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04刑终8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绍友，绰号“关老友”，男，汉族，1982年5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正军，绰号“涂老二”，男，汉族，1987年6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2006年9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1年10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2014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汉族，1971年3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四川省自贡市荣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关绍友、涂正军、胡某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川0403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关绍友、涂正军、胡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关绍友和涂正军二人在西区相遇谈起找钱的门路，因关绍友称李某甲惯于打牌时作弊，二人商议邀约李某甲打牌，并在李某甲打牌时抓住其打假牌的行为，以此为由要挟李某甲拿钱出来解决此事。2010年10月23日中午，关绍友电话邀约李某甲到西区格里坪镇竹林坡村打牌。涂正军先打电话联系杨某某（另案处理），告知杨某某以打假牌为由让李某甲出钱的计划，关绍友接过电话让杨某某再叫一个人。杨某某表示同意，并提出带其朋友胡某某一同前往。随后涂正军联系一绰号“耗子”（身份信息不详）的男子，让“耗子”找车并让“耗子”携带刀具备用。后“耗子”乘坐一轿车在西区河石坝接到涂正军及关绍友。涂正军、关绍友及“耗子”三人乘车在西区矿务局渡江公园门口接到杨某某及胡某某，五人一同乘车前往西区格里坪镇竹林坡村。
当日17时许，五人乘车到达竹林坡村一转弯处，按照事前商量，涂正军、“耗子”及轿车司机在弯道处等候，关绍友、杨某某及胡某某三人来到竹林坡村4组5号王某某、周某某夫妇家中打牌，待关绍友等人抓到李某甲打假牌就给涂正军打电话。当日19时许，李某甲到达王某某家中，关绍友、杨某某、胡某某、周某某及李某甲五人开始打牌。在打牌期间，因关绍友没有抓到李某甲打假牌，便故意将一张扑克牌掉在李某甲身后的地上，随后向杨某某使眼色，杨某某会意，提出扑克牌少了一张，随后关绍友等人在李某甲的身后发现那张扑克牌，指出李某甲在打牌中作弊。杨某某、胡某某等人与李某甲发生争执，周某某让杨某某等人出门吵，关绍友等人带着李某甲离开王某某家到门外一空地。杨某某随后打电话通知涂正军。涂正军等人到现场后，质问李某甲为什么打“假牌”，杨某某、胡某某二人帮腔说李某甲打“假牌”，要李某甲退钱赔偿损失。涂正军用拳头殴打李某甲，并让“耗子”拿出砍刀，威胁李某甲将其手指砍下。李某甲被打后表示愿意拿钱出来赔偿，并将其身上的800余元现金交给涂正军，涂正军等人让李某甲再拿出5000元解决此事。李某甲打电话给其妻子让其准备5000元，随后涂正军、关绍友、杨某某、胡某某、”耗子”乘坐来时的轿车带着李某甲离开竹林坡村。
涂正军等人乘车将李某甲带到西区格里坪镇龙泉社区球场草坪处，涂正军让“耗子”和轿车司机去找李某甲的妻子拿钱，关绍友、涂正军、杨某某、胡某某和李某甲在原地等候。等到“耗子”和轿车司机将5000元拿到手后，涂正军等人才让李某甲离开，“耗子”将5000元交给涂正军。
2015年9月7日凌晨0时许，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民警在西区桂花酒楼旁巷道内一小卖部将关绍友抓获。2015年9月8日17时许，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民警通过仁和区同德派出所联系涂正军，让其到派出所处理户口相关事宜，涂正军随即来到同德派出所，公安民警随即将涂正军抓获。2015年9月15日22时许，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民警在西区矿务局陶花街“桃花源旅社”门前的路边，将正在路边行走的胡某某抓获。
案发后，涂正军的家人代其向被害人李某甲赔偿4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胡某某的家人代其向被害人李某甲赔偿8000元，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0年10月25日21时20分，李某甲向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格里坪派出所报警。2010年10月25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7日凌晨0时许，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民警在西区桂花酒楼旁巷道内一小卖部将关绍友抓获。2015年9月15日22时许，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民警在西区矿务局陶花街“桃花源旅社”门前的路边，将正在路边行走的胡某某抓获。2015年9月初，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获知涂正军活动于攀枝花市仁和区同德镇片区，具体地址不详。为抓获涂正军，防止其躲避藏匿或潜逃，西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联系仁和区同德镇派出所请求协助，派出所民警与涂正军家人通过电话取得联系，以要求涂正军配合户籍调查为由，让其到同德镇派出所进行户籍“登记”。2015年9月8日，涂正军来到同德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将其控制，随即与西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联系将涂正军带回西区分局办案场所开展调查。
