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2176号
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虹古路258号。
法定代表人曹光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小琴。
委托代理人司马炜娜，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澐。
被告夏芳。
委托代理人孙保忠，上海知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澐、夏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小琴、司马炜娜，被告夏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保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12月31日被告王澐、夏芳与原告签署《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王澐、夏芳以上海市徐汇区某路某弄某号某室房屋为抵押物向原告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80万元。抵押房地产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当金）、利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罚息、典当手续费（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登记费、保险费、律师费等）和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担保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同约定月利率为0，月综合费率为2%。合同约定未按时还款的，逾期还款5天内的，除每日按未还款总额记取综合管理费及利息外，另每日加计0.05%的罚息；逾期还款超过5天的，原告有权按照合同处分抵押房地产，并且自借款（当金）到期日起第6天起至被担保债务完全清偿止，除每日按未还款总额计取综合管理费及利息外，另每天加计0.05%的罚息。当日，上海市杨浦公证处（以下简称杨浦公证处）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0）沪杨证经字第6956号），赋予该《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原告签订了当票，期限为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2月28日，并依约以现金加本票的方式向两被告全额发放了当金，两被告签署了当金收据。2011年1月5日，原告取得《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登记证明号：徐201104000058）。后经协商一致，续当一个月，续当至2011年3月31日。在签署《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过程中，被告王澐凭2010年12月30日经上海市徐汇公证处（以下简称徐汇公证处）出具的（2010）沪徐证字第7331号公证书代被告夏芳签字。
续当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一直未清偿本金及综合管理费、罚息等款项。2011年6月20日，原告申请杨浦公证处开具《执行证书》（（2011）沪杨证执行字第34号），并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被告夏芳提出异议，认为（2010）沪徐证字第7331号公证书所公证的委托书上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2012年3月8日，徐汇公证处出具（2012）沪徐公决字第2号复查决定，根据司法鉴定（2010）沪徐证字第7331号公证书所公证的委托书上的签字不是被告夏芳所签，撤销了该公证书。2012年12月21日杨浦公证处作出《撤销公证书的决定》（（2012）沪杨证决字第19号）撤销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0）沪杨证经字第6956号）。原告认为，虽然（2010）沪徐证字第7331号公证书被撤销，但被告王澐与原告的债务发生在被告王澐、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据此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王澐偿还典当本金180万元；2.被告王澐支付自2011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0万元为本金，按每日0.05%计的罚息；3.被告夏芳就前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元。
被告王澐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石河子市钟家庄监狱干警对其进行的讯问中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发表答辩意见称，对于原告陈述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其向原告借款一事，被告夏芳并不知情；所借的款项也都用于归还赌债和高利贷，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被告夏芳辩称，1.被告夏芳对被告王澐向原告借款180万元的情况既不知情也未参与，被告王澐在另案中曾明确表示其并未收到180万元全款，而仅是收到了银行转账部分的钱款，且被告王澐在另案中表示已归还了75，600元；2.本案案由系民间借贷纠纷，而民间借贷中不应存在关于罚息的约定。本案作为一起因典当发生的纠纷，不动产作为当物必须办理抵押登记，而被告夏芳未签字同意办理抵押，故抵押合同对被告夏芳是无效的；3.被告王澐对原告的债务系其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夏芳不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系本案起诉前执行代理费，并非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然而原告之前的执行依据已被撤销，对此被告夏芳并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执行费用。综上，被告夏芳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0日，徐汇公证处出具（2010）沪徐证字第7331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夏芳于2010年12月30日在公证员的面前在《委托书》上签名，该《委托书》记载，被告夏芳因不能办理上海市某路某弄某号某室房地产抵押贷款等事宜，特委托被告王澐为委托代理人，就上述房地产全权代表委托人履行下列权利：1.代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或注销手续；2.代为办理相关文件公证手续并领取公证书；3.代为办理相关文件公证手续，同意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4.代为归还银行贷款，领取他项权证，退还保险费；5.代为办理房地产抵押的其他相关一切事宜。
2010年12月31日，被告王澐凭借上述公证书以自己及被告夏芳的名义（乙方）与原告（甲方）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愿以其合法拥有的房地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甲方，作为对当票项下的借款（当金）及其利息和相关费用的担保。合同约定，“第二条抵押房地产坐落于上海市徐汇区某路某弄某号某室。……第四条借款金额（当金）及期限：借款（当金）本金数额（本金）：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万元整。月利率：0%，月综合费率：2%。期限：自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6月31日，借款（当金）具体期限以双方签署的当票上约定的典当期限为准……借款（当金）期内及借款（当金）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当，届时双方另行签署《续当凭证》，《续当凭证》是对当票的补充，是当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当票与《续当凭证》发生冲突的，以续当凭证为准。在续当情况下，《续当凭证》上确定的借款（本金）到期日为本合同的借款（本金）到期日……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在续当期间继续有效。