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1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菁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91号703室。
法定代表人严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强，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天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郭庄镇聚星街998号。
法定代表人喻太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宪军、王欣，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菁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菁华网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天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旅游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2013）鼓民初字第5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盛旅游公司原审诉称，其与菁华网络公司于2010年5月20日签订了《普罗旺斯小镇有线电视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普罗旺斯小镇有线电视管道工程预（决）算》、《有限电视管道方案图》等文件，确定由菁华网络公司对天盛旅游公司开发的普罗旺斯小镇项目整体的有线电视进行施工。合同就工程主要内容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120000元，包工包料，一次性封顶包干，如后期施工图纸中工程量增加，将不予追加价格等内容。附件《普罗旺斯小镇有线电视管道工程预（决）算》约定，菁华网络公司的报价组成为材料费、人工和其他费用利润、其他直接费、税金四部分，且总价下浮优惠10%等内容。其后，天盛旅游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工程总价款的30%即336000元。一期工程开工后，菁华网络公司施工进度缓慢且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天盛旅游公司多次督促菁华网络公司整改并加快施工，菁华网络公司一直拖延并拒绝整改。2013年1月8日菁华网络公司回函承诺于2013年3月1日进场，15日内整改完毕并报验。为督促菁华网络公司施工，天盛旅游公司于同年1月29日再次致函菁华网络公司，要求其按合同、图纸及规范施工，并要求菁华网络公司于同年3月10前施工完毕并经过验收合格。截止2013年3月15日，菁华网络公司仍未报送任何整改方案且拒不进场施工。在此情形下，天盛旅游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通知菁华网络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结算。同年3月25日，菁华网络公司回函未对合同解除提出异议，并承诺“近期内完成验收工作”。2013年5月21日，经双方协商确认，菁华网络公司施工内容有十项不合格。菁华网络公司在工程未经验收合格的情况下，违法报送了决算资料，天盛旅游公司有权不予认可。因双方对于已施工工程范围、工程质量及合格工程价款均存有争议。经鉴定，合格工程价款为79081.15元。故天盛旅游公司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工程施工合同于2013年3月18日解除，菁华网络公司返还天盛旅游公司工程价款256918.85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3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菁华网络公司原审辩称，菁华网络公司按约施工后，就已施工的一期工程内容经句容市郭庄广电站验收，确认为合格工程。菁华网络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同意与天盛旅游公司解除合同，双方之间的合同亦未解除，天盛旅游公司并未多付菁华网络公司工程款。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对于2011年5月25日现场签证单中涉及的原施工部分造价未予计算，双方结算价款时应就原工程造价59852元一并结算。菁华网络公司为完成施工内容，另支付了设计费、手续费、信号开通费共计41800元，该费用应由天盛旅游公司承担。天盛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承诺向菁华网络公司支付其他工程项目中的工程余款37554元，双方在结算本案工程价款时亦应一并结算。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天盛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0日，天盛旅游公司签订了《普罗旺斯小镇有线电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天盛旅游公司将普罗旺斯小镇有线电视工程项目发包给菁华网络公司施工；工程主要内容为小区有线电视管网设计，办理有线电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有线电视管位测绘验收，到句容广电办理有线电视报备手续，小区内有线电视室外管网施工、基础浇筑、设备箱体，小区内外有线电视线路敷设、设备安装，小区主入口到茅宁公路有线电视信号接点处管道施工，工程验收，有线电视信号开通，免费开通商务中心有线电视信号，提供3只机顶盒；施工范围以天盛旅游公司审核认可的施工图和施工方案为准；开工日期以天盛旅游公司要求，竣工日期以天盛旅游公司和句容广电要求，总天数符合甲方每一期开竣工时间要求；工程质量标准为广电住宅小区有线电视工程施工规范和验收标准及相关国家规范标准；工程造价为1120000元，合同价款确定采用包工包料，一次性封顶包干（天盛旅游公司要求增加的除外，但单价不变并相应下浮10%，增加工程量按实计），如菁华网络公司后期的施工图纸中工程增加，将不予追加造价，如减少或少做漏做，则竣工结算时按减少量扣除工程量；用户证由用户入住后自行办理，费用由用户交纳，如当地有线电视不予开通，则由菁华网络公司负责开通，相关费用由菁华网络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天盛旅游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30%给菁华网络公司，用于缴纳有线电视相关费用，工程施工采用分期实施，每一期进场1周后支付当期工程费用的40%，当期工程验收合同1周后支付至当期工程费用的95%，即支付当期工程费用的25%，余款5%作为保修金，在下一期工程竣工后一周内支付，最后一笔保修金在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后1年内一次性付清；本工程的全部或任何一部分，经相关部门验收不合格或达不到技术和质量要求，菁华网络公司负责无偿返工直至达到要求，造成工期计划延误导致其他相关单位窝工待工损失、或迟延竣工，并因此给天盛旅游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应如实赔偿；双方其他违约责任按《合同法》中有关规定处理等等。