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5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汉族，河南省罗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址河南省罗山县，案发前住汕尾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男，汉族，浙江省瑞安市人，高中文化，杂工，户籍地址浙江省瑞安市，案发前住汕尾市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某，男，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址江西省鄱阳县，案发前住汕尾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曾用名李伟，男，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址湖南省湘潭县，案发前住汕尾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李某甲、陈某甲、苏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3月8日作出（2015）汕城法刑初字第3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苏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某、李某甲、陈某甲、苏某先后加入网络传销组织，并以汕尾市区城内路兴业楼作为非法传销窝点。2015年8月19日四被告人将被害人刘某乙、易某乙骗至该出租屋后拘禁于该出租屋内限制刘、易的人身自由，并用上课洗脑的手段逼迫刘某乙、易某乙加入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窝点内，被告人苏某负责保管出租屋门的钥匙并负责开门和登记保管新人财物；被告人朱某、李某甲负责看管被骗来的刘某乙及易某乙并讲授传销课程对新人进行“洗脑”；被告人陈某甲负责保管出租屋门的钥匙，负责开门和讲授传销课程对新人进行“洗脑”。同月27日上午，被害人刘某乙利用上厕所的机会，用鲜血在一元纸币上写“救我”、“110打”、“传销”、“5楼”字样，并将纸币丢到楼下寻求解救，捡到该纸币的市民报警后民警在该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朱某、李某甲、陈某甲、苏某，并解救出被害人刘某乙、易某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朱某、李某甲、陈某甲、苏某、无视国家法律，在参与非法传销时、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非法拘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朱某、李某甲、陈某甲、苏某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陈某甲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系从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苏某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某甲、苏某、原审被告人朱某、李某甲、先后加入网络传销组织，并以汕尾市区城内路兴业楼某房作为非法传销窝点。2015年8月19日四被告人将被害人刘某乙、易某乙骗至该出租屋后拘禁于该出租屋内限制刘、易的人身自由，并用上课洗脑的手段逼迫刘某乙、易某乙加入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窝点内，上诉人苏某负责保管出租屋门的钥匙并负责开门和登记保管新人财物；原审被告人朱某、李某甲负责看管被骗来的刘某乙及易某乙并讲授传销课程对新人进行“洗脑”；上诉人陈某甲负责保管出租屋门的钥匙，负责开门和讲授传销课程对新人进行“洗脑”。同月27日上午，被害人刘某乙利用上厕所的机会，用鲜血在一元纸币上写“救我”、“110打”、“传销”、“5楼”字样，并将纸币丢到楼下寻求解救，捡到该纸币的市民报警后民警在该出租屋内抓获上诉人陈某甲、苏某、原审被告人朱某、李某甲、并解救出被害人刘某乙、易某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新区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8月27日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新区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有群众报称汕尾市区城内路兴业楼某室内有人求救，怀疑是被人非法拘禁，该所民警赶到现场，将该室内包括朱某、李某甲、陈某甲、苏某等八男二女带回派出所调查，并将涉案现场拍照附卷。
2．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新区派出所出具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5年8月27日16时左右，该派出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王某甲随身携带的物品及身体进行检查，从王某甲身上查获汕尾市区城内路兴业楼某室钥匙2支，并予以扣押，所扣押的物品已拍照附卷。
3.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新区派出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接受物品（纸币）照片》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该派出所民警从赖某处接受赖某提供的写有“救我”、“110打”、“传销”、“5楼”字样一元纸币二张，并已拍照附卷，该二张纸币已发还被害人刘某乙。
4.《房屋租赁合约书》，证实汕尾市区城内路兴业楼某室业主罗某与王先桂于2015年5月21日在证明人黄某、袁某的见证下签订房屋租赁合约，将该房屋从2015年5月23日起租赁给王某乙，月租金人民币700元，租赁期限为一年。
