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寻民重字第5号
原告嵩明县嵩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嵩阳街道办”）。
住所地：嵩明县嵩阳街道办香海路***号。
法定代表人孔令林，该街道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海波，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永能，男，1973年4月5日生，汉族，住嵩明县杨桥乡杨桥村委会杨家村***号。公民身份号码：5301271973********。嵩阳街道办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嵩明县嵩阳街道办西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南街居委会”）。
住所地：嵩明县嵩阳街道办南岔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金富，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海波，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嵩明县嵩阳街道办东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北街居委会”）。
住所地：嵩明县嵩阳街道办东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海波，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刘家友等35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刘家友，男，1962年8月2日生，汉族，住嵩明县。
诉讼代表人茹向芬，女，1966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嵩明县。
诉讼代表人严会春，男，1950年10月9日生，汉族，住嵩明县。
被告李德华，男，1964年7月16日生，汉族，董事长，住嵩明县（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杨丽春，女，1963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嵩明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沐永生，男，1963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嵩明县,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嵩明县嵩阳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阳水泥公司”）。
住所地：嵩明县嵩阳街道办凤凰窝。
法定代表人李德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永亮，男，1967年5月4日生，汉族，住嵩明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段琼仙，女，1963年8月7日生，汉族，住嵩明县,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刘丽琼等91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刘丽琼，女，1967年6月17日生，汉族，住嵩明县。
诉讼代表人高波，男，1965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嵩明县。
原告嵩阳街道办、西南街居委会、东北街居委会、刘家友等35人诉被告李德华、第三人嵩阳水泥公司、刘丽琼等91人返还原物纠纷重审一案。本院2014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据原告书面申请，追加嵩阳水泥公司、刘丽琼等91人为第三人，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嵩阳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郑海波、李永能，东北街居委会、西南街居委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海波，刘家友等35人的诉讼代表人刘家友、茹向芬、严会春，被告李德华的委托代理人杨丽春、沐永生，第三人嵩阳水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永亮、段琼仙，第三人刘丽琼等91人的诉讼代表人刘丽琼、高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嵩阳水泥厂成立于1993年，1994年11月改制成为乡村集体股份合作制企业，并制定了股份合作《章程》，该《章程》中约定：嵩阳镇人民政府占该企业57.84%的股份，东北街办事处、西南街办事处各占该企业1.08%的股份，企业内部职工占该企业40%的股份，2002年6月，根据国家产业结构政策的调整，水泥厂向有关部门申请改制，经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同意水泥厂进行改制。2002年8月13日，原告嵩阳镇政府与被告李德华签订了《嵩阳水泥厂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以350万元将嵩阳水泥厂产权转让给李德华。随后，原告嵩阳镇政府将原嵩阳水泥厂的全部资产交付给被告李德华。2004年1月7日，原告嵩阳镇政府向嵩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嵩阳水泥厂产权转让协议书》无效，经嵩明法院（2004）嵩民初字第60号和昆明中院（2004）昆民五终字第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嵩阳镇政府与被告李德华于2002年8月13日签订的嵩阳水泥厂产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嵩阳水泥厂的全部资产，均被拒绝。根据法律规定，原被告双方所签协议无效，被告应当立即返还原告依据该协议所取得的财产。