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5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兰。
委托代理人杜培俊。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云秀。
委托代理人杜培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兰。
委托代理人张娣。
上诉人赵小兰因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3）阆民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龚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志平、龙燊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赵小兰、杜云秀及委托代理人杜培俊，被上诉人陈凤兰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房屋所有权人岳志勤于2009年5月27日将位于阆中市滨江路西段嘉艺广场7-1-23号房屋出租给严福元，租期从2009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每年租金11，000元。2012年3月2日，严福元又将该房屋转租给赵小兰并书立有转租协议，约定该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3月2日由严福元转租至赵小兰。金额陆万元（60，000元），包括现餐厅东西，2013年房租22，000元由赵小兰向房东支付，另拿走立式空调一台。房主李永和、岳志勤同意转租并注明2013年6月1日期满另续合同。次日，严福元收到转让费6万元，并向赵小兰出具收�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西江楼转让费用陆万元整（所有设备）”。对于这6万元的转让费，陈凤兰陈述是自己和赵小兰各向严福元支付3万元，严福元也证实这6万元的转让费是陈凤兰和赵小兰各自向其支付了3万元。但赵小兰对此予以否认，称这6万元转让费是自己一人支付，房屋是自己一人承租，后将酒家更名为舍得酒家。同月12日，赵小兰雇请邢茨宁（曾用名邢艺）为舍得酒家的厨师，月工资为3，000元。同月24日，舍得酒家开业。同年5月3日，陈凤兰之夫王曦与赵小兰在店内发生口角纠纷时砸烂店内椅子等物品。同月5日，舍得酒家的门被一副手铐锁住，赵小兰怀疑是陈凤兰之夫的行为，便到相关部门反映。阆中市公安局在调查该情况时，未查清用手铐锁住舍得酒家的门是何人所为，在本案诉讼中，亦无证据证明是陈凤兰之夫的行为。阆中市公安局在调查邢茨宁时，邢茨宁证实：“舍得酒家是陈凤兰与赵小兰在合伙经营，陈凤兰于2012年5月2日、5月16日已向我分别支付工资3，000元、2，600元。”在诉讼中，赵小兰的委托代理人于2013年1月6日调查严福元时，严福元同样证实赵小兰一方付转让费30，000元，公安局姓王的一方付转让费30，000元。2012年6月1日，陈凤兰将舍得酒家店内的桌子、空调等物品搬到自己承租的房内保存，并支付搬运费700元、租赁费10，000元。陈凤兰遂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与赵小兰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2、要求赵小兰退还转让费27，250元；3、对合伙期间的财产予以分割；4、赔偿损失17，500元。本案在重新审理中，已向陈凤兰、赵小兰、杜云秀进行释明，但双方均坚持对合伙期间的账务不予结算。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凤兰与赵小兰、杜云秀之间是否建立了合伙关系。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书面合伙协议或者口头合伙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关于舍得酒家的取得及经营，转让人严福元证实陈凤兰和赵小兰均有出资，舍得酒家的厨师邢茨宁证实陈凤兰与赵小兰是在合伙经营舍得酒家，向舍得酒家供应酒水的贾爱秀证实是陈凤兰向其退货并结算酒水款。综上，陈凤兰与赵小兰虽未订立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证人证明陈凤兰、赵小兰是合伙关系，在赵小兰、杜云秀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能够推翻其证言不客观真实的情况下，前列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故陈凤兰主张与赵小兰之间已形成合伙关系，其请求予以支持。