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定民二初字第01120号
原告：陶某某，1953年6月10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代理人：赵礼，居民。
被告：李某甲，1962年5月2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定远县。
委托代理人：齐惠民，教师。
原告陶某某诉被告李某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赵礼、被告李某甲的委托代理人齐惠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陶某某诉称：1995年至1996年，被告李某甲多次从原告处批发家电以进行零售，累计欠款人民币71315元，至今未予支付，故诉讼来院，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支付所欠家电款，并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李某甲辩称：1.其已向原告陶某某支付了所欠家电款，只是《欠条》没有收回。原、被告长期有业务往来，按照送货上门、货到付款的习惯进行交易，故即使有欠款，也是在下次送货时付清。原告经常去合肥进货，途经张桥镇时会向被告索要欠款，虽然原告未携带《欠条》，但基于对原告的信任，被告在没有抽取《欠条》的情况下，清偿了诉争欠款；2.根据统计部门的数据，安徽省1995年平均在岗职工工资为人民币384.08元，本案诉争欠款在当时是巨大的款项，且九笔欠款均发生在两个月内，原告作为家电批发经营者，在近20年的时间内未向被告主张债权，甚至将诉争欠款遗忘，直到不久前清理债务时才发现，不符合常理；3.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货到付款，如果被告未及时支付诉争欠款，原告必定会向被告索要欠款，并拒绝送货，双方业务关系亦不会持续至2005年左右，在诉争欠款发生后的多年业务往来中，原、被告多次进行交易和结算，但原告从未提及诉争欠款，即使在2014年12月原告第一次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时，也未提及本案诉争欠款，现原告主张债权没有偿还，亦不符合常理；4.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再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陶某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除当庭陈述外，并举证以下十二组证据：
证据一，身份证、居民户口簿各一份，证明：原告陶某某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适格。
证据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陶某某系从事家电经营的个体工商户。
证据三，被告李某甲于1995年11月5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从原告陶某某处购买“黄山”5462A型彩电4台，单价为2350元／台；“黄山”落地电扇10台，单价为187元／台，该《欠条》载明的欠款共计人民币11270元。
证据四，被告李某甲于1995年11月8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从原告陶某某处购买“孔雀”20寸彩电3台，单价为1810元／台，该《欠条》载明的欠款共计人民币5430元。
证据五，被告李某甲于1995年11月25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从原告陶某某处购买“金星”5478型彩电2台，单价为2430元／台；“长虹”2143型彩电1台，单价为2300元／台，该《欠条》载明的欠款共计人民币7160元。
证据六，被告李某甲于1995年12月18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从原告陶某某处购买“荣事达”121S型洗衣机10台，单价为658元／台，该《欠条》载明的欠款共计人民币6580元。
证据七，被告李某甲于1995年12月21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从原告陶某某处购买“金星”542-1型彩电3台，单价为2140元／台；“长城”48-40型电扇5台，单价为207元／台；“长城”98-40型电扇5台，单价为200元／台，该《欠条》载明的欠款共计人民币8455元。
证据八，被告李某甲于1995年12月23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从原告陶某某处购买“长虹”2168型彩电3台，单价为2550元／台；“骆驼”40P型电扇5台，单价为204元／台，该《欠条》载明的欠款共计人民币8670元。
证据九，被告李某甲于1995年12月26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从原告陶某某处购买“骆驼”40P型电扇10台，单价为210元／台；5462A型彩电2台，单价为2400元／台，该《欠条》载明的欠款共计人民币6900元。
证据十，被告李某甲于1995年12月28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从原告陶某某处购买“金星”542-1型彩电5台，单价为2140元／台；“美菱”181M型冰箱1台，单价为1970元／台；“黄山”落地扇10台，单价为193元／台，该《欠条》载明的欠款共计人民币14600元。
