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知民终字第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陈湖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燕燕。
委托代理人王妍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文瑛，女，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代理人封震，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晨光生活馆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
法定代表人陈桂东。
上诉人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文瑛、原审被告晨光生活馆企业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生活馆）侵害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三（知）初字第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4年11月5日，贾文瑛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对相关网页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处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贾文瑛使用公证处电脑在公证处进行了上网浏览网页、截屏打印、屏幕录像等过程。11月6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2014）沪东证字第45867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及所附截屏打印件、光盘内容显示：在新浪微博登录界面，输入用户名jjsara99＠gmail.com及密码，进入jjsara99的微博主页，其中2012年11月23日15：53的微博标题为“Aboutlove…熊熊…”，内容为两幅图画，图一为金黄色枝叶、蓝色小花组成的花环中的灰白色卡通小熊，画下有“Lovethatblindsmyeyes”一行英文艺术字体；图二为图一小熊头部细节的放大图。该微博下有如下评论：“大毛毛：啊好喜欢呀呀呀熊熊可以做个…天天抱着的靠包套吧”“jjsara99回复：呀呀呀…毛毛小姐喜欢啊…”“大毛毛回复：你画的我都好喜欢！”等。经查看博主的基本信息，显示登录名：jj＊＊＊99＠gmail.com，昵称jjsara99，真实姓名贾文瑛，所在地上海闵行区，性别女，生日1976-03-15，注册时间2011-03-25，邮箱jjsara99＠gmail.com，教育信息上海交通大学（1993年）工业设计系等。
另根据上述公证书对jjsara99微博所做公证的记载：1、查看日期9月8日、标题为“＠晨光文具官方微博请处理”的微博，主要内容为“今晚收到旺旺消息一个mm告诉我，我的设计被晨光抄袭了。……这次的盗用到了机器大规模生产的地步，我觉得需要申明，我从来没有接受晨光的委托设计什么包装或者图案，这些是我设计的图案，被抄袭了。不是一模一样，而是这里加一点，那里改一点。产品上用到的四个图案，其中鸟，小鹿和小灰熊是我的，兔子不是我的，就拿小灰熊为例，这是我的AboutLove系列里面的一张，是12年的设计。……请晨光文具官方微博对这件事进行处理。”2、点击微博标题栏中的“私信”，在出现的多行记录中点击“孙雯yin”（以下简称“孙”），出现9月11日的一组对话，主要内容如下：“孙：你好我是晨光的设计师首先我感到抱歉”“jjsara99（对话中简称jj）：我想问问这个是您做的包装设计吗”“孙：森林牧歌这个系列的图是我做的昨天我看到发来的投诉信才知道原图是您自己绘制的”“孙：是的所以先说声抱歉我是无意的因为之前我们提案的时候是在网上随意找的图片然后我觉得你的这几张图特别好看所以就想说要不要画画看因为我看到那个图是在布上的然后可能我们这边其实素材都是在各个网站上搜集的就没有看出处是我的疏忽造成现在的结果我真的很抱歉”；3、查看“孙雯yin”的微博，显示其基本信息有：昵称孙雯yin，真实姓名孙雯，性别女，注册时间2011年4月12日，公司：晨光公司。
2014年11月5日，贾文瑛还向该公证处申请对其购物事实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贾文瑛与该处公证人员共同来到位于本市中山北路XXX号的“晨光文具”店内，由贾文瑛购得晨光森林牧歌系列文具15种，支付价款360.50元，取得晨光生活馆出具的办公用品发票一张，购得的产品由公证处封存并拍摄照片，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2014）沪东证字第45967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所附照片及封存实物显示，森林牧歌系列由四幅图案组成，与涉案作品有关的公证实物包括：1、收纳盒（小）ASB90295一个，11.1元；2、HB铅笔AWP35716一盒，9.6元；3、中性笔AGPA3603一支，1.7元；4、固体胶ASG97152一支，1.78元；5、活动铅笔AMP87523一支，1.7元；6、圆珠笔ABP89013一支，1.8元；7、中性笔AGP68409一支，1.7元；8、中性笔AGP80219一支，1.7元；9、B5胶套本APY4R627一本，11.65元；10、16K英语缝线本APYEE627两本，11.96元；11、A5英语缝线本APYEF627一本，3.41元；12、A5胶套本APY4S627一本，7.81元；13、橡皮（小）AXP96521九块，8.1元。上述产品共计74.01元，均标注有晨光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电话等相关信息，其外包装或产品上所印制的花环小熊造型（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作品极为相似，仅小熊身体及耳朵的部分轮廓、花环中枝叶及花穗的形状数量等细节略有区别，另被控侵权图案在涉案作品的外圈添加了一个带蝴蝶结的圆圈。当事人一致确认上述被控侵权产品由晨光公司生产，贾文瑛表示晨光生活馆已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对于晨光公司是否停止侵权无法确认，但主张侵权期间均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月。
2014年11月21日，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就（2014）沪东证字第45867-45868号、（2014）沪东证字第45967号公证书分别开具金额为4，000元及3，000元的公证费发票各一张。11月26日，贾文瑛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就其与晨光公司及晨光生活馆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支付律师费2万元，合同签订之日支付1万元、取得一审判决书、调解书或撤诉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1万元。同日，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开具1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
