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商终字第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董国升，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雷雷，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苗成民，山东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源林，女，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京芬，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章丘市。
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董福敏，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济南历城金橄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济南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源林、郭京芬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章丘市人民法院（2013）章商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源林、郭京芬一审诉称：2013年8月16日15时许，周志平驾驶鲁AG32**小型轿车，在章丘市曹范镇瓦口岭大桥西盘山路上行驶时，车辆坠入山涧，造成周志平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周志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时，周志平为其所有的鲁AG32**轿车在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处投保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等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一年。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给予理赔。请求判令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赔偿周源林、郭京芬车辆损失保险理赔款412330元、鉴定费4000元、施救费5500元；诉讼费用由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承担。
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一审辩称：1、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对事故发生的真实性无异议，事故车辆确在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要求调取交警大队事故卷宗中的法医尸检报告，查明周志平是否有酒后驾驶的嫌疑。如果周志平系酒后驾驶，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不承担理赔责任。2、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与周志平的家人协商，请求其交纳相关材料来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定损，周源林、郭京芬不予理会，并在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车辆损失情况进行了鉴定。根据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24条约定，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的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3、根据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该保险的第一受益人为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当事故的保险款大于4万元时，保险人必须征得第一受益人的书面同意后方可对被保险人进行支付。因此，请求追�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在获得该公司的书面同意后，根据核定的数额对周源林、郭京芬进行理赔。4、涉案车辆的购置价为465000元，鉴定报告的损失价格为412330元，该报告是对车辆修复价值的确定，不具合理性，且鉴定报告中也未附有拆检照片，该车辆并无修复价值。因此，要求申请对涉案车辆进行重新鉴定。
原审法院认定：1、郭京芬系周志平之妻，周源林系周志平之女。2012年10月11日，周志平为其新购买的宝马BMW7201LL轿车在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金额包括机动车损失险46.5万元（新车购置价）、盗抢险46.5万元、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等。保险期间自2012年10月12日0时至2013年10月11日24时。2012年10月15日，周志平为该车办理注册登记，登记牌号为鲁AG32**。保险单的特别约�清单约定：第一受益人为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当一次事故的保险赔款大于人民币4万元时，保险人必须征得第一受益人的书面同意后方可对被保险人支付（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款除外）。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项约定：驾驶人饮酒后等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十三条约定：保险人应及时受理被保险人的事故报案，并尽快进行查勘；保险人接到报案后48小时内未进行查勘且未给予受理意见，造成财产损失无法确定的，以被保险人提供的财产损毁照片、损失清单、事故证明和修理发票作为赔付依据。第二十四条约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重新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
2、2013�8月16日15时许，周志平驾驶鲁AG32**投保车辆，行驶至章丘市曹范镇瓦口岭大桥西盘山路上时，轿车坠入山涧，造成周志平死亡，车辆损坏。该事故经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认定，周志平违反《中华人民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志平死亡后，章丘市公安局对周志平的死亡原因、抽取尸血进行司法鉴定，认定周志平系颅脑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因此事故，周源林、郭京芬支付吊装救援费5500元。
3、事故发生后，周源林、郭京芬随即通过电话方式向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报案，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派员处理，并于2013年8月24日到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救援中心对事故车辆进行了拍照勘验。2013年9月26日，�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对涉案车辆进行损失价值鉴定，作出济价鉴字（2013）8411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因此事故造成该车损失价值为412330元。周源林、郭京芬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涉案车辆系周治平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贷款购买。保单中约定的第一受益人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截止2013年12月4日，车主周志平已经还清与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汽车贷款合同》（编号：CH—A037650000）项下的全部贷款，至即日止该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处理完毕后，周源林、郭京芬于2013年12月份委托刘文广将涉案车辆卖予河北省沧州市沧县的代作邦，代作邦将该车维修后又卖予他人。
