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刑一初字第00031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甲，男，汉族，农民，小学文化。系被害人王某某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乙，男，汉族，小学文化，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某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丙，男，汉族，小学文�，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某次子。
法定代理人姬某甲，系姬某丙之父。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红刚、薛安，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郝强，延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秀荣，延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胡某乙，男，汉族，高中文化，农民。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被告人蔡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8月6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子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子长县看守所。
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陕延检刑诉字（201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甲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胡某乙、蔡某某犯窝藏罪一案，于2014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甲、姬某乙、姬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呼玉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甲、姬某乙、姬某丙及委托代理人李红刚、薛安，被告人胡某甲及指定辩护人郝强、李秀荣，被告人胡某乙、蔡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与被害人王某某系十多年的情人关系，两人关系一直很好。2013年4月，王某某与胡某甲到榆林市神木县锦界镇打工时，认识了同一工地的周某某，不久二人发展为情人关系。王某某开始疏远胡某甲，躲着不见胡某甲，胡多次打电话、发短信要求王某某与周某某断绝关系，但王某某未答应。2013年7月31日12时许，被告人胡某甲来到王某某住所劝说王某某与自己和好，二人发生争执，胡某甲便用事先准备好的钢板斧在王某某头部、颈部猛砍数下，致其当场死亡。后胡某甲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王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部及颈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3年8月6日中午，胡某甲给其子胡某乙打电话，让被告人胡某乙到延安宝塔区蟠龙镇给其送钱。胡某乙明知其父是犯罪的人，又联系了其姐夫被告人蔡某某，后二人携带4000多元钱去蟠龙镇给胡某甲送钱时，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犯罪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犯故意杀害罪，被告人胡某乙、蔡某某犯窝藏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甲、姬某乙、姬某丙诉称，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胡某甲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赔偿三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457160元、丧葬费22156元、交通、食宿费1051元，停尸费、运尸费、租赁冰棺费13700元、姬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680元，共计510756元。三原告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姬某甲、姬某乙、姬某丙户籍关系，证明三人系被害人王某某的直系亲属。姬某丙系王某某生前的被抚养人。2、窑洞买卖协议一份，证明被害人王某某生前居住在子长县县城，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3、处理王某某丧葬花费停尸费、运尸费、租赁冰棺费13700元，交通费311元、食宿费740元。
