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27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中南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定泗路北侧雅安商厦C号。
法定代表人李兴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涛，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洪伟，男，1984年10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巴特，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城建中南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中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洪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10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建中南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海涛、被上诉人余洪伟委托代理人陈巴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洪伟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余洪伟自2003年8月31日起一直在城建中南公司工作，先后担任测量员、测量主管职务。2008年11月12日，余洪伟和城建中南公司再次签订劳动合同，期限3年，工资按照城建中南公司岗位标准所确定的工资执行。该合同于2011年11月12日到期后，余洪伟仍在城建中南公司工作，但城建中南公司一直没有和余洪伟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4月30日，城建中南公司无故通知余洪伟解除劳动合同，要求余洪伟签订离职协议未果，余洪伟被迫离职。城建中南公司给余洪伟发放工资至2013年4月30日，但最后4个月工资每月均有少发。余洪伟离职前12个月实际月平均收入是5857.99元。城建中南公司自余洪伟入职开始直至2010年7月没有为余洪伟缴纳各项社会保险。余洪伟曾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昌平劳仲委）申请劳动仲裁，昌平劳仲委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3）第2792号裁决，余洪伟不服此裁决，故诉至法院，要求城建中南公司：1、支付2013年1月至4月少发的工资3600元，并加付25%赔偿金900元；2、支付2011年11月12日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5421.08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
117159.8元；4、赔偿2003年9月至2010年7月未缴纳养老保险费用的损失10416元；5、支付2012年年终奖12000元，并加付25%的赔偿金3000元。
城建中南公司在一审法院答辩称：城建中南公司认可京昌劳人仲字（2013）第2792号裁决书，该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余洪伟的诉讼请求。给余洪伟每月打卡支付的600元是交通费用，不是余洪伟的工资性收入。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城建中南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城建地铁地基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08年11月12日，城建中南公司与余洪伟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8年11月12日至2011年11月12日，余洪伟的岗位为测量，该合同中注明余洪伟在城建中南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3年8月31日（时间数字为手填），合同中无年终奖相关约定。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订劳动合同。余洪伟依据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主张其自2003年8月31日与城建中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城建中南公司对余洪伟提交的劳动合同中的工作起始时间不予认可，主张双方自2008年11月12日建立劳动关系。城建中南公司称余洪伟在2008年11月12日前属于四川省仁寿京川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川公司）派遣至城建中南公司工作并由京川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并提交其与京川公司之间的《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及保险费、管理费来往票据予以证明。《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由京川公司与被录用的农民合同制工人签订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会保险。保险费、管理费来往票据显示城建中南公司于2008年支付京川公司2007年9名合同工管理费及保险费，明细表中显示有余洪伟参加工作时间为2003年9月。余洪伟对城建中南公司的说法及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其与京川公司无任何关系。
关于离职情况。余洪伟自2013年1月中旬开始休探亲假、年休假及调休双休日，之后未再上班。余洪伟称城建中南公司于2013年4月电话向其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要求其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故其未再到城建中南公司上班，并提交电话录音予以证明。余洪伟称电话录音为与城建中南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李莉莉的对话，对话文字资料显示对话内容有：男：“喂，李莉莉啊？”女：“嗯！”男：“我，我余子啊，我余洪伟。”……男：“公司是四月份叫你通知我到公司人事部签那离职协议的吧？”女：“我哪记得几月份啊！”……男：“是公司谁给你打电话叫我过去签那个离职协议啊，郭俊涛（音）吧？”女：“应该是郭俊涛，我也忘了，反正那时候反正准备让你过去，让你和吴建伟一起去的吧？”余洪伟：“嗯！”女：“吴建伟不是调镇江吧，还是调哪儿去了吧？”男：“吴建伟调镇江了吧，好像是后面。”……男：“他们叫我签离职协议，还有什么可谈的啊！你想啊，肯定去了，拿出协议一签就完了嘛。”女：“不是啊，如果你不离职的话，可以跟他谈啊，得谈，这样上班啊没事。”……城建中南公司认可李莉莉曾是其公司员工，但现在已不在城建中南公司工作，无法核实录音真实性，故不认可余洪伟的说法；称余洪伟调休时间至2013年4月底，城建中南公司通知余洪伟返岗，余洪伟无故未返岗，城建中南公司未向余洪伟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法院当庭拨打电话151XX****XX核实录音证据情况，对方接听后认可其是李莉莉、现在城建中南公司工作，但拒绝回答与余洪伟提交的录音相关的问题。
关于工资情况。城建中南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余洪伟工资，城建中南公司支付余洪伟工资至2013年4月。余洪伟提交了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工资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其上显示城建中南公司向余洪伟转账的款项包括工资、福利、奖金、报销费用；工资的发放时间不稳定，数额也不等，多则几千元，少则几百元（2012年1月18日发放两笔600元、2013年6月23日发放200元、2013年7月17日发放100元）；福利发放情况为2011年8月发放800元福利，2012年1月16日发放500元福利，2012年7月23日、8月10日、8月15日分别发放福利600元、600元、800元，2013年2月7日发放两笔福利600元及300元；奖金发放情况为2013年2月7日发放6120元；报销费用情况为2013年2月5日发放500元，2013年2月6日发放300元及两笔600元，2013年3月18日发放800元；城建中南公司向余洪伟支付的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依次为3158.8元、5362.8元、5318.8元、3318.8元、5128.8元、5208.8元、3689.4元、6339.1元、6221.35元、5670.23元、5670.23元、7611.23元、5670.23元、5625.23元、4580.23元、3625.23元、3654.33元、2619.1元，其中自城建中南公司发放2012年5月工资至城建中南公司发放最后一笔工资期间，城建中南公司共支付余洪伟各项工资61275.89元、福利2900元、奖金6120元、报销费用2800元。余洪伟主张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应计算为（61275.89元＋2900元＋6120元）÷12个月≈5857.99元。