……第十三条约定：因签订和履行本合同及与抵押房地产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登记费、保险费、律师费等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用、担保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以及可能产生的暂由甲方代垫费用和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第十五条特别约定：乙方逾期还款的，应承担下列违约责任：逾期还款5天内的，除每日按未还款总额计取综合管理费及利息外，另每日加计0.5‰的罚息；逾期还款超过5天的，甲方有权按本合同第12.2款约定处分抵押房地产，并且自借款（当金）到期日起第6天起直至被担保债务完全清偿止，除每日按未还款总额计取综合管理费及利息外，另每天加计0.5‰的罚息……”。同日，原告与被告王澐至杨浦公证处就前述《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办理公证，杨浦公证处当日出具（2010）沪杨证经字第695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赋予《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同日，原告向被告王澐签发了当票（编号3133AAAA），记载典当金额为180万元，月费率为2%，月利率为0%，典当期限为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11年2月28日止。被告王澐在当票的用户签章处签字，并向原告出具了当金收据，确认收到原告当金180万元，付款方式为现金加本票，其中原告以银行本票的方式支付了1，392，000元，被告王澐为此支付综合管理费72，000元。同日，该款项中的138万元共分四笔从被告王澐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转出至案外人张洁敏和杨秉彧的个人账户。
2011年1月5日，坐落于某路某弄某号某室的房屋被设定抵押，房地产抵押权人为原告，房地产权利人为被告王澐、夏芳，债权数额为18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6月30日止。
2011年3月16日，原告为被告王澐办理了续当手续，并签发了续当凭证（编号3133BBBB），续当期限为2011年2月28日起至2011年3月31日止，被告王澐支付综合管理费36，000元。
2011年6月20日，经原告申请，杨浦公证处出具（2011）沪杨证执行字第34号执行证书，载明原告可持本证书向上海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1年6月21日，原告与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用律师合同，约定原告就（2011）沪杨证执行字第34号执行证书之执行事宜委托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执行代理人，自协议签署之日起五日内，原告支付第一期律师费2万元，执行完毕且甲方收到足额执行款项后五日内，另行支付已成功执行款项的百分之五作为第二期费用（包括执行和解等），相关申请费用及乙方差旅费（如有）由原告据实承担。2011年6月24日，原告向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上海严义明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发票。后原告依据（2010）沪杨证经字第6956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1年12月28日向被告王澐、夏芳送达（2011）徐执字第3359号执行通知，责令被告王澐、夏芳于2011年12月28日之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2年3月8日，徐汇公证处出具（2012）沪徐公决字第2号关于（2010）年沪徐证字第7331号委托公证书的复查决定，根据司法鉴定（2010）年沪徐证字第7331号委托公证的委托书上的签字不是被告夏芳本人所为，故撤销了该公证书。
2012年12月21日，杨浦公证处出具（2012）沪杨证决字第19号撤销公证书的决定，经复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已撤销了（2010）年沪徐证字第7331号委托公证书，故决定撤销（2010）沪杨证经字第6956号公证书及（2011）沪杨证执行字第34号执行证书。
另查明，在（2012）徐民二（商）初字第923、924、925号案件中审理中，本案原告确认于2011年3月16日收到本案被告王澐支付的75，600元，本案被告王澐认为该款项中包含了与本案原告三个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利息与费用。
又查明，被告王澐与夏芳于1995年4月20日登记结婚。2012年2月6日，王澐与夏芳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解除了婚姻关系。
再查明，2010年7月23日，被告王澐为归还个人债务，利用其与岳父母夏某某、邢某某共同居住的便利，趁岳父住院，岳母和被告夏芳均不在家之机，窃取其岳父22万余元，并将该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2年10月12日，本院就此作出（2012）徐刑初字第82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审理中，被告夏芳提交了（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365、366、36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在与本案案情类似的三个生效判决中已认定被告夏芳对借款的事实不知情、无过错，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且该借款也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系被告王澐的个人债务，被告夏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对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判决结果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夏芳另提交了（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365、366、367号案件部分案卷材料，其中被告王澐的招商银行账户明细可证明其从原告处获得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被告王澐的谈话笔录可证明被告夏芳对借款的事情并不知情，借款是用于归还其个人因赌球产生的高利贷，且被告王澐实际也未拿到借款的全部本金，另原告在借款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原告对该案件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案卷仅针对另外的三个案件，对本案并不适用，且仅有被告王澐1个银行账户并不能反映当时当金流转的真实状况，被告王澐与夏芳曾为夫妻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被告王澐在谈话笔录中“当金是用于归还赌债”的说法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夏芳还提交了其向上海市公证协会的投诉信及上海市公证协会的回函，以证明办理委托公证的徐汇公证处存在过错，被告夏芳本身并无过错。被告对投诉函及回函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投诉函中的内容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本案事实。被告夏芳还提交了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编号：2010011594634013474）、民事调解书，以证明被告王澐以犯罪手段盗取被告夏芳父母的财产，故不可能从他人处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在王澐盗取被告夏芳父亲名下的存款后，被告夏芳与其母亲还至法院办理了析产继承事宜，可见被告王澐所为均系瞒着被告夏芳所为。原告对此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时间来看，被告王澐被家人送进监狱是为了躲避债务。被告夏芳还提交了被告王澐向被告夏芳母亲邢某某借款的12张借条，用以证明被告王澐不仅不可能将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还编造理由骗取被告夏芳父母的财产。原告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借条系后补的，且借条本身也无法看出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即使存在也可能已经偿还。