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5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建忠。
委托代理人王红建，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力通机床铸造厂，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文二工业区。
诉讼代表人梁伟泉，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祥，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泉。
委托代理人ＸＸ祥，江苏格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昌盛力通机床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和顺逢涌村夏西工业园横一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梁炜熙，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炜熙。
上诉人殷建忠因与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力通机床铸造厂（以下简称广州力通机床厂）、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昌盛力通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海昌盛力通公司）、梁伟泉、梁炜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乐商初字第0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建忠一审诉称：2011年11月2日，殷建忠以其开办的张家港市乐余乐泰机械厂（系殷建忠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以下简称乐泰机械厂）名义与广州力通机床厂签订了《机床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广州力通机床厂供给乐泰机械厂LTX-8025型龙门铣床1台，单价为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11月3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明确了龙门铣床总质量为80吨等事项，同时还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货款如需开票，按原合同价执行；如不需开票，则按90万元进行结算。殷建忠分别于2011年11月3日支付货款10万元，2012年4月7日支付货款77万元。2012年4月8日，广州力通机床厂开始交付殷建忠订购的铣床，但经过磅后，所交货物重量仅为68.4吨，与约定重量短少近12吨。2012年4月9日始，广州力通机床厂开始对所供设备进行安装调试，但在调试阶段发现，广州力通机床厂所供产品存在漏油、工作台抖动、传动轴承异响等诸多问题，且一直无法修复。2013年10月14日，广州力通机床厂向殷建忠出具承诺，答应在5个月内将存在质量问题的设备予以调换，但广州力通机床厂未能履约。南海昌盛力通公司为梁伟泉、梁炜熙兄弟共同出资设立，与广州力通机床厂经营的业务、组织机构、营运管理等存在混合，故南海昌盛力通公司对本案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由于广州力通机床厂不具有法人资格，梁伟泉、梁炜熙为实际投资人，故梁伟泉、梁炜熙对广州力通机床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请求依法判令解除殷建忠、广州力通机床厂之间的《机床产品购销合同》并判令广州力通机床厂返还殷建忠货款87万元，返还调试设备的垫付款7400元，赔偿殷建忠经济损失50万元，判令南海昌盛力通公司、梁伟泉、梁炜熙对于广州力通机床厂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广州力通机床厂、南海昌盛力通公司、梁伟泉、梁炜熙负担。
广州力通机床厂、梁伟泉一审辩称：本案涉案合同自2011年11月2日签订至今已三年多，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约定的义务均已基本履行，殷建忠所称铣床有质量问题没有依据，且殷建忠一直在使用涉案铣床至今，殷建忠请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要求驳殷建忠的诉讼请求。
南海昌盛力通公司、梁炜熙一审辩称：南海昌盛力通公司与广州力通机床厂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企业，南海昌盛力通公司是梁伟泉、梁炜熙共同投资设立，不等于与梁伟泉开设的广州力通机床厂有关联，请求驳回殷建忠对其的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日，乐泰机械厂与广州力通机床厂签订了一份《广州市花都区力通机床铸造厂机床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机床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乐泰机械厂向广州力通机床厂购买力通龙门铣床1台，规格型号为LTX-8025，价格为人民币100万元，价格中含17%税、运输费、机床安装调试费，交货时间为120天，质量标准约定为“企业标准、三包一年、终身服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为“按生产厂家合格证、技术协议书验收，安装合格后一个月内提出异议”，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预付壹拾万元为机床定金，在机床验收合格出厂前买受方付清机床款柒拾柒万元后卖受方发货，在机床安装调试完一年内卖受方付清壹拾叁万元机床尾款，全款付清开具机床发票。”