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初字第216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建德，男，1977年8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宏、张树跃。
被告人王璐颖，女，1976年6月22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伟、王昆。
被告人杨春光，男，1975年2月2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
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璐颖、赖建德、杨春光犯信用卡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璐颖及其辩护人刘伟、被告人赖建德及其辩护人张树跃、被告人杨春光及其辩护人王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0年7、8月间，被告人王璐颖因无力偿还被告人杨春光钱款，被告人杨春光明知被告人王璐颖无还款能力，为收回欠款及获取办卡提成，联系被告人赖建德为被告人王璐颖违规办理信用卡。被告人王璐颖、赖建德、杨春光经预谋后，明知被告人王璐颖无还款能力及办卡需支付高额的手续费，为透支套现，仍由被告人赖建德提供被告人王璐颖的虚假材料，通过赖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办理了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一张。2010年8月22日，被告人赖建德使用该卡通过POS机取现人民币96800元，后三被告人在被告人杨春光办公室内分配上述钱款，被告人赖建德收取办卡提成人民币4000元并扣除其他办卡费用及刷卡费用，被告人杨春光收取办卡提成人民币2000元及被告人王璐颖的欠款人民币22500元，被告人王璐颖从中获取人民币12000元。后在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赖建德持有该卡，通过存入部分透支本金再取现的方式，为该卡垫资还款，致使该卡透支本金不断增加。其间，2012年2月20日，该卡被银行冻结，2012年3月28日，被告人赖建德让被告人王璐颖到银行签字申请解冻，被告人王璐颖作为卡主明知该卡透支本金20余万元，仍将该卡由被告人赖建德继续持有。后该卡透支本金合计人民币201520.97元，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仍未归还。
2、2011年10月，被告人赖建德与朋友郭某外出路过厦门，被告人赖建德为套取现金使用，联系办卡中介，以办理信用卡为由，骗取郭某办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和交通银行信用卡各一张。后被告人赖建德在郭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改变郭某办卡登记的联系地址及联系方式。在收到两张银行卡后，被告人赖建德冒用郭某的信用卡透支、消费使用。截止案发，致中国光大银行透支消费本金36097元，致中国交通银行透支消费本金人民币29050.38元，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仍未归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书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辩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璐颖、赖建德、杨春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分别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璐颖、赖建德的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杨春光的犯罪数额较大。
被告人王璐颖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璐颖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其他被告人较小；银行审查不严存在过错；被告人王璐颖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赖建德辩称，其仅拿了部分办卡费用并进行养卡，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不公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赖建德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赖建德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具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春光辩称，其并不明知被告人王璐颖无还款能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春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杨春光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春光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小，且具有退赃情节；银行存在过错。
经审理查明：
