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房益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郜源，河南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应付，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系死者翁振龙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振荣，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系死者翁振龙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梦梦，女，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系死者翁振龙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某2。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某3。翁欣怡、翁某2、翁某3法定代理人：汤梦梦，女，1989年8月8日出生，汉族，系该三被上诉人母亲，本案被上诉人。上列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河南楚天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苇，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应付、胡振荣、汤梦梦、翁某1、翁某2、翁某3，原审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集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3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被上诉人胡振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慧，原审被告葛洲坝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效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6）豫1503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本案涉案路段的业主是河南高速公路驻信段改扩建工程有限公司，即使该公司处于清算阶段，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也应该作为本案的主体，一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2、改扩建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和资格，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3、本案属于多因一果的交通事故，导致事故发生的因素是多方面的，上诉人如果有责任，也仅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中的一部分；4、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请求调整，另外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应支持。翁应付、胡振荣、汤梦梦、翁某1、翁某2、翁某3答辩称：1、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有责任及义务修建、维护、监管涉案高速公路，不能因其注册一个子公司发包工程而免除其虽公路的维护和监管职责；2、上诉人的责任已经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改扩建公司是否与他人签订工程发包合同与本案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职责无关；4、一审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和标准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葛洲坝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是适当的，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8日22时35分许，司机翁应中驾驶豫Ｓ×××××号小型轿车沿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至信阳方向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横跨京港澳高速公路桥梁施工路段旁时，车辆需要左转弯进入跨路桥梁，但车辆却在桥头冲出路面，坠落到京港澳高速公路上，造成驾驶员翁应中，乘坐人刘德胜、易祖信、翁振龙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信阳交警支队事故大队对事故进行了处理并作出事故认定，因责任方对事故认定不服申请复核，信阳交警支队复核后撤销了事故认定书；经事故大队补充调查后重新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翁应中醉酒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驶入弯道时对路面情况观察不清，夜间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高发公司在桥梁下扩宽施工（事发时道路油面施工完毕），未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翁振龙等人无责任。原告因赔偿问题将被告高发公司诉至法院，高发公司在应诉过程中提出，导致乡道改变的道路扩宽为土建施工，高发公司已将土建工程发包给了葛洲坝集团，认为葛洲坝集团与本案有法律上直接的利害关系，申请追加葛洲坝集团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理由成立，且原告方亦同意，即书面通知葛洲坝集团参加诉讼。被告葛洲坝集团在答辩期限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葛洲坝集团所在地为武汉市硚口区，请求将案件移送武汉市硚口区法院处理；因本案侵权行为地为信阳市平桥区，本院依法享有管辖权，经审查后驳回了被告葛洲坝集团的管辖权异议。在诉讼过程中，根据被告提供的《合同协议书》，京港澳高速驻马店至信阳段的改扩建土建施工的发包协议当事人双方为河南高速公路驻信段改扩建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葛洲坝集团，协议签订日期为2013年2月1日，工期为730日历天。河南高速公路驻信段改扩建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高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原告又申请追加该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后查明，京港澳高速公路驻信段改扩建工程主体完工后，改扩建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登报公告，经高发公司大会研究决议通过，拟注销改扩建公司；2016年10月21日，被告高发公司对改扩建公司注销后的人事安排进行发文。最终，原告撤销了对改扩建公司的起诉。