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07刑终400号原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吉山，男，生于1969年11月2日，身份证号码5107221969********，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三�县秋林镇桐麻沟村*组***号。因涉嫌强奸罪，2015年11月4日被三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三台县看守所。辩护人赵清国，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一，女，生于2001年9月25日。法定代理人邓某二，男，生于1961年3月8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云，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台县人民法院审理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吉山犯强奸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川0722刑初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吉山对原审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一对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吉山及其辩护人赵清国、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一的法定代理人邓某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良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5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下午，被害人邓某一独自在三台县秋林镇桐麻沟村四组被告人邓吉山家院子玩耍，邓吉山明知邓某一智力有问题而想与邓某一发生性关系，邓吉山便将邓某一叫到自己家厨房抚摸其胸部等，邓吉山想下次与邓某一发生性关系，便让邓某一离开现场。2.2015年10月下旬，邓某一又到三台县秋林镇桐麻沟村四组被告人邓吉山家院子里玩耍，邓吉山两次将邓某一叫至其屋内与邓某一发生性关系。经鉴定，邓某一被诊断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智能障碍），被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揭发及被告人被抓获的情况。2.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被告人邓吉山对作案地点的辨认情况及现场方位情况。3.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被害人邓某一就对其实施强奸的人进行辨认，经邓某一辨认邓吉山即是强奸自己的“三瘟”。4.三台县妇幼保健院门诊病情证明书，证实2015年11月2日经检查，邓某一阴道口松驰。5.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邓某一诊断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中度智能障碍），评定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6.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邓吉山诊断为无精神病，对案发时的强奸行为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同时证实邓吉山2015年12月1日在四川三益法医学鉴定所法医精神鉴定室，医生对其询问时邓吉山承认2015年10月两次强奸邓某一的事实。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残疾人证，证实邓某一属智力残疾四级。8.被害人邓某一陈述，陈述“三瘟”（邓吉山）两次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基本事实。9.证人邓某三证言，证实邓某一是其堂妹，属智障（四级残疾），2015年10月29日自己在绵阳务工，晚上约20时许，大爹邓某二给自己打电话叫自己回家并说家里出了大事。自己第二天（10月30日）中午回到三台县秋林镇桐麻沟村家里，大爹邓某二向自己说邓某一可能被强奸了，自己知道后就问邓某一，她也给自己说被三瘟强奸的事，自己当时就建议医院检查一下再说，当天下午自己、邓某一、自己母亲就到三台县人民医院检查，晚了就第二�才检查的，检查后自己就报警了，警察就直接将我们接到秋林派出所。当时邓某二说邓某一被人睡了，自己问谁，他说是邓吉山，自己问他怎么知道，他就说10月21日邓吉山见到他就躲、脸红，21日后他每天问邓某一就问出来了，后来邓吉山找到他说吃个酒把事情了一下，所以他就怀疑是邓吉山干的。10.证人邓某二证言，证实其女儿邓某一2001年9月25日出生、四（五）级智力障碍。2015年10月21日中午，自己在家找女儿没找到，自己就在附近喊就看见女儿从邓吉山家里出来，后也看见邓吉山背着药背娄出去。下午15时许，自己在他哥房屋附近碰见他回来他脸红（看上去多不好意思的）从自己面前跑了。10月23日早上邓吉山约自己赶场时脸也是红的，自己就感觉不对。23日晚上自己就问女儿邓某一那天喊她时她在三伯伯那搞啥子，女儿就说“三瘟摸我呆呆（乳房）�摸恰恰（裆部），自己问了三次，她对自己说“三瘟摸我呆呆（乳房）、摸恰恰（裆部），把我衣服脱了把我抱到床上，把尿拉到我恰恰里头”，自己喊她时三瘟就将她裤子穿好就回来了，24日晚自己再问邓某一她仍是那样说的，25日晚自己找邓吉山，邓吉山说娃儿脑壳不对并叫自己不要信，自己就离开了，后自己又问邓某一她还是那样说的，自己就打电话给侄儿邓某三，他回来就带女儿去三台县人民医院检查，2015年10月31日检查时医生说处女膜没有了，邓某三就报案了。2015年10月30日上午11时许，自己清扫门前的马路时，邓吉山说喝酒把事情说一下，自己没理他。11.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是邓某一祖母，邓某一智商有问题，她一般与他父亲在一起，自己看不住她，她东跑西跑。1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邓某一脑壳有问题，不能与正常人进行言语交流，学校不收她，生活不能自理。13.证人邓某四证言，证实邓某一自幼智力有问题，生活无法自理，全靠她父亲照顾。14.视频资料（有图像，无清晰声音），证实侦查机关在三台县看守所讯问被告人邓吉山时，邓吉山接受讯问时的基本表情等基本情况及被告人邓吉山对讯问笔录阅读后签字的情况。15.入所体检表，证实邓吉山进入三台县看守所时身体情况。16.被告人邓吉山在侦查机关供述，供述2015年10月10多号的一天自己在家干活并用ＥＶＤ机放歌，邓某一走到自己院坝耍，自己就起色心想看她身体想摸她，能发生性关系就发生性关系即把她喊进屋里，自己伸手摸她乳房，拉开领看乳房，边看边摸了几下，自己就喊她去外面耍并叫她不要给她爸说，这次自己摸了后就想下次与她发生性关系。第二次是10月下旬的一天（具体时间�不清了）上午10点左右，自己在二楼干活，雯女子又走过来在自己家院坝耍，自己就将她喊上楼，她上来后自己就摸她乳房和下身后将其抱至床上与她发生性关系并射精在地上；又过了一天还是两天中午，自己在院坝干活，雯女子又过来耍，自己又想摸她并与她发生性关系就将她叫到灶屋摸其乳房和下身，后把她带至一楼隔壁睡房与她发生性关系并射精在地上。2015年10月26日晚上，邓某二到家找自己说自己这个事不对，自己喊他叫雯女子不过来耍，说她脑壳有问题，他听了气愤就和自己吵了几句，第三天，自己又去找邓某二并叫他跟自己去喝酒把事情解决了，邓某二不理自己。