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4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艾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新坦瓦公路929号204室20号。法定代表人：高志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艾地艾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繁雄大道西段399号。法定代表人：刘秀莲，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忠，194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浩，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艾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艾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艾地艾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艾地艾公司）、陈克忠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艾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被上诉人成都艾地艾公司、陈克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艾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成都艾地艾公司赔偿恶意保全产生的利息损失62,291.25元（当年六个月至一年的贷款利率5.6%减去活期利率0.35%，实际赔偿利率按年利率5.25%计算，故赔偿标准为：237.30万元X5.25%/2）。事实和理由：一、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在发生债权转让时已变更公司名称，其已不存在，公章也已作废，故成都艾地艾公司受让不存在的债权是无效的。二、成都艾地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秀莲是原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克忠的儿媳，其应当知晓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且成都艾地艾公司受让债权未支付对价，不合常理。对关联公司之间的虚假债权转让，成都艾地艾公司明知却起诉上海艾图公司明显属于恶意。三、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与成都艾地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并未通知上海艾图公司，上海艾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志坚的签名系伪造，债权转让不生效且充分说明成都艾地艾公司的起诉是恶意的。四、陈克忠与高志坚另有纠纷，成都艾地艾公司起诉并保全上海艾图公司账户，完全是虚假诉讼以达到冻结公司账户的目的，完全是出于恶意，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本案完全是股东之间的纠纷，类似案件有四起，其他案件法院判决赔偿，与本案判决结果矛盾。综上，上海艾图公司认为成都艾地艾公司及陈克忠具有恶意，应当承当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成都艾地艾公司及陈克忠共同辩称：债权转让纠纷案件中虽然保全了上海艾图公司的账户，但上海艾图公司并无损失。陈克忠仅是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艾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都艾地艾公司赔偿财产损失共计196,991.51元（以237.3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7日起至2014年6月26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陈克忠承担连带责任，并以陈克忠名下的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XX花园XX小区房屋（权0495458）、四川省成都市XX区XX路XX号房屋（权0910308）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高新民保字第6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因成都艾地艾公司与上海艾图公司债务纠纷一案，成都艾地艾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上海艾图公司所有的237.30万元财产进行诉前保全，陈克忠用其所有的位于武侯区XX花园XX小区房屋（权0495458）、XX区XX路XX号（权0910308）、以及陈克忠与案外人曾某共同所有位于锦江区XX街XX号XX栋XX单元XX楼XX号房产（权1048246）为该诉前保全提供财产担保。经审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成都艾地艾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裁定：对上海艾图公司所有的237.30万元财产予以冻结（从2013年2月6日起至2013年8月5日止）；对陈克忠所有的位于武侯区XX花园XX小区房屋（权0495458）、XX区XX路XX号（权0910308）、以及陈克忠与案外人曾某共同所有位于锦江区XX街XX号XX栋XX单元XX楼XX号房产（权1048246）予以查封（从2013年2月6日起至2015年2月5日止）。同年2月7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寿路支行发出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实际冻结上海艾图公司在该行的XXXXXXXXXXXXXXX4552账户存款237.30万元。2013年2月28日，成都艾地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成都艾地艾公司诉称，2011年5月8日，成都艾地艾公司与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将上海艾图公司所欠货款237.30万元转让给成都艾地艾公司，成都艾地艾公司实现该债权所发生的合理费用均由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11年8月11日，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方式告知上海艾图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志坚上述债权转让，高志坚签字认可。2012年初开始，成都艾地艾公司多次催促上海艾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未果，请求法院判令上海艾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37.30万元。上海艾图公司辩称，成都艾地艾公司所述债权转让不存在，上海艾图公司与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系关联公司，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尚欠上海艾图公司货款。债权转让没有通知上海艾图公司，上海艾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系伪造，故债权转让不生效。就上述案件，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成都艾地艾公司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上海艾图公司尚欠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货款，故作出（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715号民事判决，驳回成都艾地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成都艾地艾公司是否因财产保全损害了上海艾图公司的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并未明确规定保全申请人无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均应对保全行为引起的被申请人财产损失予以赔偿，况且合理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平衡当事人权益，是财产保全的应有之义，因此，对于是否存在财产保全错误，理应采取过错责任原则，考量申请财产保全的当事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当事人为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够得到顺利执行，依法有权在争议标的范围内对对方当事人的财产申请保全。至于法院所作生效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则由双方当事人诉讼行为、对法律法规的认识理解、以及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等诸多因素决定，并非当事人于申请保全时即可准确预见。因此，仅以判决结果，并不足以认定申请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就成都艾地艾公司而言，其采取相应的诉前保全申请措施、向上海艾图公司提起诉讼，属正常诉讼行为范畴，不能就此认定成都艾地艾公司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在成都艾地艾公司诉上海艾图公司一案中，成都艾地艾公司提供了其与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的转让债权金额即为237.30万元，但因成都艾地艾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对上海艾图公司具有原始债权，故成都艾地艾公司败诉。在上述案件中并无证据显示成都艾地艾公司作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受让方主观上存在过错，故上海艾图公司要求成都艾地艾公司赔偿财产保全造成的损失、陈克忠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艾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减半收取计2,120元，由上海艾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海艾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变更登记核定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0年9月18日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议、苏州市昆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迁入核准通知书、公司迁入核定情况表，共同证明成都艾地艾公司起诉上海艾图公司之前，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已经变更为昆山A有限公司。