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外初字第39号
原告：梁某。
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武林支行。
诉讼代表人：汤铭。
委托代理人：陈迈。
委托代理人：王进，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某为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武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6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某的原委托代理人（后在审理过程中撤销委托关系）刘为平、陈慧梅，被告工商银行武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王进、陈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某诉称，2008年7月，原告从朋友处听说被告工商银行武林支行为完成存款任务正在高息揽存。2008年7月2日，原告到被告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399号的营业场所，被告员工引导原告至贵宾室洽谈，由被告的领导亲自接待，并告知原告存款人民币1000万可获得回报100万，条件是要存满一年。当日，原告在被告处开立账号为1202XXX006的活期一本通存折，并分别向账户内存入270万元、630万元、500元的三笔存款，被告当日即按约定转入存款利息100万元。同日，原告又支取了300元，存折中形成10，000，210.00元的存款。此后，原告妥善保管存折。2009年6月30日，原告拿存折到银行取款，惊愕地发现存折中的存款在2008年12月21日已被取出10，000，003.02元，而原告从未取过存款。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存款，但被告称涉及刑事犯罪，暂不能提取。2013年，原告从（2013）浙杭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中了解到，时任被告副行长的陈强利用职务指使被告工作人员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原告的账户开通了网银，导致原告账户内存款被划走。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存款，被告推卸责任，经各方协商仍无结果。原告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开户并存入900万元现金存款，双方之间建立储蓄存款合同，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本息，并履行保证原告存款安全的义务。现被告违约造成原告存款被他人划走，被告应当承担返还原告存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故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存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存款利息人民币1434736.43元（2008年7月2日至2009年7月1日按活期利率计算，2009年7月2日以后按人民银行一年期整存整取存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7月1日，实际应计算至支付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工商银行武林支行辩称：一、原告陈述不实。1、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08年6月下旬，原告从朋友杨某处听说银行有一个理财产品收益丰厚，而恰巧原告刚刚出售了一处房产，手上有闲钱，对杨某描述的银行理财产品很有兴趣。原告通过杨某的描述得知，只要在银行办理活期存折并存款1000万元，年回报率有10%，但一年当中该笔存款不得查询和支取。杨某的消息是来源于其朋友杨戈，杨戈的消息是来源于其朋友孙岩，孙岩的消息是来源于其朋友老任，而该三人均非被告工作人员。原告与杨某商定共同出资1000万元进行投资。2008年7月2日，原告与杨某以及孙岩来到被告处，原告听孙岩说存款当天就可以有100万元回报款到账，便与孙岩商定将出资金额确定为900万元，其中原告出资270万元，杨某出资630万元，并以原告的名义办理业务。随后三人直接前往陈强的办公室，原告将其台胞证交给陈强要求开户，陈强将台胞证交给黄崇德（在逃）前往银行柜台办理存折开户手续，黄崇德骗取临柜工作人员的信任擅自开设了网银账户，并将存折账户添加至网银账户。开户手续完成后，黄崇德、陈强将活期存折及台胞证交还给原告，原告与杨某便按照各自出资金额将款项存入开设的账户内。当日稍后时候，黄崇德将原告存折账户内的款项全部盗划，从而引发本案纠纷。2、本案中还存在如下细节：（1）原告关于投资的消息系来源于其他人而非被告工作人员。（2）原告明知案涉投资并非活期储蓄存款。（3）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前往被告处与银行工作人员就存款金额要求、活期存折不得查询、存款不得支取、存款当天有10%回报款到账等事项进行沟通；而根据现有证据证实，该些内容均是原告前期与孙岩进行沟通确认的；即使是到了陈强的办公室，原告也仅是暗示系他人介绍而要求办理开户。（4）原告的合作人杨某在得知投资于原告账户内的630万元资金无法兑付时，曾以手中持有的原告出具的借条起诉原告，意图逃避合作风险。（5）生效刑事判决已经确定原告及杨某系刑事案件受害人，并判决由刑事罪犯退赔，原告的权利已得以救济。（6）原告前往被告处开户，仅是履行其与孙岩等人之间的约定的一种手段或环节。（7）原告在涉案业务办理完毕后一周，即前往工商银行其他支行办理了一笔理财业务，足以说明原告明知或应当知道本案中的业务并非正常的银行理财业务。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1、原告应当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明确，是基于有效合同要求被告承担兑付存款本息义务还是基于合同无效要求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本案储蓄存款合同应属无效。被告对于合同无效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纠纷的性质属于刑事案件，原告的权利已通过刑事案件判决得到救济。综上，被告工商银行武林支行请求驳回原告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梁某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中国工商银行活期一本通存折（账号为12×××06）；