2014年12月25日，贾文瑛对涉案作品《花环中的熊》进行登记，上海市版权局经审核颁发沪作登字-2014-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记载的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1月23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2年11月22日。贾文瑛于2015年1月23日的预备庭审中，当庭出示涉案作品原件，系一幅手工绘制于画布上的作品，图案与上述2012年11月23日微博中的图一及沪作登字-2014-F-XXXXXXXX号作品登记证书所附登记样本一致。
原审法院另查明，晨光公司于2008年7月1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400，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文具用品制造及销售等。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4月23日发布的晨光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招股说明书（申报稿2014年4月22日报送）显示，晨光公司主要从事晨光品牌书写工具、学生文具、办公文具等产品的设计、研发、制造和销售，2013年度公司实现主营业务收入23.60亿元，系文具内销市场的龙头企业；晨光为国内文具第一品牌，圆珠笔第一品牌，截至2013年12月31日，公司已拥有“4大类，45个品项，1，900余品种”的文具产品系列；截至2013年12月31日，公司在全国范围内构建了超过5.7万家零售终端（47，877家晨光标准样板店、6，094家晨光高级样板店以及3，882家晨光加盟店）的庞大营销网络。晨光生活馆于2013年6月5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2，00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文具用品、办公用品批发、零售等。
原审法院又查明，晨光公司提供的一份被控侵权图案的设计底稿，该底稿的落款为“孙雯彩铅加水彩”，晨光公司表示被控侵权图案由其设计师孙雯设计，与涉案作品存在以下区别：1、花环整个构造不同；2、质感不同，其是水彩加彩铅，涉案作品是水彩；3、小熊轮廓不同，其小熊是长瘦型的，涉案作品中的熊是矮胖型，且耳朵等细节及色彩的浓淡亦不同。
贾文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晨光公司、晨光生活馆停止侵权；晨光公司向贾文瑛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万元及合理费用27，427.90元；没收违法所得和侵权复制品。
原审法院认为，著作权法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花环中的熊》系手工绘制，图案具有独创性及美感，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贾文瑛提供的《花环中的熊》作品原件、发表作品的微博及相应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作品由其创作，于2012年11月23日通过微博发表，因此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法应予保护。贾文瑛将涉案作品发表于个人微博后，晨光公司的设计师有机会接触到该作品，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作品相比，无论整体构图、组成元素、形态色彩等均高度一致，仅花环的花型、叶片的大小等局部细节存有区别，两者已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图案系对涉案作品临摹所产生，缺乏构成作品所必备的创造性，应视为原作品的复制件而并非新的作品。晨光公司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对涉案作品的局部细节进行修改，并在其生产的“森林牧歌”系列文具上进行使用并对外销售，其行为侵犯了贾文瑛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修改权、复制权及发行权；晨光生活馆未经许可，擅自销售含有被控侵权图案的产品，侵犯了贾文瑛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鉴于文具类产品小巧及易耗的特性，在使用他人美术作品作为装饰时一般不予署名，故晨光公司未构成对作者署名权的侵犯；晨光公司对涉案作品局部细节的修改未达到歪曲、篡改作者创作原意的程度，亦不构成对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侵犯。
关于具体责任的承担，鉴于审理中当事人一致表示涉案侵权产品由晨光公司生产，且贾文瑛确认晨光生活馆已停止侵权，故晨光生活馆依法不承担责任。因晨光公司的行为侵犯了贾文瑛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著作人身权和财产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原审法院综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晨光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首先，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的艺术美感及独创性，然小熊加花环的题材较为普通，贾文瑛亦未就作品及其自身的知名度进行举证；其次，涉案文具售价不高，且文具作为实用性产品，被控侵权图案对于产品价值及利润率的贡献较有限；最后，晨光公司系国内知名的文具生产企业，其销售网络遍布全国达数万家，被控侵权的“森林牧歌”系列文具品种亦多达十余种，然本案侵权行为的时间不长。关于合理费用，就公证费，酌情扣除未予认定的（2014）沪东证字第45868号公证书的相应费用，其余公证费均系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金额合理且有相应票据；就律师费，根据本案案情、律师工作量等酌情予以确定；公证购买的侵权产品中与涉案作品有关的购买费用予以支持。最后，没收违法所得及侵权复制品系著作权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依职权可对侵权主体采取的制裁措施，并非基于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而采取，亦不属于民事侵权责任方式，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晨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贾文瑛《花环中的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晨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涉案侵权行为向贾文瑛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核）；三、晨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贾文瑛经济损失40，000元、合理费用15，074.01元，合计55，074.01元；四、驳回贾文瑛的其余诉讼请求。
