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5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君，本溪市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东，本溪市平东律师服�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1967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果乃勋，本溪市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8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忠斌，本溪市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195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1953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3，男，195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4，女，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跃，男，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
上诉人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5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分别为吴丽君、吴晓东、果乃勋、毛忠斌，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不承担赔偿责任，谭某、李某1表示可以适当的补偿。诉讼费由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承担。事实及理由：一、黄某5是违法驾驶套牌出租车，我们在制止其违法行为，是在配合本溪市公安局、交通局组织严厉打击黑车非法客运的专项活动，我们是正义之举，而且，黄某5驾车逃跑过程中撞坏了刘某的车辆和两台私家车，追赶黄某5的目的是不让肇事逃逸必须赔偿的黄某5逃跑。一审判决认定我们不是执法人员，对黄某5进行制止超越了法律的框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没有证据证明黄某5死亡与我们的行为有必然因果关系。黄某5是心肌梗塞导致死亡，由本溪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医学证明为证，其哥哥在本溪市公安局询问笔录中明确证实黄某5生前有心梗、心脏病史。黄某5非法营运心存恐惧，在逃跑时引发心梗与路面冰滑摔倒诱因心梗引起，不是我们引�，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一审时，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和一审法院没有对黄某5进行死亡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定我们的追赶导致黄某5死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黄某5有前科劣迹，贩毒并吸毒，其死亡原因是否是因吸毒导致心肌梗塞应做司法鉴定。黄某5有出租车手台，手台里的信息是其逃跑的关键问题，一审没有查清手台的来历。李某2在追赶时根本没有与黄某5碰过面，是最后一个到达黄某5倒地现场。谭某、李某1的车与黄某5的车也没有碰面，下车跑向死亡现场，并没有追赶行为。三、一审法院认为我们没有及时施救为侵权行为是错误的。刘某刚离开黄某5现场，就碰到了交警，交警给做了登记后，让刘某到肇事现场，这一事实在本溪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刑警大队有询问笔录记载，而且我们都没有随身带手机，手机放在了车里，证�我们没有耽误对黄某5的施救，不构成侵权行为。录像被剪接，并不全面。
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在黄某5倒地的情况下，应该用手机第一时间给120打电话。如果没有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的追赶，黄某5就不会发病。
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赔偿死亡赔偿金58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4492元、丧葬费24555元、因处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83507元；2.由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系黄某5的兄弟姐妹，黄某5无�他近亲属，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为出租车业主或者出租车司机。2016年1月29日下午14时左右，黄某5驾驶套牌辽EC***2号“出租车”载客(经查辽EC***2登记为昌河牌轻型非营运普通货车)。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持有的“手台”中称发现一台“黑出租车”，即黄某5驾驶的车辆，谭某驾驶辽E6***1白色长安吉普车，李某1在其车上，刘某驾驶辽EJ***3红色捷达车，李某2驾驶辽EC***1出租车从不同方向按照“手台”指示追赶黄某5驾驶的车辆。根据调取当日转山大偏墙路段监控录像（14时40分30秒-14时46分39秒）显示，14时42分30秒死者黄某5驾驶的车辆行至转山大偏墙路段，刘某、李某2、谭某驾驶的车辆依次紧随其后，三辆车辆均打开“危险报警闪光灯”。14时42分45秒黄某5因与前方车辆相撞，立即下车，刘某也下车紧追其后。14时42分55秒，谭某、李某1同时下车朝黄某5方向追去。14时43分，黄某5跑入附近两栋楼之间区域（该区域内监控录像无法记录到）。14时43分10秒，李某2下车朝黄某5方向追去。14时43分50秒，刘某离开黄某5所在现场，朝自己车辆停靠方向走去。14时44分10秒，谭某离开黄某5所在现场，朝自己车辆停靠方向走去。14时45分40秒，李某2离开黄某5所在现场，朝自己车辆停靠方向走去。至14时46分39秒，未看到警察及急救人员出现在该路段。14时55分58秒，一名平山交警大队警察拨打120急救，其在拨打电话时称“该人已无呼吸”。根据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刑警队调查多名证人笔录记载，黄某514时42分45秒下车后，在往两栋楼内区域跑的过程中因地面有冰摔倒，摔倒后出现不适症状。
另查明，2016年2月6日，本溪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记载黄某5死亡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死因为“心梗”。�方均未对死因提出异议。
