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涉外终字第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格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夏杰。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叶梦。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劲枫。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范晓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方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小兵。
委托代理人：张漠。
委托代理人：邓咏。
上诉人上海格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州公司）、沈叶梦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方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鼎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鼎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格州公司向方鼎公司承担并支付迟延支付货款及税款、代理费的违约金人民币584402.67元，以及赔偿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损失人民币11074.35元；2、沈叶梦对格州公司上述所欠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9日，方鼎公司（乙方）与格州公司（甲方）签订了《委托进口代理协议》（合同编号：FDKJGZDZ2012×××××，以下简称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从境外供货商处进口货物，并提供货物的相关物流服务以及资金垫资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该确认单应列明进口货物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进口单价、要求的交货期、结算方式等内容，乙方收到并确认无误后，应按此确认单执行；乙方根据已签署的《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按照《付款委托书》向甲方指定供应商开出远期支票，并办理接收货物的手续；乙方在香港仓库接收到供应商交来的货物后，乙方按《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的内容安排货物的报关进口事宜，并将货物交给指定的收货人；格州公司应自方鼎公司向指定供应商支付美元货款后30个日历日内，将进口合同项下的人民币货款（含货款、税款和代理费，下称结算款项）一次性支付给方鼎公司；方鼎公司收到格州公司支付的人民币合同总款后，按人民币合同总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格州公司；格州公司应付方鼎公司的人民币合同总额的计算方式为：方鼎公司垫付的美元货款×汇率×（1＋关税税率）×（1＋增值税税率）×（1＋1.2%）；如甲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期、全额支付本协议项下任何款项的，应额外按逾期付款额的0.67%／天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为保证代理协议的及时按约履行，2012年4月19日，方鼎公司与格州公司、沈叶梦共同签署了《保证合同》，约定沈叶梦自愿为格州公司在代理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权人因履行代理协议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
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方鼎公司主张上述合同签订后，方鼎公司按照代理协议的约定，根据格州公司确认的《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的要求，多次从境外供货商处进口货物，依据代理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关货物的报关及物流服务，并垫付了《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项下的美元货款。方鼎公司为证明以上事实的提供了《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美元货款支付凭证、进口货物报关单、发货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结算单明细等几类证据，以证明方鼎公司关于代理协议项下共23笔合同的履行情况。对此，原审法院认定如下：虽然其中的《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美元货款支付凭证、应收结算单明细没有原件核对，但这些证据中载明的合同号、货物的品名、型号、数量、单价、美元货款金额等均能相互印证及与其他有原件的证据进口货物报关单、发货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认定方鼎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对于方鼎公司主张的其已按代理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应收结算单明细载明的内容，税款及代理费应付金额及应付日期、人民币货款的应付金额及应付日期，与代理协议的约定不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系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改变了原代理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时间，应付日期应以应收结算单明细载明的日期为准。（上述有效证据载明有合同号、款项类型、款项应付日期、应付金额等，具体详见原审判决附表）
关于格州公司有无逾期支付货款、税款及代理费的问题。关于格州公司实际支付款项的时间，格州公司付款有两种方式，一是转账汇款（具体时间及金额详见原审判决附表），付款时间以转账时间为准，二是以交付方鼎公司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款项。关于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款项的问题，因格州公司向方鼎公司交付时承兑汇票并未到期，方鼎公司主张以提前办理承兑而支出贴息损失（年贴息率约6%，除最后一次交付的四张汇票的贴息损失11074.35元外，方鼎公司主张的贴息损失均已在票面金额中扣除，具体贴息金额详见原审判决附表付款方式一栏）的方式偿还方鼎公司相应款项，原审法院认为，鉴于方鼎公司主张的承兑贴息年利率要远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故方鼎公司提前将汇票承兑的成本即贴息金额，比汇票到期承兑偿付债务时产生的违约金要低。故方鼎公司主张的贴息金额（无论有无实际发生）都要比方鼎公司收到汇票之日至汇票到期日期间的按合同约定标准或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要低，贴息损失相对于按上述方式计算的违约金，于格州公司有利，故方鼎公司主张以收到汇票的时间作为付款时间并在票面金额中扣除相应贴息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具体扣除贴息损失后的金额详见原审判决附表实际付款额一栏）；关于方鼎公司主张的收到承兑汇票的日期格州公司持有异议，格州公司对方鼎公司提供的汇票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收据上打印字体的落款日期为真实的交付汇票日期，并非方鼎公司主张的个人签字处手写的落款日期，鉴于该收据为方鼎公司提供，按常理推断，由方鼎公司出具的收据应由格州公司持有，现格州公司只认可收据上打印字体的落款日期为交付日期，对手写的落款时间不予认可，故方鼎公司在无格州公司确认的情况下以其自行出具的收据上个人签名的落款时间作为其实际收到汇票的时间没有依据，原审法院确定以收据上载明的打印字体的落款日期为收到承兑汇票的日期（具体详见原审判决附表）。综上，格州公司具有逾期付款的情形，逾期时间以款项应付日起计至格州公司实际付款日止（具体逾期天数详见原审判决附表）。
