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保刑终字第10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绰号牤牛），男，1963年9月21日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曲阳县农民。2012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文振，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文起，男，1965年2月25日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定州市农民。因犯敲诈勒索罪2002年8月22日被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2月14日刑满释放。2012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永斌（绰号老四），男，1972年1月24日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定州市农民。因犯盗窃罪2005年1月21日被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2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志辉，男，1969年11月13日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定州市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7月15日被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2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95年2月8日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一年级辍学，系州市农民。2012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武某某，男，1991年1月26日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定州市农民。2012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丙，男，1993年4月29日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系河北省定州市农民。2013年7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站分局站前派出所抓获，当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2013年7月18日因涉嫌绑架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丁，男，1995年6月4日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二年级辍学，系定州市农民。2013年8月7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特警支队抓获，同日临时羁押于郑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3年8月13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高文起、石永斌、贾志辉、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乙犯绑架罪一案，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3）曲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甲、高文起、石永斌、贾志辉、张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告人高文起预谋冒充山东省公安厅干警，绑架曲阳县倒卖增值税发票的人勒索钱财。
一、2012年9月份被告人张某甲将曲阳县东旺乡南杏树村李某甲确定为绑架对象，遂带领被告人高文起、石永斌等人到李某甲所在的南杏树村大队院内卫生所踩点。2012年9月7日19时许，在被告人张某甲指使下，被告人石永斌开一辆黑色普桑轿车拉被告人高文起、贾志辉、张某丁、张某丙，到曲阳县南杏树村大队院内的卫生所，将李某甲绑架至被告人高文起家中，被告人高文起打电话向李某甲家人索要10万元，后被告人张某甲得知李某甲家人报警后告知高文起，被告人高文起等人于次日将李某甲释放。
二、2012年11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和他人联系绑架曲阳县郎家庄乡葫芦汪村的侯某某。当日下午，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告人高文起电话联系绑架曾因倒卖增值税发票被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在家的侯某某。被告人高文起组织石永斌、武某某、张某乙及祝某某等人到曲阳县仁济医院门口和被告人张某甲接头，几人分乘两辆车到曲阳县灵山镇灵山村。后侯某某的荣威550轿车行至灵山村北五岔路口向北1公里转弯处时，被告人石永斌驾车停在侯某某所驾车辆前，被告人高文起、石永斌、张某乙、祝某某等人将侯某某围住，被告人高文起拿出假公安工作证冒充山东省公安厅警察，给侯某某戴上手铐将其拽到北京吉普车上，将侯某某绑架至被告人高文起家中。次日，被告人高文起、张某乙乘坐被告人贾志辉的汽车，被告人高文起以山东省公安厅干警的身份给侯某某家人打电话，称侯某某在山东倒卖增值税发票的事要翻案，以此索要5万元。曲阳县公安局于2012年11月27日16时许将侯某某解救，并将被告人高文起、石永斌等人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明，李某甲在村中经营卫生室，2012年9月7日19时许，李某甲妻子王某甲从卫生室走时叫李某甲去给人拿药，后来从外面开进一辆汽车，下来四个人进了诊断室，其中那个几分钟前在卫生室买药的四十多岁的男的拿出一个带警徽的证件，说是山东经侦队的，对其他三个人说将李某甲带走，三人上前给李某甲戴上手铐带进车里，后被带到一处人家，拷在暖气管上，窗帘将窗户遮挡的很严实，窗帘上有仙鹤等图案。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从一个档案里面拿出一些制式表格，表格上有照片，让李某甲说税票的事，第二天中午让李某甲给家里打电话拿十万元钱把事摆平，那个四十多岁的男的也给李某甲妻子打电话要十万元钱。晚上9时许，那个四十多岁的男的对李某甲说证据不足，把李某甲放走。
