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2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泉州友荣运动休闲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丰州镇丰州村，组织机构代码：76405375－1。
法定代表人许正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娟、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泉州市松德铝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丰州镇东门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4380098－1。
法定代表人黄德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琪聪、黄文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友荣运动休闲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友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松德铝材有限公司（下称松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5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4年9月1日，出租方（甲方）松德公司与承租方（乙方）友荣公司就甲方将现有厂房、电力设施出租给乙方使用签订编号0406A《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安市丰州东门工业区的厂房（三层）一栋、办公楼（五层）一栋、宿舍楼（二层）一栋及厂房内的传达室、配电房（250变压）、凉亭、绿化带等（以下简称“租赁物”）租赁与乙方使用；租赁物的建筑面积合计为8553.57平方米，土地面积约为7537.20平方米；租赁物的功能为办公、包袋生产；合同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甲方应将租赁物及设施、设备按现状交付给乙方使用，交付时，双方应对基础设施、设备的状况以拟定交接单的形式签字确认；租赁期限为5年，自2004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租金为808974.28元／年，自承租第四年开始，两年递增一次，递增率10%；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约后十日内向甲方支付承租保证金250000元，租赁期届满，在乙方已向甲方交清了全部应付的租金、水电费、电信费、物业管理费、政府各项税费及因本租赁行为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按本合同规定承担向甲方交还承租的租赁物及租赁物内外水电绿化的各项设施、设备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在30日内将承租保证金返还给乙方；租赁期间，按国家及当地政府有关规定缴纳的管理费、国税、地税、所得税、租赁税、土地使用税及其他有关税费一律由乙方自行承担，如发生政府有关部门征收本合同未列出项目，但与该租赁合约所指标的物有关的费用，亦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租赁期间享有租赁物所属设施的专用权，应负责租赁物内所有设施的维护；乙方应于租赁期届满前将租赁物清扫干净，搬迁完毕，并将租赁物及附属设施、设备完好无损地交还给甲方，不得留存任何物品或影响租赁物的正常使用；乙方因过失导致租赁物毁损无法正常使用的，应由乙方负责赔偿；返还租赁物时，双方应共同参与对租赁物的验收，如对租赁物及相关设施、设备持有异议的双方应当场提出；若当场难以检测判断时，双方应在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异议书；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之规定的，另一方可通知对方要求其在三十日内进行补正，若违约一方未能于三十天内补正，则另一方可终止本协议，如有损失则由责任方给予赔偿；租赁期满，乙方应如期交还租赁物，乙方逾期归还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2500元／日的滞纳金，乙方还应承担因逾期归还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当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指派花圃管理人员二名，其薪资由乙方负担，维护厂区绿化产生的相关费用（包含但不限于施肥、消除虫害等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友荣公司支付保证金250000元给松德公司，松德公司依约将租赁物交付友荣公司使用。2005年1月5日，双方就交接租赁物进行确认，签订《厂房租赁交接记录》，确认友荣公司接收的租赁物及所附财产。2005年2月23日，松德公司与友荣公司签订《水电户名过户协议书》，将租赁物的水、电户名变更为友荣公司。2006年2月1日，出租方（甲方）松德公司与承租方（乙方）友荣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南安市丰州东门工业区的仓库一栋租赁与乙方使用，租赁物建筑面积800平方米；租赁期自2006年2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月租金5600元，乙方应于每季度开始三日内向甲方支付足额季度租金16800元；租赁税由承租方自行承担，在租赁期限内，乙方应负责购买租赁物的财产险、火险、责任险，保费由承租方承担。嗣后，松德公司将仓库交付友荣公司使用。2009年8月30日，双方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合同》，同意对0406A租赁合同所约定的甲方位于南安市丰州东门工业区的三层厂房一栋、五层办公楼一栋、二层宿舍楼一栋及厂房内的传达室、250变压配电房、凉亭、绿化带等，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甲方位于南安市丰州东门工业区内面积为800平方米的仓库的租赁期续延一年，续延期间自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续延期间租金按上一年度的租金标准计算，即租赁物年租金800800元，仓库年租金67200元，合计年租金为868000元；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承租保证金250000元作为租赁期续延期间之承租保证金，仍由甲方保管。