5.证人罗某证言，证实他是汕尾市区城内路兴业楼某室的业主，2015年5月21日通过中介黄某介绍，将该房产以每月人民币700元的价格租给一名外省籍叫王某乙的人，双方签订了租赁合同。
6.证人赖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11时左右，他接到侄儿电话说在汕尾工贸小区停车场停放摩托车时捡到二张面额一元的纸币，叫他过去看一下，他到后从侄儿手里接过二张纸币，纸币上用血写着“救我”、“五楼”、“传销”、“110打”等字眼，他报警，不久警察到现场观察环境后在汕尾市区城内路兴业楼5楼某室救出被关在屋内的人。
7.证人王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读高中时通过QQ认识一名网友胡某正，后一直保持联系。2015年4月，胡某正说其在汕尾××××了一间蛋糕店，问她能不能到汕尾来帮忙，当时她正待业在家，也想开一间店，为了积累点经商经验，2015年7月16日她乘车到汕尾联系了胡某正后，胡某正接她到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当时房间内有四、五人在打牌，胡某正说是他的朋友，然后就乘机离开，那些打牌的人就和她聊天，说些网络传销的事情，她感觉相似搞传销的，就想开门离开，其中一名男子把她拦下来，叫她了解后再走，由于天色已晚，她就留下来。次日，有人讲课，她想离开，但大门锁住了，走不了，她只能呆在屋内。在之后的十几天，她逐渐接受该伙人，并加入该传销组织。她刚到某室时有一名姓刘的女子看着她，在她加入该组织后，一切行动自由。某室有一名姓郑的领导，是该组织的负责人，该组织内部等级分为业务员、业务代表、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总管，购买或推销该组织2套产品后可以成为业务员，购买3至9套产品可成为业务代表，10至64套产品可成为业务主任，65至390套产品可成为业务经理，超过393套产品可成为业务总管，每套产品人民币2800元，她购买了3套产品，支付了人民币8400元，成为业务代表。所谓的产品听说是化妆品，但她购买后没有见过，是虚拟的，说是要升到业务经理才能拿到产品。业务员每卖出一套产品可以提成15%，业务代表提成20%，业务主任提成30%，业务经理提成42%，业务总管提成52%，当升到业务主任的级别时就有人民币1000元的底薪，业务经理底薪为人民币10000元，她的上线是胡某正。她和易某乙于2009年通过QQ认识，后一直保持联系，2015年8月易某乙说要来汕尾看她，她就叫易某乙到汕尾，对易某乙说到汕尾后可以一起找工作，同月19日易某乙乘车到汕尾，她接易某乙后，到某室，当日刘某乙也到某室，在易某乙到某室后，当天下午就有人给易某乙和刘某乙上课，之后的几天有人陆陆续续给易某乙、刘某乙上课，李某甲也讲过课，她也给易某乙、刘某乙上过一节课，在易某乙、刘某乙到某室后，为防止他们逃跑，朱某负责看管刘某乙、李某甲负责看管易某乙。某室的钥匙由苏某、李某甲、朱某、陈某甲负责保管，其他如卫生、买菜等他们轮流负责。
经相片辨认，指认出在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看守和限制易某乙、刘某乙人身自由的人就是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朱某；保管某室钥匙的人就是上诉人苏某。
8.证人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中旬他乘车到汕尾找网友微微，微微接他后带他到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当时屋内有十几人，其中一名男子拿一张白纸登记了他的身份证及随身物品等信息，之后就安顿他在该处住下，接下来每天听课、吃饭、睡觉，上课内容是关于网络营销方面的内容。期间刘某乙、易某乙也被带到该房间，但不能自由出入，刘某乙由朱某看守，易某乙由李某甲看守，没有人身自由。某室有一名姓郑的领导，其他人自称老板，负责轮流给他们上课。
经相片辨认，指认出在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看管和限制易某乙、刘某乙人身自由的人就是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朱某。
9.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他叫网友魏某帮忙找工作，魏某叫他到汕尾，他到汕尾市区后魏某接他到一间房间，有人把他随身物品登记后将东西还给他，并把他关在该屋内，该屋内墙上挂着小黑板，每天都有人给他们上课，他怀疑是传销，就不听内容，怕被“洗脑”，一心想逃离，直到被民警解救才离开该房屋。
10.证人段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她与朋友陈某丙通过QQ聊天时，陈某丙说在汕尾搞婚庆业务，让她过来一起工作，她于同年8月上旬到汕尾，陈某丙接她到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叫她先在该处住几天，随后就离开了，后有人来登记她的随身物品，登记后还给她，她留在该房间，该房间内墙上挂着一面小黑板，每天都有人给他们上课，是网络营销方面的内容，同年8月27日，民警到该房屋，将他们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
11.被害人刘某乙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5年8月中旬他和表弟曾某在网上聊天时，曾某说介绍他到汕尾从事餐饮工作，同月19日他到汕尾，曾某将他接到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当时该房间内有五、六名男子在打扑克，其中一名叫苏某的男子说该处是一个网络营销点，叫他将身上的物品及身份证等交出来登记。由于对方人多，他害怕就将随身物品拿给苏某登记，苏某登记后将钱包内的零钱还给他，其他物品由苏某保管，之后他一直在该房间，除了能在房间内活动外一步都不能外出，在房间内一名叫朱某的人还寸步不离的跟着看管他，上厕所也跟着。在该某室除了他和易某乙外，一名姓郑的自称领导，其他人自称老板，每天白天这些老板就给他们上课，讲授网络营销等方面的内容，后来他察觉这些人早上看管时比较松，就假装上厕所，在厕所内咬破手指，用鲜血在一元的纸币上写了“五楼”、“传销”、“110”、“救我”等文字丢到楼下，希望有人捡到报警得到解救，过了二天，没有动静，他再次假装上厕所，用鲜血在纸币上写“传销”、“110”、“救我”丢到楼下，到11时左右，民警就到该某室解救了他。在该房间内苏某是登记、保管他财物的人，陈某甲负责保管某室的钥匙，朱某负责看守他，李某甲负责上课及看管易某乙，其他老板曾某、王某甲、彭某、张某、段某负责轮流给他上课。