赵小兰辩称与陈凤兰未建立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因此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杜云秀辩称自己也是合伙人之一，对其辩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不能认定杜云秀亦是舍�酒家的合伙人。陈凤兰主张退还转让费、赔偿损失以及分割合伙财产，该请求必须是建立在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债权债务等进行结算后的基础上。经对陈凤兰、赵小兰释明后，双方仍坚持对合伙期间的账务不予结算，在此基础上，对陈凤兰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陈凤兰与赵小兰之间对舍得酒家的经营双方已形成合伙关系。二、驳回陈凤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陈凤兰负担700元，赵小兰负担200元。
判后，赵小兰、杜云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证人严福元的虚假言词与严福元的亲笔书证相悖。不应采信虚假言词，应采信上诉人的客观、真实的原始书证证据，足能证明舍得酒家的业主是赵小兰母女二人，陈凤兰不是合伙人。如原判查明的事实是，原租赁人严福元、房主李永和、岳志勤、三证人与赵小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西江楼酒家”以6万元转让给赵小兰母女二人，更名为“舍得酒家”。赵小兰付给严福元现金6万元，严福元将水、电、气使用证照交付给了赵小兰，如果陈凤兰真的付给了严福元3万元，严福元为什么不给陈凤兰出具3万元条据？为什么要给赵小兰出具6万元的收条？为什么转让合同未将陈凤兰的名字添上去？证明转让与陈凤兰无关。赵小兰付给房主李永和、岳志勤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止续租一年的房租22，000元、押金2，000元，计24，000元。证人兰继军证明，舍得酒家经营者是赵小兰母女二人，没有看见陈凤兰夫妇到舍得酒家参与经营活动。足能证明上诉人经转让投资6万元取得经营权后，从3月4日至22日投劳、投资4，653元进行了装修，并购置桌凳、电器、酒类干货投劳并投资29，542元，还有购货单、送货单。赊购货交纳的押金书证，税务发票、经营管理中的笔记本的流�记录等，均证明是赵小兰与房主建立的房屋续租关系，陈凤兰夫妇既未投劳，也未投资分文，陈凤兰与本案无因果关系，陈凤兰不是舍得酒家的合伙人。重审中陈凤兰虚构为合伙关系仅提供原租赁人严福元的虚假言词，一审采信虚假言词认定为合伙关系成立，明显不公。2、一审判决未全面审查该证人邢茨宁（厨工）证词的内容，断章采信“避后取前”的手法，确认陈凤兰主张合伙关系成立，是判决偏颇理由之二。至于陈凤兰丈夫支付了赵小兰所欠邢茨宁的工资5，600元，邢茨宁是上诉人雇请的，只因陈凤兰丈夫打砸后的当天用手铐锁了酒店的门，上诉人无法开门经营而举报、上访求助解决，没有条件和机会给付所欠的工资，陈凤兰丈夫受审查时，为了逃避责任，虚构合伙而要求邢茨宁作证，并向邢茨宁支付了赵小兰所欠的工资，并非陈凤兰、王曦为合伙人所负义务而付的工资。重审判决未适用书证、言证、诸证据间的锁链关系，仅以陈凤兰丈夫支付赵小兰所欠厨工邢茨宁工资单一事，确认为合伙，实属牵强，偏颇。3、一审采信陈凤兰提供的贾爱秀于2012年6月19日的证明认定为合伙欠妥。贾爱秀6月19日的证明，存在瑕疵，只能证明陈凤兰丈夫违法强拿上诉人的财物去退给贾爱秀时抵偿部分欠款，并不是合伙结算行为，更不能证明陈凤兰摇身一变成为合伙人。因此，请求二审驳回陈凤兰合伙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凤兰答辩称，1、被上诉人陈凤兰是舍得酒家的合伙人，上诉人杜云秀不是。各种调查均证实舍得饭店的合伙人是赵小兰与陈凤兰。上诉人杜云秀说她是投资人，这与她之前的言辞前后矛盾。2、双方是合伙关系，两人分工，合伙期间双方发生分歧，不能保持合伙关系，故双方合伙关系终止。之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舍得酒家的经营等费用均为陈凤兰与赵小兰共同出资，有严福元证言与陈凤兰当天取款的金额能相互印证，陈凤兰基于对赵小兰的信任，才没签字，支付货款与工资的事实均能证明陈凤兰是合伙人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赵小兰陈述：陈凤兰不是合伙人，没有投一分钱，王曦向我撒谎说他没结婚，追求我时给我了比首一把和戒指，后我知道他有妻陈凤兰就没同意，他就报复我，不准我进行经营。