同日，出租方（甲方）松德公司与承租方（乙方）友荣公司又签订一份《宿舍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南安市丰州东门工业区的建筑面积1650平方米的宿舍三层（二楼至四楼包含所属的电力、消防设施及相关配套之道路）租赁与乙方作为宿舍使用，将一楼建筑面积870平方米的食堂（包含所属的电力、消防设施、相关配套之道路及现有之厨房设备）租赁与乙方使用作为食堂使用；租赁期自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租金、物业管理费每月20892元，租赁期间宿舍热水每立方公尺25元；合同期满时，乙方应依当时状况交还设备及资产，惟如可以归责于乙方之事由，致设备无法正常运转时，乙方应负责予以修复。嗣后，松德公司将宿舍及食堂交付友荣公司使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满后，友荣公司继续使用上述租赁物。2011年9月15日，友荣公司将承租的财产移交松德公司。双方对租赁物进行清点、验收并办理交接手续。松德公司根据对友荣公司移送财产的清点结果，对减少、损坏的财产及友荣公司未支付的费用制作《友荣集团亏损清单》一份交友荣公司，要求友荣公司对减少、损坏的财产643911.7元、土地使用税121518元、办理电工培训费1724元、变压过户费10元合计767163.7元承担责任，友荣公司监事颜子钦代表友荣公司签收《友荣集团亏损清单》。友荣公司搬离承租的松德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宿舍后，对松德公司送交的《友荣集团亏损清单》没有提出异议，松德公司遂于同年12月将租赁物另行出租给他人，并办理了变压器过户手续。另查明，友荣公司是外商独资企业，原出资人为萨摩亚必成有限公司，2004年8月5日至2012年6月28日间，刘兴森、林建陶、吴龙海先后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17日萨摩亚必成有限公司与文莱大陆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友荣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大陆发展有限公司，并于同年4月18日经南安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复同意。同年6月28日，友荣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原法定代表人吴龙海变更为许正兴、将原股东萨摩亚必成有限公司变更为大陆发展有限公司，原执行董事吴龙海、监事颜子钦变更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许正兴、监事江宝珠。刘兴森、林建陶、吴龙海、颜子钦、许正兴、江宝珠等人均为台湾居民。由于友荣公司离开承租的原告的厂房、办公楼、宿舍后，去向不明，管理人员亦全部变更，原告松德公司对友荣公司尚欠的租赁物财产损失、代垫税费等无从催讨，遂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友荣公司立即返还松德公司其租赁使用原告的丰州东门工业区厂房（三层）一栋、办公楼（五楼）一栋、宿舍楼（二层）一栋及厂房内的传达室、配电房（250变压）、凉亭、绿化带等；2、友荣公司立即偿还给松德公司其应缴纳却由松德公司代缴的土地使用税、房产租赁税等税费171177.6元；3、友荣公司赔偿给松德公司其损坏租赁物价值645645.7元；4、友荣公司偿还给松德公司由松德公司代其缴纳的水电费等301元；5、由友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松德公司违约金50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松德公司与友荣公司于2004年9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于2006年2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2009年8月30日签订《厂房租赁补充合同》和《宿舍租赁合同》，将其所有的厂房、办公楼、宿舍楼、食堂、仓库、传达室、配电房、凉亭及绿化带等财产出租给被告友荣公司使用，双方的财产租赁合同主体资格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予遵守和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友荣公司应承担租赁物相关的管理费、国税、地税、所得税、租赁税、土地使用税及其他有关税费，租赁期届满被告应将租赁物及附属设施、设备完好无损地交还给松德公司，友荣公司因过失导致租赁物毁损无法正常使用的，应当负责赔偿；返还租赁物时，双方应共同参与对租赁物的验收，如对租赁物及相关设施、设备持有异议的双方应当场提出，若当场难以检测判断时，则异议方应在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异议。双方书面约定的租赁期限2010年8月31日届满后，友荣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原租赁合同依法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2011年9月15日，友荣公司返还其向松德公司承租的租赁物。松德公司根据双方对出租物清点、验收情况，对减少、损坏的财产及未支付的税费制作《友荣集团亏损清单》一份，列出减少、损坏的财产及价值及未支付的税费，要求友荣公司赔偿减少、损坏的财产643911.7元、支付土地使用税121518元、办理电工培训费1724元、变压过户费10元等费用共计合计767163.7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返还租赁物时，双方应共同参与对租赁物的验收，如有异议的应当场提出；若当场难以检测判断，则应在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异议书；代表友荣公司参与交接的该公司监事颜子钦当场没有提出异议。友荣公司与原告松德公司终止租赁合同关系后，即离开承租的原告的厂房、办公楼、宿舍，原出资人萨摩亚必成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7日将其持有的友荣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大陆发展有限公司。友荣公司据此于同年6月28日，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将原法定代表人吴龙海变更为许正兴、将原股东萨摩亚必成有限公司变更为大陆发展有限公司，原执行董事吴龙海、监事颜子钦变更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许正兴、监事江宝珠。