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乌中民再字第4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葛伟，男，汉族，195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魏威，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津南路**号广汇美居物流园。
法定代理人：贾建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昌军，新疆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瑜，男，汉族，1974年7月19日出生，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
一审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海晏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西峰，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西宁俊峰钢材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西峰，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崔松平，男，汉族，1957年1月1日出生，西宁长丰集团副总经理。
一审被告：吴小英，女，汉族，1976年1月6日出生，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股东。
申请再审人葛伟因与被申请人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中物流公司）、原审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峰工贸公司）、西宁俊峰钢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峰钢材公司）、崔松平、吴小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乌中民申字第1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葛伟的委托代理人魏威、被申请人亚中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昌军、唐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俊峰工贸公司、俊峰钢材公司、崔松平、吴小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5月8日，亚中物流公司与被告俊峰工贸公司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俊峰工贸公司向亚中物流公司提供374.38吨价值1646857.92元的四种型号的钢板。还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买受人按照合同总金额货款的50%支付给出卖人，出卖人以买受人付款之日起30日内将货物全部发到，买受人提货时将余款一次付清；如买受人不能按时付款或出卖方不能按期交货，按合同金额的银行同期利息承担违约金，还约定合同随钢厂价格遇涨则涨、遇降则降。当日，亚中物流公司向被告俊峰工贸公司支付80万元货款，被告俊峰工贸公司向亚中物流公司出具收据。但至今被告俊峰工贸公司未向亚中物流公司交付货物，也未退还货款。亚中物流公司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2004年1月12日，被告俊峰工贸公司登记成立，被告俊峰钢材公司、崔松平、葛伟、吴小英为被告俊峰工贸公司的股东，在工商备案登记上分别出资为68万元、200万元、50万元及800万元。根据银行交易记录查明，2004年1月8日，刘西峰向俊峰工贸公司分别汇款813万元及155万元，俊峰钢材公司向俊峰工贸公司现金存款150万元。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04年1月8日止，俊峰工贸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1118万元。自2004年1月13日起，俊峰工贸公司陆续向外转账。2004年2月2日，俊峰工贸公司向俊峰钢材公司转账200万元，至2004年2月17日，俊峰工贸公司账户上仅余5万余元。
又查明，2009年7月21日-7月26日，亚中物流公司前往西宁向被告俊峰工贸公司进行索款、调查，花费交通费、食宿费用、调查费3342.50元；2009年8月23日-2009年8月27日，法院工作人员前往西宁进行送达、保全共花费交通费4720元、住宿费用800元；2009年10月25日-2009年10月31日，法院工作人员前往西宁进行送达、保全共花费交通费3560元、住宿费用1200元，伙食补助按每人每天50元计算，二人共计12天共1200元。
另，庭审中，亚中物流公司撤回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11682元的诉讼请求。
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亚中物流公司与被告俊峰工贸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亚中物流公司按约预付了80万元货款，但被告俊峰工贸公司未能向亚中物流公司供货，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现亚中物流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由被告俊峰工贸公司返还货款，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被告俊峰工贸公司未按承诺交付货物也未及时退还亚中物流公司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亚中物流公司主张被告俊峰工贸公司按约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对此予以支持。亚中物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合理，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崔松平虽然辩称原告交纳80万元预付款不足总货款的50%，系亚中物流公司违约，亚中物流公司不能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亚中物流公司与被告俊峰工贸公司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合同随钢厂价格遇涨则涨遇降则降，双方的合同是可变更的，也就是说亚中物流公司预付80万元货款，已适当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被告俊峰工贸公司至今未向亚中物流公司交付任何货物，系根本违约，亚中物流公司有权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故对被告崔松平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亚中物流公司以80万元为本金按5.27%的年利率自2009年5月8日至2011年7月8日计算利息91348元，系迟延付款损失，其计算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索款费用14822.50元，系亚中物流公司索款产生损失，亦应由被告承担，且亚中物流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法院亦予以支持。亚中物流公司主张公告费1690元，属于诉讼费用，法院在诉讼费承担项予以处理。
