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斗法民一初字第287号
原告：赵某某，女，汉族，1976年9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珠海市斗门区。
被告：冯某某，男，汉族，1976年11月25日出生，住珠海市斗门区。
原告赵某某诉被告冯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某某、被告冯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某某诉称：原、被告于2007年2月13日登记结婚，2012年3月26日因感情破裂原告提起离婚诉讼，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准予原、被告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一直在上海共同经营家具生意，但自2008年开始被告却私下向其弟弟冯甲转移财产，经法院核查被告及被告弟第冯甲的银行帐号，核算出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向冯甲汇款426413.5元。对于这426413.5元被告在离婚诉讼中已认可，并称这些款是借给冯甲。而事实上，被告多年来一直汇款给其弟弟，除其中几万元外其它款项原告均不知情。由于数额较大，其性质纯属转移财产。特别最后一笔汇款2012年3月12日汇11万元给被告弟弟，被告在离婚诉讼中解释是因带现金不安全所以才汇给其弟弟的，但当时原告与儿子已经在珠海，如果是因不安全的原因被告为什么不汇给原告？这么大的一笔款被告没通知原告也没经过原告同意就私自汇给他人己属财产转移。
另被告冯某某曾于2011年春节借款5万元给其妹妹，该笔借款本答应在2012年春节归还，但后来在离婚诉讼中被告称回珠海后其妹妹就将该款项偿还，但被告拿到澳门赌博输光了，但第二次开庭时被告又称被告妹妹将所还的5万元款存到被告弟弟冯甲的名下了。这5万元也是夫妻共同财产，为什么被告妹妹还款后，被告却不告知原告就私自处理？很明显以上两个借口与行为都是为了防止和逃避分割帐上的财产，也属于一种财产转移行为。
上述款项，扣除被告弟弟冯甲代被告支付给被告母亲照顾原、被告儿子的生活费2万元，冯甲垫付原、被告购房税金7803元，被告共私自转移了448610.5元。但在原、被告的离婚诉讼中，并未对上述财产进行处理。原告认为被告长期偷偷汇款给他人的行为是对婚姻长期的不忠，被告早在结婚第二年就开始偷偷转移财产给他人，应受到法律的惩罚。依照法律规定对这种行为再分割财产时应少分或不分财产。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冯某某私自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44.86万元全部归原告所有；2、因本案产生的各项费用均由被告承担；3、因被告转移财产而带给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连带的法律责任由被告承担。
后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承认被告弟弟冯甲代被告从被告转移给冯甲的426413.5元中支出7万元偿还给原告父亲赵兆强，将诉请的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告冯某某私自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378610.5元全部归原告所有，并当庭撤消了诉请的第三项。
原告为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录音资料（编号：20120406），拟证明被告母亲帮原、被告照顾儿子两年多期间，被告弟弟冯甲总共代原、被告支付了2万元汇款给被告母亲；
2、（2012）珠斗法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2013）珠中法民一终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拟证明被告在离婚案件庭审中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汇426413.5元给其弟弟冯甲、被告在离婚诉讼中指证其妹妹冯春梅已还5万元装修款、以及被告弟弟冯甲在二审中指证已归还2012年3月12日由被告汇给其的11万元给被告。
