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吴刑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向春（曾用名沈某庚），男，生于1986年2月19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2015年3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7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克红，北京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10日以吴检公诉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向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赵某甲、蒯甲、沈某乙、沈某丙亦具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向春及其辩护人杨克红到庭参加诉讼。因做民事调解工作，经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进行调解，由被告人沈向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赵某甲、蒯甲、沈某乙、沈某丙各项经济损失13万元，本院已制发了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沈向春与被害人沈某丁在两家公共巷道内相遇，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后被他人劝解。被告人沈向春为泄愤回家拿了一把单刃刀再次来到巷道，与沈某丁争执，持刀在被害人沈某丁胸部猛捅一刀，并持刀紧追受伤逃离的被害人。被害人沈某丁情急之下拦截一客货车跳入车厢后离开，在司机驾车前往医院途中死亡。
被告人沈向春折返巷道时遇到被害人之母赵某甲，沈向春对赵某甲辱骂殴打，并持刀朝赵某甲胸腹部连通三刀，后被其母沈某戊、村民李某甲劝阻。被害人沈某丁叔叔沈某丙（智障残疾）见其嫂受伤，用砖块打砸沈向春，被告人沈向春又持刀将沈某丙捅刺致伤。经法医检验鉴定：沈某丁系他人用单刃刺器致心脏破裂、心包堵塞，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赵某甲、沈某丙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扣押笔录、证人证言、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支持指控。据此认为，被告人沈向春无视国法，因一般纠纷泄愤持刀行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二级），手段残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沈向春当庭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提出异议，辩解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不是泄愤，是为了吓唬被害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应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9时许，被告人沈向春与被害人沈某丁在两家公共巷道内相遇，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后被他人劝解。被告人沈向春为泄愤回家拿了一把单刃刀再次来到巷道与沈某丁争执，持刀在被害人沈某丁胸部猛捅一刀，并持刀紧追受伤逃离的被害人。被害人沈某丁情急之下拦截一客货车跳入车厢后离开，在司机驾车前往医院途中死亡。
