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齐民再终字第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刘长山，男，汉族，1972年12月1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王德威，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王立芳，女，汉族，1970年6月27日出生，齐齐哈尔医学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宝霞，黑龙江刘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陈红英，女，汉族，1972年7月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陈凤英，女，汉族，1954年11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庆华，黑龙江张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立秋，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马欣，黑龙江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长山与陈红英、陈凤英、王立芳、第三人王立秋物权保护纠纷一案，龙沙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1）龙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陈红英、王立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齐民一终字第528号民事判决。王立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齐民申字第2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齐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龙沙区人民法院重审。龙沙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4）龙民再初字第9号判决。刘长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长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德威、被上诉人陈红英、被上诉人陈凤英的委托代理人张庆华、被上诉人王立芳的委托代理人刘宝霞、第三人王立秋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4月21日，刘长山诉至龙沙区人民法院称，原告与被告陈红英系夫妻关系，2008年12月3日，被告陈红英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夫妻共有财产迈特一期2楼11号高间以抵债的名义转移至被告陈凤英的名下，2009年5月4日被告陈凤英又将该高间出卖给被告王立芳并更名在王立芳名下。原告认为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自身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诉至法院依法确认三被告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陈红英未做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2004年购买迈特高间是向我大姐陈凤英借款36万元一直未还。后来我大姐夫得了重病，大姐陈凤英要清清帐，我们就协商好把迈特的高间抵给我大姐陈凤英了，2008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同年12月3日办理的过户手续。商铺抵给我大姐陈凤英是事实，不是恶意转移财产。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凤英未做书面答辩，亦未出庭。被告王立芳辩称，本案争议的高间是陈红英抵债给陈凤英，是合法有效的，并办理了产权变更，不存在私自转让夫妻共同财产，陈凤英是合法并善意取得的。陈凤英出售该高间，答辩人购买该高间是合法买卖，根本不存在私自转让。2009年5月初答辩人看到陈凤英在永青市场三楼还有迈特一楼出售高间的小广告，于5月4日与陈凤英见面，付款40万元并到产权部门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依据物权法的规定，答辩人取得了该争议高间的所有权，同时依据婚姻法的规定，原告人的诉请应当驳回。
龙沙区人民法院（2011）龙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刘长山与被告陈红英系夫妻关系（双方均系二婚），被告陈凤英与被告陈红英系姐妹关系。2004年10月15日原告刘长山、被告陈红英以36万元购买了位于齐齐哈尔市迈特广场2组11号高间，高间面积35.79平方米。购买后出租至2008年，每年租金收益5万元，2008年12月21日原告刘长山以与被告陈红英性格存在差异，矛盾重重，陈红英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转移，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讼至龙沙区人民法院，要求与被告陈红英离婚。2009年2月20日送达被告陈红英起诉状，被告陈红英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于2008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内容为甲方陈凤英、乙方陈红英，因乙方2004年购买的迈特二楼11号档口时，其款项人民币36万元全部由陈凤英借给陈红英。现因陈红英无力偿还欠款，现将迈特二楼11号档口抵欠款人民币36万元及利息，归还陈凤英。其更名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2008年12月3日以买卖方式将11号高间产权更名为陈凤英名下，后因原告刘长山与被告陈红英的亲属发生争执导致刘长山被刑事处罚，该案中止审理。2009年5月4日被告陈凤英与被告王立芳以买卖方式将11号高间产权更名为被告王立芳名下。