经相片辨认，指认出在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看守和限制他和易某乙人身自由的人就是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朱某；保管某室钥匙的人就是上诉人陈某甲。
12.被害人易某乙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09年下半年，他通过QQ认识一名叫王某甲的女子，双方保持联系。2015年8月18日他用号码为188××××5250的手提机拨打王某甲号码为158××××7184的手提机，说不想在深圳市打工，问王某甲在汕尾有没有工作介绍，他想到汕尾市区××和××一起找工作，甚至双方可以发展成情侣关系，同月19日就乘车到汕尾，并拨打电话联系王某甲，王某甲接他到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有一名女子对他说有人在房间内等他打牌，他认为是王某甲的同事就进该房间，想出来时该女子关上门不让他出去，他察觉该处是搞传销的，就对屋内的人说“我要么活着出去，要么死在这里”，一名男青年说“只是让你来考察一个网络营销，考察清楚，考察明白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有人说“考察不清楚谁来都不能走”，然后有一名男子把他携带的随身物品及笔记本电脑、手提机扣下，说是拿到仓库保管，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在该房间听这些人上课，讲授的均是网络营销方面课程，在该房间内，他被李某甲寸步不离的盯着，连上厕所也跟着，刘某乙被朱某盯着，他和刘某乙被称“帅哥”，某室内有一名姓郑的自称“领导”，其他人自称“老板”，这些“老板”轮流给他和刘某乙上课，直到被民警解救。
经相片辨认，指认出在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看管和限制他和刘某乙人身自由的人就是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朱某。
13.原审被告人朱某供述，供认2015年8月中旬他受网友“孤独的小孩”邀请到汕尾，网友接他后到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居住，直到被民警带到派出所在该房间居住了十多天，一同被带到派出所的还有他的一名同乡刘某乙，在某室居住期间刘某乙睡觉、吃饭、上厕所他都跟着。
14.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供述，供认2015年8月中旬，他到汕尾找网友刘某甲，刘梅接他到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当时该房间内有几名男女青年在打扑克，他坐在旁边与他们闲聊，期间有人说他们有一个工程，叫他留下来，他同意了，其后一直居住在该某室，直到被民警带到派出所，期间该某室不时有人离开，有人来，那些先来的人就给后来的人讲课，他受先来的人指派负责寸步不离的看管后来的易某乙，包括睡觉、吃饭、上厕所，与易某乙一起来的刘某乙由朱某负责看管。
15.上诉人陈某甲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8月16日他应女朋友沈某之约到汕尾找沈某，到汕尾市区后沈某接他到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沈某说该房间是她租的，到某室后，他看见房间内有二男一女在打扑克，沈某安顿他后就离开了，打扑克的女子对他说沈某是做些网络营销工作的，在某室内的另一间房间还有十多人，他住下后杜某就给他讲授传销方面的课程，其后刘某乙、易某乙也先后到某室，由朱某、李某甲分别看管。在某室住了9天后，他曾与沈某一起外出过，期间，他取得杜某的信任，杜某把某室的钥匙交给他保管，并对他说没有经过其同意，不准他人外出，某室的钥匙轮流由杜某、苏某、“胡老板”和“高老板”负责，案发当天民警到该房间将他、苏某、李某甲、朱某、刘某乙、易某乙及其他几名不知姓名的人带到派出所，民警来时，他看见苏某将某室的钥匙交给王某甲，叫王某甲开门。
经相片辨认，指认出上诉人苏某就是保管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的大门钥匙的人；看守易某乙、刘某乙的人就是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朱某。
16.上诉人苏某供述，供认某5年8月中旬他应一名叫“胖子”的同事之邀到汕尾，“胖子”接他到汕尾市区城内路永昌市场旁兴业楼某室后就在该房间睡觉，第二天起来“胖子”已不在，一名男青年叫他将身上的物品拿出来登记，登记后还给他，此后他就和该房间内的其他人在房间内听课，直到民警将他们带到派出所，在该房间共居住了5天，期间他见陈某甲拿钥匙开门给他人出入，民警到来时，他向陈某甲拿钥匙后交给王某甲开门让民警进入，当天被一起带到派出所的有他、王某甲、刘某乙、易某乙、朱某、李某甲、陈某甲等十人。他在某室居住期间曾外出过几次，居住在该房间的人除刘某乙、易某乙没有外出外其他人都出去过。
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查证如下：
上诉人陈某甲、苏某参与非法拘禁他人的事实有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乙、易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二上诉人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并有现场照片及被害人刘某乙用鲜血所写纸币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苏某、原审被告人朱某、李某甲无视国家法律，在参与非法传销时、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惩处。二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朝伟
审判员 李 平
审判员 钟荣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曾向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能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