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铁中民一初字第00015号
原告：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睦南道20号。
法定代表人：张津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德路，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胡立英，天津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铁路物资沈阳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西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勇，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春晖，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
原告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以下简称长芦公司）与被告中国铁路物资沈阳有限公司（简称沈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赵群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严晗主审，与审判员孙玉国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0日、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芦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德路、胡立英，被告沈阳公司委托代理人卢勇、王春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芦公司起诉称：2013年2月4日，长芦公司与沈阳公司签订了编号为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2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沈阳公司向长芦公司购买煤炭8万吨，单价为500元/吨（含税平仓价），总价款为400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在鲅鱼圈港过户，货物所有权自货物交付时转移。沈阳公司应在双方办理完货物的港口交接过户手续后三日内以期限为六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向长芦公司交付货款。2013年2月5日，长芦公司与沈阳公司在鲅鱼圈港办理了货物过户手续，长芦公司将8万吨煤炭交付沈阳公司，并由双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C13020017、C13020018、C13020019、C13020020、C13020021、C13020022的《货物过户证明单》，数量分别为13278.46吨、12603.94吨、31815.82吨、7820.22吨、80.82吨、14400.74吨，合计为8万吨。长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沈阳公司交付货物后，沈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长芦公司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因此，长芦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沈阳公司立即支付货款4000万元并赔偿长芦公司截至2014年12月7日的逾期付款损失6739150.69元以及自2014年12月8日至实际给付日止的损失(以应付未付的货款为基数，按照一至三年期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沈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沈阳公司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1、长芦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本案合同实际执行金额为3500万元，沈阳公司已将多出的1万吨煤炭退回长芦公司。在2013年1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1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数量98000吨，合同总价款4900万元，上述两笔合同约定总金额为8900万元，但长芦公司给沈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8400万元，长芦公司给沈阳公司发出的催款函的金额也均为8400万元，充分印证了沈阳公司已退回长芦公司1万吨煤炭，合同实际执行数量为7万吨；2、长芦公司已实际收到全部合同货款，沈阳公司收到上述两笔合同货物后，分别在2013年1月30日、2月16日向长芦公司背书银行承兑汇票4900万元和3500万元，合计8400万元，由台安县建平工业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平公司）工作人员取走并代为交付。2013年2月，建平公司通过以长芦公司名义再次背书，贴现8400万元并入建平财务账目后，建平公司向长芦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2013年3月，建平公司以退货款为由，分6次将8400万元全部支付长芦公司；3、建平公司接收长芦公司承兑汇票代为交付构成表见代理。2012年8月，长芦公司通过建平公司和沈阳公司开始贸易往来，2012年8月7日、8月9日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货款9750万元就是沈阳公司将背书长芦公司的承兑汇票交给建平公司转交，此后，长芦公司向沈阳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该交易使沈阳公司对长芦公司与建平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予以充分信赖，因此，再次合作，沈阳公司将涉及本案合同的3500万元承兑汇票和4900万元承兑汇票完整背书后交给建平公司转交长芦公司，长芦公司向沈阳公司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之后长达九个月未向沈阳公司催要货款。2013年7月，在原、被告与建平公司三方贸易中也未主张抵销货款，因此，建平公司接收沈阳公司承兑汇票代为交付长芦公司构成表见代理。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4日，长芦公司与沈阳公司签订了编号为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2《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沈阳公司向长芦公司购买煤炭8万吨，单价为500元/吨（含税平仓价），总价款为4000万元。同时，约定在鲅鱼圈港过户，货物所有权自货物交付时转移。沈阳公司应在双方办理完货物的港口交接过户手续后三日内以期限为六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向长芦公司支付货款。2013年2月5日，长芦公司与沈阳公司在鲅鱼圈港办理煤炭过户手续，《货物过户证明单》编号为C13020017、C13020018、C13020019、C13020020、C13020021、C13020022，数量分别为13278.46吨、12603.94吨、31815.82吨、7820.22吨、80.82吨、14400.74吨,合计为8万吨。在此之前，2013年1月24日，长芦公司与沈阳公司还签订了编号为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1《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条款与2013-02《产品购销合同》基本一致，约定沈阳公司向长芦公司购买煤炭9.8万吨,总价款为4900万元。