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雅民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勤丰，男，汉族，生于1974年4月6日，住四川省荥经县。
委托代理人罗艳，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荥经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荥经县。
负责人徐惠彬，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婕，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梅，女，汉族，生于1986年2月2日，住四川省荥经县。
委托代理人蔡武，雅安市雨城区雨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发贤，男，汉族，生于1968年12月25日，住四川省荥经县。
委托代理人王代凤，系程发贤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荥经通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荥经县。
法定代表人吴超，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牟勤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荥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梅、程发贤、荥经通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荥经通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4）雨城民初字第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勤丰的委托代理人罗艳，上诉人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婕，被上诉人周梅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武，被上诉人程发贤的委托代理人王代凤，被上诉人荥经通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牟勤丰驾驶车牌号为川AVL6**号小型轿车，从荥经经京昆高速公路往成都方向行驶，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1946KM＋50M处时，与前方由程发贤驾驶的川T622**号中型自卸货车发生首尾碰撞，造成乘坐川AVL6**号车的周梅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雅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的第2013J113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牟勤丰负事故主要责任，程发贤负事故次要责任，周梅不负事故责任。周梅受伤后即被送往雅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过99天的治疗后于2014年2月12日好转出院。周梅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33830.67元，该费用已由牟勤丰支付。牟勤丰还支付了周梅护理费6270元，鉴定费1900元。2014年5月29日周梅的伤情经四川元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元鼎（2014）临鉴字第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拾级伤残；后续治疗费，解除固定物费用需要9000元，解除固定物的住院时限、护理时限、建议一个月计，解除固定物出院后的休息时限，建议一个月计。周梅系农村居民，长期在城镇从事个体餐饮服务业。
原审法院另查明，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承保了川T622**号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川T622**号车挂靠在荥经通九公司处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业务。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周梅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侵权行为人牟勤丰和程发贤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川T622**号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该损失首先应由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概括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牟勤丰和程发贤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同时承保了川T622**号车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对于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中应由程发贤承担的部分，由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理赔后直接支付给周梅。不足部分由程发贤承担。依据本案实际确定在本次事故中牟勤丰承担70%的赔偿责任，程发贤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牟勤丰请求在本案中将其垫付的费用一并处理的问题，因牟勤丰不是川T622**号车被保险人，与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无保险合同关系，对牟勤丰垫付费用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牟勤丰可另行主张权利。川T622**号车挂靠在荥经通九公司处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业务，程发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荥经通九公司与程发贤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对周梅具体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审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确认为33830.67元（该费用已由牟勤丰支付）；2、护理费，其计算标准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确定80元／天，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天数应为其住院天数99天，其护理费为80元／天×99天＝7920元（该费用已由牟勤丰支付了627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20元／天，天数应为其住院天数99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99天＝1980元；4、残疾赔偿金，周梅系农村居民，但长期在城镇务工，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等级为拾级，其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368元。其残疾赔偿金为22368元×20年×10%＝447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343元×12年×10%÷2＝9805.8元，该项费合计54541.8元；4、误工费，周梅系农村居民，便长期在城镇务工，其误工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平均工资为41795元。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误工天数为204天。其误工费为41795元÷365元×204天＝23358元；5、营养费，无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依法不予支持；6、交通费，根据本案的实际，确认为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梅的伤情和本案实际确认为2000元；8、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确定为9000元；9、后续治疗护理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后续治疗取内固定物需住院一个月，其后续治疗的护理费为80元／天×30天＝2400元；10、后续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后续治疗取内固定物需住院一个月，其后续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11、后续治疗误工费，参照鉴定机构意见确定误工时限为60日，其误工费为6870元；12、鉴定费，以鉴定机构的票据确定为1900元。依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周梅支付的鉴定费1900元应由侵权人程发贤与牟勤丰根据事故责分例分担（该费用已由牟勤丰支付）。以上周梅损失合计为142800.47元，扣除牟勤丰已经支付的40100.67元后，周梅未获得赔偿的损失为102699.8元（不含鉴定费）。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周梅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102699.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荥经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周梅102699.8元；二、驳回周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419元，由牟勤丰负担1900元（牟勤丰已支付），由程发贤负担519元，此款周梅已预付，在本判决执行时由程发贤支付给周梅519元。
宣判后，牟勤丰提起上诉称：1.请求在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由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支付牟勤丰垫付的费用19300.2元；2.请求在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由程发贤、荥经通九公司连带支付牟勤丰垫付费用6240.141元；3、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1.原审判决在认定牟勤丰垫付了40100.67元的基础上，原审判决书第5页先认为“因牟勤丰不是川T622**号车被保险人，与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无保险合同关系，对牟勤丰垫付的费用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是其后的处理中却又将牟勤丰垫付的40100.67元从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应该支付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前后矛盾，导致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部承担的费用12.2万元没有全额承担，只判决支付102699.8元，少承担了19300.2元。而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少承担的这部分就是牟勤丰垫付的，应该由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向牟勤丰支付。2、原审确认周梅的损失合计142800.47元，应该由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支付12.2万元，不足部分20800.47元由程发贤承担30%，为6240.141元。但是，由于原审判决前后矛盾地处理牟勤丰垫付的费用，从而没有判决程发贤、荥经通九公司连带支付给牟勤丰。程发贤、荥经通九公司支付该款后，可根据与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的商业保险合同进行理赔。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了人民法院确定赔偿责任的顺序，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但是原审判决没有按照这样的顺序进行赔偿责任的划分，然而先扣除了牟勤丰垫付的费用，导致被上诉人少承担而牟勤丰多出钱的错误判决。2.原审判决认为牟勤丰垫付的费用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可另行主张，不符合一事不再审的原则，造成牟勤丰的讼累，浪费了司法资源。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要解决的问题本来就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各诉讼主体间责任的划分和赔偿义务的承担。如果牟勤丰垫付的费用另案处理，另案处理的过程中参与人仍然是本案中相同的参与人和本案中已查明的事实，将造成当事人的讼累，浪费司法资源。