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要求被告李德华返还原嵩阳水泥厂的企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公章、法人章、财务章、银行预留印鉴、合同专用章、财务凭证、会计账薄等所有经营资料文件及公司经营管理权；二、要求将原嵩阳水泥厂的全部财产返还给原告，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财产折价补偿；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原告要求返还企业执照正副本等所有经营资料文件及公司经营管理权的请求超越了各相关执法部门对企业管理的执法程序和权限的要求，同时也超越了91名股东的授权权限，被告没有返还的义务，原告更无权接收上述一切；原告要求立即返还原嵩阳水泥厂的全部财产，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财产折价补偿的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因本案的原告不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以上请求属法律和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本案因嵩阳镇政府单方过错所致，且本案的被告也因此遭受巨额损失，李德华与他人共同投资注册成立的嵩阳水泥公司水泥生产车间现已不复存在，寻甸法院（2006）寻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书和昆明中院（2008）昆民三终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
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李德华的答辩意见，同时补充如下意见：现嵩阳水泥公司是我们在管理，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善意取得财产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我公司取得财产是善意的，《嵩阳水泥厂产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是嵩阳镇政府行为所致，镇政府应负一切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返还原物和折价补偿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因原告不具备适格主体资格，并且包括李德华也无权处理嵩阳水泥公司的财产。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嵩阳街道办、东北街居委会、西南街居委会在重审中，针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以下新的证据：
1、《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淘汰落后水泥厂生产能力通知》的复印件1份。
2、《昆明市财政局昆明市经济委员会关于清算2007年和下达2008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有关问题的通知》复印件1份。
3、《嵩明县入城口片区拆除项目服务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复印件1份。
4、《入城口拆迁补偿费汇总表》复印件1份。
5、收据复印件4份。
6、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3份。
证据1、2欲证明嵩阳水泥公司淘汰落后产能企业获得奖励人民币135万元；证明嵩阳水泥大厦拆迁获得补偿。
证据3、4、5、6欲证明嵩阳水泥大厦（综合服务楼）被拆迁，已支付货币3489431.84元，同时采取产权调换方式获得的实物安置部分为商铺608.64平方米，住宅2313.3平方米。
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刘家友等35人、被告、第三人对以上证据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李德华为证实自己诉讼主张提交以下新的证据：
第一组：
1、云政办【2007】135号文件，欲证明公司的关停拆除是县委县政府为引进江东集团新建云南杨林水泥有限公司而单方作出的行政决定。
2、中共嵩明县委办公室（通知）嵩办通【2008】33号。欲证明公司的关停是县委县政府组成的节能减排工作领导小组亲自安排关停。
3、嵩明县节能减排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2008】3号。欲证明为迫使公司加快关停拆除工作，县工作领导小组下文以停电的手段要求公司在2008年12月25日前拆除或肢解主要生产设备。
4-7、照片四张。欲证明为关停公司，嵩明县委办等曾到嵩阳水泥公司召开职工大会，作关停动员宣传。
8、照片五。欲证明拆除前嵩阳水泥公司的全景。
9、照片六。欲证明拆除前后嵩阳水泥公司大门口对比。
10、照片七。欲证明拆除前后老线生产车间对比。
11、照片八。欲证明拆除后嵩阳水泥公司生产车间全景。
12、照片九。欲证明拆除后机械设备情况。
第二组：补充证据1—13：
1、1994年嵩阳水泥厂股份合作制章程。欲证明东北街办事处及西南街办事处只作为特殊贡献股，无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其股份由镇政府60%中划给。
2、嵩阳镇人民政府文件【2000】32号。欲证明原嵩阳水泥厂的历任厂长，都是由镇政府直接任命，证明了1994年股份合作制章程空虚。
3、嵩阳镇人民政府文件【1999】13号。欲证明1999年对原嵩阳水泥厂的产权界定，是执行国家政策的法律依据。
4、1999年嵩阳水泥厂企业产权界定协议书、产权登记证书、资金核实确认证书。欲证明1999年产权界定后，原嵩阳水泥厂的股东为嵩阳镇人民政府及原嵩阳水泥厂，且程序和内容真实合法。
5、嵩阳水泥厂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欲证明嵩阳水泥厂改制后，原嵩阳水泥厂129名职工按程序依法同水泥厂办理了解除劳动关系，成为社会自然人。
6、嵩阳水泥厂产权转让竞价规则。欲证明2002年原嵩阳水泥厂的整个改制过程都是在嵩阳镇人民政府按相关的法律及政策的程序进行改制转让的。
7、嵩阳水泥厂职工入股花名册。欲证明2002年改制后，产权转让给129名职工，愿意以身份转让金入股重组嵩阳水泥有限公司的有110名。
8、嵩阳水泥公司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欲证明嵩阳水泥厂改制后，新注册成立的嵩阳水泥有限公司程序合法。
9、对原告刘家友等35人的情况说明、辞职申请、转股协议、收条等。欲证明原告刘家友等35人在改制时到现在真实身份的整个过程变化情况；刘家友等35人退厂的手续齐全。
10、嵩阳水泥公司应付福利费明细表。欲证明改制后原嵩阳水泥厂账上的应付福利费余额，嵩阳水泥公司在2003年7月24日全部退给嵩阳水泥厂的250名职工。