2、活期历史明细清单；
证据1、2共同证明：（1）原告于2008年7月2日在被告处办理活期一本通存折，分别存入270万元、630万元和500元存款的事实；（2）原告存折内1000万元存款被人通过网上银行划走的事实。
3、（2013）浙杭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原告账户开通网银业务，导致原告账户中的存款全部被划走。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工商银行武林支行认为：一、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活期存折系犯罪分子凭借原告交给其的台胞证原件所开设，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犯罪分子的犯罪行为与手段，具有刑事违法性；虽然该活期存折系客户与银行建立活期储蓄存款合同的证明，但本案中系原告隐匿关于投资1000万元可获年回报10%、当天可兑付100万元回报款以及一年内不得查询与支取等相关事实，骗取银行临柜人员开设的活期账户，该合同缔结行为因欺诈并损害国家利益而无效；其中的630万元并非原告存入，而是杨某存入的款项，原告并非该笔款项的实际受害人。二、对证据3《刑事判决书》本身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对象。首先，该刑事判决已认定犯罪分子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开通网银账户。被告银行临柜人员只是鉴于当时原告本人在银行，并将台胞证原件交给代办人开设，无法识别原告的真实意图以及犯罪分子的犯罪动机而办理业务，被告并未主动替原告开设网银，而是原告的代办人要求开设；其次，网银的开设行为不会导致原告账户的存款被划走，两者没有法律上的必然因果关系，犯罪分子的诈骗行为才是原告存款被划走的原因。
本院认为，原告梁某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及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设立活期存款账户的经过、款项进出情况以及涉及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等，对本案争议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纳。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工商银行武林支行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开立活期存折申请表、开立网上银行申请书、添加网上银行注册帐号申请表，证明：原告将台胞证原件交给代办人前往被告柜台开设活期存折、网银账户以及将活期存折添加到网银账户的事实情况，并可证实原告本人没有直接前往柜台办理存折开户手续。
2、原告卡号为62×××84的银行帐户交易明细、理财产品申请协议书及说明书，证明：原告在办理本案业务一周后即办理了另一笔银行理财业务的事实，足以说明原告对于理财产品是有足够的认识和理解，也是具备正确区分银行理财业务与储蓄业务的能力，其理应意识到本案业务办理过程中的疑点，但原告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
3、个人业务凭证，证明：原告在2009年6月30日15：23分从涉案账户内取款200元，并在15：45分又存款200元的事实，足以说明原告办理该笔业务不是为取款，否则不用再反存，原告的目的是去查询账户资金，因为原告与他人约定的一年期限届满，而查询的心态便反映了其知晓或对存款款项被他人使用有预期。原告在该查询办理完毕后，并未直接前往公安机关报案，也不符合正常活期存款储户的做法。
4、（2013）浙杭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
5、申请法院调取的该刑事案件中公安机关对陈强、原告、杨某、孙岩的询问笔录；
证据4、5证明：（1）原告及杨某被黄崇德等人诈骗受害的事实与过程；（2）被告银行临柜人员被黄崇德等人欺骗而与原告缔结储蓄活期存款合同，但该合同因银行方受欺诈且损害国家利益、以及原告与他人有其他非法目的而无效；（3）原告的损失金额为270万元而非900万元，且该损失系由诈骗犯罪行为所致；（4）本案纠纷性质属于刑事案件，且原告权利救济已在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根据刑事追赃途径得以保护，原告可直接凭可供执行的生效判决进行强制执行。
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梁某认为：一、对证据1中“开立活期存折申请表”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客户确认处的签字并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对“开立网上银行申请书”、“添加网上银行注册帐号申请表”的真实性有异议，也不是原告本人的签字，原告仅是要办理开立储蓄存款存折业务，并没有要办理银行卡及为存折开通网银业务。原告将台胞证交给陈强，由其为原告办理储蓄存款业务，陈强作为被告银行的副行长，应依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对原告的信息负有保密义务，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告将自己的身份信息透露给他人。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是否对银行内部所有规则都了解，且与本案无关联。三、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实际上原告是通过支取和存款的行为来验证存折的功能是否正常及是否能正常使用。四、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同意被告提出的证明目的，刑事判决书上明确陈述系陈强指示银行工作人员在未征得储户同意的情况下违规开户，且陈强指使工作人员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开通银行网银业务，该判决书已对陈强的刑事责任作了认定。五、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这些证言，法院在刑事案件审理中已查明并认定。原告存入的900万元的来源是合法的，原告与杨某合并以原告名义共同存款并无过错，没有违反银行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涉嫌刑事犯罪及存在其他过错。