该案恢复审理后，2011年4月19日依据原告刘长山的申请对被告王立芳购买11号高间的过程进行了调查询问，被告王立芳回答是哪年购买记不清了、具体花了多少钱不记的了、问商铺怎么登记在你名下时，被告王立芳回答的是我和他们去了一次房产交易所，只是用我的名、并不是我实际占有，不是我实际经营。2011年4月21日原告刘长山以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本院要求依法确认三被告房屋买卖的行为无效。本案在审理期间依据原告刘长山的申请，调取了（2009）龙民初字第868号原告刘长山与被告陈红英离婚卷宗，证实原告刘长山与被告陈红英于1999年3月16日结婚（双方均系二婚）婚生男孩刘昊（2001年1月12日出生）同时证实在工商银行齐齐哈尔龙沙分理处存单4张、储户名为被告陈红英，其中三张存单分别于2008年1月2日存款10万元，存期一年，到期日为2009年1月2日，到期利息4140元，2008年1月30日存款15万元存期一年，到期日为2009年1月30日，到期利息6210元，2008年2月21日存款10万元，存期一年，到期日为2009年2月21日，到期利息4140元。被告陈红英于2008年12月2日将上述三笔存款在未到期时提前支取，2008年1月2日存款10万元所获得的税前利息335元税后利息320.95元，2008年1月30日存款15万元所获得的税前利息460.50元税后利息441.52元，2008年2月21日存款10万元所获得的税前利息285元税后利息273.45元。在离婚诉讼期间被告陈红英向法院陈述了提前支取存款分别于2008年12月3日偿还其姐陈凤英15万元，2008年12月10日偿还其姐陈莲英44万元并提供了陈凤英、陈莲英的收条，但未有书面的借据。原告刘长山在离婚诉讼期间及本案审理期间均否认有欠款事实的存在，并提供了存在工商银行齐齐哈尔龙沙分理处刘长山名下活期明细单来证实2004年10月15日支取34万元购买11号高间的事实存在。
该判决认为，被告陈红英在夫妻双方产生矛盾，原告刘长山离婚诉讼前即将夫妻双方共同存款其中的三笔存款在距1-2个月存款到期的期间，损失掉应得利息的情况下提前支取，在离婚应诉时提交其两个姐姐陈凤英、陈莲英的收条来证明因欠其两个姐姐的欠款而还帐，并在此期间又将迈特广场11号高间以抵债其姐姐陈凤英方式，将该高间的所有权变更在陈凤英名下。被告陈红英在离婚诉讼期间及本案审理期间未能向法院提供有借款的书面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原告刘长山否认有欠款的事实存在，为证明购买11号高间时未向被告陈红英姐姐陈凤英借款提供了其名下在2004年活期存款明细表，其中一笔在2004年10月15日支出的34万元与购买11号高间时间相吻合。被告陈红英提前支取存款又与其姐本案的被告陈凤英签订的以11号高间抵债并将该高间的产权变更在被告陈凤英名下的行为显然是在夫妻产生矛盾后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被告陈红英与被告陈凤英签订的以11号高间抵债协议无效。被告陈凤英与被告王立芳签订的11号高间买卖协议是基于被告陈红英与被告陈凤英在原告刘长山、被告陈红英夫妻产生矛盾转移其夫妻共同财产后形成的买卖关系，从2011年4月19日对被告王立芳的连续以买卖方式将该高间产权变更在被告王立芳名下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刘长山对该高间共有权的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刘长山的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红英与被告陈凤英签订的以位于迈特广场2组11号高间抵债协议无效。被告陈凤英与被告王立芳签订的迈特广场2组11号高间买卖协议无效。
陈红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陈红英转移财产没有事实根据。陈红英做买卖的本钱以及买高间的钱是管其姐姐陈凤英借的，陈红英提交了协议、收条，归还借款是陈红英的权利义务，陈红英以房抵债是事实，合法有效。刘长山不认可借款事实，但不能举出不欠款的直接证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刘长山的诉讼请求。
王立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立芳在2009年5月4日支付了买卖双方协议的符合市场价值的购房款，并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王立芳从登记的产权人陈凤英处购买该房屋，关于陈凤英如何取得该房屋与王立芳无关，王立芳根据产权登记证的记载购买该房屋，支付该争议房屋的购房款，并取得产权登记，王立芳购买该房屋是善意取得。原审法院认定王立芳与陈凤英之间的买卖协议无效违反《物权法》关于物权取得的规定，严重侵犯了王立芳合法取得的物权。
针对陈红英、王立芳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刘长山辩称，陈红英说管陈凤英借款我不认可，陈红英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与陈凤英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却私自将刘长山与陈红英的共有房屋转移以陈凤英名下，是不合法的，又由陈凤英转卖到王立芳名下，又没有转帐等交款凭证，也是违反法律法规的。
本院（2012）齐民一终字第528号民事判决认定，本院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该判决认为，2004年10月15日刘长山与陈红英夫妻以36万元价格购买位于齐齐哈尔市迈特广场2组11号高间，在购买高间当日，有刘长山活期存款存折提款记录为34万元，陈红英称购买该高间的钱是其向姐姐陈凤英借款36万元，2008年12月3日将该高间变更到陈凤英名下是为还借款，对此，刘长山否认该借款，陈红英又没有提供向陈凤英借款36万元的证据。2009年5月4日陈凤英又将该高间变更到王立芳名下，经调查，王立芳称只是用我的名，否认自己是该房屋实际占有人，也不能认定王立芳对该高间是善意购买所得，两次交易的真实性无法采信，故原审认定陈红英与陈凤英，陈凤英与王立芳的房屋买卖无效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陈红英、王立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立芳申请再审理由：第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房屋申诉人购买时为善意取得。2009年5月4日申请人王立芳与被申请人陈凤英买卖协议，购买陈凤英名下的位于齐齐哈尔市迈特广场二楼11号高间一处，约定的价格为40万元，申请人履行给付购房款义务后，双方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房产登记在申诉人王立芳的名下，此房屋一直由王立芳的妹妹王立秋占有，并出租使用至今。