11、嵩阳水泥公司退原嵩阳水泥厂1994入股股金明细账单。欲证明1994年入股的股金由嵩阳水泥公司按改制方案代镇政府退还；在35人中李富、张攀不属于1994年的股东。
12、（2008）昆民三终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原告要求返还原嵩阳水泥厂的财产成为事实上的履行不能；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企业改制的历史沿革及过错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相悖。
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欲证明嵩阳水泥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3日。
经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第一组证据1-3文件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据4-12照片真实，认为办公楼是存在的，其它照片因最近没有到公司看过不确定。
对第二组证据，证据1对章程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应该以原判决认定为准。
证据2没有意见。
证据3【1999】13号文件以前没有见过，也没有印章，不认可真实性，无关联性。
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证据5认可真实性，申请人是否是本人签字不确定，不认可关联性。
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清楚。
证据8、9三性均不予认可。
证据10没有见过，三性均不认可。
证据11不是嵩阳街道办、西南街居委会和东北街居委会会制作，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证据12（2008）昆民三终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已被撤销。
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成立时间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原告当庭查验原件，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
原告刘家友等35人、第三人嵩阳水泥公司、刘丽琼等91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重审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
1、嵩政【2008】29号嵩明县人民政府批复、政发【2008】67号嵩阳镇人民政府文件。证明撤销西南街村民委员会和东北街村民委员会，成立西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东北街社区居民委员会。
2、云政复【2011】15号云南省人民政府的批复。证明撤销嵩明县嵩阳镇设立嵩阳街道办事处。
3、调查笔录2份。证明原告申请追加的刘丽琼等第三人是公司股东，都有股权证书证实。
对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经质证，原被告、第三人对证据1和2均没有意见。原告嵩阳街道办、西南街居委会、东北街居委会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认为对股东身份确认应当依据公信力确定；原告刘家友等35人、被告李德华、第三人对证据3没有意见。
经重新审理，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原嵩阳水泥厂成立于1993年，1994年11月改制为乡村集体股份合作制企业，并制定了股份合作《章程》，《章程》中明确了股份的构成。其中，嵩阳镇人民政府占该企业57.84%的股份，嵩阳镇东北街办事处、嵩阳镇西南街办事处各占该企业1.08%的股份，企业内部职工（共183人）占企业40%的股份，同时还暂定吸收社会个人股200股，该企业一直正常运转至2002年6月，根据国家产业结构政策的调整，原嵩阳水泥厂向有关部门申请改制，经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对原嵩阳水泥厂进行改制。经嵩阳镇政府安排，成立清产核资领导小组对嵩阳水泥厂资金进行清查，认定嵩阳水泥厂截止2002年5月20日，有净资产7135274.80元。在此基础上，嵩阳镇政府在未经全体股东大会决议并与被告李德华于2002年8月13日签订了嵩阳水泥厂产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嵩阳镇政府将除国有划拨土地外的嵩阳水泥厂全部产权以350万元转让给李德华，由李德华向嵩阳镇政府支付转让费200万元，其余150万元作为110名职工转换身份经济补偿，并约定了产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等相关条款，该协议经嵩明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已被撤销），随后，嵩阳镇政府将原嵩阳水泥厂全部资产交付给被告李德华。被告李德华在接收嵩阳水泥厂后，将原嵩阳水泥厂于2003年1月3日变更登记成立了嵩明县嵩阳水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德华，公司又制定了新的公司《章程》，重新明确了公司的股东及所持股份状况。2004年1月7日，原告嵩阳镇政府向嵩明县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嵩阳水泥厂产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004年7月20日嵩明法院作出（2004）嵩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嵩阳镇政府与李德华所签订的嵩阳水泥厂产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判决后，李德华不服，向昆明市中院提起上诉，经昆明市中院（2004）昆民五终字第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以嵩阳水泥厂产权已被法院依法确认无效，要求被告依据产权转让协议返还所取得的财产。