被告冯某某辩称：原告所主张的上述财产在原离婚一审案件庭审中已经全部陈述，被告不存在私自转移财产的行为，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存在，已经在离婚案件的一审、二审处理完毕。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另被告冯某某在离婚案件一审中辩称：其确向冯甲共转账了426413.5元，但这426413.5元包括借给被告妹妹的5万元和被告表姐的5万元，上述两笔款项均是通过被告弟弟冯甲在426413.5元中支付的。其中借给被告妹妹的5万元已于2011年春节偿还，借给被告表姐的5万元已与2011年10月25日通过中国银行广州花都支行转账到被告在上海的工商银行账户。且上述426413.5元，有一部分是冯甲代被告支付了有关款项，有一部分是向被告借款，且借款的部分已全部偿还。这426413.5元已全部用完，其中102000元（34个月×3000元／月）由冯甲代被告支付给被告的母亲用于被告母亲帮忙照顾儿子冯乙，3000元用于支付冯乙在横山幼儿园的费用，5万元借给被告妹妹冯春梅，5万元借给被告表姐，这两笔款项被告妹妹与被告表姐已全部偿还，被告已全部用于做生意和日常开支，5万元用于支付原、被告购买珠光新城房产的首付，7万元用于偿还购房时向原告弟弟的借款，8万元由被告弟弟冯甲提取给被告用于支付购房款，7900元用于办理房产证的税金，1720元用于购买农保，8779.75元用于购买社保；8000元由被告弟弟代被告过年时兑换新零钱用于包红包，5000元用于由被告弟弟代为支付老家办红、白事，祭山。
被告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离婚诉讼二审调查笔录4份，拟证明原告对夫妻共同财产的陈述中存在虚假情形。
在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冯某某当庭申请调取原告姐姐赵芳珍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2002021216010611910于2011年5月24日一笔15万元交易资金的来源，经查，该笔款项的借、贷人均为赵芳珍本人，该笔款项实为赵芳珍本人对其银行存款活期、定期间的一种转存行为。
结合原、被告离婚诉讼一、二审开庭笔录、原、被告在离婚诉讼一、二审提交的和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本案开庭笔录，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05年4月，原、被告经亲戚介绍相识、相恋，不久原告便随被告前往上海从事家具销售生意。2005年9月5日，原告与其前夫离婚。2007年2月13日，双方在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同年6月21日生育儿子冯乙。在原、被告一审离婚诉讼中，原、被告均认可2008年4月起冯乙被送回斗门由冯某某的父母帮忙照顾，一直到2010年5月12日接回上海。但在离婚诉讼二审审理中，被告称冯乙在斗门由冯某某的父母帮忙照顾的期间其不是很确定，但认为上述时间肯定是短了。赵某某提供了其于2012年4月26日与冯某某母亲的通话记录，拟证明冯乙在冯甲母亲处生活两年多总共花费2万元。冯某某的母亲在与赵某某通话中称“……这两年总共才给两万元，都是阿军汇给阿恩给我的……吃奶粉、看病的什么都包在里面了……”。冯某某则辩称其给母亲的钱不止20000元。因为钱是冯某某给的，冯某某的母亲怕赵某某知道冯某某给的钱多了赵某某有意见才说只有2万元。
原、被告婚后至2012年2月，双方在上海以经营家私生意为生。婚后不久，赵某某收取出售家私的订金，冯某某收取余款，双方的财务相对独立，但未实行约定财产制。赵某某称其自2008年开始收取订金，至2012年起即停止收取订金。冯某某则称赵某某在冯乙出生后即收取订金，直至店铺转让前一个月停止收取订金。赵某某离婚诉讼一审提交的销售单记载至2012年2月，赵某某仍收取了订金。赵某某主张大部分货款由冯某某支付，家庭开支由双方共同负担，自从收取订金后，冯某某就没有给赵某某家用，冯乙的奶粉钱、看病的支出都是由赵某某负担的。冯某某则主张所有的开支都由冯某某负担，包括家庭开支、店铺开支。只有在冯某某赶不回来的情形下，赵某某才会垫付货款，一年也就两三次。家庭开支方面，赵某某仅自行购买她自己想吃的水果。赵某某提交的冯某某记载的2011年3-10月开支清单显示，冯某某除支付店铺的开支外，还承担了买菜、超市买东西、吃饭以及医院看病、检查身体、冯乙的学费、兴趣班学费等开支，平均每月买菜的费用都在1000元上下。
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2008年5月起至2012年3月止，冯某某多次向其弟弟冯甲汇款共计426413.5元。赵某某称上述款项是冯某某瞒着其私自汇给冯甲的，是明显转移财产的行为。被告冯某某辩称，这426413.5元有一部分是借给冯甲的，有一部分则是通过冯甲转借给他人的，还有一部分则是由冯甲代其支付老家的各项开支，且所有借款已全部收回，并已全部用于支出。在离婚案件二审中2013年1月16日的调查笔录中，被告冯某某的弟弟冯甲亦做同样的陈述，并称其所欠冯某某的钱亦已全部偿还。
