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雨刑初字第00291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84年5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原系安徽开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住所地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6月2日被长春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并被警方临时羁押在湖北襄阳市铁路公安看守所，同年6月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雨检刑诉（2015）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底，被告人李某为投资敛财从他人手中转让到安徽开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达公司），继任公司法人兼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实际运营。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开达公司聘用多名业务员在居民小区、超市等公共场合广发投资宣传单，对外宣称帮助需要资金的企业进行融资，投资款给投资合同中的运营方使用，宣传给予10%至16.8%的年化收益吸引群众前来投资。现该公司已吸纳了本市居民窦某投资款5万元、王某甲某投资款4万元、潘某投资款2万元和武某的投资款6万元，共计人民币17万元，后退还窦某投资款人民币39600元以及支付给四名投资人利息2190元。这些客户交纳的投资款并未交给投资运营方洛阳鸿都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都公司）使用，而是全部被被告人李某用于个人消费、偿还债务以及公司日常开销。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起诉书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指控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辩称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自己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底，被告人李某为投资敛财从他人手中转让到开达公司，继任公司法人兼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实际运营。在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开达公司聘用多名业务员在居民小区、超市等公共场合广发投资宣传单，对外宣称帮助需要资金的企业进行融资，投资款给投资合同中的运营方使用，宣传给予10%至16.8%的年化收益吸引群众前来投资。现该公司已吸纳了本市居民窦某投资款5万元、王某甲某投资款4万元、潘某投资款2万元和武某的投资款6万元，共计人民币17万元，后退还窦某投资款人民币39600元以及支付给四名投资人利息2190元，其中窦某500元、王某甲某400元、潘某630元、武某660元。这些客户交纳的投资款并未交给投资运营方鸿都公司使用，而是全部被被告人李某用于个人消费、偿还债务以及公司日常开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王某甲某报案称开达公司涉嫌集资诈骗，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受案后立案侦查。
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某身份事项，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6月2日，在昆明至长春的K2286次列车上，被告人李某被铁路公安乘警抓获，马鞍山市公安局雨山分局于2015年6月5日将其押解回马鞍山。
4、民生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4年11月20日、27日，安徽开达投资有限公司员工蒋某分别汇款3万元、5万元至被告人李某个人银行账户。
5、银行账户明细表，证明被告人李某于2014年11月20日、27日共收到8万元，随后在2014年11月21日消费10020元、22日多笔网银支付，并在当日分四次每次2500元，支取现金10000元。11月24至26日也发生网银消费等，在11月27日支取现金50000元。
6、投资合同证明2014年11月19日，被害人潘某以投资方名义与投资运营方鸿都公司和投资管理方开达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潘某出资2万元投资给鸿都公司，使用期限为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5月l8日，月收益千分之十，收到利息210元。
2014年11月26日，被害人武某以投资方名义与投资运营方鸿都公司和投资管理方开达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武某出资26万元投资给鸿都公司使用，期限为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2月25日，月收益千分之十。刘某还代表开达公司出具了欠条，载明欠武某投资款加利息共计60600元。
2014年12月16日，被害人王某乙以投资方名义与投资运营方鸿都公司和投资管理方开达公司签订投资管理合同，该合同约定王某甲某出资4万元投资给鸿都公司使用，期限为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月收益千分之十。
