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修刑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淑贞，又名梁振秀，女，1962年3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1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秋林，江西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金华，江西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学球，男，195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1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胡军，江西问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某，男，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9月2日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刑诉字（2014）第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淑贞、梁学球、周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黄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淑贞及其辩护人杨秋林、王金华、被告人梁学球及其辩护人张胡军、被告人周某某均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28日，修水县西港集镇的村民相互邀集在周某甲家集会，被告人梁淑贞在会上散布西港镇征地补偿太少及9月1日中央领导要来西港镇的谣言，并怂恿群众去镇政府门口拉横幅、举标语、静坐，被告人梁学球表示附和。同年8月30日，梁淑贞安排被告人周某某去制作横幅，周某某在修水好运广告公司制作了上写诋毁政府形象标语的横幅。当晚，梁淑贞、梁学球邀集村民到梁某甲家集会，二人在会上怂恿村民9月1日到镇政府门口去拉横幅、举标语、静坐，梁学球安排群众做上写“伸冤”、“还我土地”等字样的标语牌子。同年8月31日，周某某将制作好的横幅交给梁淑贞后，梁淑贞便组织一些老人、小孩到镇政府门口拉横幅、举标语，梁学球在旁边拍照。2014年9月1日6时许，梁淑贞、梁学球邀集多名老人、残疾人及其他群众在西港镇政府门口拉横幅、举标语、静坐，梁学球安排群众在镇政府门口敲锣打鼓并于现场拍照，不明真相的群众越聚越多，至上午11时许，共有三四百人围堵西港镇政府，致使政府的正常工作无法进行。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梁淑贞、梁学球、周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人在庭审中指出梁淑贞、梁学球为首要分子，周某某为积极参加者，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梁淑贞辩称，起诉书指控其组织群众到西港镇政府门口拉横幅、举标语、静坐的事实均不属实。其9月1日到西港镇政府去是因为政府的一位女同志答应9月1日帮其母亲办农保。并辩称其没有犯罪。
被告人梁学球辩称，其没有叫人写标语、做牌子；其没有通知老人和残疾人去闹事；其安排人打锣鼓是为了欢迎省审计厅的人来视察；围堵政府的是溪口镇的人，其连政府院子都没有进去。并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制作横幅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梁淑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梁淑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辩护意见称：1、梁淑贞上访是因为其女儿的户口及其母亲的农保问题一直没有解决；2、梁淑贞的本意并不想干扰镇政府的正常工作；3、梁淑贞身患严重疾病。