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书
（2015）威刑一终字第8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环山路3-10号。
负责人霍明，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传辉、蒲洁，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系本案被害人孙某乙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甲。系本案被害人孙某乙之女。
上列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宋吉山，乳山蓝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人宋某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隋明建，司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ＸＸ东，个体。
上列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之诉讼代理人ＸＸ誉，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乳山市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乳山市乳山口镇政通路6号。
法定代表人张建，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邢京科。该公司法律顾问。
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孙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14）乳刑初字第4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烟台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30日，被害人孙某乙受水泥供货人王国华的雇佣跟随隋明建驾驶的鲁F×××××号、鲁F×××××挂车（以下简称货车）为乳山市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送水泥，隋明建是货车所有人ＸＸ东雇佣的司机，隋明建驾驶货车行驶至建业公司料场院内，因雨后路滑，车辆无法行驶，隋明建通过建业公司工作人员隋某帮助联系铲车拖离货车，并承诺给50元钱报酬。隋某让丁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宋某甲，被告人宋某甲请示铲车车主王晓同意后，宋某甲驾驶明知刹车性能存在隐患的铲车到建业公司院内，接受隋明建给的50元钱报酬后，开始准备对货车进行拖拉，被害人孙某乙在两车之间将钢丝绳固定在两车上，被告人宋某甲驾驶铲车对鲁F×××××号货车拖带的鲁F×××××挂车尾部进行拖拉，当被告人宋某甲驾驶铲车驶向挂车时，因刹车系统故障，刹车未果，将孙某乙挤在两车之间，造成孙某乙创伤性休克死亡。当日，宋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宋某甲没有驾驶铲车的资质，该铲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是被告人宋某甲的雇主。肇事货车在平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鲁F×××××号为150万、鲁F×××××挂车为5万元。被害人孙某乙1971年8月29日出生，系乳山市育黎镇北西屋村村民，居住地点为该村，父母早年病逝，女儿孙某甲已成年，孙某乙常年以给王国华的货车装卸水泥为主要经济来源。因被告人宋某甲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3193元，合计人民币607633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隋明建、隋某、王晓、衣洪仁、丁某、徐某、黄某、仇某的证言，乳山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随案转移清单，乳山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乳山市育黎镇北西屋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份，被害人孙某乙的户口本复印件，孙某乙打工工作记录本1本，车辆保险单据，被告人宋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甲在非机动车通行地点，无资质驾驶存在故障的机动车，在违规拖车作业时，已经预见到其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结果，但轻信能够避免，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宋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隋明建驾驶货车在不能正常行驶的情况下请求宋某甲驾驶的铲车进行拖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一条“牵引故障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被牵引的机动车除驾驶人外不得载人，不得拖带挂车”的规定，在第一次拖车因钢绳断开而拖车未果，被害人孙某乙在铲车与货车之间再次固定钢绳时，货车发动机处于起动状态，辅助铲车进行拖车过程中，因被告人宋某甲驾驶车辆存在的刹车故障，并违规操作，导致挂车尾部与铲车中间的被害人孙某乙当场死亡，隋明建与宋某甲在此次事故中均有过错和违章行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宋某甲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隋明建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以被告人宋某甲承担60%的赔偿责任，隋明建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作为宋某甲的雇主，对指示宋某甲从事雇佣活动，导致孙某乙死亡的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宋某甲存在重大过失，应与王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业公司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孙某乙生前常年以给王国华的货车装卸水泥为主要经济来源，收入相对稳定，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4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之规定，故平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被告人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孙某甲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孙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共计155053.2元，合计265053.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孙某甲死亡赔偿金共计342579.8元，被告人宋某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乳山市建业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乙、孙某甲、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隋明建、ＸＸ东、建业公司均述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某甲无资质驾驶存在故障的机动车，在违规拖车作业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宋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隋明建违反相关规定，与宋某甲在此次事故中均有过错和违章行为，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宋某甲驾驶的车辆存在刹车故障，并违规操作，在此次事故中起主要作用，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以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隋明建未联系专业车辆进行拖车亦系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之一，与损害结果发生也有因果关系，以承担40%的责任为宜；上诉人平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所提“其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指示宋某甲从事雇佣活动，宋某甲存在重大过失，二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晓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根据各自的过错，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承保隋明建所驾驶的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平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予以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建业公司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所提“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被害人的工作证明、工作记录本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靠打工作为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 波
代理审判员 王华胜
代理审判员 刘净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肖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