1、2008年或2009年初，被告人王璐颖向被告人杨春光借款人民币1万元，月息为15%，因被告人王璐颖无力偿还，该欠款本息至2010年上半年已累计至人民币十余万元。2010年7、8月间，杨春光明知王璐颖无还款能力，为收回欠款及获取办卡提成，向王璐颖提议办信用卡，并联系被告人赖建德为王璐颖违规办理信用卡。被告人王璐颖、赖建德、杨春光明知王璐颖无还款能力及办卡需支付高额的手续费，为透支套现，仍由赖建德提供王璐颖的虚假工作单位、房产证明等材料，通过赖某、张某办理了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一张（卡号×××3631），该卡直接寄到被告人杨春光位于徐州市泉山区尚城国际的办公地点。2010年8月22日，被告人赖建德使用该卡通过POS机提取现金人民币96800元，后三被告人在杨春光办公室内分配了刷卡套现的钱款，赖建德获取办卡提成人民币4000元并扣除相关办卡及刷卡费用，杨春光获取办卡提成人民币2000元及被告人王璐颖的欠款人民币22500元，被告人王璐颖获取了人民币12000元。此后的2010年8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赖建德持有该卡，通过存入部分透支本金再取现的方式，为该卡垫资还款，致使该卡透支本金不断增加。其间，2012年2月20日，该卡被银行冻结，2012年3月28日，被告人赖建德让被告人王璐颖到银行签字申请解冻，被告人王璐颖作为卡主明知该卡透支本金20余万元，仍将该卡由被告人赖建德继续持有。后该卡透支本金合计人民币201520.97元，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仍未归还。
2、2011年10月，被告人赖建德与朋友郭某外出经过厦门，被告人赖建德为套取现金使用，联系办卡中介，以帮助办理信用卡为由，骗取郭某办理了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3757）及中国交通银行信用卡一张（卡号×××0685）。被告人赖建德在郭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改变郭某办卡登记的联系地址及联系方式，收到两张银行卡后，被告人赖建德冒用郭某名义使用信用卡透支、消费。截止案发，致中国光大银行透支消费本金36097元，致中国交通银行透支消费本金人民币29050.38元，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仍未归还。
2013年8月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璐颖抓获到案。2013年8月9日，被告人杨春光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赖建德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杨春光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22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赖建德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通过张某和赖某认识了中国银行的戴某和张某甲，可以违规快速办理信用卡。其曾告诉徐州金日投资的老板杨春光办中国银行信用卡的手续费要3.8万元，给杨提成2000元。2010年7月中旬，杨春光对其说王璐颖欠钱无力偿还，想办信用卡套现还钱，并介绍王璐颖向其电话咨询。其知道王璐颖无还款能力，为赚取4000元手续费，其于8月2日上午在米罗咖啡馆让王璐颖照抄其填好的《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申请表》范本并签名，又另外花钱给王璐颖办了驾驶证、行驶证、房产证、土地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收入证明等假证件和证明（杨春光提供样本）复印件，约一周后，王璐颖的卡办好寄到杨春光办公室（杨春光提供的地址），杨春光打电话让其把刷卡取钱，其用POS机从卡里刷出96800元现金，扣除37000元的刷卡费和手续费后，将剩下的59800元送给杨春光，杨春光抽取了2000元，还剩57800元。杨春光通知王璐颖过来后，又拿了一部分钱，说是王璐颖还给杨春光的欠款，王璐颖也拿走了一小部分。杨春光、王璐颖当时都知道信用卡刷出现金后要还款或者找人垫资还款“养卡”，其告诉杨春光要垫资还款“养卡”，由他人垫付先还钱，然后再用POS机将垫付的钱刷出来，一般收取2%的手续费，杨春光就让其养卡，并交给其10000元养卡的费用，当时王璐颖也在场并同意由其持卡，他们也都知道养卡会导致信用卡透支的本金会越来越多。很快10000元“养卡费”用完，其就让妻子冒充王璐颖给银行信用卡中心打电话申请提高临时额度，每次找人垫资还款后从卡内临时额度里多刷现金用于支付养卡费用。2012年3月份其到银行柜台垫资还款20万余元后，该卡被银行冻结无法刷出现金，其遂找到王璐颖，后又带王璐颖到中国银行总行信用卡部去申请解冻，将卡内的20万元刷出现金后，卡又被冻结了，其也就没有继续养卡。
2010年10月份其带郭某外出路过厦门时，向郭某提议办信用卡，并通过当地办卡中介人填写了光大银行和交通银行的信用卡申请表，后其通过办卡中介人擅自收取郭某的两张信用卡并用于消费，未告诉郭某，后来郭某收到银行欠款通知给其打电话，其才承认自己拿了郭某的卡。
2、被告人王璐颖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08年向杨春光借款一万余元，月息15%，几个月后利息就还不上了，杨春光遂让其逐月重打欠条，到2010年初，本息已达16万多，杨春光知其无力偿还，提议找人帮其办信用卡以套现还钱，并说不会出事，其即同意。后杨春光电话约其一天上午到米罗咖啡店，见到杨春光和赖建德，赖建德让其签名填写了《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申请表》，信用额度10万元。其办卡时说明无还款能力，杨春光说有人操作用银行卡额度投资，赚钱归还银行。并讲办卡费用要4万元，赖建德说卡办好刷出现金后剩余钱款用于投资公司放款，收取利息支付养卡费用。卡办好后，其到杨春光店内，赖建德也在，杨春光说所有的费用都扣完后他拿走22500元，并给其出具了收条，剩余12000元被其拿走。其问赖建德如何操作信用卡，赖建德说留下一部分钱养卡，让其不要过问。后其电话联系赖建德要卡，赖说因其不能还钱，拿了卡会出事。2012年3月20日，赖建德夫妇找其去银行签字解冻，七天以后赖建德又带其去二院隔壁的中国银行办理了相关手续，此时才知道欠款已达20余万元，但其认为赖建德将钱取出后还会还，即未多过问，但其以前办理过其他信用卡，知道使用信用卡要按期还款，可以最低额还款。3、被告人杨春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王璐颖于2009年初向其借款1万元，月息15%，后仅还款几百元，到2010年6、7月份王璐颖共欠其利息和违约金11万余元。因为王璐颖经济状况不好，一直未还钱还借钱用，其就向王璐颖提议办10万元额度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刷现金还钱，剩余部分由其自己使用，王璐颖认为40%的手续费太高，经其劝说后表示要考虑。后其又几次联系王璐颖办卡，王同意就将身份证给其，其交给赖建德。十几天后王璐颖的信用卡寄到其店里，赖建德拿走刷出9万多元现金，先给其2000元的提成。其电话通知王璐颖到店里还钱，王璐颖连本带利还其22500元，其打了收条。