合同附件包括有线电视工程方案图、工程预算报价书及主材品牌确认单。其中，菁华网络公司工程预算报价书中记载工程造价包括材料费，人工和其他费用、利润，其他直接费以及税金。预算说明中对于菁华网络公司施工的主要工程量范围及施工标准进行确认，备注项中明确机械费和仪器、仪表费，没有列入预算等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菁华网络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0年5月25日，天盛旅游公司按约向菁华网络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336000元。2011年7月11日，天盛旅游公司发函要求菁华网络公司尽快完成一期工程施工。2012年2月7日，天盛旅游公司发函要求菁华网络公司于2012年2月10日前开通商务用房内的有线电视信号。2013年1月15日，天盛旅游公司再次向菁华网络公司发函称，经现场检查菁华网络公司存在商务中心有线电视未安装、一期过路管中涉及三期部分未施工、有线电视井数量与图纸不符、室外地下敷设管道未按约施工、PE100管材壁厚不符合约定、进户管未按约定用材以及一期有线电视信号箱安装不符合规范，要求其尽快整改。菁华网络公司接收天盛旅游公司该函件后，于同月18日回函称，其施工的一期工程已于2010年9月底竣工完毕，2011年1月信号开通，商务中心机顶盒可随时安装；电视井基本按图纸施工，部分井因施工现场客观原因做调整或未完成，待最终竣工交付时全部完成；一期至三期过路管未接到天盛旅游公司施工通知；室外地下管线未包封及PE管道管壁厚问题，菁华网络公司按约施工后，因道路施工及其他工种施工多次破坏，修复时天盛旅游公司仅同意补充人工费和部分管材费，根据天盛旅游公司要求降低施工和材料标准；进户管型号问题系为配合天盛旅游公司出户管型号，调整为PE40管；有线电视设备箱为初粉，在交付前将对基础重新进行粉刷，达到验收要求。同时，菁华网络公司提出解决方案称其在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下于2013年3月1日进场，15天内将一期工程整改完毕并报验江苏有线句容郭庄电视站，5月1日前验收合格并移交江苏有线句容郭庄电视站。针对菁华网络公司回函内容，天盛旅游公司于当月29日再次复函称，对菁华网络公司函件中所称内容不认可，同时要求其尽快上报整改方案并于2013年3月10日前完工，如拒不修复或未按要求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其有权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追究菁华网络公司违约责任。
2013年3月15日，天盛旅游公司向菁华网络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称因截止当日菁华网络公司未报送整改方案且拒不进场施工，菁华网络公司以行为表示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且拒不整改现有质量问题，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故通知菁华网络公司自即日起解除双方所签《有线电视工程施工合同》，立即派员与天盛旅游公司进行结算，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菁华网络公司于同月18日收到天盛旅游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后，于月25日向天盛旅游公司发函，对其已施工的一期工程内容进行了说明，并称因工程周期长，双方缺乏沟通，其已于2013年3月3日派工作人员与天盛旅游公司洽谈施工方案，近期内完成验收工作。
2013年5月21日，天盛旅游公司与菁华网络公司对于菁华网络公司一期工程施工内容进行现场验收。现场验收记录表记载，施工现场存在有线电视井盖为混凝土井盖、部分井壁无粉刷、支管为PVC管、主管未进行混凝土包封等问题。此后，菁华网络公司对于2013年5月21日现场验收过程中发现的工程质量问题未进行整改，并向天盛旅游公司报送了决算书，核定其已施工工程造价为281944.14元。2013年6月16日，天盛旅游公司再次向菁华网络公司发函称，因现有不合格工程系菁华网络公司拒不整改所致，故双方合同解除后，对于菁华网络公司施工的合格工程可以计量计价，不合格工程不予计价，扣除决算造价后，菁华网络公司应返还天盛旅游公司超付的工程款，否则天盛旅游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并申请通过对工程质量鉴定及已施工合格工程造价鉴定等方式确定菁华网络公司应得工程价款。2013年8月18日天盛旅游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因双方对于菁华网络公司已施工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存有争议，经天盛旅游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建设工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鉴定公司）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2014年6月17日，东南鉴定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经现场抽样检查发现1#、10#、11#有线电视井壁无粉刷，其余井壁有粉刷，粉刷层厚度为4.5－6.2㎜；2、有线电视井内未发现基础混凝土，大部分井底粉水泥砂浆层；3、经双方一致确认，普罗旺斯小镇内有线电视井数量为34个，普罗旺斯小镇外发现5个；4、预埋电源管实际采用波纹管；5、管道没有进行8CMC15砼包封；6、井盖材质实际为水泥井盖，未采用非钢纤维复合井盖；7、有线电视公用箱基础实际采用砖基础，未见混凝土基础。
原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质证，天盛旅游公司对于东南鉴定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亦认可其鉴定结论。菁华网络公司对于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施工内容应由广电部门验收，现经广电部门验收合格，一期工程有线电视信号已开通，菁华网络公司施工的一期工程内容并无质量问题。
2014年6月26日，天盛旅游公司再次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结合质量鉴定结论，对于菁华网络公司已施工内容区分合格及不合格情况进行造价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国开投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开投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2014年11月19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勘验现场过程中，双方确认CATV箱体中光交换机等电信器材由菁华网络公司自行拆除，对该箱体内的器材不计算工程造价，菁华网络公司提出对由此造成的有线电视信号未开通的后果不承担责任。2014年11月23日，国开投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普罗旺斯小镇有线电视工程已施工合格部分造价为79081.15元，已施工不合格部分造价为39401.94元，已施工不合格需要整改造价为3280.34元。