2013年1月25日，长芦公司与沈阳公司在鲅鱼圈港办理了煤炭过户手续，长芦公司将98000吨煤炭交付给沈阳公司，双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C13010118、C13010119、C13010120的《货物过户证明单》，数量分别为57160.20、12839.80吨、28000吨，合计98000吨。沈阳公司在收到两批货物后，将票号为21352411的4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以及4张票号分别为20132277、20132251、20132250、21350396共计3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长芦公司，上述五张共计8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均交付给建平公司的财务人员王帆。长芦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29日，2013年2月25日向沈阳公司开具840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0月23日，建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榕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日、2013年12月9日、2014年5月22日长芦公司向沈阳公司发出三份书面《催款函》，在三份《催款函》中，长芦公司均称：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1、2013-02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我司已依约向贵司实际交付煤炭168000吨，货物总价为8400万元，并将增值税发票寄交贵司。贵司至今未向我司支付上述货款8400万元，给我司造成很大经济损失，要求贵司立即向我司支付货款8400万元。长芦公司在向沈阳公司发出《催款函》前并未向沈阳公司主张过8400万元货款。
经公安机关调查，建平公司并未将上述银行承兑汇票转交给长芦公司，而是通过他人进行了再次背书和贴现，建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榕自称其已经告知并经过长芦公司工作人员王德路和李嫚的同意。经公安机关鉴定，上述五张汇票中长芦公司再次背书的印章与长芦公司的银行预留印章不同一。受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委托，辽宁明科司法鉴定所对长芦公司与建平公司2011年1月至2013年9月往来账目、沈阳公司与长芦公司2011年1月至2013年9月往来账目、沈阳公司支付长芦公司8400万元货款、沈阳公司支付长芦公司9750万元货款进行鉴证。2015年5月18日，辽宁明科司法鉴定所作出辽明司鉴（2015）会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书》，确认：2013年1至2月，长芦公司分两次销售给沈阳公司168000吨煤炭，货款8400万元。其中：1月份销售98000吨，金额4900万元；2月份销售7万吨，金额3500万元。沈阳公司预付账款账户显示，沈阳公司2013年分两次以承兑汇票支付长芦公司货款8400万元。长芦公司会计账目没有显示收到沈阳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应收账款账目显示，应收沈阳公司货款为8400万元。建平公司的预收账款明细账中显示，2013年2月，长芦公司给付建平公司承兑汇票8400万元，建平公司于2013年2月向长芦公司开具了编号为12572号的8400万元收款收据。在该收据上记载的承兑汇票票号与前述五张共计84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一致。据建平公司会计账目显示，2013年3月，建平公司以“退货款”为由，分六次退给长芦公司8400万元。长芦公司会计凭证显示，已收到建平公司“退货款”8400万元，并按照款项用途先是冲减了建平公司预付账款，但随之又做了调整，将已冲减建平公司货款8400万元调整为减少建平公司其他应收款8400万元。对于这一调整，长芦公司的会计凭证中没有附建平公司调整账务意见，亦无任何凭据。天津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长芦公司2014年度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审计报告》显示，长芦公司存在对中铁公司的8400万元应收款。
庭审中，长芦公司提出根据与沈阳公司所签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2《产品购销合同》及《货物过户证明单》，长芦公司实际向沈阳公司交付煤炭8万吨，与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1《产品购销合同》共计交付煤炭178000吨，沈阳公司应付货款为8900万元，《催款函》上确认交付煤炭168000吨，货物总价8400万元系财务以增值税发票数额主张，财务不清楚合同实际履行数额。沈阳公司提出2013年8月2日，沈阳公司与长芦公司在鲅鱼圈港办理了1万吨煤炭的退货手续，沈阳公司、长芦公司与营口港务集团第二港务公司在《物资出库通知单》上签字盖章确认。长芦公司主张该1万吨煤炭是沈阳公司依据《三方协议》约定向长芦公司履行付货义务，不是退货。根据长芦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长芦公司与沈阳公司2013年煤炭在鲅鱼圈港过户明细及《货物过户证明单》（详见下表）。
过户日期
|
过户清单号
|
原港口
货主
|
现港口
货主
|
进港方式
|
过户数量
吨
---|---|---|---|---|---
1.25
|
C13010128
|
铁路
|
69800
1.25
|
C13010129
|
沈
阳
公
司
|
长
芦
公
司
水路
|
14400
2.6
|
C13020028
|
铁路
|
56000
2.6
|
C13020029
|
水路
|
300
2.6
|
C13020030
|
铁路
|
10900
6.3
|
C13060007
|
水路
|
15000
8.2
|
C13080012
|
水路
|
19905.72
8.2
|
C13080013
|
铁路
|
59815.82
8.2
|
C13080014
|
铁路
|
12619.8
8.2
|
C13080015
|
铁路
|
57160.2
8.2
|
C13080016
|
铁路
|
13278.46
合计
|
329180
过户日期
|
过户清单号
|
原港口
货主
|
现港口
货主
|
进港方式
|
过户数量
吨
1.25
|
C13010118
|
长
芦
公
司
沈
阳
公
司
|
铁路
|
57160.2
1.25
|
C13010119
|
铁路
|
12839.8
1.24
|
C13010120
|
铁路
|
28000
2.5
|
C13020017
|
铁路
|
13278.46
2.5
|
C13020018
|
水路
|
12603.94
2.5
|
C13020019
|
铁路
|
31815.82
2.5
|
C13020020
|
水路
|
7820.22
2.5
|
C13020021
|
水路
|
80.82
2.5
|
C13020022
|
水路
|
14400.74
合计
|
178000
另查明，长芦公司与建平公司之间长期存在经济往来。2012年8月，经建平公司介绍，沈阳公司与长芦公司开始合作煤炭买卖业务，沈阳公司主要经办人是冷强，长芦公司主要经办人是王德路、李嫚，建平公司主要经办人是张榕、王帆。2012年8月7日、8月9日，长芦公司与沈阳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2－01、2012－02号《产品购销合同》，合同标的共计9750万元。上述合同与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1、2013－02号《产品购销合同》均是由建平公司与沈阳公司协商一致后，由沈阳公司与长芦公司通过传真形式签订完成。长芦公司交付货物后，沈阳公司将11张共计975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长芦公司，并将该11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建平公司财务工作人员王帆，王帆代为交给了长芦公司。长芦公司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后，开具了日期分别为2012年8月16日及8月23日的两张收款收据，并交由王帆转交给沈阳公司。