被告人沈向春折返巷道时遇到被害人沈某丁之母赵某甲，沈向春对赵某甲辱骂殴打，并持刀朝赵某甲胸腹部连通三刀，后被其母沈某戊、村民李某甲劝阻。被害人沈某丁叔叔沈某丙（智障残疾）见其嫂受伤，用砖块打砸沈向春，被告人沈向春又持刀将沈某丙捅刺致伤。后被告人沈向春被其父亲锁到其父亲家中，在得知他人报案后没有逃跑，抓捕时无拒捕行为。经法医检验鉴定：沈某丁系他人用单刃刺器致心脏破裂、心包堵塞，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赵某甲、沈某丙的伤情均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16日9时45分许，青铜峡市公安局接到家住青铜峡市小坝镇张岗村居民李某甲电话报案，家住青铜峡市小坝镇张岗村二组居民沈向春将朋友沈某丁、沈某丙、赵某甲三人捅伤。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报警后立即安排警力到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开展取证工作，在确定被告人沈向春案发后被家人锁在家中，对其进行了传唤，期间被告人沈向春无拒捕行为，并在其家中扣押了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该局于2015年3月16日进行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被告人沈向春抓获并进行突击审查，被告人沈向春对故意伤害沈某丁、赵某甲、沈某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此案告破；
2.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青公（刑）勘【2015】03002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在见证人张某甲、沈某已见证下，于2015年3月16日10时40分，至2015年3月16日15时00分，对现场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宁夏青铜峡市沈某甲家院门口，系原始现场。沈家为独门独院结构，东墙上面西为双扇铁门，门口为土质地面，门外东侧175厘米靠北墙墙边摆放一个三人沙发，沙发长158厘米、宽70厘米、靠背高110厘米、座位高30厘米，沙发无坐垫，下为木板，沙发座位东南角上为一片血泊，长32厘米、宽13.5厘米；沙发座位靠西侧放一件黑色棉夹克，夹克右侧衣襟下数第二粒纽扣处遗留一点状红色斑迹，夹克左侧衣襟中部遗留一点状红色斑迹；沈家院门口南侧280厘米处路面上，从该处向南有长450厘米、宽200厘米的少量点状血迹，该现场再未见有异常。二号现场处于青铜峡市中医医院急诊科大厅门口，大厅门口台阶下停放一辆银灰色长安微型货车，车辆呈头西南尾东北停放，车牌号为宁C-D41**，车厢左侧挡板放下，在车厢左侧靠近驾驶室工具箱边遗留一具尸体，尸体上盖有医院专用床单，揭掉床单，下为一具呈跪姿爬卧状男性尸体，头部搭放在工具箱上，尸体下方车厢为大量流淌状血迹，尸体左鞋尖处放一部手机，在手机后方110厘米处车厢内遗留一个打火机，尸体右侧车厢内凌乱堆放被单，现场再未见有异常；
3.扣押决定书、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及录像视频光盘、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3月16日案发后，公安民警在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对被告人沈向春在案发时所穿衣裤及皮鞋进行提取，并对沈向春双手上沾有的红色物质用棉签进行擦拭提取;2015年3月16日13时30分许，经被告人沈向春母亲沈某戊指认，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居住的房间西侧墙边一破旧桌上的一卷绿黄相间的旧棉被内，发现一把单刃水果刀，棕红色木把，银白色刀刃，刃面上粘附有疑似血迹的红色物质。公安民警会同在场人员对该刀具进行了检查，并按物证要求包装入物证袋。对上述物品执行了扣押并随案移送；
4.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青刑）鉴（尸检）字【2015】045号沈某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告知书，证实被害人沈某丁系单刃刺器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该鉴定意见于2015年3月23日告知被害人家属沈某甲、被告人沈向春，均无意见；