另查明：原告赵某某于2012年3月26日提起离婚诉讼，本院于2012年11月21日做出一审判决，判决：一、准予原告赵某某与被告冯某某离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脱离夫妻关系；二、婚生儿子冯乙由原告赵某某抚养，被告冯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月起每月10日前向原告赵某某支付儿子冯乙当月的抚养费800元，直至儿子冯乙年满十八周岁止；三、被告冯某某每月探望儿子冯乙两次，具体的探望方式和时间由原告赵某某与被告冯某某自行协商；四、夫妻共同财产分割：1、位于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成行路珠光新城2号2单元502房（粤房地产权证号：02000191**，0200019129）归原告赵某某所有，被告冯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赵某某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原告赵某某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十五日内（以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发证日期为准）向被告冯某某支付房屋45%的折价款263250元；2、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浙EM90**）归被告冯某某所有，被告冯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某某支付车辆折价款10000元；3、被告冯某某收取的货款68000元、文峰J33星华店铺转让款39355元，共计107355元，被告冯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赵某某返还一半即53677.5元；五、夫妻共同债权分割：被告冯某某的弟弟冯甲欠原告赵某某、被告冯某某的债务266413.5元，由原告赵某某、被告冯某某各享有一半债权为133206.75元；六、原告赵某某欠其弟弟赵景元250000元属于原告赵某某个人债务，由原告赵某某负责偿还；七、驳回原告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被告对该判决均不服并均提出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部分实体处理有误为由，于2014年1月27日做出终审判决，判决：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2）珠斗法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2）珠斗法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2）珠斗法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1.位于珠海市金湾区红旗镇成行路珠光新诚2号2单元502房（粤房地产权证号：0200019128、02000191**）归赵某某所有，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某某支付折价款263250元；2.金杯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浙EM90**）归冯某某所有，冯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某某支付车辆折价款10000元；3.冯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返还50%的货款34000元。上述款项相互抵销后，赵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冯某某支付219250元；四、驳回赵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冯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被告冯某某的转账行为是否构成婚姻法中“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对该问题应综合本案的案情进行分析。本案中，赵某某在诉讼中称其知道冯甲向冯某某借款，但认为借款额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其并不知情；冯甲代冯某某支付了购房订金；赵某某亦认可冯甲有代替双方当事人向冯某某的母亲支付冯乙的抚养费，在本案诉讼中又认可冯甲代冯某某偿还了7万元给赵某某的娘家人。另外在双方购房时，原、被告也曾约定了每人支付一半的购房款，赵某某在离婚诉讼二审2013年12月6日的调查笔录中也称其本人收取定金累积的28万元汇款到斗门时也未告知被告冯某某，上述事实表明，冯某某有通过冯甲支付老家开支的习惯，赵某某对于冯某某向冯甲汇款的事实并非完全不知情。虽然赵某某不清楚汇款的具体数额，但这只是双方处理共同财产上的沟通欠佳的问题，并非赵某某所主张的对冯某某的汇款毫不知情。而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财务相对独立，冯某某对赵某某的财产支出情况也并不完全情况。因此，双方各自处分财产的行为均不构成隐匿或转移财产，原告据此主张多分财产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予驳回。
至于冯某某汇给冯甲的款项，扣除冯甲代冯某某支出的合理项目后，再对剩余款项予以分割。
对剩余款项的数额问题。该问题的本质在于冯甲代冯某某支出的合理项目有多少：
