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终字第4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无业。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6月29日被安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0年11月2日被减刑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18日被安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8月8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刘祥梅，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韩某丙、韩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潍刑一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强，听取辩护人刘祥梅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在山东省安丘市景芝镇万家庄村韩某丁承包地上的酒厂因经营不善倒闭，韩某丁搬进了酒厂居住；高某甲是该酒厂的债权人，在与该酒厂的诉讼过程中，欲经营该酒厂，遂邀被告人李强等人与韩某丁交涉。2014年5月31日22时许，在该酒厂内李强与韩某丁酒后发生口角，一怒之下李强将啤酒瓶扔向院房门打碎玻璃划伤了韩某丁之妻杜某面部，在厮打中用匕首捅伤韩某丁之子韩某丙的右臀部，后在逃窜中又用匕首刺中韩某丁背部，韩某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韩某丁系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击右侧胸背部造成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韩某丙的右臀部损伤为轻微伤；杜某面部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李强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杜某陈述，我们住的地方是我们的承包地，2010年安丘市周某某跟我对象（韩某丁）签了合同，以每年20000元租用建酒厂，后来周某某经营不善欠我们租金，听说高某甲借给了周某某钱，高某甲到法院起诉周某某，该地上的房子被查封了。2013年夏天法院查封酒厂之后，原厂中看门的也因病退了，我和对象韩福德才去厂中住的。2014年5月31日19时许，高某甲带着三个人到我家跟我对象商议事，并由高某甲叫了饭菜，送到院子中一起吃饭。21时30分许，我们听见院子里吵吵起来，听见院子中有摔碎酒瓶的声音，我儿子韩某丙、女婿高某丙出去制止，结果非但没制止，结果在我女儿韩某甲刚出门口的时候，有一个瓶子扔到我们吃饭的屋中把窗户玻璃打碎了，我的脸也被划伤。其间韩某戊到屋内找工具，我不让韩某戊打人，韩某戊就没拿东西出去了，我看见韩某戊腚上有血。我出去看见韩某丁在门外1.5米处，被我女婿扶着坐到了地上，当时地上很多血，后来就送了医院。
（2）韩某丙陈述，2014年5月31日22时许，外面的人开始打骂，外面的人开始往我们住的屋内扔酒瓶子，听见玻璃破了，我很生气就摸起桌子上割西瓜的刀子，想冲出去和他们理论，我对象和我母亲夺下我的刀后，我才出去的，所以我出去时根本没有拿刀。我出去后，那个纹身男就过来了，我和他吵吵对骂了几句，我俩就撕把成一块，我用手卡的脖子，然后用力捣了他一拳，然后他跑我追，又撕把成一块，高某甲在一边坐着，然后我上去骂他，说他找人打我们，还捅了高某甲一拳，高某甲大概已看见我身上淌血，就往外跑，我在后面追，然后看见我父亲在前面追纹身青年，后来我父亲倒地，高某甲上车跑了。我的右腚被捅了。我父亲什么时候被捅伤的不清楚。那个穿黑上衣的基本没动手，另外的一个青年也动手打来。
2、证人证言
（1）高某甲证实，2014年5月31日22时许，我、李强、张某、郭某去安丘市景芝镇万家庄村一个未经营的酒厂，吃饭过程中，李强用刀子将韩某丁捅伤了。酒厂之前是周某某经营的，土地是韩某丁承包的，因为周某某欠我235万，我到安丘市法院起诉了周某某，厂子已经被法院财产保全，法院让我看着厂房，但韩某丁却一直住在这里。所以我想在法院判决之前跟韩某丁商议如何一起先把酒厂经营起来。5月31日我、李强等人一起去酒厂，跟韩某丁商议酒厂运营的事，并准备让李强他们住在厂里“看门”，但我说过不让他们打架。上午11时许，到了万家庄村村南那个酒厂，与韩某丁未谈拢。下午7时许，我、李强、郭某、张某又到了酒厂，并要求他们不能动手，当时韩某丁在院子里喝茶，我们过去之后他还给我们倒水喝，我打电话安排的饭，与韩某丁一起喝酒。到了晚上10时许，郭某摔了一个盘子，韩某丁问是谁摔的盘子，后来我听见双方吵吵，怎么打的我不知道了，后来李强就跑了。他们打架的时候我没动手，在马扎上坐着，后来韩某丁的儿子跟女儿过来打我，把我打倒了，我爬起来就跑了。当晚李景波开着面包车拉着张某、郭某到景芝镇万家庄路口接上我回了安丘。得知李强还在万家庄，我们又回去拉的李强，在回来的路上，郭某问李强用手比着刀子来吗（用手比着刀子可以保证刀子不会捅的太深），李强说当时没有比着，我说麻烦了，看情况再说。当时李强只说是捅着人了，但他没说捅伤了几个人。我在家待了几天，想了想还是来公安机关投案。