2013年7月，沈阳公司、建平公司、长芦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建平公司承诺在2013年7月31日之前付给沈阳公司煤炭货款66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沈阳公司可放货给建平公司煤炭163000吨。现沈阳公司承诺在收到建平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6650万元后，经有关部门进行票据查询，查询结果无异议的情况下，会在第一时间按照建平公司出具的委托过户证明将163000吨货物直接过户给长芦公司。《司法鉴定书》确认，2013年8月2日，建平公司向长芦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6000万元，现金650万元。2013年8月3日，长芦公司向建平公司交付银行承兑汇票6000万元，现金650万元。
还查明，除本案所涉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2合同货款外，长芦公司已就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1《产品购销合同》所涉4900万元货款以沈阳公司为被告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判令沈阳公司给付长芦公司货款4900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沈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认定建平公司接收沈阳公司4900万元承兑汇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长芦公司已经实际收到沈阳公司货款8400万元，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驳回长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编号为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1、2013－02、2012－01、2012－02《产品购销合同》、《货物过户证明单》、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入库单》、《物资出库通知单》、往来收据、《催款函》、《三方协议》、辽明司鉴（2015）会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书》、《审计报告》、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长芦公司与沈阳公司之间签订的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2《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交付货物的吨数及相应货款的数额；建平公司接收沈阳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长芦公司是否实际收到沈阳公司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或相应款项。
一、关于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交付货物的吨数及相应货款的数额问题。
从本院在鲅鱼圈港调取的长芦公司与沈阳公司2013年煤炭在港过户明细及《货物过户证明单》能够看出，长芦公司与沈阳公司在2013年存在大量煤炭过户交易，2013年长芦公司累计向沈阳公司交付煤炭17万吨，沈阳公司累计向长芦公司交付煤炭329180吨。2013年8月2日，沈阳公司与长芦公司单独就1万吨煤炭在沈阳公司《物质出库通知单》上签字盖章确认，办理了出库手续。沈阳公司提出该1万吨煤炭出库手续为办理本案合同项下的退货手续，长芦公司主张其为履行《三方协议》的付货手续。本院认为，因为长芦公司与沈阳公司互有交付煤炭行为，《货物过户证明单》和《物质出库通知单》上均未标明合同编号，而煤炭又系种类物，单独从某份或某几份《产品购销合同》和《货物过户证明单》不能足够准确反映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而长芦公司在交货后给沈阳公司开具了8400万元增值税发票，并在向沈阳公司发出的三份书面《催款函》中，均称：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1、2013-02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长芦公司已依约向贵司实际交付煤炭168000吨，货物总价为8400万元。《司法鉴定书》及《审计报告》均载明，长芦公司应收账款账目显示，应收沈阳公司货款8400万元。因此，从上述事实能够确定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1、2013-02两份《产品购销合同》长芦公司实际交付煤炭168000吨，货物总价为8400万元。扣除沈物营煤炭采长芦2013-01《产品购销合同》项下98000吨煤炭，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交付煤炭吨数为7万吨，总金额3500万元。长芦公司主张《催款函》是公司财务以增值税发票的数额作出的，公司财务不清楚实际交付吨数和货款数额。本院认为，该主张不符合交易习惯和财务账目管理规定且没有事实依据，对长芦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建平公司接收沈阳公司承兑汇票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
经庭审调查，本案沈阳公司经建平公司介绍与长芦公司建立业务关系，签订包括本案合同在内的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在2012年8月所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沈阳公司将已经背书给长芦公司的97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在无任何书面委托的前提下交给了建平公司，长芦公司从建平公司取得了转交的汇票并向沈阳公司出具了全额的收款书据，此次转交行为加深了沈阳公司对长芦公司与建平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信赖。因此，沈阳公司基于前期形成的信赖，将本案合同货款3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再次交付给建平公司具有合理性，主观上不存在实质性过错，在付款的形式上不存在恶意和过失，沈阳公司有理由相信建平公司有权代理长芦公司领取3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结合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也对建平公司领取49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认定为表见代理，长芦公司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认为，本案建平公司领取3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
三、关于长芦公司是否已经实际收到沈阳公司背书的银行承兑汇票或相应款项的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335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建平公司已经将包括本案合同货款3500万元在内的8400万元货款退回长芦公司的事实。长芦公司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因此，对长芦公司已经实际收到沈阳公司3500万元货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5496元，由原告天津市长芦盐业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群
审判员 严 晗
审判员 孙 玉 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浩（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