2、被害人侯某某陈述证明，侯某某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被山东东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11月25日晚7时许，侯某某开车由灵山村五岔口往郎家庄村方向顺公路行驶，一辆213吉普车挡在其车前，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人说他们是山东公安局的，那些人用手铐拷上侯某某将其带到吉普车上，用衣服蒙住头，路上其中一人说他们是山西、河北、山东联合反贪调查小组，侯某某取保候审的条件不够，让他给家里打电话拿四五十万元钱摆平。后被带到农村一户人家，被拷在屋内暖气管上。第二天他们把钱数降到五万元，侯某某给妻子张某戊及姨夫葛某甲打电话，让他们凑钱。第三天他们给侯某某戴上头套拉着他在路上转，并让侯某某和家人联系要钱。下午四五点钟被公安干警解救，摘下头套发现在定州市一零五医院东边。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9月7日19时30分许，王某甲离开诊所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的到诊所买药。后王某甲再到诊所时，刘建忠对王某甲说李某甲被山东公安局的带走了，王某甲让外甥刘某甲报了警。9月8日中午，接到李某甲的手机打到家里的电话，一个陌生人让家里拿十万元钱。
4、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几个自称是山东公安局的人到卫生所将李某甲带走。
5、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刘某甲系王某甲的外甥，2012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王某甲到刘某甲家说李某甲被山东公安局的人带走了，王某甲让刘某甲打电话报了警。第二天有人打电话打到王某甲家要钱。
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李某甲被绑架后的第二天有人打电话要钱。
7、证人葛某乙证言证明，一辆蓝色越野车堵在侯某某车前，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岁数稍大点的男的自称是山东办事处的，掏出手铐拷上侯某某将其带走。
8、证人张某戊证言证明，张某戊系侯某某之妻。2012年11月25日晚，葛某乙到张某戊家，说侯某某被几个自称是山东警方的人带走了。晚上十点左右，侯某某打来电话说抓他的人自称是山东省东营市经侦部门的人。张某戊和东营市公安局联系，对方说没派人来抓侯某某。接下来两天，那些人多次用侯某某的手机给张某戊打电话要五万元钱。
9、证人葛某甲证言证明，葛某甲系侯某某姨夫，侯某某的母亲给葛某甲打电话说侯某某又被山东公安局的带走了，第二天侯某某打电话说需要钱，葛某甲和侯某某家人一起凑钱，并到公安局报警。
10证人祝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5日下午五点左右，石永斌打电话找到祝某某，在一辆吉普车上，有高文起、石永斌、武某某、张某乙等人，高文起和石永斌说到曲阳县弄个人然后向他要钱，到时给分点钱。后高文起、石永斌、武某某、张某乙、祝某某等人来到曲阳县，高文起自称是山东公安局的，把一个小伙子用手铐拷上架到吉普车上，来到一处人家，把那个人拷在暖气管上。参与绑架的还有在曲阳县一个医院附近接高文起的人，那人开一辆红色轿车，挂北京牌照。绑架后高文起和石永斌跟被绑架人家属联系要钱。11月27日下午四五点钟，石永斌对武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丁、祝某某说他侄子被打了，开车拉着几人去帮忙，在建设街好滋味饭店附近被公安干警抓获。
1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6日晚十点多，石永斌打电话找来张某丁、祝某某、王某乙，在石永斌吉普车上还有高文起，张某乙，后背箱有个小伙子，头上蒙着衣服。石永斌开车拉着在定州市区转，后来到了村里一家，张某丁和张某乙拉着后备箱那个小伙子到了屋里，那个小伙子带着手铐。以前听高文起跟石永斌说过在曲阳县逮个人回来弄点钱，觉得后备箱那个小伙子就是他们逮回来的人。
12、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7日下午四点多，石永斌说有事，让王某丙、祝某某等人上车，来到定州市建设街一个“好滋味“饭店附近，被公安干警抓获。
13、证人王某丁证言证明，石永斌说有打架的让过去几个人帮忙，王某丁去后就被警察抓了。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曲阳县东旺乡南杏树村大队部一层东数第一、二、三间为南杏树村卫生院，该卫生室东数第三间室内为李某甲被绑架现场；曲阳县灵山镇灵山村五叉路口向北1公里转弯处为侯某某被绑架现场；被告人高文起家西数第二间东墙隔墙门北侧有一组暖气片，此处为侯某某、李某甲被绑架现场，室内南墙窗户有一窗帘，该窗帘为松鹤图案。
15、辨认笔录证明，李某甲、侯某某均辨认出高文起家就是被绑架后关押的地点；王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高文起就是李某甲被绑架当晚到诊所买药的人；李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高文起、张某丁、张某丙；侯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高文起；高文起辨认出被害人李某甲、侯某某；张某乙辨认出被害人侯某某；各被告人互相辨认。
16、通话记录清单证明案发期间被告人之间、被害人与被害人家属之间通话情况。
17、曲阳县公安局东旺派出所证明：张某甲在辖区表现一般；定州市公安局大鹿庄派出所及定州市大鹿庄乡北鹿庄村村委会证明：高文起在辖区表现一般；定州市公安局大鹿庄派出所及定州市大鹿庄乡西建阳村村委会证明：石永斌、武某某在辖区表现一般，张某乙、张某丁在辖区表现良好；定州市公安局杨家庄派出所及定州市杨家庄乡大洼里村村委会证明：贾志辉在辖区表现不好；定州市公安局东亭派出所及定州市东亭镇东亭社区村委会证明：张某丙无违法犯罪记录。