故此建议对梁淑贞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学球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梁学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持异议，但提出辩护意见称：1、梁学球不是首要分子，梁学球也是听从梁淑贞的安排参与的这次事件；2、梁学球的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较好，其在整个事件中都没有过激行为；3、整个事件中没有发生恶性的损毁财物、严重伤人等情况。故此建议对梁学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8月28日，修水县西港镇集镇的村民在西港居委会周某甲家集会，被告人梁淑贞在会上散布西港镇征地补偿太少及中央领导9月1日要来西港镇的谣言，并怂恿群众去西港镇政府门口拉横幅、举标语牌子、静坐，被告人梁学球表示附和。同年8月30日，梁淑贞电话联系被告人周某某制作横幅，二人共同拟定了诋毁政府形象及煽动性标语用于制作横幅，于是周某某在修水好运广告装饰设计室制作了上面写着诋毁政府形象及煽动性标语的横幅。当晚，梁淑贞、梁学球邀集村民到西港居委会梁某甲家开会，梁淑贞、梁学球在会上怂恿村民9月1日到西港镇政府门口去拉横幅、举标语牌子、静坐。次日，周某某将写着诋毁政府形象及煽动性标语的横幅交给梁淑贞，梁淑贞、梁学球便组织一些小孩、老百姓到西港镇政府门口演练拉横幅、举标语牌子，并进行拍照。2014年9月1日6时许，梁淑贞、梁学球邀集多名老人、残疾人及其他群众坐在西港镇政府门口，梁淑贞指挥群众打着上面写有诋毁政府形象及煽动性标语的横幅及牌子堵在西港镇政府门口并喊口号，梁学球安排群众在政府门口敲锣打鼓并在现场拍照，后不明真相的群众越聚越多，至上午11时许，共有三四百人围堵西港镇政府，致使政府正常工作无法进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梁某乙、周某乙、梁某丙、黄某甲、彭某甲、梁某丁、周某丙、张某甲、饶某甲、徐某甲、戴某甲、梁某戊、梁某己的证言：2014年8月28日晚，西港镇上有好多村民在周某甲家开会，会上村民提出征地补偿的事情，梁淑贞在会上说西港征地补偿远远不止48.5元一平方，政府少补了100多元，并说9月1日“中央领导”会来西港镇政府视察，要大家那天都要去政府“伸冤”，梁学球在会上也发言说了意见。8月30日，梁淑贞、梁学球邀集群众在梁某甲家又开了一次会，梁淑贞、梁学球在会上说在修水县南山宾馆见过“中央领导”及“巡视组的人”，这几天上面会有人来西港政府，并怂恿群众搞一些标语、横幅，各自写自己的“冤情”到时候去政府表达诉求。8月31日中午，梁淑贞、梁学球及一些群众在梁某甲家的“火场里”写标语，下午的时候，梁淑贞、梁学球等人组织一些老百姓及小孩拉着横幅、打着标语在西港政府门口搞了一次彩排，梁淑贞、梁学球在现场指导并拍照。9月1日上午6点多，梁淑贞、梁学球组织一些老人和妇女手举横幅和标语在西港镇政府门口，梁淑贞把她的母亲牵到镇政府门口坐着，还让周衍保的老婆把坐轮椅的周衍保推到政府门口一起坐着，梁淑贞、梁学球在现场指挥群众怎么拉横幅、怎么站位，并在现场拍照，很多人在旁围观，也有人在旁敲锣打鼓，还有人带群众喊口号，梁淑贞还将包子和矿泉水分发给在政府门口静坐的老人，到了9点多钟，好多人进入西港镇政府大院里，有三四百人围堵政府，致使政府无法正常办公，一直到11点多钟才平息。
2、证人周某丁、梁某庚、梁某辛的证言：2014年9月1日早晨，西港镇政府门口围着三四百人，这些人打着横幅、举着标语，嘴里还喊着口号，并敲锣打鼓，声势很大，把镇政府门口堵住了，梁淑贞、梁学球在现场指挥，西港镇的镇村干部出面劝离群众，但那些群众都不听劝，直到中午公安人员到来，事件才逐渐平息。
3、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黄某乙系修水县好运广告装饰设计室的经营人。2014年8月30日，周某某来到好运广告设计室制作了上面写有“习主席爱民如子，穷苦农民感恩、支持、拥护习主席，万岁万万岁，西港镇政府贪官强霸农田500多亩、强拆房屋，民以食为天，食从土里来。失地农民何处生死存亡”“全中国穷苦农民站起来，永远拥护习主席！西港水灾在晴天，请问上级领导晴天会涨洪水吗？香炉山硫酸毒水放下河，毒死鱼鸭”的两条横幅，周某某还拿了一条上面写着“江西修水下岗工人，失地农民，上访维权弱势群众纪念毛主席诞辰120周年”的横幅让黄某乙将120改成121，8月31日上午周某某取走了横幅，并付了150元钱，黄某乙给周某某开了一张收据。黄某乙在12张不同人员照片中辨认出了周某某。
