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路甲2号院8号楼。法定代表人潘朝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江（特别授权），男，汉族，1983年12月10日出生，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马各庄村309号。委托代理人靳艺红（特别授权），女，汉族，1961年5月1日出生，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三里河三区42楼3门9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和华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正兴镇新码头南街43号。法定代表人刘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俊（一般授权），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媛（一般授权），四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六建）与被上诉人成都和华伟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华伟业）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北京六建的委托代理人董江、靳艺红，被上诉人和华伟业的委托代理人刘俊、刘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0年9月10日、11月1日、11月3日、12月21日，北京六建先后与和华伟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4份，约定由和华伟业将成都和泓半山项目二期S9-S68#楼发包给北京六建施工，双方对工程款支付的时间和方式约定为：“转账支付，次月15日前工程进度款根据承包人所报经发包人审核批准后的当月已完工程量70%支付，累计支付至总价85%时不再支付工程款，等工程竣工办理完结算后再支付结算价95%（余款应扣除质保金5%）”，双方约定工程质保期除防水工程为5年外，其余均为2年。北京六建在签订《施工合同》后组织人员、机械等进场施工。2011年9月20日，S13#、S15-40#竣工验收合格；2013年6月8日，S9-S12#、S14#、S41-S68#竣工验收合格。经双方结算，S9-S68#楼的工程造价为142801699元。本案诉讼中，和华伟业主张向北京六建支付了工程款142801699元，北京六建仅认可其收到了119524392.42元。在和华伟业已支付且北京六建认可的119524392.42元中，和华伟业进行上述支付所依据的大部分请款报告中加盖了“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第三工程部”印章（圆形章，以下简称六建三工程部章）或“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第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方形章，以下简称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北京六建否认六建三工程部章的真实性，认可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是由其刊刻使用，但认为该章是技术资料章，不能用于请款。北京六建一审请求判令：1.和华伟业向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400万元；2.和华伟业向北京六建支付自迟延支付工程款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月14日算至2014年12月22日为224876.71元）；3.诉讼费由和华伟业负担。原判认为，北京六建与和华伟业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北京六建已完成施工义务且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和华伟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向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本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及工程造价为142801699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和华伟业向北京六建已付工程款的金额。对双方有争议的23277306.58元付款分别认定如下：一、和华伟业主张于2012年3月19日、2014年1月23日按北京六建的委托向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北建四川分公司）分别转账支付967000元、5167575元和324000元（其中后两笔均于2014年1月23日支付），共计6458575元。北京六建认可和华伟业向北建四川分公司转账支付的事实，但认为并非其委托和华伟业向北建四川分公司支付，而是和华伟业基于与北建四川分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支付的工程款。北京六建和和华伟业分别就其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北京六建提供的主要证据为：1.北建四川分公司的会记账薄（银行凭证），记账薄对这三笔支付，均是借记银行存款，贷记和华伟业工程进度款，拟证明该三笔支付是和华伟业直接支付给北建四川分公司的工程款；2.证人罗继承的证言，证人罗继承系北建四川分公司财务人员，其出庭陈述该三笔支付系和华伟业直接支付给北建四川分公司的工程款。和华伟业提供的主要证据为：1.加盖有六建三工程部章的说明3份，以证明该三笔支付系和华伟业受北京六建委托而支付给北建四川分公司；2.和华伟业与北建四川分公司的结算协议、和华伟业对北建四川分公司的付款凭证及付款总明细表，拟证明和华伟业与北建四川分公司的结算价格为90477000元，和华伟业已经向北建四川分公司支付完全部价款，且和华伟业向北建四川分公司所付工程款对应的凭证并不包括该三笔支付。原判认为，1.