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答辩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主要是基于交强险合同来承担责任，合同约定除伤者和被保险人外，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不承担责任，牟勤丰既非是本案的伤者也不是被保险人，因此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不对牟勤丰承担责任。
周梅答辩称：牟勤丰的上诉请求与周梅无关，是驾驶员、保险公司和车主之间的责任分割问题，请法院依法进行判决。
程发贤答辩称：牟勤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程发贤承担的是次要责任，且程发贤已经购买了保险，程发贤承担的赔偿部分应由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依法理赔。
荥经通九公司答辩称：牟勤丰的第一个上诉请求与荥经通九公司无关，此项同意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的答辩意见，牟勤丰的第二个上诉请求，要求荥经通九公司承担其垫付费用的问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提起上诉称：1.请求纠正原审判决中的第一项判决的错误内容，依法改判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扣除牟勤丰已垫付的费用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梅67289.13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对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认定没有法律依据，认定明显错误。本案所涉被保险人荥经通九公司在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处为川T622**号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最高赔偿限额3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仅在该侵权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即11万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2千元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依据损害事实及法律规定给予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是严格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进行制定。因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依据，而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否定交强险的分项赔偿责任限额，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在错误认定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情况下，判决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交强险对医疗费用的承担，在交强险条款中明确约定的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对此应尊重交强险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周梅的医疗费3383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8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后续治疗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以上赔偿项目共计45410.67元。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均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的赔偿限额范围。对以上赔偿项目上诉人仅在1万元的交强险医疗费的赔偿限额范围内依据的相关证据材料对周梅给予赔偿，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部分35410.67元，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其赔偿责任应由牟勤丰、程发贤按事故主次责任比例分担。
牟勤丰答辩称：该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交强险的政策，就是为了在出现交通事故时为伤者进行救护，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应当由保监委会同公安部、卫生部、农业部共同制定和颁布，但是现在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是由保监会自己制定的，不符合规定，交强险医疗费分项限额只有1万元，不足以支付伤者的费用，不利于在出现事故以后肇事者垫付费用，为了更好地体现交强险的目的，维护伤者的利益，不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来分项承担，原审判决在12万元交强险中由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概括承担赔偿责任的处理正确，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周梅答辩称：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上诉核心点就是交强险分项的问题，保险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主张的交强险分项的请求不合理不合法，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分项赔偿限额为1万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整容费、营养费等等费用是不合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整容费、营养费，这些费用都是单列的，保险公司将其都列在医疗费的名下不合法，分项的具体标准也是不合法的，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应当由保监委会同公安部、卫生部、农业部共同制定和颁布，保险公司无法提供此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整个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并不是分项的范围，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程发贤答辩称：同意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的上诉意见，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荥经通九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的规定，因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符合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由保监会会同相关部门制定的分项限额标准。故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内概括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关于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牟勤丰垫付的40100.67元应如何处理的问题。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涉及到群众的基本人身财产权益，法院应迅速妥善审理此类案件、及时化解矛盾、保护道路交通事故的各方参与人的合法权益。结合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相关立法之目的，我国设置交强险制度，是为了使受到交通事故伤害一方能在最短时间内获得医治、抚平伤痛，也是为了社会的安全稳定，让每一位道路交通参与者都能获得保险的保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将牟勤丰所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40100.67元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并不存在法律关系过于复杂、案件难以处理、诉讼过分迟延的情况。一并处理，既能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又能实现纠纷的一次性解决，减少诉讼成本，体现便民、利民原则。同时，在社会效果上，有利于促使侵权人积极履行垫付义务，更好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有力地促进道路交通秩序的良性发展。故本案原审法院未将牟勤丰所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将一个诉讼能够解决的问题分为两个诉讼解决，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负担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承保了事故车辆川T622**号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故对于周梅的142800.47元损失，应先由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概括承担120000元，余款22800.47元，应按照本案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由牟勤丰承担70%即15960.32元、程发贤承担30%即6840.15元。由程发贤承担的6840.15元，应先由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根据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程发贤承担。鉴于各方当事人对牟勤丰所垫付费用的金额均无异议，故对牟勤丰在本此交通事故中垫付的40100.67元，扣除应由牟勤丰自行承担的15960.32元，余款24140.35元，由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向牟勤丰支付17300.2（120000-102699.8）元，同时由人民财保荥经支公司按照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对6840.15元进行理赔后向牟勤丰支付，不足部分由程发贤向牟勤丰支付。为此，牟勤丰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牟勤丰垫付的费用未予处理存在不当，二审依法予以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4）雨城民初字第1755号民事判决书；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荥经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牟勤丰17300.2元。余款6840.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荥经支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理赔后直接支付给牟勤丰，不足部分由程发贤支付给牟勤丰；
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荥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牟勤丰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荥经支公司承担（其中上诉人牟勤丰已预缴28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荥经支公司已预缴685元，该款在本判决书生效执行时一并结算）；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羊 平
代理审判员 刘 茉
代理审判员 徐 源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蒋瑞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