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8民再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绍金，男，1967年5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新平县人，住勐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启斌，云南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琼芬，女，1970年12月1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新平县人，住勐腊县。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伟，男，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无业，住勐腊县建筑公司宿舍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云，女，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国营勐腊农场二分场一队退休职工，住景洪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山，云南律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玉英，女，193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勐腊县。系第三人刘发宣（2014年4月3日因病死亡）之妻，刘明伟之母。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鲁绍先，男，1965年2月8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新平县人，住勐腊县。系上诉人鲁绍金哥哥。上诉人鲁绍金因与被上诉人刘明伟、刘福云及李玉英、鲁绍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4）腊民二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鲁绍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启斌、鲁琼芬，被上诉人刘明伟、刘福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山,被上诉人鲁绍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玉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批延长审理期限90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绍金上诉请求：1、撤销(2014）腊民二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被上诉人刘明伟、刘福云出具的1996年5月16日签订的《勐腊县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3、判决被上诉人将不当取得的182.25㎡土地返还上诉人鲁绍金；4、判决被上诉人刘明伟、刘福云、李玉英连带承担鉴定费5000元；5、由被上诉人刘明伟、刘福云、李玉英连带承担第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未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说明提起再审的原因，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判决书虽然列明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2014）腊民一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但未说明提起再审的原因是否因为当事人申请？本院发现原审判决确有错误？检察机关抗诉等情形。另外原审法院追加鲁绍先为本案第三人不是鲁绍金申请追加鲁绍先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原审法院系依职权通知鲁绍先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故意回避上诉人对所争议的182.25㎡土地使用权，已于2011年7月29日办理了腊国用（2011）第003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和刘发宣、刘明伟、刘福云持有涉案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共有权证，已被依法撤销及经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文检字第X0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签名是鲁绍金亲笔签名的事实。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明伟、刘福云并不相识，双方一致确认从未签订过《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采用要约、承诺方式订立合同，故《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其无效理所应当。本案中被上诉人单方伪造的虚假的《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但是该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已被被上诉人一方非法用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己产生了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以双方并不存在签订《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事实，不存在合同效力评判问题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四、上诉人系涉案的182.25㎡土地使用权的原始取得人，上诉人已于2011年7月29日就该宗土地办理了腊国用（2011）第0034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了涉案的182.25㎡土地使用权。现该土地仍处于被上诉人的非法控制之下，上诉人未能依法行使物权权利。一审判决一方面在事实认定部分故意回避上述客观事实，另一方面又以上诉人提出返还182.25㎡土地的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合理诉请，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五、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鉴定费5000元，存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被上诉人对涉案《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中“鲁绍先”的签名是上诉人还是第三人鲁绍先签名的事实提出异议，经上诉人申请。2015年12月25日云南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检材落款乙方处的“鲁绍先”签名笔迹是鲁绍金所书写。该鉴定结论证实被上诉人一方对案件相关事实的质疑和否认存在过错，该鉴定费用与被上诉人的过错诉讼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理应由被上诉人一方承担相应的鉴定费用。综上所述，由于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合理上诉请求。刘明伟、刘福云辩称，上诉人鲁绍金错列当事人，遗漏当事人，以刘明伟、刘福云为被告，诉讼主体不符合。《勐腊县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是第三人鲁绍先与刘发宣、刘明伟、刘福云所签订。上诉人鲁绍金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能起诉主张第三人与刘发宣、刘明伟、刘福云签订的合同无效。如果上诉人认为第三人鲁绍先与刘发宣勾结、冒用了自己的名字，侵害了其利益，上诉人应该以物权侵权纠纷为由起诉。一审判决客观、正确。理由为：一、从本案的法律事实上讲，鲁绍先1995年3月20日取得182.25㎡土地，因无力偿还刘发宣欠款，1996年5月16日将土地转让给了刘发宣使用，并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这个转让事实是成立的。同时在周后华律师所签订了协议，这能证明转让合同事实真实性。二、兄弟俩名字改来改去很蹊跷。鲁绍根改名“鲁绍先”是2008年5月15日，而鲁绍金改曾用名“鲁绍先”是2009年5月26日，鲁绍金改名后于2009年8月17日马上起诉。兄弟俩人在一年的时间共用“鲁绍先”名字，这个不符合常理。三、这个案子的多个判决引起了一系列的社会问题，造成了社会效果的不良反响。