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银行青年路支行客户经理，张某找其办过信用卡。
5、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张某对其说过他能办额度较高的信用卡。2010年春节前，赖建德听说其有朋友能办信用卡，就对其说想办信用卡。其把张某和赖建德都约到了堤北农工商超市，介绍双方认识。春节后赖建德两次找其要办卡，其让赖建德直接找张某。其不知道赖建德给谁办的卡，是否找张某办卡。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份其和朋友赖建德在厦门时，赖建德提议通过厦门的朋友帮其办信用卡，其同意并填写了交通银行和光大银行的信用卡申办材料，但一直没收到信用卡。2012年7月份，交通银行和光大银行信用卡部打电话告知其信用卡已经透支消费，其给赖建德打电话才得知赖拿了他的两张卡透支消费，后来赖手机关系无法联系，也未还其信用卡欠款。其办卡时填写的收卡地址是江苏省邳州市八集镇八集村新庄组14号，联系手机尾号为8802，后来通过银行查询到两张卡的收卡地址被改为厦门市思明区服饰店，联系手机也被更改。
7、收条，证实杨春光于2010年8月24日收到王璐颖22500元钱的事实。
8、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报案材料，包括报案报告、中银白金信用卡申请表、柜面受理表、客户资料说明表、身份证复印件、个人职业证明、中国银行存单、驾驶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房产证等信用卡申请材料、王璐颖信用卡消费明细催收历史详细记录，证实王璐颖办理中国银行白金信用卡所提供的申报材料、交易消费、银行催收等情况。
9、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客户王璐颖卡号为×××3631的白金卡于2012年2月20日因失联被冻结，2012年3月28日王璐颖本人来申请解冻，7月5日因逾期征信不良被再次冻结。
10、交通银行徐州分行出具的信用卡交易记录及客户信息，证实被告人王璐颖于2010年6月30日在交通银行办理了信用额度为2000元的信用卡及该卡消费情况。
11、公安机关登记保存清单及银行存款回单，证实2013年8月9日，杨春光退缴人民币22500元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将上述款项存入王璐颖中行信用卡帐户归还欠款的情况。
12、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璐颖辨认出被告人赖建德、杨春光及被告人赖建德辨认张某、戴某、张某甲等人的情况。
13、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出具的郭某信用卡申办材料、交易记录、对账单、银行催收记录等证明，证实郭某在厦门办理信用卡的申报材料、交易消费、银行催收、欠款情况。
14、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郭某于2012年9月29日至厦门市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15、交通银行存款回单复印件，证明郭某于2012年11月8日归还交通银行信用卡欠款29050.38元。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相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赖建德、王璐颖、杨春光到案等情况。
17、被告人赖建德、王璐颖、杨春光的户籍证明和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王璐颖、赖建德、杨春光的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本案各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在庭审中提出的主要意见，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的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赖建德提出其仅收取中介费用，对全部数额负责不公平的辩解，经查认为，被告人赖建德提供虚假材料为被告人王璐颖办理额度为人民币10万元的信用卡后，不但收取中介费用人民币4000元，还收取或者代人收取办卡费用、刷卡费用人民币3万余元，仅上述数额已经超过信用额度的30%以上，并持有使用该信用卡进行垫资还款，最终导致以王璐颖名义办理的该张银行卡由其经手透支本金合计人民币201520.97元，数额达到巨大标准，其行为贯穿始终，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理应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故被告人赖建德的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2、对于被告人杨春光提出其并不明知被告人王璐颖无还款能力的辩解，经查认为，根据被告人王璐颖向被告人杨春光借高利贷款，并在至少长达一年以上的时间内未能向杨春光归还所借本金人民币1万元的客观事实，结合被告人王璐颖关于杨春光知道其无还款能力提议其办卡的供述、被告人赖建德关于杨春光对其说过王璐颖欠他十几、二十万，无还款能力想办信用卡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春光对于被告人王璐颖无还款能力是明知的，其辩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和地位问题。