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20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籍贯陕西省南郑县，户籍地陕西省南郑县，现住铜川市印台区，无业。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陈某，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现住铜川市印台区，系被害人之夫。
委托代理人郑引宏，陕西红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正翠，女，196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籍贯陕西省紫阳县，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紫阳县，村民，案发时住铜川市印台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于2015年12月3日上网追逃。于2016年1月5日被安康铁路公安处某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2016年1月7日被移交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2016年1月7日被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齐鹏，陕西大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印检诉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正翠犯故意伤害一案，于2016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被害人朱某向本院提起对被告人徐正翠的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一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引宏、陈某、被告人徐正翠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齐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徐正翠与被害人朱某在铜川市印台区某矿某私房因琐事发生口角，后二人发展成为撕扯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徐正翠将朱某左手大拇指咬伤。经铜川市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正翠因邻里琐事将被害人朱某左手大拇指咬伤，致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诉称，2015年3月20日17时左右，其在家附近，被告人徐正翠以其说了她坏话为借口，质问其，从而引起争执，继而撕拉其，其反抗，徐正翠便咬住原告人的左手拇指死死不放，后经人拉开。晚上，感觉被咬的手麻木、活动受限，面部疼痛难忍。第二天，就近治疗，诊断为：1、左拇指咬伤感染。2、左面部抓伤。并予以包扎治疗，后治疗不见好转，于2015年3月26日到铜川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60天。诊断为：1、左手拇指化脓性感染。2、左手拇指皮肤坏死。3、颌面外伤。经印台公安局立案并鉴定为重伤二级，又经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伤残。被告人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后无悔改之意，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被外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故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徐正翠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人徐正翠赔偿其医疗费42498元、误工费27840元、护理费14460元、交通费66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585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327.7元（女儿陈某乙抚养费30465元、母亲王某抚养费8862.7元）、鉴定费1300元、复印费51元，以上总计291264.2元。
委托代理人郑引宏认为，整个事件系被告人挑起，被害人无过错，应由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各项损失29126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残疾赔偿金也应该赔偿，因为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应当赔偿，且民法通则是上位法；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80元，而非30元；交通费应按诉讼请求赔偿。
被告人徐正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事情经过并非被害人民事诉状所述。另，其在紫阳某地租住时，听说公安民警找她，便到当地派出所投案。民事部分其愿意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内赔偿，但其无能力。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1、认为被告人徐正翠的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罪。理由如下：（1）过失致人重伤罪和故意伤害罪的区别是有无伤害故意。被害人称案发前与被告人关系一般，并经常帮忙，两人系多年邻里，并无积怨，案件起因系家长里短、口角之争，被告人是在情急之下用牙齿咬伤被害人，被害人重伤二级的后果系红土卫生院在对被害人起初的治疗过程中没有针对治疗而贻误了被害人治疗的时间而造成的。（2）过失致人重伤罪要求行为人主观意图上对重伤结果属于过失。