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刑一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系本案被害人韩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某，女，1965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韩某某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同喜，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浩，男，199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2011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2013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子辰，河南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文科，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裴艺博，男，199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2013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裴玉恒，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2013年9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姚万朝、余启宏，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浩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裴艺博、裴玉恒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玮、赵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袁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同喜，被告人刘浩及其辩护人张子辰、史文科，被告人裴艺博及其辩护人张振，被告人裴玉恒及其辩护人姚万朝、余启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8日晚21时20分许，被害人韩某某与谷某某、韩某乙、韩某丙、宋某某等人在郑州市航空港区豫康新城乐活街11栋楼下，因琐事与途径此处的被告人刘浩、裴艺博、裴玉恒发生厮打。双方打斗过程中，裴艺博、裴玉恒拉扯住韩某某，刘浩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韩某某胸、肋部连刺数刀，致韩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韩某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孙某甲、韩某丙、宋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物证照片和被告人刘浩、裴艺博、裴玉恒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裴艺博、裴玉恒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袁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刘浩、裴艺博、裴玉恒连带赔偿丧葬费、抢救费、停尸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73799.2元。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害人并无过错；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请求应予支持。
被告人刘浩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没有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系因被害人一方首先滋事而引发，故被害人具有过错；（2）刘浩在被对方多人围殴，生命受到威胁时持刀自卫，致被害人死亡应属防卫过当，其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裴艺博、裴玉恒均辩称，案发时从未拉扯过被害人，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因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致，不属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均表示拒绝赔偿。
裴艺博、裴玉恒的辩护人辩护均称，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公安机关逼、诱供所致，且有罪供述中关于当时被害人一方有几人在现场、被害人的外套是如何挣脱掉的、被害人跑开时是否有己方人员拉着等情节也不尽一致，应予排除。本案认定裴艺博、裴玉恒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该二人无罪。
被告人裴艺博、裴玉恒在开庭前和庭审中，均提出在公安机关分别被刑讯逼供，辩护人据此认为被告人在审判前的供述系以非法方法收集，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于此，本院对被告人审判前有罪供述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法庭调查。为证明证据取证合法，公诉机关提请侦查员赵某某、高某某、逯某某分别出庭，经控辩双方询问，该三名侦查员均证明无逼、诱供和其他非法取证行为。
经法庭调查，本院认为，控方所举上述证据，能够排除存在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的情形，上述被告人在审判前的供述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8日晚19时许，被告人刘浩、裴艺博、裴玉恒以及裴艺博的女朋友孙某甲等人到郑州市航空港区豫康公寓11栋楼下的“玉林香火锅店”吃饭喝酒。当晚21时20分许，四人出了饭店往西走，走到“傻子张大盘鸡”门口时，遇到被害人韩某某和谷某某、韩某乙、韩某丙、宋某某等人从该饭店出来。因韩某某和谷某某扔扑克牌玩，纸牌击中了孙某甲，刘浩上前理论，韩某乙首先搧了刘浩一巴掌，接着，谷某某将刘浩踹倒在地，韩某乙，谷某某、韩某丙、韩某某和宋某某对刘浩拳打脚踢，裴艺博、裴玉恒见状也先后上前帮忙。双方厮打过程中，裴艺博、裴玉恒拉住韩某某，刘浩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韩某某胸、肋部连刺数刀，致韩某某心脏被单刃刺器刺破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9月10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洛阳市火车站附近一宾馆内将被告人刘浩、裴艺博、裴玉恒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刘浩、裴艺博、裴玉恒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如下：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以六个月计算为18978.9元（37958元÷2）；交通费5700元，以上共计24678.9元。