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宏顺厨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城东镇晓星大道28号。
法定代表人吉顺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海安县宏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江海西路68号3排4号。
法定代表人吉顺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顺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加美。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建明，上海市建纬（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严龙芳，上海市建纬（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恒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流虹路838号。
法定代表人王春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福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江新世纪不锈钢器皿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镇芦墟汽车站西318国道北。
投资人梁国强，该厂厂长。
原审被告梁国强。
上诉人南通宏顺厨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海安县宏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飞公司）、吉顺宏、杨加美与被上诉人吴江市恒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原审被告吴江新世纪不锈钢器皿厂（以下简称新世纪厂）、梁国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3）吴江汾商初字第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泰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3月28日，新世纪厂向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芦墟支行（以下简称吴江农商行）借款300万元，恒泰公司为新世纪厂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梁国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以及方昀为恒泰公司的担保行为提供反担保。借款到期后，新世纪厂未能按期归还借款，经吴江农商行要求，恒泰公司代新世纪厂归还了吴江农商行的借款本金300万元，有权对债务人即新世纪厂及反担保人梁国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行使追偿权。为此，请求判令：一、新世纪厂立即向恒泰公司支付代偿款人民币本金300万元，并承担代偿期间利息9333元（以代偿金额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3年4月26日暂计至2013年4月30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新世纪厂、梁国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69600元；三、梁国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对新世纪厂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新世纪厂、梁国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承担。审理中，恒泰公司称于2013年6月8日为新世纪厂代偿利息38649.33元，故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新世纪厂支付代偿的利息款38649.33元，并承担代偿期间利息144元（以代偿金额38649.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自2013年6月8日暂计至2013年6月13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新世纪厂、梁国强一审共同答辩称：恒泰公司给新世纪厂做担保借款300万元，并由宏顺公司等做反担保，对恒泰公司的其他诉请无异议。
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一审共同答辩称：答辩人与新世纪厂系长期业务合作伙伴，应该厂投资人梁国强要求，答辩人曾为该厂反担保300万元贷款。2013年3月22日前夕，该厂投资人梁国强要求答辩人为该贷款的展期继续提供反担保，答辩人予以应允，并于2013年3月22日签署《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等文件。因此，在本案中，该各方当事人系为新世纪厂的原有贷款展期而提供的反担保，并非反担保本案所涉贷款。而答辩人提供反担保的原有贷款已于2013年3月27日偿还而不需要展期。恒泰公司张冠李戴根据答辩人为原有贷款展期提供的反担保要求答辩人承担本案反担保责任。答辩人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8日，新世纪厂与吴江农商行签订吴农商银借字（J10201203808）第0070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新世纪厂向吴江农商行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28日起至2013年3月28日止；借款用途为购材料；借款方式为由吴江市恒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合某并约定了借款利率和计结息等条款。
2013年3月28日，新世纪厂与恒泰公司签订恒泰委企字（2012）第（161）号《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恒泰公司编号为吴农商银借字（J10201203808）第0070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最高金额不超过300万元；新世纪厂向恒泰公司支付担保总金额10%的保证金（其中20%的部分为履约定金）；新世纪厂应在主合同到期日还清所有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如造成恒泰公司代还清偿的，恒泰公司代偿后，对新世纪厂和反担保人享有追偿权，追偿权及于：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等担保人实现追偿权的包含但不限于上述列举的一切费用”；新世纪厂应在主合同到期日还清所有借款及相关费用，若逾期未还款而造成恒泰公司代还清偿的，新世纪厂应以恒泰公司实际代偿金额为基数，利率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再乘以实际代偿天数计算代偿期间利息；如出现由恒泰公司代偿的事件，则新世纪厂同意所交存的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向担保人给付”。该合同落款处载明：“本公司（本人）接收委托人的要求，为委托人借款的偿付向担保人提供反担保。对于本担保协议书的上述内容，本公司（本人）全部清楚并予以认可。”该处该有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新世纪厂向恒泰公司支付保证金30万元。
