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安中刑一初字第0001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系被害人杨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系被害人杨某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丁，系被害人杨某乙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系被害人杨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唐辉，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永奇。2013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监视居住，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清羽，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刑检诉（201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永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杨某丙、杨某丁、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世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杨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唐辉，被告人杨永奇及其辩护人胡清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杨永奇与其三哥杨某乙因为挖树苗一事在其二哥杨XX家中发生争吵后两人相继回家，而后在杨永奇家门前杨某乙及其儿子杨某丙二人同杨永奇再次发生争吵并厮扯。杨某丙见杨永奇手持匕首遂同杨某乙一起回家取来钢管、钢钎同杨永奇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杨某丙被人拉开，杨永奇便用匕首刺向杨某乙的腿部，杨某乙拿钢管殴打杨永奇右手臂，致杨永奇右手臂骨折。杨某乙被刺倒地后杨永奇继续持匕首向其头面部、颈部等部位连刺数刀，杨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依法鉴定：杨某乙系锐器刺入颈部、四肢及右侧胸腔致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永奇作案后向公安机关“110”电话报案后在医院被抓获。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永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杨某丙、、杨某丁、李某某诉请依法判令被告人杨永奇赔偿死亡赔偿金115260元，丧葬费1952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57.5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费7200元。
被告人杨永奇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永奇的行为是故意伤害；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杨永奇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杨永奇与其三哥杨某乙为挖树苗之事在其二哥杨XX家中发生争吵后相继回家。嗣后，杨永奇在自家门口再次与杨某乙及其子杨某丙发生争吵并厮扯，杨某丙见杨永奇手持有匕首，便同其父杨某乙回家取来钢管、钢钎与杨永奇厮打。杨某丙被他人拉开，杨永奇持匕首刺中杨某乙腿部，杨某乙持钢管打杨永奇右手臂，致杨永奇右手臂骨折。杨永奇用匕首将杨某乙刺倒在地又向其头面部、颈部等部位连刺数刀。杨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乙系锐器刺入颈部、四肢及右侧胸腔致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杨永奇作案后向“110”报警，公安机关在汉滨区第三医院将杨永奇抓获。事发后，被告人杨永奇家人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现金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杨永奇被抓获情况。