以上事实有《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保证合同》、《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美元货款支付凭证、进口货物报关单、发货通知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应收结算单明细、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及收据、银行承兑汇票情况汇总、票据贴现结算、开庭笔录等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方鼎公司与格州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进口代理协议》、方鼎公司与格州公司、沈叶梦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照执行。方鼎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代理进出口货物的义务，格州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相应的税款、代理费、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应向方鼎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合同的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原为每天0.67%，方鼎公司自行调整降为每天0.067%，即年利率24.5%，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基本相当，并未过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逾期金额为基数（具体见原审判决附表中的违约金计算基数），按每天0.067%的标准乘以逾期天数计算（具体的违约金金额详见原审判决附表），违约金总额为565086.89元。
关于方鼎公司主张的格州公司最后一次给付方鼎公司的四份承兑汇票产生的贴息损失，根据原审法院上述关于贴息损失与违约金的论述，无论该贴息金额有无实际发生，由于方鼎公司主张的贴息金额相比汇票到期时承兑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要低，故方鼎公司主张的贴息金额于格州公司有利，故原审法院对方鼎公司主张的上述贴息金额人民币11074.35元亦予以支持。
沈叶梦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格州公司上述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格州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565086.89元；二、格州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方鼎公司赔偿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利息损失人民币11074.35元；三、沈叶梦对格州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格州公司追偿；四、驳回方鼎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55元（方鼎公司已预交），由方鼎公司负担人民币316元，其余由格州公司负担，沈叶梦对格州公司应负担之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格州公司、沈叶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方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
第一，本案的焦点的待证事实并没有形成证据链，因为本案最焦点的待证事实是关于美元货款的垫付的时间，这一点这个问题的查清是对本案至关重要的，但是方鼎公司关于这一点的直接证据只有支票的复印件，美元货款到帐的时间除了支票的复印件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证据可以和支票的复印件进行相互的引证来证明美元货款的到帐的时间，而美元货款的到帐事实恰恰决定了格州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支付货款，应该支付多少的违约金，对于这个焦点事实方鼎公司只有支票复印件，是孤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
第二，假使方鼎公司一审阶段的所有证据都是真实有效，原审法院的计算上有明显的错误，因为合同上说得很清楚，所有的货款和税费应该是在美元货款垫付了之后的30天之后付清，但是从原审判决的统计表可以发现，所有的订单都把货款和税费是分开计算的，分开计算显然与合同的约定明显不符，而且按照这个计算方法，就意味着格州公司要早支付税费，而且金额也是很大的，这一点的错误必将导致统计是完全错误的。
第三，格州公司认为方鼎公司虽然对违约金的标准进行了调整，但是依然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0%，属于违约金约定过高，同时，这个计算标准也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这两点可以看出违约金是依然过高，应当予以调整。
方鼎公司答辩称：一、方鼎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证据材料相互引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1、由于案涉服务的特点，《应收结算单明细》及《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均为传签，方鼎公司一审阶段提供的传真件符合事实情况。由于格州公司与方鼎公司分处两地，而且，方鼎公司提供的服务具有临时、多次等特点，因此，按照行业惯例即双方形成的合作习惯，《应收结算单明细》及《委托进口货物却然单》均为传签，方鼎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的传真件符合事实情况。2、对于美元支票，为证明支票的真实性，方鼎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供了支票帐户明细单，足以反映代垫货款的划转情况，证明方鼎公司履行了垫付货款的合同义务。3、仅就内容而言，《应收结算单明细》、《委托进口货物确认单》、支票与《报关单》、《发货通知单》及增值税发票在产品“型号”“品名”“单价”“总价”等方面均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定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符合事实情况。格州公司在一审阶段明确承认了应付货款及实际付款金额，并且已经按照前述单据载明金额支付了欠付的货款及税费、代理费本金，进一步证明，前述单据反映事实真实存在。4、退一步而言，即便假定极少数的单据出现了日期或名称不一致的情况，也是工作人员的笔误所致，完全可以通过其他单据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确认，格州公司如果仅以该等笔误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显然过于牵强，而且违背了合同约定及基本的商业诚信。