刑法中的故意要求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和后果要有明确的认识，即足以破坏人体组织完整性或损害人体器官功能，对人体造成危害的行为。被害人系被牙齿咬伤，之后在镇卫生院治疗不当引发感染，后因治疗效果不好才到市医院进行正规治疗，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的受伤结果属于多因一果，被告人与被害人在打架过程中，虽然被害人先用钝器击打被告人，但被告人并未寻找其他钝器予以还击，而是在被害人抓其面部时咬了被害人的手指，说明其行为还是具有一定的节制，本案中被告人在面部被抓防卫形态下咬了被害人，难以确定其具有故意伤害意图。被告人的行为在通常行为下不会致人达到刑法意义上的轻伤以上结果，被害人重伤原因与自己身体状况，对伤势认识不足未直接到大医院进行治疗、镇卫生院医疗条件、医生水平及未针对性治疗造成感染、贻误治疗时机等多种因素关联，故对被告人主观心态认定为疏忽过失更为客观。2、本案被告人还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徐正翠主动到当地派出所，在派出所门前被抓，到案后如实供述咬伤被害人的情况，应认定自首。（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到案后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明显，可酌定从轻处罚。3、对于附带民事赔偿，仅同意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内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0日17时许，被告人徐正翠因听说被害人朱某说其是非话，找朱某理论，和朱吵了一会儿，被告人徐正翠就离开了。被害人朱某追上被告人徐正翠，用在其家门口捡起的电饭锅内胆打被告人徐正翠，二人在厮打过程中，相互抓伤对方脸部，被告人徐正翠将被害人朱某左手大拇指咬伤，后二人被拉开。当晚20时29分，被害人朱某向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某派出所报警，民警到现场后让双方各自治疗。2015年10月20日经铜川市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朱某于2015年3月20日被他人咬伤左手拇指，伤后并发左手拇指化脓性感染；左手拇指皮肤坏死。目前左手拇指背侧有2.5X1cm片状愈合疤痕，疤痕下方有2X0.1cm、1X0.1cm两处条状愈合疤痕，左手拇指背曲挛缩畸形，掌指关节半脱位，掌指关节及指间关节功能丧失，不能对指及握物。左大腿中段有4X3.5cm片状取皮手术愈合疤痕，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鉴定标准》5.10.2b条规定，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不久，被告人徐正翠回老家，一直未到案，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遂于2015年12月3日对被告人徐正翠上网追逃。安康铁路公安处某派出所民警2016年1月5日10时许，发现涉嫌故意伤害的被告人徐正翠租住在紫阳县某粮管所二楼，遂前往抓捕。民警到达徐正翠租住地，发现大门紧锁，在某镇街道找寻。被告人回到租住地，听说警察找她，遂前往某镇派出所，称其在铜川与一妇女发生纠纷，将对方手上咬了一下，准备过几天回铜川看看派出所处理结果。某镇派出所民警遂联系安康铁路公安处某派出所民警让来某镇派出所，后安康铁路公安处民警在某镇派出所发现徐正翠，并立即将徐正翠带回公安机关。
再查明，2015年3月21日，被害人朱某因左手拇指咬伤、左面部抓伤到铜川市印台区某镇中心卫生院诊疗，被诊断为：左手拇指咬伤、左面部抓伤，并行包扎，医生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检查、随诊，至2015年3月25日，被害人朱某被某镇中心卫生院诊断为：左拇指咬伤感染，进行清创包扎，注射破伤风抗毒素、青霉素、甲硝唑等，医嘱：隔日换药，不适随诊。后被害人朱某于2015年3月26日到铜川市人民医院治疗，被害人朱某被铜川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手拇指化脓性感染；左手拇指皮肤坏死；颌面外伤。被害人朱某在铜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天，陪护人员系其丈夫陈某，陈某系某煤矿综采一队职工，2015年3月-2015年8月未上班，2014年11月-2015年1月的平均日工资为117.4元。被害人朱某的伤情2016年3月9日经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被害人朱某花费医疗费共计42524元、复印费41元、鉴定费1300元。被害人朱某与陈有利的女儿陈某乙2007年10月11日出生，被害人朱某之母王某1943年7月17日出生。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刑事证据：1、接警、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20日晚上20时29分，被害人朱某报案称当天下午17时许，其和邻居徐正翠因琐事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朱某用铝盆打了徐正翠头部，徐正翠咬伤朱某左手拇指，二人还相互抓伤对方的脸部。公安机关接警后立即进行调查，于2015年10月22日对该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铜川市印台区某镇某矿散户梅某（云某）家门口，向南经过朱某家，走至尽头向东第一户为梅某家，梅某家向东继续行走经过一家即为徐正翠家。被告人指认出她和被害人打架的地方在云某家门前，并指认了被害人朱某家。
3、证人方某证明，朱某和徐正翠都是她邻居，徐正翠住她家左手边，朱某因为听力不好，大家叫她“聋子”。2015年3月20日晚18时许，她从家里出去碰见徐正翠，二人正说话，看见朱某骂骂咧咧过来，手里拿着电饭锅的内锅，到她和徐正翠跟前，朱某拿着那个锅就往徐正翠的头打了一下，徐、朱二人就厮打起来，相互用手指甲抓对方的脸和脖子，还抓对方的头发。打架过程中，朱某的手指被徐正翠咬伤。她将二人拉开，见她俩脸上、脖子上都是被抓的伤痕。当时，邻居云某也出来看见了。她记得二人被拉开后，朱某给她说徐正翠把其咬伤了，她见朱某的大拇指根部有牙印，具体那只手她记不清了。
