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嘉商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路××车商××房*******号。
法定代表人：房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兴市××水泥管道××责任
公司××司。住所地：浙江省××村。
法定代表人：金某某。
委托代理人：姚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汽车集团××责任公司。
住所地：陕西省××××号。
法定代表人：方某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
上诉人嘉兴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兴
××”）为与被上诉人嘉兴市××水泥管道××责任公司××
司（以下简称“南××公司”）、陕西汽车集团××责任公司
（以下简称“陕××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二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2月16日，南××公司委托代理人章某某与隆兴××签订《汽车购置协议书》一份，约定南××
公司向隆兴××购置陕汽sx5314gswum456载货汽车一辆，车桥
用陕汽厂的、上装是安某江某某天汽车股份有限公某，价格为
34万元，首付3万元，余款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2008年3月27
日，隆兴××开给南××公司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类型为散
装水泥车、制造厂商是陕西汽车集团××责任公司，厂牌型号
为陕汽sx5314gswum456，单价34万元。同日，南××公司为该
车辆购买交通强制险，支付保险费2430元、购买一般保险，支
付保险费9899.37元。2008年5月5日，南××公司函告隆兴×
×，告知所购车辆装载不足50吨，实际只装40吨，基本上天天
坏，要求其赔偿3万元。5月7日，南××公司函告安某江某某
天汽车股份有限公某，告知所购车辆天天发生故障，4月27日
，空压机发生故障，直到5月5日才派人来修理，造成公某停产
5天，要求退车或赔偿5万元。2008年5月15日，南××公司函
告隆兴××，告知所购车辆在投入使用20余某某屡次出现严重
故障，造成数次停运损失，要求其作出妥善处理，逾期将通过
诉讼追究所有损失。5月17日、19日，南××公司两次函告隆
兴××，告知所购车辆又发生故障，要求其尽快联系厂家派员
修理。在此期间，南××公司就车辆修理事宜多次与隆兴××
及维修厂家通话。
另查明，南××公司为所购车辆支付4月至7月的养某某
及附加费13885元、购买保险费12329.37元。2008年5月1日，
南××公司与施某某签订《散装水泥车辆租用合同》，约定南
××公司向施某某租用散装水泥车一辆，费用为每月12000元。从2008年5月至2009年4月，南××公司共支付散装水泥车租
金144000元。南××公司聘用驾驶员涂成军，每月工资3000元
，从2008年4月至2009年2月，南××公司已支付工资33000元
。由于南××公司所购车辆无法正常使用，且两被告也无法修
复，南××公司于2008年7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两被
告修理或作退货处理；赔偿南××公司损失142800元（暂算）
。隆兴××答辩认为，南××公司车辆虽向隆兴××购买，但
如出现故障应该由厂家维修，隆兴××不具备维修资质。陕×
×公司答辩认为，南××公司车辆的生产者是陕西重型汽车有
限公某，而不是陕××公司；南××公司车辆已通过当地车辆
管理部门检测，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南××公司所称
车辆出现的故障，陕××公司已经按照售后三包某某的规定及
时进行了维修。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因对南××公司所购车辆是否
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争议，双方同意对车辆中的空压机是否合格
进行鉴定，并同意由原审法院委托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
究院对南××公司所购车辆进行鉴定。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
测研究院于2009年4月10日出具司某某定书，结论为：空压机
无法使系统达到0.2mpa的工作压力，系统停止供气后5min的气
压下降值不满足标准要求；空压机噪音参数不满足标准要求，
并存在机油泄漏情况；空压机和系统无法达到正常的工作要求
。因车辆长期停用需要修复，原审法院又委托嘉兴联新资产评
估有限公某进行评估，嘉兴联新资产评估有限公某于2009年8
月30日出具评估报告，结论为：车辆修复评估值为122000元。本案为车辆鉴定支付鉴定费50000元，为车辆评估支付评估费1
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南××公司所购车辆因不符合质
量要求，造成南××公司损失而产生的纠纷，故本案实属买卖
合同纠纷，而并非产品质量赔偿纠纷。南××公司购车后，该
车因发生质量问题，经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检测研究院鉴定，
认定南××公司所购车辆中的空压机和系统无法达到正常的工
作要求，致使车辆无法正常工作，根据合同约定，隆兴××应
当通过维修站对车辆进行修理，直至南××公司满意，然经多
次修理，仍无法使车辆正常工作，对此隆兴××存在违约，对
由此造成南××公司的损失应甲担赔偿责任。陕××公司系车
辆生产者，其与南××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本案属违
约之诉，并非侵权之诉，故南××公司诉请陕××公司不当，
应当予以驳回。隆兴××承担违约责任后，如该违约责任属于
生产者的，可以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向生产者追偿。
对于南××公司造成的损失，该车辆从2008年4月17日上
牌使用后即发生故障，从2008年5月1日起南××公司即租用车
辆代替故障车辆运输水泥，每月12000元，至2009年4月已支付
租金144000元，该笔费用是因南××公司所购车辆无法使用而
支出的，故应当由隆兴××承担。对于南××公司提出的其它
费用，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对于车辆修复部分费用，评估
机构对水泥槽罐的上装部分认定为更换，两被告对此提出异议
，认为水泥槽罐的上装部分可以修复，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修
复可以节约成本，但水泥槽罐系特种容器，其修复后无法保证其牢固性和安全性，故采信评估机构对水泥槽罐的上装部分予
以更换的结论，但更换后的残值归隆兴××所有，对于评估报
告中其余修理费用，隆兴××也应当予以赔偿。南××公司提
出该车重新营运需缴纳二保罚款5000元、车辆未年检的费用15
00元、2009年车辆四自工程费4080元等费用，由于没有实际产
生，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
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
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
决：一、嘉兴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嘉兴市××水泥管道
××责任公司××司购买的陕汽sx5314gswum456载货汽车上的
空压机予以更换，使车辆能正常使用；二、嘉兴市××汽车贸
易有限公司赔偿嘉兴市××水泥管道××责任公司××司为使
陕汽sx5314gswum456载货汽车能正常行驶而需支付的车辆修理
费122000元（其中水泥槽罐的上装部分全部更换费用为98000
元，更换后的残值归隆兴××所有）；三、嘉兴市××汽车贸
易有限公司赔偿嘉兴市××水泥管道××责任公司××司损失