证据十一，被告李某甲于1996年1月16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被告从原告陶某某处购买“熊猫”54P型彩电1台，单价为2250元／台，该《欠条》载明的欠款共计人民币2250元。
证据十二，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5）定民二初字第0010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陶某某与被告李某甲曾于1995年1月订立家用电器买卖合同，被告出具《欠条》二份载明欠原告家电款人民币15520元，近二十年未予支付，后人民法院判决保护原告的债权。
被告李某甲对原告陶某某举证的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一）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二）对证据二至证据十一，质证认为：1.对1995年11月8日、1995年12月28日二份《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二笔欠款事实上已偿还，只是《欠条》未收回；2.对其余七份《欠条》，所载的部分货物没有品牌或者型号，不能确定是什么家电，且《欠条》上注明的单价不是被告本人书写，故对原告陶某某自行书写的货款数额，不予认可；3.该九份《欠条》的出具时间距今已有近20年，已超过诉讼时效。
（三）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民事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从内容来看，该判决书所载的二笔债务，是原告陶某某在2014年10月15日清理债务时才发现的，说明直到2014年10月15日，原告都没有发现被告所欠的其他款项，这与原告当庭称其自1996年就找不到被告的陈述相互矛盾，根据原告当庭陈述，原告至少系自1996年找不到被告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原告在近20年内年未主张债权，故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李某甲为支持其辩解并反驳原告陶某某的诉讼请求，除当庭陈述外，并举证以下二组证据：
证据一，身份证一份，证明：被告李某甲的身份情况及主体资格适格。
证据二，证人证言一份，证人李某乙陈述：其与被告李某甲是兄弟关系，李某甲在深圳有业务，故没有到庭。自1990年至2004年，其兄弟二人一直在张桥镇合伙经营家电生意，其中从1990年到2005年，与原告陶某某长期有业务往来，故其本人对《欠条》的来历一清二楚。当时，陶某某给其兄弟二人送货，一般是货到付款，偶尔会打欠条。有时陶某某去合肥进货时途经张桥镇，其兄弟二人就会将之前的欠款还掉，付钱时，原告没带《欠条》，但是基于对原告的信任，没有向原告索要《欠条》，才导致原告今天起诉李某甲，实际上欠款已经还掉了。李某甲向原告还款的时间和地点记不清了，陶某某经过张桥镇这，其兄弟二人就将钱给他了。李某甲去深圳以后，其单独经营家电生意，陶某某从没有找其要过本案的欠款。
原告陶某某对被告李某甲举证的上述证据，提出以下质证意见：
（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二）关于证据二，质证认为：1.通过证人证言可知，原告陶某某确因被告李某甲长期在外发展，无法向其主张权利；2.证人李某乙未明确说明被告在何时、何地向原告还款，故其关于还款的陈述不属实；3.证人与被告系兄弟关系，其作出的证言应当是有利于被告的。
本院通过庭审、举证及质证，仔细询问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予以认可；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现认证如下：
（一）关于1995年11月5日《欠条》的证明力。该《欠条》载明“欠到黄山5462A肆台，黄山落地扇拾台，每台1**元”，因“黄山5462A”未注明家电品名，且单价系原告陶某某后期自行补写，未经被告认可，原告未能提供佐证证明补写的单价系合理价格，故对因购买“黄山”5462A型某家电的欠款9400元（2350元／台×4台），不予采信；对因购买“黄山”落地电扇的欠款1870元（187元／台×10台），其数量和单价均经过被告认可，予以采信。
（二）关于1995年11月8日《欠条》的证明力，该《欠条》载明“欠到孔雀20寸彩电叁台，每台18**元，合计伍仟肆佰叁拾元整”，其数量和单价均经过被告认可，故对因购买前述家电欠款543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
（三）关于1995年11月25日《欠条》的证明力。该《欠条》载明“欠到金星5478型贰台，长虹2143型壹台”，均未注明家电品名，且单价系原告陶某某后期自行补写，未经被告认可，原告未能提供佐证证明补写的单价系合理价格，故对因购买前述家电的欠款7160元，不予采信。
（四）关于1995年12月18日《欠条》的证明力。该《欠条》载明“欠到荣事达121S型洗衣机拾台，价格没定”，该单价系原告陶某某后期自行补写，未经被告认可，原告未能提供佐证证明其补写的单价系合理价格，故对因购买前述家电的欠款6580元，不予采信。
（五）关于1995年12月21日《欠条》的证明力。该《欠条》载明“欠到542-1型金星彩电叁台，单价2140元，长城48-40伍台、98-40伍台，计壹拾叁件”，因“长城48-40、98-40”均未注明家电品名，且单价系原告陶某某后期自行补写，未经被告认可，原告未能提供佐证证明补写的单价系合理价格，故对因购买“长城48-40、98-40”型某家电的欠款2035元（207元／台×5台＋200元／台×5台），不予采信；对因购买“金星”542-1型彩电3台的欠款6420元（2140元／台×3台），其数量和单价均经过被告认可，予以采信。