虽然北京六建在诉讼中未确认是否成立了六建三工程部及六建三工程部章的真实性，但首先，北京六建关于其刊刻使用了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的陈述以及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大量使用于案涉工程签证的事实，说明北京六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了六建三工程部名义及六建三工程部的存在；其次，即使六建三工程部的印章不真实，但北京六建对和华伟业根据加盖有六建三工程部章的请款报告所作出的大部分付款予以认可，再给合北京六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了六建三工程部名义的事实，足以认定和华伟业有充分理由相信六建三工程部可以代表北京六建作出意思表示，故和华伟业根据六建三工程部出具的说明而向北建四川分公司支付的该三笔款项应视为其支付给北京六建的工程款；2.虽然北建四川分公司的记账薄上将该三笔支付贷记工程进度款，该公司财务人员罗继承亦出庭陈述该三笔支付系和华伟业直接支付给北建四川分公司的工程款，但和华伟业与北建四川分公司在记账中对该三笔支付所对应的记账会计科目不相一致，对款项支付的性质不应以任何一方制作的会计科目作为判断标准，而应根据有无付款委托、转账凭证、最终财务结算等情况综合予以判定。本案中，和华伟业举示了其与北建四川分公司的结算表及全部支付凭证、付款明细总表以证明该三笔支付并未计入和华伟业对北建四川分公司的已付工程款、若将该三笔支付计入已付款则可能付款金额远大于结算金额，而罗继承对和华伟业所举的结算表、全部支付款凭证和付款明细均无法确认，也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就和华伟业与北建四川分公司的结算、付款情况进行说明，故北京六建出示的证据不足以充分证明该三笔支付系和华伟业直接付给北建四川分公司的工程款。在此情形下，因和华伟业举示了六建三工程部的委托付款说明，且和华伟业有理由相信六建三工程部可以代表北京六建，其证据具有比较优势，故将该三笔支付共计6458575元计入和华伟业的已付款。二、和华伟业主张通过以房抵款的方式向北京六建支付工程款7422302元（5832508元+1589794元），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工程款抵扣协议》4份，协议载明的乙方当事人均为北京六建并加盖有六建三工程部章，协议内容为北京六建同意和华伟业以房抵扣工程款7422302元，并分别约定将抵款房由和华伟业转让给丙方成都东瑞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瑞公司）、北京嘉昊腾龙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昊公司）、四川省兴益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益州公司），嘉昊公司、兴益州公司要求将抵偿给其的3套房屋买受人分别写为柳泌、张燕、屈彬；2.东瑞公司向和华伟业出具的《备案申请》中要求将抵款房买卖合同中的买受人写为罗丽；3.加盖有六建三工程部章的证明2份及加盖有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的证明1份，载明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已分别收到东瑞公司230万元、嘉昊公司1592508元、兴益州公司194万元的收据，要求和华伟业按《工程款抵扣协议》与东瑞公司、嘉昊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4.和华伟业分别与张燕、屈彬、罗丽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各1份；5.加盖有六建三工程部的说明1份，载明转让给嘉昊公司的、买受人为柳泌的房屋抵款协议作废，改为委托和华伟业向嘉昊公司支付1589794元；6.电子银行交易凭证3张，载明和华伟业向嘉昊公司转账支付1589794元。原判认为，虽然北京六建主张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不能用于请款和签订合同，但实际上该非合同用章系北京六建刊刻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实际用于请款，北京六建对和华伟业根据请款报告所支付的款项亦予以认可，故和华伟业有理由相信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与六建三工程部章一样可以用于处理抵款事项。和华伟业提供的上述证据环环相扣，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以房抵款及代为支付的事实，将该7422302元计入和华伟业的已付工程款。三、和华伟业主张在北京六建对账认可的部分之外另代北京六建缴纳税款259457.31元，北京六建经核实后在证据交换时予以认可，该259457.31元计入和华伟业的已付工程款。四、和华伟业主张应扣除北京六建已确认分摊而实际由和华伟业代交的电费1188868.94元以及北京六建的借款14000元，总计1202868.94元，并提供加盖六建三工程部章确认的总金额为1188868.94元的电费分摊确认表4份，以及内容为“今借到和华公司14000元用于竣工图绘制图纸费用，我公司同意在今后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说明》1份。因和华伟业有理由相信六建三工程部可以代表北京六建，该1202868.94元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五、和华伟业主张于2013年1月30日、2013年11月20日按北京六建委托向衡水金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水公司）转账支付2656350元、3492833.9元，总计6149183.9元，并提供加盖六建三工程部章的委托付款说明以及向衡水公司转账的银行凭证。因和华伟业有理由相信六建三工程部可以代表北京六建，故该6149183.90元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六、和华伟业主张北京六建明确表示放弃25%的质保金，并提供了加盖有六建三工程部的《协议书》1份。