3.辨认笔录证实，⑴涂正军、关绍友分别从十余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一同作案的关绍友、涂正军、杨某某、胡某某。胡某某分别从十余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关绍友、杨某某就是与其一同作案的人。⑵涂正军、胡某某分别从十余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李某甲就是本案的被害人。⑶王某某、周某某分别从十余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关绍友就是2010年10月23日与其打牌的男子。李某甲分别从十余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关绍友就是2010年10月23日与其一起打牌的男子；辨认出涂正军就是2010年10月23日殴打并拿刀威胁自己的男子；辨认出胡某某就是2010年10月23日身穿白色上衣，并称自己打假牌要其赔钱的男子；辨认出杨某某就是2010年10月23日身穿黑色上衣，并称自己打假牌要其赔钱的男子。
4.证人证言
⑴王某某、周某某证实，2010年10月23日17时40分许，周某某接到其远亲侄儿关老友（关绍友）的电话称要到周某某家里打牌，并说过会儿有一个打假牌的人（李某甲）要来，他们准备收拾李某甲，并邀约周某某配合他们一起打牌，称如果打牌输了钱都算他们的。后周某某和关绍友一行三人打牌，周某某拿出810元，加上他们三人的钱总共有1320元。当日18时20分许，李某甲来了和关绍友等人一起打牌。21时许，王某某回到家替换周某某参与打牌。关绍友等人让王某某换了一副新扑克牌，后一男子发现李某甲座位下有一张扑克，以此为由称李某甲打“假牌”，双方发生争吵，王某某让他们到外面去吵。过了约半小时，王某某看见一辆黑色轿车赶来，后关绍友返回王某某家将810元还给周某某。2010年10月25日，李某甲找到王某某称自己被他们一行人打了，并被迫拿出5000元才让其离开。王某某陪同李某甲一同到公安机关报案。
⑵李某乙证实，2010年10月23日，李某乙得知其儿子李某甲在攀枝花打牌赌博被人抓住了，让家人拿5000元来。李某乙和媳妇蒋某某拿着钱一起乘坐出租车前往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镇一个叫黄果树地方，对方打电话告知让蒋某某一人前往，李某乙则留在车上等候。24日凌晨李某甲和蒋某某一起到黄果树和李某乙见面了。10月25日，李某乙等人陪同李某甲到公安机关报案。
⑶证人杨某某证实，2010年10月23日下午，杨某某接到关老友（关绍友）电话，邀约杨某某并让其再带上一个人一同去打牌赌钱。后杨某某邀约胡某某，与关绍友一同乘坐一辆黑色轿车前往西区格里坪镇竹林坡村一家小卖店。关绍友、杨某某、胡某某三人下车，其余三人没有下车。进入小卖店，关绍友向小卖店老板娘借了810元，分给杨某某、胡某某一些钱，并告知他还约了一个人（李某甲）打牌，那人要打假牌，以打假牌为由将其抓住并称自己输了很多钱，让他把钱拿出来。当日19时许，李某甲来到和关绍友等人打牌。打牌过程中杨某某接到一个电话被告知关绍友会在李某甲凳子下放一张牌，让杨某某以此为由说李某甲打“假牌”。后关绍友换了一副新扑克并洗好牌，杨某某发现李某甲凳子下有一张牌便称李某甲打“假牌”。之后关绍友等人将李某甲带至屋外，杨某某给涂正军打电话，涂正军等人赶到现场。涂正军和“耗子”下车，杨某某指出就是李某甲打“假牌”，并称自己输了1000余元，胡某某说输了3000余元，让李某甲拿钱出来赔偿。涂正军和“耗子”上前对李某甲进行殴打，“耗子”又拿出刀来威胁李某甲。李某甲被迫将身上的800余元现金拿出来交给涂正军，涂正军让李某甲再拿5000元。李某甲打电话给其妻子让帮忙准备5000元。后涂正军等人将李某甲带至西区格里坪镇超限检测站附近一个草坪，涂正军安排“耗子”和轿车司机前去找李某甲妻子拿钱，剩下的人在原处等候。“耗子”等人将钱拿到手后，涂正军给了李某甲50元车费让其离开。事后，涂正军在车上分给杨某某、胡某某、“耗子”每人200元，给了轿车司机几百元。
5.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10年10月23日，关绍友给李某甲打电话邀约其到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镇竹林坡村王某某家，李某甲到后与关绍友、穿黑衣的男子（杨某某）、穿白衣的男子（胡某某）等人一起打牌。打牌过程中，换了一副新扑克，后杨某某发现李某甲坐的位置地上有一张扑克牌，以此说李某甲打“假牌”。李某甲不承认打假牌，随后双方来到王某某家外面商量。杨某某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一会儿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车上下来四个男子，下车来的男子踢了李某甲一脚，另两个男子用拳头打李某甲的头部。后来一个男子（涂正军）拿了一把砍刀放在李某甲面前，威胁李某甲要砍其手指。杨某某说打牌输了2500元，胡某某说输了3000多元，李某甲将身上所有的钱拿出来，后涂正军让李某甲和关绍友一人再拿5000元，并让李某甲给家人联系称在攀枝花打假牌被抓住，让家人准备5000元现金。李某甲给其妻子蒋某某打电话，将手机开为免提，按照他们要求的告诉蒋某某准备5000元。24日凌晨1时许，蒋某某打电话称钱准备好了。他们一行人将李某甲带至西区格里坪镇超限检查站附近的草坪处，涂正军另外安排两个人去找蒋某某拿钱，并要求蒋某某一人带钱前往。拿到钱后，他们留给李某甲50元将其放走。2010年10月25日，李某甲、王某某等人来到公安机关报案。