双方为返还财产产生纠纷，原告再次向嵩明法院起诉，经昆明中院指令本案由寻甸法院审理，经本院（2006）寻民初字第589号和昆明中院（2008）昆民三终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后，原告不服判决，向云南省高院提出申诉，省高院指令昆明中院再审本案，昆明中院再审后以（2012）昆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昆明中院（2008）昆民三终字第1219号民事判决及寻甸法院（2006）寻民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原审中曾委托云南省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嵩阳水泥有限公司作出了（2007）云南公正司会鉴字第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司法会计鉴定结论为：A.2002年5月20日嵩明县嵩阳水泥厂实际移交的资产为：总资产19659255.46元，其中，流动资产11998007.45元，固定资产净值7649785.64元，负债总额为12034396.84元，净资产总额为7624858.62元。B.嵩明县嵩阳水泥有限公司截止2006年8月10日公司账面总资产为2281.43万元，负债1159.8万元，净资产为1121.64万元，评估结果为总资产3290.72万元，负债1159.8万元，净资产为2130.93万元，净资产评估增值1009.29万元。C.李德华等人接手后并未对嵩阳水泥厂投入资本，而是用2002年5月20日至2006年8月10日生产经营期间产生的可分配利润投入公司在经营。致使2006年8月10日的资产总额比2002年5月20日资产总额增加了3155091.84元，其中：固定资产原值增加1878198.52元，负债总额减少了436433.35元，所有者权益增加了3591525.19元；嵩阳水泥公司2002年5月20日至2006年8月10日期间账面记录报废固定资产原值561216.14元。该报废的固定资产为2002年5月20日清理移交的固定资产。（2007）云南公正司评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流动资产评估价值为1686.35万元，固定资产评估价值为1604.38万元，负债总计1159.8万元，净资产总额为2130.93万元，净资产增值额为1009.29万元。另查明，原告刘家友等35人在嵩阳水泥厂改制时，有19人直接退出，16人参加公司重组后又退出，张攀和李富是职工不是94年股东；水泥厂产权转让时镇政府组织过竟价，竟价失败后镇政府要求厂管会接收，嵩阳水泥厂的产权是镇政府与李德华协商取得；李德华接收嵩阳水泥厂产权时包括除土地外的所有地上附着物和机械设备，主要是2条生产线（每条5个车间）、机械设备、一栋办公楼、职工宿舍、嵩阳水泥大厦、食堂、洗澡间、化验楼、昆明房子一套；水泥生产车间因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而拆除，嵩阳水泥大厦因嵩明县城改造而拆除，昆明的房屋因资金周转困难已变卖。
本案争议的焦点：《嵩阳水泥厂产权转让协议书》被依法确认无效后，对被告李德华、第三人嵩阳水泥公司、刘丽琼等91人现所经营的嵩阳水泥公司的原物是否应该返还？不能返还的财产是否能折价补偿？
本院认为，嵩阳水泥厂自1983年成立后，历经了1994年的股份合作制改制及2003年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企业性质从国有单位到股份合作制企业再到民营企业。民营后的嵩阳水泥有限公司，经多年生产经营，净资产从700万元增至2130.93万元，该企业由改制后的独立法人享有。企业现状与民营改制前的资产状况、股东人数、持股比例、机械设备的报废更新及企业负债等情况相比均有根本性变化，随着历史的变迁，水泥厂的生产车间、水泥大厦、昆明的房产均已灭失，原告要求返还原物成为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根据原审和重审查明双方无争议的事实，镇政府在与李德华签订产权转让协议前，成立了清产核资领导小组，对水泥厂资产清查的结果为：截止2002年5月20日，尚有净资产7135274.8元。镇政府与李德华协商以350万元转让水泥厂的产权，受让方所支付的转让金应为资产转让的对价，且受让方已足额付清，履行了合同义务。导致协议无效的过错不在受让方。至于如何处分转让金，处分权应由已收取转让金的镇政府行使，因处分不当造成的后果不应由受让方李德华承担，且当年转让金的数额与现在相同数额的价值并不一致，故因不能返还财产而要求被告折价补偿的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原嵩阳水泥厂改制后变更登记为嵩阳水泥有限公司，公司性质为股份制民营企业，企业营业执照等所有经营资料文件和公司经营管理权应该由以李德华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及92名股东享有，原告要求返还企业所有经营资料文件和公司经营管理权的诉求，与企业改制的历史沿革、过错责任承担及公司法的法律规定相悖。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物和补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企业营业执照正副本等所有经营资料文件和公司经营管理权的诉讼请求。
三、原审评估鉴定费15万元由原告负担75000元，被告及第三人负担75000元。
案件受理费6679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世龙
审判员 罗连友
审判员 王云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普连芬
附件1：原告名单（共35人）
刘家友、茹向芬、严会春、俞绍红、李富、张正国、吕宝（保）留、陈贵存、孙建全、尹加祥、杨青荣、周建留、刘丽琼、冯加明、张攀、李华、晁立琼、刘永平、张金凤、杨增贵、闫丽梅、王进芬、赵连芬、李清明、俞芬、王安明、李进平、杨友红、付彩品、李金平、杨加成、杨丽、朱荣、周凤生、王开德
附件2：第三人名单（共91人）
杨建明、段琼仙、杨丽春、张建华、杨永亮、刘炳为（伟）、施菊莲（保文贵家属）、高波、杨加志（智）、董化兰、宛菊英、江大松、解文光、李洪芬、车会仙、李光、李玉梅、赵桂花、保艳、刘丽琼、赵昌、黄增元、刘建华、高亮、董化（华）虎、杨竹林、杨培忠、杨永生、余富明、赵超、束贵仓、李云、李贵云、杨华、李玉、张兴祥、沐永生、张学友、刘成奎、宋吉良、冯永、张淑珍（柏正达家属）、郭敬华、杨云保、杨学明、尹帮陆、沐丽华、赵桂芳、王进华、刘忠云、杜建华、刘爱萍、杨丽芬、普华、李春琼、杨琼仙、张会琼、杨永林、杨文华、胡玉梅、王大勇、刘利平、黄增明、李武、邱国琼、沈建辉、李贵平、李兴华、晁俊英、李林、杨富仙（钱正华家属）、胡培菊、高剑敏、钱菊芬、车志凤、张卫民、保春芬、保艳花、张建明、张树林、保琼芬、张洪春、刘玉萍、李会忠、付春元、李玉华、崔松平、冯庚、张琼、郭塞华、俞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