4、证人周某戊的证言：2014年9月1日上午7时许，周某戊带着孙子来到西港镇政府门口，梁淑贞叫周某戊去拿状牌（状牌上写着“还我土地”）站在西港镇政府大门口右边，后来来了很多人，梁淑贞就安排来的人举状牌，还安排人拉横幅。西港镇政府大门口中间坐了一些老人家，两边有人拉横幅、举状牌。期间梁淑贞还给那些老人家发了水和包子。后来西港镇政府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大概有三四百人，梁淑贞就在旁边指挥群众怎么站位置，梁学球在边上拍照。周某戊还陈述，2014年8月30日晚上，梁淑贞交代周某戊叫人去梁某甲家开会，梁淑贞和梁学球在主持会议，梁淑贞在会上怂恿群众9月1日都要去西港镇政府门口静坐、拉横幅、举状牌。
5、证人梁某壬的证言：2014年9月1日上午6点半左右，梁某壬应梁淑贞之邀来到西港镇政府门口，梁淑贞安排梁某壬坐在政府门口并举状牌，当时来的人越来越多，梁淑贞、梁学球就在现场指挥拉横幅、举状牌及群众站位，并安排十几个老人家坐在西港镇政府大门口，这些老人家都是梁淑贞叫来的，后来梁淑贞就给坐在政府门口的老人家发了包子和水。梁某壬看到现场有人在敲锣打鼓，还有人在喊口号，梁学球还在边上一直拍照。
6、证人梁某癸的证言：2014年8月31日，梁学球在梁某癸店里购买了一些笔、纸和墨水。
7、证人李某东、余某文、车某明的证言：李某东、余某文、车某明均系西港镇政府干部。2014年9月1日早上6点许，西港镇政府干部到政府上班，到镇政府门口时，就看到有二、三十人聚集在镇政府门口，有几个人坐在镇政府大门口把大门给堵住，其他人也聚集在大门口一线，并拉横幅、举“冤”字牌。后镇干部劝解聚集群众通过正当程序反映诉求，不要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但聚集的群众没有理会，继续围堵镇政府。到7点半左右，镇领导及干部又来劝解围堵群众，但这些人根本不听劝阻，并扬言要等中央巡视组的领导来才谈要求。后不明真相的群众越聚越多，有几百人围堵政府，到中午的时候，经过县政府相关领导和公安机关长时间的劝解才将不明真相的群众劝开。
在这次围堵政府事件中，梁淑贞和梁学球在现场指挥老弱妇残静坐在镇政府门口，并安排人员拉横幅、举牌子、敲锣打鼓，还进行拍照。
8、证人梁某云、周某燕、张某菊、涂某连、周某武、梁某华、梁某言、周某信、周某甲、陈某平、梁某武、梁某玉、刘某兰、周某悠、梁某信、晏某莲等16人的证言：这16名证人在2014年9月1日上午都在西港镇政府门口聚集现场。聚集现场有很多人打着横幅、举着牌子在西港镇政府门口集会，把镇政府门口堵起来了，在人群中有人在敲锣打鼓助威，还有人在喊口号，梁某云还接过锣打过一阵。周某燕、张某菊、涂某连在现场拉过横幅、举过牌子。周某武听说2014年9月1日上面会有人来西港镇，其于是9月1日早上8点左右到西港镇政府，看到门口好多人举牌子、拉横幅、敲锣打鼓，周某武就在地上捡到一块上面用毛笔字写着“救命”两字的纸牌，举着牌子在人群中到处走。梁某言到现场的时候看到一伙人堵在西港镇政府门口，当时在场的梁学球让梁某言打鼓，梁某言说没打过，梁学球就让梁某言打锣。周某信听说9月1日上午有大领导来西港镇检查工作，其于是9月1日上午来到西港镇政府门口，到现场的时候看到政府门口聚集了好多老百姓拉着横幅、举着纸牌在那里示威，于是周某信也参与进去了。梁某玉、刘某兰、周某悠、梁某信、晏某莲均系修水县溪口镇北岸村村民，9月1日他们听说上面来人到西港镇调查，于是来到西港镇政府现场聚集。
9、被告人梁淑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梁淑贞在与西港镇的村民因镇里征地问题一起开会的时候提到要以拉横幅、静坐的方式向政府施压，并与周某某联系制作横幅，总共做了三条横幅，花了150元钱，做横幅的收据在梁淑贞处。2014年8月31日，梁淑贞等人在西港镇规划图前拉起了横幅，并进行拍照。9月1日，有二、三十人聚集在西港镇政府门口，并拉起了横幅，梁淑贞当时在场安排、指挥参与示威、静坐人员位置，并叫人搬了凳子给在场老人坐，还安排人买来包子发给老人当早餐。在此次聚集事件中，人数最多的时候有三、四百人，政府门口被全部围堵，镇政府无法正常办公，基本处于瘫痪状态，前后有5个小时的时间。