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1、关于死者周志平是否涉嫌酒驾的问题。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主张尸检报告中明确记载“尸血未抽出”，该报告仅证实周志平的死亡原因，不能证实周志平没有喝酒的事实。周源林、郭京芬反驳主张事故责任经交警认定不存在酒驾行为，尸检报告也未检测死者体内有酒精含量，足以证实死者不存在酒后驾驶的行为。2、关于涉案车辆的损失价值问题。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主张其在第一次庭审时已提交重新鉴定的申请，周源林、郭京芬随后将车辆买卖，明显在消灭证据，阻扰鉴定的进行，应由周源林、郭京芬承担鉴定不能的后果。周源林、郭京芬反驳主张：代理人对事故发生后车辆的处理经过不很清楚，事故车辆在第一次开庭前已经变卖，不存在阻挠鉴定的问题；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已对车辆拍照勘验，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给予周源林、郭京芬书面的理赔和定损意见，应视为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放弃了对车辆定损的权利，因此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为执法机关才委托物价部门进行鉴定，该鉴定合法有效，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应以被保险人提供的事故证明、财产损毁证明等作为赔付的依据。3、关于鉴定费和救援费问题。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畴，救援费发票吊装公司的救援资质和该公司确实存续的相关证明。鉴定费是对保险标的进行损失价值确定支付的合理费用，根据保险法规定应由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承担；救援费是将事故车辆从深沟中吊装上来并进行托运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也应由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周源林、郭京芬陈述、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答辩，周志平将其新购买的宝马轿车（后登记牌号为鲁AG32**）在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等商业保险，以保单的形式建立保险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保险期间，周志平驾驶投保车辆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导致人亡、车毁，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确认。本案需要解决的焦点在于：一、关于被保险人周志平是否酒后驾驶的问题；二、涉案车辆保险价值和损失价值的认定问题；三、关于鉴定费、救援费的问题；四、关于周源林、郭京芬主体资格问题。关于焦点一，是否酒后驾驶的问题。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已经出警进行现场勘验，并认定周志平违反《中华人民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未作出周志平涉嫌酒后驾驶的认定；且，事故发生后，章丘市公安局也对死者进行了尸检，亦未作出周志平体内酒精含量的相应结论。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关于周志平酒后驾驶之主张仅是一种主观臆测，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前周志平喝酒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涉案车辆保险价值和实际损失价值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五十五条规定，“1、投保人和保险人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并在合同中载明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约定的保险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2、投保人和保险人未约定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的，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3、保险金额不得超过保险价值。超过保险价值的，超过部分无效，保险人应当退还相应的保险费”。因此，保险金额是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最高限额，保险价值则是保险当事人约定的保险标的的价值，即投保人对保险标的所享有的保险利益在经�上用货币估计的价值金额，也是确定保险金额的依据，该规定充分体现了保险法关于财产损失的补偿原则。针对本案而言，双方当事人并未在保险合同中载明投保车辆的保险价值，而仅约定了保险金额，该合同应系不定值保险合同，不定值保险合同应根据保险合同标的的实际价值估定其损失金额，即以保险事故发生时当时当地保险标的的市场价格为准。涉案车辆系新购买车辆，合同双方约定的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与新车购置价一致，均为46.5万元，因此本案保险标的的保险价值与保险金额一致。其次，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2013年8月16日事故发生后，周源林、郭京芬方及时向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报案，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也已派员出险并自认于2013年8月24日到交警部门对事故车辆进行了拍照勘查，但未及时对车辆的损失价值和相应残值进行评估、核损。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怠于履行保险条款约定的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此背景下，章丘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为交通事故的执法机关委托物价部门对涉案车辆进行损失价值鉴定，并无不当。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后，经现场勘查车辆的损坏和损失情况，调查市场行情，以事故发生日为鉴定基准日，参照市场同类型车辆的市场价格水平以及该车的使用情况，依据相应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涉案车辆的损失价值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书，程序合法，结论相�科学、公正，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再次，周源林、郭京芬委托代理人庭前对涉案车辆的处理过程不甚了解，并在第一次庭审后通过询问其当事人，变更涉案车辆处理的事实经过，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符合常理。周源林、郭京芬提供的证人证言虽不能直接证实涉案车辆的实际残值和变卖的价格，能够证实周源林、郭京芬已在交警部门处理完该事故后将涉案车辆变卖的事实。因此，本案保险合同约定的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与保险价值一致，涉案车辆发生损失时，应以该保险金额为赔偿计算标准；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以事故发生日为鉴定基准日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应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予以采信，该结论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价值412330元实为发生事故时的实际损失价值，且该损失价值低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金额，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依法应以此损失价�为标准予以理赔。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一直未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损，怠于履行保险法和保险条款约定的义务，致使周源林、郭京芬在交警部门对涉案车辆进行委托鉴定并处理完该事故后，将涉案车辆变卖，而不具备重新鉴定之条件，其法律后果应由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承担。关于焦点三，鉴定费和救援费问题。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周源林、郭京芬支付的鉴定费是周源林、郭京芬方为确定投保车辆的损失价值，经交警部门委托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依法应予赔偿。涉案车辆坠入山涧，确需支出相应的吊装、托运费，救援部门的资质如否、是否存续，不能否定周源林、郭京芬实际支付救援费的事实，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应依法予以理赔。