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06刑初1238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铭伟，男，197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山东德某纺织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石狮市。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5]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铭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窝藏罪，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5）湖刑初字第8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铭伟不服，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闽02刑终488号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高铭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祖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铭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经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介绍虚开部分
2013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高铭伟与曾某1（另案处理）电话联系，以收取票面金额6%的开票费为条件，在明知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多次居间介绍金乡县辉某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某公司”）为厦门市依某某雅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某某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3948049.6元，税额合计573648.23元；为厦门偶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偶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105514元，税额合计305929.44元；为石城县隆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价税合计6637926元，税额合计964484.97元。上述共计109份发票，价税合计12691489.6元，税额合计1844062.59元，部分被用于申报抵扣税款，共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232203.86元。
2．为他人虚开部分
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高铭伟与陈某1、金某（另案处理）电话联系，以收取票面金额7.5%的开票费为条件，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其控制的山东德某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某公司”）为厦门华某轻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4650000元，税额合计675641.08元，华某公司已将全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华某公司全额补缴已抵扣税款675641.08元。
（二）窝藏
2013年11月前后，被告人高铭伟明知刘某1是公安机关追捕的逃犯，为帮助刘某1逃避公安机关抓捕，在福建省长汀县将刘某1带至其在山东省微山县租住的星月城小区内藏匿，同时为刘某1提供食宿，对外介绍刘某1为“陈总”故意隐瞒刘某1的逃犯身份，窝藏时间长达数月。
2014年7月25日，被告人高铭伟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高铭伟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曦、金某、曾某1、康某、刘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银行对账单等书证、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铭伟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人民币2519703.67元，属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铭伟对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住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属于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对被告人高铭伟数罪并罚。
被告人高铭伟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窝藏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德某公司为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及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其没有介绍辉某公司为依某某雅公司、偶某公司、隆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高铭伟与陈某1、金某（均另案处理）电话联系，以收取票面金额7.5%的开票费为条件，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德某公司为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4650000元，税额合计675641.08元，华某公司将上述全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华某公司全额补缴已抵扣税款675641.08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高铭伟扣押作案工具纸质笔记本2本、银行卡9张、银行网银U盾5个、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电话3部，上述物品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铭伟于庭审时亦无异议，并有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华翼公司及德某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信息、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电子缴款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及认证结果清单及认证结果通知书、电子缴款凭证、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额抵扣情况表、德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货运增值税专用发票、华翼公司提交的伪造的货运发票、业务记账凭证、进仓单、记账联、转账单、回流款收取账单、德某公司、华翼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高铭伟、陈曦及陈丽娟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厦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等，证人陈某1、金某、马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窝藏
