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邵中民一终字第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松柏。
委托代理人卿勇，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喜成。
委托代理人刘立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中，系肖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雪莲，系肖某之母。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双云，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殷建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永，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松柏因与被上诉人胡喜成、肖建中、阳雪莲、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的（2013）隆民二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松柏的委托代理人卿勇，被上诉人胡喜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立恩，被上诉人肖建中、阳雪莲及其二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双云，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7日13时许，肖某无证驾驶其母亲阳雪莲所有的湘EZ65**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胡喜成沿5219线由南往北行驶，途经隆回县石门乡对江村中学岔路口路段时，与因故障停靠在道路上的由刘松柏驾驶的湘K658**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肖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胡喜成受伤，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胡喜成受伤后在邵阳市中心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上颌多发性骨折；2、左颧骨骨折；3、颊部穿通伤术后；4、下唇挫裂伤术后；5、面部挫裂伤术后；6、外伤性脱落；7、脑震荡；8、左眼视网膜脱离；9、左眼盲；10、右肋骨骨折；11、双侧胸膜炎。从2012年3月18日至2012年4月15日住院18天，住院期间由胡某某和李某护理，胡喜成支付住院医药费44855.96元。此次交通事故经隆回县公安局交警部门认定，肖某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之规定，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刘松柏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胡喜成不负此次事故责任。胡喜成通过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邵阳市公安局法医检验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所于2012年11月15日出具了公（邵）鉴（法活）字（2012）03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说明内容为：根据被鉴定人头面部颅脑损伤部位、形态、程度、特征等分析，结合医院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专家会诊意见及检验所见，上述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所致；外伤致左眼盲，右眼低视力2级以上（矫正视力0.05），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5V级伤残4.5.2C）款之规定，评定为V级伤残。后期医疗费2.5万元左右（取钛板费用2万元、牙齿修补费5000元）。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喜成的伤残评定为伍级、后期医疗费2.5万元。因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邵阳市人民司法鉴定所对胡喜成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8月14日出具了邵人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3-551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书分析说明内容为：根据病历资料提示，结合检验所见，被鉴定人左上颌骨多发性骨折、左颧骨骨折、颊部穿通伤术后、左眼视网膜脱落、右视网膜模粗，左眼视力：无光感，右眼视力：手动／30Ccm，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4.2.C款规定，评定为四级伤残。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喜成左上领骨多发性骨折、左颧骨骨折、颊部穿通伤术后、左眼视网膜脱落、右视网膜模粗，左眼视力：无光感，右眼视力：手动／30Ccm，评定为四级伤残。同时该所出具了咨询意见书：1、伤休按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处理。2、取内固定费遵医嘱2万元。3、后期康复治疗费2500元。4、上述2、3项费用合计22500元（自2013年8月15日起），原治疗费用凭发票处方审计。肇事车辆湘K658**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刘松柏，刘松柏于2011年5月30日为该车在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同时约定每次交通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时间均是自2011年5月31日零时至2012年5月30日24时。
另查明，本案肖建中、阳雪莲为肖某的父母，肖某于1994年8月9日出生，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尚未年满18周岁，但其自2010年9月15日—2012年1月10日在某电子科技公司工作，2012年2月在隆回县某鞋业有限公司工作。胡喜成系农村居民，其母亲为刘某某，刘某某有三个儿子，分别为胡喜成、胡某某、胡某甲。胡喜成现有一子，姓名为胡鹏，生于1994年4月9日，胡喜成妻子于2004年8月12日去世。事故发生后刘松柏为胡喜成开支费用2.2万元（支付给胡喜成现金1.2万元、垫付交通费1800元、除胡喜成起诉的医疗费用外另支付了8200元医疗费）。
还查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湘EZ65**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员肖某死亡，隆回县人民法院（2013）隆民二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肖某的父母即另案原告肖建中、阳雪莲因肖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480049元（其中丧葬费20014元、死亡赔偿金42638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小计479394元，车辆损失费655元）。
本次交通事故致胡喜成受伤，根据胡喜成诉请项目可确定的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含后续医疗费）67355.96元，医疗费根据胡喜成提供的有效医疗票据确认为44855.96元、后续医疗费根据胡喜成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22500元；
2、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15900元。胡喜成为系农村户籍，其残疾赔偿金参照湖南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440元，根据其四级伤残等级，计算20年为104160元（7440元×20年×70%）；被抚养人刘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湖南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870元，计算6年为11740元（5870元×6年÷3人）；胡喜成之子胡鹏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8周岁，胡喜成要求支付胡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
3、交通费2000元，胡喜成提供的交通费票据，考虑到胡喜成在邵阳和长沙两地治疗及司法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元；