10、被告人梁学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8月28日晚上西港集镇的村民在周某甲家开会的时候，梁淑贞在会上说政府征地补偿太少，并怂恿村民到西港镇政府上访。8月30日晚在梁某甲家开会的时候，梁淑贞在会上怂恿村民去西港镇政府门口拉横幅、举牌子、静坐，并安排人去写标语牌子。8月31日，梁学球在梁某癸店里买了毛笔、墨水、纸等交给梁淑贞，当日下午梁淑贞、周某某等人在西港镇政府门口附近进行拉横幅、举牌子演练，梁学球在旁边拍照。9月1日上午，梁淑贞安排她母亲坐在西港镇政府大门口正中央，并不断叫人过来，还说省里的领导马上就到。梁淑贞在现场安排群众举横幅的位置，当时政府门口站了4、50人拉横幅、举标语牌子。梁学球从梁正南家拿来锣鼓并叫人敲锣打鼓，还在现场照相。后现场的人越来越多，最多的时候有三、四百人在现场围着，到9点多钟的时候，现场的人就涌入了西港镇政府，致使政府不能正常办公。
11、被告人周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8月29日梁淑贞打电话给周某某写横幅，8月30日早上，周某某与梁淑贞共同拟了三条横幅的内容，梁淑贞叫周某某去修水县城做横幅，说是要在9月1日去西港镇政府请愿时挂在政府门口。周某某于是来到修水县“好运广告装饰设计室”制作横幅，8月31日周某某拿到制作好的横幅后回到西港镇交给梁淑贞，当日下午，梁淑贞、梁学球邀集了二、三十人到西港镇政府门口附近，将横幅拉起做了一次演练，周某某在拉横幅，梁淑贞、梁学球等人在拍照。
12、现场照片证实2014年8月31日梁淑贞、梁学球组织演练拉横幅、举标语牌子的现场情况及9月1日梁淑贞、梁学球组织群众拉横幅、举标语牌子、静坐围堵西港镇政府的现场情况。
13、通话记录证实梁淑贞与周某某在2014年8月27日至9月1日之间用手机频繁通话。
14、扣押清单及收据：2014年9月1日公安民警从梁淑贞处扣押了一份修水县好运广告装饰设计室出具的制作条幅收据。
15、对被告人梁淑贞、梁学球、周某某信访情况的相关说明及材料证实政府相关部门对三被告人所提信访问题均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均认为三被告人的诉求不合理，同时西港镇政府征地补偿标准是按照《江西省关于公布全省2011年新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赣府字（2010）126号）文件确定的。
16、归案说明证实三被告人均系被传唤归案。
17、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案发时均具有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淑贞、梁学球组织、煽动不明真相群众打着诋毁政府形象及煽动性标语的横幅、状牌聚众围堵党政机关示威，聚集人数众多，持续时间长，情节严重，致使党政机关工作无法进行，被告人周某某积极拟写、制作带有诋毁政府形象及煽动性标语的横幅供示威所用，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被告人梁淑贞、梁学球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周某某为积极参加者。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梁学球相对于被告人梁淑贞作用较小，可相对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淑贞、梁学球关于自己未组织聚众围堵西港镇政府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与相关证据证实的内容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学球的辩护人关于梁学球不是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与相关证据证实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淑贞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梁学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
三、被告人周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由平
人民陪审员 徐哲平
人民陪审员 胡训才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