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安中民二终字第2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东生，男，195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安阳市人民医院普通外科。委托代理人张合叶，女，河南省林州市姚村镇西丰村村民，住，系郭东生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安阳市解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马少恒，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田野，男，该院医患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郭东生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市人民医院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初字第1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郭东生在河南省林州市看守所服刑期间，2011年7月4日上午劳动时，被其他犯人用脚踹伤腹部。郭东生被林州市看守所送到林州中医院，后转到林州市人民医院。2011年7月12日，郭东生以“腹痛待查”为主诉被林州市看守所送到安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入住安阳市人民医院普通外科一病区10床。2011年7月13日，安阳市人民医院为郭东生行剖腹探查术，术中见腹膜后血肿，给予局部引流。郭东生术后愈合良好，术后三个月，因郭东生脾功能亢进及门脉高压症，安阳市人民医院计划为郭东生行脾切除引流术。因郭东生与林州市看守所发生纠纷，2011年12月份起，安阳市人民医院多次催郭东生交纳住院费，郭东生均未缴纳，治疗处于停滞状态。2012年3月5日，安阳市人民医院为郭东生办理了出院手续，要求郭东生出院。出院诊断为：1.腹膜后血肿，2.肝硬化，3.门脉高压、脾功能亢进。郭东生占据安阳市人民医院普通外科一病区10床床位，拒绝出院。2012年3月6日，安阳市人民医院因郭东生拒绝出院向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报警。2015年5月24日，郭东生因与安阳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发生争吵向安阳市公安局北关分局报警。2015年6月29日，该分局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因郭东生被殴打一案没有违法事实，决定终止调查。从安阳市人民医院为郭东生办理出院手续至今，郭东生滞留安阳市人民医院已超过三年半。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医疗机构与患者之间就明确权利义务关系的合同。郭东生到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向安阳市人民医院支付相关医疗费用，安阳市人民医院、郭东生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郭东生不按时缴纳医疗费，不履行医疗服务合同的主要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安阳市人民医院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单方解除合同。安阳市人民医院于2012年3月5日通知郭东生解除合同，为郭东生办理了出院手续。郭东生得到通知后虽然有异议，但未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法院认定安阳市人民医院、郭东生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自2012年3月5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安阳市人民医院多次通知郭东生出院，但郭东生至今仍滞留在原住院的病房，××占用原病房的病床拒不腾退，严重干扰了安阳市人民医院的正常医疗秩序，侵害了安阳市人民医院的合法权益，影响了其他公民公平地享受医疗服务。因此，安阳市人民医院要求郭东生排除妨害、停止侵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安阳市人民医院要求郭东生赔偿由其侵权行为给安阳市人民医院造成的经济损失416372元，因安阳市人民医院未提供损失的计算依据和方法，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法院不予支持。