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洛民再字第9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寺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组。（原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寺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组、原龙门文化旅游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寺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组）。
负责人：牛五太，该居民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杨传朝，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牛明孝，男，1955年11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洛阳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爱珍，女，1955年3月生，汉族。系牛明孝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牛良迁，又名牛两千，男，1983年7月生，汉族，农民。系牛明孝之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牛亚飞，1980年8月生，汉族，农民。系牛明孝之女。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牛明立，男，1969年1�17日生，汉族，农民。系牛明孝之兄。
林爱珍、牛良迁、牛亚飞、牛明立共同委托代理人：牛明孝，情况同上。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寺沟社区居民委员会。（原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寺沟村民委员会、原龙门文化旅游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寺沟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牛利宾，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原龙门文化旅游园区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永兴，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宋恒，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寺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组（以下简称寺沟一组）与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寺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沟居委会）、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龙门管委会）、牛明孝、林爱珍、牛良迁、牛亚飞、牛明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洛民终字第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2013）洛民申字第6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寺沟一组的委托代理人杨传朝，寺沟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牛利宾，龙门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宋恒，牛明孝、林爱珍、牛良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88年7月2日，寺沟一组（甲方）与牛明孝（乙方）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协议书，载明：“甲方愿将北沟、官爷沟两条荒沟的土地及荒坡全部租赁给乙方经营，一、租赁地段：南至沟口三组地边沿大路上，北至沟底花园村地边，东至北坡地边的所有荒坡�包括沟内十四亩耕地及设施。二、二条沟内的耕地、荒坡年租金1400斤小麦，乙方应在每年6月底以前向甲方一次交纳（其中包括荒坡租金小麦136.5斤）。三、乙方租赁时间从1988年9月1日起至2008年8月31日止共计20年，在此期间，二条沟内的所有土地及荒坡的管理、经营使用自主权（包括乙方对外联营或盖房建厂）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干涉或中途停止合同。四、合同期满后，乙方如继续租赁，甲方仍同意乙方租赁，租赁办法仍依照本合同执行，租赁时间可继续延长到2050年以后。五、甲方将二条荒沟租赁乙方后，未经乙方同意，任何单位或个人均无权在乙方租界内垦田、种植、饲养、建房等，否则，甲方应出面制止并给予及时处理，乙方并且有权没收。六、乙方在租赁期间，村里的水电设施，道路设施乙方可以使用，水电费由乙方自理。动力用电以砖厂为主，三组满子�口的泉水由乙方自行修建，归乙方使用。七、合同终止，二条沟内的所有财产和设施由乙方所有，归乙方自行处理（包括树木、房子、线路等）甲方无权干涉。八、在合同执行期间，不论甲方当事人是否变动，本合同仍产生一切法律效力，九、在合同执行中如有不尽事宜，应有甲、乙双方协商解决，甲、乙双方应严格执行所订条款，如一方违约，加罚全部经济损失的10%。1988年10月，寺沟一组依约将土地及荒坡交于牛明孝租赁使用，但尚有部分零星荒地未从原耕种人处收回。1989年春，该组村民牛润太办油厂，经组长牛润春同意，从牛明孝租赁土地中占走2亩，1989年12月17日，牛明孝交租赁费粮食436.5斤，其中扣除未收回荒坡的租金折粮163.5斤，并经牛润春同意下余800斤由牛润太交付。1989年秋，寺沟村砖厂扩大规模，又占牛明孝北沟租赁地1.5亩，同时寺沟村委按规定调�牛明孝水浇地一亩，订产580斤。该地调回来，被牛润春自种自收，至此，牛明孝以被划走的地已顶租金为由，再未交给租金，村民组也未提出过异议。1994年，牛明孝在所租赁土地内投资建造一个陶瓷壁画厂，占地1.3亩。1995年，牛明孝在所租赁土地里打井一眼，并建一条引水管道。1996年春，牛明孝又在该租赁地内种植果树（幼苗）1876棵。1996年4月26日，寺沟村一组以牛明孝不交租金为由，将其所租赁的土地分给该组28户村民，村民将牛明孝种植的果树全部清除。至此，牛明孝和寺沟村一组产生矛盾。1996年4月牛明孝以寺沟村一组侵犯自己经营权为由，将寺沟村一组起诉到原审法院，要求寺沟村一组继续履行合同。原审法院以（1996）年郊法龙经初字第0l号经济判决书做出一审判决，后牛明孝不服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1997）洛经终字第15号经济判决书做出二审判决。牛明孝不服，提起申诉，中院以（1998）洛审监经字第17号经济裁定书，将两级法院判决书撤销后，发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1999年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以（1996）郊法龙经字第1号进行了判决，判决内容为：一、牛明孝与寺沟一组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继续履行。二、其他互不追究。该判决书做出后，牛明孝与寺沟村一组均未上诉。28户村民将土地退还给牛明孝。