第二组，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高新民初字第2368号民事判决一份、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高新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一份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终字第141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493号民事裁定书两份、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27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共同证明陈克忠控制的成都艾地艾公司以债权转让的方式但实际债务均不存在同时起诉高志坚控制的上海艾图公司等四个公司，陈克忠明显存在恶意诉讼。成都艾地艾公司、陈克忠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上海艾图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公司的公章没有作废；对第二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上海艾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成都艾地艾公司及陈克忠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成都艾地艾公司对上海艾图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6日，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昆山A有限公司。另查明，2013年3月11日，成都艾地艾公司将成都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B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志坚的上海艾图公司以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3）高新民初字第1408号，请求判令确认成都艾地艾公司与成都B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由上海艾图公司向成都艾地艾公司支付货款259.7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成都艾地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成都B公司与上海艾图公司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上海艾图公司尚欠成都B公司259.70万元的货款。鉴于此，该院判决驳回成都艾地艾公司的诉讼请求。成都艾地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债权转让有效成立的要件之一是债权转让人必须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在上海艾图公司对成都B公司转让的债权存在异议的情况下，应在该争议债权被有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前提下成都艾地艾公司方能进行主张。而成都B公司与上海艾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债权并非该案的审理范畴，成都B公司应先行主张并被确认，故成都艾地艾公司现尚无有效证据证明其有权向成都B公司、上海艾图公司主张权利。据此，该院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高新民初字第1408号判决，裁定驳回成都艾地艾公司的起诉。2013年6月7日，成都艾地艾公司将法定代表人为高志坚的成都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C公司）、苏州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D公司）以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3）高新民初字第2368号，请求判令确认成都艾地艾公司与成都C公司签订的《债权让与协议》合法有效并由苏州D公司向成都艾地艾公司支付货款150万元。该案审理中，陈克忠陈述为了清理陈克忠与高志坚管理的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案涉债权在无对价的情况下转让给成都艾地艾公司。该院经审理后认为成都艾地艾公司未能提交《技术合作协议》原件，同时成都艾地艾公司及苏州D公司未提供该技术合作协议已经履行的相关证据，故成都艾地艾公司举证的《技术合作协议》不能证明成都C公司与苏州D公司存在案涉债权债务关系。此外，为证实《技术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内，技术服务费已实际发生，成都艾地艾公司举证《四川省成都市其它服务业发票》，从发票编号看，多为连号发票，对此，成都艾地艾公司及苏州D公司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苏州D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克忠与成都艾地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秀莲确属姻亲关系，在成都艾地艾公司及苏州D公司均不能提供《技术合作协议》原件及该协议已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情况下，无法排除对成都艾地艾公司提交的《债权让与协议》真实性的合理怀疑，遂判决驳回成都艾地艾公司的诉讼请求。还查明，成都艾地艾公司将昆山A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志坚的上海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E公司）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案由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该案审理过程中，成都艾地艾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裁定准许成都艾地艾公司撤诉。该案诉前，成都艾地艾公司于2013年2月17日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冻结和查封上海E公司价值300万元的财产。2013年2月18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高新民保字第70号民事裁定书，对上海E公司所有的300万元财产予以冻结。2013年3月12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管辖。2013年5月8日，该院作出（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4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成都艾地艾公司撤回起诉。后经上海E公司申请，该院裁定解除对上海E公司300万元财产的冻结。2015年11月12日，上海E公司将成都艾地艾公司、陈涛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诉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2782号，请求判令成都艾地艾公司和陈涛共同赔偿因恶意保全产生的财产损失7,224.73元，该院审理后认为成都艾地艾公司在该院（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493号诉讼过程中撤回了起诉，且之后再未提起诉讼，故成都艾地艾公司在该案中提出诉前财产保全是错误的，故判决支持上海E公司的诉讼请求。再查明，陈克忠、高志坚系上海艾图公司、上海E公司、苏州D公司、昆山A公司、成都B公司、成都C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诉前财产保全是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判定成都艾地艾公司应否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关键是认定其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是否存在错误。本院认为，首先，陈克忠和高志坚均系上海艾图公司、上海E公司、苏州D公司、昆山A公司、成都B公司、成都B公司的股东，两个股东之间又存在矛盾。成都艾地艾公司作为原告，多次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不同人民法院起诉高志坚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但结果均以成都艾地艾公司提供证据不足而败诉、被裁定驳回起诉或成都艾地艾公司自行撤回起诉且未再提起诉讼而告终。其次，在一审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715号案件中，成都艾地艾公司提起诉讼的依据即成都艾地艾公司与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5月8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但实际上四川XX有限责任公司早于2010年10月26日经工商核准名称变更为昆山A公司，成都艾地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秀莲与昆山A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克忠又确属姻亲关系，对该节事实理应知晓，但仍依据2011年5月8日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提起（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715号案件的诉讼，并在诉前对上海艾图公司的财产申请进行保全，其主观上不仅存有过错，且该保全行为的适用亦有不当。综上，本院认为，成都艾地艾公司在一审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715号案件中提起诉前财产保全具有恶意，财产保全行为是错误的，其申请对上海艾图公司的银行存款进行冻结，构成了对上海艾图公司合法权益的侵犯，应当赔偿上海艾图公司由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上海艾图公司主张具体赔偿的数额应当以实际冻结的资金237.30万元的同期贷款利息损失扣除冻结期内实际产生的存款利息（当年六个月至一年的贷款利率5.6%减去活期利率0.35%，实际赔偿利率按年5.25%计算，故赔偿标准为：237.30万元X5.25%/2=62,291.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陈克忠自愿为成都艾地艾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提供财产担保，故其应对成都艾地艾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海艾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502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成都艾地艾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上海艾图电器有限公司财产损失62,291.25元；三、被上诉人陈克忠对被上诉人成都艾地艾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减半收取计2,120元，由上诉人上海艾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449.63元，由被上诉人成都艾地艾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陈克忠共同负担670.37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57.28元，由被上诉人成都艾地艾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陈克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胡玉凌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