因六建三工程部可以代表北京六建，故该《协议书》应当约束北京六建，北京六建对该部分质保金1785021元（142801699元×5%×25%）提起的诉请与《协议书》约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和华伟业对北京六建的已付工程款金额为142801800.57元（119524392.42元+6458575元+7422302元+259457.31元+1202868.94元+6149183.9元+1785021元）,因双方确认结算金额为142801699元，故和华伟业已向北京六建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北京六建要求和华伟业支付未付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六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0599.01元由北京六建负担。北京六建上诉称，1.原判依据无效印章认定相关文件效力错误。北京六建在与和华伟业签订合同时使用的有效印章是圆形印章，和华伟业在进行经济类文件签署的过程中，理应知晓印章应保持与原合同的同一性、统一性，如发现与合同文件不一致时应及时与北京六建进行沟通、协调，但和华伟业从未对印章不同进行反馈。以和华伟业提供的放弃25%质保金协议书为例，加盖的是六建三工程部章，北京六建未授权其使用，原判认定有效错误。双方原合同约定支付方式为“转账支票，次月15日前工程进度款根据承包人所报经发包人审核后的当月已完工程量70%支付……”，支付工程款是和华伟业应尽的义务。虽然北京六建认可和华伟业支付过工程款，但并不代表北京六建认可请款文件中印章的效力，原判以北京六建认可收到工程款为由，认定请款报告上的加盖的六建三工程部章及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有效，无事实依据。原判认定《工程款转付协议》、《工程款抵扣协议》、《水电费确认表》、《绘制图纸费用借据》有效错误。2.和华伟业支付北建四川分公司的6458575元，不是北京六建要求转付的，且北京六建从未认可，原判认定为和华伟业支付北京六建的工程款错误。3.和华伟业在一审中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水电费确认表》等证据，北京六建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合法过户，水电费相关明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和华伟业单方面提供的证据，北京六建无法核实，一审法院未能依法查证就予认定错误，和华伟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判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和华伟业答辩称，1.北京六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大量请款报告采用六建三工程部章和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且双方无争议的约1.2亿元已付工程款的请款报告中也使用上述二枚印章，其中有大量款项是转付至第三方，因此和华伟业有理由相信上述二枚印章可以代表北京六建。2.和华伟业与北建四川分公司的结算协议及付款凭证均已提交，和华伟业依据北京六建的委托向北建四川分公司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支付北京六建的款项。故北京六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且对原审中争议的款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质证意见均保持不变。对原判已认定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7日北京六建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载明，请求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事项：1.对和华伟业提供的2012年12月7日、2012年11月26日、2013年1月16日分别与东瑞公司、嘉昊公司、兴益州公司签订的《工程抵款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并办理产权证书进行调查取证；2.和华伟业提供工程结算文件；3.要求和华伟业提供其证据中列明的水电明细所依据的缴纳凭证。2015年7月17日北京六建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载明，请求人民法院对和华伟业提供的2012年3月19日967000元、2014年1月23日金额为5167575元、2014年1月23日324000元进行调查。2015年4月13日一审法院《审判（证据交换）笔录》载明，和华伟业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转账支付30笔，共108502520.37元，其中10笔的请款报告使用六建三工程部章，17笔的请款报告使用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第二组代缴税款4469038.73元；第三组直接转账、抵扣借款、向北京六建民工工资专户转账等支付工程款6552833.9元；该三组证据载明的金额与北京六建提供的收款统计表载明金额119524392.42元相吻合。2015年7月21日北京六建质证认为，认可和华伟业主张的已付款119524392.42元，只知道和华伟业付款过来，不清楚如何付款，应当是刊刻使用过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只是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用于请款、签订合同；六建三工程部章不是北京六建刊刻的，没有使用过，不能约束北京六建；是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在管理这个项目，不清楚是否设立项目部；认可和华伟业提供的以房抵扣工程款、分推电费、委托向案外人付款、放弃25%质保金等协议有关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2015年8月18日一审法院《民事审判笔录》载明，北建四川分公司财务人员罗继承证人到庭，先陈述和华伟业与北京六建争议的2012年3月19日、2014年1月23日二笔付款共计三笔款项共计6458575元系和华伟业支付北建四川分公司的工程款，认为和华伟业尚欠北建四川分公司工程尾款；后陈述和华伟业与北建四川分公司结算价款约9000万元，因未与和华伟业对账，不清楚已付款的具体数额及质保金数额，不知道北建四川分公司与北京六建的关系，对该三笔款项与和华伟业向北建四川分公司付款中的对应关系有待核实。