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9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维尔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红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庆，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挺，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杰，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厦门维尔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源公司）、上海龙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咨询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5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资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大庆，上诉人咨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资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资源公司向咨询公司提供的两位人才已经过咨询公司核实，复试测评，正式通知录用的；该两位人才在咨询公司服务时间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期限的3个月，故其已按约履行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咨询公司辩称，资源公司提供的两位人才推荐报告不真实，按照合同约定，其不应支付系争服务费。咨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资源公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其在录用本案系争的两位人才后，发现资源公司提供的两位人才工作经历存在许多不真实和造假，一审法院仅认定部分不真实的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其不应支付系争服务费。资源公司辩称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0日，资源公司与咨询公司签订《人才推荐服务协议》。约定：由咨询公司委托资源公司寻访、推荐和评定优质人才。咨询公司委托资源公司按照咨询公司提供的职位描述要求寻访人才，接受资源公司推荐并安排面试；资源公司通过合法、合理渠道搜寻符合咨询公司职位要求的合适候选人，以满足咨询公司人力资源方面的要求；当资源公司所推荐的候选人通过咨询公司面试、在咨询公司所指定的岗位上报到、候选人顺利转正，该岗位服务主体结束。协议自2014年4月22日至2015年4月21日有效，协议到期后双方协商是否续约，若到期仍未商定，则协议自动终止。资源公司保证指派专业人员或者小组负责为咨询公司提供服务，并对候选人进行初步面试，确保候选人有应聘咨询公司职位的意向，确保候选人简历与经历的真实性和全面性，如资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有违反本项服务要求的情况出现，资源公司不得就该个案对象向咨询公司收取任何费用，若已收取则须于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该违约个案的款退还给咨询公司，视情节严重性，咨询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但资源公司书面建议咨询公司不录用，而咨询公司最终录用的候选人则不适用上述约定；资源公司根据咨询公司提供的职位招聘要求进行人才寻访评估，将经过资源公司复试的最佳候选人的个人资料提交给咨询公司参考，资料包括对其工作经验真实性的分析及能力、品格的评估；……。资源公司向咨询公司收取被录用人第一年固定工资的21%作为服务费，保证期为三个月。咨询公司在候选人到岗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服务费的60%，余款在候选人通过保证期后一个月内付清。服务保证期内，由于被录用人选违反规章制度而被辞退，或者候选人主动提出离职，咨询公司应当在三个工作日内将离职通知、退工报备以书面形式送达资源公司，并注明离职原因，资源公司在接到离职通知、退工报备后，应免费继续为咨询公司推荐同等要求、同一职位的人选，免费重新推荐期为一个月，在上述免费重新推荐期内，如期满资源公司未能推荐成功的，或者期满前咨询公司认为再无必要继续推荐该职位的，资源公司根据候选人入职时间退还已经收取的服务费，其中入职未满一个月（包括一个月）的，退还60%；入职一个月以上，未满三个月（包括三个月）的，退还50%。……。上述合同签订后，资源公司为咨询公司推荐孙某某和丛某至咨询公司指定的工作单位工作。其中，孙某某至南京A有限公司工作，报到时间为2014年11月3日，年薪为42万元；丛某至洛阳B有限公司工作，报到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年薪为49万元。2015年1月29日，南京A有限公司向资源公司支付服务费52,920元。2015年1月29日、30日，洛阳B有限公司向资源公司支付服务费41,740元和2万元。嗣后，资源公司要求咨询公司支付剩余的服务费，因遭拒绝，故形成纠纷，由资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还认定，2014年9月14日，资源公司向咨询公司递交孙某某的《候选人推荐报告》，该报告记载孙某某于2004年9月至2007年9月在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公司任高级销售主管、销售主管、置业顾问；于2007年10月至2009年2月在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公司任销售副经理；于2009年3月至2010年3月在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公司任销售副经理；于2010年4月至2013年9月在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公司任营销主管、高级营销经理、营销经理；于2013年10月后任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公司区域营销总监。2015年9月22日，咨询公司就资源公司所递交的孙某某《候选人推荐报告》所列的任职情况向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核实，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对于孙某某在2004年9月至2009年2月的任职情况认为不属实；对2013年7月至9月在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公司任职营销总监认为不属实；对2013年10月后在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公司任区域营销总监认为不属实。2014年9月25日，资源公司就丛某向咨询公司递交《候选人推荐报告》。该报告中记载丛某于2002年9月至2006年6月在同济大学建设管理与房地产专业学习并获管理学学士学位；于2006年9月至2009年3月在同济大学建设工程管理专业学习并获管理学硕士学位。2006年7月1日由同济大学颁发的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记载：丛某在2002年9月至2006年7月在同济大学工程管理专业学习，修完教学计划规定的全部课程，成绩合格，准予毕业。2009年2月28日由同济大学颁发的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载明，丛某在2006年9月至2009年2月在该校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学习，并修完全部规定课程，准予毕业。一审审理期间，咨询公司表示，资源公司所递交的候选人任职经理等需要咨询公司的核实。一审法院认为，资源公司、咨询公司签订的《人才推荐服务协议》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资源公司为咨询公司推荐孙某某和丛某，该两名候选人为南京A有限公司、洛阳B有限公司任用。咨询公司抗辩认为：1、资源公司所推荐的上述两名人员，在相应公司任职的时间均未满约定的保证期（即三个月），对此因咨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于该项抗辩不予支持。2、资源公司所推荐的候选人相关的经历和简历不真实。首先，孙某某的《候选人推荐报告》中对孙某某在2004年9月后的任职情况予以明确的记载，而在2015年9月22日，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对孙某某的任职情况明确记载部分有误，故咨询公司认为资源公司提供的候选人经历不真实的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丛某的《候选人推荐报告》中记载的丛某在同济大学的建设工程管理专业和建设管理与房地产专业学习，并获得学士和硕士学位。而在同济大学颁发的普通高等学校毕业证书和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上记载，丛某在同济大学学习的系工程管理专业和管理科学与工程专业并获得学士和硕士学位，故资源公司在所递交的《候选人推荐报告》中对丛某所学专业的表示不够严谨和准确。由此，一审法院认定资源公司在履行《人才推荐服务协议》时确存在一定的过错。审理中，咨询公司承认资源公司对于候选人的推荐材料需经其核实，而从咨询公司实际录用资源公司所推荐的候选人的事实看，资源公司在推荐候选人过程中虽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并没有影响咨询公司对于相关人员的录用。综上，一审法院结合《人才推荐服务协议》的约定酌定由咨询公司向资源公司支付80%的服务费152,880元〔即孙某某的服务费88,200元（42万元×21%）＋丛某的服务费102,900元（49万元×21%）=191,100元的80%〕，该款在扣除资源公司已经收到的114,660元后，咨询公司应向资源公司支付服务费38,22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咨询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资源公司服务费38,220元；二、驳回资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减半收取计867元，由资源公司负担467元，由咨询公司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资源公司所提供的系争两位人才的《候选人推荐报告》是否存在不真实的记载。为此，咨询公司通过向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等相关公司查询，证实孙某某任职和丛某所学专业与涉案《候选人推荐报告》所记载内容存在部分不一致的情况。资源公司对该节事实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资源公司存在履约过错。同时，由于咨询公司录用系争的两位人才使用时间均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符合涉案协议约定的收费标准，由此证明资源公司上述过错行为并未对咨询公司使用系争两位人才造成影响，且咨询公司也未就此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酌定咨询公司按约定向资源公司支付80%的服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资源公司、咨询公司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资源公司、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元，由上诉人厦门维尔斯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3元，由上诉人上海龙敦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7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