城建中南公司提交了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表，其上显示余洪伟工资构成包括基本岗薪、工龄工资、技术津贴、补发工资、代扣保险和个税，其中2011年11月至12月每月基本岗薪均为3400元、2012年1月至5月每月基本岗薪均为3200元、2012年6月至12月每月基本岗薪均为3600元；工资表上显示的实发数额除2011年11月、2012年2月、2013年2月、3月、4月与余洪伟工资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的数额相一致外，其余月份均不一致；工资表上显示的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的工资实发数额依次为3158.8元、3158.8元、2958.8元、3318.8元、3318.8元、3318.8元、2959.4元、5329.1元、4221.35元、3625.23元、3625.23元、3625.23元、3625.23元、3625.23元、3625.23元、3625.23元、3654.33元、2619.1元；其上个人签字处无人签字。余洪伟对城建中南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予认可。
余洪伟称城建中南公司每月向其发放交通费600元、通讯费300元，属于其固定工资收入，但2013年1月至4月未予发放，故要求城建中南公司补发2013年1月至4月期间的工资3600元。城建中南公司对余洪伟的该说法不予认可，称余洪伟提交的工资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的600元即为报销的交通费，并非向余洪伟发放的工资，并提交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交通费发放表及报销票据、报销单等予以证明，其上显示余洪伟每月交通费为300元。余洪伟称城建中南公司于2013年2月7日发放的奖金6120元为2012年6月前的奖金，余洪伟曾看到城建中南公司工资表中余洪伟有2012年年终奖12000元，但未予发放，故要求城建中南公司支付2012年年终奖12000元，城建中南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公司已有多年未发放年终奖。
关于社会保险缴纳情况。余洪伟为农业户口，城建中南公司为余洪伟缴纳了2010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
2013年10月21日，余洪伟向昌平劳仲委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城建中南公司：1、补发2013年1月至4月少发的工资3600元，并加付25%的赔偿金900元；2、支付2011年11月12日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65421.08元；3、赔偿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17159.80元；4、赔偿2003年9月至2010年7月没有缴纳养老保险损失48208.6元及没有缴纳医疗保险损失24104.30元，赔偿2010年8月至2013年4月少缴纳养老保险损失10061元和医疗保险损失9444.22元；5、支付2012年绩效工资12000元，并加付25%赔偿金3000元。2014年1月10日，昌平劳仲委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3）第2792号裁决书，裁决城建中南公司支付余洪伟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11月12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7512.65元、2003年9月至2010年7月期间养老保险待遇5706.1元，驳回余洪伟的其他申请请求。余洪伟不服此裁决，于2014年1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城建中南土木工程公司未就此裁决书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京昌劳人仲字（2013）第2792号裁决书、《劳动合同书》、《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保险费和管理费来往票据、考勤表、录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工资表、交通费发放表、报销票据、报销单、社会保险缴费表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余洪伟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显示余洪伟在城建中南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3年8月31日，虽然其上的数字为手写填写，但城建中南公司未提交其所持有的《劳动合同书》予以反驳，故法院对余洪伟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予以采信。虽然城建中南公司提交的《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及保险费、管理费来往票据显示城建中南公司与京川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但是《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的合同期限仅有1年，其中明细表中也显示余洪伟参加工作的时间为2003年9月，城建中南公司又未提交京川公司与余洪伟建立劳动关系、为余洪伟缴纳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据，故法院认为城建中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劳动合同书》所显示的入职时间，也不足以证明余洪伟系与京川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故法院认定余洪伟与城建中南公司于2003年8月31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
余洪伟与城建中南公司就余洪伟的工资情况主张相异，但是城建中南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城建中南公司实际向余洪伟发放的工资数额多数不一致，法院认为城建中南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并未完全反应余洪伟的工资情况，故法院依据余洪伟提交的工资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认定余洪伟的实际工资。余洪伟主张其每月工资收入包括交通费600元、通讯费300元，但余洪伟提交的工资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所显示的实际发放工资与城建中南公司提交的工资卡上显示的实发工资差额每月均不一致且并非为900元，福利也并非每月固定发放；虽然城建中南公司支付余洪伟每月交通费300元，但系以报销形式；且余洪伟自2013年1月中旬后就休息未上班，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故法院认为余洪伟的主张依据不足，对余洪伟要求城建中南公司补发2013年1月至4月的工资3600元并加付25%赔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余洪伟称城建中南公司应支付其2012年年终奖