（六）关于1995年12月23日《欠条》的证明力。该《欠条》载明“欠到2168长虹彩电叁台，每台25**元，骆驼伍台4**型某家电伍台×204元，计捌件”，其数量和单价均经过被告认可，故对因购买前述家电计的欠款8670元，予以采信。
（七）关于1995年12月26日《欠条》的证明力。该《欠条》载明“欠到骆驼40P壹拾台，5462A彩电贰台”，均未明确家电品名，且单价系原告陶某某后期自行补写，未经被告认可，原告未能提供佐证证明补写的单价系合理价格，故对因购买前述家电计的欠款6900元，不予采信。
（八）关于1995年12月28日《欠条》的证明力。该《欠条》载明“欠到金星彩电542-1伍台，每台21**元，美菱181M冰箱壹台，1970元，黄山落地扇壹拾台，单价193元”，其数量和单价均经过被告认可，故对因购买前述家电计的欠款14600元，予以采信。
（九）关于1996年1月16日《欠条》的证明力。该《欠条》载明“欠到熊猫54P彩电壹台”，该单价系原告陶某某后期自行补写，未经被告认可，原告未能提供佐证证明补写的单价系合理价格，故对因购买该彩电的欠款2250元，不予采信。
（十）关于（2015）定民二初字第00103号民事判决书的证明力。该民事判决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长期有业务往来，但该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权，均发生在本案债权之前，与本案债权系因不同时间的买卖行为而发生，故其与本案诉争债权不具有关联性。
（十一）关于证人李某乙证言的证明力。被告李某甲举证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以证明其已向原告陶某某支付诉争欠款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对此，1.因证人与被告系兄弟关系，被告不能提供佐证与证人关于已支付欠款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证人关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欠款的陈述，不予采信；2.证人李某乙的陈述其与被告曾合伙经营家电生意，与原告交易一般是货到付款，偶尔出具《欠条》，也会尽快付款，双方当事人对证人陈述的合伙经营关系、交易习惯未提出异议，故对证人关于其与被告合伙经营家电零售生意以及与原告的交易习惯的陈述，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原告陶某某长期在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从事家电批发、零售经营。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至2004年，被告李某甲与其弟弟李某乙一直在定远县张桥镇张桥街道合伙经营一处家电零售店，长期从原告处批发各种家电以进行零售。业务往来中，原告多次向被告经营的家电零售店送货，双方一般采取货到付款的方式进行交易，有时如被告资金不足，即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其收受的家电品名及价款等。其中，被告于1995年11月5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一》，载明“欠到黄山5462A肆台，黄山落地扇拾台，每台1**元，李某甲，95.11.5号”；于1995年11月8日出具《欠条二》，载明“欠到孔雀20寸彩电叁台，每台18**.00元，合计伍仟肆佰叁拾元整，李某甲，95.11.8号”；于1995年11月25日出具《欠条三》一份，载明“欠到金星5478型贰台，长虹2143型壹台，计叁台，李某甲，95.11.25号”；于1995年12月18日出具《欠条四》，载明“欠到荣事达121S型洗衣机拾台，价格没定，李某甲，95.12.18”；于1995年12月21日出具《欠条五》，载明“欠到542-1型金星彩电叁台，单价2140元，长城48-40伍台、98-40伍台，计壹拾叁件，李某甲，95.12.21号”；于1995年12月23日出具《欠条六》，载明“欠到2168长虹彩电叁台，每台25**元，骆驼40P伍台×204元，计捌件，李某甲，95.12.23号”；于1995年12月26日出具《欠条七》，载明“欠到骆驼40P壹拾台，5462A彩电贰台，李某甲，95.12.26号”；于1995年12月28日出具《欠条八》，载明“欠到金星彩电542-1伍台，每台21**元，美菱181M冰箱壹台，1970元，黄山落地扇壹拾台，单价193元，李某甲，95.12.28”；于1996年1月16日出具《欠条九》，载明“欠到熊猫54P彩电壹台，李某甲，96.元.16号”。2004年左右，被告李某甲因至深圳经商，不再经营家电生意，将家电零售店交由弟弟李某乙独自经营，直至2005年，李某乙不再与原告有业务往来。自收受前述九份《欠条》之日至本案诉讼前，原告从未向被告索要过诉争欠款，现原告称其于2014年清理债务时，发现前述《欠条》，故诉讼来院，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家电款。
另查明：2014年12月31日，原告陶某某曾就被告李某甲于1995年1月2日、1月3日因购买家电未支付价款而出具的二份《欠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家电款。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李某甲是否欠原告陶某某诉争款项以及诉争款项的数额；2.原告陶某某的债权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针对各争议焦点，分项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陶某某出具《欠条》九份，以证明被告李某甲欠其家电款合计人民币71315元。