18、定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定州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明，高文起因犯敲诈勒索罪2002年8月22日被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2月14日刑满释放；石永斌因犯盗窃罪2005年1月21日被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贾志辉因犯故意伤害罪2008年7月15日被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19、抓获经过、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临时羁押案犯入所通知书及郑州市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证明证实，2012年11月27将被告人张某甲、高文起、石永斌、贾志辉、武某某、张某乙抓获；2013年7月14日将被告人张某丙抓获，当日临时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2013年8月7日将被告人张某丁抓获，当日临时羁押于郑州市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20、户籍证明信证实八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1、被告人高文起侦查阶段供述证明，被告人张某甲找到高文起，说自己在曲阳县公安局工作，曲阳县倒卖税票的人都有钱，让高文起在定州市找几个人绑了他们弄点钱，他们大部分都在山东倒卖税票，就说是公安局的，并给了高文起一副手铐、一个公安局工作证、询问笔录字头纸和一些人的上网信息资料和一辆旧普桑轿车。后高文起将此事告诉石永斌并让他组织人，到曲阳县绑过两个人。第一次是在一个村大队院里卫生所绑的一个叫李某甲的医生，是张某甲提供的信息，并提前带高文起等人认地方踩点。后来一天晚上高文起、石永斌、贾志辉和石永斌找的两个小伙子来到卫生所，高文起亮了一下公安工作证说是山东公安局的，其他人给李某甲带上手铐将其带走，带到高文起家中，拷在暖气管子上。第二天让李某甲用自己的手机和家里打电话要十万元钱。后和张某甲联系，张某甲说对方可能报警了，高文起等人将李某甲放回。第二次和石永斌及其找来的四个小伙子到灵山村一带用同样的方式绑的侯某某。张某甲给的普桑轿车撞烂了，这次开的高文起买的一辆旧吉普车。第二天让侯某某和家里联系，后高文起和侯某某家人打电话要五万元钱。晚上用衣服蒙住侯某某的头开车带他到外面转了一个多小时又带回家里。第三天石永斌让贾志辉开车去接高文起等人，拉着侯某某一边在定州市一0五医院附近公路上转一边和他家人联系付款的事，后被公安抓获。
22、被告人石永斌侦查阶段供述证明，被告人高文起找到石永斌，说绑架曲阳县倒卖税票的人弄钱，曲阳的张某甲寻找目标，让石永斌找帮手，石永斌表示同意。张某甲给了高文起公安局工作证、手铐、在逃人员信息单和一辆普桑轿车，后高文起、石永斌等人冒充山东公安局警察来曲阳县绑过两个人，带到高文起家，再和被绑人的家人联系要钱。第一次石永斌找的贾志辉、张某丁、张某丙，第二次找的武某某、张某乙、祝某某等人。每次都说去曲阳县弄个人，要出钱来亏待不了大伙，他们都同意。第二次没有贾志辉，把人弄回来的第三天上午高文起要用车，石永斌让贾志辉开车去接的高文起。其侄子给石永斌打电话说在定州市水利宾馆被人打了，石永斌叫上武某某、祝某某等人过去，去后被公安干警抓获。
23、被告人贾志辉侦查阶段供述证明，石永斌找到贾志辉，说绑票被通缉的人挣个钱，高文起联系曲阳县的张某甲确定目标，将人绑到定州。张某甲领着高文起、石永斌、贾志辉、张某丁、张某丙到曲阳县一个村的大队部先踩点，后在一天晚上高文起、石永斌、贾志辉、张某丁、张某丙来到该大队部，高文起冒充山东公安局的，将一个叫李某甲的人绑到定州市高文起家中，高文起给李某甲家人打电话要十万元钱。第二天下午高文起接了个电话，说李某甲家人可能报警了，傍晚便将李某甲放回。第二次是石永斌找到贾志辉，说绑了个人回来，让贾志辉去高文起家，到时给贾志辉分钱。贾志辉开车到高文起家拉上被绑的人到街上转，高文起说怕被定位路上让走走停停，并让被绑的人给家里打电话要钱，后在路边等其家人送钱时被公安抓获。
24、被告人武某某侦查阶段供述证明，被告人石永斌找武某某参与绑架，后和高文起、石永斌等六人到曲阳县将一个人绑至高文起家中。
25、被告人张某丙侦查阶段供述证明，石永斌找张某丙到曲阳县逮人，后在一天晚上和高文起、石永斌、贾志辉、张某丁到曲阳县一个村大队院里将一个人带到定州高文起家中，第二天晚上又将那个人送回曲阳县。期间高文起一直和曲阳县一个叫“牤牛”的电话联系。
26、被告人张某丁侦查阶段供述证明，一天晚上和高文起、石永斌、贾志辉、张某丙到曲阳县一诊所把一个人逮到定州市高文起家，去时高文起说这个人偷税漏税，把他弄住向他要钱。第二天上午高文起跟被绑人的家属要钱，后来把这个人放回曲阳。
27、被告人张某乙侦查阶段供述证明，被告人石永斌找张某乙参与绑架，由一个曲阳人带路，和高文起、石永斌、武某某、祝某某等人到曲阳县将一人绑架至高文起家。第二天上午高文起假装公安局的给被绑的人做笔录，晚上石永斌开车拉着高文起、张某乙和被绑的人在外面转，高文起让被绑的人给家里打电话要钱。第三天贾志辉开车拉着高文起、张某乙和被绑的人在外面转时被公安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高文起、石永斌、贾志辉、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乙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文起供述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与其预谋实施绑架，被告人石永斌、贾志辉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张某甲提出无罪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参与第一起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绑架被害人后向其家人勒索财物，其行为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高文起辩称应定敲诈勒索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应定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某丙的辩护人提出应定敲诈勒索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绑架被害人后向其家人勒索财物，其犯罪已经完成，第一起犯罪中得知报警后释放被害人，第二起犯罪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被告人高文起辩称系犯罪中止、被告人石永斌辩称系犯罪中止、犯罪未遂及被告人贾志辉的辩护人提出系犯罪中止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甲、高文起预谋并组织实施绑架，被告人石永斌组织被告人贾志辉、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乙参与实施绑架，三被告人参与两起绑架，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对被告人高文起辩称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