5.吴忠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吴）公（刑）鉴（毒物）字【2015】0148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沈某丁检材中肝脏、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
6.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吴）公（刑）鉴(DNA)字【2015】0127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案发现场沙发上血泊中血迹，经DNA检验得到基因分型系受害人赵某甲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案发现场沙发上夹克右侧衣襟下数第二粒纽扣处点状血迹、现场沙发上夹克左侧衣襟中部点状血迹、现场院门口南侧路面点状血迹、被告人沈向春右手手指上血迹、被告人沈向春外套棉夹克右袖口血迹、被告人沈向春T恤领口处血迹、被告人沈向春右脚皮鞋鞋面上血迹，经DNA检验得到的基因分型一致，均系被告人沈向春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被告人沈向春家提取单刃刀的刀刃处，经DNA检验得到基因分型系被害人沈某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被告人沈向春左手背上血迹、被告人沈向春牛仔裤左裤腿上血迹、被告人沈向春左脚皮鞋鞋面上血迹、沈向春家提取单刃刀的刀柄处，经DNA检验均未得到基因分型，无法比对；
7.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青公（刑）鉴（临床）字【2015】046、0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甲、沈某丙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8.青铜峡市公安局解剖尸体通知书、处理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近亲属沈某甲拒绝在处理尸体通知书中签字，其他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诉讼当事人；
9.青铜峡市公安局（青）公（刑）鉴（临床）字【2015】055号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依法对被告人沈向春进行人身检查，检查见：左上唇粘膜见一长为2.5cm斜行挫裂创（已缝合）；左颈前下方见二处分别长为4.Ocm、4.2cm斜行条状表皮擦伤痕；其余未见明显异常；
10.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安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中心【2015】司鉴字第2015107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证实经依法对被告人沈向春作精神病鉴定，鉴定意见为沈向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
11.被害人赵某甲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16日早上，儿子沈某丁从其家出去有十几分钟，其就听到院门外面有争吵声，好像是沈某丁在和人争吵。其走到院门外见沈某丁抱着头在门前的烂沙发上坐着，脸上有血迹，其侄儿沈某庚在院门南边三米远的地方站着，嘴上在流血。其丈夫沈某甲和他同事张甲在沈某丁东边的垃圾车跟前站着，就听沈某甲说“活我先不干了，你一天老撵着到门上打架的呢”，一看这种情况其就知道是沈某丁和沈某庚打架了。其就劝着让沈某甲和张甲赶紧上班去，把沈某丁喊上回家，沈某甲和张甲走的时候沈某庚给他母亲打电话让他父母赶紧来，他和沈某丁在打架。沈某庚打完电话后，其就对他和沈某丁说你们小哥俩有多大的仇恨，沈某庚骂的说不是哥俩。