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6刑终488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绰号“九某”），男，于河南省平舆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平舆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依树（绰号“骚某”），男，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宣汉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斌（绰号“花某”），男，于陕西省汉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汉阴县。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2月3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文长龙（绰号“大某”），男，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兴宾区。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20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2年9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朝华（绰号“乌某”），男，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壮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港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文长龙犯破坏电力设备罪、抢劫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陆朝华犯破坏电力设备罪、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粤0605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破坏电力设备事实
（一）2015年7月18日凌晨，被告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陆朝华等人驾车去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广东XX家私集团有限公司，盗剪该公司架设在车间的电缆380米（型号为BVR240平方，价值49674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工作人员蔡超的陈述，案发现场勘查记录，佛山市南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广东XX家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2015年8月20日凌晨，被告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文长龙等人驾乘农民车去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五星广东欧雅陶瓷有限公司外，翻墙入内，用铁剪等作案工具盗剪架设在厂内配电房的电缆600米（型号为BVV300／500V1＊185平方，价值4624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工作人员ＸＸ的陈述，内容为：2015年8月20日6时许，公司值班保安打电话给我说熔化车间电缆被盗。我赶到现场检查，发现熔化车间内的一台变压器连接到配电房的电缆（240平方）被盗走了22条，每条长20米，每米价值约45.45元，总价值约2万元。被盗电缆一直是正常使用的。我公司监控录像可以清晰看到当日凌晨1时13分，六名男子进入公司监控；3时35分，有一辆无牌蓝色小货车进入监控；3时49分，小货车离开。
2.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刘振浩的陈述，内容为：我公司的保安队长ＸＸ之前已到公安机关报案，但因他对被盗物品的型号和价值不太了解，所以公司委托我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我公司被盗电缆放在电房变压器里面和电房至仓库路段。被盗电缆有两部分，其中240平方线22条，每条长20米，价值51040元；185平方线3条，每条长200米，价值54000元，共价值105040元。我公司于2015年5月停止生产，一直在做员工的遣散工作，直到同年8月15日左右才将员工遣散手续做完。
3.案发现场勘查记录，内容为：现场位于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五星广东欧雅陶瓷有限公司配电房变压器顶部的电缆被剪。
4.佛山市南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内容为：型号为BVV300／500V1＊185平方的电缆600米，价值46248元。
5.广东欧雅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财产损失证明，内容为：被盗电缆有两部分，其中240平方线22条，每条长18米；185平方线3条，每条长200米，电缆价值加上安装人工费合计120040元。另被盗的是公司主线路上的电缆，当时正在正常通电到宿舍、仓库、营销总部，由于被盗，导致整个公司陷入瘫痪状态，连基本的照明和电脑开单销售都不能实现，该情况一直持续到2015年9月17日，近一个月的停电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达到250万元。
6.被告人王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大约在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凌晨，我和“张和尚”、“小张”、程依树、“广西秃头”（其中第三份有罪供述中称“广西秃头”有没有参与不确定）驾驶车牌为粤Y×××××的蓝色农民车去到五星欧雅陶瓷厂盗剪了大约600斤电线，事后销赃得款6500元，我分得1300元。事前是“张和尚”提出去盗窃电线，事后也是他联系“湛江佬”销赃、分钱。