本院认为：被告工商银行武林支行提交的上述证据中，证据1、3、4、5结合能够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设立活期存款账户的经过、存取款情况以及涉及刑事案件中查明的内容，对本案的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08年6、7月间，原告梁某从其朋友杨某处听说，杨某的朋友杨戈、孙岩等人告知其被告工商银行武林支行正在推出存款1000万元一年可获得回报100万元的理财产品，杨某与梁某商量后，决定二人共同出钱投资。2008年7月2日，梁某与杨某一起来到位于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399号的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商定以梁某的名义在该行办理活期储蓄存折的开户。当时，孙岩也在场，梁某在孙岩的陪同下来到时任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副行长的陈强（后因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办公室，提出要办理活期存折开户手续，陈强予以接待。梁某将自己的台胞证交给陈强，然后在其办公室等候。陈强把梁某的台胞证拿到该行一楼交给已在那里等候的黄崇德（犯罪嫌疑人，在逃），由黄崇德去柜台办理开户手续。陈强同时指示银行柜台工作人员把黄崇德视同梁某本人办理。于是，黄崇德持梁某的台胞证在柜台先办理了“活期一本通”的活期存折开户手续，户名为梁某，账号12×××06＊，币种RMB；该开户申请书中“电子银行开户”填写一栏内相关选项内容均显示以打叉（“X”）否定；接着，黄崇德又办理了“牡丹灵通卡e时代”开立手续，户名为梁某，卡号62×××60，并开通了对应的网上银行注册和网上银行对外转账，领取了U盾；然后，黄崇德填写《电子银行个人客户变更（注销）事项申请表》，将前述办好的12×××06＊活期存折账户追加为电子银行注册账户。办理完上述手续后，黄崇德拿走了以上“牡丹灵通卡e时代”银行卡和U盾，仅将梁某的台胞证和12×××06＊“活期一本通”存折交还给陈强，陈强回到办公室将台胞证和存折交给梁某，梁某随即便离开了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当天，梁某与杨某又一起到另一家中国工商银行的支行，根据二人之间的约定，梁某通过柜面办理方式向其上述12×××06＊存折账户内存入人民币270万元，杨某通过柜面办理方式向梁某该存折账户内转入人民币630万元。梁某当即又通过向该存折账户存入500元和支取300元的操作来查验存折能否正常使用和账户内款项进出情况，当发现该账户内确已另有人民币100万元入账，便认定该100万元即为其可获得的回报收益到账，当时12×××06＊存折显示的账户内余额为人民币10000210元。此后，梁某未再使用该活期存折进行存取款，直至2009年6月30日，梁某通过柜面办理从12×××06＊存折账户内取款人民币200元后，账户余额显示仅为1.89元。经查询，该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在2008年7月2日当天该12×××06＊存折账户中的人民币1000万元通过网上银行被转走。梁某认为自己并没有支取过此笔存款，故要求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向其支付该活期存折账户内的原有存款，工商银行武林支行称因涉及刑事犯罪而不予支付，双方交涉无果遂形成纠纷。
另查明，2013年9月3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杭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查明：陈强案发之前先后担任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和工商银行延中支行副行长，期间与浙江德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崇德（在逃）相识。黄崇德因资金借贷欠下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经与陈强预谋，决定以高额贴息为诱饵，以银行拉存款为由先后诱骗储户将资金以活期存款形式存入陈强任职的工商银行武林支行，由陈强指使银行工作人员在未征得储户同意的情况下违规开通网上银行业务，由黄崇德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划走储户资金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此外，陈强明知黄崇德没有还款能力，还利用其在银行任职的身份并使用伪造的银行印章作担保骗取他人借款。具体事实如下：1、……2、2008年7月，陈强伙同黄崇德，以上述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梁某、杨某在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办理活期存款业务。2008年7月2日，被害人梁某、杨某共同以梁某的名义在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开设了活期存款账户，陈强指使银行工作人员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开通该账户的网上银行业务。为骗取被害人信任，黄崇德先将人民币100万元汇入该账户作为预付利息，被害人梁某、杨某于同日存入该账户人民币900万元。后黄崇德在梁某、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账户内现金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通过网上银行划走用于归还债务，至今未能归还。3、……4、……。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陈强犯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50万，责令陈强退赔其余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受害人，等等。该刑事判决作出后，陈强未提起上诉，判决已生效。
