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刑二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禧，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甘某某，北京市××（深圳）律师事务所。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二刑诉（2015）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禧犯诈骗罪，于2015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禧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禧系深圳市浩××××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公司）资深员工，已在该公司工作十余年，深得其公司老板被害人郑某、罗某夫妇的信任。2013年初陈某禧因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迫于还债压力便萌生骗钱还债的想法。2013年3月份左右，陈某禧对罗某谎称可以通过海关内部关系以低价购买到海关准备处理的电子废料，从而可获取巨额利润。罗某出于对陈某禧的信任，便同意由陈某禧全权办理此事。从2013年4月起，陈某禧便以办理海关相关业务、办理收购电子废料资质、疏通领导关系、替海关领导还债等各种理由为由要求被害人按其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经查，从2013年4月起至2014年1月期间，陈某禧共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11，685，589元。上述款项并未用于办理购买海关电子废料业务，而是被陈某禧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家庭支出、购房等。另查，2014年3月21日，陈某禧依罗某要求，向罗某返还人民币20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以上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银行交易记录及电子对账单、短信记录、营业执照、房屋产权信息查询结果及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发票、办案情况说明、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被告人身份材料等；2、证人证言：证人李某某、喻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李某、吴某某、彭某甲、彭某乙、喻某乙、陈某、黄某某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郑某、罗某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某禧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郑某、罗某、陈某禧、李某某、陈某甲的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因自己缺乏法律知识，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本案犯意不明确，起诉书指控陈某禧无力偿还巨额债务并没有直接证据；二、本案的作案手段不清楚，非法占有目的不能确认；三、犯罪数额无法确认。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请求合议庭作出公正判决。
被害人罗某、郑某夫妇认为因陈某禧的诈骗行为，导致其公司倒闭、且令其二人背负巨额债务，生活困难。恳请法院公正司法，对被告人陈某禧予以严惩。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禧系浩××公司资深员工，已在该公司工作十余年，深得其公司老板即被害人罗某、郑某夫妇的信任。2013年初陈某禧因还债压力而萌生骗钱还债的想法。2013年3月份左右，陈某禧对罗某谎称可以通过海关内部关系以低价购买到海关准备处理的电子废料，从而可获取巨额利润。罗某出于对陈某禧的信任，便同意由陈某禧全权办理此事。从2013年4月起，陈某禧便以办理海关相关业务、办理收购电子废料资质、疏通领导关系、替海关领导还债等各种理由要求被害人按其提供的银行账户转款。