7、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开达公司于2014年8月27日成立，经营场所在马鞍山市雨山区贵都花园15-102，经营范围系对房地产业、建筑业、商业等进行投资；投资咨询服务；财务咨询服务等。2014年10月27日，该公司发生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某，董事会成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某，监事申双玉；鸿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某，有限责任公司。
8、记账本，明确记载了开达公司在2014年11月12日收到窦某投资款5万元，支付利息500元，12月16日退还39600元；2014年11月19日收到潘某2万元，支付利息210元；2014年11月27日收到武某6万元，支付利息660元；2014年12月16日收到王某甲某4万元，支付利息400元。
该公司无其他项目资金进账，在2014年11月20日、27日分别转现金3万元、5万元至李某银行卡，投资人的投资款被用于购买办公用品、支付员工工资以及公司日常开销。
9、宣传单和合同，证明开达公司以高额利息利诱群众投资。
10、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从开达公司财务人员处扣押投资合同43本（空白合同），宣传单页两份，营业执照一份，税务登记证壹份、组织机构代码、三个文件夹内含客户信息卡、通讯录、业务培训资料、笔记本、2014年11月记账凭单、明细账、印章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鸿都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前不认识李某，2014年底，李通过一个朋友找到其，希望用其公司的名义做一个三方合同，融些资金。因朋友介绍其就同意了，李把其公司的印章拿过去在一些三方合同上盖章，记得李的公司叫开达公司。李以其公司名义签订三方合同系因李某需要一个实体企业融资，实际是李自己需要资金，只是要其签一个虚假的合同，实际上没有一分钱到公司的账户上。其不知道李向谁融资，采用什么手段融资，其只见过李一面，其没有在三方合同上签字。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在李某的开达公司上班，帮助培训员工和日常管理。公司从成立到现在共办理4笔业务，潘某2万元，王某甲某4万元，武某6万元，还有退了一笔业务。公司和客户签订投资合同，10万元以下月息1.1%，10万元以上月息1.2%。合同约定是将客户的投资款投到鸿都公司，到目前为止，李并没有将钱投到该公司，李说把客户中8万元给一个朋友，剩下的钱发员工工资和日常开销。公司和鸿都公司订的合同大致内容是按照投资额的2.5%以及总资金的3%管理费返还公司，公司的其他业务还没有开展。李某任总经理，其任副总经理，其他是业务员。其在公司没有股份，月工资是7000元，工资还没有发。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初，其于去年9月25日经朋友介绍到公司任出纳会计一职，最初公司是由一个叫武某乙的男子在进行管理，到了10月底，该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到公司任总经理一职，同时李还带了名叫刘某、仝小飞的两名男子到公司来上班。
客户投资的钱先是交到其这里，然后作为公司的备用金，员工工资、公司日常开支及发放投资人利息都是从这些钱中支取，按照公司仝小飞要求，多余的钱还必须要打到李某的农行卡里。所以钱并非像公司宣传的那样是客户直接交给鸿都公司使用，利息也并非鸿都公司支付给客户，但是其作为员工，只能按照领导吩咐的办。其在公司的这段时间，未发现其公司与其他公司有业务往来。其经手的账上，也没有与鸿都公司的资金往来。公司总共有三个客户，这三个客户都是现金交款的，分别是潘某交2万元，王某甲某交付4万元，会计蒋某的妈妈交付6万元。之前还有个当涂的客户交了5万元投资款，不过已经全部退掉了。2014年11份，仝小飞先后让其和蒋某从保险柜取出3万元和5万元，并汇入李某的个人农行帐户中。李某曾拿过两台P**机放在公司，用于收取老百姓交纳的投资款，但从未启用过，李把POS机带走了，谁申领的不清楚，不知道商户名。李经营期间就是单纯让业务员拉老百姓到公司交钱投资，公司支付投资人利息，没有开展过商品销售、贷款等其他业务。
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9月26日到开达投资公司上班。负责公司具体事务的老板有两个，即李某、刘某。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某，刘某是公司副总经理。公司正式开业是2014年11月7日，之前公司都处在筹备状态。公司到目前为止总共有三个客户，总金额是12万，具体是潘某2万元，期限是三个月；王某甲某，4万元，期限是三个月；武某，6万元，期限也是三个月。
客户缴纳的钱款都是由公司出纳会计王某甲负责收取，收取后，王某甲会将钱放进公司保险柜中，公司日常消费、员工工资、客户利息都是直接从客户缴纳的这些钱款中支取。其就从民生银行自己卡中向李某汇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这8万元具体做什么用及具体去向，其都不清楚。开达公司开业以来从来没有给鸿都公司汇过钱。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份经朋友介绍进入开达公司工作，公司地址在本市雨山区花园路贵都花园15-102号，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在公司任业务员，负责接待到公司进行投资的客户。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初，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是李某，同时李还雇刘某，出任公司的副总经理，辅助李负责公司的日常业务。2015年1月初，雨山分局民警来调查公司经营状况后，第二天李某就跑了，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在公司业务部有十来个业务员，业务员的职责是经常到公共场合，如小区、超市等人流较多的地方，通过散发投资宣传单吸引顾客前来投资；接待客户电话；上门咨询；做好相应登记工作；对前来咨询的客户以及在投资的客户不定期分发小礼品吸引他们继续投资；指导客户完成投资流程。