其就催着沈某丁进屋，沈某丁说他头晕的，其说你头晕就先坐着，这时沈某庚也向回走了。沈某庚家和其家隔着一家，中间那家被一个河南人租住。看着沈某庚进他家后其就转身进屋了，进院子的时候沈某丁还在门口的烂沙发上坐着。进到屋里有两分钟的时间其就听到门外沈某丁“哎哟”一声，其想着他们又打起来了，其就从屋里出来，走到院门外沈某丁已经不在了。其走到沈某庚家门口向院子看了一下发现沈某庚也不在院子，路过河南人门前，其问河南人见没见其儿子，他说没有见。其就准备沿着门前的巷道向北找去，走到门前的沙发旁边，沈某庚从北边迎面走了过来，他边走边骂，骂的啥话其没听清。走到跟前其问骂谁的呢，沈某庚说就骂你，其就上去抓住他的衣领论理，话还没说完沈某庚就用拳头向其胸口上捣了一拳，一拳将其打的坐倒在旁边的烂沙发上，跟着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刀子向其胸口上捅了一刀，捅完后其就上去再次抓着他的衣领，沈某庚捅完第一刀后紧接着又向其胸口上捅了一刀。这时队上的李某甲不知从哪跑了过来，李某甲边劝沈某庚边拉他，就在李某甲拉沈某庚的时候，沈某庚手中拿着刀子又向其身上捅了过来，其当时因为胸口疼痛，手抱着胸口一弯腰刀子捅在了其肚子上，沈某庚看其受了伤加上李某甲在拉架，他就停了手。这时沈某庚的母亲沈某戊骑自行车也赶了过来，沈某戊来后其就对她说让赶紧打110，沈某戊打没打其没注意，但其听到沈某戊让李某甲打120，李某甲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回拉沈某庚，在拉的时候其弟弟沈某丙从南边果园走了过来，沈某戊一看沈某丙走了过来，就催着让李某甲赶紧将沈某庚拉回家。沈某庚指着沈某丙说他一个一个收拾，沈某庚进去后沈某丙在他家门前南边的桥坡上站着，这时沈某庚又从他家院墙爬上院门楼子用砖头扔着打沈某丙，沈某丙同时也拿着砖头向门楼子上的沈某庚砸去，双方砸没砸上其没看清，沈某庚从门楼子上下来向沈某丙追了过去，沈某丙看沈某庚追了过来就向南跑了，这时120急救车赶到现场，沈某戊和李某甲将其扶上车去了医院，再后来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2.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6日早晨九点左右，其从家里出来开着公司的垃圾转运车准备去小区装运垃圾，开着车从队上的小路马上要开上公路时，其从车的反光镜上看见其儿子沈某丁和邻居沈某庚两个人在沈某庚家门口撕扯着打架呢。其就赶紧把车停下，从车上下来跑过去把沈某丁和沈某庚拉开，当其过去拉架的时候他俩已经撕打到其家门口了。其把两个人拉开后就问沈某丁为什么和沈某庚打架，沈某丁说是沈某庚向他吐痰，他就和沈某庚吵起来了，两个人就互相骂架，之后就打起来了。其把两个人拉开后，其媳妇赵某甲也到跟前了。当时现场就其和媳妇赵某甲、儿子沈某丁以及沈某庚四个人，其把两个人拉开后其媳妇就催着其赶紧去上班，其看已经不打了就又开着车去小区拉垃圾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就不清楚了；沈某庚的伤应该是沈某丁打的，但具体是怎么打伤的其不清楚。沈某庚家的人平时特别跋扈，厉害的很，有时就故意找茬，但是其家里人一直都保持克制，惹不起他们其就尽量避免和沈某庚家里起冲突。2014年冬天因为过路的事情两家吵过架，当时沈某丁和沈某庚两个人就打起来了，当时只是互相打了几拳，也没有人受伤，也没有报警，之后两个人就再没有打过架。沈某丙是其弟，是智障残疾人，无法正确表达，无法作证；沈向春平时精神正常，同村队上的人关系不好，离婚两三年了；
13.证人张乙的证言，证实其和沈某甲都是永安物业公司的，两人开一辆垃圾车运送垃圾。2015年3月16日早晨大约8点多钟，其和沈某甲开车到他家门口，他回家倒了杯水，在沈某甲家的巷子，碰见沈某庚骑摩托车出门。垃圾车车开到公路上，沈某甲说他听见他儿子沈某丁和人打架着呢。其和沈某甲又返回沈某甲家，看见沈某丁和沈某庚在沈某庚家门口打架，沈某甲问咋了，两个人都不说，就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当时跟前没有其他人，沈某甲就过去把他们拉开。这时，沈某甲的老婆也来了，沈某庚和沈某甲就坐在沈某甲门口的旧沙发上，沈某庚说打110呢，沈某丁说你打！沈某庚又不打了，又给他妈沈某戊打了电话。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辩着呢，他们辩的啥，其没有听清楚。沈某甲的老婆赵某甲就叫沈某甲和其干活去，沈某甲不想走，赵某甲就叫他干活去，不然别家的人来了，以为是一起打伙伙拳着呢，其就和沈某甲开车走了；
