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8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有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在强，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梅，女，1952年9月2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蔡晓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淑君，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辉，女，1974年4月2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蔡晓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淑君，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臣，男，1980年6月1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蔡晓立，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淑君，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同银，男，1987年10月1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明浩，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昕伟，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男，1968年8月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杰，男，1979年1月15日生，汉族。
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代表人高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保平，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王同银、安康、王明杰，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于2013年7月17日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起诉，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3）中民一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在强，被上诉人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的委托代理人蔡晓立、王淑君，王同银的委托代理人罗明浩，安康，王明杰，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贺保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3日18时许，王同银驾驶豫GJ20**号轻型厢式货车，沿郑州市西四环由南向北行驶至址刘村开口处时，与刘保才驾驶电动三轮车由西向东横过西四环发生交通事故，致刘保才受伤，两车损坏。2012年12月28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郑公交认字（2012）第004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同银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确保行车安全，负此事故主要责任；刘保才驾驶电动三轮车横过机动车道未下车推行，负此事故次要责任。
2012年10月23日，刘保才入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血肿；2、双侧侧脑室出血；3、头皮裂伤；4、肺气肿；5、双肺肺炎；6、颈椎间盘突出；2013年1月24日，刘保才出院。2013年1月24日，刘保才再次入郑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重症肺炎；2、全身炎症反应综合症；3、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4、重度营养不良，低蛋白血症，贫血；5、脑外伤后；2013年2月15日，刘保才出院。2013年4月7日，刘保才入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卫生院急诊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郑州市二七区马寨镇卫生院诊断证明，载明：1、猝死查因：（1）窒息？（2）呼吸衰竭？2.陈旧性外伤后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刘保才在郑州市中心医院二次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118373.55元。
2013年10月8日，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1、对刘保才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如存在因果关系，本次事故对刘保才死亡原因的参与度进行分析。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委托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4年1月10日，河南司法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司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医鉴字第8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刘保才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应为60%。
另查明，豫GJ20**号轻型厢式货车所有人为王明杰，安康借用该车，该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事发后，王同银、安康共计支付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赔偿款3500元。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4203元、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25379元／年。刘保才（1947年2月2日出生）与陈志梅系夫妻关系，刘春辉、刘永臣系刘保才与陈志梅的子、女，刘保才父母已死亡。
又查明，安康（乙方）与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甲方）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乙方自愿销售甲方生产的“斯美特”系列产品，作为大学路以西、荥阳以东、龙湖以北、陇海铁路线以南区域销售商；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3月26日至2013年3月25日；乙方根据报货计划，按甲方开票价将预付款存入甲方为乙方设立的专用进货账户，甲方在收到货款后组织发货。王同银系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聘用的市场营销员，王同银被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派至安康处协助安康销售、服务，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7—12月每月向王同银发放工资。2012年10月23日，王同银驾车到其负责片区销售，在返还途中发生该次事故。
庭审中，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称刘保才生前从事养殖业，要求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等赔偿误工费15000元，对此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等不予认可，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其他诉讼请求，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等均提出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同银负事故主要责任，刘保才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院予以认定。
因王同银系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聘用的市场营销员，其在执行职务行为中致人损害，应由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同银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投保有，应先由承保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依照和的相关规定由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予以赔偿。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80%赔偿责任为宜；安康、王明杰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称，王同银驾车送货超出其公司对王同银业务员的授权范围，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该院认为，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对业务员的授权属于其内部管理规定，其不能以此为由拒绝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
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的诉讼请求中：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刘保才花费医疗费共计118373.55元有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医疗费10000元，余108373.55元，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80%赔偿责任，赔偿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医疗费86698.84元；2、护理费，《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根据刘保才病情，该院确定刘保才护理期限为166日，刘保才护理费计算为6953.15元（25379元／年÷365日×100日×1人），该项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刘保才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3000元（30元／日×100日），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80%赔偿责任，赔偿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4、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刘保才营养费计算为1500元（15元／日×100日），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80%赔偿责任，赔偿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营养费1200元；5、死亡赔偿金，《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刘保才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86196.68元（20442.62元／年×14年），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刘保才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应为60%，故刘保才死亡赔偿金应为171718.01元（286196.68元×60%），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死亡赔偿金82046.85元，余89671.16元，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80%赔偿责任，赔偿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死亡赔偿金71736.93元；6、丧葬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刘保才丧葬费计算为17101.5元（34203元／年×6个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本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刘保才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应为60%，故刘保的丧葬费应为10260.9元（17101.5元×60%），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应承担80%赔偿责任，赔偿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丧葬费8208.72元；7、误工费，根据《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称刘保才生前从事养殖业，要求赔偿误工费15000元，对此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等不予认可，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8、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该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原告交通费为1000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交通费1000元；9、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精神抚慰金20000元。