二、关于支票贴息，方鼎公司主张的贴现利息低于违约金金额，其实质是方鼎公司为减小格州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而履行的止损行为，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格州公司应当赔偿该等贴息损失。1、格州公司向方鼎公司交付的汇票均未到付款日，在付款日到达前，该等汇票仅为冲抵代垫款的保障，并非实际的付款，方鼎公司贴现必须支付贴现利息。2、根据合同第5.3条的约定，格州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货款、代理费及税费。在格州公司实际还款前，应当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据此，在案涉汇票到期前，如果方鼎公司为避免支付贴现利息，而不进行贴现，则该等汇票并未实际冲抵欠款，应当在汇票载明的付款日到期之前，继续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如果方鼎公司进行贴现，则因实际付款，不再计算违约金，但方鼎公司在贴现时需要支付贴现利息。而违约金（年利率24.45%）远远高于贴现利息（5.4%至6%之间），因此，越晚贴现，格州公司实际承担的违约责任越重。3、综上，为减少格州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方鼎公司以计算贴现利息的方式减少违约金的产生，该等选择和主张具有合理性，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一条防止损失扩大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格州公司应当向方鼎公司赔偿贴现利息。
三、在一审阶段，方鼎公司除了提交了支票复印件之外，同时所提交的应收结算单明细明确载明了美元支票记载的款项以及汇率，折算人民币货款等，该证据由双方当事人进行传签，方鼎公司提交了该传真件，格州公司如有异议，应当向法院提交其留存的传真件。另外，在一审开庭后，为协助原审法庭查明案件事实，方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美元货款对应帐户的银行明细单，该明细单反映相关美元支票对应的美元货款均在支票载明的出票日进行了划转，方鼎公司垫付美元货款的金额及日期均符合事实情况。
四、针对格州公司称原审法院计算错误的问题，方鼎公司认为虽然合同中约定在美元货款垫付后计算税代的费用及垫付货款，但是双方在实际的交易中已经改变了该等款项的计算方式，在双方传签的应收结算单明细中，明确载明了美元货款以及税代费用分别计算还款期限，即美元货款仍以合同约定为准，税代费用自对应货物报关之日起计算的。该等约定的原因是在于本案交易安排了一个特殊的付款方式，即通过远期支票的方式支付美元货款，因此导致本应与报关日相同的支付货款日远远延后于实际的报关日。因此，双方对此进行了变更。为协助原审法院查明该等事实，方鼎公司在一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递交了案涉20份税代费用对应的购销合同，该等合同第6.1条明确约定税代费用在货物报关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以事实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符合事实情况，具有合同依据。
五、格州公司所谓违约金标准高于银行利率30%，因此不应支持，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如原审判决所述，本案的违约金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相符，不属于过分高于法律规定的情况。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方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格州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方鼎公司和格州公司签订的《委托进口代理协议》、方鼎公司与沈叶梦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方鼎公司已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代理货物进口并垫付货款的业务，格州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税款、代理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应向方鼎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由于方鼎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每天0.67%调整为每天0.067%，即年利率24.5%，原审法院认为24.5%的年利率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基本相当，并未过高，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年利率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每天0.067%的标准乘以逾期天数计算，得出违约金总额为人民币565086.8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格州公司关于方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以及假设方鼎公司提供的证据完全真实有效，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统计也存在错误，以及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其次，除了转账汇款之外，格州公司还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方鼎公司支付货款，由于承兑汇票没有到期，因此方鼎公司提前办理承兑需支出贴息损失。原审法院关于方鼎公司主张的格州公司最后一次给付方鼎公司的四份承兑汇票产生的贴息损失，无论是否提前办理承兑即该贴息金额有无实际发生，由于贴息金额相比汇票到期时承兑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要低，对格州公司有利，而对方鼎公司所主张贴息金额人民币11074.35元予以支持的处理，本院予以维持。格州公司认为贴息没有发生，原审法院在未确认贴息产生的情况下判令其承担贴息没有依据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55元，由上诉人上海格州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沈叶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明 演
审判员 高 江 南
审判员 朱 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王希（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