（2）郭某证实，2014年5月31日下午6时许，李强开着高某甲的车拉着高某甲和张某去北香江门口接的我，我问高某甲去景芝干什么？高某甲说：“兄弟，放心就是，我就是请你们去景芝喝个酒，没别事。”下午7时30分许到了万家庄村前的一个厂内，我知道李强平时都带着刀子，就对李强说：“你喝多了，把刀子放在车上吧。”李强就把刀子掏出来放在车上了。我们到的时候被捅死的那个老汉（被害人韩某丁）很热情，让我们坐下一块喝水。8时许高某甲打电话定的酒菜，我们四个人还有那个被捅死的老汉一块在院内的桌子上吃的饭。9时30分许，我看见李强还在敬那个老汉酒，过了一会儿，李强和那个老汉就开始吵吵，李强说明天就找些兄弟来厂子里住着，老汉说他不用那么牛X之类的话，李强和那个老汉吵吵着就站起来了，这时候高某甲小声跟我说：“你把盘子摔了。”我就把一个菜盘子拿起来往后一扔。接着那个老汉问：“谁摔的盘子”。我们都没承认的，李强说：“我摔的，你咋？”老汉说：“你奇能，你给我打扫干净。”李强说：“我就不，我还摔来”，接着捡起一个啤酒瓶来摔在了地上，接着又捡起一个酒瓶来，朝北屋的门口扔去，把门上的玻璃砸破了。这时候那个老汉家里的人都从屋里出来了，开始围着李强撕扒他，我看着那个老汉的儿子跑回屋里拿出把菜刀来，李强接着也跑到高某甲的车边，我也跟过去了，李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子，拿出刀子来了，我怕事闹大了，我就把李强的刀子夺了过来放到了我的口兜里，李强又冲过去和老汉的家人吵吵起来，这时老汉的儿子举着把菜刀，老汉的家人都上来撕扒李强，我就上来站在李强的前面往后推他，李强就开始问我要刀子，跟我说：“把家什给我（指刀子）”，我没给他，李强就上来摸我的裤兜，我就把刀子从裤兜里掏出来握在手里跟李强说：“我没拿，不信你搜”。李强火了对我说：“不给我，连你一块砸。”李强一看刀子在我手里一把就把刀子夺去了。拿着刀子就上去和老汉及老汉他儿子、女儿打成块，我一看控制不住了，我就想快跑，然后我就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来，就去开车，我掉过车头来的时候，李强就已经跑了，我就看见那个老汉的儿子及女儿从院子的门口往回跑，回来打站在桌子西侧的高某甲。我开车出院子门口时，看见老汉头朝东倒在院外门口西侧的路上，用车灯光照着看见老汉的嘴边有血。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206国道测速的那个地方，我就去接上了他，他又联系上了高某甲，并联系了一辆面包车回景芝接的高某甲。大约到了晚上11时许，我们又坐着那辆面包车沿着206国道去景芝接上了李强，我问李强：“你是不是用刀子捅人了。”李强说：“我用刀子捅人了，捅了两刀子”。问他：“你捅着谁了？”李强说：“他儿和他爷可能都捅着了。”我说：“我走到门口看着那个老汉躺在地上嘴里吐血”。李强接着对高某甲说：“我不管，这件事你得去处理”。高某甲说：“我知道，我去处理，没问题”。我们四个人只有李强拿着刀子。刀子是一把黑色弹簧折叠刀，刀子打开时长约三十厘米。我们接上李强时，问他刀子来，李强说是跑的时候扔了，当时李强光着上身，上衣也找不着了。
（3）张某证实，2014年5月31日中午吃饭时高某甲说那个老汉子不同意搬出来，说是晚上再去厂子吃饭，叫个菜，叫个酒去，去气气那个老头，如果他不搬，咱就三六九去，但高某甲说过去之后不要打人。我确实没看清李强是怎么捅的人，但当时是李强自己和那个老汉子及其儿子、女儿，还有另一个青年打成块了。我看见他们打起来，我就往院子南边走，我怕他们打疯了连我一块打着，我离开时高某甲还在马扎上坐着，整个过程也就是1、2分钟，接着李强就往大门外跑，老汉子和他儿子、还有一个青年跟着追，郭某拿着桌子上的车钥匙去开车跑了，之后老汉他儿子和女儿又回来打高某甲，他儿子一拳把高某甲打倒了，他儿子说：你领着来的，就该你是的。高某甲之后就往大门外跑，我也往外走，他们家里人没有难为我。
（4）高某乙证实，2014年5月31日8时许，高某甲打电话让我找两个青年一块去帮他站个场，我说我没时间去，我打电话让李强去高某甲门市找高某甲。站场就是找些年轻人一块跟着去吓唬人，帮着去干要账之类的事。中午吃饭时，听着高某甲和李强他们说晚上再去那个老汉子那院里，叫上菜去吃饭，“意外意外”（是让人不安稳的意思）那个老汉子。
（5）刘某甲证实，2014年5月31日上午在去的路上，高某甲跟我们说把这人清出去，他没有说打人不打人的话。中午在安丘吃饭时，高哥说下午再去那个厂里，叫上菜在厂里喝酒，非把那个老汉气跑不行。我下午推辞说家里有事，就未去景芝。
（6）韩某乙证实，周某某投资在韩某丁（景芝镇万家庄村）的地里建了酒厂（未正式营业），为此，周某某问我借了50万元，高某甲也借钱给了周某某，后来他起诉了周某某。2014年5月31日上午，我与高某甲相约到了安丘景芝万家庄韩某丁所住的厂内，见法院查封的封条已开启，高某甲让韩某丁搬出去未成。中午吃饭时高某甲说三六九去“意外意外”韩某丁的事实。
（7）宿某、杨某、孟某均证实，2014年5月31日上午，其三人受韩某乙相邀，至景芝韩某丁处。中午在安丘吃饭时高某甲说再去“意外意外”韩某丁。
（8）栾某证实，2014年5月31日晚上，我表弟韩涛给打电话，说我舅（韩某丁）住了院，来后我发现韩某丁在人民医院没有抢救过来，我就报了警。
（9）刘某乙证实，2014年5月31日19时许，我们准备吃饭时，一个姓高的领着三个青年来到了我们住的地方，我问对象韩某丙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我对象说好象是因地皮的事产生的经济纠纷。姓高的和领着的那三个青年从饭店叫的菜在院子里摆了桌喝酒，我公公（韩某丁）陪着。大约22时许，我们听见外面我公公和那伙人吵吵了起来，里屋的人就往外走，然后我听见外面的人打成了一团，不知谁扔了东西把我们吃饭屋的玻璃都砸破了，我就赶紧打110报警，然后我出去看见我对象往回走，说我公公被人捅了，我看见我对象右屁股淌血，肉都翻出来了，我婆婆脸淌血，我姐和姐夫已经拉着我公公送医院。
