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8刑终29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梦强，男，199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涟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兵，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程春阳，绰号“麻子”，男，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涟水县。曾因寻衅滋事行为，于2008年1月29日被涟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000元；又因寻衅滋事行为，于2009年3月29日被涟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寻衅滋事行为，于2009年11月18日被淮安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又因吸毒行为，于2013年9月13日被涟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春阳、朱梦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苏0826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梦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梦强及其辩护人张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24日晚，张馨月（已判刑）在涟水县涟城镇豪门KTV因故与王田田（另案处理）发生口角，张馨月被周雷（已判刑）等人带至涟水县涟城镇皇家永利KTV后与王田田相约打架。次日1时许，张馨月纠集周雷帮其打架，周雷安排左敢（已判刑）取来红缨枪及木棍等斗殴工具，并纠集被告人程春阳、朱梦强和朱正月、苏文（已判刑）等人帮助打架。王田田纠集薛伟伟、张刘岩帮助打架。斗殴中，致被告人程春阳及朱正月、苏文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苏文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程春阳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朱正月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6年4月1日，被告人朱梦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程春阳被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春阳、朱梦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程春阳、朱梦强与他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春阳、朱梦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梦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春阳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春阳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程春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朱梦强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朱梦强提出：1、其既没有持械亦没有打斗，不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2、其有伤在身，身体健康状况不宜入狱服刑，请求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朱梦强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斗殴的行为，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7月24日晚，王田田（另案处理）与张馨月（已判刑）在涟水县涟城镇豪门KTV上班期间，王田田对张馨月到薛伟伟、张刘岩（均已判刑）所在的包间敬酒时的行为不满并发生口角。张馨月联系周雷（已判刑）并被周雷、上诉人朱梦强接到皇家永利KTV，后张馨月不断与王田田互通电话约定打架。次日1时许，张馨月纠集周雷帮其打架，周雷安排左敢（已判刑）取来红缨枪及木棍等斗殴工具，并纠集原审被告人程春阳及朱正月、苏文（均已判刑）等人帮助打架。王田田纠集薛伟伟、张刘岩携带菜刀等工具前往涟水县汽车站打架。期间，朱梦强得知双方约架后，遂打电话向王田田放狠话，并与周雷、程春阳等人在汽车站门口等待。双方见面后，程春阳及朱正月等人持红缨枪及木棍冲向薛伟伟、张刘岩，朱梦强等人翻过道路中间栏杆欲参与斗殴。斗殴中，张刘岩、薛伟伟持械先后致苏文、朱正月和程春阳不同程度受伤后逃跑，朱梦强、程春阳与周雷紧跟追赶而未果。经鉴定，苏文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程春阳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朱正月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6年4月1日，上诉人朱梦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16年4月28日，原审被告人程春阳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检察机关举证，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证实，在路边等的时候，其听到朱梦强打手机跟电话里面的人说让对方过来，还骂了好几句，之后就挂掉了。左敢开车过来后，有人从车里拿出红缨枪和棍，薛伟伟等人拿菜刀从路对面三轮车上下来时，程春阳、周雷、苏文等人拿红缨枪和棍向对方冲，并翻过道路栏杆与对方打，苏文被打倒后，程春阳追着对方打。案发后为了应付公安机关的调查，朱梦强在医院跟其和张馨月、胡梦兰编了一套假话。
（2）证人徐某证实，其将车子借给周雷等人使用。
2、同案关系人供述
（1）同案关系人张馨月证实，2015年7月24日晚，其在王田田服务的包间向薛伟伟敬酒时将手放在他肩上，致王田田不满，二人为此发生吵骂。其被周雷、朱梦强带至皇家永利KTV后，其与王田田在电话里吵骂并约定打架，其要求周雷带人帮其打架，周雷表示同意，并要求包间里的十几个人到时一起参与打架，还安排左敢拿来打架工具。其在催王田田时，朱梦强也打电话和对方骂，问对方有没有到，说要打对方。王田田带薛伟伟等人在汽车站对面下车，薛伟伟拿菜刀，周雷、程春阳、苏文等人拿木棍、红缨枪朝对方冲，周雷、苏文、朱梦强等人翻过道路栏杆与对方打，还有人隔着栏杆与对方打，程春阳用红缨枪戳薛伟伟，被薛伟伟用刀砍在膀子上，苏文被打躺在地上，朱梦强、周雷就上去追薛伟伟他们打，好像没有追上就回来了。朱梦强在医院以及通过电话对其讲，如果警察找其谈话，什么也不要说。