杜云秀陈述：矛盾的起因是我女儿拒绝了王曦追求，王曦在报复赵小兰，并带人打砸我女儿的舍得酒家，如果是合伙关系，就不会发生王曦带人打砸舍得酒家的事情，并叫严福元给他作假证，陈凤兰没有投入一分钱，赵小兰与陈凤兰合伙关系根本就不成立。赵�兰在庭审中提供戒指（已当庭退还）和匕首一把，证明是王曦追求其时给的，陈凤兰根本不是合伙人。陈凤兰质证认为：戒指和匕首一把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赵小兰所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房屋所有权人岳志勤于2009年5月27日将位于阆中市滨江路西段嘉艺广场7-1-23号房屋出租给严福元，租期从2009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每年租金11，000元。2012年3月2日，严福元又将该房屋转租给赵小兰并书立有转租协议，约定该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3月2日由严福元转租至赵小兰。金额陆万元（60，000元），包括现餐厅东西，2013年房租22，000元由赵小兰向房东支付，另拿走立式空调一台。房主李永和、岳志勤同意转租并注明2013年6月1日期满另续合同。次日，严福元收到转让费6万元，并向赵小兰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西江楼转让费用陆万元整（所有设备）”。对于这6万元的转让费，陈凤兰陈述是自己和赵小兰各向严福元支付3万元，严福元也证实这6万元的转让费是陈凤兰和赵小兰各自向其支付了3万元。但赵小兰对此予以否认，称这6万元转让费是自己一人支付，房屋是自己一人承租，后将酒家更名为舍得酒家。同月12日，赵小兰雇请邢茨宁（曾用名邢艺）为舍得酒家的厨师，月工资为3，000元。同月24日，舍得酒家开业。同年5月3日，陈凤兰之夫王曦与赵小兰在店内发生口角纠纷时砸烂店内椅子等物品。同月5日，舍得酒家的门被一副手铐锁住，赵小兰怀疑是陈凤兰之夫的行为，便到相关部门反映。阆中市公安局在调查邢茨宁时，邢茨宁证实：“舍得酒家是陈凤兰与赵小兰在合伙经营，陈凤兰于2012年5月2日、5月16日已向我分别支付工资3，000元、2，600元。”在诉讼中，赵小兰的委托代理人于2013年1月6日调查严福元时，严�元同样证实赵小兰一方付转让费30，000元，公安局姓王的一方付转让费30，000元。2012年6月1日，陈凤兰将舍得酒家店内的桌子、空调等物品搬到自己承租的房内保存，并支付搬运费700元、租赁费10，000元。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按照协议约定或投资比例分享利润、承担风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陈凤兰与赵小兰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转让人严福元证实是收取陈凤兰、赵小兰各3万元的转让费，严福元的上述证言与陈风兰于当日银行取款3万元亦能相互印证。舍得酒家的厨师邢茨宁证实陈凤兰与赵小兰是在合伙经营舍得酒家，并由陈凤兰向其二次支付工资共5，600元，舍得酒家供应酒水的贾爱秀证实是陈凤兰向其退货并结算酒水款，证明陈凤兰与赵小兰对舍得酒家均有出资，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证人证明是合伙关系，一审确认陈凤兰与赵小兰是合伙关系，并无不当。赵小兰、杜云秀在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证人的证言是不客观真实的情况下，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故赵小兰、杜云秀上诉主张与陈凤兰之间未形成合伙关系，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陈凤兰与赵小兰在一审中双方均不同意进行合伙结算，因此合伙当中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造成损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元，由上诉人赵小兰、杜云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莉
审判员 张志平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正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