，违约责任约定按《合同法》执行。合同还对机床主要配置提出了具体要求。本合同经广州力通机床厂签订人张进东加盖合同专用章（3），殷建忠签名并加盖有乐泰机械厂印章，同时广州力通机床厂出具了委托书1份，委托书内容为“现我广州市花都区力通机床铸造厂委托昆山办事处张进东经理（身份证号：××）到张家港市乐余乐泰机械厂办理LTX-8025龙门铣镗床设备合同签订及收取订金款事宜”。2011年11月3日，张进东以广州力通机床厂名义与殷建忠又签订了有关货款等问题的补充协议，约定“如开票按合同，如买受方不需要开票总额按90万元正结算”。同时又对产品质量补充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验收标准：按中国人民共和国机械行业标准中龙门铣床精度检验标准。2、铸造件必须达标HT250。3、龙门铣床总质量为80T。4、独立的电柜箱，并带散热系统。5、电器、电缆、电线必须全部采用国标。6、防护罩必须采用优质防锈材质。7、工作台按购方提供的图纸铸造及加工。8、T槽的颈部尺寸按购方提供的尺寸。”
另查明，广州力通机床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梁伟泉；南海昌盛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炜熙，梁伟泉为南海昌盛力通公司投资人。
上述事实由双方订立的机床产品购销合同、委托书、补充合同、协议书、企业登记资料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另查明，合同订立后，乐泰机械厂分别于2011年11月3日交付货款10万元，2012年4月7日交付货款77万元，合计交付货款87万元。该款由张进东收取。
以上事实有广州力通机床厂出具的收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审理中，殷建忠认为被告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为此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2年4月6日，广州力通机床厂办理好产品出厂清单后，委托物流公司送货，货物到达乐泰机械厂后，殷建忠对产品重量进行了称量，由送货人员签字确认铣床总重量为68吨，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重量80吨的要求，提供了由送货人员李卫洋等人签字的磅码单及广州力通机床厂出厂清单上送货人员的签字确认字样。广州力通机床厂质证认为，殷建忠在出厂清单及过磅清单上签字确认，证明殷建忠经过验收，4月7日殷建忠按合同约定验收后付款，4月8日进行过磅发运，足以证明广州力通机床厂所交设备是经过殷建忠验收确认，足以证明广州力通机床厂所交付设备经过殷建忠验收确认合格后广州力通机床厂才发货的，表明设备符合合同约定。
2、2012年1月2日函一份，张进东于2012年11月9日在该函件上签字确认，主要内容表明了广州力通机床厂所供设备重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调试过程中产品存在诸多问题。广州力通机床厂质证后认为该函件广州力通机床厂单位没有收到，并表示张进东已于2012年9月5日向广州力通机床厂提出辞职请求，张进东在函件上签字，明显是无效民事代理行为，同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张进东的辞职信。对于广州力通机床厂提交的有关张进东的辞职信，殷建忠则表示无法确认辞职信的真伪。
3、2012年11月10日广州力通机床厂安装调试人员李某签字确认的有关产品存在“工作台爬行”等问题及更换“油封”等会议纪要；2013年10月2日广州力通机床厂维修工周某签字认可的“轴承有异响”等LX8025铣床存在问题，并表示“向张进东请示，并等待总厂回复处理”的字条；2013年10月4日广州力通机床厂单位修理工“戴”姓签字确认的维修后仍然存在问题的维修结果单。广州力通机床厂质证后对真实性予以否认，认为从证据形式上看，证人证言须证人到庭经质证方可作为证据使用。
4、2013年10月14日梁炜熙出具的LX8025龙铣调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广州市力通机床厂承诺张家港市乐余乐泰机械厂在5个月内重做一台新的LX8025龙铣，用于更换乐泰机械厂之前购买的1台有问题的LX8025”，并说明铣床总质量在75-80吨之间，并约定新铣床保质期自调试合格结束开始计算。2013年10月18日张进东又以广州力通机床厂名义对殷建忠做出了承诺，表示将按梁炜熙作出的调换承诺执行，否则作退货处理，并赔偿殷建忠损失50万元。同时认为2012年4月所供铣床，实际是由南海昌盛力通公司制造，广州力通机床厂与南海昌盛力通公司均为梁炜熙、梁伟泉兄弟二人共同创办并控制，对外两个厂名，实际一套班子。广州力通机床厂质证后认为梁炜熙出具的调换协议是殷建忠、张进东、梁炜熙见面后，张进东要求梁炜熙写的，实际是不需要重新做，且张进东承诺梁炜熙，如果签了调换协议，还将为其介绍更多的业务，对于张进东出具的承诺，广州力通机床厂认为其无权作出承诺，行为无效。
5、LT8025龙门铣床使用说明书、技术协议书、图纸等资料，其中技术协议书中第2条第2项中，特别约定了机床床身导轨面经淬火处理，但由于广州力通机床厂提供的设备未经淬火处理，从而影响了机床的硬度，导致设备调试中一直未达合同约定的要求，使用说明书中表明机床总重量为90吨，而广州力通机床厂所提供的设备低于说明书所作的承诺。广州力通机床厂质证认为，对技术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说明书提出了异议，认为殷建忠提供的说明书是“LT-8025”型号的说明书，广州力通机床厂对于“LTX-8025”型号说明书与“LT-8025”型号的说明书就淬火处理及重量是有区别的，并提供了一份关于“LTX-8025”型号铣床说明书，表示广州力通机床厂提供的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对此，殷建忠认为广州力通机床厂提供的说明书存在虚假，并指出该份说明书中有关合格证是广州力通机床厂伪造的，广州力通机床厂认可所提供的说明书是审理阶段按原有说明书填写，同时又对殷建忠出具的说明书中所含的合格证予以确认。
