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榕刑终字第33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书枝，男，1974年5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本案于2013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松艳，女，1981年3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开平，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大专文化，罗源县交通运输管理所职工，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本案于2013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阮龙翔，男，1979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审理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书枝、覃松艳、叶开平、阮龙翔犯容留卖淫罪一案，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4）罗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书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2年2月，被告人杨书枝得知“阿宝”准备将罗源县凤山镇圣水街4号楼002号的卖淫店铺转让，便与被告人叶开平商量，两人各出资人民币6000元盘下该店面，继续容留卖淫，卖淫女每卖淫一次，收取20元至30元的抽头费。同年2月至4月，被告人杨书枝、叶开平通过向卖淫女抽头，共获利人民币2000-3000元，二人平分。同年5月，该店暂停营业。
2012年11月，被告人杨书枝与被告人覃松艳认识后，招揽覃松艳到卖淫店卖淫，至2013年2月，被告人杨书枝、叶开平容留被告人覃松艳在该店卖淫30余次，该店营业期间主要由被告人杨书枝负责管理。2013年3月，被告人杨书枝让被告人覃松艳入股该卖淫店，负责日常管理、招揽卖淫女等，其中被告人覃松艳占50％股份，被告人杨书枝、叶开平共占50％股份。2013年1月至6月，该卖淫店分别容留卖淫女张小兰、郑桃壘卖淫3次和6次，共向张小兰、郑桃壘抽头人民币270元。
2010年9月初，被告人阮龙翔与被告人覃松艳认识后，二人商量决定一起经营卖淫店，被告人覃松艳联系了罗源城关青禾家园7-016号店面作为卖淫场所，由被告人阮龙翔负责出资付店租、水电等费用，被告人覃松艳负责联系招揽卖淫女。卖淫店开业后，因招揽不到卖淫女，被告人覃松艳就与被告人阮龙翔商量，由覃松艳在该店内卖淫，每次向嫖客收取嫖资130元，覃松艳收100元，余下30元作为抽成给阮龙翔。2010年9月至12月，被告人覃松艳共在该卖淫店卖淫十多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6月12日至21日在罗源县凤山镇圣水街4号楼002号按摩店卖淫6次，共收费780元，给店老板杨书枝、覃松艳180元，张小兰和另一个女子也有在该店卖淫。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月至6月在罗源县凤山镇圣水街4号楼002号的按摩店卖淫3次，“打飞机”100多次，共收费9000多元，每次收费100元或130元，收100元的要给店老板杨书枝、覃松艳20元，收130元的要给30元，在该店卖淫的还有郑桃壘和刘媛。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覃松艳于2013年6月叫她在罗源县凤山镇圣水街4号楼002号按摩店卖淫，她不想做，店里有两名卖淫女郑桃壘和张小兰，在店里她有见到杨书枝。
4、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罗源县凤山镇圣水街4号楼002号的卖淫店是2012年1月或2月开始经营，刚开始是杨书枝、叶开平在做，覃松艳入股后，叶开平很少到店里去，基本上是杨书枝、覃松艳在管理，卖淫女每次向嫖客收取100元或130元，抽成给杨书枝、覃松艳20元或30元。2013年6月21日，被民警带走的三个卖淫女就是覃松艳招揽的。
5、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圣水街4号楼002号卖淫店是2012年1月或2月开始经营，股东只有杨书枝和另一个中年男子，覃松艳入伙后，几乎每天都有卖淫女在卖淫，少的时候每天有二、三个，多的时候每天有六、七个。
6、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1年3月将罗源县凤山镇圣水街4号楼002号店面租给“阿宝”，“阿宝”说是做卖淫生意的，到2012年3月租期到时去找“阿宝”问是否续租，找不到“阿宝”，店已被转让给杨书枝，他与杨书枝签了一份租赁协议，年租金10800元，杨书枝支付了半年租金5400元，并预付了违约金1000元。2012年9月份，他到店里向杨书枝要另半年的租金，杨书枝让他向另一股东叶开平要，他打电话向叶开平催讨店租，叶开平说店里生意不好，等生意好了再付。过了一个月左右，杨书枝在店里将店租付给他。2013年3月，他又到店里向杨书枝要店租未找到，只看到覃松艳和二、三个卖淫女模样的女人，覃松艳说现在店面是她和杨书枝合股做，协议由她来签，覃松艳支付了半年租金7200元，并预付了违约金2000元。
7、证人游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9月至2013年将罗源城关青禾家园7-016号店面租给阮龙翔，协议是阮龙翔签的，租金也是阮龙翔付的。
8、被告人杨书枝的供述，证实他于2012年1月份和叶开平以12000元盘下“阿宝”经营的位于罗源县凤山镇圣水街4号楼002号卖淫店继续经营，股份各占50%。店面转让过来时还有二、三个卖淫女，他叫她们帮忙召集卖淫女，每卖淫一次向嫖客收取嫖宿费130元，还价最多只能还到100元，收130元要给老板30元，收100元要给老板20元。到2012年2月底因没生意就关门了，每人只分了1000-1500元。2012年4月份，店租赁期限到期，两人都有点不甘心，就商量向店主续租。2012年11月，覃松艳到他店卖淫，4个月内有卖淫40多次，并帮忙招揽卖淫女。2013年3月份，覃松艳入股，占50%股份，他和叶开平共占50%股份，但没有商定各占多少，可他有对叶开平说：“既然你没有在这‘鸡’店管理了，那我凭良心每个月分些钱给你。”叶开平说可以。叶开平从来没说要退股，一直是该店的股东。2013年4月份，店到期后是覃松艳去办理的续租协议。他和覃松艳基本上是隔一、二天或二、三天就到店里收取卖淫抽成，叶开平则比较少到店里，他基本上是一至二个月分一次抽成钱给叶开平。2012年11月至2013年6月，覃松艳卖淫赚4000元左右，入股后分2000元左右，他和叶开平共分得5000-6000元，他分给叶开平1500元左右。张小兰是2013年1月至6月在他店卖淫，每月能帮嫖客“打飞机”或卖淫30次左右，“打飞机”、卖淫各多少次分不清。郑桃壘是2013年6月11日左右来的，卖淫六、七次。