6.被告人供述
⑴被告人关绍友供述，2010年10月的一天，关绍友和涂正军在西区碰面，因关绍友称李某甲惯于打牌时作弊，二人共同商议由关绍友邀约李某甲出来打牌，并在李某甲打牌时抓住其打假牌，以此要挟李某甲拿钱解决此事。2010年10月23日，关绍友打电话邀约李某甲到西区格里坪镇竹林坡村打牌，涂正军打电话邀约了杨某某和另一名男子（胡某某）参加，并打电话邀约了“耗子”乘坐一黑色轿车一同前往竹林坡村。后关绍友、杨某某和胡某某下车来到竹林坡村王某某、周某某家，涂正军、“耗子”等人没有下车。关绍友给杨某某、胡某某说其邀约来打牌的李某甲会打假牌，等打牌时关绍友给杨某某使眼色，抓住他打假牌并称自己输了很多钱，叫他拿钱出来。杨某某和胡某某表示同意。关绍友找周某某借了500元，关绍友分给杨某某200元，分给胡某某100元。李某甲如约赶到，几人开始打牌，中途因关绍友没有抓住李某甲打假牌，便在洗牌时故意洗掉一张牌落在李某甲背后，然后关绍友给杨某某使眼色，杨某某会意称差牌，并以此为由抓住李某甲打假牌。杨某某称自己输了二三千元，打电话给涂正军，涂正军来到现场后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把刀威胁李某甲，并打了李某甲两耳光，李某甲求饶并将身上800多元现金交给涂正军，涂正军称李某甲打假牌让杨某某等人输了钱，让李某甲拿钱出来赔偿。一行人从竹林坡村坐车下来，途中李某甲给其妻子打电话并打开电话免提，告知其妻子自己打假牌被抓住了，让其妻子准备5000元现金。涂正军等人将李某甲带至西区格里坪超限加油站背后，涂正军让“耗子”和轿车司机去找李某甲妻子拿钱，剩下的人则将李某甲控制住。后“耗子”将5000元拿回来交给涂正军，涂正军才将李某甲放走。在返回途中，涂正军分给杨某某、胡某某、“耗子”各200元，给轿车司机400元，并给关绍友说下来再与其分钱。关绍友事后听说李某甲报警了便逃离攀枝花进行躲避。
⑵被告人涂正军供述，2010年10月的一天，关绍友与涂正军碰面时提起李某甲惯于打牌时作弊，二人商量约李某甲出来打牌并以此抓住其打假牌让其拿钱出来。后关绍友邀约李某甲出来打牌，涂正军联系上杨某某并告知其与关绍友商议的计划，杨某某听后表示同意并称还有一个朋友（胡某某）跟他一起前来。涂正军又联系上“耗子”让其找辆车，并准备好刀。后“耗子”乘坐一黑色小轿车带上涂正军、关绍友、杨某某、胡某某等人一同前往西区格里坪镇竹林坡村。按照事先的计划，由关绍友、杨某某、胡某某进入一个屋子与李某甲打牌，涂正军、“耗子”等人在一弯道处等候。关绍友等人抓住李某甲打假牌，杨某某打电话给涂正军，涂正军赶来解决打假牌的事情。涂正军和“耗子”手持一把砍刀走到李某甲面前，并用拳头打李某甲，关绍友在旁假装给李某甲求情，李某甲被打后将身上的几百元现金拿给了涂正军，涂正军让关绍友、李某甲各自再拿5000元出来解决此事。一行人乘车从竹林坡村到格里坪的途中，李某甲拨打其妻子电话让家人准备5000元。后涂正军安排“耗子”和轿车司机去找李某甲妻子拿钱，涂正军、关绍友、杨某某、胡某某将李某甲带至西区格里坪超限加油站背后等候。“耗子”将钱拿回交给涂正军，涂正军将李某甲放走。涂正军在坐车返回的途中，将所得的钱分给了关绍友、杨某某、胡某某、“耗子”、轿车司机等人，自己剩下有1000多元。
⑶被告人胡某某供述，2010年的一天，杨某某电话邀约胡某某去西区格里坪镇竹林坡村一农户家打牌。后杨某某和胡某某乘坐一辆黑色轿车前往，途中杨某某告诉胡某某说和他们打牌的男子（李某甲）要打假牌，要胡某某和其一起去抓那名男子打假牌，抓住后让那男子拿钱出来。当时杨某某和胡某某身上没带什么钱，带他们来的男子（关绍友）找那户农家夫妻借了500元，关绍友拿给胡某某100余元。在打牌过程中，有人故意在李某甲身后放了一张扑克牌，后以此为由认定李某甲打“假牌”，杨某某称李某甲打“假牌”让他输了3000多元，胡某某也称李某甲打“假牌”让其输了2000多元，要求李某甲赔钱，但李某甲不承认打假牌。那户农家夫妻让关绍友等人出去说。离开农户家后，杨某某、胡某某以及随车前来的几名男子将李某甲围住，那几名男子对李某甲拳打脚踢，李某甲把身上的几百元都拿了出来，但他不答应出钱赔偿，这时一名男子（涂正军）拿着一把刀走到李某甲面前，声称不出钱就砍他的手，这时李某甲害怕了表示愿意赔钱。涂正军让他赔5000元并让其给家人打电话准备钱。李某甲用自己的手机给家人打电话让家人备好5000元现金。后一行人将李某甲带上黑色轿车下山来到格里坪一个加油站后面的公路边，安排了一个人和轿车司机去取钱，剩下的人将李某甲守着。后得知钱已到手后，才让李某甲自行离开。事后胡某某分得200元。
7.（2006）华刑初字第6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9月12日，被告人涂正军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1）仁和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书、（2012）攀刑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10月11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涂正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涂正军提出上诉，2012年1月4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6月2日，涂正军刑满释放。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关绍友、涂正军、胡某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9.