6、网站宣传资料，殷建忠从阿里巴巴网站搜索了有关广州力通机床厂宣传资料，以广州力通机床厂名义发布的信息上，介绍了力通机床系列产品的性能。“联系方式”一栏，注明梁炜熙为联系人，职务为总经理，联系地址为广州力通机床厂的注册地址。同时，还将张进东作为“江苏昆山办事处”联系人公布在网上。殷建忠认为当初根据网上发布的信息与梁炜熙商谈过合同的订立等事宜，梁炜熙答应退货，张进东所作的承诺均表明广州力通机床厂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广州力通机床厂质证后认为，网站是由梁炜熙为其公司即南海昌盛力通公司做的，考虑到广州力通机床厂是梁炜熙的弟弟梁伟泉开办，出于兄弟关系，就把广州力通机床厂的情况也在网站上做了宣传，这仅仅是一种宣传行为。
审理中，广州力通机床厂认为其所提供的产品符合合同的约定，并提出该产品自交付以来，殷建忠一直使用至今，并当庭播放了本案所涉产品使用情况的视频资料。殷建忠质证后认为，虽然殷建忠仍在使用该产品，但机器运转并不表明广州力通机床厂所交付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乐泰机械厂与广州力通机床厂于2011年11月2日以及11月3日订立的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交付、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涉案铣床交付后，从殷建忠提交的调试、维修人员出具的相关说明证明涉案铣床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梁炜熙与广州力通机床厂投资人梁伟泉系兄弟关系，且其在网站所作的宣传资料亦得到了广州力通机床厂的同意，其本人签署的调换协议应认为广州力通机床厂的作为，且有合同经办人张进东进行确认，上述证据均能体现广州力通机床厂所供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在广州力通机床厂承诺调换后又不履行调换义务，故殷建忠要求解除合同主张退还货款的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广州力通机床厂以殷建忠正常使用则表示产品符合约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殷建忠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仅凭广州力通机床厂经办人员张进东的承诺即可作出认定，殷建忠应当举证其损失客观存在的事实依据方能确定，由于殷建忠未能举证，故对其主张的损失本案不予认定。广州力通机床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梁伟泉为投资人，投资人依法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殷建忠要求梁伟泉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成立。南海昌盛力通公司为有限公司，与广州力通机床厂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殷建忠认为两企业存在企业法人人格、财产、业务混同缺乏事实依据，梁炜熙虽然在网站宣传时称其为广州力通机床厂联系人，其签署调换协议时也是以广州力通机床厂对殷建忠作出承诺，并不能因此要求梁炜熙本人承担本案所涉的法律后果，故对殷建忠要求南海昌盛力通公司、梁炜熙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张家港市乐余乐泰机械厂与广州力通机床厂于2011年11月2日签订的《广州市花都区力通机床铸造厂机床产品购销合同》及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LTX-8025购货补充合同》。二、广州力通机床厂退回殷建忠货款87万元，同时由广州力通机床厂自行提回铣床1台，梁伟泉对广州力通机床厂的债务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三、驳回殷建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9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196元，由殷建忠负担8101元；广州力通机床厂负担14095元。
上诉人殷建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广州力通机床厂存在违约行为，原审法院已经确认，殷建忠的损失客观存在，且相关损失已经对方主要经办人员的确认，广州力通机床厂应当予以赔偿；2、广州力通机床厂、南海昌盛力通公司存在企业法人人格、财产、业务关系的混同，广州力通机床厂、南海昌盛力通公司、梁伟泉、梁炜熙间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广州力通机床厂赔偿经济损失50元及返还调试设备垫付款7400元，南海昌盛力通公司、梁伟泉、梁炜熙对广州力通机床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广州力通机床厂、梁伟泉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铣床存在质量问题并判决解除合同有误，殷建忠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殷建忠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广州力通机床厂、梁伟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铣床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殷建忠提交的调试、维修人员出具的相关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广州力通机床厂、梁伟泉并不认可该说明的真实性，相关人员也未出庭接受质证，因此该说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对于铣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涉案铣床不存在质量问题。