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41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费良红，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林，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光初，男，195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强，上海福欣中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纾言，女，197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上诉人费良红为与被上诉人屠光初、原审被告葛纾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2民初12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费良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屠光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费良红并非涉案款项借款人，涉案款项实际借款人是江苏良甲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甲公司），良甲公司的前身是上海良甲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良甲公司），上海良甲公司与屠光初及其妻子经营的五金机具店有业务往来，上海良甲公司常年到该店购买钢材和机具等。2011年5月2日左右，良甲公司向屠光初借款，因屠光初与上海良甲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屠光初同意借款，2011年5月5日，良甲公司向屠光初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向屠光初借款400000元，当时案外人周某是良甲公司财务，良甲公司在借条上明确约定将款项打入周某用于良甲公司的银行卡上。之后，屠光初在扣除良甲公司所欠货款20000元，以及利息10000元后，将370000元款项打入周某账户。后由于屠光初认为费良红出具借条更有保障，费良红为照顾屠光初情绪，重复向屠光初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项下的款项，屠光初并未向费良红交付，故费良红与屠光初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屠光初答辩称：费良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述称其于2010年1月15日向屠光初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并自认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归还了该借款。现其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称未向屠光初借款，前后矛盾。之后，费良红在没有还清钱款的情况下又借款400000元，先后于2011年5月7日、2012年12月11日、2013年8月20日向屠光初出具过借条、欠条以及对账清单。屠光初与良甲公司并未存在常年的业务往来，只是零星的往来而已。二审审理过程中，屠光初自愿将借款本金调整为286000元，截至2017年3月31日的借款利息数额为142000元，之后的利息以28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葛纾言未作陈述。屠光初以费良红未按约还本付息，涉案借款属于费良红与葛纾言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费良红、葛纾言共同归还借款本金376165元；2.费良红、葛纾言支付按月息2%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177768元（自2010年1月15日起算）及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借款本金37616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费良红、葛纾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费良红因资金所需，于2010年1月15日向屠光初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由费良红借屠光初现金壹拾万元正，归还日期为陆个月（为2010年1月十五日—2010年7月十五日”。2011年5月6日，费良红再次向屠光初借款370000元，加上之前尚欠屠光初的货款20000元及前述借款100000元项下的利息10000元，费良红于次日向屠光初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屠光初先生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借期壹年”。2012年12月11日，费良红向屠光初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由费良红欠屠光初现64.5万（陆拾肆万伍仟），还款：2月份30万（叁拾万），3月份还34.5万（叁拾肆万伍仟）还清，利息按月息0.03计算”。2013年8月20日，费良红向屠光初出具本金及利息明细一份，载明：“扣除2013年4月28日归还本金200000元之后，至2013年8月20日，费良红尚欠屠光初592565元”。费良红通过本人或其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良甲公司及原法定代表人史春燕，以银行转账或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屠光初还款，具体为：2013年4月28日归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014年1月28日、2014年7月18日、2015年6月19日、2016年9月19日各归还100000元、100000元、20000元、50000元。该院对屠光初主张的100000元借款项下至2011年5月6日的未付利息6667元予以确认，但因屠光初主张的借款月利率为2%，故对屠光初将前期所欠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主张，不予支持；该院据此认定屠光初出借给费良红的本金金额为490000元，并自2011年5月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现屠光初主张至2012年12月11日的利息为145000元，未超过屠光初主张的前述计息标准，予以照准，据此认定截至2012年12月11日，费良红尚欠利息151667元，之后继续依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在扣除费良红归还的款项、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以及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结合屠光初自认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为177768元，据此认定，截至2017年3月31日，费良红尚欠屠光初借款本金290000元、利息177768元。另查明，费良红与葛纾言于2000年3月17日登记结婚，2010年9月19日因感情不和登记离婚，2012年5月28日登记复婚。一审法院认为，屠光初与费良红之间设立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屠光初已提供了部分借款给费良红，费良红亦以出具借条的方式确认将尚欠屠光初的货款转为借款，然费良红未如约还本付息，显已违约。故屠光初有权依约要求费良红还本付息，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3%，现屠光初自愿调整为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对方利益，予以照准。