许多客户因为看了宣传单上的高利息，继而到公司咨询投资事宜，公司便安排业务员赠送小礼品给这些客户，从而诱导客户前来投资。客户来投资的时，投资款要先交到会计那里，但是最终这些投资款公司如何使用，其并不清楚。客户投资其接待后，并将客户领到二楼，由李某、刘某负责洽谈投资款项等具体事宜，并签订投资合同。
最初其以自己母亲的名义在公司投资过5万元，扣除当月利息，其现金交到公司49500元，由于担心开达公司不正规，其要求退还投资款后公司退了39600元，还欠9900元。现在公司登记在册的有三个客户，这3笔钱款潘某投资的2万元，王某甲某投资的4万元，武某投资的6万元公司并未退给他们，即因这3个客户都是其接待的，所以公司的《客户信息卡》上标注的业务员是其的名字。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甲某的陈述证明：其住在本市雨山区贵都花园小区，去年年底，发现小区门口开了一家名为“安徽开达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公司，该公司的员工经常在小区门口向居民和路人散发一些传单，传单上开出高额的利息吸引老百姓将钱投资到那里，业务员还向其介绍，该公司是和河南洛阳一家公司合作的，开达公司则是作为投资管理方，对资金使用的过程进行管理、监督，在达到合同约定投资期限后，开达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去年12月16日，其抱着试一试心态到了开达公司，先是业务员接待，在表明想投资的意愿后，业务员领到了公司的二楼办理投资手续，签订了《投资管理合同》，之后又被领到该公司的财务室并现金交纳了投资款4万元，投资期限是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2月15日，约定的年化收益是10%，利息是按月领取，也就是每月可领取的收益是400元。这笔钱是财务室的一个小姑娘收的，在合同签订完毕后，公司财务又支付了当月的利息400元。在投资之后，由于不放心，隔三差五习惯性的到公司门口溜溜，在今年1月初的一天，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其发现这家公司连续几天都处于关门状态，其才明白自己是上当受骗了，所以就到公安机关报了案。除去收回的利息外实际损失39600元。
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明：家住在本市雨山区贵都花园小区，去年11月份的时候，其居住的贵都花园小区后门开了一家名为“安徽开达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公司，该公司安排了一些年轻员工在小区门口向居民散发一些传单，业务员还介绍，由开达公司作为投资管理方，将钱投在其他公司开发的项目上，每笔投资，开达公司都会和顾客签订相应的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投资者相应的利息。经过业务员的介绍后，其在去年11月19日，其到开达公司咨询投资事宜，该公司业务员接待了其，并领到公司的二楼办理投资手续，之后其在二楼见到了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刘某，签了一份《投资管理合同》，投资期限是2014年l1月19日至2015年5月18日，约定的月息是210元／月，利息是按月领取。该公司会计收取了其投资款2万元，公司财务现场又支付了当月的利息210元。近期，其发现该公司连续几天都是关门，后来才得知该公司老板已经跑了，所以就报案了。之后，有两个月利息是该公司打到其银行卡上的，每月都是210元，共领取利息630元。除去已收回的利息，其实际损失19370元。
3、被害人武某的陈述证明其女儿蒋某被招聘到开达公司工作，听女儿说该公司是从事投资理财业务的，且给出的利息比银行高，其就去该公司准备投点钱，公司先是安排业务员接待，随后副总刘某接待并指导其与该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管理合同》，合同注明其投资金额为6万元，投资期限是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2月25日，约定的月息是600元／月。并让出纳王某甲收取了其投资款6万元，当天下午，该公司向其银行卡打入当月的投资收益600元。
四、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先后有五次供述，其供称：1、2014年11月初，安徽开达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武红强以280万元的价格将公司转给李某，李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聘请刘某为副总经理拓展业务，转让费并非一次性结清，其先预付十万元左右，剩余欠款，其打了一张欠条给武红强。在经营公司的过程中收到客户的投资款除去日常开支，剩余的投资款需要支付所欠武红强剩余的转让费。为了监督还款，武红强还安排一个姓王的男子在公司。在其的经营管理下，吸纳了3名客户投资款12万元。
开达公司对外宣称是做投资担保的，公司是帮助需要资金的企业从社会上融资，吸纳有投资意向的客户将闲钱交到公司并委托公司进行投资管理，然后签订相应的投资管理合同，公司并不截留资金，公司是作为一个担保平台，投资款是直接进入客户签订合同中的借款方，按照投资期限的不同，公司会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投资人相应利息。业务员到小区分发宣传单，宣传公司投资项目，高利息吸引客户投资。事实上，客户投资的钱款是其安排会计收取，之后钱一直是放在公司财务的保险柜内，这些钱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打给鸿都公司经营使用，公司收取的客户投资款，部分是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其余的被用于支付武红强开达公司的转让费和客户每月领取的利息。
