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富达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尚湖镇冶塘。法定代表人沈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建东，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旺路**。负责人陶锡良，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奚青。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东旺路**法定代表人武全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奚青。上诉人常熟市富达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四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四分公司）、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商初字第0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达公司一审诉称：富达公司与一建四分公司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富达公司为一建四分公司在昆山花桥工地供应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合同签订后，富达公司供应货物，截止富达公司起诉，仍有货款615872.96元未付。富达公司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15872.96元。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辩称：与富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双方共发生货款数额为1558872.96元，已由富达公司代理人赵永兵全部领取，双方已结清全部货款，故请求驳回富达公司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3日，富达公司（甲方、出卖方）与一建四分公司（乙方，买受方）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为昆山花桥商务区C7地块工程施工需要，乙方向甲方购买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砂），单价为290元／立方米，按实结算。合同对结算方式及时间约定为：货款每月结算一次，次月付清上月货款的50%，以此类推，余款在2013年6月份前付清。买受方付款出具的银行票据必须注明出卖方单位名称（即开具发票的单位）并加盖“不得转让”章。合同还约定了产品质量要求、验收方式、争议解决方式等条款。在合同签章处分别加盖了两公司的公章，案外人赵永兵在富达公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富达公司向一建四分公司履行了送货义务，截止2012年9月6日，共计送货价值1558872.96元，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一建公司自2012年7月25日开始付款，其中：2012年7月25日通过转账支票方式付款两笔，一笔14万元，一笔4万元；2012年9月3日通过转账支票方式付款一笔24万元；2012年9月14日通过承兑汇票方式付款10万元；2012年9月26日通过转帐支票方式付款两笔，一笔173000元，一笔3万元；2012年11月2日通过转帐支票方式付款5万元；2013年2月6日通过转帐支票方式支付两笔，一笔15万元，一笔5万元；2013年3月7日支付一笔5万元；2013年5月8日支付三笔，一笔10万元，一笔7万元，一笔3万元；2013年6月17日以转帐支票方式支付两笔，一笔17万元，一笔3万元；2013年9月10日以转帐支票方式支票两笔，一笔6万元，一笔5872.96元，另以网银方式转账支付一笔7万元。全部合计1558872.96元。除以网银方式直接支付到富达公司账户的7万元之外。以上转账支票和承兑汇票均由赵永兵代富达公司到一建公司处领取，并签字确认。一建公司开具的所有转账支票均注明收款人为“常熟市富达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即富达公司，有部分支票注明“不得转让”，部分未作此注明。以上款项中，赵永兵将其中六笔款项共计943000元交给富达公司，另有615872.96元赵永兵未交至富达公司处。2013年11月5日，富达公司委托常熟市离退休法院工作者协会向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寄送《法律意见函》一份，称发生购货业务总货款为1558872.96元，付款943000元，尚结欠货款615872.96元，要求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在接函后7日内将款项付至富达公司账户。2013年12月10日，赵永兵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本人是常熟市富达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甲方）与苏州第一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昆山花桥商务区C7地块买卖合同甲方的代理人。该合同所涉货款我已经全部从乙方收到。其中615872.96元被我移作他用，未交到甲方。本人承诺：上述款项由我负责归还甲方，与乙方无关。承诺人：赵永兵32052419720113051X2013年12月10日”以上事实，由富达公司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进账单、法律意见函及邮寄凭证等证据及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是否还应向富达公司支付被赵永兵占用的615872.96元货款。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认为：全部17笔付款均有富达公司方委托代理人赵永兵签字领取，分为数笔付款以及部分票据未注明“不得转让”是根据赵永兵的要求所为。赵永兵挪用款项应由其自行负责，而赵永兵也以承诺书方式承诺将返还富达公司，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富达公司认为：1、赵永兵并非富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富达公司并未就赵永兵出具委托书或介绍信，合同上赵永兵的签名只是为注明其电话；2、即使赵永兵是富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在赵永兵未出具富达公司的书面委托书的情况下将货款交给赵永兵超越了赵永兵的代理权限；3、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在履行合同时，没有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付款方式，未在所有票据上注明“不得转让”且同一天的货款分数笔开具支票，存在与赵永兵恶意串通；4、赵永兵私刻富达公司印章将款项转出，涉嫌犯罪，法院应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5、10万元承兑汇票没有具体的支付凭证作为证据，不能证明已支付给富达公司。