郭东生提出安阳市人民医院起诉主体错误，应当起诉林州市看守所，因医患纠纷处理的是患者与医院之间的纠纷，郭东生与林州市看守所之间的纠纷不能成为郭东生不缴纳医疗费的正当理由，况且郭东生已对林州市看守所提起国家赔偿，故郭东生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郭东生提出安阳市人民医院的医生打人问题，已经公安机关处理，且公安机关因郭东生被殴打一案没有违法事实，已决定终止调查，该理由不能作为郭东生拒不腾退病床的正当理由，故该辩称理由也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东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安阳市人民医院普通外科一病区10床床位腾退给原告安阳市人民医院；二、驳回原告安阳市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46元，减半收取3773元，由原告安阳市人民医院负担3723元，被告郭东生负担50元。上诉人郭东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医疗服务合同自2012年3月5日起解除错误。一是医院不能因为郭东生欠缴医疗费或无法缴纳医疗费而强制要求郭东生出院，医疗费的欠缴与住院时间的长短不构成医疗服务合同上的对价关系。二是住院时间长短与医疗费的缴纳无关，而应看是否达到出院标准，本案医院并未履行义务为郭东生进行二次手术治疗，郭东生的身体并未康复，医院不能强制要求郭东生出院。2、郭东生对医院不构成侵权和妨害，本案郭东生在医院接受治疗，双方存在医疗服务合同，医院不能仅仅因为郭东生未缴费就停止治疗催其出院，这是医院的特殊性所决定的，郭东生仅是欠医疗费，并未给医院造成其他侵害，医院没有理由要求郭东生已出院的方式停止侵害。3、郭东生不应承担诉讼费。郭东生是在林州看守所受××伤后生病住院，家庭困难，林州看守所也未给郭东生缴纳医疗费，导致郭东生无法继续治疗，医院应给郭东生相应的照顾，而不是提前强制办理出院手续，给郭东生带来生活上的负担和精神伤害。综上，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安阳市人民医院答辩称，郭东生2011年7月12日以“腹痛待查”为主诉入安阳市人民医院普通外科一病区10床，入院后经问诊郭东生于8天前被人用脚踹伤腹部，伴腹痛，伴进食后呕吐，当时未在意，未做特殊处理，4天余前腹痛较前明显加重，并以右下腹为甚，期间到林州中医院及林州市人民医院查明病××因未果，遂到原告处要求治疗。原告按照医学治疗学原则为郭东生进行了治疗，效果显著，后郭东生因与原单位发生纠纷，拒绝交款，无法行第二次手术，并以此为由占据原告床位拒绝出院，无奈原告于2012年3月5日为郭东生办理了出院手续，怎知郭东生仍以与原单位纠纷不解决坚决不出院并长期占据普通外科一病区10床长达三年多，××期间不但自己占据床，××还对其邻居病床病人进行驱赶，气焰嚣张，××并多次与该区医生、护士发生冲突，原告也就此事做了大量工作，无奈之余还曾报警处理，但都不了了之。综上所述，郭东生长期无理占据原告床位达三年多，其行为已严重扰乱了安阳市人民医院的正常医疗秩序，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同时，也给其他患者造成了就诊困难的事实。综上，郭东生经入院手术治疗后，挽救了患者的生命，已符合临床出院标准，经合法通知患者办理出院手续，应当视为医疗合同终止。因此请求郭东生腾退病床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郭东生在河南省林州市看守所服刑期间，2011年7月4日上午劳动时，被其他犯人（申鹏俊）用脚踹伤腹部，经鉴定为轻伤。申鹏俊已因故意伤害犯罪于2012年1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两个月。关于民事赔偿部分郭东生陈述其已在林州市人民法院另案起诉了申鹏俊。本院认为：郭东生在2011年7月13日以“腹痛待查”为主诉入住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安阳市人民医院也对郭东生进行了相应的治疗，2011年12月份起，安阳市人民医院多次催郭东生交纳住院费，郭东生均未缴纳。2012年3月5日，安阳市人民医院为郭东生办理了出院手续，要求郭东生出院。出院诊断为：1.腹膜后血肿，2.肝硬化，3.门脉高压、脾功能亢进。郭东生占据安阳市人民医院普通外科一病区10床床位，拒绝出院。从安阳市人民医院为郭东生办理出院手续至今，郭东生滞留安阳市人民医院已超过三年半，安阳市人民医院多次通知郭东生出院，但郭东生至今仍滞留在原住院的病房，××占用原病房内的病床拒不腾退，严重干扰了安阳市人民医院的正常医疗秩序，侵害了安阳市人民医院的合法权益，影响了其他公民公平地享受医疗服务。因此，安阳市人民医院要求郭东生排除妨害、停止侵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郭东生将安阳市人民医院病床床位腾退给并无不当，维护了正常的医疗秩序。郭东生与林州市看守所之间的纠纷不能成为郭东生不缴纳医疗费的正当理由，且郭东生已对林州市看守所主张了国家赔偿，同时也对侵权人申鹏俊主张了权利；郭东生称其未达到出院标准，但医院已对其主诉病情进行了相应的治疗。郭东生的生活困难应按照正常程序申请救助，而不能以长期霸占医院床位、拒不出院的违法方式来到达个人目的。综上，郭东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东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红伟审 判 员  丁伯顺代理审判员  苗 飞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段红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