对于上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依法组织双方质证，天盛旅游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及鉴定结合均无异议，菁华网络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菁华网络公司已施工内容为合格工程，现场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系二次施工过程中根据天盛旅游公司要求进行施工所致。
菁华网络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2011年5月25日现场签证单，证明因菁华网络公司施工的有线电视进线管道被其他施工方破坏，需对部分管道重新施工，对于原被破坏的施工内容所对应的工程造价59852元天盛旅游公司应予以结算；2、2013年4月19日句容市郭庄广电网络中心郭庄服务站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江苏天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贵公司在句容郭庄镇开发的普罗旺斯一期有线电视信号已于2011年1月开通，如有用户申请安装，可以来句容郭庄广电站交纳每户400元入网费就可办理等，证明菁华网络公司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无违约行为；3、委托协议、收据一份，证明其为履行合同，支付了设计费25800元、信号开通费16000元，共计41800元，该费用应由天盛旅游公司承担；4、工程结算单一份，证明天盛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承诺向菁华网络公司支付其他工程项目中的工程余款37554元，双方在结算本案工程价款时直接抵扣。
天盛旅游公司质证后，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该现场签证单，菁华网络公司重新施工系由其他单位破坏原施工内容所致，相应费用应由其承担，天盛旅游公司认可重新施工部分造价为19950.60元，且已列入已施工合格工程造价之内；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仅证明有线电视信号于2011年1月开通，不能证明合同约定内容已施工完毕，且经双方验收合格；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菁华网络公司证明目的，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该费用均应由菁华网络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亦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使本案调解未果。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有线电视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预算报价书、收据、工程联系单、工程联系函、解除合同通知、现场签证单、证明、质量鉴定报告、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以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天盛旅游公司与菁华网络公司之间签订的《普罗旺斯小镇有线电视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菁华网络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承包人负有按约施工的合同义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菁华网络公司对一期工程项目施工后，天盛旅游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其对于一期工程中未施工内容及不合格工程内容进行整改，菁华网络公司向天盛旅游公司发送的函件中亦自认部分管道井未施工及部分工程未按约定施工，承诺于竣工交付时按约施工完毕。天盛旅游公司给予菁华网络公司整改期限后，菁华网络公司仍未予整改。故菁华网络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天盛旅游公司据此有权解除合同。2013年3月15日天盛旅游公司向菁华网络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该通知于当月18日到达菁华网络公司。故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于2013年3月18日解除。菁华网络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未依法解除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天盛旅游公司主张菁华网络公司返还天盛旅游公司工程价款256918.85元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天盛旅游公司与菁华网络公司之间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双方应根据菁华网络公司实际施工内容结算工程价款。经原审法院委托的国开投公司鉴定，菁华网络公司已施工工程中，合格部分造价为79081.15元，不合格部分造价为39401.94元，不合格需要整改造价为3280.34元。双方对于国开投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扣除不合格工程需要整改的造价，鉴定报告中涉及的工程款部分，天盛旅游公司与菁华网络公司结算的数额为115202.75元（79081.15＋39401.94－3280.34）。菁华网络公司辩称其为完成施工内容，另支付了设计费25800元、信号开通费16000元，共计41800元，该费用应由天盛旅游公司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菁华网络公司为履行合同实际发生设计费25800元，有证据证明，应予认定。双方据实结算价款时，该费用应一并予以结算。双方合同中约定信号开通费由菁华网络公司负担，且在2014年11月19日原审法院组织勘验现场过程中，双方确认CATV箱体中光交换机等电信器材由菁华网络公司自行拆除，故对菁华网络公司要求天盛旅游公司承担信号开通费16000元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双方可结算的工程价款为141002.75元（115202.75＋25800）。天盛旅游公司已向菁华网络公司支付工程款336000元，故菁华网络公司应返还天盛旅游公司工程款194997.25元。