首先，本案中申请人为善意取得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上申请人购买的是陈凤英的房屋，对于此前被申请人刘长山、陈红英与陈凤英的债务争议；刘长山与陈红英的离婚争议。申请人并不知晓，而且是被申诉人陈凤英购买房屋6个月后出售，申请人有理由相信其具有正常销售目的。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档案中“房地产估价结果确认书”体现涉案房屋的评估价格为214，740元，申请人实际购买价为40万元，相关交款证据已经向法院出示，涉案房屋属于合理价格转让。三，针对于涉案房屋的登记问题。在本案中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申诉人的名下，并且在产权部门的登记过程合法有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案件事实，在本案中申请人已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第二、龙沙区人民法院2011年4月19日对申请人所作的《调查笔录》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生效判决证据不足。从调查笔录形式上看。1，此证据形成的时间为2011年4月19日，当时本案还没有立案受理。此证据形成的时间不具有合法性；2，此调查笔录没有调查人员签字确认，其中龙沙法院李聪当时不具有法职，不具有调取民事证据职权，调查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性。从调查笔录内容上看。1，此证据的调查目的是，所谓的刘长山与“陈凤英”离婚案件，上述离婚案件是刘长山与陈红英，陈凤英不是离婚案件的当事人，只能说明法院违法提前出于个人原因，为被申请人刘长山收集证据。2，上述离婚案件与申请人无关的情况下；此案还没有立案受理的情况下；法院无权在没有任何申请人申请的情况下，依职权为此案调取证据，法院更没有示明申请人将被诉为本案的被告，因此申请人的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是在不知调查笔录的内容涉及自身权利的情况下做出，侵犯了申请人合法权益，也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依法查清案件的事实，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11）龙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书。
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齐民申字第24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再审。
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齐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将本案发回龙沙区人民法院重审。
龙沙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刘长山与陈红英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9年3月16日登记结婚。陈红英与陈凤英系姐妹关系。王立芳与王立秋系姐妹关系。2004年10月15日，刘长山、陈红英以3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位于齐齐哈尔市迈特广场2组的11号高间，面积35.79平方米，登记在陈红英名下。该高间购买后一直对外出租至2008年，每年租金收益5万元。2008年12月1日，陈凤英与陈红英签订一份抵帐协议书，内容为“因陈红英在2004年购买迈特二楼11号档口时，其购房款36万元系向陈凤英所借，现因陈红英无力偿还该借款，将迈特二楼11号档口抵欠款人民币36万元及利息，过户给陈凤英，其更名等一切费用均由陈红英承担。”2008年12月3日，陈凤英与陈红英以买卖方式将11号高间产权更名至陈凤英名下。2008年12月21日，刘长山以与陈红英性格存在差异、矛盾较大、陈红英将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转移、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与陈红英离婚。同年12月30日，刘长山向法院提出证据申请，要求查明陈红英将11号高间转让给陈凤英的价格。离婚诉讼期间，因刘长山与陈红英的哥哥发生争执导致刘长山被刑事处罚，离婚案中止审理。2009年5月4日，陈凤英与王立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陈凤英将11号高间的产权更名至王立芳名下，购房款40万元系由王立芳的妹妹王立秋支付。离婚案恢复审理后，2011年4月19日，依据刘长山的申请，法院对王立芳进行了调查询问，王立芳称购买该房屋的时间及金额均记不清了，该房屋仅是登记在其名下，并不是由其实际占有、经营。2011年4月21日刘长山以陈红英、陈凤英、王立芳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依法确认三人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另查明，陈红英在工商银行齐齐哈尔龙沙分理处有存单四份，其中三份存单分别为2008年1月2日存款100，000.00元，存期一年，到期日为2009年1月2日，到期利息4，140.00元；2008年1月30日存款150，000.00元，存期一年，到期日为2009年1月30日，到期利息6，210.00元；2008年2月21日存款100，000.00元，存期一年，到期日为2009年2月21日，到期利息4，140.00元。陈红英于2008年12月2日将上述三笔存款在未到期时提前支取（2008年1月2日存款100，000.00元及税后利息320.95元，2008年1月30日存款150，000.00元及税后利息441.52元，2008年2月21日存款100，000.00元及税后利息273.45元）。在离婚诉讼期间陈红英向法院陈述了提前支取的存款分别于2008年12月3日偿还其姐陈凤英150，000.00元，2008年12月10日偿还其姐陈莲英440，000.00元并提供了陈凤英、陈莲英的收条，但未有书面借据。刘长山在离婚诉讼期间及本案审理期间均否认陈凤英存在欠款事实，并提供了工商银行齐齐哈尔龙沙分理处刘长山名下活期明细单来证实2004年10月15日支取340，000.00元购买11号高间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房屋买卖协议、产权交易档案、银行凭证、调查笔录、证人证言、收条、票据等证据证实。