经过辨认，被告人王成指出被告人张小斌就是“张和尚”，被告人陆朝华就是“广西秃头”，同时对被告人程依树、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7.被告人程依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8月底的一天凌晨，“广西佬”事先通知我和王成、“张和尚”、“小张”在王成的出租屋集合，之后由王成驾驶无牌蓝色农民车去到五星欧雅陶瓷厂盗剪了约600斤电线。事后由王成联系销赃得款6500元，我们每人分得1300元。
经过辨认，被告人程依树指出被告人张小斌就是“张和尚”，被告人陆朝华就是“广西佬”，同时对被告人王成、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8.被告人张小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8月的一天凌晨1时许，王成、“骚某”事先通知我去盗窃，之后我和王成、“骚某”、陆朝华、“平头”、“大某”、杨浩在穆院村加油站后面的出租屋附近集合，由“骚某”驾驶一辆无号牌蓝色农民车搭载我们去到小塘一家陶瓷厂。我们爬围墙进入陶瓷厂内，我负责看风，他们在厂车间二楼盗剪电线。事后，王成、“骚某”负责销赃，王成分给我2600元。
经过辨认，被告人张小斌指出被告人程依树就是“骚某”，被告人文长龙就是“大某”，同时对被告人王成、陆朝华和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9.被告人文长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8月底的一天凌晨1时许，王成打电话给何福生叫我们一起去盗窃电线。后我和何福生、王成、“小江”、“鸡公”在穆院村王成暂住的出租屋外的一间士多店集合，由王成驾驶一辆无号牌蓝色农民车搭载我们去到一间厂房外。我们爬围墙进入厂内，我负责看风，他们进入车间盗窃电线。事后由王成打电话联系一对父子销赃，我们每人分得1800元。
经过辨认，被告人文长龙指出被告人张小斌就是“张和尚”，被告人程依树就是“鸡公”，同时对被告人王成、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三）2015年10月30日，被告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文长龙、陆朝华等人驾车去到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上安中坊村大街，攀爬电线杆，剪断带电运行的电缆96米（型号为BVV120平方，价值461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徐宝安的陈述，内容为：2015年10月30日凌晨2时许，有群众发现位于丹灶镇金沙上安中坊村#2E56公用台变的电线被盗剪，供电部门通知我去现场处理并进行抢修。被盗的电线长96米，是正在通电使用的，主要是供给居民使用。
2.案发现场勘查记录，内容为：现场位于南海区丹灶镇上安中坊村大街中坊#02E56公用台变电线被剪。
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徐宝安报称的被盗电线的地点南海区丹灶镇上安中坊村#2E56公用台变与嫌疑人交代的丹灶镇麦家村球场住宅楼盗剪电线的地点是同一地址。
4.佛山市南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
5.丹灶供电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被盗线路长度96米，为运行中的带电线路，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4600元。
6.被告人王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我和“张和尚”、程依树、“大某”、“广西秃头”以及一名较黑的男子去到丹灶镇金沙麦家村球场对面的住宅盗剪了四条电线。事后我分得370元。
经过辨认，被告人王成指出被告人张小斌就是“张和尚”，被告人陆朝华就是“广西秃头”，被告人文长龙就是“大某”，同时对被告人程依树、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7.被告人程依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张和尚”提出去盗剪电线，之后我和“张和尚”、王成、“大耳窿”、“广西佬”及其朋友共六人驾驶那辆无牌蓝色农民车去到丹灶镇金沙西联一处足球场边盗剪了四条电线。事后由王成联系销赃，我分得180元左右。
经过辨认，被告人程依树指出被告人张小斌就是“张和尚”，被告人陆朝华就是“广西佬”，被告人文长龙就是“大耳窿”，同时对被告人王成、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8.被告人张小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10月底的一天21时许，“骚某”事先通知我去盗窃，之后我和王成、陆朝华、“骚某”、“大某”、“丁老头”在穆院村加油站后面的出租屋集合，由“骚某”驾驶那辆无号牌蓝色农民车搭载我们去到肇庆一工厂准备盗窃。由于厂内有人，我们没有做成，于是返回。当途经丹灶镇金沙时，我们六人商量到村里面看看能盗窃什么。去到一村口时，我和陆朝华将路边电线杆上的四条民用电线剪断，其他人就将电线拿到车上。事后由王成、“骚某”销赃，王成分给我400元。
经过辨认，被告人张小斌指出被告人程依树就是“骚某”，被告人文长龙就是“大某”，同时对被告人王成、陆朝华和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9.被告人文长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1时许，“鸡公”驾驶那辆农民车搭载我和“贵港”、王成、“张和尚”、“黑鬼”去到过了金沙大桥不远右手边一条村子的一个足球场旁边的一间民宅旁，“张和尚”和“贵港”爬上民宅前的电线杆盗剪了四条电线，其他人在看风。事后，由王成联系一对父子销赃，我们每人分得500元。
经过辨认，被告人文长龙指出被告人张小斌就是“张和尚”，被告人程依树就是“鸡公”，同时对被告人王成、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二、抢劫事实
2015年9月18日凌晨，被告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文长龙等人驾车去到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塘头嘉润木业公司，翻墙入内，盗剪了架设在公司内的电缆300米（型号为BV70平方，价值4275元）。在盗剪过程中，被嘉润木业公司值班的保安员发现，被告人等逃出公司。后王成、张小斌用石头掷烂公司保安室的玻璃，使保安员不敢动弹，四被告人等继而将赃物抢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白健江的陈述，内容为：2015年9月18日凌晨2时许，我正在公司值班时，听到车间位置有异常响声，过去巡逻时并没有发现人影，但看到车间附近的电缆被人剪掉了，于是我回保安室打电话报警。期间，我看见有五六个人经过公司门口。大约过了五六分钟，一辆蓝色的农民车开到公司大门口，有几名男子下车，有人用石头砸烂保安室窗户的玻璃，有人爬过铁闸门进入车间，有两个人站在农民车旁边。当时我很害怕，躲在保安室内不敢动。我看到他们最少有三名男子进入车间将剪下来的电缆分两次拉出去，之后用农民车运走了。他们临走时还用石头再次砸向保安室窗户玻璃。几分钟后，民警就到场了。被盗的电缆规格为70平方，长约300米，价值9000元左右。我们公司已经停产，没有其他工人上班。