被告人王璐颖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璐颖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较其他被告人小，被告人杨春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春光系从犯。经查认为，被告人王璐颖在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经被告人杨春光提议后同意办理信用卡，虽然收取了刷卡透支的现金，但其作为卡主从未持有过该信用卡，亦未实施后期垫资还款透支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依法可以认定为从犯。而被告人杨春光多次提议被告人王璐颖办卡，信用卡办好以后直接寄到其办公室，其亦从刷卡套取的现金中获取了部分款项。被告人杨春光在共同犯罪中系犯意的提起者，且实施了积极主动的行为，其作用和地位是主要的，不能认定为从犯。依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人王璐颖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春光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分别提出被告人赖建德、杨春光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赖建德为收取办卡中介费而违规办卡，办卡费用高达3万余元，且骗取郭某办理了两张信用卡后，擅自更改相关联系信息，非法控制冒名使用他人信用卡透支消费60000余元；而被告人杨春光系本案共同犯罪的犯意提起者，且对三人共同的信用卡诈骗90000余元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二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信用卡管理制度，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5、对于被告人王璐颖、杨春光的辩护人均提出银行审查不严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银行在办理业务过程中出现的漏洞，不足以成为被告人实施犯罪的理由，刑法不能纵容犯罪分子以社会管理存在疏漏为由而实施犯罪的行为，亦不能因此而对其减轻罪责。
6、对杨春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春光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杨春光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传唤到案，其到案后也供述了向被告人王璐颖提议办信用卡，并从卡内刷出的现金中收取钱款的基本事实，但拒不供认主观上对被告人王璐颖无还款能力是明知的，进而否认其主观上非法占有的犯罪故意，而主观故意系认定其非法占有目的的关键，对其犯罪定性具有决定性的影响，故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被告人杨春光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既缺少事实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建德、王璐颖、杨春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信用卡超过规定期限恶意透支，并经发卡银行多次催收后仍不归还，被告人赖建德还冒用他人信用卡，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赖建德、王璐颖犯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杨春光犯罪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王璐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赖建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王璐颖归案后和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辩护人提出上述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或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并将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量。被告人杨春光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部分涉案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王璐颖、赖建德、杨春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建德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璐颖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7年8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春光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2017年3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依法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雪柏
代理审判员 周平波
人民陪审员 孙迎春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冯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