（10）韩某甲证实，2014年5月31日下午6时至7时，高某甲带着3个男的，来到我们院中，说找我父亲商议事，于是我父亲韩某丁跟他们四个人在院子中吃饭并商议事，大约在晚上9时30分许，我听见院子里有摔瓶的声音，以及争吵的声音，当时我弟弟韩某丙、我对象高某丙就冲出去，我也紧随其后，我看到其中刺青的青年携带刀子把我弟弟捅伤了，那男青年跟高某甲就往外跑，我父亲韩某丁就第一个追了过去，结果我出去时就看到父亲韩福德背上已有大量血。
（11）高某丙证实，2014年5月31日21时30分许，我听见有人说：“你就是不听，是吧。”接着就听见有人摔杯子、摔瓶子，我岳父（韩某丁）不让他摔东西，一个胖乎乎的青年，两臂都有纹身，穿着白色半袖的青年说：“我就摔，你怎么着。”他又摔瓶子，并且朝房里扔瓶子，瓶子把窗子玻璃打破，把我岳母的脸划伤了。韩某丙就上去问这个青年为什么砸东西，并且和这个青年撕巴起来，我岳父说：“有事我就找你高某甲。”韩某丙和这个青年打起来，我、韩某丁上去拉，高某甲那三个也上前，所以我们这些人都撕巴在一起，这时我看见那个两臂有纹身的青年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长约30公分的刀子，朝韩某丙右侧屁股捅了一刀，韩某丙跑到屋里找家伙，我没注意我岳父什么时候被捅伤的，这时高某甲和捅人的青年就往外跑，有二个青年上车开车，我岳父在前头追，我紧跟着他，韩某丙在我后面，韩某甲在最后，跑出大门约10多米，一直没追上，我岳父一下子摔倒了，我们去扶他，才发现他后背全是血。
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制作的公刑勘（2014）5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丘市景芝镇万家庄村韩某丁家大院，现场依法提取血迹、菜刀等。
（2）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韩某丙对侦查机关提供的带有编号的十二张男性照片，依法进了辨认，确认2号（李强）是事发当晚在其家院中扔啤酒瓶子及用匕首捅伤韩某丁及自己的双臂纹身的人，4号（郭某）为同高某甲一起去的穿灰粉相间方格衬衣的人。
（3）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强对其故意伤害的作案地点进行了依法辨认，确认安丘景芝镇万家庄村酒厂院内即其当时的作案现场。
4、鉴定意见
（1）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制作的（安）公（刑）鉴（尸）字（2014）40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韩某丁系被他人用单面刃锐器刺击右侧背部造成右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制作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4）252号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为韩某丁、韩某丙所留。
（3）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制作的（安）公（刑）鉴（伤）字（2014）201号伤情检验鉴定书证实，杜某面部损伤为轻微伤。
（4）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制作的（安）公（刑）鉴（伤）字（2014）202号伤情检验鉴定书证实，韩某丙右臀部损伤为轻微伤。
5、书证
（1）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栾某于2014年5月31日22时29分报案至安丘市公安局，经初查，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李强于2014年6月1日到安丘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山东省安丘市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实，李强及被害人韩某丁等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3）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4）安刑初字第118号、（2011）安刑初字第94号分别证实，李强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6月29日被安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2010年11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18日被安丘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2011年8有8日刑满释放。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李强供述，2014年5月31日早上，高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帮高某甲办事就是“站个场”，站场就是组织一群人，通过这种方式震慑人、吓唬人，站场的人有可能打起来。我平时一直带着刀子。在车上高某甲说景芝万家庄一个酒厂欠了他300来万，他已经通过法院查封了厂子，法院叫他去看厂房（看门），去站站场子，叫里面住的人害怕就行了，并说不要动手。中午吃饭时高某甲就说是晚上再去厂子吃饭，来“意外意外”韩某丁，就是去气气他，让他不舒服并搬走。同日19时许，韩某丁在院子喝茶，我们去后他还给我们倒水喝，高某甲打电话安排的饭。