经查，从2013年4月起至2014年1月期间，陈某禧骗取罗某、郑某夫妇向其提供的账户转入人民币1163万元，另被告人陈某禧持郑某的信用卡消费人民币55591.80元。共计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11685591.80元。上述款项并未用于办理购买海关电子废料业务，而是被陈某禧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家庭支出等。另查，2014年3月21日，陈某禧依罗某要求，向罗某返还人民币20万元。2014年8月26日，罗某市公安局根据线索在罗某市罗某镇派出所门口将陈某禧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示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扣押清单，证实从陈某禧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6万元。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深圳市公安局于2014年4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银行交易记录及资金流向表，
（1）陈某禧××××××××账户（××银行）
（2）罗某××××××××账户（××银行）
（3）陈某甲××××××××账户（××行）
（4）李某××××××××账户（××行）
（5）陈某乙××××××××账户（××行）
（6）江某某××××××××账户（××行）
（7）郑某××××××××账户（××行）
（8）喻某甲××××××××账户（××行）
（9）李某某××××××××账户（××行）
（10）陈某丙××××××××账户（××行）
（11）陈某甲××××××××账户（××行）
（12）黄某某××××××××账户（××行）
（13）张某某××××××××账户（××行）
证实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月7日，罗某、郑某向
陈某禧及其指定账户转款的情况。
4、罗某短信记录，证实罗某与陈某禧之间的短信内容。
5、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宝××科技公司的法人为郑某；德××科技公司的法人为罗某。
6、房屋产权信息查询结果及购房合同及收款收据、发票等，
证实陈某禧之妻彭某甲于2013年5月26日购买罗某市某某新城A2栋23A02房产一套。房屋总价人民币571830元。
7、××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证实郑某刷卡替陈某禧支付账单，共计55591.80元，上述电子账单经陈某禧确认，相关款项确系郑某交给其信用卡后，其本人用该卡消费，消费金额共计55591.80元。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禧于2014年8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9、陈某禧身份材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陈述称：我与陈某禧于2012年在宝安×区的一赌场认识。2013年5月我在百度上租用“××彩”赌博平台，与陈某禧合伙开设赌博平台。我是做“××彩”的，陈某禧负责去拉客户进行赌博。客户都是熟人或朋友。赔率是97%，剩下陈某禧提2.5，我提0.5。我与客户采用先赌博后结算的方式进行结算，每周结算一次。陈某禧所拉的客户我直接与陈某禧结算，陈某禧按客户投入资金的2.5%收取好处。开设的××彩赌博，前后客户有4个，其中一个叫黄某某，是我拉的，其余三个都是陈某禧拉的客户，这三个其中一个叫彭某甲。我们前后接受了客户超过1000万的投资额。我前后赢了60万左右。陈某禧拉了500-600万元的资金进来赌博，他收取的好处费前后总数超过10万元。他所拉的客户，前后来说是输的，输掉有200多万。陈某禧均使用一个叫彭某甲的账号与我结算划账。我提供了我本人及我老婆喻某甲的工行账号、喻某甲的农行卡、小舅子喻某乙的农行卡和招行卡、李某的招行卡、黄某某的农行卡、张文秀的卡给陈某禧。他在我这里输了钱，要通过我将钱转给赌客。在我的平台赌博的客户的钱是通过我来走账的，都是用这些账号来转账的。陈某禧通过郑某、罗某夫妇多次向我和我提供的银行账号转钱，但我不认识罗某、郑某他们。因为我和陈某禧经常有赌博的往来账目，他欠我钱，还钱时就让我发个账号给他。陈某禧给我转钱的总数我记不清。这些钱有些是赌债，有些是他客人转过来的钱。如果是他客人转来的钱，提现以后就会亲手交给他。我也使用我老婆的账户，让我老婆提现后交给陈某禧。我与郑某和罗某也没有通过电话，陈某禧在和我通话时也没有提到海关关长之类的话题。在辨认笔录中对××××××账户、××××××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进行了确认，证实罗某给其转来的钱是陈某禧在其提供的网站上赌博输的钱。