1、对冯甲代原、被告支付购房订金50000元以及税金7900元。赵某某称其在购房当天即已以现金偿还了冯某某定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而且，在购房当天，冯甲尚欠冯某某的借款未还。在双方购房急需用钱且向第三人举债的情形下，双方不仅未向冯甲催讨债务，还在购房当日向债务人冯甲偿还其垫付的定金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对赵某某的主张不予采信。对税金7900元，原告赵某某认可税金系由冯甲代付，但只认可垫付了发票上的金额7803元，但根据售楼部出具的收据显示冯甲垫付的金额为7900元，被告称多余的部分是售楼部代办的手续费亦属合理，对该7900元，本院亦予以确认。在赵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向冯甲支付了税金的情形下，本院认定该笔税金系由冯某某垫付。因此，对于冯甲代为支付的购房订金及税金应予扣除。
2、赵某某亦认可冯甲曾代原、被告双方向冯甲、冯某某的母亲支付抚养冯乙的费用。但对于该款项的具体数额，根据赵某某提供的电话录音，冯某某的母亲称“……这两年总共才给两万元，都是阿军汇给阿恩给我的……吃奶粉、看病的什么都包在里面了……”。冯某某称其母亲是怕赵某某知道冯某某给的钱多才有上述说法。但是，赵某某与冯某某的母亲通话时，双方当事人已处于离婚诉讼阶段，双方当事人的矛盾已经公开化。此时，冯某某的母亲已不存在为维护双方当事人夫妻关系而向赵某某隐瞒冯某某支付抚养费金额的必要性，而且冯某某对其主张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冯某某的主张不予采纳，确认冯甲代为支付的冯乙的抚养费为20000元。
3、对被告主张的婚生儿子冯乙在横山幼儿园的费用，在原、被告的离婚一审诉讼中，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由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学前教育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婚生儿子冯乙在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在该中心上幼儿园小班，在读一年的费用合计为4908元。原告认为，首先该份证据被告是在举证期后才提交，不符合举证规则；其次该份证据的起止时间不正确，冯乙在2010年5月份的时候已经在上海读书，不可能在2010年8月31日还在上述学校读书，当时冯乙实际上只在珠海市斗门区连州镇横山学前教育中心读了几个月，并没有一年的时间；最后即使上述费用是真实的，但根据被告冯某某的银行转账记录，同期其一共汇给其弟弟1.88万元，实际上也就是在被告母亲所称的两万元内，不应当重复计算。本院认为，对该笔费用，原告亦承认冯乙确有读幼儿园，但认为只读了几个月，也就是说，当时的确产生了一笔幼儿园的费用。对冯乙在幼儿园就读的时间，原、被告均无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现被告虽超过举证期限向本院举证，但考虑到该份证据对认定有关案件事实具有关键性作用，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冯乙在幼儿园就读的费用4908元，本院亦予以确认。关于该笔费用是否应当在被告母亲所称的两万元内的问题，本院认为，冯乙在斗门的生活时间至少也有两年，若上述费用包含在上述两万元之内，则冯乙两年的生活费也就一万五千元左右，结合当前的物价水平，考虑到冯乙当时还有吃奶粉，该费用显然过低，因此，从盖然性讲，该费用是在两万元外另行支付的可能性更大，因此，对冯乙在幼儿园就读的费用4908元，本院予以认定，应当予以扣除。
4、对被告冯某某主张7万元用于偿还购房时向原告弟弟的借款的主张，赵某某虽在离婚诉讼一、二审中均不予认可，但在本案中却确认了该笔款项的支出，对于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扣除。
5、对被告主张的购买保险的费用，根据被告提交的缴费记录，被告冯某某2007年4月至2010年9月共缴纳农保2376元，其中个人缴纳1680元；2011年2月至2012年10月共缴纳社保10323.25元，其中个人部分缴纳3675元，由珠海市创盛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缴纳6648.25元，而该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正是被告冯某某的弟弟冯甲。被告称当时冯甲是承诺该笔费用是作为对原、被告对其借款的利息的，而且冯某某在上海的现金开支记录中已经有500元是用于购买社保，另外即使有这笔钱，根据时间点，这段时间冯世军总汇款1.88万元，也应当是在这笔款项里面的。本院认为考虑到在上述费用缴纳期间原、被告一直在上海，特别是冯某某的社保又是在冯甲的公司里面缴纳的，被告称上述费用共计12003.25元由其弟弟代为缴纳亦为合理，至于原告称当时冯甲承诺该笔费用是作为对原、被告对其借款的利息，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另原告所谓的上述期间冯世军总汇款1.88万元显然不符合事实。故对该笔社保支出，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该笔款项，亦应予以扣除。