22时许，我也没看清是高某甲还是郭某把一个盘子摔在地上。韩某丁站起来骂人问是谁摔的盘子，我们四个人没说话的。我一看他们没承认的，就起来跟韩某丁对骂，并说：“是我摔的，你怎么着？”老汉子骂我，“你奇能啊。”我又向院子中间扔了二个啤酒瓶，我说：“我就愿意扔。”这时韩某丁的儿子从屋里出来了，我朝北侧的玻璃门扔了一个啤酒瓶子，把一块玻璃砸碎了，我发现他手里拿着家伙，就叫郭某把刀子给我，郭某拿出刀子给了我。当时现场我们四个人就我自己拿着刀子，他儿子上来撕巴我，我试着右腿大腿的正面被刺了一下，我觉着是把刀子，我大腿上有个长约1公分长的伤口，我就反手握着刀子朝上来撕巴我的人刺了一下，我觉着是刺着人了，之后又上来一个女的，一个男的撕巴我，而姓韩的他儿子去打高某甲去了，我知道我伤着人了就急着往大门外跑，往门口跑了有10米左右，我试着有个人从后面抓住我左侧肩膀，我没回头看，我反手就用手里握着的刀子往后面的人刺了一下或二下，刺着抓住我的那个人了，之后我挣脱了往大门外边跑。出来之后我就钻到西瓜大棚沿路往西跑，其间我把手里的刀子扔了，又把身上的白色T恤扔了。大约24时许，一个司机开着一辆面包车拉着高某甲、郭某、高某甲的朋友接上我。在车上高某甲问我怎么打的，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拿着刀子反手一刺。郭某说那个老汉子吐了血，在地上趴着。我一听也害了怕，就叫高某甲打听一下，我知道最少我是刺伤了那个韩老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因李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李强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同时，鉴于李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李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韩某丙、韩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58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强以“被害人有过错；其系为了逃避追打失手伤害了韩某丁，构成防卫过当；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强的辩护人刘祥梅提出了“李强系在被追打、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实施了防卫行为，被害方有过错；李强投案自首，原审庭审时自愿认罪，真诚悔过，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李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刘祥梅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强与被害人韩某丁、杜某、韩某丙并无矛盾纠纷，系为高某甲帮忙、与韩某丁等人喝酒过程中，同去的郭某故意摔盘子生事，在韩某丁责问是谁摔的盘子时，李强强行出头，说“是我摔的，你怎么着”，并接连向院子中间扔了二个啤酒瓶，向北侧房屋的玻璃门扔了一个啤酒瓶，致玻璃门破碎、杜某脸部被划伤，为此双方发生厮打。可见，本案系因郭某、李强等人挑衅、滋事在先而引发，不能认定被害人韩某丁、杜某、韩某丙等有过错，对李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强提出的“其系为了逃避追打失手伤害了韩某丁，构成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刘祥梅提出的“李强系在被追打、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实施了防卫行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防卫过当应当以正当防卫为前提条件，要求在客观上确有不法侵害的正在进行，在主观上行为人对不法侵害者的加害必须是被迫的，目的在于维护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没有危害社会的意图。但在本案中，李强不仅先行挑衅、滋事，而且主动向郭某索要刀具参与斗殴，伤害对方的故意明显，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目的不具有正当性，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本质特征，故对李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强投案自首，原审庭审时自愿认罪，真诚悔过，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综合考量李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及其具有的累犯、自首、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依法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是适当的，故对李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洪伟
代理审判员 王修晖
代理审判员 刘旭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