再查明，李某2在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刑警大队当日所做询问笔录讲述当时经过时，陈述为：今天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正好拉个客人在永丰转盘附近下车了，然后我就驾车从民生交通岗往计控方向行驶，等我走到太子港附近的交通岗听到我们车里的台子喊说在德太附近看到一个黑车。然后我就继续往前边开，等我开到太子港下一个交通岗的时候是红灯，我当时停车了，在我停车的时候看到一个出租车从右侧道口出来，后边有一个红色捷达别了那个黑车一下，黑出租车停了3秒钟左右，那个黑出租车直接就冲过去了，黑车在跑的时候还撞了一辆白色大众的吉普车，他也没停继续往前开，我看是和我们一起抓黑车的，我起步跟着追上去，我走到转山加油站的时候，看到红色捷达打双闪了，我也跟着打的双闪，之后从南�小学下边的道口左拐了，当时那辆车开的很快，我到南一小学的时候就看不见了，等我开到环山路的时候，看到前边那个黑出租车停车了，那个红捷达停在出租车的后边，然后那个出租车司机就下车往下边跑，捷达司机也下车了在后边追，我就把车掉头停在道边，然后我也下车追了上去。我到近前的时候，看到那个黑车司机躺在地上，旁边站了两三个人，其中一个我认识的刘哥，我问了一句，这怎么还跑卡倒了呢，刘哥说，他自己跑就倒地上了，我看了一眼我就走了。我把车从上边开下来，到事发的道口处，我下车看了一眼，我就开车走了。
谭某在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刑警大队当日所做询问笔录讲述当时经过时，陈述为：2016年1月29日14时左右，我开白色长安CS35吉普车（车牌号辽E6***1）带着我妻子吴某和一个男子（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像也是出租车的车主）从平山交警大队送完锦旗后经过平山区德泰汽车公司附近时，因为我妻子吴某也是出租车的车主，大部分的出租车的车主都有一个手台对讲机，这时候我就听见有人在手台里喊发现了一台假的出租车，说这台假出租车正在朝转山方向开了，当时我离得挺近，就开车也想过去看看，当我开到转山大偏墙时发现前面车肇事堵车了，并且发现出租车的车队队长（姓刘的男子，我们都叫他刘队）正在追一个男子（我感觉应该是开假出租车的司机）朝大偏墙对面的楼群里跑，我就跟同车的男子说刘队正在撵他呢，然后我俩下车朝他们跑的方向跑过去了，当时与我同车的男子在我前面跑，我跟在后面跑了过去，我俩跑到大偏墙对面楼头一拐弯，我看见刘队追的这个男子已经侧身趴在了地上，这个男子也没有吱声，我就跟刘队说你别碰他，我一看见他倒在了地上我就感觉不好，我怕惹上麻烦，我就说我回去把车挪一挪，然后我转身就走了。随后其他人也跟着出来了，走之后我又去车肇事的现场看了一眼，待了一会，然后我就回到车里了，在车上又待了一段时间看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开车和我妻子还有坐我车的男子离开了。
刘某在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刑警大队当日所做询问笔录讲述当时经过时，陈述为：2016年1月29日12点左右，我们出租车车队微信群里说让有时间的车主把车开到明山交警大队送锦旗，12点半左右我们在明山交警大队门口集合给交警送的锦旗，然后我们又一起到滨河路客管处送锦旗，从客管处出来我们到的平山交警大队送锦旗，送完锦旗我们准备到溪湖交警大队送锦旗，开到南地德太街的时候，是14时30分左右，车队的手台中有人喊发现一台黑车，车牌号我记得尾号是3**2，正在�转山路方向开，我走到四院道口往右拐，经过五中之后右转，经过三宿门前之后道口左转，进入旧货市场路，到转山小桥道口向右转进入广裕路，就发现了这台黑车，在中国银行门口我别了他一下，这台黑车撞掉了我的后视镜之后继续向前开。在广裕路农业银行交通岗他着急逃跑还刮碰了一台车，他刮到的车也开始开车追他，这台黑出租车到广裕路老兵超市道口左转，他开车一路从义乌小商品城前面的道口出来上了环山路，在环山路上转山大偏墙那他撞了一台银灰色雪佛兰轿车，迎面有大客车和出租车过来，他车开不走了，就停下了。我就从侧面上去想把这个黑车别住，这个时候黑车的司机就开车门下车跑，他车还往后溜车把我车撞了。这个时候我就下车追他，还有被他撞了的雪佛兰轿车司机也开始追他，他往马路对面的小区跑，我就在后面追，他前面有个台阶，他蹦下去以后就有点栽歪晃晃悠悠的但还是继续跑，我也跟着蹦下去了继续追他，他跑到小区门口一个小卖店前面就倒地上了，这时候我们几个追他的人跟上走到黑出租车司机身边去一看，他躺在地上吐白沫了，我就说，咱们赶紧走吧。然后我们就回到撞车那个现场去了，这时候交警也赶到了，交警给我们做了登记之后就让我们先走了。
李某1在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刑警大队当日所做询问笔录讲述当时经过时，陈述为：就是在今天下午14点30分至15点之间，我和我的出租车微信圈里的微信好友送完锦旗，从平山交警大队出来，我们在他车上到汽车公司的时候，他的手台里有人喊：“看到一台黑出租车，车牌为辽EC***2，现在在永丰转盘了，谁在附近了”，我们停车在汽车公司门口等着，看看那辆车能过来不，手台里又喊：“黑车现在在五中了�，我们就开车往五中去，车太多就没跟上，手台里又喊：“车往转山加油站去了”，我们朝转山加油站开，后来我们开到转山大偏墙的时候，前面发生交通事故了，我们停车等着的时候看见有两个人从坡上往下跑，开车的司机喊了声“刘队”，开门就下车追他们去了，我看见司机下车了，我也跟着下车追他们，我们跑过马路到对面的居民区楼群里，刚拐弯我就看见黑车的司机躺在地上，脸朝着楼群里面的方向喘着气，“刘队”在他旁边一米远的位置站着哈腰看那个黑车司机，我和我那个司机也走过去低头看看那个黑车司机是什么情况，“刘队”说：“咱们离他远点”，我们就退到人行道上了，离他能有15米左右远看他什么情况，我旁边的另外一个人也说：“离他远点吧，别在他旁边站着了”，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说完那个人就离开了，我之后就到坡上车肇事的地方�看了，我看到交警来了在处理现场，然后我就回到车上，我们把车头调过来停在下一个马路口了，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我在车上等着看那个人什么情况的时候，听路人说那个人死了，我旁边开车的司机开车准备离开，我问他去哪，他说去彩北，我说正好我也去那，然后我们就开车离开了，车刚开过彩屯华联的时候，那个司机微信好友接了你们公安局打的电话说要了解情况，我们就直接到公安局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在本案黄某5死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死亡的因果关系及程度。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作为普通公民，在社会上出现违法行为时，即遇到有人驾驶“黑出租车”时，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作出了积极的行为，从出发点上应予肯定，但是其行为不能超越法律的框架，不能作出违法的行为。