2014年6月10日，梁某以工商银行武林支行至今未兑付存款本息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工商银行武林支行返还其存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并支付自2008年7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存款利息。
本院认为：原告梁某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台民事纠纷。原、被告在庭审中一致选择适用大陆法律，故本案适用大陆法律作为准据法。
储蓄合同是指存款人将人民币或外币存入储蓄机构，储蓄机构根据存款人的请求支付本金和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梁某在被告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开设了账号为12×××06＊的活期一本通存折并存入涉案款项900万元，由此原、被告之间成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效力问题；二、双方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生效的（2013）浙杭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梁某为被告人陈强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的被害人之一，陈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通过该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表明本案纠纷的实质为犯罪分子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诈骗手段诱骗存款人而引发，梁某开立活期存折并存入款项是受到犯罪分子的诈骗所为，是犯罪事实中的一个环节，这使得案涉储蓄合同在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均存在犯罪行为，故原、被告之间缔结的储蓄存款合同应属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无效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梁某的存款已被犯罪分子盗划，故其要求工商银行武林支行返还存款的理由不足，但因此造成梁某存款本息的损失该如何承担，应根据双方的过错来确定。本案中，工商银行武林支行的原工作人员陈强与外部人员黄崇德内外勾结，诱骗梁某到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开户存款，陈强利用其职权指使银行柜台工作人员违规操作，在梁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使黄崇德擅自开通梁某存折账户的网上银行业务并领取了U盾，导致梁某的涉案存款被转走。可见，工商银行武林支行的工作人员的犯罪行为和违规操作行为是造成梁某存款损失的主要原因，工商银行武林支行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梁某轻信他人传言，以获取高额利润为目的，对有违常规的情形未予警觉，在明显不符合正常活期储蓄条件如“需存款满一年”、“回报额10%”以及存款当天即有100万元利息到账的情况下实施存款行为，导致款项被骗取，其自身亦有一定责任。综合考量本案纠纷发生的背景、双方当事人的责任，相关案件的裁判标准等因素，对于梁某的存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以人民币90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存款之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应由工商银行武林支行承担百分之九十的赔偿责任，由梁某自行承担其余损失。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武林支行对梁秀春的存款本金人民币900万元及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2008年7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承担90%的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梁秀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408元，由梁秀春负担14298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武林支行负担70110元。
梁秀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结算退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武林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
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如不服本判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武林支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梁秀春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408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沈 斐
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
人民陪审员 李 雯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