4、云某证言证明,2015年3月19日晚上，她听到徐正翠和其儿媳妇吵架，听说是因为朱某（聋子）说了什么话。3月20日上午，徐正翠去找朱某问情况去了，下午，徐正翠来找她，说朱某说是她说的“徐正翠的孙女衣服脏没人管”的是非话，她说她没说，徐正翠就让她一起去找朱某对质。她和徐正翠到朱某家里后，朱某和徐正翠吵了几声，朱某让徐正翠“滚”，她和徐正翠就出来了，后她回家吃饭。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她听见门外徐正翠和朱某又吵起来了，她出门看时，见徐、朱二人相互抓着对方的头发厮打，方某在拉架，二人被拉开后，她见二人脸上都被抓伤，路边有一个电饭锅的内锅，后来二人各自回家。过了几天，她听朱某的女儿说朱某被徐正翠咬伤住院了。
5、被害人朱某陈述证明，2015年3月20号下午四五点，徐正翠来她家问她是否给徐的儿媳说了是非话，在她家门口二人就吵起来了，她告诉徐正翠是云某说的，后徐正翠找来云某和她当面对质，没说几句，她们就吵起来了，后云某回家，徐正翠插着两手在云某家门口大骂，她就拿着她家的电饭锅的内锅在徐正翠的头上打了一下，徐正翠用手抓她的脸，她也用手抓徐正翠的脸和头发，徐正翠用嘴咬住了他左手大拇指，她俩厮打在一起，最后，她硬拽才把手拉出来，已经被咬烂了，徐正翠也抓她头发了。徐正翠脸被打肿，脸上被她抓伤，她脸上被徐正翠抓伤，左手拇指被徐正翠咬伤。当天晚上，她手疼的很，就报了案。过了几天，她老公回来后听说此事，去敲徐正翠的门，徐就在门里面破口大骂，她老公气的不行，派出所的人给她老公打电话让不要闹事。她和徐正翠关系一般，还经常给徐正翠帮忙。2015年3月21号，其先去某镇医院治疗，大夫给她消炎包扎，并建议她去上级医院检查，23号他去铜川市医院检查，等下午片子出来，某派出所说第二天要录口供，耽误了一天，24号12时，她发现手指头肿了，就去某镇医院继续挂了消炎针，22号-24号三天都挂了消炎针，25号她就去铜川市医院住院了。
6、被告人徐正翠供述证明，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第一份供述与当庭供述一致，称其咬了被害人左手拇指，其它供述中称咬的是右手食指。3月19号中午，朱某来她家用她家洗衣机洗衣服，她就朱某是否说她是非话，朱某称是云某说的。20号下午5点多，云某从她家门口过，她就问云，云说是朱某给其说的，自己没有说，她让云某一起去问朱某。到朱某家，云某问朱某，朱某说她没有说，她和云某就说不能乱说话，说了还不承认，乱说话就打嘴巴的，后她们就走到云某门口，云某就回家了。她准备往回走，朱某从她家的巷道往云某家门口过来，指着她骂，并上来挖她，她一把把朱某推开了，准备往回走，刚走到云某门口外面，朱某拿电饭锅的内锅砸到了她的脸上，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朱某又在她头上砸了一下，她就夺掉锅，朱某就开始用手挖她的脸，她也挖了朱某一下，朱某又在她的脸上挖了两下，挖脸的时候还抓着她的头发，挖她的脸第三下的时候她就咬住了朱某的左手大拇指头，她咬住朱某松开了，朱某还是抓住她的头发不放，她就抓住了朱某的衣服领子不放，最后被方某看到了，将朱某的手拉开，她也把朱某的衣服拽掉了，朱某还给方某看了被她咬的手。刚打完架，她准备往回走，云某才把门打开出来。她一手拿着毛毛衣领，一手拿着朱某打她的那个锅回家了。晚上八九点钟，朱某报案了，某派出所的所长和一个民警带着朱某，还有朱的女儿一起来她家，让她俩说了当时打架的经过和情况，朱某承认是其先打的她，派出所的所长也看了朱的伤和她脸上的伤，让各自先去医院看病，所长拿走了朱某打她的那个锅。到了第二天，她们都去某镇医院看病，她看到朱某的手已经包过了，她问大夫朱某的伤严重不严重，拍片子的大夫说没多大事，也没有拍片子，就花了10元钱包扎了一下。然后，她才叫那个大夫给她看伤情，她说自己头疼，大夫说让她去市医院看一下，她就走了，她在一个诊所买了药。过了大概五六天，朱某她老公陈某带着朱某在她家门口说她把他媳妇的手咬伤了，总有一天要杀了她，她刚把门打开，他们两个人又走了，她在家想着他们要杀了她，她害怕，就回老家了。到开学时，她就在某镇粮管所租的房子接送她孙女上下学，一直到2016年1月5日。1月5日她不在家，回到家，院子里的人说有警察找她，她就知道可能是为这个事，就问是哪里口音，院子里的人说好像是紫阳口音，她就去幼儿园接到孙女，去某镇派出所。她问民警是否紫阳的人来抓她了，民警说不知道，然后她就给民警说了一下情况和事实，民警就打电话询问，过了一阵紫阳公安局的人就来了，从某镇派出所把她带走。
7、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明，朱某报警后，民警带朱某和其女儿到徐正翠家对二人进行调解，二人对当时打架的情况进行描述，朱某承认她抓伤了徐正翠，徐正翠也承认朱某的手指是她咬伤的。民警让二人各自先治疗。
8、诊断证明、住院病案、门诊病历证明朱某被咬伤后，在第二日到某卫生院及在铜川市医院接受治疗的情况。在某卫生院诊断为左拇指咬伤感染及左面部抓伤，经几日医治，后转入铜川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左手拇指化脓性感染、左手拇指皮肤坏死及颌面外伤。被告人在铜川市人民医院住院60日。
9、鉴定文书及资质证明，被害人朱某于2015年3月20日被他人咬伤左手拇指，伤后并发左手拇指化脓性感染；左手拇指皮肤坏死。目前左手拇指背侧有2.5X1cm片状愈合疤痕，疤痕下方有2X0.1cm、1X0.1cm两处条状愈合疤痕，左手拇指背曲挛缩畸形，掌指关节半脱位，掌指关节及指间关节功能丧失，不能对指及握物。左大腿中段有4X3.5cm片状取皮手术愈合疤痕，其损伤程度根据《人体损伤鉴定标准》5.10.2b条规定，属重伤二级。
10、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和查明一致。
11、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说明、情况说明证明，铜川市公安局印台分局于2015年12月3日对被告人徐正翠上网追逃。安康铁路公安处某派出所民警2016年1月5日10时许，发现涉嫌故意伤害的被告人徐正翠租住在紫阳县某镇粮管所二楼，遂前往抓捕。民警到达徐正翠租住地，发现大门紧锁，在该镇街道找寻。被告人回到租住地，听说警察找她，遂前往该镇派出所，表明其身份，称其在铜川与一妇女发生纠纷，将对方手上咬了一下，准备过几天回铜川看看派出所处理结果。该镇镇派出所民警遂联系安康铁路公安处某派出所民警让来该镇镇派出所，后安康铁路公安处民警在该镇派出所发现徐正翠，并立即将徐正翠带回。
（二）附带民事证据：1、被害人身份证证明，被害人朱某身份。
2、门诊病历和市医院的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朱某在某镇医院治疗情况及在市医院住院情况，与刑事部分一致。被害人朱某因此次被被告人咬伤在铜川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0日。