（一）对于原告陶某某举证的《欠条一》载明的因购买“黄山”落地扇10台的欠款1870元；《欠条二》载明的因购买“孔雀”彩电3台的欠款5430元；《欠条五》载明的因购买“金星”彩电3台的欠款6420元；《欠条六》载明的因购买“长虹”2168彩电3台的欠款7650元、因购买“骆驼”40P某家电5台的欠款1020元；《欠条八》载明的因购买“金星”542-1彩电5台的欠款10700元、因购买“美菱”181M冰箱1台的欠款1970元、因购买“黄山”落地扇10台的欠款1930元，前述家电的数量及单价，均经过原、被告双方认可，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对上述欠款合计人民币36990元（1870元＋5430元＋6420元＋7650元＋1020元＋10700元＋1970元＋1930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可。
（二）除前述家电之外，《欠条一》载明的“黄山”5462A某家电4台；《欠条三》载明的“金星”5478型某家电2台、“长虹”2143型某家电1台；《欠条四》载明的“荣事达”121S型某家电10台；《欠条五》载明的“长城”48-40型某家电5台、“长城”98-40型某家电5台；《欠条七》载明的“骆驼”40P某家电10台（1995年12月23日《欠条六》载明该家电的单价为204元／台，本次买卖原告陶某某标注其单价系210元／台），“黄山”5462A彩电2台（1995年11月5日《欠条一》原告标注该家电的单价为2350元／台，本次买卖原告标注的单价系2400元／台）；《欠条九》载明的“熊猫”54P彩电1台，前述《欠条》仅载明买卖家电的数量，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发生买卖行为的事实，但是，据以确定债权数额的家电单价，均系原告后期补写，未经被告李某甲认可，且部分家电在各次买卖中的单价不同，原告不能提供佐证证明该部分家电的价格，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购买前述家电欠款人民币3432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三）被告李某甲辩称：其在出具《欠条》后不久即向原告陶某某支付了全部欠款，并为此举证证人李某乙证言。对此，因证人李某乙与被告系近亲属关系，被告不能提供佐证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结合债务人向债权人清偿债务时一般会收回相关债务凭证的交易习惯，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公民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未约定支付时间或者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本案中，被告李某甲长期从原告陶某某处批发家电进行零售，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支付价款的时间，根据双方当事人均当庭认可的“货到付款”的交易习惯，即被告应当在收到家电的同时支付相应价款。但是，在诉争九次买卖中，被告因资金不足未能及时支付价款，在征得原告同意后，其向原告出具本案诉争《欠条》，故原告应当自收受《欠条》之日起，就应当知道自己的合同权利受到了侵害，并在法定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
（二）因法定事由的出现，可以使已经进行的时效期间归于无效，诉讼时效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致使当事人不能行使权利的，诉讼时效暂时停止。本案中，原告陶某某称因被告李某甲至深圳经商不再经营家电生意，导致其无法及时主张债权。对此，1.被告系于2004年左右不再经营家电生意并至深圳经商，自《欠条》出具之日至被告外出至深圳期间，双方仍长期有业务往来，故原告尚有充足的时间向被告主张权利；2.被告不再经营家电零售生意后，将其家电零售店交由其弟弟李某乙单独经营，按照常理，原告可以到该家电零售店中通过李某乙主张权利，但至今未通过该方式主张权利；3.原告于2014年就另外二份被告出具的《欠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但原告未提及本案债权，故对原告称因被告至深圳经商导致其无法行使权利的主张，因与事实与常理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陶某某自收受诉争《欠条》之日，至今均已超过十九年时间，期间其从未向被告李某甲主张权利，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法定情形，故原告就本案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陶某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3元，减半收取719.5元，由原告陶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劲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九条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