友荣公司收到《友荣集团亏损清单》后，至今没有提出书面异议，故《友荣集团亏损清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现松德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友荣公司返还承租的厂房、仓库、办公楼、宿舍楼、传达室、配电房、凉亭及绿化带等租赁物，因上述租赁物友荣公司已于2011年9月15日交付松德公司，对松德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松德公司请求友荣公司支付松德公司代缴的土地使用税等税费171177.6元、赔偿松德公司损坏租赁物价值645645.7元、支付代缴水电费301元，其中减少、损坏的财产损失643911.7元、代缴土地使用税121518元、办理电工培训费1724元、变压过户费10元等费用共计767163.7元，有友荣公司监事颜子钦签字的《友荣集团亏损清单》为证，符合合同关于友荣公司因过失导致租赁物毁损无法正常使用的，应当负责赔偿及租赁期间租赁物相关的税费由承租人承担的约定，予以支持，其余款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松德公司要求友荣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且本院已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松德公司因租赁物减少、损坏所受的损失，原告松德公司要求被告友荣公司再行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友荣公司支付松德公司承租保证金25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应在友荣公司交清了全部应付的租金、税费，且返还的租赁物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返还，现友荣公司尚未赔偿租赁物减少、损坏的损失且尚未付清租赁期间应缴纳的税费，其交纳的250000元保证金应用于抵扣其拖欠松德公司的费用。现友荣公司尚应赔偿松德公司财产损失643911.7元、偿还松德公司代缴的土地使用税121518元、办理电工培训费1724元、变压过户费10元等费用合计767163.7元，扣除友荣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50000元，尚欠517163.7元应予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泉州友荣运动休闲制品有限公司应赔偿泉州市松德铝材有限公司财产损失643911.7元；二、泉州友荣运动休闲制品有限公司应偿还泉州市松德铝材有限公司代缴的土地使用税121518元、办理电工培训费1724元、变压过户费10元；三、泉州市松德铝材有限公司应返还泉州友荣运动休闲制品有限公司租赁保证金250000元；四、上述泉州市松德铝材有限公司应返还泉州友荣运动休闲制品有限公司的租赁保证金与泉州友荣运动休闲制品有限公司应支付泉州市松德铝材有限公司的款项进行抵扣后，泉州友荣运动休闲制品有限公司尚应支付泉州市松德铝材有限公司517163.7元，泉州友荣运动休闲制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泉州市松德铝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泉州友荣运动休闲制品有限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6510元，由泉州市松德铝材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泉州友荣运动休闲制品有限公司负担96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25元，由泉州市松德铝材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友荣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友荣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友荣公司向被上诉人返还租赁物并办理交接手续的时间是2011年8月31日，并非原审判决认定的2011年9月15日。2、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15日向颜子钦送达《友荣集团亏损清单》，颜子钦当场提出异议，并在文件上注明“待确认”。嗣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友荣公司赔偿其损失，上诉人多次提出异议，且拒绝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友荣公司对被上诉人送交的《友荣集团亏损清单》没有提出异议是错误的。3、上诉人友荣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将变压器过户给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办理变压器过户手续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租赁合同》第九条第3点约定：返还租赁物时，双方应共同参与对租赁物的验收，如对租赁物及相关设施、设备持有异议的双方应当场提出。若当场难以检测判断时，双方应在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异议书。1、上诉人友荣公司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8月31日办理租赁物交接手续，依据该约定，被上诉人如有异议，应在十日内（2011年9月10日前）提出书面异议，但其于2011年9月15日才提出，显然已超过异议期。2、根据《租赁合同》第九条第3点的约定，被上诉人在接收租赁物时，如有异议应当场提出；如当场难以检测判断，应在十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有异议而以书面形式提出，主要是针对被上诉人而言。上诉人友荣公司将租赁物移交给被上诉人，不存在上诉人友荣公司提出异议的问题，也不存在当场难以检测判断的问题；被上诉人如在十日内提出书面异议，上诉人友荣公司亦无需针对被上诉人的书面异议再次提出书面异议，首先合同约定“如当场难以检测判断，应在十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并未约定如对方提出异议后，如有异议，应在十日内再以书面形式提出；其次，真如此的话，任何一方将陷入无限循环，何时才是尽头？原审判决错误理解《租赁合同》第九条第3点的约定，未认定被上诉人于2011年9月15日提出书面异议已超出异议期，错误认为上诉人应提出书面异议而未提出，进而错误认定《友荣集团亏损清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纠正。