判决后，晨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内容，改判驳回贾文瑛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1、“森林牧歌”系列文具产品系其设计人员在借鉴已进入公有领域的“熊”、“花环”的基础上，设计创作完成的一系列图案，并没有抄袭贾文瑛设计的图案，虽然有所相似也属于巧合，因此并未侵犯贾文瑛作品的著作权。2、上述系列文具产品整体销量低，所获利润微乎其微，原审判令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及合理费用偏高。3、一审中，晨光公司在接到贾文瑛诉状后即停止了可能的侵权活动，原审对此未作认定，判令晨光公司停止侵权与事实不符。4、晨光公司并未侵犯贾文瑛修改权的主观故意，也未造成对名誉的损害，原审判令晨光公司赔礼道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贾文瑛答辩称：1、作品发表后被别人看到并不表示已进入公有领域，原审法院通过整幅作品的综合比对，根据普通人在通常判断下认定涉案作品构成侵权，符合法律规定。2、品牌和设计对文具的销售来说非常重要，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并不高。3、原审判令晨光公司停止侵权和书面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4、律师费、公证费等不便于再分摊，对于本案支持的在其他案件中不再主张。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贾文瑛依法对涉案作品《花环中的熊》享有著作权，未经其许可，复制、发行、修改其作品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二审中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控侵权图案是否构成对贾文瑛权利作品著作权相关权益的侵犯；二、原审确定的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及合理费用是否合理；三、原审判令晨光公司停止侵权并赔礼道歉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上诉人晨光公司提出“熊”、“花环”系公有领域形象，不应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保护的是思想、创意承载在有形载体上的具体表达，而非思想、创意本身。本案美术作品中采用的“熊”、“花环”等素材，属于思想、创意范畴，并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但其呈现在有形载体上固定、具体的表达则就能予以著作权法保护。因此，上诉人以网络上存在“熊”、“花环”素材的图片为由主张以此为内容的作品属于公有领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上诉人晨光公司提供的来自于网络的有“熊”、“花环”以及“花环与熊结合”的图案，均与被上诉人的权利作品不相似，仅仅是元素相同而已，不能证明被控侵权图案在被上诉人权利作品发表以前已经存在并且已进入公有领域。其次，上诉人晨光公司提出被控侵权图案与涉案作品相同系巧合，并非抄袭。本院认为，首先，贾文瑛在个人微博发表涉案作品后，晨光公司的设计师完全有机会接触到该作品。其次，经比对被控侵权图案与贾文瑛的权利作品，两者存在高度相似。再次，根据（2014）沪东证字第45867号公证书中记载内容可见，被上诉人贾文瑛先向晨光文具官方微博投诉，之后再有“孙雯yin”与贾文瑛的私信内容；“孙雯yin”微博基本信息记载其姓名为孙雯，公司为晨光公司；晨光公司提交设计底稿的落款为孙雯。上述一系列证据足以认定晨光公司的设计师孙雯与被上诉人就侵权事宜进行交涉并承认被控侵权图案系对网上图片修改而成。虽然晨光公司一再否认与贾文瑛私信的孙雯系该公司员工，但对此并无合理解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无从接触到涉案作品。因此，晨光公司认为被控侵权图案系借鉴公有领域设计而成，与贾文瑛的涉案作品相似纯属巧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贾文瑛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晨光公司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对涉案作品的局部细节进行修改，并在其生产的“森林牧歌”系列文具上使用并销售，侵犯了贾文瑛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修改权、复制权及发行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鉴于本案当事人未举证证明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和违法所得，亦无合理使用费予以参照，故应当依法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量作品题材内容及知名度情况、涉案文具产品售价、被控侵权图案对产品价值及利润率的贡献、晨光公司的经营规模、销售品种数量、侵权时间等因素已属全面，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亦在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限度之内，并无不当。关于合理费用，原审根据提交的公证费、购买费用、交通费等票据，对有证据证明的、与本案有关的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案情、律师工作量等酌情确定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关于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晨光公司称其在一审接到贾文瑛诉状后即停止了可能的侵权活动，但在一审、二审期间，其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停止了侵权活动，无法确认晨光公司已停止侵权的事实，况且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承担不仅旨在于制止正在实施的侵权行为，还旨在于预防在将来可能发生的侵权行为。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停止侵权并无不当。被控侵权图案系对被上诉人权利作品的细节稍作修改而成，故侵犯了被上诉人享有的修改权，修改权系一项具有人身权属性的专有权利，上诉人对此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关于其不应承担此项民事责任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6.85元，由上诉人上海晨光文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凤玉
审判员 徐燕华
审判员 胡 宓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