2、证人喻某甲的证言，证实工行××××××账户是其本人的。这张卡其很少使用，里面的流水情况不是很清楚。该卡都是其丈夫李某某在使用。其不清楚罗某向其名下账户转账的情况。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称：陈某禧喜欢吹牛，说他认识很多领导，但出手比较大方。平时他经常带我们去吃喝玩乐，总喜欢买单。他说他的钱是赌博赢的。2013年9月至12月间，陈某禧经我介绍，参与庄家郑某某的外围赌博。大概输了200多万。他参加外围赌，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赌资的。我向他提供我本人名下的招行卡、陈某丙名下××行卡及我表妹陈某乙的××行卡用于赌资交收。他转到我××行账号250万元、转到陈某丙××行卡50万，转到陈某乙××行卡70万元，总计370万元。这370万元中，直接转到我名下的250万元，有100多万直接转给庄家郑某某，是他支付输掉的钱。剩下100多万我应他的要求分4笔到他提供的账号；陈某丙、陈某乙名下的款全部转给郑某某用于支付陈某禧输掉的钱。对陈某乙××××××银行交易记录进行了确认，指认罗某转入的70万元是陈某禧赌博输的钱。
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表哥陈某甲曾于2013年12月份借其××行卡用于转账。当时陈某甲以工作需要，用于交易为由向其借用××××××的××行卡。一个月后，陈某甲将该卡还给了她。其本人没有从中收取好处。后经其查询，发现当时有70万元的资金流水。
5、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7月左右，其大哥陈某甲向其借5万元，因其没空就将一张××行卡及密码一并交给陈某甲，后陈某甲于一个月后才将该卡还给他。该××行卡尾数是614。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账户是其本人开设的。2013年下半年，其老公打电话告诉其表弟喻某乙要借用其××行卡用于转账。之后其查到有一笔70万元资金汇入，后其根据喻某乙的要求将该款转到喻某乙提供的账号上。提供其名下××××××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3年12月31日有70万元汇入，当天转走。
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其表弟喻某乙打电话给其要××行账号，说有朋友要打钱进来需使用××行账号，钱进来之后再转给喻某乙。其就将其妻子李某的账号提供给了喻某乙。第二天，李某的账户有70万汇入，之后就按喻某乙的要求将钱转入喻某乙指定的账号。
8、证人彭某甲的证言（陈某禧的妻子），证实其居住的罗某镇××路××座××层××房是2013年5月26日购买，当时是其与陈某禧一起购买的。当时陈某禧刷卡259218元，现金312612元，钱都是陈某禧出的。2013年12月25日其名下××××××账户收到××××××转入40万元，是陈某禧叫人转的，该款是什么钱陈某禧让其不要管，他自己有安排。2013年7月16日该账户收到××××××卡转入7万元、9月9日收到28万元、12月12日至16日转入的100万元都是陈某禧让人转入的。上述款项有很大一部分都根据陈某禧的安排到银行提现了，有一部分陈某禧安排转账了。其本人未使用上述款项。其提供××行××××××、××银行××××××复印件。提供其购房收款收据及POS机消费单据。并对××行××××××交易记录进行了确认。确认陈某禧叫他人转账汇入人民币3059960元，存入现金309800元。其本人帮陈某禧向指定账户转账320万元，其提现给陈某禧16.5万元。对××银行××××××交易记录进行了确认，确认陈某禧让他人转入该账户9.1万元，现金存入45万元。其帮陈某禧向指定账户转账8万元、提现给陈某禧60.9万元。
9、证人彭某乙的证言（陈某禧妻弟），证实卡号为××××××的卡是其开户的。该卡其曾借给其姐夫陈某禧使用（因为陈某禧经常有生意需要周转具体是什么生意陈某禧没讲）。2013年9月28日从彭某甲××××××账户转入该卡的款项是陈某禧叫彭某甲转的，其收到该款后不久依陈某禧的要求将款转给喻某甲。陈某禧当时说这钱是货款。其提供××××××账户银行交易记录，并对该交易记录进行了确认。确认陈某禧让他人转入该账户人民币139.19万元，存入现金18.81万元。其帮陈某禧向陈某禧指定账户转账148万元，其本人到银行提现并交给陈某禧7万元。