4、误工费30690.05元，胡喜成为农村居民，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其误工费参照2012年度湖南省农、林、牧、渔业的平均收入21836元计算513天（受伤之日为2012年3月18日，重新鉴定意见书作出之日为2013年8月14日）为30690.05元（21836元／年÷365天×513天）；
5、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胡喜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了难以弥补的巨大伤害，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确定为21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6、住院生活补助费540元。参照湖南省2012年度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30元／人／天计算18天（住院天数）为540元（30元／人／天×18天）；
7、护理费2153.69元。胡喜成住院18天，住院期间有两人护理，胡喜成定残后未提供护理依赖程度的相关证据，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18天为2153.69元（21836元／年÷365天×18天×2人）；
8、营养费6000元。综合考虑到胡喜成伤残等级后续康复等相关情况，酌情确定营养费用为6000元。
以上1-8项费用合计245639.70元。胡喜成要求刘松柏等人支付鉴定费用，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松柏与肖某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肖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松柏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因双方均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故胡喜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可由刘松柏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阳雪莲系肇事车辆湘EZ65**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其子胡鹏无驾驶证，但阳雪莲仍将摩托车交胡鹏驾驶，阳雪莲对本次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亦存有过错，可由阳雪莲对胡喜成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肖某负45%的赔偿责任。对刘松柏不负事故责任即使负责任亦只承担20%的赔偿责任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本案中，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作为湘K658**号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胡喜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胡喜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医疗费67355.96元、住院生活补助费540元、营养费6000元，合计73895.96元，由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给胡喜成10000元；胡喜成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690.05元、护理费2153.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残疾赔偿金115900元，合计171743.74元，由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给胡喜成29013.54元（110000元×171743.74元÷（171743.74元＋479394元）］；胡喜成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的损失206626.17元（245639.70元－10000元－29013.54元），由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承担35%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的规定、刘松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40%），故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保险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胡喜成的赔偿数额为72319.16元（206626.17元×35%），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另案肖某死亡，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范围内应当赔偿另案原告肖建中、阳雪莲损失为139442.63元（隆回县人民法院（2013）隆民二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认定），二者之和为211761.79元，超出了商业第三者保险理赔限额189000元（200000元×95%－1000元），故应当按比例进行分配，由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理赔限额范围内实际应当支付给胡喜成赔偿款为64545.75元（189000元×72319.16元÷（139442.63元＋72319.16元）］，综上，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应当赔偿胡喜成损失为103559.28元（10000元＋29013.53元＋64545.75元）。刘松柏应当赔偿胡喜成损失18104.71元［（245639.70元－10000元－29013.54元）×40%－64545.75元］，现刘松柏已经支付给胡喜成13800元（现金12000元、交通费1800元），刘松柏还应当赔偿胡喜成损失4304.71元。胡喜成的其他损失123975.70元（245639.70元－10000元－29013.54元－64545.75元－13800元－4304.71元），由阳雪莲承担18596.36元（123975.70元×15％）。胡喜成要求肖建中、阳雪莲连带赔偿胡喜成572631元的损失，经审查，肖某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尚未年满18周岁，肖建中、阳雪莲系肖某的法定监护人，但肖某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当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肖某对胡喜成造成的损害理应由肖某本人承担相应的责任，但现在肖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胡喜成未提供证据证明肖某存有遗产且由肖建中、阳雪莲继承了遗产，故对胡喜成要求肖建中、阳雪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胡喜成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经查，胡喜成系农村居民，虽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肖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隆回县人民法院（2013）隆民二初字第386号已做出认定），但本案中胡喜成未提供其在起诉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其要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提出要求剔除胡喜成非医保用药的相关费用，因本案中胡喜成的损失和另案（2013）隆民二初字第386号原告肖建中、阳雪莲的损失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限额，且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剔除的具体非医保用药的金额，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胡喜成起诉主张赔偿项目的分项金额超过人民法院确定的数额，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给胡喜成医疗费（含后续医疗费）、营养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交通费39013.54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给胡喜成64545.75元，共计103559.28元；（二）由刘松柏赔偿胡喜成的医疗费（含后续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生活补助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304.71元；（三）由阳雪莲赔偿胡喜成的损失18596.36元；（四）驳回胡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刘松柏上诉称，刘松柏在本案中仅负次要责任，原审判决刘松柏承担40%的责任不当，刘松柏只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阳雪莲将摩托车交给没有驾驶资质的肖某驾驶，肖建中、阳雪莲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对刘松柏为胡喜成垫付的8200元的医药费未予处理错误，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肖某、胡喜成的损失在刘松柏投保的保险赔偿额度内足以赔偿完毕，刘松柏无须再支付赔偿金，且刘松柏为肖某、胡喜成支付近十万元赔偿款，应由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本案中直接支付给刘松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胡喜成答辩称，不认可刘松柏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认为一审判决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偏低，但是因为个人原因没有上诉，请求二审驳回上诉。