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代缴土地使用税121518元、办理电工培训费1724元、变压过户费1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如第二点所述，本案不能以《友荣集团亏损清单》认定被上诉人代缴土地使用税121518元、办理电工培训费1724元、变压过户费10元。2、上诉人已提交相应的发票和完税凭证，足以证明上诉人已足额缴纳税款，不存在欠缴的情形。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租赁的土地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面积均由被上诉人自行使用，被上诉人主张的代缴税费是哪一部分土地的土地使用税，无法得知。再者，即便被上诉人确实为上诉人友荣公司代缴土地使用税，其应提供完税凭证，即只有被上诉人已按实纳税，其才能向上诉人友荣公司追偿；否则，即便上诉人友荣公司存在漏税的情形，亦应当由税务机关征缴。综上，原审判决以《友荣集团亏损清单》为依据，判决上诉人友荣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财产损失643911.7元，偿还被上诉人代缴土地使用税121518元、办理电工培训费1724元、变压过户费10元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松德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友荣公司上诉称双方是2011年8月31日交按租赁物没有事实根据。双方除了2011年9月15日的清单外，没有其他交接书。显然，双方的交接时间是2011年9月15日，且该清单是双方就租赁物验收形成的清单，当场由上诉人友荣公司签字，并一份交给上诉人友荣公司，则该清单是交接验收的清单，上诉人友荣公司签字确认并收取该清单后10日内没有提出异议。变压器的过户时间被上诉人原审时已如实向法庭陈述，这不影响上诉人租赁物损坏的赔偿和本案其他焦点问题的认定。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九条第3点的约定，返还租赁物时，双方应共同参与对租赁物的验收，如对租赁物及相关设施、设备持有异议的双方应当场提出。若当场难以检测判断时，双方应在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异议。若上诉人人经办人认为有的难以判断待确定，依约应十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但上诉人友荣公司没有提出，视为对清单没有异议。原审仅依照双方租赁物验收清单共同确认的代缴税款认定判决远远少于被上诉人实际所代缴数量。上诉人友荣公司没有依法纳税这不但是税务机关的事，也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友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松德公司除了对租赁房屋的交接是否2011年9月15日、《友荣集团亏损清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有异议外，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友荣集团亏损清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上诉、答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友荣公司与被上诉人松德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厂房租赁补充合同》、《宿舍租赁合同》等，系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确认合法有效正确，当事人应当依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友荣公司应承担租赁物相关的管理费、国税、地税、所得税、租赁税、土地使用税及其他有关税费，租赁期届满上诉人友荣公司应将租赁物及附属设施、设备完好无损地交还给被上诉人松德公司，上诉人友荣公司因过失导致租赁物毁损无法正常使用的，应当负责赔偿；返还租赁物时，双方应共同参与对租赁物的验收，如对租赁物及相关设施、设备持有异议的双方应当场提出，若当场难以检测判断时，则异议方应在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异议。双方书面约定的租赁期限2010年8月31日届满后，上诉人友荣公司继续使用租赁物，原租赁合同依法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对出租时、返还租赁物时都应以交接单的形式交付租赁物。2011年9月15日，上诉人友荣公司返还其向被上诉人松德公司承租的租赁物。被上诉人松德公司根据双方对出租物清点、验收情况，对减少、损坏的财产及未支付的税费制作《友荣集团亏损清单》一份，列出减少、损坏的财产及价值及未支付的税费，要求上诉人友荣公司赔偿减少、损坏的财产643911.7元、支付土地使用税121518元、办理电工培训费1724元、变压过户费10元等费用共计合计767163.7元。经审查，该清单系上诉人友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上诉人友荣公司监事颜子钦签字确认，虽颜子钦在上面书写“已收到此文件，待确认”，但上诉人友荣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在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被上诉人松德公司一方提出异议书；因此该清单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现上诉人友荣公司上诉称双方验收交接是2011年8月31日而非2011年9月15日，但从本案的事实看，该主张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人友荣公司将双方于2011年9月15日的验收清单作为异议单也是不能成立的。且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友荣公司应承担租赁物相关的税收，原审依据《友荣集团亏损清单》记载的内容判决上诉人友荣公司应支付土地使用税121518元、办理电工培训费1724元、变压过户费10元等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友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6510元，由上诉人泉州友荣运动休闲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代理审判员 张小燕
代理审判员 蔡炳福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秋韵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