高文起、石永斌有犯罪前科，对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从重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贾志辉有犯罪前科，对公诉机关建议对其从重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贾志辉参与两起绑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对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贾志辉系从犯可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乙参与一起绑架，结合其具体犯罪行为，属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乙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对公诉机关提出四被告人系从犯及被告人武某某、张某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某某、张某丙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并对被告人武某某、张某丙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武某某、张某丙的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丁、张某乙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对公诉机关建议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张某丁、张某乙减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一贯表现，依法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高文起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石永斌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贾志辉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五、被告人武某某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张某丙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张某丁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八、被告人张某乙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张某甲主要提出，其没有参与第一起绑架，在第二起绑架中系帮助张涛要帐，无绑架故意和行为。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指控张某甲参与第一起绑架的证据不足，其在第二起绑架中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高文起主要提出，其系受张某甲欺骗，第一起绑架应为犯罪中止，其一直受张某甲指挥，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石永斌主要提出，其系受张某甲、高文起诱骗犯罪，以为是在帮公安机关抓逃犯，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贾志辉主要提出，其系被诱骗参与犯罪，其非主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某乙主要提出，受人蒙蔽利用，以为是在在帮公安机关抓逃犯，其系未成年人，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甲、高文起、石永斌、贾志辉、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张某乙犯绑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高文起、石永斌、贾志辉、张某乙、原审被告人武某某、张某丙、张某丁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其第一起绑架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高文起供述证明被告人张某甲与其预谋实施绑架，与被告人石永斌、贾志辉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某甲预谋实施绑架，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第二起绑架无故意及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甲预谋并实施绑架，犯罪故意明显，且系主犯，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文起、石永斌、贾志辉、张某乙提出系受诱骗、蒙蔽参与犯罪、以为是帮助公安机关办案的意见，经查，各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绑架行为，在绑架被害人后向其家人勒索财物，均明知其参与的系犯罪行为，故对该项意见不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文起提出其参与第一起绑架系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第一起犯罪中得知报警后放走被害人，其犯罪已经既遂，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高文起、石永斌提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高文起、石永斌均参与两起绑架，高文起参与预谋并组织实施绑架，石永斌组织多人参与实施绑架，二上诉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综合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判处的刑罚适当，故对五上诉人提出量刑重的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冠
审 判 员 苑大学
代理审判员 郭宏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