17．被告人邓吉山2015年11月13日逮捕阶段在检察机关的供述，供述强奸邓某一的经过与在侦查机关供述基本一致。18.侦查人员任三三、宋宁力出庭说明情况，说明其在侦查�段对邓吉山讯问过程中对被告人邓吉山无打骂、罚跪等刑讯逼供行为，同时说明邓吉山在侦查阶段最开始未供述其强奸的事实，在侦查人员的思想工作下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并在以后的供述中对强奸的事实予以认可。1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基本情况。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吉山明知邓某一属智力残疾人而与邓某一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邓吉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邓吉山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供述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问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侦查人员当庭说明了讯问邓吉山的过程中无对被告人邓吉山进行打骂、罚跪等非法行为，并有入所检查报告相互印证，同时侦查人员在三台县看守所审讯室对邓吉山讯问、三台县人民检察院在批捕过程中对被告人邓吉山讯问时�告人邓吉山均对强奸邓某一的事实予以供述且基本一致，故被告人邓吉山在侦查机关的第一次供述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非法证据的情形，不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故对被告人邓吉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从本案的现有证据来看，被告人邓吉山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证人证言相互形成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故对被告人邓吉山所提无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查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吉山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遭受直接经济损失，理应赔偿，被告人邓吉山所提不应赔偿经济损失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其所提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相应证据，但鉴于其实际发生，酌情考虑，其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其所提鉴定费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提供合法证据，不予支持；其所提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吉山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二、被告人邓吉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一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元。此款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吉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宣告上诉人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是：一、刑事部分，邓吉山没有强奸邓某一，邓吉山无罪；二、民事部分，邓吉山没有犯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绵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理由是：一、邓吉山在侦查阶段、批捕阶段及检察机关复核时的材料都承认其犯罪事实，且多次供述内容是一致的。二、其对犯罪现场进行了辨认。三、在对邓吉山做精神鉴定的时候其陈述了强奸邓某一的事实。四、入所体检表证明邓吉山进入看守所时身体无恙，说明没有对其进行刑讯逼供。综上，邓吉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邓某一上诉称，本案案发时，邓某一刚满14岁，属于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本人无性自我防卫能力，邓吉山的猥亵和强奸行为对她身体和身心造成了巨大伤害，一审所判赔偿金额不足以抚平她所受到的伤害，请求二审法院全部支持其一审赔偿请求，即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吉山辩称其没有犯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采信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邓吉山申请排除的非法证据在一审中已进行了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调查，证明了该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对上诉人邓吉山以相同的理由再次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不再进行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吉山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被害人邓某一是未成�的智力残疾人而与其发生性关系，违背了妇女意志，构成强奸，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邓吉山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与其在批捕阶段以及鉴定机构的陈述内容基本一致，与被害人邓某一陈述的案件基本事实方面能够相互印证，结合辨认笔录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邓吉山强奸被害人邓某一的事实。上诉人邓吉山称其第一次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为非法收集的证据，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邓吉山及其辩护人所称没有实施强奸行为的辩解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上诉人邓吉山赔偿的交通费及误工费，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邓吉山所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本案事实，上诉人邓某一所提�的其他赔偿请求无法律依据，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冬青审 判 员  董小萍代理审判员  向星燃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