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驻民二终字第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
代表人王安胜。
委托代理人董国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明要。
委托代理人周大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翠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文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锦琳。
法定代理人马翠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光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彦国。
委托代理人焦志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张秋玲。
委托代理人王宏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明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
代表人武中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张国华。
委托代理人王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垣县汽车联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建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守彦。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确山县人民法院（2013）确民初字第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国强，被上诉人马明要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大峰，被上诉人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志刚，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宏林，被上诉人马明晶，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翠平、欧阳文秀、欧阳锦琳、欧阳光伟、周玉芝、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长垣县汽车联运有限公司、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5月24日1时30分左右，李顺彬驾驶豫G925**／豫J29**挂号半挂货车沿新阳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新阳高速公路98KM＋900M（北半幅）处时，与因故障停在应急车道内的豫PZ18**号重型自卸货车及在车辆左侧的欧阳明啓、马明要发生刮擦碰撞，造成豫PZ18**号重型自卸货车驾驶人欧阳明啓死亡，豫PZ84**号车驾驶人马明要受伤。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支队一大队认定，李顺彬驾车行驶高速公路遇前方应急车道停驶故障车辆过于自信能安全通过未及时躲避肇事，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引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欧阳明啓、马明要驾驶机动车行驶高速公路发生故障未按规定在车辆后方设立警示标志及人员未及时撤离到安全区域肇事，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警示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之规定，是引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豫G925**分别登记在被告长垣县汽车联运有限公司名下，该牵引车于2012年12月14日以宋学景之名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豫J29**挂号半挂货车登记在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该挂车于2013年1月11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5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豫PZ18**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驻马店市迅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名下，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3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马明要所驾驶的豫PZ84**号车停驶于豫PZ18**号重型自卸货车后方应急车道内，其本人在豫PZ18**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路面上，其所驾车辆与其他车辆无接触。豫PZ84**号车登记在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名下，马明晶是豫PZ84**号车的实际车主，豫PZ84**号车在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马明要受伤后被送往解放军第159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7515.23元。因病情严重，于2013年5月26日转入洛阳正骨医院，入院诊断：1、骨盆骨折；2、腰1椎体压缩骨折；3、左肩胛骨骨折；4、右锁骨骨折；5、左侧胸腔少量积液；6、右足部及头部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入院后行“腰1椎压缩骨折后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左肩胛骨及左侧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及尾部脱套伤切开清创加压缝合术”、“腰背部清创缝合术”、“腰背部伤口病灶清除腰椎内固定物取出术”。经治疗，于2013年8月26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12039.19元。经驻马店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明要的伤残等级分别为一处九级、两处十级。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马明要支付鉴定费1200元。马明要系农业家庭户口，具有道路运输业驾驶员资格和从业资格。其子马峻岭，2010年7月15日生。其女马俊美，2002年10月29日生。马明要父亲马铁旦，1950年8月15日生，母亲谢远，1951年7月25日生。马明要共有兄妹三人。事故发生后，长垣县汽车联运有限公司为马明要垫付救护车费用450元，在解放军159医院为马明要预交医疗费款500元，垫付检查费用1170元。共计2120元。本次事故中的另一受害人欧阳明啓的损失已经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13）汝民初字第00984号民事调解书和（2013）汝民初字第0098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解决，（2013）汝民初字第0098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欧阳明啓亲属医疗费615元，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11万元（在（2013）汝民初字第0098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中赔偿额不超过82164.56元。（2013）汝民初字第009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欧阳明啓亲属医疗费1435元、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215000元（预留给马明要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中赔偿欧阳明啓亲属191717.3元。2012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24.94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032.14元。