2、证人杨某丙（系被害人杨某乙之子）证实，2012年2月26日8时许，父亲杨某乙与四叔杨永奇为地里树苗发生争吵，杨永奇说其父收到了村民郑某平在建房屋时给送了5000元钱，父亲叫杨永奇一同去郑某平家澄清是否收了钱，杨永奇同其父就去了郑某平家，过了十几分钟，他见其父和杨永奇各自骑着电动车回家，一会儿郑某平来到杨C家门口，父亲当着杨永奇的面质问郑某平是否给其送了5000元钱，郑某平说没有给其父送钱。他站在杨永奇身边见其父向杨永奇跟前走去，杨永奇从身上抽出匕首，他即抓住杨永奇拿匕首的手，杨永奇把拿匕首的手往回一收，手中匕首将他右手无名指划破，他喊父亲说杨永奇拿有刀，他和父亲跑回家，父亲从堂屋拿了一根约1米长的钢管出去，他在堂屋拿了一根约2米长的钢钎出去被其堂姐杨某珊及姐夫王某拉住，他见其父手持钢管向杨永奇跟前走去，杨永奇跑上前把父亲扑倒在地上，父亲用钢管向杨永奇胳膊上打了一下。杨永奇持匕首向父亲面部、颈部及身上戳了几刀，他挣脱杨某珊和王某的阻拦，持钢钎向杨永奇身上打了一下，被杨某珊、王某拉开。另证，他奶一块地在付家河边，他家和杨永奇家共同使用没有划分，这块地同其他村民的承包地共计40.33亩一块出租给浙江人叶某某种植树苗，其父是组长，叶某某租了几年不租了，叶某某与其父写有协议，内容是叶某某把承租的地全部交给父亲，让父亲对出租农户土地恢复田埂原状及地界，由其父负责办理，地里生长的树苗让其父自行处理，一切事情与叶某某无关，他挖了300棵树苗。
3、证人杨某姗证实，2013年2月26日9时许，三叔杨某乙和四叔杨永奇为挖树发生争吵，她把二人拉劝开。杨某乙说有啥事咱们回去解决，杨永奇说回就回即骑电动车走了，她怕二人发生打架，就同丈夫王某骑着电动车来到杨某乙门口，见杨永奇坐家门口，杨某乙走到杨永奇面前，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并撕扯，她站在二人中间拉架时杨某丙站在旁边说：“你还拿刀呢？”杨某乙和杨某丙跑回家，她劝杨永奇先躲开，杨永奇说不躲让。杨某乙拿着一根钢管跑过来，杨某丙也跑来被王某拉走了。她见杨永奇向杨某乙迎面扑来厮打，杨某乙用钢管向杨永奇右胳膊上打了一下，二人突然停止了厮打，杨某乙倒地身上在流血，杨永奇左手拿了一把约30公分长的匕首站在那里，匕首刃部在滴血，她跪地乞求杨永奇把匕首交给她，杨永奇就把匕首给了她。她怕再伤人，就把匕首扔到杨永奇家门背后，杨某乙身上、脸上、颈部在流血，她即打“120”急救电话。她在拉杨永奇时发现杨永奇右手臂断了。
4、证人王某证实，2013年2月26日9时许，他听到楼下有吵声下楼去看，见杨某乙和杨永奇在其岳父杨XX家院子里争吵，杨永奇骑电动车走时说回去算账，杨某乙把电动车钥匙给他让其去劝一下，杨某乙步行往回走，他骑杨某乙的电动车带着其妻杨某姗来到杨某乙家，见杨某乙走回家与杨永奇又发生争吵，杨某乙的儿子杨某丙也在场，他和杨某姗去拉劝，拉劝中，他听见杨某丙说：“你还动刀子。”杨某乙和杨某丙跑回家各取一根约1米多长的铁棍出来去打杨永奇，他把杨某丙往回推，杨某姗拉劝杨某乙和杨永奇，他回头见杨某乙倒在地上，脖子处在流血，见杨某珊手上拿着一把刀用手捂着杨某乙脖子处的伤口，他就打“120”急救电话，杨永奇坐在自家门口让他把右手的衣袖给扯一下，并说自己的右手被打断了，他见杨永奇右手抬不起来。后“120”急救车来了他把杨某乙送去医院。
5、证人陈某忠证实，2011年2月26日9时许，他在家门口见杨永奇和杨某乙在自己家门口吵架。他进屋去做饭，过了一会儿，他听屋外争吵声越来越大，出去见杨某乙跳起来一脚把杨永奇踢倒在地上，杨永奇从地上爬起来向杨某乙肚子上打了几拳，把杨某乙打倒在地，杨永奇手中握了一把七、八寸长一寸多宽的匕首正弯腰乱刺杨某乙，杨某珊即去阻拦，杨永奇又冲上去向杨某乙身上刺了两下，杨某珊跪下哭着乞求杨永奇，并夺杨永奇手中的匕首，杨永奇说：“你别弄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杨某姗拿着匕首进到杨永奇家里又出来捂住杨某乙的伤口，旁边人打“120”急救电话，一会儿“120”急救车来把杨某乙和杨永奇拉走了。
6、证人李某某证实，2013年2月26日8时许，她去付家河边承包地见地里的树苗被拔了。她问看管树苗的人是谁拔了其家的树苗，看管人说是杨某丙拔的，她给丈夫杨永奇打电话让来看，杨永奇看后去杨某乙家质问为何挖其地里的树苗，杨某乙说：“那块地咱们两家没有分，地里的树苗是承租老板给我的，我想怎么挖就怎么挖”。并侮骂杨永奇，弟兄二人争执了一会杨永奇去找村支书，二人又去二哥杨XX家，过了约20多分钟，杨永奇骑电动车回来坐在家门口，一会儿杨某乙和杨某丙父子来到她家门口，侄女杨某姗及女婿王某赶来，双方撕扯要打架，被杨某姗和王某拉开，杨某丙和杨某乙就回家，杨某丙手持一根钢钎，杨某乙手持一根钢管从屋里冲出来，她没看清是谁向杨永奇的胳膊上打了一下，把杨永奇的胳膊打断了，杨某姗和王某就阻拦杨某乙和杨某丙父子二人，杨永奇把她拉进屋说不管你的事。从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她被杨永奇关在房屋后院里不让出去。后来“120”急救车和公安人来了。那块树苗是杨某乙、杨永奇母亲的承包地，2009年两家为赡养母亲在二哥杨XX及其姐夫熊应锋的见证下，把那9分承包地两家各分得4.5分地，杨某乙是哥得东边地，杨永奇是弟得西边地，那块地共同出租给外地人种植树苗，2012年9月出租到期，外地人不租了，杨某乙是组长，他认为地里的树苗是承租老板的，不是其家的树苗，让其子杨某丙把她家地里的树苗挖了。
7、证人张某虎证实，2013年2月26日9时许，听见杨某乙家有吵闹声，就去拉劝，走到杨永奇家门口时见杨某乙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杨某姗在给杨某乙捂伤口，杨某丙取来卫生纸给擦血，王某即打“120”急救电话。他见事情严重，即给“110”打电话报警。一会“120”急救车和公安民警来了。
