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吉24行再7号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芬，女，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汪清县。委托代理人刘天科，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立君，男，1951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汪清县。系王丽芬之兄。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汪清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廉京燮，县长。委托代理人邹吉春，汪清县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马宗成，汪清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制科科长。原审第三人刘文才，男，194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汪清县。原审第三人张德发，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汪清县。申诉人王丽芬与被申诉人汪清县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张德发、原审第三人刘文才因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前由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02）汪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驳回王丽芬的诉讼请求。王丽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03）延州行终字第29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汪行初字第6号行政裁定，驳回王丽芬的起诉。王丽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04）延州行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2004）汪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维持汪清县人民政府2000年12月8日作出房屋所有权人张德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王丽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04）延州行终字第87号行政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汪清县人民政府为张德发颁发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德发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作出（2005）延州行监字第9号行政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在审理过程中张德发申请撤诉，本院作出（2005）延州行再字第6号行政裁定，准许张德发撤回申诉。本院于2009年6月15日作出（2009）延中行监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以准许裁定张德发撤回申诉不当为由，撤销本院作出的（2005）延州行再终字第6号行政裁定书，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2009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09）延中行再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本院（2004）延州行终字第87号行政判决，维持汪清县人民法院（2004）汪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王丽芬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行）监[2015]22000000010号行政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行抗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王丽芬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天科、王立君、被申诉人汪清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邹吉春、马宗成及作为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咸博武、原审第三人张德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文才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1988年4月15日，刘文才购买了陈长君建筑面积为78平方米的房屋。1988年4月16日，汪清县人民政府为刘文才核发了刘永才名下的房屋所有权证。由陈长君经办此事时，将“刘文才”的名字登记为“刘永才”。1990年3月8日，刘文才与王丽芬登记结婚，在此前双方已同居。1995年4月25日，刘文才取得了由“刘永才”更正为“刘文才”的私有房屋所有权证。1996年1月19日，刘文才以房屋所有权证丢失为由补办了房屋所有权证。1997年1月31日，刘文才在汪清县百草沟农村信用社抵押该房屋贷款5万元，并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给信用社保管，但双方未到产权部门办理抵押登记。1998年10月27日，刘文才以该房屋产所有权证丢失为由，到汪清县房产处补办了房屋所有权证。以上所有权证中“共有人”一栏注明“三”人。2000年2月1日，刘文才向其前妻的外甥张德发借款37500元，借款期限10个月。双方约定，如到期刘文才不还此款，房屋产权归张德发所有，刘文才另外给张德发7500元。担保人为刘文才与前妻之子刘少华。双方签订的“借条”上注明了上述内容。2000年12月8日，因刘文才逾期未还款，刘文才与张德发到汪清县房产处填写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申请审批表，该表在登记原因一栏注明“买卖”，在申请一栏中刘文才与张德发均签字。张德发向房产处提交了其与刘文才签订的“借条”。张德发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后，将争议房屋卖给了案外人辛文祥，2001年7月16日，双方办理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原审认为，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房屋权属登记由权利人申请，共有的房屋由共有人共同申请。1988年4月16日，刘文才向房产管理部门提交《私有房屋买卖申请书》时并没有其他共有人共同申请，汪清县人民政府依据刘文才的申请书，为其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共有人栏里虽然填写三人，但其余的产权共有人关系基本情况及房屋所有权证的存根中的共有人栏均是空白。刘文才抵押该房屋借款及换证、补证时均无其他人主张过权利。综上，应认定本案争议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文才，无其他的共同共有人。张德发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二审以本案争议的房屋是刘文才和王丽芬的共同共有的前提下，认定汪清县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了法律和行政规章的规定，属于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为由进行改判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经本院第四十一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1.撤销本院（2004）延州行终字第87号行政判决；2.维持汪清县人民法院（2004）汪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丽芬负担。