和华伟业一审中提供加盖六建三工程部章的请款报告载明当期完成的产值金额及请款的具体数额，要求转账支付至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在中国银行四川省分行都江堰支行营业部的账号；和华伟业提供的转账凭证是转入请款报告指定的账号。本院认为，一审诉讼中，北京六建陈述系其四川分公司在履行合同、管理涉案项目，不清楚是否设立项目部。虽然北京六建在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均不认可六建三工程部章及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可以用于请款及委托转账，但根据双方关于“转账支付，次月15日前工程进度款根据承包人所报经发包人审核批准后的当月已完工程量70%支付……”的约定，和华伟业提供的10份加盖六建三工程部章、17份加盖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的请款报告是按当月完成工程量的请款，所请款项及指定付款付款至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账号的108502520.37元均包括在北京六建认可收到的119524392.42元中。况且北京六建认可收到的款项还包括和华伟业代扣代缴的税款4469038.73元及和华伟业直接转账、抵扣借款、向北京六建民工工资专户转账等支付工程款6552833.9元，和华伟业提供六建三工程部申请拨付工程进度款的凭证、北京六建四川分公司的收款账号、代扣代缴的税款、抵扣借款等组成的付款金额能与北京六建认可收到的119524392.42元相印证。北京六建在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除六建三工程部以外的其他主体在履行涉案合同、或已按合同约定申报完成工程量及领取工程进度款的事实，上述分析表明六建三工程部系代表北京六建实际履行涉案合同，故原判依据六建三工程部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使用六建三工程部章和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申请款项拨付、确认付款账号、付款金额，以及其申请拨付的款项已得到北京六建认可的事实，认定和华伟业有理由相信六建三工程部通过使用六建三工程部章和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可以代表北京六建作出申请拨款及确认收款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北京六建上诉称六建三工程部章及六建三工程部非合同用章不能加盖于履行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中，应认定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北京六建提供证据证明北建四川分公司与和华伟业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申请到庭作证的北建四川分公司财务人员罗继承虽先陈述2012年3月19日、2014年1月23日二笔付款共计三笔款项6458575元系和华伟业支付北建四川分公司工程款，但其后陈述不清楚该三笔款项与北建四川分公司已收款项的对应关系、需要下来核实，不清楚和华伟业已支付北建四川分公司工程款及质保金数额，故北建六建申请到庭的证人罗继承的证言不能证明上述6458575元系和华伟业支付北建四川分公司工程款。相反，和华伟业已提供其与北建四川分公司的结算书及全部支付凭证、付款明细总表，证明2012年3月19日、2014年1月23日二笔付款共计三笔金额为6458575元未计入和华伟业支付北建四川分公司的工程款中。北京六建及和华伟业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故北京六建上诉主张原判对本组证据事实未查证核实的情况下迳行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认定北京六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6458575元系和华伟业支付北建四川分公司工程款，而应认定为和华伟业依据北京六建的委托向北建四川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北京六建上诉主张原判将该6458575元认定为和华伟业支付北京六建款项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北京六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已由和华伟业向一审法院提交，一审法院不予调查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北京六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准许其调查取证申请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和华伟业提供的六建三工程部认可其以房抵扣工程款、分推电费、向案外人付款及放弃剩余25%保证金的协议书，均与履行涉案工程款项支付有关，原判依据和华伟业提供并经北京六建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的证据材料，以及六建三工程部代表北京六建履行合同的实际，认定前述款项系和华伟业支付北京六建的工程款并无不当。北京六建上诉主张和华伟业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北京六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599元，由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家蓉代理审判员  雷 伟代理审判员  王 惠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彭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