被告夏芳还提交了被告王澐的身份证复印件、某路某弄某号A、B室的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账号确认书、协议、被告王澐父亲王某某的书信，以证明被告王澐为了归还赌债不惜卖了父母名下房产，可见其不可能向他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对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夏芳还提供了上海概智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贷记凭证及底根，以证明被告王澐所投资的公司早已注销，但其仍以此公司名义行骗，故其不可能向原告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原告对公司工商机读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对贷记凭证及底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事实。被告夏芳还提交了信用卡申请表，以证明被告王澐冒用被告夏芳名义申请信用卡，故其不可能借钱用于家庭生活和经营。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还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被告王澐自2010年至离婚后，大量向其债权人还钱，故被告王澐从原告处借款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被告认为这些转账凭证转出账号不明，转出用途也不明，即使用于还款，也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被告夏芳还提交了借条和（2011）徐民一（民）初字第2980、2981、298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被告王澐自2010年至离婚后，大量向他人借款用以还赌债。原告对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并不能证明借款为赌债，也无法证明被告王澐的借款是其个人债务。被告还提交了一份收条和说明，以证明被告王澐为了借钱，不惜支付巨额好处费，或者恶意串通他人写借条，故其不可能借钱用于家庭生活。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夏芳提交了证人张培勇的谈话笔录并申请张培勇出庭作证，以证明被告王澐经常在外赌博，借款是用于还赌债。原告认为，证人的证人证言描述的是被告王澐2002年和2003年的赌博赌球情况，即使被告王澐存在赌博赌球情况，也不能证明其向原告的借款是用于归还赌债。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当票、续当凭证、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当金收据、聘用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2010）年沪徐证字第7331号公证书、（2012）沪徐公决字第2号复查决定、（2010）沪杨证经字第6956号公证书、（2011）沪杨证执行字第34号执行证书、（2012）沪杨证决字第19号撤销公证书的决定、结婚证、离婚证、王澐名下的招商银行静安寺支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账、（2011）徐执字第3359号执行通知、立案告知书、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编号：20120531143846673381）、（2012）徐刑初字第82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争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系原告与被告王澐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认可。虽然被告王澐持经过公证的委托书以被告夏芳的名义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进行了签字确认，然而因公证委托书上的签名并非被告夏芳所签，上海市徐汇公证处撤销了前述公证书。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所借款项的流向来看，被告夏芳对本案的借款事实并不知情，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夏芳在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缔约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被告夏芳并没有对该抵押借款合同的签订作出任何意思表示，该抵押借款合同对夏芳不发生法律效力。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本案的借款发生在被告王澐、夏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澐陈述其向原告借款一事，被告夏芳并不知情；所借的款项也都用于归还赌债和高利贷，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告夏芳认为被告王澐向原告所借的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而是用于归还赌债，因此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夏芳对此向本院提交了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证、公司档案机读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虽然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也没有进一步的证据来证明本案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的被告王澐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也显示，本案借款中的138万元于放款当天即分四笔转至两个案外人账户。根据证据优势规则，结合本案的款项金额、被告王澐向原告借款未经与被告夏芳合意等事实，本院对于原告关于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王澐向原告的借款系其个人债务，被告夏芳无需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有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和当金收据为证，被告王澐对此也无异议，确认为180万元。被告夏芳主张被告王澐已归还75，600元的本金，原告表示确实收到过王澐的75，600元，但该款项是被告王澐支付的本案续当综合管理费和另案借款的综合管理费，并不是归还本案的本金；被告王澐在另案中也认为该款项中包含了另案三个借款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因被告夏芳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该款项是用于归还本案的本金，故对夏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罚息，系原告与被告王澐就逾期归还借款的违约行为所约定的违约金，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系被告王澐未按约还款所引起的债权实现费用，符合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也符合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系其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800，000元；
二、被告王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自2011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人民币1，8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0.05%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
三、被告王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
四、原告上海汇金资润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90元，由被告王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翁成方
代理审判员 赵德林
人民陪审员 沈耀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姚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