另屠光初主张涉案借款发生于费良红、葛纾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该院认为，涉案2011年5月6日借款370000元发生时，费良红、葛纾言已离婚，并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2010年1月15日的借款100000元虽发生于费良红、葛纾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债务……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现费良红归还的款项已清偿该100000元的借款本息，故屠光初要求葛纾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对屠光初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费良红、葛纾言关于葛纾言不承担还款责任的辩称，予以采信。另费良红关于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以及对除了100000元借款之外的其余借款不予认可的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费良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屠光初借款本金290000元，并支付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177768元及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屠光初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9339元，由屠光初负担1022元，费良红负担8317元；财产保全费4647元，由屠光初负担1788元，费良红负担2859元。二审中，屠光初、葛纾言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费良红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款项实际借款人为良甲公司的事实。周某在庭审中陈述：屠光初在2011年5月汇入周某银行卡370000元，用于良甲公司购买材料，因费良红指示自己将账号告知屠光初，当时费良红又是良甲公司法定代表人，可知该款项系良甲公司向屠光初所借。经质证，屠光初认为周某仅是向屠光初提供账户，对屠光初与费良红之间的借款关系并不清楚，不能证实费良红拟证明的事实。费良红认为周某把法定代表人与公司混同，但是其陈述的基本是事实。葛纾言未进行质证。本院认为，周某称良甲公司与屠光初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印证，本院对该证言不予认定。费良红向本院提供了良甲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涉案款项实际借款人为良甲公司的事实。经质证，屠光初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认定。葛纾言未进行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屠光初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述：费良红从2011年5月6日起至2012年12月11日向屠光初支付了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的9.67个月利息。二审审理过程中，屠光初自愿将借款本金调整为286000元，截至2017年3月31日的借款利息数额为142000元，之后的利息以28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费良红与屠光初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费良红应归还屠光初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多少。对此，本院认为，费良红于2010年1月15日、2011年5月6日、2012年12月11日向屠光初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其与屠光初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费良红向屠光初借款490000元的事实。费良红称涉案款项实际借款人为良甲公司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借款利息数额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费良红于2010年1月15日、2011年5月6日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是其于2012年12月11日向屠光初出具借条，就之前借款以实际借款本金加上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方式进行了结算，故屠光初称其与费良红约定涉案借款利率为3%证据充足，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屠光初要求费良红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的未付部分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屠光初自认费良红已经支付从2010年1月15日起至2011年5月6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大部分利息，尚欠屠光初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6667元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2011年5月7日至2012年12月11日，根据屠光初自认，费良红已经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支付该期间9.67个月利息，由于涉案借款的本金数额实际为490000元，故费良红支付的该部分利息可折抵部分本金，至2012年3月6日，费良红应归还的本金数额为486952元，利息数额为4559元。从2012年3月7日至2013年4月28日，费良红应支付屠光初以4869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33425元。因费良红于2013年4月28日归还屠光初借款本金200000元，故其尚需归还的本金数额为286952元，并支付从2013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以28695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69735元，上述利息共计414386元，现费良红自2012年12月12日之后已经支付利息270000元，尚需支付利息144386元。现屠光初自愿将借款本金调整为286000元，截至2017年3月31日的借款利息数额调整为142000元，之后的利息以28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准许。综上，费良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282民初1235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费良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被上诉人屠光初借款本金286000元，并支付至2017年3月31日的利息142000元及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28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屠光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9339元，由上诉人费良红负担7467元，被上诉人屠光初负担1872元；财产保全费4647元，由上诉人费良红负担2434元，被上诉人屠光初负担22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39元，由上诉人费良红负担7467元，被上诉人屠光初负担18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毛 姣审判员 王 岚审判员 王文海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