9、被告人叶开平的供述，证实2012年2月份，根据杨书枝的提议，他和杨书枝各出资6000元盘下宁德人经营的圣水街4号楼002号按摩店，他很少到店里去，杨书枝怎么管理，卖淫女到哪里去叫，他都不知道，这个店经营两个月左右因没有卖淫女就关门了，扣除水电费等费用，一共赚了2000-3000元，他分了1500元。因店里生意不好，他有向杨书枝提出如果有人转租，就将店面转让出去，但一直没人转租，他也没退股。2012年5月份，他向杨书枝拿的那4000元钱是向杨书枝借的。后来店基本上是杨书枝和覃松艳在管理，他再也没分到钱，他有问杨书枝，杨书枝说店里没钱赚。
10、被告人覃松艳的供述，证实2010年9月份，她认识了阮龙翔，两人商议在罗源城关开一家卖淫店赚钱，她看中了青禾家园7-016号店面，由她和原承租人商量转租店面事宜，由阮龙翔出钱给店主租下这间店面。当时她和阮龙翔约定，店租和水电费等费用由阮龙翔承担，她负责联系卖淫女、招揽嫖客和日常店面管理，但一直联系不到卖淫女，她就和阮龙翔商量由她先在店里卖淫，收费130元，她自己赚100元，其余30元作为阮龙翔抽成。2010年9月至12月，她卖淫10多次，阮龙翔通过她获利300多元，但没拿走，而是叫她去买店里用的办公桌、沙发椅。2012年11月份，她到杨书枝经营的圣水街4号楼002号按摩店卖淫，一直到2013年2月中旬，每月卖淫十几次，每次收费130元，留30元放在吧台上作为店抽成。2013年2月下旬，杨书枝叫她在店里帮忙管理，并让她入股，各占50%股份，她入股后就是这家店的管理员，并负责招揽卖淫女。2013年3月左右，叶开平到店里找杨书枝，杨书枝不在，叶开平对她说他也是这家店的股东，有事就去找他，还叫她把分红钱分给他。叶开平和杨书枝共占50%股份，从来没听说叶开平要退股。2013年3月1日，店主到店里找杨书枝要店租，杨书枝不在，她就和店主签了租赁协议，并付了租金和违约金计9200元。从2012年11月份至2013年2月中旬，她卖淫赚了4000元左右，入股后分了2000元左右。张小兰从2013年1月至6月在该店卖淫大约有120多次，郑桃壘是2013年6月中旬到该店，卖淫六、七次。
11、被告人阮龙翔的供述，证实2010年9月份，他认识了覃松艳，两人商量一起开按摩店，由他负责出店面的租金，覃松艳负责联系店面和招揽卖淫女。没过几天，覃松艳联系了青禾家园7-016号店面，他觉得这家店面不错就和店主签了租赁协议，并付了转让费和租金。由于覃松艳不能马上招揽到卖淫女，就和他商量，由她在店里卖淫，每次收费130元，她自己赚100元，其余30元作为他的抽成。
12、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罗源县凤山镇青禾家园7-016号店面的租赁协议是由被告人阮龙翔与店主签订的。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小兰、郑桃壘因卖淫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书枝、覃松艳、叶开平、阮龙翔的身份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书枝、覃松艳、叶开平、阮龙翔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其中被告人杨书枝、叶开平容留覃松艳、张某某、郑某某卖淫，情节严重；被告人覃松艳容留张某某、郑某某卖淫，被告人阮龙翔容留覃松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被告人杨书枝、覃松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叶开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杨书枝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覃松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叶开平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阮龙翔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追缴被告人杨书枝、覃松艳、叶开平、阮龙翔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避孕套二十六枚，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上诉人杨书枝上诉理由：其未参与卖淫店的管理，不应认定为主犯，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书枝、原审被告人覃松艳、叶开平、阮龙翔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书枝、原审被告人覃松艳、叶开平、阮龙翔以营利为目的，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其中上诉人杨书枝、原审被告人叶开平多次容留多人卖淫，属情节严重。上诉人杨书枝、原审被告人覃松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叶开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关于杨书枝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覃松艳、叶开平的供述及证人郑某某、张某某、范某某、林某某、高某某的证言能证实上诉人杨书枝出资并参与卖淫店的管理及多次容留多人卖淫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云 平
代理审判员 程 颖
代理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欧阳晓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