算凭证、路外交通事故证明、支款凭证，交通公司提供的通告、施工审批表，宜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受理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死亡的，其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险限额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双方过错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主要争议是：
一、杜国平在事故中的责任。审理中，杜国平提供交警部门于2014年7月3日作出的路外交通事故证明1份，以此说明当时事故责任无法认定，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后，所有损失按各半承担，对此，邵增源、管惠芬认为，交警部门在作出路外交通事故证明后，宜兴市人民检察院已要求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交警部门已于2014年10月9日作出责任认定。保险公司辩称交通公司在施工现场没有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而导致事故的发生，交通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其公司与邵俊鹏承担次要责任。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已对本次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而且事故认定比较客观，责任明确，杜国平与保险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未提供相关任何证据，该辩称不足采信。
二、关于相关赔偿项目及数额。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邵增源、管惠芬俩人均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而杜国平辩称邵增源、管惠芬俩人均未达到60周岁，因此对主张的抚养费均不予认可，保险公司认为管惠芬原在企业内上班有退休金，但未提供管惠芬有退休金方面的任何相关证据。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邵增源未满60周岁，法律不支持预期抚养费；对于西锄村委出具邵增源失去劳动能力的证明，因其不是劳动能力的鉴定机构，该证明超越村委的职权；邵增源在2000年的交通事故中被切除脾脏，应当在该事故中获得伤残赔偿金，脾脏被切除并不当然是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法院询问邵增源是否需要进行劳动能力鉴定，邵增源表示不申请，故邵增源主张抚养费，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管惠芬主张抚养费，因邵俊鹏发生事故时，其已满55周岁，根据劳动法规定已届法定退休年龄，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应当予以支持，抚养费计算为203710元(20371元/年×20年÷2人=203710元)。关于邵增源、管惠芬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保险公司不予认可，法院认为，杜国平已被宜兴市检察院提起公诉，如果被追究刑事责任，则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如果未被追究，则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该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暂不能支持；交通公司在事故中与邵俊鹏承担次要责任，法院酌定由交通公司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0%，计算为10000元。关于邵增源、管惠芬主张误工费2950元，法院根据本地习俗，办理丧葬事宜为3人次7天，计算为2950元(51279元/年÷365天×21天=2950.3元，因原告方主张2950元)。
综上，邵增源、管惠芬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710元、误工费2950元，合计为884059.5元，交通公司另行单独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在交强险外杜国平应当赔偿541841.65元(774059.5元×70%=541841.65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赔付500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合计赔付61万元，剩余41841.65由杜国平赔偿，因杜国平已垫付6000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返还杜国平18158.35元，由保险公司赔付给原告方591841.65元(610000元-18158.35元=591841.65元)；在774059.5元中由交通公司赔偿116108.93元(774059.5元×15%=116108.93元)，再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公司合计应当赔偿126108.93元。
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增源、管惠芬591841.65元。二、交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增源、管惠芬126108.93元。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杜国平18158.35元。四、驳回邵增源、管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减半收取304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500元，交通公司负担450元，邵增源与管惠芬自行负担1095元。
邵增源、管惠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邵增源在一审诉讼时已满60周岁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任何经济来源，故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杜国平应当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杜国平的赔偿款项有保险公司代为承担，杜国平没有实际支付。精神抚慰金是对受害人精神上的慰藉与补偿，即便杜国平将来承担刑事责任，也不能免除该项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杜国平、交通公司赔偿1137769.5元。保险公司在强制险和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杜国平、交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其不承担邵增源抚养费正确，邵增源在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未达退休年龄。其只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而非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杜国平辩称：其不应赔偿邵增源抚养费，杜国平已经进入刑事程序，故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
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事故各方的责任划分比例不符合客观情况，没有公正、客观地考虑各方过错。邵俊鹏系无证驾驶，事发地段未实行封闭，施工单位管理上有较大的缺漏，三方应当同负同等责任。在比例划分上，肇事客车、摩托车和施工单位应当为5：2.5：2.5，即超出交强险之外，上诉人至多承担387029.75元。即便依据自由裁量肇事客车、摩托车和施工单位责任也应当为6：2：2，超出交强险之外，保险公司仅应承担464435.7元。二、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项目中有未扣减金额。管惠芬系企业退休员工，应当每月领取相应金额的退休金，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中应当予以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邵增源、管惠芬辩称：一、交警部门虽然做出过两次关于责任认定的材料，但第二次责任认定时对相关责任进行了明确的划分，一审法院根据第二份责任认定书确定各方责任符合事实，应当予以支持。二、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管惠芬是有工作单位的，保险公司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交通公司答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因权利救济确定需要，人民法院采用侵权结果发生时作为认定赔偿项目成立的时间节点。本案中，邵增源在发生邵俊鹏交通事故时未满60周岁，其虽出具了医院病历、村委证明和残疾评定表，但并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其在一审时表示不申请劳动能力鉴定，故其关于抚养费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认为管惠芬领有退休金应当在计算扶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除，但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管惠芬有退休金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交强险的赔付具有严格的法定性。而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优先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而上述法律、行政法规均明确了交强险的免赔事由，车辆肇事人涉嫌刑事犯罪并非法定免责事由。故虽然杜国平因交通事故涉嫌过失致人死亡已被提起公诉，法院亦已刑事立案，但不能免除其民事侵权责任，杜国平仍应当赔偿相应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邵俊鹏在本案中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0元，邵增源、管惠芬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关于本次事故责任各方承担赔偿比例的问题。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法定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一方或者双方有充分的反驳证据外，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基本事实、因果关系以及划分当事人责任的基本依据。宜兴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杜国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邵俊鹏与交通公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原审法院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要求调整一审法院认定的事故各方责任比例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邵增源、管惠芬因邵俊鹏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5639.5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710元、误工费2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919059.5元。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809059.5元，由交通公司赔偿15%即121358.9元，由杜国平赔偿70%即566341.6元。因杜国平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0000元，保险公司共需赔偿610000元。保险限额不足部分66341.6元，由杜国平赔偿，因杜国平已向邵增源、管惠芬支付60000元，故还需支付6341.6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和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邵增源、管惠芬赔偿610000元；
三、杜国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邵增源、管惠芬赔偿6341.6元；
四、交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邵增源、管惠芬赔偿121358.9元；
五、驳回邵增源、管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4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632元，交通公司负担325元，邵增源与管惠芬自行负担1088元，保险公司与交通公司应负担的部分已由邵增源垫付，保险公司与交通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邵增源。二审案件受理费6090元（分别由邵增源、管惠芬，保险公司预交），由邵增源与管惠芬负担1109元，由保险公司负担4981元，多预交部分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华明
审判员 孙 宏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记员 杨 志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