10、证人喻某乙的证言，证实卡号为××××××、××××××账户都是其本人开户的。上述两卡除其本人使用外，其姐夫李某某也会使用。不清楚喻某甲向其转账的事情。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行××××××账户是其本人的卡，也是其本人使用。2013年4月8日和11日从××××××卡转入该卡的3万元和2万元是其表哥陈某禧叫人转账给其，让其取现交给陈某禧的。其提供××行××××××账户交易流水，确认陈某禧让他人转入该账户560950元，现金存入39000元。其向陈某禧指定账户转账210020万，从银行提现交给陈某禧39万元。
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某结账的账户有三个。均是用于其在李某某开设的网上赌场赌钱的资金往来。不认识陈某禧。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郑某的证言陈述称：浩××××电子（深圳）有限公司法人是我妻子罗某，该公司员工陈某禧的工作表现深得我们夫妇的信任。2013年初，陈某禧向我俩推荐了一个项目，就是海关处理的进口固体废物中的电子原料的处理相关业务。他称在海关的货仓里有许多进口固体废物，里面的电子原料都是可利用的，他可以想办法帮公司搞到这些电子原料。我们经初步了解，固体废物中的电子原料确有价值，和公司的业务也吻合。我们便授权陈某禧全权负责处理此事。因处理进口废物需要相关资源，我们按照陈某禧提供的意见，提供了两家公司（宝××科技公司，法人郑某；德××科技，法人罗某）给他便于申办手续。从2013年3月起陈某禧以办理该业务需要各种费用为由，开始实施诈骗行为，共从我和罗某处骗走人民币1000余万元。陈某禧收到我们的款项后，没有开具借条、收据。他需要款项时主要是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通知我们。我们保存了大部分相关的短信。为骗取钱财，他还找了大量的人配合协助，包括温某某、李某某、喻某甲、黄某某、袁某某等。我只见过袁某某。我们提货不用先付款，因为我们已经交了保证金，提货处理后再付款。
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其与被害人郑某反映情况基本一致。称：李某某、陈某甲等人我并不认识，没有正面的接触，也没有与李某某、陈某甲等人通过电话。见过袁某某，他经常和陈某禧在一起。陈某禧介绍他是××财政局某局长的司机。袁某某也默认他是财政局长的司机。有时陈某禧自己看看手机，说这是某某领导的电话，但至于具体的谈话内容我记得不清楚，对方是何人我也不清楚。确认陈某禧诈骗总金额为人民币11685589元。其中，银行交易记录反映转账1148万元，另有两笔共计8万元是给付的现金。转至张某某账户7万元。另有55589元是其曾给陈某禧一张银行卡。确认陈某禧还给其20万元，该款打入其弟弟郑某的账户。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某禧的供述与辩解称：当时我父亲生病在家，需
要大量的钱治病。加之有一次，我跟几名社会上的人在吃宵夜时，对方有人说可以从海关那里搞到海关处理的进口固体废物的电子原料。我知道他们是吹牛，根本不存在此事，也没有能力拿到这些物品。但当时我父亲生病确需要大量资金，我便想编造这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理由去管郑某、罗某要钱。后来我便跟对方说可以找到相关社会关系能帮助他们搞到海关处理的进口固体废物中的原料。首先，由于我在浩××公司工作了很多年，工作表现比较好，他们信任我；第二，我们公司是做电子相关业务的，对我编造的海关有进口固体废料一事他们肯定很有兴趣。当时我说把这些料搞到可以赚很多钱，他们便相信我了。其实根本没有这回事，根本不可能有。是我喝酒时听他们有人说海关的业务，我头脑发热便想同编造一个海关有料的方式管他们借钱，我想那样应该可以借到他们更多钱的，所以我现在很后悔编造这个理由去借钱。之后，我编造以海关有进口固体废料的名义去找郑某、罗某借钱。回到公司后，我便跟郑某、罗某说海关的货仓里有许多进口固体废物，我可以帮他们搞到这些固体废料，要有些资质的，要办理相关手续的，还要相关的活动经费，要找相关领导去疏通关系的费用。我建议说用深圳宝××公司还有深圳德××公司去对接这些业务。其实这些业务是不存在的，是我自己编出来的。我记得当时我在2013年5月我说要点钱去海关及其他部门去疏通关系，要先打点钱到我××银行，罗某、郑某以为我真的去疏通关系，便信任了我向我银行卡转账。2013年6月我还提供了李某某的卡给罗某和郑某，说李某某是海关领导，可以帮助我们将海关业务办好。这样我又以办理相关手续业务的名义，让罗某和郑某转了不少钱。2013年11月我又以李某某赌博欠钱名义，说要帮领导疏通关系为名让罗某给我提供的陈某甲××行汇款，在2014年1月又以要搞定进口电子材料的海关业务为由，提供陈某甲的账号给罗某和郑某让他们汇钱。陈某甲、陈某丙都是我朋友，也都是罗某的老乡。每次转账过来时我便去他们那里拿钱或者让他们帮我转出去。李某某也是我老乡，李某某也是钱转到他那里后，他便把钱提出来给我，或者帮我将钱转走。这些骗来的钱有100多万给父亲治病，买房50多万（××新城××栋××），老家盖房50多万（××村××垌××号），还高利贷100多万，另花了100多万。