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涂正军、胡某某的家人代其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甲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关绍友、涂正军、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关绍友、涂正军提出犯意并积极实施犯罪，系主犯，涂正军所起作用较关绍友更大，对二被告人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胡某某系受邀约参与犯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关绍友、涂正军、胡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涂正军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涂正军、胡某某的家人代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关绍友、涂正军、胡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关绍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元；被告人涂正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元；被告人胡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关绍友、涂正军、胡某某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关绍友提出“原判定性不当，应该定性为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涂正军提出“1.原判定罪不当；2.其通过家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该从轻处罚，但在判决中并未体现；3.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提出“其是被邀约参与犯罪”的上诉意见。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绍友、涂正军、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关绍友、涂正军提出犯意并积极实施犯罪，系主犯，涂正军所起作用较关绍友更大，对二被告人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胡某某系受邀约参与犯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关绍友、涂正军、胡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涂正军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涂正军、胡某某的家人代其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关绍友、涂正军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敲诈勒索罪”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通过对在案证据的分析可以看出涂正军等人以被害人打“假牌”为由，对其进行殴打，并当场持刀，以砍手指等威胁手段向其索要钱财，足以看出被害人在案发当时面临紧迫危险，已没有自主表达自己意志的自由。几人当场劫取被害人800余元现金，之后继续向其索要5000元，因被害人身上确实没有钱而让其给家人打电话拿钱，且并未让其离开，可以看出涂正军等人的行为是一种持续行为，不应以实施暴力的地点、索要财物的形式有变化而否定其当场性的行为特征。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的主要区别在于是否具备当场性，即是否当场采取危及人身的暴力手段，当场劫取财物。关绍友、涂正军等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对其行为定性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正军提出“其通过家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应该从轻处罚，但在判决中并未体现”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对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中体现，因此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正军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与查明其被到案经过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提出“其是被邀约参与犯罪”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原判因此认定其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陆 伟
审判员 文仁寿
审判员 覃 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肖秋帆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