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浩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袁某某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刘浩亲属代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二十万元，并已实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袁某某向本院自愿撤回对被告人刘浩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法庭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宋某某证明，2013年9月8日晚，其和韩某丙、韩某乙、宋某甲（其弟弟）、谷某某、韩某某在航空港区豫康公寓11栋“傻子张大盘鸡”吃饭。21时20分许，在饭店门口，因韩某某和谷某某拿着扑克牌甩着玩，扑克牌甩到旁边三名男子中一男子的女朋友身上，双方发生矛盾，继而厮打，厮打过程中，韩某某被对方一光背男子持刀捅伤，其拨打了110和120电话报警。该证言有受案登记表印证，证明了案发经过。经辨认混合照片，宋某某确认被告人刘浩即是捅伤韩某某的光背男子。
经郑州市公安局DNA检验，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袁某某与被害人韩某某在15个基因座上符合生物学遗传关系，证实了被害人身份。
2.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豫康新城乐活街11栋楼下，该楼东西走向，北面一楼为门面房，房外有走廊，走廊自西向东依次有11根方柱，由西向东第三、四根方柱之间见一男尸仰卧在走廊上。尸体东北侧地面上有一血泊，拍照后提取血迹。在乐活街上距11栋楼北墙地面上有滴落血迹，拍照后提取。乐活街右侧门店自西向东依次为傻子张大盘鸡、高超一品炒鸡、佰人王串串香、玉林香时尚休闲火锅和趣捞全球料理小火锅。在玉林香时尚休闲火锅店内盛放空啤酒瓶的塑料筐里有47个空啤酒瓶，经技术处理，其中的46个空瓶未发现可疑痕迹，1个金星牌纯生啤酒空瓶拍照后实物提取。
经郑州市公安局DNA检验，确认案发现场尸体东侧可疑斑迹、乐活街地面上滴落血迹均检出人血，均为韩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082×1018；提取的金星牌啤酒瓶瓶口检出人类遗传物质，为刘浩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237×1018。该鉴定意见印证了三被告人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证明的被害人韩某某在案发现场被人持刀捅伤以及被告人刘浩等人于案发当晚曾在玉林香火锅店吃饭喝酒的事实。
3.证人孙某甲证明，2013年9月8日19时许，其和男朋友裴艺博以及刘浩、裴玉恒到郑州市航空港区豫康新城11栋楼下的“玉林香火锅店”吃饭。饭后，四人出了饭店往西走，走到“傻子张大盘鸡饭店”门口时，旁边有两名男子在玩飞牌，牌飞到其身上，刘浩见状上前与对方理论，说“你把牌飞到我朋友媳妇身上了”，对方一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伸手搧了刘浩一巴掌，看到刘浩被打，裴艺博上前踹了搧刘浩那人一脚，对方四五个人对裴艺博拳打脚踢，裴艺博倒地，刘浩掏出折叠刀开始乱划，对方散开，裴艺博和裴玉恒正拉着一名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厮打，刘浩上前捅了那名男子，不知捅了几刀，被捅男子挣脱时把外套脱掉，捂着肚子朝东跑了几步倒地。接着，对方最初搧刘浩的黑衣男子拿着一块板砖过来，裴艺博上前阻止时头部被该男子划烂，不知谁喊了声“赶紧跑”，其跟着他们跑回大河刘村天缘网络宾馆201房间，刘浩把刀藏到床下。次日中午。四人坐车回到洛阳，在火车站附近一家宾馆住下。9月10日下午在火车站附近一家饭店吃饭时，刘浩、裴艺博、裴玉恒被警察带走。
4.证人谷某某证明，和韩某某、宋某某等六人从“傻子张大盘鸡饭店”出来，其和韩某某拿着扑克牌扔着玩，一光背男子走到韩某丙面前不知道说着什么，韩某乙朝光背男子脸上搧了一巴掌，其上前踹了光背男子一脚，将他踹倒，然后除宋某甲外其五个人围着光背男子拳打脚踢，对方一男子过来帮光背男子，其就踹了该男子一脚，并用伞柄打他，伞柄被打断，铁柄扎住其右手食指，流了很多血，就到西边的药房包扎，包手时接到韩某乙的电话说韩某某被捅得很严重。当天其身穿蓝色牛仔外套，韩某乙上身穿黑色外套。
该证言关于案发原因及韩某乙、谷某某先掌搧、脚跺光背男子（即刘浩），继而五人围殴光背男子等情节，与证人韩某乙、韩某丙、宋某某、宋某甲等证言可相互印证。
韩某乙还证明，与对方厮打时，其跑到旁边超市问有没有刀，超市人说没有，其就在路边捡了一块砖返回，见韩某某躺在地上，光背男子站在一边，其骂光背男子，光背男子拿着刀朝其跑过来，穿白色T恤男子（即被告人裴艺博）也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光背男子持刀往其身上划了几下，其挣脱往东跑。
5.证人韩某丙证明，其五人围殴光背男子时，对方一穿白色短袖男子和一高个男子也先后过来参与打架，场面很乱，三四秒钟后，光背男子站起身，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开始乱划，其往后躲，韩某某没来得及跑，被对方高个男子和白T恤男子拉住，光背男子持刀捅了韩某某，后其搀起韩某某往东跑，跑出四五米远，韩某某让其拨打120后倒地，其跟身边的宋某某说让他赶紧打120。这时，韩某乙拿着砖头从东边跑过来，光背男子和他的两个朋友也跑过来，韩某乙与他们对骂，白T恤男子冲上去拽着韩某乙的衣服，光背男子和高个男子也冲了上去，韩某乙又往东跑，光背男子和高个男子返了回来，并往韩某某头部踢一脚。
6.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韩某某上穿白色长袖衫衣，大部分被血液浸染，左颞部头皮见一横行条状创口，面部左侧见两处交叉皮肤划伤，胸部正中胸骨体下端见一梭形创口，左锁骨中线第六肋间见一梭形创口，左肋缘处见一梭形创口，上述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打开胸腹腔，胸腔积血，右心室见一破口，胃大弯处见两处破口。鉴定意见是，韩某某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7.侦查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9月10日21时20分，根据被告人刘浩的供述，在郑州市航空港区大河刘村天缘网络宾馆201房间的双人床下地板上，提取一把“美日牌”折叠刀。经混合辨认照片，刘浩确认该刀即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
8.被告人刘浩、裴艺博、裴玉恒在侦查阶段均供述，被对方围殴的刘浩拿出折叠刀朝对方乱划，对方的人四处跑开，裴艺博和裴玉恒抓住没跑掉的被害人的胳膊和肩膀，刘浩持刀朝被害人的身上捅了几刀。
