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34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委托代理人刘勇，山东崇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山大齐鲁医院。法定代表人刘玉欣，院长。委托代理人张新博、孙守武，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法定代表人张彤，院长。委托代理人张新博、孙守武，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山大齐鲁医院、青岛市市北区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常兵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袁金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在一审中诉称:2010年10月到被告处就诊，被诊断为“骶前囊肿”，后被告入院治疗，并行骶前囊肿切除术。被告因术后囊肿切除空隙久未愈合，多次入院治疗，导致肛门失禁。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了严重损害，望判如所请。二被告在一审辩称:原告诉讼请求过高，仅同意在合理范围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原告张某于2010年10月6日至11月2日入住青岛市市北区医院，入院诊断为直肠黏膜囊肿，于10月12日行骶前囊肿切除术，术后病检示化脓性炎，伤后未完全愈合出院。术后4月肛门切口仍未愈合，于2011年2月9日至27日再次入院治疗，行骶前囊肿术后××腔置管、直肠黏膜结扎术，术后换药治疗，伤口仍未完全愈合。2011年4月24日因肛门松弛再行肛门环缩术、直肠黏膜套扎术、直肠黏膜硬化术，2012年10月18日行术后清创术＋直肠黏膜消痔灵注术。2013年3月14日至4月12日入住天津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肛门失禁，行股薄肌移植肛门形成术。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2610.49元；2、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242796元（48453365*1829天）并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私立青岛海山学校出具的《工作证明》1份，该证明载明张某从2009年9月至2011年3月在该校工作、青岛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市南分局出具的《青岛市职工社会保险参保证明》1份、张某社保缴费信息单6份；3、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27877元（48453365*2*105）4、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20*105天)；5、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及餐饮费7425.2元；6、要求被告赔偿××赔偿金382940元（38294*20年＊50%）；7、要求被告赔偿××辅助器具费78840元（1.8元*6次*365天*20年）；8、部分后续治疗费20000元；9、其他损失4248元，包括因此事去武汉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3639元、住宿费414元、餐饮费195元。以上合计789837元*70%共计552885.9元。鉴定费1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以上所有赔偿项目共计604285.9元。另查明市北区政府所属的青岛市骨伤科医院、市北区医院（中医院）合并整合，组建青岛山大齐鲁医院，为市卫生局所属事业单位。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为原告在天津住院期间垫付过各项费用共计36066.84元。2015年8月3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青岛市市北区医院对张某的医疗行为有过错，与其肛门失禁的损害结果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60%-70%。2015年10月10日，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1、被鉴定人张某肛门轻度失禁目前致残程度为六级。2、被鉴定人张某肛门轻度失禁，可用一次性纸尿裤或纸尿片，约需1.8元每片，每日6片。原审法院认为：因被告过错致原告身体受到伤害，原告有权就其所受损失得到合理赔偿。原告因此事故主张的医疗费22610.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赔偿金382940元、××辅助器具费78840元，其他损失4248元，证据确实充分，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242796元，数额过高，法院不予支持，因其未提交出院后仍需休息的证明材料，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其误工时间应为105天，被告应赔偿原告误工费13939元（48453365*105）。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27877元数额过高，法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应在合理范围内赔偿原告护理费13939元（48453365*105）。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餐饮费7425.2元，数额过高不予支持，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餐饮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20000元，因其并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数额过高不予支持，酌情认定为20000元。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青岛市市北区医院对张某的医疗行为有过错，与其肛门失禁的损害结果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参与度拟为60%-70%。因青岛市骨伤科医院、市北区医院（中医院）合并整合，组建青岛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故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被告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65%较为适宜。另青岛市市北区医院为原告垫付在天津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各项花费36066.84元，按照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医院应承担23443.4元，原告承担的12623.44元应在本案扣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被告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赔偿原告张某医疗费2073元（22610.49*65%-12623.44）。二、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被告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赔偿原告张某误工费9060元(13939*65%)。三、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被告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赔偿原告张某护理费9060元(13939*65%)。四、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被告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赔偿原告张某住院伙食补助费1365元(2100*65%)。五、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被告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赔偿原告张某交通费1300元(2000*65%)。