2002年国家实行退耕还林政策筹建洛阳市森林公园，牛明孝所租土地区域由寺沟村民委员会与龙门镇政府将寺沟村所属土地共413.5亩，包括对北沟、官爷沟（即牛明孝承包土地）的70.136亩地承包给了春花秋实公司（原神龙公司）。在进行土地返包过程中，牛明孝因其他土地承包中的原因被判服刑期一年。牛明孝服刑期间，春花秋实公司（原神龙公司）寺沟村委及龙门镇政府同牛明孝妻子林爱珍协商，由神龙公司补偿牛明孝所租土地地面附属物补偿款4.2万元，林爱珍收款签字。牛明孝刑满后，与龙门镇政府达成共识，除已给予4.2万元补偿款外，2003年9月22日，龙门镇政府决定：牛明孝享受每年每亩800斤小麦按20亩退耕还林政策规定的粮食补贴（此补偿款含在本案争执承包合同内）。2004年，牛明孝因不向寺沟村一组交纳租金720斤小麦，寺沟村一组将牛明孝起诉到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作出（2004）洛龙法民初-5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牛明孝与寺沟村一组1988年7月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效，继续履行，2、牛明孝给付寺沟村一组2003年6月6日前租金720斤小麦，违约金72斤小麦，牛明孝和寺沟村一组对该判决均未上诉。
2005年8月30日，原审法院受理原告牛明孝、林爱珍、牛良迁、牛亚飞、牛富水、牛明立诉被告寺沟村一组、寺沟村委会、龙门镇政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赔偿对毁损1876棵果树的损失，每棵150元，合计损失28万元。2、要求被告赔偿因断路、断电造成工厂停产6年（原料财产报废损失14万元，银行利息8.6万元，四人6年看厂工资12.9万元）共计损失35.9万元。原审法院于2006年2月26日作出（2005）洛龙民初-1第707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牛明孝在原审法院1999年作出1号案件中明确放弃损失部分的请求，现再次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牛明孝等人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院以“再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审中，牛明孝等增加诉讼标的至908.64万元。该908.64万元中，除（2005）洛龙民初-1第707号案件标的64万元外，新增加壁画厂等损失741.7万元。因标的增加龙门镇政府�出级别管辖，要求将该案移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原审法院请示中院后，裁定驳回管辖异议，龙门镇政府对此提出异议，上诉至市中级人民法院，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我院进行审理。审理中，牛明孝因故撤回起诉。原审法院准许其撤回起诉，以（2008）洛龙法民重字第06号裁定书裁定结案。2009年11月2日牛明孝、林爱珍等六人以原诉称理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私自刹毁原告经济林损失375200元及利息（从2001年6月6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多开垦出来的70.13亩退耕地六年半的损失317295.26元及利息（2002年9月到实际履行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壁画厂投资设备损失1192897元（审理中将此减少为114314.40元）以及断路、�电60个月零18天的利润损失7417440元。4、壁画厂损毁资产价值损失114314.40元及利息。2010年12月15日，原告牛富水因病去世。2011年10月9日，经调查询问原告牛富水的其他子女牛明喜、牛春娥、牛凤娥、牛连娥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参加诉讼，放弃一切权利。
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牛明孝从1996年因土地承包等原因，至此次起诉，自1999年9月15日原审法院作出（1996）郊法民龙经字1号经济判决书生效判决后，原告在因其履行同寺沟村一组土地租赁合同中，一直不间断为其经济损失在主张权利。原告数次诉讼，经查明，实际已审理确认了原告同寺沟村一组于1988年7月2日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自生效后一直在实际履行中，但对原告诉讼中其他经济损失因多种原因并无审理，所以，原告以财产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和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生效的（1996）郊法民龙经字l号经济判决书查明确认，牛明孝租赁承包期间，于1996年春，在其承包租赁土地后种植有果树（幼苗）1876棵，这些树木寺沟村一组同牛明孝因合同纠纷事宜，于1996年4月，将牛明孝租赁土地分给了该组28户村民，截止2001年6月，寺沟村一组在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时，将承包租赁土地归还牛明孝时，其上树木已全部被毁，此行为有1998年7月9日洛阳市郊区农林局以及2000年5月24日洛阳市郊区林业公安派出所分别做出处理意见及证明材料予以证实（2005年洛龙民初字第0707号卷二第43页，第2-4页）。由于寺沟村一组的行为，给原告牛明孝等人已造成实际经济损失，故对牛明孝此请求应予以支持。因自1996年4月到2001年，牛明孝租赁土地被他人占有实际时间为6年，故对其所种树，应参照当时洛阳市郊区林业派出所确认价格每棵60元计算，即：1876×60=112560元。1988年7月2日，原告牛明孝与寺沟村一组签订承包协议，承包了寺沟村一组所有的北沟、官爷沟两条荒沟的土地及全部荒地，包括：沟内14亩耕地及设施等，自承包后，牛明孝在此承包土地内种植有树木（幼苗）、草、打有水井、建有壁画厂等，土地几经变迁，至2002年，龙门镇为实现国家退耕还林政策，寺沟村一组通过寺沟村民委员会将寺沟村一组全部土地共638.25亩租赁给龙门镇政府，其中租赁给春花秋实公司（原神龙公司）413.5亩土地中包含有牛明孝承租开垦出的北沟、官爷沟荒地共70.1亩土地。