庭审中，被告人胡某甲辩解，他并不想杀害王某某，是王某某将他踢倒在地，又冲到洗衣机前准备拿凶器打他时，他才用斧头砍的王某某，他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胡某甲主观上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王某某的故意，胡的行为应属故意伤害。2、胡某甲在逃跑途中其亲属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应属自首。3、案发时王某某先用语言刺激，又用脚踢踏胡某甲引发本案，在起因上有一定过错。4、本案属邻里、家庭纠纷案件。综上，请求对胡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乙、蔡某某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胡某甲与被害人王某某于2003年认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直至案发。2013年3月胡某甲领王某某到神木县锦界镇打工，认识了在同一工地打工的周某某。不久，王某某又与周某某发展为情人关系，后王某某开始疏远并躲着不见胡某甲，胡经常给王某某打电话、发短信，王均不予理睬。胡也多次找王某某要求其与周某某断绝关系，王仍未答应。2013年7月31日12时许，被告人胡某甲来到王某某住处劝说王与自己和好，遭到王的拒绝，为此二人发生争吵。被告人胡某甲便从随身携带的挂包内掏出斧头在王某某的头、颈部连砍四下，致王当场死亡。胡某甲作案后将斧头及随身携带的挎包、手机遗留在现场逃离。2013年8月6日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死者王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部及颈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如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7月31日晚，家住子长县瓦窑堡镇陈家洼村的王某某被人在家中杀害，子长县公安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破。
2、被告人胡某甲供述，他和王某某于2003年认识，后发展为有十多年的情人关系。2014年4月中旬，他和王某某在神木县锦界镇打工，王某某有了新的情人老周，就不和他好了，他多次打电话、发短信王某某都不理，他还多�找王某某想挽回关系都没有用。2013年7月31日12时许，他来到王某某家，将手机放在房内一进门靠门口的窗台上充电，见王某某下身穿黑颜色短裤，上身穿一件黑白条纹的背心，脚上穿蓝色拖鞋。准备再好好和王谈一下，劝王某某离开老周，可王某某说老周对她比我好，他听后心里非常难受。这时老周给王某某打来电话，两人在电话里拉的非常亲密，后他继续劝王某某。过了十几分钟，王某某说要去找老周，他蹲在王某某跟前用左手抱住王一条腿，祈求王不要找老周，王某某用力在他头上一推，将他推倒在地，之后又在他右大腿侧面踏了一脚，他当时感觉疼痛麻木，第二天发现右大腿侧面烂了。王某某把化妆品装上要去找老周，他实在受不了了，非常恼火，随手从他的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的木质柄单忍钢板斧朝王某某的头部乱砍，当时不知砍了多少下，也不知道砍�什么部位，砍完后将斧子扔在地上就跑了。砍人用的斧子是2013年7月中旬，他在子长县瓦窑堡镇常禾峁则铁匠炉买的，准备杀老周。案发后他留下一部黑色直板蓝色键盘的手机，黑色帆布挎包一个，包内装他的衣服、钥匙，黑色钱包，钱包内装农行卡、建行卡、他的身份证。作案那天，他在王某某家抽过烟，烟头扔在烟灰缸里了。
3、证人南某证明，2013年7月31日13时许，她在陈家洼租住王某某的房子里睡觉，突然听见隔壁平房的房东王某某大喊了一声，她被吵醒，便走到王某某住的平房门口，见王某某在地上躺着，周围有许多血，她赶紧找来邻居一起报了案。案发当月二十几号有一个叫胡某甲的人到过王某某的房子里，之前也来过几回。她和王某某从不生火做饭，院子里没有人用斧头。
4、证人李某证明，2013年7月31日13时许，他妻子杨某某打电话说邻居王某某被人�了，让赶快报警。他立即用手机拨打110报了警。
5、证人姬某乙证明，胡某甲和他母亲是朋友，后来发展成了情人关系，胡某甲经常来他家串。2013年7月中旬，他和母亲通电话时，他母亲说最近胡某甲一直欺负她，但具体原因没说。
6、证人姬某丙证明，他母亲和胡某甲以前是情人关系。从他记事起他父亲一直在外面打工，胡某甲和他母亲就在一起了。2013年2月份，他母亲和一个姓周的老汉在一起，胡某甲知道后就一直和他母亲闹事，之后他母亲要和胡某甲断绝关系，但胡某甲不同意，并多次打电话和他母亲争吵。
7、证人周某某证明，2013年农历4月份，胡某甲和王某某来锦界打工，他们在同一工地。胡某甲和王某某打了一架后，王某某就离开了。王某某离开后打电话联系他，他们俩就发生了关系，成为情人。他给过王某某钱，还给其买过电视机、电冰箱等物品。2013年7月十几日，王某某在电话上对他说胡某甲经常在电话上发短信威胁她。还说有一天，胡某甲包里背一把斧子来到她家，抱住她的腿哭了一场，走时将斧子放在她家院子里，后又回来将斧子拿走了。
8、证人王某乙证明，2013年7月31日的前7、8天前，她和白某某到她姑姑王某某家串，见胡某甲要和她姑姑拉事情，两人就争吵起来。胡某甲走后，王某某说她和胡某甲以前是情人关系，现在她不想和胡某甲在一起了，但胡不同意就恐吓她。他知道王某某还有一个姓周的情人。
9、证人王某乙证明，王某某是她房东。王某某和胡某甲以前是情人关系，保持了有十来年。后王某某和一个姓周的老汉发展成情人关系，王某某要和胡某甲断绝关系，胡某甲不同意，并多次到王某某家极力想挽回二人关系，王某某不同意，二人为此当面或在电话里多次发生激烈争吵。
10、证人焦某某证明，2013年7月份的一天，他和胡某甲在子长县百盛招待所房子闲聊时胡某甲告诉他说，他和王某某是十多年的情人关系，最近有人说王某某又跟了一个人。第二天早上，胡某甲从王某某家回来说，王某某告诉他老周给其买了电视、冰箱、电磁炉、衣服等物。他告诉胡某甲今年农历五月初五他赶庙会时，见王某某相跟一个60多岁的男人，并说了一下该男子的体貌特征，胡某甲说这个老汉就是和他们在榆林一块打工的老周。
11、证人苗某某证明，事发一个月以前，胡某甲在他的招待所住过。胡某甲走后他去打扫房间，发现床底下有一蛇皮袋子，里面装有一把钢板斧。过了一天，胡某甲把斧子拿走了。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7月31日13时35分，子长县公安局对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子长县瓦窑堡镇陈家洼村王某某家坐北向南的平房内。室�地面上有一头东北足西南的女尸，死者下身有215cm×114cm范围的血泊，头上有砍伤。死者上身着兰色白相间无袖T恤，下身着黑色短裤，足穿拖鞋。地面放有一白色皮包，包内及包的旁边有化妆品，包上有一木柄斧头，刃上及斧柄均有血迹，地面放有洗衣机，上有塑料罩，该塑料罩及插线板上沾有血迹，地面放有一黑色帆布包，包内装有手电、衣服、钱包，钱包内装有胡某甲身份证及银行卡。在南墙自东向西第二窗子内侧窗台上放有一部正在充电的手机，手机号码为1559127****和1502911****.室内地面放有一铁制烟灰缸，内有烟头。现场勘察时进行了拍照，并对斧头、烟灰缸内烟头、血迹，窗台上的手机进行了提取。