8、证人杨XX（系被害人杨某乙、被告人杨永奇二哥）证实，杨某乙和杨永奇争执的那块地是其母亲李某某的承包地，父亲去逝早，母亲现已80多岁，2009年，母亲所有的承包地包括付家河边的那块9分地由杨某乙和杨永奇两家各分得一半，哥得东，弟得西，母亲的生老病死由杨某乙和杨永奇负责。2008年，那块地出租给外地人种植树苗。2012年，杨永奇给承租地的老板打招呼那块地不出租了，也没有收承租费，杨某乙没有理由挖杨永奇地里的树苗。2013年2月26日9时许，杨某乙和杨永奇来他家为挖树苗的事吵了起来，他听见两人不知谁说“有什么事回去解决”，两人就走了。
9、证人郑某平证实，2012年2月26日8时许，杨某乙同其妻来他家说：“杨永奇说你盖房子时其向你要了钱”，叫他去给证明是否给了钱。他说中午后再说杨某乙和其妻就走了。杨某乙走后他在杨XX院坝处，见杨XX接电话并说杨永奇把杨某乙戳倒了，他同杨XX来到杨永奇家院坝处，见杨某乙躺在杨永奇家院坝处，地上流了很多血。
10、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永奇家中折叠床被褥下提取带血匕首一把，与其它匕首混合编号排列，经被害人之子杨某丙辨认，其确定编为3号的匕首是杨永奇将其父亲杀死所持的凶器。经被告人杨永奇辨认，其确定编为3号的匕首，是他杀死杨某乙时所使用的匕首。从死者杨某乙家提取钢管一根与其它钢管混合编号排列，经杨某丙辨认，其确定编为4号的钢管是其父杨某乙在与杨永奇打斗时所持的钢管。经被告人杨永奇辨认，确定编为4号的钢管是杨某乙将其胳膊打伤所使用的钢管。
11、物证，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永奇家里折叠床褥下提取匕首一把，在死者杨某乙家中提取钢管一根。庭审出示，经被告人杨永奇辨认，该匕首是其在杀死杨某乙时所使用的凶器，钢管是死者杨某乙拿来打其膀子使用的钢管。
12、安康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法医）字（2013）113号DN甲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提取死者杨某乙颈部血迹，标记为1号检材；送检提取被告人杨永奇家门口北侧地面血迹，标记为2号检材；送检提取被告人杨永奇家门口南侧地面血迹，标记为3号检材；送检提取匕首上血迹，标记为4号检材；送检提取钢管上的血迹，标记为5号检材。经DN甲检验被告人杨永奇家门口北侧地面上血迹，南侧地面上血迹，匕首上血迹，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死者杨某乙，支持为杨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钢管上血迹，经DN甲检验未获得STR分型。
13、安康市汉滨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汉滨）鉴（法医）字（2013）025号法医尸体检验报告记载，检见死者杨家忠右下眼皮肿胀青紫，鼻中隔左侧有一纵形1cm×0.2cm裂口深达鼻腔，右鼻翼处有0.7cm挫裂创，右颧弓处有一横行3.6cm×0.2cm裂口，左颧弓处有一弧形4cm×0.2cm裂口，右下唇有一横行4.4cm×0.2cm裂口，深达口腔。颈部甲软骨右侧有2.2cm×0.3cm裂口，深达肌肉，甲状软骨及环状软骨骨折。右肩锁骨右下方有4.5cm×1.3cm裂口，深达胸腔，右腋中线平第四肋处有一纵行2cm×0.3cm裂口，深达肌内。右臀下方有2.5cm×1.8cm斜形裂口，深达肌肉，右腋后线平第一腰椎处有一斜形5cm×1.8cm裂口，深达肌肉，右大腿中上段有1.8cm×0.2cm裂口，深达肌肉。结论，死者杨某乙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14、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中心现场位于安康市高新区四树村被告人杨永奇家门口，场地上南侧地面有177cm×30cm血泊，北侧地面上有206cm×15cm血泊，两侧血泊相距60cm。进入房屋堂屋北侧房间，室内东墙与北墙处有一200cm×150cm×50cm双人床，西墙与北墙有一200cm×140cm×42cm竹折叠床，床板上有一把带血单刃匕首，刃长19cm、宽3.8cm，匕首柄长12cm。
15、安康市中心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记载，伤者杨某乙1﹥、失血性休克；2﹥、全身多处刀砍伤；3﹥、开放性胸部损伤，（1）右侧血气胸，（2）右肺裂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16、汉滨区第三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记载，杨永奇右尺骨上段开放性骨折（孟氏骨折）。
17、书证、公安机关提取协议书证实，2011年11月21日，叶某某与杨某乙达成协议，付家河42.33亩地，全部交给杨某乙处理。所有土地及田埂一切的事情与叶某某无关。
18、安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与章某春通话记录，章某春证实，她和丈夫叶某某租四树村一组付家河边农户的土地共计是42.33亩，种植树苗，合同期满她们不承租了，她用一张纸给杨某乙写了个协议，内容是所有土地及田埂一切事情与叶某某无关。因为合同期满要给恢复田地原貌，把地里的树苗、田埂挖掉要付费用，为节省费用，她和叶某某与一组组长杨某乙商议，地里树苗作为给农户的补偿，由杨某乙负责与农户协调处理土地的有关事情，并不是将树苗交由杨某乙所有。而是委托杨某乙用树苗作为给农户恢复土地的费用。