2013年3月28日，吴江农商行与恒泰公司签订吴农商银保字（B10201203808）第00708号《保证合同》，约定恒泰公司为编号为J1020120380800708《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履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300万元，保证范围为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8日的吴担字（2012）第（161-1）号《反担保保证合同》由梁国强以及方昀与恒泰公司签订，载明“根据吴农商银借字（J10201203808）第0070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吴农商银保字（B10201203808）第00708号《保证合同》及恒泰委企字（2012）第（161）号的《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恒泰公司为新世纪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确保恒泰公司依法行使追偿权，愿意提供反担保保证”，反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300万元，期限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8日；反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及相关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用、律师费等恒泰公司实现追偿权的包含担不限于上述列举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按恒泰公司的单笔债务承担分别计算，自每笔债务担保按主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履行代偿责任之日起两年；恒泰公司按主合同及本担保合同约定履行代偿义务后，即取得债务人及反担保保证人的追偿权，权利范围包括恒泰公司已向主合同债权人代偿的金额、逾期担保费、代偿违约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逾期担保费按债务人未清偿借款本金的日万分之一实时计算；代偿违约金按恒泰公司代偿金额的日千分之二计收（如相关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较高者计算）。
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28日的吴担字（2012）第（161-2）号《反担保保证合同》由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与恒泰公司签订，载明“根据吴农商银借字（J10201203808）第0070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吴农商银保字（B10201203808）第00708号《保证合同》及恒泰委企字（2012）第（161）号的《委托担保合同》约定，恒泰公司为新世纪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为确保恒泰公司依法行使追偿权，反担保保证人愿意提供反担保保证”，合同其他内容同上述［吴担字（2012）第（161-1）号］《反担保保证合同》。
2012年3月28日，吴江农商行向新世纪厂发放300万元贷款。新世纪厂取得该300万元贷款后，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恒泰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向吴江农商行代偿本金300万元，并于2013年6月8日代偿利息38649.33元。恒泰公司因本案委托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65660元。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对本案所涉贷款是否应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
恒泰公司认为：本案所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新世纪厂未依约履行清偿义务，恒泰公司履行代偿本金300万元及利息38649.33元的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及反担保人追偿。贷款是否违规发放、是否保险，并不影响合同的真实性及效力，更不能否认贷款发放行为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关联性。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案所涉贷款并非原有贷款的展期，而是一笔新的贷款。本案所涉《委托担保合同》及《反担保保证合同》等反担保文件中，所显示的主合同名称和内容均是《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非贷款展期协议；另外，根据《反担保保证合同》第四条第2款的约定，如果本案所涉贷款系原有贷款的展期，则借款人与反担保权利人应签订展期协议，且根据此约定，根本无需为此重新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由此，反证了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所辩称的其为展期贷款提供反担保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已认可签署了本案反担保合同文件，表明其同意为恒泰公司的担保债务提供反担保，即使文件签署时间在先也不能推理出为旧贷展期贷款提供反担保的意思表示。从实务操作层面来看，贷款银行放款的前提之一是借款人提供适当的担保并提出相应的书面文件。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已第二次向恒泰公司提供担保，其已清楚了解反担保流程和反担保合同内容，在签署本次反担保合同时，如有异议，应当即提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出具的证据系单方的，且未体现为借款展期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
新世纪厂、梁国强陈述：《反担保保证合同》等文件空白文本由梁国强带至海安，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于2012年3月22日在合同等文件上签字盖章。当时吉某、杨某均在场，梁国强向他们说去年的贷款到期了，要展期一下。因2011年吉某、杨某等为新世纪厂的贷款（该贷款已于2012年3月27日归还）提供担保时说好再担保一年，故吉某、杨某勉强同意，并签字盖章，但落款处日期未填写。这些文件由梁国强带回吴江交给恒泰公司后贷款就发放下来了。