在牛明孝与寺沟村一组合同中对寺沟村一组做为甲方已自愿将北沟、官爷沟两条荒沟的土地及荒坡全部租赁给做为乙方的牛明孝，几经周折，该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后双方一直在履行中，该土地租赁使用者一直属牛明孝，寺沟村一组做为合同一方，自1996年4月将该属牛明孝租赁使用土地分给其他村民，已实际造成侵害，对此应给予赔偿。根据查明，自1996年4月寺沟村一组将牛明孝合法租赁土地分配给其他村民至2002年9月20日，寺沟村一组通过村民委员会又将包含有北沟官爷沟所属70.136亩土地租赁给春花秋实公司（原神龙公司）止，期间共计6年半，根据转包合同中约定，对租赁土地是现为每亩每年兑现400公斤三级小麦为标准，故对此赔偿应按70.136亩×每年每亩800斤（小麦）×6年半（时间）×原价0.87元／斤=317295.26元。对原告提出的陶瓷壁画厂断路断电60个月零18天的利润损失747440元请求，原告在审理中，分别提交有来访人员名册，上访表以及济源市王社庄工艺壁画厂经济收入等，虽事实存在，但因原告所提供证据，均不能明确证实与其诉讼的此项请求有直接关联性，其因果关系不明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对壁画厂损毁�产要求赔偿损失114314.4元及利息的请求，提交的证据系另一案件中，尚未被采信证据，且计算依据缺乏说服力，应视为证据不足，对此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牛富水在诉讼期间死亡民事权利自然消除，原告牛富水的其他法定继承人牛明喜、牛春娥、牛凤娥、牛连娥均明确表示不同意参加诉讼，放弃一切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洛龙民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寺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偿原告牛明孝、林爱珍、牛良迁、牛亚飞、牛明立种植果树6年半损失112560元。二、被告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管理委员会寺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组补偿原告牛明孝开垦荒地70.1亩6年半损失317295.26元。三、驳回原告牛明孝、林爱珍、牛良迁、牛亚飞、牛明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8147元、由原告承担84150元，被告龙门文化旅游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寺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组承担3997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1988年7月2日，寺沟一组（甲方）与牛明孝（乙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已经原审法院1999年9月15日作出的（1996）郊法民龙经字1号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一直在实际履行中，牛明孝与寺沟一组因履行该协议发生纠纷，不间断为其经济损失在主张权利，故牛明孝的诉求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寺沟一组与牛明孝在土地租赁协议履行中，寺沟一组将牛明孝种植的1876棵果树毁坏，给牛明孝等人已造成实际经济损失，寺沟一组应予赔偿。因牛明孝租赁土地被他人占有实际时间为6年，故原审法院对牛明孝所种果树，参照当时洛阳市郊区林业派出所确认价格每棵60元，合计112560元予以补偿并无不当。依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牛明孝在其所租赁寺沟一组的荒地上开垦出70.1亩土地，1996年4月寺沟一组将含有该70.1亩的土地分配给其他村民六年半时间，对牛明孝所开垦土地被占用的损失，按当时的小麦产量和价格计算为317295.26元，对牛明孝予以补偿，亦无不当。因此，牛明孝上诉认为应按每棵200元赔偿其1876棵果树损失及应按现行价格赔偿其70.1亩的粮食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寺沟一组上诉认为其没有实施损害牛明孝财产的行为，亦与事实不符。关于牛明孝上诉所称其陶瓷壁画厂断路断电的7417440元利润损失，牛明孝请求二审审查，依照级别管辖重审补判，并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牛明孝和寺沟一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各自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作出（2012）洛民终字第19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费88147元，牛明孝负担80347元，龙门石窟世界文化遗产园区龙门石窟街道办事处寺沟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一居民组负担7800元。
寺沟一组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以70.1亩耕地作为牛明孝损失补偿计算依据错误。牛明孝在其承租区内享受补偿的土地只有20亩，并非70.1亩。2、原判决中的果树损失，其损害行为发生于1996年，牛明孝2005年8月30日才向洛龙区法院起诉要求赔偿，已超过诉讼时效。牛明孝未举证证明诉讼时效有中止、中断的事由发生，原审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另外该果树损失洛龙区法院（1996）郊法龙经字第1号判决中已经做出处理，（2010）洛龙龙民初字第252号判决也有处理，加上此次诉讼，对同一项损失牛明孝提出了三次诉讼，法院竟然三次做出处理程序违法。
被申请人牛明孝、林爱珍、牛良迁、牛亚飞、牛明立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要求法院向公安局、国土局作出司法建议，对本案一、二审法院已认定壁画厂断路断电事实存在，对违法行为的实施人予以查清。被申请人寺沟居委会辩称，一审判决错误。被申请人龙门管委会辩称，我们没有任何责任，跟我们没有关系。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洛民终字第1996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2）洛龙民重字第3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李 宁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郝丹丹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扬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