19、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三台合一指挥中心110接警单证实，2013年2月26日9时45分，被告人杨永奇用152xxxx手机号报警称其将哥杨某乙用刀捅了。
20、安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花园路派出所出具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2月26日14时许，民警李健、袁敬伟在汉滨区第三医院将被告人杨永奇抓获。
21、被告人杨永奇供述，2013年2月26日8时许，其妻李某某打电话说付家河坝地里的树苗被挖了，他去地里树苗被挖走了，问看管树苗的人是谁挖了其家地里的树苗，看管的人说是杨某乙和其子杨某丙挖的。他回去质问杨某乙为啥挖其地里的树苗？杨某乙站起来说谁说树苗是你的，他说地早已分了，哥得东，弟得西，你为啥挖西边其地里的树苗？杨某乙骂他不要脸，让他滚出去，他和杨某乙吵了一会儿去找村支书卜某某来处理，卜某某没有起床。他来到二哥杨XX家见杨某乙在那里，他又与杨某乙争吵。他说大过年的不要在二哥家里吵，有啥事咱们回去说。便骑着电动摩托车回家坐在门口，一会儿杨某乙回来，侄女杨某姗和侄女婿王某也来到其家门口处。杨某乙吵着往他跟前走来，他站起来被杨某姗和王某拉开。杨某乙的儿子杨某丙手持一根钢钎跑来向他背上打了一下，他跑回屋在桌子上拿了一把匕首在杨某丙面前比划了几下，杨某乙手持一根钢管向他打来，他用手隔挡，被钢管打中右胳膊上。他扑上前左手持匕首向杨某乙大腿部猛刺一刀，杨某乙倒在地上，他弯腰用匕首向杨某乙身上脸上乱刺，杨某丙站在旁边持钢钎欲打他，被王某拉住。杨某姗把他拉起来坐在门口，杨某姗跪在地上向他要匕首，他就把匕首交给了杨某姗。嗣后，他到杨某乙身边用手捂住杨某乙身上的伤口，一会儿“120”急救车和派出所民警赶来把杨某乙往医院送去，他去汉滨区第三医院治伤。他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报的警，公安机关到医院将其抓获。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各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永奇因地里树苗被挖与胞兄杨某乙发生纠纷并厮打，杨永奇持匕首将杨某乙刺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杨某丙、杨某丁、李某某提出杨永奇应赔偿死其死亡赔偿金1522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2000元、医疗费7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57.5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被告人杨永奇赔偿医药费7200元、交通费2000元的请求，因其未向法庭提供医药费、交通费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请求判令被告人杨永奇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杨永奇自愿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人杨永奇及其辩护律师共同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是故意伤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杨永奇持匕首不计后果地向杨某乙头、面、颈等部等连刺数刀致其死亡，其行为显系故意杀人，故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杨某乙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杨某乙与叶某某所达成的书面协议，叶某某将所租土地上的所留树苗交由杨某乙处置，用以解决所租土地复耕等费用。杨某乙在未与杨永奇协商解决好该土地复耕等事项的情况下，擅自处置该土地上树苗，引发本案，其应负一定责任，但并非重大过错。对辩护人提出杨永奇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杀亲案件，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永奇犯故意杀人罪，判决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杨永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杨某丙、杨某丁、李某某经济损失50000元（已支付）。
三、随案移送作案工具匕首一把，钢管一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忠全
审判员 陈 平
审判员 李佑会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贾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