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09）延中行再终字第2号行政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有误，应支持申请人的监督请求，理由为：1．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行为程序不合法。2．原审认定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刘文才，无其他共同共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申诉人王丽芬称，汪清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12月8日，将我与刘文才夫妻共有的房屋所有权证转籍给了张德发，办理转籍时未经我的同意，侵犯了我的财产共有权利。我丈夫刘文才用房屋抵押办理贷款后，谎称房屋所有权证丢失为由补办了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是无效的，汪清县人民政府用无效的房屋所有权证办理转籍手续也是无效的。我与刘文才结婚时约定所购房屋我们三人共有，房产证上共有栏中的“叁人”代表我、刘文才和我姑娘刘欢三人。我们买房后，申请房屋所有权证时，刘文才在购房申请表中填写“叁人”，房屋所有权证的共有人栏里填写“叁人”。证人刘敏的证言证实了我与刘文才一同以夫妻名义购买的房屋。被申诉人汪清县人民政府辩称，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权属登记权利人是刘文才，并不是王丽芬。王丽芬没有与刘文才共同申请办理房屋共有权属登记，领取共同共有房屋所有权证。因此，汪清县人民政府为刘文才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时，无需征得王丽芬的同意。刘文才在信用社抵押贷款时未进行抵押登记，所以刘文才申请挂失后重新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并非国家法律所禁止，房屋权属登记部门没有理由拒绝登记。原审第三人刘文才未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德发陈述称，同意汪清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但原审认定“本案争议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文才，无其他的共同共有人”不当，涉案房屋所有权确权问题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另查明，再审过程中，申诉人王丽芬当庭提供新证据有：《离婚协议书》，内容为：2013年11月22日，刘文才与王丽芬在汪清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手续。其中财产处理：房屋产权证号9**，面积78平方米，座落在汪清县大川街房屋车库归女方所有，其他自行处理。王丽芬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为其与刘文才共有，在离婚分割共同财产时其与刘文才协商归自己所有。汪清县人民政府对该证据质证认为，2013年11月22日刘文才与王丽芬协议离婚时，法院生效判决已经维持“汪清县人民政府2000年12月8日作出房屋所有权人张德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刘文才根本无权处分。张德发同意汪清县人民政府的意见。本院认为，本院于2009年11月30日作出的（2009）延中行再终字第2号生效判决已经判决维持汪清县人民法院（2004）汪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即维持汪清县人民政府2000年12月8日作出的房屋所有权人张德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刘文才与王丽芬于2013年11月22日离婚登记时对涉案房屋均无权处分，故该证据不予采信。汪清县人民政府及刘文才、张德发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被申诉人汪清县人民政府在原审提交的1988年4月16日《私有房产买卖申请书》能够证明，刘文才从陈长君处购买涉案房屋的最初申请表上没有该房屋存在共有人的相关内容。同日，被申诉人依据该申请书为刘文才一人颁发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虽然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共有人数”一栏里写有“叁”字样，但在《房产执照存根》中“产权共有人关系情况”、“共有人姓名”、“关系”、“共有份”、“间数”、“建筑面积”、“备注”等栏目均是空白。并且在随后几年内，刘文才对涉案房屋因更正产权人姓名、补办产权证、抵押借款等原因产生的多份《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及补照补发《申请表》中均没有涉案房屋存在共有人的情形。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的“房屋权属登记由权利人申请，共有的房屋由共有人共同申请”的规定，本案没有涉案房屋共有人向被申诉人的房产行政主管部门提交相关材料申请共有权利。1988年4月16日，刘文才在购买陈长君涉案房屋时，王丽芬与刘文才没有登记结婚。2000年12月8日，刘文才与张德发共同到被申诉人处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时，按规定向被申诉人提交了所有权人为刘文才的房屋权属证书、房屋权属转移（买卖）的“借条”，填写了申请转移登记表并在转移登记表上签字。被申诉人按照权利人的申请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转移登记，颁发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规章的规定。王丽芬以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中的“共有人”一栏里写有“叁”的字样为由，既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与刘文才及自己女儿三人共同共有，又主张涉案房屋为其与刘文才夫妻共有，其提出的被申诉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申诉理由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申诉人王丽芬主张的涉案房屋所有权问题是其与原审第三人刘文才之间的民事纠纷，涉案房屋是否为三人共同共有亦或是夫妻共有财产均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不属于行政诉讼调整范畴，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判决中认定“本案争议的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文才，无其他的共同共有人”不当，但不影响原审裁判结果。抗诉机关提出的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行为程序不合法，汪清县人民政府在办理刘文才与张德发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时，未审查该房屋其他共有人是否同意的意见无理，不予支持；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认定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刘文才，无其他共同共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抗诉意见，因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不在本案中评判。综上，申诉人王丽芬的申请理由及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09）延中行再终字第2号生效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丽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立红审判员  张玉石审判员  池哲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常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