该判决认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案件，应由主张合同无效一方对合同应属无效的法定事由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刘长山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陈红英与陈凤英之间及陈凤英与王立芳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存在法定无效事由。刘长山于2008年12月30日向法院提出证据申请，要求查明陈红英将11号高间转让给陈凤英的价格，该行为可以说明，刘长山对陈红英转让房屋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属恶意转移财产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立芳在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时，在产权部门登记的购买价格虽为12万元，但实际成立价格为40万元。经查，第三人王立秋提供了购房资金来源、交易地点，且在该交易地点查到了陈凤英收取的交易现金40万元。王立秋购买该房屋后，一直将房屋交给其姐姐王立芳占有、出租收益，该事实有承租人王悦峰证言证实。故刘长山认为王立芳以不合理的低价购买该房屋，存在恶意串通，合同应属无效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购房资金系第三人王立秋支付，故王立芳存在不清楚交易价格及资金给付方式的可能，仅凭2011年4月19日法院在陈红英与刘长山的离婚案件中对王立芳所做的笔录，不能充分证实该交易系虚假的。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刘长山的诉讼请求。
刘长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再审程序违法，本案被告王立芳、第三人王立秋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申请再审，人民法院不应立案。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确认王立秋提供了购房资金来源没有证据证实。三、陈凤英收到的40万元现金，从银行票据上显示是陈红英给陈凤英的存款，只能证实陈红英转移给她姐40万元现金，（因为当时陈红英手里有百万现金，为了达到转移财产的目的转给其姐陈凤英40万元现金这也是正常的）要证实王立芳或王立秋和陈凤英的交易应当是王立芳或者是王立秋给陈凤英的银行存款票据才对。同时王立芳与王立秋均没有证据证实其款项来源，一审法院仅凭一张陈红英与陈凤英的银行存款单就认定其交易行为明显遗漏案件主要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该案事实部分的证据不足。四、上诉人对陈红英私自转移迈特高间的事实并不知情。五、被上诉人之间是很好的朋友关系。六、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
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龙沙区人民法院（2014）龙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一致，不再重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坐落于迈特广场2组11号高间，陈红英于2008年12月3日以抵债方式转让给陈凤英，办理了产权更名过户手续。刘长山于2008年12月21日到龙沙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于2008年12月30日向龙沙区人民法院提交调查申请，要求查明陈红英将11号高间转让给陈凤英的价格及陈红英取款的事项，证明刘长山于2008年12月30日以后对陈红英转让高间是知情的。但刘长山在2008年12月30日以后至2009年5月4日之前，并未向法院提出陈红英与陈凤英的转让是恶意串通，确认交易无效、要求查封或保全该高间等请求，防止高间再次买卖，说明刘长山对此次转让是认可的，只是要查清转让价格，此次交易应确认有效。
陈凤英身居外地，当时丈夫患有癌症，由于对该商铺不便于管理，对外出售符合常理。本案第三人王立秋做服装生意，为扩大经营，购买商铺也属正常。2009年5月4日，陈凤英从外地返齐，双方进行交易，王立秋将40万元现金存入陈凤英名下，陈凤英为王立秋出具了收条，双方于当日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产权人由陈凤英更名至王立芳。全部交易过程没有证据证明陈凤英与王立秋的交易存在恶意串通，不能因王立秋与陈红英曾相识，在无相关证据情况下，而怀疑陈凤英与王立秋之间买卖是恶意串通。王立秋与陈凤英交易价格符合市场行情，并用现金交易，刘长山猜疑存入陈凤英名下40万元是陈红英给陈凤英存入，是二人之间串通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刘长山领着一审审理离婚案件主审法官于2011年4月19日到齐齐哈尔医学院找王立芳的调查笔录，该笔录刘长山复印后，事隔一日，便作为主要证据，起诉本案。但该证据确证明几个问题。第一，审理离婚案件的法官把刘长山与陈红英离婚的案件写成刘长山与陈凤英离婚，而把王立秋购买陈凤英的商铺写成是买陈红英的也属正常。同时也证实，谁是陈红英，谁是陈凤英，王立芳是不清楚的。第二，购买该房是王立秋，所以该房花多少钱买的，什么时间买的因王立芳不是实际购买人，王立芳不清楚也属正常，王立芳只是担个名。第三，此房更名后，由王立秋经营管理至今，一直与王悦群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王立芳只是担名出于何种原因对此不谈也属正常。
综上，陈凤英与王立秋的买卖行为是善意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长山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为确保交易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长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艳霞
审 判 员 郭英华
代理审判员 刘 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闫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