7、对被告主张冯甲代为垫付的老家办理红事、白事及祭山的费用5000元，根据社会习俗，办理红事、白事及祭山的费用亦属正常的人情往来，也是中国人情社会的一大特征，而且每年1000元的数额根据目前的实际亦属合理，考虑到本案中原、被告婚后一直在上海生活，被告主张该费用由其弟弟冯甲代为支付亦合理，对于该笔款项，也应予以扣除。
8、至于冯某某的妹妹及表姐向双方当事人所借的款项。双方均认可冯某某的妹妹及其表姐各借款50000元，但双方对于借款的支付方式主张不一。赵某某称借款是由双方当事人直接以现金支付，冯某某则称借款系由其汇款给其弟冯甲，再由冯甲向两债务人支付。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冯某某在上海工作期间，有通过其弟冯甲支付其在珠海的相关款项的习惯。冯某某称借款通过其弟支付有一定的事实依据。而赵某某主张上述两笔借款分别系2010春节和2011年春节双方从上海回斗门时现金交付的。赵某某另主张其每年春节期间还以现金形式向冯某某的母亲支付冯乙的抚养费，考虑到从上海返回珠海期间路途中的必要支出及春节期间的其他必要开支。若赵某某所说属实，双方必定需要携带大量现金从上海返还。考虑到资金安全的问题，冯某某所主张钱系先汇款给冯某某的主张更为可信。综上，本院认为冯某某的此节主张盖然性更高，本院予以采信。
冯某某主张其妹的借款已以现金方式归还，但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但由于该借款系由冯甲从冯某某的汇款中支出，故该笔款项仍应认定为冯某某向冯甲汇款的一部分，在此不应重复计算。
至于冯某某表姐所借款项，冯某某主张其表姐已于2011年10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归还。本院调取的冯某某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其卡号为6222021001065202084于2011年10月25日跨行转入50000元，冯某某于离婚诉讼一审庭审后提交的中国银行广州花都紫薇路支行的汇款单据显示，被告表姐邝伟谊于2011年10月25日通过中国银行广州花都紫薇路支行向冯某某6222021001065202084的银行账号汇款50000元。离婚诉讼二审期间，赵某某亦认可冯某某卡号为6222021001065202084于2011年10月25日跨行转入50000元系从中国银行广州花都紫薇路支行转入，只是认为该笔款项不应包含在426413.5元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及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冯某某表姐已归还了50000元借款。据此，冯某某向冯甲的汇款中应扣除冯甲代为支付的借款50000元。
9、至于冯某某所主张的2010年3月16日工行存款中有80000元系冯甲存入的事实及其他各项家用等，由于被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在扣除上述合理款项后，由冯某某转账给冯甲的426413.5元，除去已经合理支出的219811.25元（50000元＋7900元＋20000元＋4908元＋70000元＋12003.25元＋5000元＋50000元），剩余数额为206602.25元（426413.5元—219811.25元）。
关于剩余数额206602.25元的分割问题。本院认为：在原、被告离婚诉讼二审于2013年1月16日所做的笔录中显示，冯甲承认冯某某共向其汇款426413.5元，并称这些钱一部分是其个人向冯某某的借款，一部分用于借给他人，还有一部分是代冯某某支付家里面的有关开支，且借款部分已经全部偿还给冯某某，冯某某也认可冯甲的这种说法。因此，本院认为，在原、被告离婚诉讼二审后可以确定在被告处尚有冯甲已还款项206602.25元未实际分配，由于原告主张被告冯某某转移财产并不成立，因此对该206602.25元应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按照婚姻法的规定，由被告冯甲分割该款项的一半即103301.13元（206602.25元÷2）给原告赵某某。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冯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之内补偿原告赵某某103301.13元；
二、驳回原告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29元（原告赵某某已预缴），由原告赵某某与被告冯某某各负担4014.5元。
审 判 长 杜线教
代理审判员 梁昆鹏
人民陪审员 邝结红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邓仰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