12000元，但《劳动合同书》并无关于年终奖的约定，余洪伟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要求支付2012年年终奖并加付25%赔偿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余洪伟与城建中南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书》于2011年11月12日到期后，城建中南公司未与余洪伟续订劳动合同，故城建中南公司应支付余洪伟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因余洪伟于2013年10月21日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故其要求支付2012年10月20日及之前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因此余洪伟主张的数额过高。京昌劳人仲字（2013）第2792号裁决书裁决城建中南公司支付余洪伟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7512.65元，城建中南公司未提起诉讼，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法院视为城建中南公司对该项裁决予以认可，故城建中南公司应支付余洪伟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7512.65元，对余洪伟请求的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余洪伟与城建中南公司对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说法不一致。虽然城建中南公司对余洪伟提交的录音不予认可，但在法院当庭电话进行核实，对方承认其为李莉莉、现在城建中南公司工作后，城建中南公司仍不提交证据对录音予以反驳，且城建中南公司亦未就其曾通知余洪伟返岗工作提交证据，综合上述情况，法院对余洪伟提交的录音予以采信。从录音中可以看出城建中南公司曾向余洪伟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从录音对话中也可以看出余洪伟也可以协商调岗而并非必须解除劳动关系，余洪伟在城建中南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即不上班，故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属于由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于2013年4月底解除劳动关系。因此，城建中南公司应当支付余洪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按照劳动者应得工资计算，包括计时工资或者计件工资以及奖金、津贴和补贴等货币性收入。工资是指用人单位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工资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因此余洪伟主张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余洪伟于2003年8月31日入职，于2013年4月底离职，则城建中南公司应支付余洪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857.99元×10个月=58579.9元。
余洪伟于2003年8月入职，城建中南公司直至2010年8月才为余洪伟缴纳社会保险，故余洪伟要求城建中南公司支付2003年9月至2010年7月期间养老保险待遇10416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余洪伟的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城建中南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余洪伟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三万七千五百一十二元六角五分；二、被告北京城建中南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余洪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五万八千五百七十九元九角；三、被告北京城建中南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余洪伟二○○三年九月至二○一○年七月期间养老保险待遇一万零四百一十六元；四、驳回原告余洪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后，城建中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城建中南公司未与余洪伟解除劳动关系，是余洪伟自2013年4月以后不来公司上班，上诉人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余洪伟的平均工资数额不是5857.99元，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补偿基数错误；余洪伟在城建中南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应为2008年11月12日，一审判决经济补偿金年限及双倍工资计算存在错误。上诉请求是：判决城建中南公司不应当支付余洪伟双倍工资差额37512.65元及经济补偿金58579.90元；由余洪伟承担本案上诉费。
余洪伟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余洪伟的工作起始时间在劳动合同书上有记载，为2003年8月31日。一审判决认定的工资数额准确，城建中南公司解除与余洪伟的劳动关系有录音证据可以证实。故不同意城建中南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城建中南公司与余洪伟对于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各执一词。虽然城建中南公司对余洪伟提交的录音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当庭电话进行核实，对方承认其为李莉莉、现在城建中南公司工作后，城建中南公司仍不提交证据对录音予以反驳，且城建中南公司亦未就其曾通知余洪伟返岗工作提交证据，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余洪伟提交的录音予以采信。从录音中可以看出城建中南公司曾向余洪伟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但从录音对话中也可以看出余洪伟也可以协商调岗而并非必须解除劳动关系，余洪伟在城建中南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即不上班，故一审院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属于由用人单位提出，双方协商一致于2013年4月底解除劳动关系是正确的。
根据余洪伟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显示余洪伟在城建中南公司工作起始时间为2003年8月31日，虽然其上的数字为手写填写，但城建中南公司未提交其所持有的《劳动合同书》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余洪伟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定余洪伟与城建中南公司于2003年8月31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是正确的。
余洪伟与城建中南公司就余洪伟的工资基数的主张各不相同，但是城建中南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城建中南公司实际向余洪伟发放的工资数额多数不一致，本院认为城建中南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并未完全反应余洪伟的工资情况，故一审法院依据余洪伟提交的工资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认定余洪伟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实际工资为5857.99不无不当，以此为基数认定余洪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数额均是准确的。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城建中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城建中南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城建中南土木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刚
审判员 姜保平
审判员 薛 卉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高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