2.案发现场勘查记录，内容为：现场位于南海区狮山镇塘头嘉润木业公司，该公司门卫室北面墙上的铝合金玻璃窗被打破，有玻璃碎片掉在窗外和门卫室内的地面上；车间二内电缆被剪。
3.佛山市南海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
4.狮山镇塘头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嘉润木业公司被盗剪的线路正在通电使用，因当时该公司已停止生产，故未造成生产上的任何实际损失。
5.被告人王成、程依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两人均一直否认参与该宗事实。
6.被告人张小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9月的一天凌晨1时许，王成事先通知我去盗窃，之后我和王成、“骚某”、陆朝华、杨浩、“大某”在穆院村加油站后面的出租屋附近集合，由王成驾驶那辆无号牌蓝色农民车搭载我们去到狮山镇塘头的一家工厂。我们爬围墙进入厂内，我在厂车间门口看风，他们进入车间内盗剪电线。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们让我进入车间将剪下来的电线卷好。后厂里面的保安巡逻经过，用手电筒照到我们，于是我们逃出厂外。王成说厂里面只有一个保安，不怕，一定要将电线拿出来。“骚某”就去把农民车开到厂门口，我和王成商量用石头砸保安室玻璃窗吓唬保安。之后我们两人从路边捡了六七块石头将保安室玻璃窗砸烂，保安就跑到厂里面躲起来了。后我在厂门口看风，他们进去将电线抬出来。事后由王成、“骚某”销赃，王成分给我480元。
经过辨认，被告人张小斌指出被告人程依树就是“骚某”，被告人文长龙就是“大某”，同时对被告人王成、陆朝华和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7.被告人文长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内容为：2015年9月份的一天凌晨1时许，王成和“张和尚”叫我上了那辆蓝色农民车，“鸡公”负责开车，当时车内还有“小江”、“贵港”。后我们去到狮山镇白边村一空置的厂房外，我们爬围墙进入厂内，我在保安室看风。大约过了十多分钟，保安醒来，我就跑过去叫他们赶快离开。出厂后，我们过去保安室，王成和“张和尚”拿石块砸保安室的玻璃将保安吓跑。后我们将剪下来的电线从大门口搬出厂外。事后由王成联系一对父子销赃，每人分得500元。
经过辨认，被告人文长龙指出被告人张小斌就是“张和尚”，被告人程依树就是“鸡公”，同时对被告人王成、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5年11月6日抓获被告人王成、程依树，于同月10日抓获被告人张小斌、文长龙，于同月23日抓获陆朝华。案发后，公安机关起获了作案工具悬挂车牌为粤Y×××××的蓝色双排座农民车一辆、尖嘴钳一把、固定板手两把、螺丝刀一把。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起赃经过、扣押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此外，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五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和被告人张小斌、文长龙的前科证明材料等。
综上，被告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参与了三宗盗剪电线，涉案电线共价值100532元；参与一宗抢劫，涉案财物价值4275元。被告人文长龙参与了两宗盗剪电线，涉案电线共价值50858元；参与了一宗抢劫，涉案财物价值4275元。被告人陆朝华参与了两宗盗剪电线，涉案电线共价值54284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文长龙、陆朝华破坏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王成、程依树、张小斌、文长龙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抢劫的共同犯罪中，王成、张小斌所起作用较大，量刑时予以区别。张小斌、文长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王成、张小斌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第（一）、（二）宗破坏电力设备罪行，程依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破坏电力设备罪行，文长龙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第（二）宗破坏电力设备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陆朝华当庭对第（一）宗破坏电力设备罪行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王成、程依树、张小斌、文长龙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王成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二、被告人程依树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三、被告人张小斌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四、被告人文长龙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五、被告人陆朝华犯破坏电力设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六、起获的作案工具悬挂车牌为粤Y×××××的蓝色双排座农民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尖嘴钳一把、固定板手两把、螺丝刀一把，予以没收并销毁。