本案中，黄某5驾驶套牌车辆，进行出租车非法营运违反了行政管理的法律法规，但是对于此类行为应当由具有行政执法权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进行纠正、处罚，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显然不具有该执法权，特别是其中谭某、刘某驾驶私家车进行追赶，在黄某5下车后，仍然紧追不舍，其行为构成侵权行为。当黄某5摔倒后，身体出现明显不适症状后，没有及时采取急救措施、没有拨打急救电话、没有联系周围群众帮助，而是离开现场。法院认为，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的行为构成不作为的侵权，即违反应当作为的义务，应当作为义务的来源有三，一是法律规定，二是合同规定，三是基于先前行为，而本案中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的救助义务即来源于先前行为。在黄某5摔倒后其已经明显出现身体不适的状况，如抽搐、吐白沫等，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基于先前的追赶行为即产生法律上的救助义务。而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未积极施救，而是离开现场，构成不作为的侵权行为。关于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的行为与黄某5死亡的因果关系，本案中黄某5死亡的原因是心肌梗塞，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的侵权行为系导致黄某5死亡的诱因，综合本案案情考虑，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承担40%的责任为宜。关于黄某3、黄某1、黄某2、黄某4请求的各项赔偿，死亡赔偿金按照辽宁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应为58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辽宁省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6年，数额为17400元，丧葬费按照道路交通赔偿标准主张，数额为24555元，关于交通费和误工费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共计780195元。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在4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责任。
综上所述，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行为构成侵权，应当按照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死亡赔偿金581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400元、丧葬费24555元，共计780195元的40%，即3120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35元（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已预交），由原告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负担5654元，由被告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负担598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谭某、李某1、刘某、李某2向法庭提交了照片、黄某5贩毒的判决书、专项打击黑车的报道。黄某1、黄某2、黄某3、黄某4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提出其制止黄某5违法车辆是配合本溪专项打击黑车的雷霆行动，并没有侵权和超越法律权限�上诉理由。雷霆行动是本溪市交通局、本溪市公安局联合开展打击“黑车”等非法从事出租客运经营专项整治工作活动，客运企业和出租车经营者通过举报和提供案件线索等方式来积极配合执法，并没有权力去围追堵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提出黄某5本身有心脏病史，驾驶非法车辆逃跑时存在恐惧心理并滑倒，造成其死亡，一审法院判决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因侵权致其死亡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黄某5是在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追赶时摔倒后死亡，医院确定死亡原因为心梗，其死亡与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提出黄某5有前科劣迹，贩毒并吸毒，其死亡原因是否是�吸毒导致心肌梗塞应做司法鉴定的上诉理由。黄某5是否有前科劣迹、贩毒等行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也未举证证明黄某5是吸毒导致心梗。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提出并没有拖延救治，刘某刚离开黄某5倒地现场就见到交警，向交警说明了情况，交警让其到肇事地点等候，而且四人都没有随身携带手机，手机放在车里，所以才没有拨打120的上诉理由。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未举证证明其主张，并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而且根据谭某、李某1、李某2在公安机关陈述，他们离开黄某5倒地现场后，来到肇事现场，并没有及时取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提出没有追赶行为的上诉理由�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驾驶三台车从不同方向向黄某5方向追赶，并打开危险报警闪光灯，紧随黄某5车辆先后到达转山大偏墙路段，在黄某5弃车逃跑后也先后追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提出黄某5有手台，录像被剪接的上诉理由。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未举证证明，且出租车手台有固定频率，未经同意不能加入，录像由一审向公安机关调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八十一元，由上诉人谭某、李某1、李某2、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芳
审判员 李羿霏
审判员 刘 杰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张 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