关于焦点四，周源林、郭京芬主体资格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是基于保险标的遭受损失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依法应获得的损失价值，被保险人周志平与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汽车贷款合同》是贷款合同双方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并不必然影响投保人、被保�人或保险标的相应权益人的请求权。且，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已经证实贷款结清。故，周源林、郭京芬作为被保险人周志平的直系亲属提起诉讼，要求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予以理赔，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涉案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依法应依据合同约定和《保险法》的相应规定予以理赔。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主张投保人周志平酒后驾驶之可能，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周源林、郭京芬在交警部门对涉案车辆委托鉴定后将车辆变卖，并无不当，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交警部门作出的价格认证结论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申请对涉案车辆损失重新鉴定，理由不当，且不具备重新鉴定之条件，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及《保险法》第五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赔付周源林、郭京芬车辆损失保险理赔金41233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赔付周源林、郭京芬鉴定费4000元、救援费55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司济南市分公司承担。
上诉人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根据周源林、郭京芬一审中提交的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还清贷款证明可以得出，周源林、郭京芬是在2013年12月4日还清贷款之后从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取回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而根据一审中证人代作邦的证人证言显示，周源林、郭京芬向代作邦出售事故车辆时就一同把机动车登记证书交给了代作邦。因此可以得出以下结论，周源林、郭京芬最早只能在2013年12月4日之后将事故车辆卖给代作邦。而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在2013年12月3日第一次开庭时就向法庭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因此周源林、郭京芬卖车的行为系在逃避重新鉴定，毁灭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周源林、郭京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委托了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事故车辆�行了鉴定，根据该中心的鉴定规则，其应该对车辆进行拆检并且拍照留证两年，一审法院完全可以以拆检照片作为检材进行重新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在收到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的鉴定申请后并没有移交技术室，该程序违法。三、该车新车购买价格为46.5万元；但是根据鉴定，维修价格却为412330元。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书是以维修车辆的标准做出的鉴定，并没有考虑该车是否己构成全损，是否有必要进行维修。或者，在能够维修的基础上也应当考虑旧件的残值问题，但是结论书中并没有残值的表述。因此该鉴定结论书有重大瑕疵，不应当采纳作为定案的依据，应当依法准许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的鉴定申请。四、一审法院认定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怠于履行保险法以及保险合同项下的义务，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认为是不准确的，事故车辆被交警部门扣押后�只允许拍照，不允许拆检，直到车辆被放行时，一直未同意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拆检定损，而对委托济南市价格认定中心在放车之前就对车辆进行了鉴定，没有给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定损的时间，故不但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没有违反合同约定，相反周源林、郭京芬违反了合同约定，在放车之后没有通知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进行定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撤销章丘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3）章商初字第2033号民事判决或者在重新认定赔偿数额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源林、郭京芬答辩称：本次事故发生后，周源林、郭京芬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及时通知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对事故现场及车辆定损，但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一直以周源林、郭京芬的车辆存在酒驾等其他违法行为为理由，既没有给周源林�郭京芬的车辆进行定损，也没有根据合同约定及时给周源林、郭京芬任何书面的理赔和定损意见，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也联合刑警队等执法部门对事故的真实性、原因性质进行调查核实，也均未能调查出任何违法等拒绝赔偿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周源林、郭京芬委托济南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事故车辆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未提交任何能够推翻或反驳周源林、郭京芬的物价报告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以周源林、郭京芬提交的物价报告为鉴定结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周源林、郭京芬已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时向人民保险济南�公司报案。现周源林、郭京芬起诉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412330元，该理赔款数额的依据是章丘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济南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车辆损失价值所作的济价鉴字（2013）8411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充分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正确。原审法院依据济价鉴字（2013）8411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结论，判决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支付周源林、郭京芬保险理赔款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主张济价鉴字（2013）8411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周源林、郭京芬毁灭证据、逃避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梅
代理审判员 赵永先
代理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