被告俊峰钢材公司虽于俊峰工贸公司成立时交纳200万元，但该笔注册资金在短期内又转移回俊峰钢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又转出，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俊峰钢材公司的行为应当属于抽逃资金的行为。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出资人未出资或者未足额出资，但金融机构为企业提供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相关当事人使用该报告或者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的，应当由该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该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出资人在出资不实或者虚假出资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因被告俊峰钢材公司抽逃资金，被告俊峰工贸公司实际并未占有俊峰钢材公司的出资，属于虚假出资的行为，参照此规定，被告俊峰钢材公司应当在虚假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虽表明2004年1月8日被告俊峰工贸公司的账户上存有1118万元，但该款实际系被告俊峰钢材公司向俊峰工贸公司交纳了150万元，其余款项均为刘西峰向俊峰工贸公司交纳，被告崔松平、葛伟、吴小英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明上述款项系他人代其交纳，且该1118万元在验资后一个月内俊峰工贸公司均转出，表明被告崔松平、葛伟、吴小英未实际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对亚中物流公司要求被告崔松平、葛伟、吴小英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崔松平辩称其已足额出资，且不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并提交公司的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公司章程及营业执照证明；被告葛伟辩称其已足额出资，并提供一张2004年1月8日加盖俊峰工贸公司财务章的收据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对于股东出资是否到位，原则上应当由债权人负举证责任。但只要原告举出能使人对股东出资产生合理怀疑的表面证据及证据线索，就应由股东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不存在虚假出资行为。本案中，亚中物流公司所调取的被告俊峰工贸公司注册资金的进账单以及银行交易记录足以使人对股东出资产生合理怀疑，但被告崔松平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2004年1月8日，被告俊峰工贸公司的账户上存在1118万元，不能证明其中确有被告崔松平缴纳的出资款，被告葛伟提供的收据是2004年1月8日由被告俊峰工贸公司出具，而2004年1月8日，被告俊峰工贸公司尚未登记成立，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崔松平及葛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不存在出资不实的行为，故对于被告崔松平及葛伟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
被告俊峰工贸公司、俊峰钢材公司、葛伟、吴小英无故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本案的抗辩权。
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新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2009年5月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货款80万元；三、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06170.50元；四、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被告西宁俊峰钢材物资公司在6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被告崔松平在2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被告葛伟在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七、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被告吴小英在8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崔松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对其中一部分法院工作人员办案费用及补助认定为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崔松平的出资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西峰，并由其交入俊峰工贸公司账户正常合理。何况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具有足额出资义务，并不否定他人代为缴纳出资的合法性，从2004年1月8日的中国银行历史传票、现金交款单、进账单和俊峰工贸公司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等证据材料看，注册成立时，企业注册资本金1118万元已经足额到位，也就是说，公司股东已经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了足额出资义务。从工商档案材料中的俊峰工贸公司2007年12月31日资产损益表等证据看，俊峰工贸公司实收注册资本金1118万元。二、一审有意曲解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无视俊峰工贸公司注册成立后，付出款项均为货款，是俊峰工贸公司对享有所有权的注册资本金的支配和使用，用于开展正常购销经营活动，不存在损害公司权益的行为事实于不顾，有意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继而认定俊峰工贸公司抽逃出资和其他公司股东未出资显然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俊峰工贸公司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2007年12月31日资产损益表等证据材料证明了足额出资。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事实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和错判。俊峰工贸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不是股东的债务。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崔松平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五项和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有关上诉人承担的部分，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亚中物流公司针对崔松平的上诉答辩称，一、崔松平的上诉请求超出了上诉人的上诉范围，一审判决崔松平在其出资的200万元内承担责任。俊峰公司负责赔偿的损失106170.50元不是其上诉范围，因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三项。二、俊峰工贸公司和亚中物流公司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80万元款项到账后俊峰工贸公司应当给付钢板等货物，但是80万元到账后，俊峰工贸公司并未给付货物，因此俊峰工贸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我们申请法院进行了财产保全，在保全过程中我们发现崔松平、葛伟、吴小英并未实际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崔松平、葛伟、吴小英应当在其未缴纳的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俊峰工贸公司未予答辩。
原审被告俊峰钢材公司未予答辩。
原审被告葛伟未予答辩。