13、提取笔录证明，2013年7月31日，侦查员在子长县瓦窑堡镇陈家洼村王某某家依法提取王某某手机两部、斧头一把、地面及洗衣机上血迹、王某某血样、烟头六�、蓝色直板手机一部。2013年8月6日，提取了胡某甲左手中指末捎血样一份。
14、尸体检验笔录、照片及死因鉴定结论证明，2013年8月1日，法医对王某某尸体进行了检验。死者左侧颞顶部有11cm×1.5cm的砍创，两侧创角均较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颅内；右侧枕部有弧形10cm×0.5cm的砍创，两侧创角均较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骨质，颅骨外板有4cm×3cm缺损；右侧后颈部至右耳后有斜形8cm×1.5cm砍创，两侧创角均较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颅内；颈部有横行10cm×3cm砍创，两侧创角均较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达颈部器官。鉴定结论，死者王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击头部及颈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5、辨认笔录证明，（1）、2013年7月31日，经姬世全辨认，在王某某家的一具女尸是他儿子姬某甲的妻子。（2）、2013年11月4日，经胡某甲对现场提取的斧头三次进行混杂辨认，其确认分别编号为4、6、1号的斧头是其砍击王某某的作案工具。（3）、2014年6月26日，经被告人胡某甲混杂辨认，其确认编号为3号的照片就是其杀害的王某某。经庭审辨认，其确认现场照片中的死者是他杀害的王某某。（4）、2014年6月2日，经胡某甲对王某某家提取的正在充电的手机进行混杂辨认，其确认编号为4号的手机是他遗留在王某某家的手机。
16、现场指认笔录证明，（1）、2013年8月8日，经被告人胡某甲指认，王某某家平房内是其杀害王某某的作案地点。（2）、经胡某甲指认，位于子长县瓦窑堡镇常禾峁则沟里的冯顺红所开的铁匠铺是其购买作案凶器斧子的地方。
17、公安部（2013）公物证鉴字第376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所检尸体所处血泊血，尸体旁滴状血迹、斧头上血迹、斧把�血迹、洗衣机上一处血样（7B）来源于王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所检现场烟灰缸内其中4枚烟头（10A、10B、10C、10F号）来源于同一男性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所检斧头把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王某某和上述男性个体的DNA分型。
18、公安部（2014）公物证查询7号物证鉴定查询对比报告证明，经查询对比，公物证鉴字（2013）3764号检验报告中所检斧头上检出的混合型DNA分型包含王某某、胡某甲的DNA分型；所检现场烟灰缸内4枚烟头（10A、10B、10C、10F号）均来源于胡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19、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死者王某某阴道分泌物、左手指甲、右手指甲、所穿背心上的血迹为王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
20、手机辨认短信查询记录证明，王某某丈夫姬某甲对公安人员现场提取的两部手机辨认，其确认�他妻子王某某的。经公安人员查询短信记录，胡某甲用手机1559127****和1502911****。给王某某手机共发短信约300条，主要内容为劝王某某与老周断绝关系，与他和好。
21、活体检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8月6日，经法医对胡某甲活体检验，其右膝外侧有1.2cm×0.2cm伤口愈合疤痕。
22、公安人员办案证明，2013年8月6日，在延安市宝塔区蟠龙镇东北方向约一公里处将胡某甲抓获。
23、子长县公安局接警记录证明，2013年7月31日13时35分，该局接到1389111****的报警电话。
24、花费票据证明，死者家属处理王某某丧葬花费停尸费、运尸费、租赁冰棺费票据4张，金额13700元；交通费票据20张，金额311元。
（二）窝藏罪
被告人胡某甲于2013年7月31日中午将被害人王某某杀害后潜逃。2013年8月6日中午，胡某甲逃至延安市宝塔区蟠龙镇一工地，借马某某的手机给其儿子打电话，让其子被�人胡某乙给其送钱。被告人胡某乙明知其父胡某甲系负案在逃人员，又联系姐夫蔡某某也让其给胡某甲送钱。被告人蔡某某也明知其岳父胡某甲系负案在逃人员。二人携带现金分别从延安市区、子长县赶往蟠龙镇送钱，资助胡某甲逃跑，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从二人身上扣押现金4495.5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如下证据：
1、被告人胡某甲供述，他将王某某杀害后翻山走走停停，于8月6日来到蟠龙镇后沟里的石嘴村，中午在路边的石厂里向一老头借了一部手机，给他儿子胡某乙打电话让给他送一点钱，打完电话后顺着公路朝蟠龙镇走，在途中就被公安民警抓获。
2、被告人胡某乙供述，他父亲胡某甲和王某某是情人关系。2013年7月31日晚，他姨夫白某在电话中给他说他爸把王某某杀了。他回到子长也听家人和亲戚们说他爸把王某某杀了。8月6日14时许，他在延安市马�湾他大爸胡某丙干活的工地上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接通后是他爸，他爸说在蟠龙，让他给送一些钱。当时她大爸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就劝他不要去送钱。他想毕竟是他爸，不管怎样要去一趟，因为他身上只带1400余元钱，就给子长的他姐夫蔡某乙打了电话，让蔡也带些钱去蟠龙给他爸，他俩说好在蟠龙见面，结果快到蟠龙镇时，他俩先后被公安民警抓住。