原审被告人王成上诉提出：（1）他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破坏电力设备事实；（2）他们并非在公共场所盗窃电缆，不应认定为破坏电力设备罪；（3）原判认定的抢劫事实中，他未看见保安人员，也未用石头掷保安室玻璃，他们只是盗窃，并未抢劫。
原审被告人程依树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抢劫事实中，他只负责开车，并不知道张小斌等人有打砸玻璃的行为；（2）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张小斌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破坏电力设备事实中，被盗电缆是停止使用的，他们的行为未给被害单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原判认定他构成抢劫罪不当，应认定为盗窃罪；（3）陆朝华也参与了抢劫案，原判未予认定；（4）他并未提议盗窃电缆，也不负责销赃，并非主犯，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及原审被告人文长龙、陆朝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核后均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成提出他未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破坏电力设备事实。经查，上诉人王成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参与了该宗事实，上诉人程依树、张小斌及原审被告人文长龙在侦查阶段也均供称王成参与了该宗事实，故王成所提未参与此次盗窃电缆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成提出他们并非在公共场所盗窃电缆，不应认定为破坏电力设备罪。经查，破坏电力设备罪对犯罪场所并无限制，并非一定要在公共场所实施，在其他场所实施了破坏电力设备行为，危害公共安全的，仍应以本罪论处。对上诉人王成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均提出原判认定他们犯抢劫罪不当。经查：（1）被害单位工作人员白健江的陈述及上诉人张小斌、原审被告人文长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王成、张小斌等人自恃人多，持石块砸保安室玻璃，使保安人员不敢出面制止他们盗窃电缆的犯罪行为，王成、张小斌等人以使用暴力相威胁的方式劫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2）审查上诉人张小斌、原审被告人文长龙在侦查阶段供述的作案经过及案发当时的环境，结合常识常理常情，本案足以推定王成、张小斌投掷石块打砸保安室玻璃时，其余同案犯主观上对此均是明知的；（3）本案系共同犯罪，程依树等人亦应就王成、张小斌等人的抢劫行为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所提此点意见，不予支持。
上诉人张小斌提出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破坏电力设备事实中，被盗电缆是停止使用的，他们的行为并未给被害单位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查：（1）被害单位工作人员ＸＸ的陈述及被害单位广东欧雅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财产损失证明均可证实被盗电缆当时处于正常通电状态；（2）虽被害单位出具的财产损失证明称电缆被盗造成单位停电近一个月，间接经济损失达250万元，但原判并未仅凭被害单位出具的这份证明认定其经济损失，未认定本案造成严重后果。故对上诉人张小斌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小斌提出陆朝华也参与了抢劫案，但原判未予认定。经查，在案证据确能证实陆朝华参与抢劫电缆的事实，陆朝华本人在庭审过程中对此也供认不讳，但因公诉机关并未指控陆朝华参与了该宗事实，也未指控陆朝华犯有抢劫罪，故原判基于审理范围之限制，恪守审判中立之原则，未认定陆朝华犯抢劫罪有其合理性。
上诉人张小斌提出他并未提议盗窃电缆，也不负责销赃，并非主犯。经查，三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人有分有合，共同参与了数次盗剪电缆的行为，在犯罪过程中也各有分工，作案后也均参与了分赃，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对张小斌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及原审被告人文长龙、陆朝华破坏正在使用中的电力设备，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电力设备罪，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上诉人王成、程依树、张小斌及原审被告人文长龙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威胁的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小斌及原审被告人文长龙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王成、张小斌所起作用较大，量刑时予以区别。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文长龙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对其所坦白之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文长龙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审根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所作量刑均在法定幅度内，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程依树、张小斌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烈生
审 判 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婉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