原审被告吴小英未予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亚中物流公司与俊峰工贸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亚中物流公司按约预付了80万元货款，但俊峰工贸公司未能供货，现亚中物流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由俊峰工贸公司返还货款，亚中物流公司主张俊峰工贸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按约支付违约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认定俊峰钢材公司在俊峰工贸公司成立时交纳200万元，但该笔注册资金在短期内又转移回俊峰钢材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又转出，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俊峰钢材公司的行为属于抽逃资金的行为。因俊峰钢材公司抽逃资金，俊峰工贸公司实际并未占有俊峰钢材公司的出资，属于虚假出资的行为，参照此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俊峰钢材公司应当在虚假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青海华翼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虽表明2004年1月8日俊峰工贸公司的账户上存有1118万元，但该款实际系俊峰钢材公司向俊峰工贸公司交纳了150万元，其余款项均为刘西峰向俊峰工贸公司交纳，崔松平、葛伟、吴小英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他人代其交纳，且该1118万元在验资后一个月内俊峰工贸公司均转出，表明被告崔松平、葛伟、吴小英未实际出资。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对亚中物流公司要求崔松平、葛伟、吴小英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因一审被告俊峰工贸公司、俊峰钢材公司、葛伟、吴小英无故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视为其自动放弃本案的抗辩权。在一审法院宣判后，一审被告俊峰工贸公司、俊峰钢材公司、葛伟、吴小英对本案的一审判决均未提出上诉。
上诉人崔松平对一审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案的争议焦点：1、俊峰工贸公司应否赔偿损失106170.5元。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以80万元为本金计算利息为迟延付款损失91348元，亚中物流公司索款产生损失3342.50，合计94690.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一审法院将其工作人员两次前往西宁进行送达、保全共花费交通费、住宿费用的11480元计入亚中物流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支持没有相关依据，上诉人崔松平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本案争议焦点：2、崔松平是否应在2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认为，从2004年1月8日的中国银行传票、现金交款单、进账单和青海华翼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银行交易记录中，均能够反映俊峰工贸公司的注册资本金1118万元已经到账。在青海华翼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青华翼验字（2004）第039号验资报告中写有“本验资报告供贵公司（筹）申请设立登记及据以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不应将其视为是对贵公司（筹）验资报告日后资本保全、偿债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等的保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崔松平出资不实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亚中物流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上诉人崔松平应当在未出资2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也仅是以相关股东的行为损害公司权益而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这项规定也只是以相关股东的行为损害公司权益，继而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并依据其他相关规定承担责任，故被上诉人亚中物流公司的意见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崔松平对俊峰工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崔松平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
本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六、七项，即：一、解除原告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2009年5月8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二、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货款80万元；四、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被告西宁俊峰钢材物资公司在6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六、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被告葛伟在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七、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被告吴小英在8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即：三、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06170.50元；五、被告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被告崔松平在2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西宁俊峰集团工贸有限公司赔偿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损失94690.5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新疆亚中物流商务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崔松平的诉讼请求。
葛伟申请再审称，俊峰工贸公司注册成立时，注册资金足额到位，我已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我在未出资的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有误。对一审判决我已上诉，一审法院指定的预交上诉费期限不合理，我申请缓交上诉费未依法处理，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
亚中物流公司辩称，一、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对方再审请求；二、葛伟应当在50万元范围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三、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四、葛伟应当承担未出资的清偿责任。
一审被告俊峰工贸公司未予答辩。
一审被告俊峰钢材公司未予答辩。
一审被告崔松平未予答辩。
一审被告吴小英未予答辩。
本院再审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1）新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刘雪花
审判员 于 翔
审判员 王 晴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白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