“洛阳鸿都机械有限公司”是真实存在的公司，老板郭某某，开达公司曾与该公司约定过50万的资金使用合同，但仅仅是口头约定，客户投资款没有投到该公司。2014年其通过一个朋友找到鸿都公司的法人郭某某，提出以鸿都公司名义做一个三方合同，对外进行融资，之后其向郭某某借了他们公司的印章，并在其事先印刷好的多份《安徽开达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管理合同》上项目运营方一栏加盖了鸿都公司的印章，并对客户宣称投资款是直接交给该公司使用。事实上，其和鸿都公司私下并未有任何资金使用合同、协议，客户投资款也没有用在鸿都公司，其只是借他们公司的名字用一下，这样能够让投资的客户觉得其公司投资项目很正规，才能放心投资。公司的宣传单页上都有，根据投资期限不同，利息也不同。投资期限分为3个月、6个月、12个月，按照投资1万元计算，投资3个月，每月可获取利息100元，投资6个月，每月可获取利息105元，投资12个月，一年可获取1680元的年息。
目前投资的，有3个客户，其中王某甲某投资4万元，潘某投资2万元，武某投资6万元，共计人民币12万元，这3个客户都是在其接手公司后吸纳的。在其来之前，公司并未开展任何业务。12万元钱是安排公司会计现金收取后放在保险柜，支付人员工资及水电费等花掉4万元，之后其让公司会计先后汇了一笔3万元和5万元到其个人银行卡，有5万元还给武红强，其中有2万多元用于采购公司用品，剩余被个人消费掉了。
公司会继续向老百姓吸纳资金，武红强安排的王师傅会给公司运营和支付投资者利息留一点钱，剩余的钱都支付给武红强。归还老百姓的投资款就靠后面的投资款归还前面的投资款本息，如果老百姓不再投资了，资金链就断了，后面投资的钱就收不回去了。
2015年1月初，雨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民警上门了解公司经营情况，当天是其亲自接待的，因怕公安机关查到骗投资款的事情，第二天其就离开了马鞍山，后来再也没有回来。公安机关曾电话联系其，要求其回马鞍山配合案件调查，其一直没回来，其在伊川县欠了小额贷款公司（名字记不清了）40多万元、还欠了身边朋友13万元、还借了身边亲戚10万元左右未还，现在是债务压身，根本没钱归还马鞍山这边的投资者，所以其就没敢来马鞍山投案，一直逃避这件事情。
刘某并不知道其是以280万元从武某乙手里买的公司，也不知道其将客户的投资款部分付给了武某乙转让费。
2014年11月20日，其让会计汇3万元到其个人账户，在收到这笔3万元后，于2014年11月21日，其用“拉卡拉”从银行卡里转走10020元，这笔钱是用于归还其借别人的钱。2014年11月22日，其在支付宝上消费5000元，后来交易没成功。其看了银行流水，上面有4笔2500元的ATM取现和1笔1700元的ATM取现，这些钱都是其本人持卡操作的，这些钱是被其花掉了。交易明细上面剩下的小额消费，也都是其用在淘宝、京东等网购平台上的个人消费。2014年11月27日，其又让会计汇到其个人账户5万元，也是来自于客户投资款，这笔钱被其当天取现后给了王师傅，用于归还武某乙的公司转让费。
2014年11月份，黄某刚到公司上班的时候，他曾以别人名义（名字我记不清了）在公司投资了5万元，扣除当月利息，他实付到公司49500元，后来他一直要求退出投资，到了12月份，其从公司的其他投资款中拿了39600元退给了他，现在尚欠他9900元本金。
开达公司通过安排聘用业务员到商场、居民小区等公众场合分发公司投资宣传单来吸引客户到公司咨询业务，公司并发放一些小礼品，搞抽奖活动等形式诱导投资。公司没有开展其他业务。
五、辨认笔录，证明李某辨认武红强；潘某辨认刘某；黄某指认被告人李某以及刘某。
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价值人民币12821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
关于被告人李某当庭提出的其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辩解意见，与被告人李某犯罪时的实际主观状态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主观方面决定着一个人是否犯罪、犯此罪或彼罪以及犯罪状态，犯罪的主观状态决定着犯罪的客观行为，相反犯罪行为受主观意识支配，本案中被告人李某当庭虽未承认其有主观犯意，但纵观全案，李某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已通过其所实施的行为得以明晰表现。首先，被告人李某并未将集资款交由投资合同中洛阳鸿都机械有限公司运营方使用，也没有、也未能退还给被害人；第二，被告人李某将上述集资款全部用于其个人消费、偿还债务及维系公司继续运转的日常开销；第三，被告人李某个人既无其他任何投资性盈利收入来源，亦无存款保证金及可履行财产。通过被告人李某所实施的一系列受制于主观控制的行为判断，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对公诉人当庭发表的鉴于被告人李某当庭否认其有罪，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不适用坦白情节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清。）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某集资诈骗款人民币128210元，分别返还给被害人窦某某人民币9900元、王某某人民币39600元、潘某某人民币19370元、武某某人民币593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烈涛
审 判 员 施雪梅
人民陪审员 宁伦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汪德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