原告提供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外冈新苑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并提供房屋租赁协议书（有居委会盖章），证明翁振龙一家在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恒飞路488弄31号301室租房居住；原告另提供独生子女光荣证、翁某1、翁某2上海市居住证，两份幼儿园证明，翁振龙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上海嘉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企业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等，证明死者翁振龙生前为家中独子，在上海市经商，其与家人、即父母翁应付、胡振荣，妻子汤梦梦、子女翁某1、翁某2、翁某3共同居住在上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翁振龙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伤亡，原告作为其近亲属，其损失理应得到赔偿，对原告诉请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法律并未将追加共同当事人的主体限定为原告，被告高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葛洲坝集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程序上不违法。交警部门在事故处理过程中，根据现场勘察、事故现场情景，对事故发生进行了记载，对成因进行了分析，根据事故记载，事故发生在跨路桥梁与乡道的连接处，因车辆未正确左拐，从连接处冲出道路，最终坠落到下方的京港澳高速公路上，京港澳高速公路正处改扩建施工过程中，高速公路扩宽为双向八车道，因路基扩宽，在乡道路桥连接处形成缺口，事故发生时，该缺口处仅有一铁丝防护网，没有其他能在夜间引起注意的警示标识，尽管驾驶司机为醉酒驾驶，但在该拐弯处存在缺口，且没有警示标识也是形成事故的原因之一，管理方应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事故发生时正直公路油面铺设完毕，护坡、道旁防护施工前，此时被告葛洲坝集团的土建施工早已完毕，没有证据证明该处在土建施工时是否设置了警示标识，或者后来标识又被破坏，但此时土建已完成并交付进行后续施工，应认定交付时符合合同约定和安全施工规范，被告葛洲坝集团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土建施工交付后，防护装置施工前，河南高速公路驻信段改扩建工程有限公司是此路段改扩建工程非正在施工范围的管理人，对该范围内道路及因施工形成的安全隐患具有管理和防范的义务，其放任豁口的存在，仅安置一铁丝网，不能对夜间行车有任何提醒和防范的作用，对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改扩建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该公司是被告高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现已被高发公司注销，其责任应由被告高发公司承担。原告翁应付等人因其亲属翁振龙在交通事故中遭受人身伤亡，而导致的损失数额，法院依照有关规定，结合经庭审质证采信的相关证据，确定：丧葬费21089.5元（原告诉请）；根据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据，应认定翁振龙生前及家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据城镇标准计算，翁振龙作为家中独子，其父母现虽未满60周岁，但无正式工作，终究有无劳动能力的时期，故原告翁应付、胡振荣及原告翁某1、翁某2、翁晨宇均应作为翁振龙的被扶养人，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翁振龙身亡，且被扶养人为数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以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20年，即17154元/年×20年=343080元；死亡赔偿金25576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854600元。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伤亡，给原告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本院认为被告应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为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发生的费用计算，翁振龙未住院，对原告交通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其后事处理的交通花费应属于丧葬费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翁应付、胡振荣、汤梦梦、翁某1、翁某2、翁晨宇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875689.5元的30%，即262707元。二、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翁应付、胡振荣、汤梦梦、翁某1、翁某2、翁晨宇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三、驳回原告翁应付、胡振荣、汤梦梦、翁某1、翁某2、翁晨宇对被告中国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翁应付、胡振荣、汤梦梦、翁某1、翁某2、翁晨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0元，由原告承担2470元，被告高发公司承担5300元。二审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上诉人高发公司为了对驻信段改扩建工程进行建设和管理，全资注册了河南高速公路驻信段改扩建工程有限公司，后改扩建工程完工后，河南高速公路驻信段改扩建工程有限公司经上诉人高发公司决议解散；2016年7月28日，河南高速公路驻信段改扩建工程有限公司在报纸刊登注销公告；2016年12月23日，河南高速公路驻信段改扩建工程有限公司注销。本院认为，按照河南高速公路驻信段改扩建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葛洲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合伙协议书显示京港澳驻信段改扩建工程的发包方为河南高速公路驻信段改扩建工程有限公司，且该公司具备法人资格，理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但是鉴于河南高速公路驻信段改扩建工程有限公司是上诉人高发公司为了修建驻信段改扩建工程而专门全资设立，且目前已经注销，一审判决在认定主体上虽然存在瑕疵，但是并未影响判决结果，故上诉人高发公司以一审认定主体错误为由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高发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已经有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加以认定，一审以其应负的次要责任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认定3万元精神抚慰金，与双方责任承担份额及过错程度相匹配，应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为交通事故案件中法定的赔偿项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70元，由上诉人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买戈良代理审判员  朱永超代理审判员  付 巍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彭仲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