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认为：新世纪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并不具备向银行借款及恒泰公司为其提供担保的条件，故导致本案的根本过错在于银行和恒泰公司。在本案所涉贷款之某新世纪厂和吴江农商行之间存在另一笔贷款，金额为300万元，宏顺公司等为此贷款提供了反担保，新世纪厂已于2012年3月27日还清了该贷款；本案所涉贷款为新贷款，与原贷款无关。反担保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为原贷款的展期提供反担保，而非为本案新贷款提供反担保。2012年3月22日前夕，新世纪厂梁国强要求反担保保证人为原贷款的展期提供担保，迫于无奈而同意并签署反担保文件。而此时涉案贷款尚未发生；且从情理上讲，反担保保证人不可能在已反担保借款300万元未偿还的情况下，又为新世纪厂提供300万元新贷款的反担保。恒泰公司提供的委托担保及反担保文件系由反担保保证人为原贷款反担保的文件墟假变造而成。2012年3月22日，梁国强携带相关反担保文件要求反担保保证人签字时，空格部分均为空白，仅在落款处以铅笔标识在何处签字盖章。另外，反担保保证人提供的机票证实2012年3月28日吉某并不在吴江，而是在深圳。反担保保证人提供的反担保文件在涉案借款合同之某而反担保文件中有00708号借款合同的信息，表明恒泰公司挪用了吉某等人提供反担保的文件。恒泰公司提交的反担保文件都是格式文件，恒泰公司并未履行格式文件的告知义务。恒泰公司诉称中代偿的借款与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存在诸多不一致之处，如无证据表明借款提款时具备了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提款条件，贷款的发放方式不符合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新世纪厂不具备贷款的资格。恒泰公司在履行其对银行的担保责任时，应行使其作为担保人的抗辩权，恒泰公司所称的代偿行为本可以不发生，恒泰公司自愿偿付的行为不应要求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恒泰公司在代偿时怠于行使该权利，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等文件的签署时间，恒泰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落款处填写2012年3月28日，并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签字或盖章确认，其真实性应予采信。虽然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提供的合同文本落款处填写2012年3月22日，但根据其自述，其提交的文件系留存件，并非系包括恒泰公司在内的各方当事人共同签字或盖章确认的文本，不足证明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与恒泰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就原有贷款展期提供反担保的合意；从合同内容上看，《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等文件亦未体现出系对原有贷款展期的反担保的意思表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提供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载明的旅客姓名“吉某”、行程“自深圳至上海虹桥”、日期“2012-03-28”、时间“12：30”（注：该时间经手写涂改）等信息亦难以充分证明恒泰公司提交的《委托担保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等文件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签订。
其次，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恒泰公司的代偿行为与《保证合同》的关联性明确，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辩称的恒泰公司应行使的其作为担保人的抗辩权亦不足以免除恒泰公司全部或部分的担保义务。另外，该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体现双方的合意，故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吴担字（2012）第（161-2）号《反担保保证合同》落款处，吉某、杨某均在反担保保证人处签名，杨某应系本案反担保保证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辩称的恒泰公司并未履行格式文件的告知义务的观点，因《委托担保合同》及《反担保保证合同》分别以显著字体载明“声明事项”、“提示”等条款，故该抗辩理由不成立。
综上，新世纪厂与恒泰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吴江农商行与恒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梁国强以及方昀与恒泰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与恒泰公司签订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恒泰公司已向吴江农商行代偿了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38649.33元，其作为保证人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新世纪厂进行追偿，并有权根据约定要求新世纪厂承担代偿期间利息（以代偿本金300万元、代偿利息38649.33元为基数，分别自2013年4月26日、2013年6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及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恒泰公司实现追偿权的费用，并要求反担保保证人即梁国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对以上付款义务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但当事人关于代偿期间利息的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明显高于恒泰公司的损失，故酌情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另外，新世纪厂根据恒泰委企字（2012）第（161）号《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已向恒泰公司履行了支付保证金30万元的义务，同时根据该合同第十条第5款之约定，恒泰公司并未主张违约金，而新世纪厂、梁国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杨某在诉讼中均要求将该30万元抵充恒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该保证金不足以清偿新世纪厂的全部债务，恒泰公司诉讼请求中除主债务外还包括利息、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且双方在诉讼中未就抵充债务顺序达成一致意见，故依法以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为顺序抵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江新世纪不锈钢器皿厂归还吴江市恒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代偿本金300万元、代偿利息38649.33元，计3038649.33元，并承担代偿期间利息（以代偿本金300万元、代偿利息38649.