殷建忠从铣床安装后一直使用至今，从未间断，足以说明铣床不存在质量问题。3、原审判决解除合同，对双方利益极不公平。涉案合同自2011年11月2日签订至原审判决解除，已经两年十个多月。殷建忠应当在收货后经使用发现质量问题即提出异议，而不应当在机器旧了之后提出解除合同，这将造成广州力通机床厂、梁伟泉巨大的经济损失。4、涉案合同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该机械需要定期维修、保养，所以合同中有“终身服务”的约定，在殷建忠不间断使用铣床的三年中，广州力通机床厂、梁伟泉从未拒绝履行定期维修、保养的义务。殷建忠在起诉前也未按《合同法》规定的期限内履行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其于2014年6月提起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5、梁伟泉是广州力通机床厂的负责人，能够代表广州力通机床厂，涉案铣床是广州力通机床厂生产的，张进东只是负责合同的签订和收款，其他事项没有授权。梁炜熙不是广州力通机床厂的员工，不能代表广州力通机床厂，他所签订的文件与广州力通机床厂无关。综上，涉案铣床不存在质量问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殷建忠答辩称：张进东是殷建忠与广州力通机床厂的业务经办人，其除了代表广州力通机床厂签订合同外，就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多次来现场进行处理，并且在相关文件上签名和确认。梁炜熙与梁伟泉是兄弟，双方的业务也一直有梁炜熙参与。同时，在广州力通机床厂与南海昌盛力通公司共同使用的网页上，均表明梁炜熙是该两单位的业务经办人员，并预留了梁炜熙的电话号码及其他联系方式，特别是在2013年10月14日，梁炜熙以广州力通机床厂的名义确认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并提出了解决方案，在该书证出具当时，张进东也在现场，也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因此梁炜熙与张进东均有权代表广州力通机床厂处分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的相关争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殷建忠及广州力通机床厂确认涉案铣床的交货时间为2012年4月8日。广州力通机床厂在原审法院2015年1月8日的庭审中确认其供货给殷建忠的铣床重量为68吨。二审中，广州力通机床厂对殷建忠举证的2012年11月10日《会议纪要》中李国毅签字页上第①-
⑤项内容，确认为广州力通机床厂员工李国毅书写的对铣床需要采取的维修措施，对该《会议纪要》中的其他内容认为是事后添加形成。
本院认为，广州力通机床厂与殷建忠于2011年11月3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明确约定龙门铣床的总质量为80吨，殷建忠举证的过磅单显示广州力通机床厂提供的涉案铣床重量为68吨，广州力通机床厂在原审中确认了该事实，其二审中又主张实际交付了80吨的铣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广州力通机床厂交付铣床的重量未符合合同约定。广州力通机床厂于2012年4月8日向殷建忠交付铣床后，广州力通机床厂的员工李国豪在2012年11月10日对涉案铣床提出了需要采取的维修措施，可以表明殷建忠在收货后向广州力通机床厂提出了修理铣床的要求，此后梁炜熙于2013年10月14日向殷建忠出具了调换涉案铣床的协议，承诺在5个月内用新的铣床更换殷建忠之前购买的铣床，并明确新的铣床总质量在75吨-80吨之间。因此，涉案铣床重量未符合合同约定及需要维修的情况与该更换协议的产生具有关联性。由于广州力通机床厂在其网络宣传资料上将梁炜熙注明为该厂总经理，梁炜熙在签订该更换协议时，广州力通机床厂负责涉案合同签订的张进东也在现场，因此殷建忠认为其有理由相信梁炜熙有权代表广州力通机床厂签订该更换协议，具有事实依据，故梁炜熙以广州力通机床厂名义签订更换协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广州力通机床厂承担。由于梁炜熙及广州力通机床厂均未在承诺的期限内履行更换铣床的义务，且在本案中否认存在更换铣床的承诺并拒绝更换，故殷建忠主张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广州力通机床厂认为铣床不存在质量问题，合同不应当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殷建忠上诉主张广州力通机床厂、南海昌盛力通公司存在企业法人人格、财产、业务关系的混同，未能提供相应依据，其要求该两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殷建忠主张50万元损失，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发生损失的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殷建忠及广州力通机床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6元，由上诉人殷建忠负担8598元，广州力通机床厂负担85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柳静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