我实施诈骗的方法是：首先告诉郑某、罗某夫妇我认识海关的领导，听他们内部讲可以私下搞到海关处理的进口电子固体废物中的原料为由，叫罗某、郑某夫妇给我钱跟他们搞好关系，不断地要钱。期间也介绍一些领导（假的）给罗某、郑某夫妇认识。然后下一步就说需要保证金400万，再不断地要钱。期间我还带郑某到宝安××货运码头看集装箱，并骗他说里面的废料就是你的。让他们相信真有这么一件事，然后再骗钱。因为当时被外面逼债的人逼紧了，我必须要弄点钱。这时我便开始想利用罗某、郑某对我的信任，虚构了以有海关处理的进口固体废物中的电子原料为由，实施诈骗罗某、郑某的钱财。骗取罗某的钱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有一千多万，以罗某提供的银行账单为准。反正罗某、郑某给我和李某某、陈某甲、陈某丙等人银行账户转款的就都是骗的钱款。在诈骗罗某后，在她的要求下我还了20万元。张某某与我是朋友关系，我使用××××××手机打电话给罗某手机让她付款的。我用手机把张某某的账号发到罗某的手机上。罗某将钱转给张某某后还给我打了电话。张某某收到7万元后当天下午在××酒店九楼房间将现金交给我的。当时只有我们两人在场。张某某给我钱后我在××酒店请他吃了一餐饭，其他没有给好处。钱一定是张某某交给我了，大部分用在吃饭唱歌的地方的了。
陈某禧对被害人罗某、郑某向警方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进行了确认，对其骗罗某、郑某的钱款进行了指认，确认从罗某、郑某账户汇到其本人或李某某、张某某、陈某甲、李某、喻某甲、陈某丙、黄某某、江某某、陈某乙等人账户的款均是其从罗某、郑某处骗来的钱。陈某禧对其发给罗某的短信内容进行了确认。确认相关短信是让被害人按其指定账户转款。陈某禧确认张某某帐户于2013年7月31日收到的7万元系其让罗某转到张某某账户的，该款是其骗罗某的钱。
五、辨认笔录
1、郑某辨认出被告人陈某禧及袁某某；
2、陈某禧辨认出为其提供账户帮助的陈某甲、李某某，
在其诈骗活动中扮演宝安财政局领导司机的袁某某。
3、陈某甲辨认出将370万元转入其或其家人名下帐户的
陈某禧。并指认陈某禧将大部分资金用于赌博。
4、李某某辨认出陈某禧、陈某甲。
5、罗某辨认出跟陈某禧一起的“深圳市××财政局局
长司机”袁某某。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审讯录像及审讯录像制作说明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陈某禧犯意不明、涉案数额不确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陈某禧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以捏造的根本不存在的事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骗取被害人的财物。被告人陈某禧因个人欠下债务无力偿还，对被害人谎称可以通过海关内部关系以低价买到海关准备处理的电子废料，后以办理海关相关业务、办理收购电子废料资质、疏通领导关系、替海关领导还债等各种理由为由要求被害人向其提供的银行账户转账，共计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1168万余元。被告人陈某禧将该钱款均用于个人挥霍。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陈某禧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经陈某禧确认的银行交易记录、电子对账单等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禧于庭审中对本案涉案金额亦予以承认。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禧归案后及庭审中基本如实交待自己的犯罪事实，有一定的悔罪态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8月26日起至2027年8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清）。
二、扣押的赃款16000元予以发还，责令被告人陈某禧继续退赔剩余的赃款人民币11469591.80元给被害人罗某、郑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阮 玮
审 判 员 许 瑞 韩
代理审判员 谢 安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玮（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