天盛旅游公司与菁华网络公司之间合同解除后，双方对于菁华网络公司已施工工程造价未进行决算。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天盛旅游公司申请，国开投公司对菁华网络公司已施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的庭审当日，对该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应结算价款于当日确定。故天盛旅游公司可主张的法定孳息即利息损失，应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天盛旅游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菁华网络公司辩称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对于2011年5月25日现场签证单中涉及的原施工部分造价未予计算，双方结算价款时应就原工程造价59852元一并结算。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该签证单记载内容，因其他施工单位破坏致使菁华网络公司对部分进线管道重新进行施工，对于发生的损失天盛旅游公司未承诺赔偿，且天盛旅游公司对该重新施工内容核定造价后，该造价19950.60元已列入菁华网络公司已施工合格工程造价之内进行结算，故菁华网络公司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菁华网络公司另辩称天盛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承诺向菁华网络公司支付其他工程项目中的工程余款37554元，双方在结算本案工程价款时亦应一并结算，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信。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江苏天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与南京菁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普罗旺斯小镇有线电视工程施工合同》于2013年3月18日解除。二、南京菁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天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194997.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鉴定费34000元，由江苏天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南京菁华网络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800元。
上诉人菁华网络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本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款下浮10%错误，本案合同价款采用包工包料，一次性封顶包干，故工程款下浮应符合相应的条件，即上诉人完成所有工程项目后才下浮，现被上诉人解除了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实际工程量计算造价，工程造价不应当下浮；二、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信号开通费，因涉案工程一期有线电视信号已于2011年1月开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信号开通费；三、原审法院没有认定现场签证单中涉及的原施工造价，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部分有线电视管道被破坏，需要重新施工，预算造价为59852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被上诉人的项目部签发了现场签证单，同意按照1／3的价格确认并同意重新施工，故就被破坏部分的第一次施工的工程价款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天盛旅游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另查明，本案双方合同附件《预算总表》中载明涉案工程总造价1244655元，总价下浮10%，优惠价为11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关于本案工程造价是否下浮10%的问题。双方约定涉案工程采用包工包料，一次性封顶包干（天盛旅游公司要求增加的除外，但单价不变并相应下浮10%，增加工程量按实计），如减少或少做漏做，则竣工结算时按减少量扣除工程量，涉案工程预算总价下浮10%后价款为1120000元。现上诉人主张仅在上诉人完成所有工程项目的条件下才下浮，但涉案合同对此并无明确的约定，从涉案合同条款中亦无法得出相应的推论，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有线电视信号开通费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如当地有线电视不予开通，则上诉人负责开通，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且2014年11月19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勘验现场过程中，发现CATV箱体中仅有一台光交换机，并没有其他器材，为配合鉴定上诉人同意将该光交换机自行拆除，现上诉人主张有线电视信号在2011年曾已开通、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开通费，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现场签证单中涉及的原施工部分造价问题。根据该签证单记载内容，因其他施工单位破坏致使上诉人对部分进线管道重新进行施工，被上诉人仅认可重新施工造价19950.6元。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原施工部分造价，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重新施工系被上诉人原因造成，且重新施工发生在上诉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对未完工工程亦负有相应的管理责任，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原施工部分造价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上诉人菁华网络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林
代理审判员 汪德全
代理审判员 刘 凡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