2013年交通运输业收入为37817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本次事故经马店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警支队一大队认定，豫G925**／豫J29**挂号半挂货车司机李顺彬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豫PZ84**号车与豫PZ18**号重型自卸货车司机欧阳明啓和马明要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该事故给马明要造成的损失，车辆所有人应负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马明要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119554.42元＋1170元；2、误工费146天×37817元÷365天＝15127.06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3、护理费94天×30元×2人＝3136元，马明要主张按照2013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标准25379元计算护理费，但其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和支出护理费的证明，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按照马明要农村户籍确定马明要的护理费计算标准；4、住院伙食补助费92天×30元（在洛阳市就医）＋2天×20元＝2800元；5、营养费94天×10元＝940元；6、伤残赔偿金7524.94元×20年×22%＝33109.74元；7、精神抚慰金110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马峻岭）5032.14元×16年×22%÷2人＝8856.57元，（马俊美）5032.14元×8年×22%÷2人＝4428.28元，（马铁旦）5032.14元×18年×22%÷3＝6642.42元，（谢远）5032.14元×18年×22%÷3＝6642.4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为5032.14元，本案中四被抚养人的年抚养费总额为5032.14元×1年×22%÷2人×2人＋5032.14元×1年×22%÷3人×2人＝1845.12元。本案中马明要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9、交通费，根据马明要就医路途的远近和住院时间的长短，结合其转院花费的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4000元；10、后续治疗费12000元；11、鉴定费1200元；以上共计230606.91元。关于马明要是车上人员或事故“第三者”的认定问题，（2013）汝民初字第009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欧阳明啓在事故发生时是在事故车辆的下面，应当按照“第三者”认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马明要是与欧阳明啓共同在站在道路上，马明要应按“第三者”认定。关于马明要所驾驶的豫PZ84**号车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中马明要所驾驶的豫PZ84**号车停驶在豫PZ18**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后方，从来车方向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来看，设置警告标志的义务在豫PZ84**号车一方，豫PZ84**号车应当设置警告标志而没有设置，也是引起本次事故一个原因，豫PZ84**号车实际车主及承保保险公司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豫PZ84**号车与豫PZ18**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本次事故中所起作用相当，应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次事故中豫PZ18**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内已经支付另一受害人欧阳明啓亲属医疗赔偿金615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万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马明要医疗费损失9385元。豫G925**／豫J29**挂号半挂货车承保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已经在两份交强险限额中支付另一受害人欧阳明啓亲属医疗赔偿金1435元，死亡伤残赔偿金215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还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马明要医疗费损失18565元，在伤残赔偿金责任限额内赔偿马明要伤残赔偿金5000元。豫PZ84**号车承保保险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马明要医疗费损失1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马明要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87942.49元。马明要下余损失96729.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马明要67710.6元（96729.42元×70%），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马明要14509.41元（96729.42元×15%），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马明要14509.41元（96729.42元×15%）。原审诉讼中，马明要撤回要求被告赔偿1200元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是其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的行为，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明要各项损失91275.6元（67710.6元＋5000元＋1856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明要各项损失23894.41元（14509.41元＋9385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明要各项损失112451.9元（10000元＋87942.49元＋14509.41元）；四、原告马明要在保险公司赔偿款全部到位后退还被告长垣县汽车联运有限公司垫付款2120元；五、驳回原告马明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3元，由被告长垣汽车联运有限公司、被告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原告马明要负担1583元。
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1、原审判决在计算交强险赔偿数额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有误；2、原审判决未核减马明要的非医保用药部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少承担2万元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马明要、驻马店市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明晶、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均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翠平、欧阳文秀、欧阳锦琳、欧阳光伟、周玉芝、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口分公司、长垣县汽车联运有限公司、濮阳市高新区天祥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受害人马明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获得的赔偿为121507.4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承包了豫G925**／豫J29**挂号半挂货车的两份交强险，本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1004.99元，但因其在生效的汝南县人民法院（2013）汝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中在交强险限额内，已支付受害人欧阳明啓亲属216435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可赔偿数额仅余23565元，故原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明要23565元，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马明要97942.49元并无不当。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提出原审判决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四被抚养人的年抚养费总额为1845.12元，并未超过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032.14元，原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应核减马明要的非医保用药部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故马明要在医疗机构为治疗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垣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龙
审判员 明建文
审判员 亓宽义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席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