肖建中、阳雪莲答辩称，肖建中、阳雪莲对本案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要求肖建中、阳雪莲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按6：4区分主次责任错误，且一审判决胡喜成的各项赔偿项目金额超过了胡喜成自己诉讼主张的金额，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非医保用药申请，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肖某死亡，胡喜成受伤。肖某既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亦是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其对本次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肖建中、阳雪莲就肖某死亡损失已另案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胡喜成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计算被扶养人刘某某生活费6848.30元，交通费1990元，误工费24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等损失，胡喜成在一审诉讼中未增加或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认定胡喜成的被扶养人刘某某生活费1174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30690.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刘松柏为胡喜成垫付了医疗费和交通费共计22000元。经核定，胡喜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44855.96元，后续治疗费22500元，残疾赔偿金111008.3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04160元、被扶养人刘某某生活费6848.30元），交通费1990元，误工费24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12元／天×18天），护理费2153.69元，营养费6000元，以上共计233421.95元。肖某死亡造成的总损失经本院（2014）邵中民一终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480049元。胡喜成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损失为73571.96元，肖建中、阳雪莲因肖某死亡未存在医疗费限额损失。胡喜成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为159849.99元，肖建中、阳雪莲因肖某死亡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损失为479394元。刘松柏所有的湘K658**号小车在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负次要事故责任免赔率为5%。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胡喜成受伤、肖某死亡，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对胡喜成和肖某的近亲属肖建中、阳雪莲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因肖某不存在医疗费项目损失，故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胡喜成10000元。胡喜成的死亡伤残项目损失占其与肖某死亡伤残项目损失总和的25%，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胡喜成27500元，剩余195921.95元损失由刘松柏承担40%的次要责任，计为78368.78元。肖建中、阳雪莲因肖某死亡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后剩余损失由刘松柏承担40%的次要责任，计为158757.60元。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刘松柏承担的赔偿责任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对胡喜成承担代位赔偿责任，即200000元×（1-5%）-1000元×（78368.78元÷（78368.78元＋158757.60元）］=62370元。刘松柏赔偿胡喜成15998.78元（78368.78元－62370元），因刘松柏为胡喜成垫付了22000元，故刘松柏无需再向胡喜成支付赔偿款，其多支付的6001.22元应从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实际应赔偿胡喜成93868.78元（10000元＋27500元＋62370元－6001.22元）。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松柏负次要责任，原审据此判令其承担40%的责任未超出次要责任范畴，刘松柏上诉称其只应承担20%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其主张为胡喜成垫付的82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阳雪莲将摩托车交由不具备驾驶资质的肖某驾驶以致发生交通事故，阳雪莲的行为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阳雪莲应对胡喜成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29388.29元（195921.95元×15%），阳雪莲的过错责任是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刘松柏上诉称肖建中、阳雪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松柏还主张其为胡喜成垫付的费用应由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其，刘松柏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和诉讼被告，其对胡喜成存在赔偿义务，其要求天安保险娄底支公司在侵权之诉中将垫付款直接支付给其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以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
一、撤销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3）隆民二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
二、由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赔偿胡喜成93868.78元，由刘松柏赔偿胡喜成15998.78元（该款已付清），由阳雪莲赔偿胡喜成29388.29元；
三、驳回胡喜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限收到本判决后十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2681.50元，由上诉人刘松柏负担1200元，由被上诉人胡喜成负担1050元，由被上诉人阳雪莲负担43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铁英
审 判 员 肖 霞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向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