144000元；上述三项某某公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四
、驳回嘉兴市××水泥管道××责任公司××司对陕西汽车集
团××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嘉兴市××水泥管道×
×责任公司××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
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02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鉴定费50000元、评估费1000元，合计61022元，由嘉兴市××汽车贸易有限公
司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隆兴××上诉称：一、从南××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分析，并不是单纯的买卖关系，而是产品质量问题
造成损害要求生产者和销售者赔偿，故本案应为产品质量损害
赔偿纠纷。二、南××公司起诉要求对车辆进行修理，但原审
直接判决支付修理费，偏离了南××公司诉讼请求。三、评估
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车辆上装部分已包括了空压机，更换
空压机及上装部分系重复计算。四、司某某定书不能作为定案
依据，所鉴定的空压机已进行过更换，已不是原合同项下的空
压机。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只要进行
修理，无须承担停运损失。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南××公司的
全部诉讼请求，所有诉讼费用均由南××公司负担。
南××公司答辩称：鉴定和评估都经双方确认，南××
公司起诉也是应乙公某的要求，目的是向生产厂家索赔。原审
判决是正确的，对原审以买卖合同处理及判决进行更换没有异
议。
陕××公司答辩称：买卖关系是产生质量问题的前提，
原审按买卖合同关系处理并无不当；上装部分包含了空压机，
原审确实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车辆出现故障后，对上装部分
的维修由相关生产厂家进行，与陕××公司无关；鉴定书不能
作为定案依据。原审的最终判决结果是公平合法的，陕××公
司没有异议。
二审中，本院因查明案情需要，向嘉兴联新资产评估有限公某调查取证。该公某向本院出具了对上述评估报告的补充
说明：评估结论中水泥槽罐上装部分的全部更换费用98000元
未包含空压机价值。
南××公司对该补充说明没有异议；隆兴××、陕××
公司质证认为，水泥槽罐上装部分应当已经包含了空压机，该
补充说明与评估报告相矛盾。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补充说明是人民法院依职权向评估
报告出具机构调取，证据效力较高，应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
一、车辆系陕××公司生产，由隆兴××出售，南××
公司购买车辆后，因车辆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存在违约责任和
侵权责任的竞合，从南××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来看，其选择
的应是侵权责任，原审法院在未加释明且未经南××公司主张
的情况下，改为以合同违约责任作出裁判，不符合南××公司
原审诉讼请求所表彰的理由，这一改变牵涉到责任主体和责任
形式的确定，隆兴××的这一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纠
正，本案应按侵权责任中的产品责任来审理并确定责任主体。
二、涉案车辆在销售后，南××公司即提出质量问题，
虽经过了维修，但并没有修复；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依法委托鉴
定，根据鉴定结论，可以确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因车辆不合
格，造成了南××公司所购车辆部件需更换、无法投入生产、
需要重新租用车辆等财产损失。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
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他人财产、人身损害的，产品制造者、销售者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隆兴××和陕××公司分别为销售者和生产者，依法应当对南
××公司承担产品责任。
三、隆兴××上诉称，原审判决支付维修费偏离了南×
×公司要求维修的诉请，且更换空压机和上装部分属于重复计
算。南××公司诉请维修、退货和赔偿损失属于《中华某某共
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所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
。更换部件和支付维修费属于承担维修责任的方式，判决支付
维修费与南××公司维修的请求并无明显矛盾。而根据评估机
构的补充意见，更换空压机及上装部分不存在重复计算。故隆
兴××该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隆兴××销售给南××公司的车辆不合格，造成了
南××公司的财产损失，车辆由陕××公司生产，故隆兴××
和陕××公司对南××公司构成侵权，并存在过错。在侵权责
任项下的产品责任范围内，生产者和销售者应承担连带责任，
尽管南××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上诉，但基于本案车辆质量问题
可排除系在销售环节产生，故陕××公司应与隆兴××共同承
担责任。而隆兴××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
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及《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
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二
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08）南民二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和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陕西汽车集团××责任公司对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
人民法院（2008）南民二初字第110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
三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嘉兴市××水泥管道××责任公司××司的其
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
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
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02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鉴定
费50000元、评估费1000元，合计61022元，由嘉兴市××汽车
贸易有限公司负担，陕西汽车集团××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2元，由嘉兴市××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建龙
审判员 章 能
审判员 安玉磊
二〇一〇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