3、被告人蔡某某供述，2013年8月1日，他妻子胡彩霞说她父亲胡某甲把人杀了。8月6日早上胡某乙去了延安，到14时许胡某乙给他打电话说胡某甲在蟠龙，让我带些钱到蟠龙给胡某甲送。他到永坪取了2000元钱，再加上身上带的1000元钱，共3000元钱，他和胡某乙电话中说好在蟠龙见面，结果快到蟠龙镇时，被公安民警抓住。
4、证人胡某丙证明，2013年8月6日中午，他侄儿胡某乙来他家啦了一会话。到1点多胡某乙接了个电话，说是他父亲胡某甲打来的，人在蟠龙。后胡某乙要去见胡某甲，就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他回到家见胡某乙不在了，就立即联系了民警秦延平说胡某甲在蟠龙，让公安民警快去抓捕。
5、证人马某某证明，2013年8月6日中午12时许，他在石厂房子睡觉，从门里进来一个年龄约50岁的男子。这男子进来后要借他的手机给儿子打电话，电话打通后该男子给对方说他在蟠龙镇后沟里的公路上，让对方给他送些钱。对方的手机号是1399210****。
6、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27日，经马某某对10张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其确认编号为4号的男性照片是向他借手机打电话的人。
7、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3年8月6日13时37分，1582981****的手机与1399210****的手机通话，用时1分51秒。
8、扣押笔录证明，2013年8月6日，公安人员从胡某乙身上扣押人民币1495.5元；从蔡某某身上扣押人民币3000元。
上述故意杀人、窝藏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因要求被害人王某某与他人断绝情人关系，与自己继续保持情人关系，在多次纠缠无果的情况下，将被害人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胡某乙、蔡某某明知胡某甲系负案在逃人员，却给予资助，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某甲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又未给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理应判处死刑。但其与被害人系多年情人关系，属感情纠纷引发杀人，且认罪态度好，应酌情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胡某乙、蔡某某二人与被告人胡某甲系父子、岳父与女婿关系，在资助胡某甲的犯罪途中即被抓获，资助未予完成，属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二人免除处罚。侦查机关从其二人处扣押的赃款，可不以赃款论处。被告人胡某甲辩解他并不想杀害王某某，是王某某将他踢倒在地，又冲到洗衣机前准备拿凶器打他时，他才用斧头砍的王某某，他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解理由。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胡某甲主观上并没有杀死被害人王某某的故意，胡的行为应属故意伤害的辩解。经查，胡某甲对被害人多次纠缠让其与周某某断绝关系无果的情况下，持斧头在被害人颈部、头部猛砍数下，致其当场死亡，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观点不能成立。辩护人还辩称，胡某甲在逃跑途中其亲属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应属自首的辩解。经查，胡某甲在逃跑途中，向儿子打电话请求资助，其哥得知这一消息向公安机关提供了线索，胡主观上无主动投案的故意，还在继续逃跑的途中即被抓获，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辩护人的此辩解不能成�。辩护人还辩称，案发时王某某先用语言刺激，又用脚踢踏胡某甲引发本案，在起因上有一定过错的辩解。经查，被害人王某某与被告人胡某甲在保持十余年的情人关系欲断绝时，胡却多次打电话、发短信，并到王某某的家中无理纠缠、威胁。在此情况下，王某某为摆脱胡的纠缠辱骂胡某甲，无明显过错。辩护人又辩称，本案属邻里、家庭纠纷案件，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经查，王某某与胡某甲属多年情人关系，并不属于家庭、邻里、婚姻矛盾系列纠纷引发的案件。综上，胡某甲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胡某甲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食宿费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停尸费、运尸费、租赁冰棺费及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一款、第五十条二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胡某甲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胡某乙犯窝藏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蔡某某犯窝藏罪，免于刑事处罚。
五、由被告人胡某甲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姬某甲、姬某乙、姬某丙请求的丧葬费22165元、停尸费、运尸费、租赁冰棺费13700元、交通费311元。共计36176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某甲、姬某乙、姬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杰
审 判 员 乔银山
人民陪审员 崔亚梅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