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分别自2013年4月26日、2013年6月8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以及律师代理费69600元（吴江新世纪不锈钢器皿厂已支付给吴江市恒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30万元保证金以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代偿期间利息、代偿本金及代偿利息为顺序抵充以上债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吴江市恒泰担保投资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二、梁国强、南通宏顺厨具制品有限公司、海安县宏飞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吉某、杨某对吴江新世纪不锈钢器皿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7650元，由吴江新世纪不锈钢器皿厂负担。
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及杨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程序违法。首先，恒泰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为吴江农商行芦墟支行，而2013年4月26日的进账单由吴江农商行松陵支行出具，代偿证明又由吴江农商行汾湖经济开发区支行出具，由于三者出具单位不一致，直接关系到恒泰公司的还款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原审法院未予查明就直接作出判决。其次，因为方昀也在相关担保文件上签字，且其与梁国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离婚，只有将方昀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才有可能查明本案事实。因此，对于原审法院准许恒泰公司撤回对方昀起诉的裁定，上诉人申请复议，但原审法院对该复议申请置之不理。2、本案争议的事实是新世纪厂与吴江农商行签订的第0070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否履行，恒泰公司没有出具任何证据证明该借款合同设定的履行方式和履行条件得到了履行，其也就不能证明代偿行为与该合同具有关联性。3、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委托担保合同》和《反担保保证合同》是在2012年3月22日签订，原审法院认定签订日期是2012年3月28日，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以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反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恒泰公司辩称：原审判决确定的代偿利息的计算方法过低，对原审判决的其余处理意见不持异议。
原审被告新世纪厂及梁国强未到庭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20日，吴江农商行芦墟支行与吴江农商行汾湖经济开发区支行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吴江农商行芦墟支行与吴江农商行汾湖经济开发区支行一套领导班子，两个机构，统一管理，吴农商银借字（J10201203808）第0070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的300万元贷款由吴江农商行芦墟支行委托吴江农商行开发区支行发放给新世纪厂，并于2012年3月28日转入借款方存款账户发放到位。因该笔贷款逾期借款方未归还，由恒泰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代偿本金300万元，于2013年6月8日代偿利息38649.33元。
本院认为，吴江农商行芦墟支行与新世纪厂签订的吴农商银借字（J10201203808）第00708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恒泰公司签订的吴农商银保字（B10201203808）第00708号《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吴江农商行芦墟支行委托吴江农商行汾湖经济开发区支行将贷款300万元发放给新世纪厂，据此吴江农商行芦墟支行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新世纪厂取得该300万元贷款后，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恒泰公司作为保证人于2013年4月26日向吴江农商行芦墟支行代偿本金300万元，并于2013年6月8日代偿利息38649.33元，故恒泰公司有权在其承担的上述保证责任范围内向新世纪厂进行追偿。同时，新世纪厂亦应按照《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恒泰公司因本案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5660元及恒泰公司支付的代偿款项从代偿之日至其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
恒泰公司提供的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及杨某与其签订的吴担字（2012）第（161-2）号《反担保保证合同》经各方签字盖章，应认定订立该《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及杨某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就吴农商银借字（J10201203808）第0070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吴农商银保字（B10201203808）第00708号《保证合同》及恒泰委企字（2012）第（161）号的《委托担保合同》三份合同下新世纪厂向恒泰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某及杨某上诉认为其签订上述《反担保保证合同》是为新世纪厂的旧贷展期提供的保证，与吴农商银借字（J10201203808）第00708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无关联，但其提供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的合同文本上仅有其单方盖章签字，并不能推翻恒泰公司提供的由双方盖章签字的《反担保保证合同》的证明力，其认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方昀并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原审法院准许恒泰公司撤回对方昀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650元，由上诉人宏顺公司、宏飞公司、吉顺宏及杨加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宏忠
审判员 谢 坚
审判员 杭雪芳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