三被告人供述案发当晚在“玉林香火锅店”吃饭喝酒之情节，有证人杜某某（火锅店老板）的证言印证。供述作案后逃至郑州市航空港区大河刘村天缘网络宾馆、次日离开之情节，有证人田某某的证言佐证，田某某证明，2013年9月8日，一对年轻男女入住其经营的天缘网络家庭旅馆，次日中午退房。经辨认混合照片，田某某确认裴艺博、孙某甲即是入住其宾馆的年轻男女。三被告人供述的归案情况与到案经过相印证。归案后，三被告人分别辨认了作案地点。
9.被告人刘浩于2011年7月份多次伙同他人盗窃摩托车，因其作案时系未成年人，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新少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
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交通费票据等，证明原告人与被害人具有亲属关系及因本案遭受的物质损失。
11.《赔偿协议书》、民事赔偿款收据、《撤诉申请书》和《谅解书》等证据，证明了被告人刘浩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人向本院自愿撤回对刘浩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对其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浩、裴艺博、裴玉恒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矛盾，即结伙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刘浩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裴艺博、裴玉恒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裴艺博、裴玉恒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三被告人赔偿物质损失的事实存在，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原告人诉请的停尸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抢救费未提供相应证据，均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刘浩已与原告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原告人对刘浩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故刘浩的赔偿份额应当从总的赔偿数额中扣除，被告人裴艺博、裴玉恒应当连带承担给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24678.9元中的三分之二，即16460.83元。
关于对被告人刘浩的行为定性，控方指控为故意杀人罪，辩方认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区分两罪的根本，在于刘浩犯罪故意的内容，即其行为是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还是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要查明故意内容，不能仅凭被告人的供述，也不能只从行为和结果的某一方面来认定，应当全面结合案件的客观事实。本案事实是：（1）刘浩侵害被害人的起因，是被害人一方扔纸牌游戏时击中被告人一方的同伴，刘浩上前理论时，被被害人一方掌搧、脚跺，倒地后被五人围殴，刘浩出于报复遂持刀伤害以泄私愤。（2）刘浩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更无矛盾积怨，被告人一方首先挑起事端致被告人恼怒，从而采取侵害行为实施报复。（3）刘浩在刺中被害人后，被害人挣脱逃走，刘浩并未继续追杀，而且被害人倒地后刘浩从此经过，也未继续实施侵害行为。（4）刘浩实施侵害行为，是发生在双方多人互殴过程中，双方均处于攻击的运动状态。（5）刘浩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不属管制刀具。刘浩虽然持该刀致被害人死亡，但结合本案的起因、动机、发展过程、手段相对克制、双方平时关系等客观事实，不能得出刘浩具有杀人故意的唯一结论。故本院采纳辩方意见，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刘浩定罪处罚。
关于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因韩某某等人扔纸牌时击中了刘浩一方的孙某甲，刘浩上前理论时，被害人一方不是道歉化解纠纷，反而掌搧、脚跺致刘浩倒地，继而五人围殴刘浩。故被害人一方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浩的行为应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浩在被被害方多人围殴的情况下，掏出尖刀自卫，被害人一方见状即停止了不法侵害，并四散开去，此时已不具备正当防卫的适时性，刘浩仍持刀捅刺韩某某，其行为依法不属于防卫过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裴艺博、裴玉恒在案发时并未拉扯被害人，该二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孙某甲、韩某丙均证明，案发时，裴艺博、裴玉恒拉住被害人，刘浩持刀捅刺了被害人，该事实亦有三被告人的供述印证。尽管证人宋某某、宋某甲均未证明此情节，三被告人供述的细节上亦有出入，鉴于案发是在下着小雨的晚上，加之场面混乱，每个人所处位置不同，目击角度、表达能力等均存在差异，描述事实经过上存在出入亦属正常。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裴艺博、裴玉恒在刘浩持刀捅刺时拉着被害人的事实，该行为对刘浩的侵害行为具有帮助作用，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具有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在对三被告人量刑时，本院考虑以下情节：（1）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2）被害人一方具有过错，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刘浩积极赔偿原告人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裴艺博、裴玉恒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裴艺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
三、被告人裴玉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5月4日止）
四、被告人裴艺博、裴玉恒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袁某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16460.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耿 磊
审 判 员 董正方
代理审判员 徐 滢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冻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