3、医疗费票据9张，证明，朱某因本次被伤害，花费医疗费42524元。
4、陈某2014年11月、12月、2015年元月共计三个月的工资表三张，证明陪护人员陈某在其妻朱某受伤前三个月的平均日工资为117.4元。
5、某煤矿证明一份，证明该矿综采一队职工陈某因爱人受伤2015年3月至2015年8月未上班。
6、伤残鉴定书一份证明，被害人朱某的伤情，2016年3月9日经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八级伤残。
7、陈某乙、王某户口本证明，被害人的女儿陈某乙2007年10月11日出生，被害人的母亲王某1943年7月17日出生。
8、票据三张证明，朱某支付鉴定费1300元、复印费51元，
9、交通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因受伤有交通费花费。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正翠因琐事与被害人朱某发生争吵，继而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将被害人手指咬伤，致其重伤二级，被告人徐正翠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重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正翠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被告人系与被害人厮打的过程中将被害人手指咬伤，有伤害他人的直接故意，且致被害人重伤二级的结果，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徐正翠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辩护观点不成立。被告人徐正翠在案发后，逃回老家，在公安机关对其网上追逃后，在安康铁路警方对其抓捕过程中，能主动到某镇派出所表明身份，说明其伤害他人的事实，可认定为主动投案，被告人徐正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虽然在公安机关有否认自己咬伤被害人左手拇指的供述，但当庭又承认自己咬伤被害人左手拇指，自愿认罪，可认定如实供述，综上，可认定被告人徐正翠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朱某在被告人徐正翠与其争吵离开后又追上徐正翠，用电饭锅内锅打被告人，对矛盾的激化有一定过错，该案又系邻里矛盾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正翠认罪态度较好、构成自首、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观点成立，予以采纳。
被害人朱某因被告人徐正翠犯罪行为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赔偿，应予支持。被害人提供了42524元的医疗费票据，对其请求赔偿42498元的医疗费，予以认定；被害人无业，居住于城镇，被害人请求以每天8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期限从被害人住院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参照2014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误工费认定为27840元（348天x80元/天=27840元）；被害人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陈某在被害人受伤前三个月的平均日工资为117.4元，被害人住院60天，故护理费认定为7044元（60天x117.4元/天=7044元）；被害人提供了交通费票据，但因票据存在连号、无日期等不能证实系被害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在就医过程中产生，考虑到被害人居住金华山矿，在铜川市人民医院治疗，确实产生了交通费，因此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被害人住院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1800元；鉴定费、复印费确因本次伤害产生，被害人也提供了相应票据，鉴定费1300、复印费51元予以认定；因无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关于营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直接物质损失，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不予认定。以上总计认定80833元。被害人朱某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其应自负损失的10%，即8083.3元，其余72749.7元，由被告人徐正翠予以赔偿。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害人无过错、抚养费和残疾赔偿金应予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80元、交通费应按诉讼请求赔偿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正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一月五日起至二0一九年九月四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复印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833元，由被告人徐正翠赔偿72749.7元。上述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乔颜芳
审 判 员 姜彦青
人民陪审员 杨春凤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冯玉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