1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6日上午9点30分，其朋友沈某丁给其打电话说他和沈向春打架了，他被沈向春打上跑了，话没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其紧跟着给他打过去但是电话没有人接，其就赶紧向沈某丁家走，快到他们家的巷道口，看见沈向春扑着打沈某丁的母亲。当时其没有看见沈某丁，到跟前其看见沈向春左手拿的一把水果刀向沈某丁的母亲胸口捅了两刀，其想拉沈向春，沈向春狠狠的瞪了其一眼，其怕他拿刀捅其，就没敢上去拉他。当时沈向春的母亲也到了，他母亲就上去把沈向春拉开，沈向春就把刀插到他的裤子后兜里面，然后就回家了，沈向春的母亲怕沈向春再次出来伤人，就把他家的大门锁了。沈向春母亲看见沈某丁的母亲受伤了，就赶紧让其打120、110，其就用手机先打的120急救电话，后打的110报警。沈向春没有说让其报警，当时沈向春在旁边什么话都没有说。当时其和沈向春的母亲、沈某丁的母亲就在现场等着。等了三四分钟左右，其看见沈向春又从他家墙上翻出来，沈某丁的叔叔沈某丙当时看见沈向春伤害了沈某丁的母亲，这次又看见沈向春从家里翻墙出来，就从园子出来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向沈向春砸过去，沈向春也在路边捡的砖砸沈某丙，他们两个相距四五米远。其看他们两个拿砖互相打着，其就过去拉沈向春，沈某丙看其把沈向春拉住了，就扑上来拿的砖打沈向春，因为沈某丙有精神病，其怕他在把其打上，就把抓沈向春的手放开，结果其刚放开，沈向春就用左手从裤子后兜拿出一把刀，顺手捅向扑来打他的沈某丙，当时他连着向沈某丙捅了二三刀，其就上去抓沈向春的胳膊，但是没有抓住。沈向春的父亲当时来了，就把沈向春拉回家了，其就过去把沈某丙拉到园子。然后其回到沈某丁的母亲跟前，当时沈向春的母亲一直在跟前陪着，120的车当时也来了，沈向春的母亲就陪着沈某丁的母亲走医院了，其看120的车走了就跑到沈某丁家找沈某丁，顺便给他说他母亲受伤了。其到沈某丁家（张岗安置楼）没找到沈某丁。其听说沈某丁、沈向春两人在年前就打了一架，一直都不和，而且沈向春不合群。沈向春和沈某丁都是一个沈家的，是平辈，两人同岁。沈向春捅刺沈某丁母亲所用刀是一把水果刀，单刃，刀尖有弧度，黄色木质把手，加上刀把有个二十公分左右；
15.证人沈某戊的证言，证实沈向春是其大儿子。2015年3月16日早上其丈夫沈某辛打电话让其赶紧过去，说沈向春正跟沈某丁打架着呢。其到沈向春家前的巷道内，看见沈某丁的母亲赵某甲在沈某丁院门口的沙发上仰面躺坐着，衣服上有血。其当时就吓住了，正好队上的李某甲也在巷道内站着。沈向春还在巷道内沈新林的门前拿着一把刀子叫骂着。其就让李某甲打120急救中心先救人。之后就劝说沈向春不要再叫骂了。当时李某甲就打了电话。其就过去看赵某甲，见她前胸口衣服上有两个刀子捅的洞口，正在向出涌血。沈某丁的叔叔（名字说上，队上的人都叫他傻咪咪）拿着一块砖头朝沈向春扑过来。当时其就喊沈向春不要让他动手，但沈向春不听，就同沈某丁的叔叔两个人扑到一起，其就又过去将沈向春的胳膊拉住，但不敢夺他手里拿的刀子。当时李某甲就将沈某丁的叔叔拉开了。其不知道沈向春将沈某丁的叔叔捅上了没有。之后120急救的车过来后，其就帮忙和120的大夫将赵某甲一起抬到急救车上，跟着一起来到医院。当时其走时，让李某甲打110报警电话。沈向春在结婚前患有精神病，他2009年结婚的，但婚后发病经常殴打家人。2012年他媳妇就同他离婚了，这几年其一直抓药给他看病，家里人都害怕，一直都谦让着他。其不知道沈向春同沈某丁因为什么原因的。年前沈向春和沈某丁的父亲因为渠边修路打了一架，沈某丁也同沈向春打了一架；沈向春没有精神病史，就是脾气暴躁，再的都正常。案发后，家里人给受害方垫付了6000余元的医疗费；