六、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被告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赔偿原告张某××赔偿金248911元(382940*65%)。七、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被告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赔偿原告张某××辅助器具费51246元(78840*65%)。八、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被告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赔偿原告张某其他损失2761元(4248*65%)。九、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被告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赔偿原告张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十、上述一至九项，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被告青岛山大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某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一、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43元、鉴定费12400元，原告张某负担9513元，被告青岛市市北区医院、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负担12730元。宣判后，原审原告张某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张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对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出院后的误工费系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原为私立学校初中升高中的数学课授课老师，性质是考前集中辅导，课时紧凑时间也明显长于普通上课时间。上诉人因被上诉人错误的医疗行为致肛门失禁，根本坚持不了一节课的时间，经常粪便污染衣裤，因不能再胜任工作，很快被学校辞退，之后无任何收入，所以上诉人因误工导致的经济损失相当大，即使按照法律规定全额支持上诉人的误工费主张都不可能弥补上诉人的收入损失。一审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出院后仍需休息的证明材料，因此上诉人出院后的误工费不予支持的理由明显错误，过于苛刻和教条，因为上诉人5次住院均是在被告处，当时双方已经对手术问题发生分歧和争议，被告在出院病历中不予记载出院休息事项，原告也无能为力，并且上诉人不需要医院开具病假条，因为上诉人已被辞退，不需要再向单位请假。故一审法院不遵从客观事实，只讲表面证据的做法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切身利益。二、护理费仅支持一人的费用过低，因为住院期间时时需要有人进行生活护理，一人不可能完成，故应当支持2人的费用。三、一审将上诉人的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明显过低，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一审仅支持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低，上诉人被致肛门失禁时年仅26岁未婚，被致伤后不能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没有收入，治疗花费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金钱，原本已谈婚论嫁，但女方的家人在知晓此事情后极力反对二人的婚事，为此上诉人内心非常痛苦，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精神极度萎靡，对人生失去信心，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严重的损害，一审仅支持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充分考虑上诉人在精神上所遭受的打击，着实令上诉人无法接受，也无法让人信服，没有体现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与被害人遭受的精神痛苦相关的立法本意。请求撤销青岛市市区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北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九项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共计3942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因病在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北区医院治疗时，被诊断为直肠粘膜囊肿，于2010年10月12日行骶前囊肿切除术。因手术后病情没有治愈，上诉人此后五次在多家医院治疗。直至2013年3月，上诉人就其伤情在天津市人民医院治疗时被诊断为肛门失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严重医疗过错，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北区医院对张某的医疗行为有过错。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和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相关费用损失，判令被上诉人承担的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上诉人称一审支持的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误工损失。首先，上诉人对于没能提供相关出院后仍需休息的证明作了解释说明。其次，根据病历记载，上诉人张某于2010年10月12日行骶前囊肿切除术，伤后未完全愈合即出院。术后4月肛门切口仍未愈合。2011年2月9日至27日再次入该院治疗，伤口仍未完全愈合。此后上诉人就其病情于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期间，先后四次在多家医院接受手术治疗。经鉴定，上诉人的损伤构成六级伤残。可见，上诉人因医疗过错受到的损害后果严重，治疗时间长，伤情恢复慢，对日常生活工作影响大。自上诉人2010年10月患病至被上诉人处开始治疗时计算，时至今日已近六年，其伤情始终无法恢复。上诉人主张出院后误工损失的理由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关于出院后误工费的数额，根据上诉人的伤情特点、病历记载的治疗恢复状况、结合其从事的职业、工作证明等证据，本院酌情支持其出院后误工损失3942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九项；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赔偿上诉人误工费48480元（9060＋39420）；三、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为：驳回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2464号民事判决第十项；以上各项，被上诉人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北区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上诉人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43元，鉴定费12400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3578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负担18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6元，由被上诉人青岛山大齐鲁医院、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北区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 威代理审判员 常 兵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