因此付款义务未完成，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来看，合同的签章处注明：“出卖人单位名称：常熟市富达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联系电话：赵永兵”该条款明确赵永兵系富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而非仅注明其电话。在合同履行中，均由赵永兵向一建公司领取款项，富达公司也多次从赵永兵处收到一建公司支付的货款，富达公司也未证明其他委托代理人的存在，因此，虽然富达公司未另行出具书面委托书，根据买卖合同仍然应当认定赵永兵在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关系中，系富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次，关于赵永兵的委托权限，在赵永兵作为买卖合同注明的富达公司方的唯一委托代理人的情况下，接收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支付的货款不能认为其是超越了代理权限，赵永兵作为合同约定的富达公司方委托代理人，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将货款的票据交给赵永兵即应视为已交付给富达公司。而如果存在委托权限不明的情况，责任也应由委托人自行承担。再次，关于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是否与赵永兵恶意串通，虽然有部分票据未注明“不得转让”的情况，但富达公司所收到的票据既有注明“不得转让”也有未注明的，富达公司收到未注明“不得转让”的票据也未提出异议，可见双方在付款时中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所称分数笔付款以及部分票据不注明“不得转让”系根据赵永兵的指示所为，这一陈述与赵永兵的承诺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赵永兵作为富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协商确定以此方式付款，即应视为双方协商变更了原合同中对这一条款的约定。且富达公司出具的所有转帐支票均注明收款人为富达公司。富达公司认为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与赵永兵存在恶意串通没有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最后，关于10万元承兑汇票，因赵永兵在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签字表示已领取，而赵永兵在承诺函中也注明已收到全部款项，富达公司也未证明赵永兵因其他与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的业务往来而收取货款，因此应当认为该10万元亦系赵永兵代富达公司收取的货款。赵永兵在收到票据后挪作他用，富达公司应向赵永兵主张返还，不应由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再行承担付款义务。赵永兵是否涉嫌犯罪不影响本案认定，因此本案无须移送公安机关。综上，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无须再向富达公司支付该615872.96元货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富达公司履行了送货义务，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已通过向富达公司委托代理人交付票据及转账等方式向富达公司付清了货款，富达公司无权就被其委托代理人私自挪用的款项再向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常熟市富达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8元，由富达公司负担。富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赵永兵私刻富达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章后通过背书方式从银行领取了本案争议款项615872.96元，已涉嫌犯罪，其犯罪行为是否得到被上诉人相关工作人员的协助或同案犯罪，应当以刑事侦查结果为依据，故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中止审理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如果经刑事诉讼查明，赵永兵与被上诉人的经办人员恶意串通，则赵永兵的代理行为不能成立。3、根据本案事实及赵永兵出具承诺书等各情况看，被上诉人是否提供帮助，甚至是恶意串通，事实不清。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处理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处理。被上诉人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辩称：上诉人富达公司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是对被上诉人有关人员的无端诽谤和攻击，系上诉人猜疑和推论，用词不妥。原审判决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公正判决，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双方对于合同价款1558872.96元以及已付款943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615872.96元，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已将相应金额的转账支票或承兑汇票交付给赵永兵。因赵永兵系本案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中明确记载的富达公司委托代理人，亦是富达公司收取87.3万元款项的具体经办人，富达公司对赵永兵经手从一建公司处收取款项的行为亦从未提出异议，故赵永兵从一建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系有权代理，一建公司将争议的615872.96元票据交付赵永兵应认定向富达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富达公司主张赵永兵以私刻印章手段领取了本案争议款项615872.96元涉嫌犯罪，应通过其他相关途径解决，但不影响本案对一建四分公司、一建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认定，富达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58元，由上诉人富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宏忠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杭雪芳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书记员  韩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