16.证人沈某辛的证言，证实其是沈向春的父亲。2015年3月16日早上9点半左右，其在上班，其儿子沈向春给其打电话说他和沈某丁打架了，头被打破了，让其赶紧回来。其就给妻子沈某戊打了个电话让她先回去看一下。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沈某戊给其打电话让其赶紧回家，沈向春和人打架，把人打伤了。其到家路口的时候，看见120救护车停在沈某丁的家门口，医院的大夫正在把沈某丁的母亲赵某甲往救护车上抬，其看赵某甲身上都是血。其就往家门口走，看见沈向春和沈某丙互相拿着砖头在扔着砸对方，但互相都没有打上，当时沈向春的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砸了几下后，沈向春有点生气了，就用手中的水果刀在沈某丙的后腰上捅了两刀，当时血就流了出来，沈某丙掉头往南走了。其走到沈向春跟前从沈向春手里把刀拿了过来，让沈向春先到屋里坐着。其把刀放在院子西边巷道的一条绿色破棉被里了。刀放下后其把家门锁了，准备去医院看赵某甲，这时110出警民警到了其家门口，其就把家门打开，民警就把沈向春带上警车离开了。沈向春拿的是一把单刃刀，刀身长约20公分，刀把是红色木质，是沈向春以前做烧烤时用的一把刀子，平时一直在沈向春家里放着，有好几年了，其见过沈向春做烧烤时用刀来切鱼用。沈向春还有一个名字叫沈某庚，他户口上的名字是沈向春，但队上人平时都叫他沈某庚；
17.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6日上午九点左右，其听到外面有人争吵，出去倒水看见在其家前面院子住的那个小伙子由北向南走了过来，其家后面那户人家的老太太在她家院门外面站着，老太太问其有没有看到他儿子，其说没见，这时从北边走过来的那个小伙子用手指着老太太骂“你这个老婊子”，再骂的其他脏话其想不起来了，小伙子走到老太太跟前后就用手向老太太脸上打了两耳光，跟着又将老太太推倒在旁边的烂沙发上，老太太在沙发上坐着说“你打，你打”，紧跟着就见这个小伙子从身上掏东西，掏的什么东西其没看见，小伙子掏完东西后就向老太太前胸上捅，捅了几下其说不上，这时从北边过来一辆摩托车停在老太太跟那个小伙子旁边，骑摩托车的小伙子下车后就上去将捅老太太的那个小伙子拉到一边，把捅人的这个小伙子推着向南边他家门口走了过去，从其身边过的时候其看到捅人的这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正向后兜装，这时又过来一个年龄大的女的看到沙发上的老太太后就扑上去抱着老太太哭开了，老太太将她衣服揭了起来其看到老太太肚子上在流血，其看打人的人已经被拉开了就转身回家了。打老太太的这个小伙子叫啥名字说不上，他和其还有老太太都是邻居，小伙子住其家前面，老太太住其家后面，其是外地人，和他们平时没有来往；
18.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6日早晨9点30分的时候，其开着车号宁C长安牌客货车从西向东往商城走，开车距离张岗村将近100米时，其看见从路南张岗村部安置楼那边围墙缺口或者是个巷道口一前一后跑出来两个人，前面跑的人看样子是往马路对面跑，后面的人在距离五六米远的地方追着。前面被追的男子拦其前面的小轿车没有拦住，因为车正在行驶，其的车就到跟前了，被追的男子抱着肚子，肚子上面在流血。这个男子跳到其后车厢内，其看见后面那个男子手里拿着刀，头部有血迹，指着骂被追的这个捂肚子的男子“你给爹们站住不要跑”，当时其一看就赶紧加油门往前开车，后面男子没有追上。其就踩了油门把他甩远了，把人往医院拉。在拉往医院的过程中，其往车厢内看了一下，看到那个男子一手抱着肚子，另一个手在打电话。拉到青铜峡市中医院急诊室，其进去叫医生先来抢救伤者，同时拔打110报警，之后出来了几个护士还有一个医生，受伤男子在其车厢里的气罐上趴着，医生摸了一下那个男子，说人已经死了。受伤的男子和拿刀男子其都不认识；
19.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6日大约早上九点钟，其走到张岗村部门口，其前面正常行驶着两辆车，一辆黑色小轿车，一辆灰色小客货车。这时突然从张岗村部对面安置房靠西的巷子里头冲出来两个年轻人，他俩一个追一个朝东跑着，后边追的那个小伙子还乱喊着，其没听清喊的什么。他俩跑到大街上正好迎上了其前面的那两辆车，这两个小伙子跑到黑色小轿车旁边，就绕着黑色小轿车转圈子，黑色小轿车和灰色小客货车的车速就降下来了，绕了几圈前面的那个小伙子就跳进灰色小客货车的车箱，上车之后灰色小客货车和黑色小轿车就朝东走了，后面追的那个小伙子再没追车，掉头往他们冲出来的巷子准备往回走，嘴里还咕咕囔囔好像是骂着呢，其看见他左手拿着一个红色把子的东西，还以为是改锥呢，其看他脸上全是血，才知道这两个小伙子是在打架。其看着两个人都二十来岁，死者比另外一个稍微年轻一点；
20.证人沈某壬、吴某甲、王某乙、杨甲、韩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沈向春平时表现好，精神正常，没有精神病；