2013年11月前后，被告人高铭伟明知刘某1（另案处理）是公安机关追捕的逃犯，将刘某1自福建省长汀县带至其在山东省微山县租住的“星月城小区”内藏匿，并为刘某1提供食宿，对外隐瞒刘某1的逃犯身份，窝藏时间长达数月，以此帮助刘某1逃避公安机关抓捕。
2014年7月25日，厦门市公安局民警在微山县公安局微山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在当地抓获被告人高铭伟，并于同日寄押于山东省济宁市看守所，同月29日将其押解回厦。
上述事实，被告人高铭伟于庭审时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证人刘某1、张某1、曾某2、刘某2、杨某1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高铭伟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材料：
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称：依某某雅等公司由刘某1投资设立，没有实际生产经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取得进项发票。刘某1告知其“小康”的电话，让其跟“小康”联系开具发票事宜。其与“小康”通过电话沟通开票内容、金额、数量等，“小康”收取6%的开票费。“小康”介绍辉某公司给他们开票的受票单位有隆某公司、依某某雅公司和偶某公司等。他们这三家公司与辉某公司的走账都是由其具体负责操作。首先这三家公司从对公账户把钱打到辉某公司的账户，然后“小康”这边再通过个人账户把钱打回到他们指定的个人账户上。这些个人账户包括户名为“曾某4”、“丘春燕”、“刘某9”的个人账户。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称：其通过许某2介绍认识高铭伟，和高铭伟没有经济往来。其在许某2指派下开具了多个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给粘冰冰使用。高铭伟向其个人账户转入资金，应该是许某2、粘冰冰操作的，其对这些转账资金都不清楚。
3.证人曾某3（其系辉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称：（1）其开办辉某公司，雇佣“李某2”及他妻子“张某3”负责业务开展、资金收付等，公司客户主要是“李某2”联系的，公司与客户之间都有真实棉纱购销业务；辉某公司为隆某公司、依某某雅公司、偶某公司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是“李某2”安排财务王某1操作的，其不清楚有无真实货物交易，也不清楚资金往来情况。其不认识高铭伟、康某、李某3、曾某1、刘某1等人，也不清楚“李某2”的下落。（2）2013年初，“李某2”提出要其开办一个个人银行账户、网银来转账，其便借了刘某3的农业银行卡及网银账户交给“李某2”；2013年初，其有用王某1个人农业银行卡和网银进行个人资金收转，“李某2”也有让客户将资金转入这张卡，2014年5、6月份就将卡还给王某1丈夫。期间，其从没有将辉某公司资金直接转入王某1的银行卡，其不清楚2014年5月至7月间辉某公司巨额资金转入王某1银行卡的情况。
4.证人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其曾在2010年之前联系高铭伟，让他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公司主要是山东、宁夏等地的，受票公司有厦门地区的。2010年之后，因为高铭伟欠其钱，就没有和他合作了。
5.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称：其不认识高铭伟、康某，2010年收取高铭伟转账资金的陈某3、蔡某3、苏某等人的账户，是其和蔡某1在一起做发票生意时，其让家里的亲属开办的，专门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金转账。这些转账的具体情况要问蔡某1，其不清楚。其与蔡某1合作期间，没有听说蔡某1与高铭伟合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晋江市税务部门处理的事情。刘某1介绍其认识曾某1，其主要跟曾某1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安排杨某2与曾某1方面联系。
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称：其受蔡某1、蔡某2雇佣，作为中间商，联系开票公司为进出口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称：其办理过一张农业银行卡，放在和“胡某”、“高某2”合作开办的服装店抽屉内，方便收付款，“胡某”、“高某2”也知道银行卡密码。该卡开卡之后从来没有使用过，服装店不久后也关闭了，其不清楚卡上为何会有大量资金往来。其与辉某公司没有关系，也不认识曾某3、王某1、高铭伟等人。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称：其自2012年底开始兼职辉某公司会计，主要负责代理记账、纳税申报及为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其见过的员工仅老板曾某3、“李某4”、“大姐”三个人。其不清楚辉某公司与客户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大概2013年初，其将一张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63）交给曾某3使用，其不清楚账户的资金情况。“大姐”的工作类似总管，每次均是她联系其去开票，其工资也是由她每月发放，其在公司很少见到曾某3，主要是“大姐”在公司。其不清楚公司“李某4”、“大姐”的身份情况，也不清楚“李某4”在公司负责什么工作。
9.证人康某的证言，证称：（1）其从2011年至2013年底受雇于表哥高铭伟。2011年高铭伟让其办理了中行、工行、农行、建行的账户和网银，主要是高铭伟在使用，有时其也根据高铭伟的安排进行操作，账户的大笔资金往来都是高铭伟的业务，其不清楚账户资金往来对象的情况。（2）高铭伟曾经让其跟一个姓曾的女子联系，对方号码忘记了，高铭伟称对方向他借钱，让其向对方要钱。其要账的时候，都是使用自己的手机137××××0230跟别人联系，自称“小康”或高铭伟的老表，其曾经向对方要了大约几十万元，并提供了自己和高铭伟的银行账户，具体账户忘记了，其也忘记对方是否有转款。（3）其有在石狮市帮高铭伟寄过快件，只负责投递，记不清楚收件人和地址，也不知道邮寄的东西。其不知道高铭伟是否有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没有帮助高铭伟联系开票和对公转账，只是帮其联系过对私账户的转账及转入自己名下账户资金的转出，其不清楚这些钱与发票有没有关系。其没有见过与高铭伟有资金往来的人，不认识王某3或曾某4。2013年下半年，高铭伟给其发过一个信息，说一些公司被税务部门调查，其记得包括依某某雅公司。
10.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称：其与高铭伟共同出资注册金乡县金达莱纺织品有限公司，高铭伟是法定代表人，但只是挂名的，实际出资和经营都是自己一个人进行的，发票委托税务师事务所开具。高铭伟没有为公司介绍过客户。其通过高铭伟认识康某，但不熟悉。高铭伟的手机号码是159060297879、159××××6666，康某的手机号码是137××××0230。
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称：辉某公司的老板是曾某3。其媳妇王某12012年12月左右开始在该公司兼职代理记账，2014年5月左右离开公司，主要负责每个月公司的往来账目记账以及申报纳税，并帮助辉某公司给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看过曾某3拿公司的账目给王某1记账，开发票的信息是曾某3给王某1的，王某1开完票后把发票给了曾某3。曾某3给王某1发工资。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称：其在税务师事务所工作，代理金乡县天亿纺织有限公司记账以及网上申报纳税，周艳民代理金达莱公司的记账。
13.证人粘冰冰的证言，证称：其于2012年在刘某1公司工作时认识被告人高铭伟。其没有向他借钱，印象中刘某1也没有通过其向他借过钱。高铭伟给他们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一些走账是通过其个人账户。经出示高铭伟被缴获的手写便签纸的记录内容“辉某开隆某1403676、”“辉某开依某某雅2105514”、“辉某开偶某2105514”，其辩称不知道什么含义。