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医疗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护理费6953.1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82046.85元，共计120000元；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应赔偿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医疗费86698.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71736.93元、丧葬费8208.72元，共计170244.49元，王同银、安康已赔偿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的3500元，应予扣除。上述数额，该院予以确认，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超出上述数额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120000元；2、被告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170244.49元，扣除被告赔偿的3500元，余166744.49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3、驳回原告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其他及过高部分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鉴定费4000元，原告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负担3900元，被告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负担9600元。
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中，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申请追加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的申请书是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原审法院受理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向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提请的追加被告申请，并传唤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原审中提供的《二零一二年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安康与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间属方便面买卖合同关系，安康先付货款给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公司再给安康发货，安康购买方便面后自行组织营利经营，发展经营客户，王同银是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的营销员，其职责是掌握郑州市场包括安康在内的经营客户的进货计划及经营动态，并非是公司委派给安康的送货司机。安康指派王同银驾驶其提供的车辆送货，车上所装的是安康的货物，每销售一箱方便面安康给王同银一元钱，此时王同银驾车送货的行为并非是履行公司职务，而是在履行与安康形成的新的劳务雇佣关系，王同银在履行安康指派的职务行为中发生事故，应由作为雇主的安康承担责任，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不是本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的赔偿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辩解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辖区，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在提请追加被告的申请时，因笔误写为“此致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就该笔误问题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原审时已经做出合理解释，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王同银是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王同银在驾驶车辆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事故，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同银辩解称，王同银是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的员工，是负责郑州市马寨片区的营销员，马寨片区仅王同银一个营销员。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没有给营销员配备车辆，在营销员发展的客户需要发货时，与营销员联系，营销员临时用经销商的车调剂和配货，对于王同银用经销商安康的车辆配货的情况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是知情的。王同银的收入包括工资和提成两部分，工资由公司按月发放，提成由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年底根据销售数额发放。王同银驾驶安康车辆送货的行为是履行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职务的行为，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安康辩解称，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在安康处派出的有七、八名业务员，同时派出的有一名销售主管，业务员的管理由销售主管进行，安康对业务员无管理权。王同银是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派来的业务员，其为经销商安康服务，王同银的基本工资是由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的，提成由安康支付。提成标准是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制定的，王同银每销售一箱方便面，安康给王同银一元钱的提成。王同银驾驶安康的车辆的行为属借用，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对业务员驾驶经销商的车辆配送货物的情况很清楚。王同银驾车送货的行为是履行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职务的行为，发生事故，安康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明杰辩解称，肇事车辆系王明杰借给安康使用，安康本人有驾照，对事故的发生王明杰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王同银驾车销售的货物系安康自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订购的产品，王同银的报酬包括工资和销售提成，工资由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发放，销售提成由安康根据销售方便面的数量每箱支付一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因交通事故请求损害赔偿诉讼的案件，由事故发生地或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辖区，在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过程中，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提请追加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为原审共同被告，因打印笔误写为“此致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但申请追加内容清楚，该追加被告申请直接递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同时原审庭审过程中对该笔误已经进行解释，故原审追加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参加诉讼不存在程序错误。
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处理中，对机动车事故责任赔偿主体的认定上，采用“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两个标准综合判断，运行支配是指可以在事实上支配管领机动车运行的地位，运行利益是指因机动车运行而生的利益。本案中，肇事的豫GJ20**号轻型厢式货车系安康自王明杰处借用，安康本人办理交强险，由安康支配管领该机动车，并由安康将该车交给王同银使用；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根据安康支付货款的情况向安康发货，王同银在郑州市马寨片区销售的是安康的货物，销售所得货款归安康收取，该机动车运行所产生的利益归安康所有；另外，王同银的报酬包括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的工资和安康支付的提成两部分，故王同银驾驶豫GJ20**号轻型厢式货车送货的行为既是履行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的职务的行为，又是接受安康指派履行劳务的行为，对王同银在送货过程中致他人的损害，安康应与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仅判令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然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安康与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后，其双方的责任承担比例可另行解决。
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王同银是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依据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与安康签订的《二零一二年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存续期间，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有义务帮助安康开拓市场，安排销售人员协助安康销售产品，王同银接受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的指派，协助安康销售货物。虽王同银驾驶安康送货车辆的行为违反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市场营销队伍行为规范要求中市场营销队伍所有人员不得驾驶客户送货车的规定，但王同银的行为仍属执行工作任务的行为，在此过程中发生事故致他人损害，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上诉称王同银驾车替安康送货的行为并非执行其公司的工作任务，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一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3）中民一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康共同赔偿被上诉人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170244.49元，扣除安康已支付的3500元，余166744.49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上诉人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康互负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500元，鉴定费4000元，由上诉人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康负担9600元，被上诉人陈志梅、刘春辉、刘永臣负担3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5元，由上诉人河南斯美特食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安康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继军
审 判 员 扈孝勇
代理审判员 王松洋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