21.被告人沈向春的供述，供认2015年3月16日9点30分左右，其出门碰见同一排住着的堂哥沈某丁，当时沈某丁用眼睛瞪其，走到其家大门口对着其身后吐了二口痰，其当时有点生气但是也没有管，就骑着摩托车往前走了。刚走两步其也吐了一口痰，但并没有冲着沈某丁吐，之后沈某丁就追过来又朝其摩托车后面吐了一口痰并骂其。其就从车上下来和沈某丁论理、谩骂，说着沈某丁就朝其脸上连着捣了三拳，当时就把其的嘴打烂了，紧接着其也朝沈某丁的脸上捣了二拳。当时沈某丁的父亲沈某甲开着垃圾车准备出门，看见其和沈某丁打了起来，就过来拉架，拉的过程中，沈某丁又捣了其一拳，其准备扑上去打沈某丁，沈某甲用手揪着其的衣服领子一把把其拉倒在地上，之后沈某甲和沈某丁两个人就对其拳打脚踢。跟沈某甲一起开垃圾车的张甲上来拉架，沈某甲和张甲就开着车走了。之后沈某丁就在他们家门口的沙发上坐着打电话，其过去问沈某丁把其打了，其的嘴也烂了流血了，是走医院还是咋办呢，沈某丁和其对骂并撕打了起来，其衣服被撕扯了，沈某丁又朝其头部左侧太阳穴捣了一拳，其回到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走到沈某丁跟前问他，其身上的伤到底怎么办。沈某丁还是说他的头也疼着呢，而且还是给其当爹着呢。其一气之下就拿刀朝沈某丁胸腔稍微往下一点的部位捅了一刀，又朝沈某丁肚子右侧捅了一刀，这个时候沈某丁用手捂着肚子蹲了下来，其又朝沈某丁的后背腰部左侧捅了一刀，紧接着沈某丁就往路上跑了。其追了出去，没有追上沈某丁，沈某丁坐上了一辆路过的小客货车跑掉了。之后其就提着刀准备回家，在经过沈某丁家门口的时候，沈某丁的母亲（不知道姓名）跑过来拉着其的衣服不让走，嘴里还不停的骂着，边说边用手朝其脸上扇。把其扇急了，其用手里的刀朝沈某丁的母亲胸腔捅了一刀。这个时候其父亲沈某辛回来了，看见其把沈某丁的母亲捅伤了，就赶快把其拉开了，并将其手上的刀夺了下来，拉的过程中其母亲沈某戊也回来了，就跟着其父亲一起拉其，这个时候其又把刀从其父亲手里夺了回来，其父亲见其情绪激动也就再没有抢其手上的刀。沈某丁的母亲就坐在他家门口的沙发上缓着，其父亲和母亲拉着其准备进其家大门，这个时候沈某甲的兄弟（不知道叫什么），平时都喊的“傻咪咪”，也跑过来骂其，当时“傻咪咪”手里拿了块砖，并朝其后背砸了一砖，其准备冲过去打“傻咪咪”，可是其父亲和母亲硬把其拉进家门并把大门锁了起来。“傻咪咪”就在其家大门外面不停的骂其，当时在场的有其朋友李某甲、还有其邻居，是一对夫妻（河南人，叫什么不知道）、还有租其家房子的小陈（叫什么忘记了）。其看“傻咪咪”还在不停的骂其，其气的不行就拿着刀从院墙翻了出去，“傻咪咪”见其出来了，又捡起来了两块砖，朝其胸口砸了一砖，这个时候其就朝“傻咪咪”胸腔、肚子右侧（胃附近）各捅了一刀，这个时候“傻咪咪”身体就往下倒了，第三刀就捅在了“傻咪咪”的左侧后腰位置，其看“傻咪咪”倒下了，就再没有捅他，之后其就被围观的人拉开了，拉的时候其顺手把刀扔在巷子里了，他们把其推到院子之后把大门锁了，然后其就让其父亲和李某甲打电话报警其要自首，之后其就一直在院子里面等着派出所的人过去把其带走。其捅人的刀是从其家里拿的一把15公分长的白色单刃刀，刀刃长约10公分，刀把有5公分长，是红色木质的水果刀。这把水果刀是其去年从市场上买来吃烧烤的，平时就放在家里削水果皮。当时人也气错头了，就想着报复他，找他算账。这把刀子其父母都知道。其也受伤了，其的嘴唇被打裂开了3公分的口子。沈某丁的父亲沈某甲和其父亲沈某辛是堂叔兄弟，其和沈某丁是堂兄弟关系，平时很少来往，自从去年其维修门台子同他们家人发生争执打过架后相互再没来往过。其捅赵某甲当时人也是被她撕打惹恼了，情绪失控就连着又捅了两刀。捅伤沈某丙当时想着他们一家子人都打其，其被人侮辱，气不过，就想把他们三个人都捅了。当时人气错头了，也没有想过后果。其离婚后家里人说其精神上受了刺激，有点神经质。但这几年和其父母还有邻居之间的关系一般。除了和沈某丁家矛盾深一点外，和其他邻居也没有大的过节；
22.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在见证人刘某甲的见证下，被告人沈向春辨认出青铜峡市小坝镇汉坝西街沈向春家所在巷道内是将沈某丁及其家人捅伤的地方。沈某丁母亲家的院门口北侧，（案发时有沙发摆放），就是捅伤沈某丁的地点，后在沈某丁母亲赵某甲家的院门口东南侧，就是殴打赵某甲并将其捅伤的地点。沈向春家院口处东侧，就是捅伤沈某丙的地点；在见证人刘某甲的见证下，证人郑某甲辨认出被告人沈向春就是拿刀捅伤在其后排住的那户女人的人；在见证人刘某甲的见证下，证人赵某丙辨认出被告人沈向春就是持刀追逐受伤男子的人。拦截并爬上车厢的男子其没有盯住面相，不能确认；