四、上诉人认为没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合同，这份合同不是他签的字。双方都没签过合同，就不存在有合同问题。因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没有签订过任何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只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才有权提起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鲁绍先述称，2008年6月份，刘发宣要求本人将名字鲁少根变更为“鲁绍先”，“鲁绍先”是其弟弟即上诉人的名字，说上诉人要将新城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刘发宣（已故），如果改名就给其3万元，因贪图便宜，本人在不清楚原因的情况下就将名字变更为“鲁绍先”，名字变更后，刘发宣与本人于2008年6月17日到勐腊镇法律服务所周后华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协议书》，除了该《协议书》，没有和二被上诉人及刘发宣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被上诉人李玉英未出庭诉讼，亦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绍金系鲁绍先弟弟。鲁绍金曾用名：鲁绍先，系鲁啊云、杨转仙所生的第六子。鲁绍先曾用名：鲁少根，系鲁啊云、杨转仙所生第五子。2006年6月24日，鲁绍金在云南省金平县公安局建兴派出所首次办理身份证，身份证登记号码为。2009年5月26日，鲁绍金向云南省金平县公安局建兴派出所申请在户口薄上添加“鲁绍先”为曾用名。1995年3月20日，鲁绍金（曾用名鲁绍先）与勐腊县城乡建设土地管理局签订《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以每平方米出让金100元的价格取得位于勐腊县口岸新城A5号土地的50年使用权，面积为182.25㎡。1995年9月19日，勐腊县城乡建设土地管理局以腊土建复（偿）字(1995)150号《关于在勐腊口岸新城区使用土地的批复》，将位于勐腊县口岸新城182.25㎡土地使用权批准出让给鲁绍金（曾用名鲁绍先）使用。鲁绍金（曾用名鲁绍先）取得该土地后在该土地上建盖了1栋1层的房屋。1996年4月，鲁绍金（曾用名鲁绍先）向刘发宣借款44000元，因无力偿还借款而将自己位于勐腊新城的土地连同土地使用证、建房证交付刘发宣使用。2009年8月12日鲁绍金提起诉讼，称发现自己于1995年9月19日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中名字已涂改为刘明伟、刘福云，并发现1份1996年5月16日“鲁绍先”与刘明伟、刘福云签订的《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鲁绍先”与刘明伟、刘福云的名字分别打印在甲乙双方的签名栏上，“鲁绍先”的名字加盖了私人印章），该合同载明“鲁绍先”将位于勐腊县口岸新城的A5号土地面积182.25㎡转让给刘明伟、刘福云，转让原因是“鲁绍先”无力偿还刘明伟、刘福云借款，双方协商后，刘明伟、刘福云同意“鲁绍先”以转让土地的方式偿还借款。随后，刘明伟、刘福云经登记取得勐腊县口岸新城182.25㎡土地的使用权登记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腊国用（籍）字第1010417号，于1996年12月11日在勐腊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办理了位于勐腊县新城的2层砖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该2层砖混房屋于2008年9月17日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刘发宣（房屋所有权证号为20080860*），共有人为刘发宣、刘福云（房屋共有权证号自20081036*至20081037*）。庭审中，鲁绍金称：并不认识刘明伟、刘福云，也未与二人签订过该合同，也没有“鲁绍先”的印章。刘明伟、刘福云也表示未与鲁绍金签订过该份合同。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关于鲁绍金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的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而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关于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鲁绍金主张争议的合同无效，据此要求刘明伟、刘福云返还争议土地的请求，故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对刘明伟、刘福云抗辩鲁绍金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诉争的署名“鲁绍先”的人与刘明伟、刘福云于1996年5月16日签订的《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否无效的问题。因鲁绍金称其不认识刘明伟、刘福云，也未与刘明伟、刘福云签订过《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自己也没有“鲁绍先”的私人印章。刘明伟、刘福云也表示从未与鲁绍金签订过《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与其签订合同的人是第三人鲁绍先，但第三人鲁绍先并不认可，认为自己从未与刘明伟、刘福云签订过《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现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可以确认鲁绍金与刘明伟、刘福云未签订过《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鉴于双方并不存在签订《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事实，故不存在合同效力评判问题，对鲁绍金要求确认署名“鲁绍先”的人与《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于1996年5月16日签订的《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鲁绍金基于合同无效而提出返还182.25平方米土地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2009）腊民一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认定署名“鲁绍先”的人与刘明伟、刘福云于1996年5月16日签订的《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勐腊县人民法院（2009）腊民一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鲁绍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5000元，均由鲁绍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意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鲁绍先与刘明伟、刘福云于1996年5月16日签订的《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是否无效的问题。因鲁绍金称不认识刘明伟、刘福云，未与刘明伟、刘福云签订过《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自己也没有“鲁绍先”的私人印章。刘明伟、刘福云也表示从未与鲁绍金签订过《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鲁绍金与刘明伟、刘福云双方未签订合同，鲁绍金不是合同的签订人，与《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不具合同相对人的关系。不存在签订《勐腊口岸新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事实，故不存在合同效力评判问题。因此，对鲁绍金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基于合同无效而提出返还182.25平方米土地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说明提起再审的原因，程序违法的问题。此案系因一审法院院长发现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一审法院提起再审，程序合法。上诉人鲁绍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鲁绍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奚 玲审判员 谢建军审判员 刘树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