14.证人丘春燕、许某1、李某1、刘某4、刘某5、侯某1、侯某2、刘某6、潘某、黄某、张某2、曾某4、刘某7等人的证言，证实：刘某1、曾某1设立空壳公司，租用厂房免费提供给他人使用制造生产假象，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5.被告人高铭伟的供述与辩解，辩称：（1）辉某公司和其没有关系，其未曾介绍辉某公司为依某某雅公司、偶某公司、隆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其不认识曾某1，也没有联系过她。其使用159××××6666、135××××7888这两个电话号码，没有给别人使用过，记不清为何和133××××1566这个手机号码联系；其未雇佣过康某，也未使用过康某的银行账户，仅向康某借过钱，但已经归还。（3）对于其被公安机关缴获的手写便签纸的记录内容，即“辉某开隆某1403676、”“辉某开依某某雅2105514”、“辉某开偶某2105514”、“货款336882、扣175822、曾欠伟161060”等，其辩称是自己与粘冰冰、许某2之间存在资金拆借往来，上述内容系其根据粘冰冰在电话里的要求所记录书写，系粘冰冰向其借款，要求其汇款的内容，自己并不清楚这些款项的情况，而“曾欠伟161060”指的是曾经欠高铭伟161060元，而不是曾某1欠高铭伟161060元；因为资金紧张，自己实际上并没有借给粘冰冰上述款项。
16.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公安机关从高铭伟处缴获的抬头印有“石狮市银力棉麻销售有限公司”的手写便签纸1张，证实：该便签纸上的手写内容系高铭伟本人书写，其中载明“辉某开隆某1403676、”“辉某开依某某雅2105514”、“辉某开偶某2105514”、“货款336882、扣175822、曾欠伟161060”等。
17.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曾某1与“小康”之间通话情况。
18.厦门依某某雅公司、偶某公司的工商信息、税务登记表、隆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涉案公司的基本信息。
19.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依某某雅公司的调查报告、涉税信息，证实：税务机关判定依某某雅公司不具备生产能力。
20.厦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依某某雅公司、偶某公司取得辉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的情况说明，证实辉某公司为依某某雅公司、偶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21.山东省济宁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辉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证实辉某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
22.辉某公司的销项发票明细，证实厦门依某某雅、偶某公司、隆某公司取得辉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23.江西省石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辉某公司开具给隆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明细,证实上述发票已抵扣税款的情况。
24.辉某公司农行账户交易明细，韩某、刘某3、康某、王某3、刘某8、曾某4等人农行交易明细，依某某雅工行账户交易明细、刘某9、邱某燕农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实涉案各银行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能找到证人韩某、王某3、刘某8；未能调取曾某3与高铭伟、康某之间的通话记录；无法查证蔡某1所称2010年之前通过高铭伟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高铭伟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1.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高铭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指控。经查，首先，受票方依某某雅公司、偶某公司、隆某公司方面，证人曾某1虽证称其与“小康”通过高铭伟的手机号码多次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无法确认“小康”即高铭伟；其次，开票方辉某公司方面，根据在案证据，无法查实曾某3或辉某公司的其他负责人员与被告人高铭伟之间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联系情况；再次，被告人高铭伟否认被缴获的手写便签纸的内容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鉴于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认定。
2.关于德某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德某公司的工商、税务登记信息等证实其系依法注册的企业法人，德某公司为华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高铭伟应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山东德某纺织实业有限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650000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75641.08元，属“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人高铭伟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高铭伟明知他人系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高铭伟犯两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高铭伟属于“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的指控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高铭伟对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窝藏他人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铭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21年7月24日止）。
二、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作案工具纸质笔记本2本、银行卡9张、银行网银U盾5个、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电话3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国树
人民陪审员 ：杨红霞
人民陪审员 ： 刘 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庄剑斌
书 记 员 ：陈毓霖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八十三条对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只作为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建议人民检察院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人民检察院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援引刑法分则关于追究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