（2）同案关系人王田田证实，其与张馨月发生口角后，接到张馨月的约架电话，将与张馨月约定在皇家永利KTV打架的事情告诉薛伟伟，请他帮其打架，张刘岩表示一起去。后其与薛伟伟、张刘岩等人乘坐三轮车去皇家永利KTV。途中，薛伟伟、张刘岩从路边大排档各拿了一把刀，其在途中还接到朱梦强电话叫其过去，朱梦强在电话中讲“不来今晚能叫你死，明天冲到你家”。其与薛伟伟等人刚下车，程春阳、苏文拿红缨枪冲过来，周雷、朱梦强等好几个人也在后边翻过栏杆。程春阳用红缨枪戳薛伟伟，被薛伟伟用菜刀砍到膀子上。张刘岩拿起地上的红缨枪将苏文打倒在地。
（3）同案关系人苏文证实，周雷在皇家永利KTV包间里说，马上有人要来打他，要求其帮助打架。在汽车站门前路边，左敢将轿车后备箱打开，其将用于打架的一根木棍和两根红缨枪从车上拿下。后看到路对面一辆电动三轮车上下来两男一女，其中一男子手里拿一把菜刀，朱正月等人即拿红缨枪和棍冲过去，双方隔着栏杆相互挑衅，朱正月被打倒后，其从地上拿一根棍欲和对方打，结果被对方没有拿刀的那名男子用东西打倒。
（4）同案关系人朱正月证实，其听到周雷在与通话人发狠，周雷安排左敢把红缨枪拿来，其陪左敢开车拿来两根红缨枪和一根木棍，周雷要求其留下帮助打架。其还听到朱梦强在电话里骂架，让对方过来，还说了不过来就冲到你家之类的话。打过电话一会儿就看到对方从三轮车上下来，其中一男子手里拿一把菜刀，后周雷、朱梦强等人翻过道路栏杆与对方打，其被对方拿刀男子打在头上后倒地。
（5）同案关系人左敢证实，在皇家永利KTV包间，张馨月告诉周雷在豪门KTV和人发生矛盾，那边马上有人过来。周雷听说后叫其将红缨枪拿来。其遂开车到宋集大世界洗浴中心拿来两把红缨枪和一根木棍，苏文将红缨枪和木棍拿放在地上。
（6）同案关系人薛伟伟、张刘岩证实，王田田因张馨月敬酒时对薛伟伟有拥抱行为与张馨月发生争吵，后张馨月又在电话里与王田田吵骂，王田田叫薛伟伟帮助打架，张刘岩也表示同去。在去皇家永利KTV的途中，薛伟伟从电信大楼对面一大排档拿一把菜刀，张刘岩也从大排档拿了一把小水果刀放在口袋。到汽车站对面下车后，对方六、七个人从对面翻过道路护栏向其冲来，有一人用红缨枪捅薛伟伟，被薛伟伟用菜刀砍掉，张刘岩拿起地上的红缨枪将该男子打倒，薛伟伟又持刀砍到程春阳的膀子和另一男子的头部。张刘岩与薛伟伟在跑的过程中，对方有三、四个人跟在其后面追。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程春阳供述，证实2015年7月24日晚上周雷喊其去皇家永利KTV唱歌，包间里有十个人左右，其认识周雷、苏文和朱梦强。后其出来看见之前和其在一起喝酒的朱正月躺在车站门口的马路中间，脸上血直淌。其刚翻过路中间护栏，就有个人拿菜刀砍其左膀，还有一个男子拿红缨枪戳其被其夹住，该男子调头跑，其拿着红缨枪跟在后面追，但未追上。
（2）被告人朱梦强供述，证实当时其在皇家永利KTV与周雷、程春阳、苏文、朱正月、左敢等人唱歌期间，与周雷一起去豪门KTV把张馨月带到皇家永利KTV。后其在汽车站门口的路边看到周雷等人以及左敢开车送来斗殴工具，得知张馨月和王田田吵架并约定在此打架，其就给王田田打电话说在车站门口等她，不来就让她死等话，并和对方一男的骂了几句。后其看到路对面一辆电动三轮上下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子是“二老板”，女的是王田田。苏文、朱正月、“麻子”就拿东西冲上去，其和周雷也翻栏杆过去想和对方打，苏文被对方一男子用棍打倒，“麻子”用红缨枪戳“二老板”，被“二老板”用刀砍到膀子，对方砍伤到人之后就跑，其和周雷、“麻子”就跟后追，但没有追上。
4、书证
（1）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程春阳、王田田被行政处罚等情况。
（2）涟水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苏文、朱正月和程春阳的损伤程度及伤情。
（3）王田田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王田田与张馨月、朱梦强之间的通话情况。
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归案情况。
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朱梦强主观上没有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斗殴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梦强在明知双方已约定并持械准备斗殴的情况下而留在现场，主动打电话向对方挑衅、放狠话。对方到达后，其与他人共同冲向马路对面，翻越马路中间栏杆准备实施斗殴，对方逃跑时，其又与程春阳、周雷意图追打薛伟伟和张刘岩，故上诉人朱梦强主动参与斗殴，其在聚众及准备斗殴中行为表现积极，属于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积极参加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梦强所提“其既没有持械亦没有打斗，不应认定其为主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朱梦强明知己方人员持械斗殴而积极参加，在斗殴前其通过打电话挑衅对方，以让对方前来斗殴，并鼓舞己方斗志，在打斗中其翻越栏杆冲向对方并参与追赶，因未追上而未和对方发生肢体接触，作案后其又与他人订立攻守同盟以逃避侦查，综合朱梦强在本案中的作用以及案发前后的行为表现，应认定为主犯。原审判决根据朱梦强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归案、悔罪表现等情况，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其“有伤在身不宜入狱服刑，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梦强、原审被告人程春阳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朱梦强、原审被告人程春阳与他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朱梦强、原审被告人程春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朱梦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程春阳有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出庭检察人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锐
代理审判员 李纪森
代理审判员 马玉宝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