23.视听资料光盘、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审讯被告人沈向春同步录音录像视听资料系公安机关依法制作，无违法情形；
24.青铜峡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本案发案现场因施救、群众围观等原因被破坏，刀具存在物证污染，在刀柄上未提取到被告人指纹；现场鞋印、砖块位置等痕迹物证不能反映被告人进出现场的路线；发案现场无监控视频；小坝派出所、司法所、小坝村委会均无被告人沈向春与被害人沈某丁两家有矛盾纠纷的相关记录；
25.青铜峡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沈某丙系智障残疾人，无正常人交流、表述能力，口齿不清，不能对其进行询问；
26.书证领条、收条，证实沈丽娟从青铜峡市公安局领到赵某甲医疗费三千元；蒯甲收到沈某辛交来赵某甲医疗费二千元；
2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向春，生于1986年2月19日，公民身份号码640381198602191212，住宁夏青铜峡市小坝镇张岗村二组2-046号。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沈向春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赵某甲的部分陈述、证人沈某甲证言有异议，对其他证明内容均无异议。经审核，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印证，属有效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向春无视国法，因一般纠纷泄愤而持刀行凶，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二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向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沈向春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向春的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向春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沈向春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沈向春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核，被告人沈向春因一般邻里纠纷，为泄愤，持刀捅刺被害人沈某丁要害部位，致被害人沈某丁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急性心功能障碍死亡，后又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赵某甲、沈某丙，致二人轻伤二级，其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死亡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收集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沈某丁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故被告人沈向春及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向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建宁
审 判 员 孙玉梅
代理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婷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