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刑初字第004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维任，农民。1990年12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原江苏省淮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1995年1月16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长武，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苏检诉刑诉（201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维任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吉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维任及其辩护人刘长武到庭参加诉讼。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21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齐维任与被害人胡某某在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吴中屠宰场门口，因酒后琐事纷争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齐维任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胡某某数刀，致其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齐维任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维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被告人齐维任具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齐维任提出对方三人上前殴打其，其才拿出刀捅了被害人一刀，被害人身上其他刀伤虽是其刀所伤，但其不知道是如何造成的。
被告人齐维任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所受部分刀伤，包括左胸所受致命伤没有充分证据认定为被告人齐维任故意所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被告人齐维任有积极救助、自首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齐维任从轻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5日下午，被告人齐维任与被害人胡某某在苏州市吴中区长桥街道旺家村一饭店吃饭时，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和打斗，后被劝开。之后被告人齐维任通过周某某及自己多次打电话给胡某某，邀约胡某某与其见面。当日21时许，在苏州市吴中区旺吴路吴中屠宰场门口，被告人齐维任与被害人胡某某再次发生争执和打斗，在打斗中，被告人齐维任持单刃尖刀捅刺被害人胡某某数刀，致被害人受伤，被害人后被在场人员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齐维任亦随同前往医院，后被民警带走接受调查，被告人齐维任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某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左肺脏破裂及全身多处创口导致大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2月15日21时06分许，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接110指令称：长桥旺吴路万家食品公司门口有人打架被捅到心脏。接警后民警赶赴现场，经了解，伤者已被送往苏州市中医院抢救，伤人者齐维任也随同过去了。民警遂赶至苏州市中医院急诊室找到齐维任并依法口头传唤至长桥派出所，齐维任到案后交代了其持刀伤害胡某某的过程。胡某某后来经抢救无效死亡。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苏州市吴中区旺吴路万家食品公司门口的基本情况，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血迹3处。
3、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3年12月16日长桥派出所民警在见证人见证下对齐维任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齐维任右侧脸部有擦伤，左手中指处有一道1.5厘米长的伤口。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被告人齐维任入所时没有异常情况。
4、苏州市吴中食品有限公司生猪定点屠宰场门口及门口东侧路面的监控录像和截屏，证明2013年12月15日21时0分至11分许，胡某某、周某某、齐维任等人陆续到达屠宰场门口，齐维任与胡某某打斗，胡某某受伤倒地，后被抬上车送往医院，以及警车到达现场等情况。
苏州市吴中食品有限公司生猪定点屠宰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15日晚该公司门口监控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近九分钟。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物证单刃尖刀一把，证明2013年12月15日，证人朱从林将单刃尖刀一把交给长桥派出所民警，该刀刀刃长约17厘米，刀柄长约13厘米。
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7日从证人程丙苏家中提取搓棒一根，长约40厘米，圆柱形，银白色。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左腋下方见一处2.9×1.5cm的斜行创口，创口深达胸腔，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腹部脐上见一处1.2×0.5cm的创口，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右上臂内侧见一处4.9×1.4cm的创口，创口深达肌层，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右大腿见一处2.1×0.5cm小创口，左小指一处0.6cm划伤；以及几处擦伤伤口。死者左侧胸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左肺下叶见一贯通创，心血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0.68mg／ml。认定死者系遭单刃锐器刺戳致左肺脏破裂及全身多处创口导致大出血死亡。
7、调取证据清单、急救病历复印件，证明2013年12月15日21时20分许，被害人胡某某被送至医院，当日22时经抢救无效死亡。检查见右上臂内侧、左胸、腹部有刀伤。
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死者、死者妻子程某某、死者儿子胡某某不排除亲缘关系；“死者肋软骨”、“死者左颊部擦拭物”、“刀刃擦拭物”、“地面血迹1、2”、“衣服上血迹”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地面血迹3”、“齐维任右脚鞋子上血迹”、“刀柄上血迹”、“裤子上血迹”、“袜子上血迹”、“齐维任口腔拭子”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刀柄擦拭物”的检材为混合基因型，包含“死者肋软骨”、“齐维任口腔拭子”的检材基因座的基因型。
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6日提取被告人齐维任的口腔拭子、外套上血迹、裤子上血迹、鞋子上血迹、袜子上血迹备检；同日提取刀刃擦拭物、刀柄擦拭物及刀柄上血迹备检；2013年12月18日提取程某某、胡某某的口腔拭子备检。
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吴中食品公司旺家村屠宰场一名小组长，带了十多个人从事屠宰工作。2013年12月15日晚上7点42分许，在其组里工作的齐维任打电话给其，其老婆接的电话，其听见电话里有胡某某等人吵架的声音。其回电话给齐维任，没人接。再打胡某某电话，小马接的，说他们在一起喝酒。晚上7点58分许，胡某某打其电话说他和齐维任在屠宰场东面的小饭馆里打过架了。其于是到小饭馆，但人已经走了。其又到屠宰场，过了约十多分钟，齐维任过来，说要弄死胡某某，并多次打电话给胡某某。其劝齐维任回家，并打电话给胡某某让他不要过来。过了不久，其在屠宰场门口看见胡某某和他丈人、堂舅，不久齐维任也到了。齐维任、胡某某凑到一起，并有言语冲突，齐维任先推了胡某某一下，胡某某的丈人、堂舅想上去，其从中间拦住了双方，胡某某还往齐维任那边去，齐维任抽出一把刀对胡某某捅了一下。其看到动手了，就把齐维任往马路北面拖，胡某某拿着磨刀棒冲过来，齐维任也拿刀上去对打，并有拿刀捅刺的动作。打了不到一分钟，齐维任和胡某某都倒下了，胡某某压在齐维任身上，胡某某丈人、堂舅上前夺刀，夺了好一会齐维任不肯松手，不知谁喊了一句：“你杀了一个人还想再杀第二个人”，齐维任才松手，刀被胡某某丈人拿走了。此时其看见胡某某往地上一坐躺了下来，说了句：“我不行了”，其报了110转120，后来怕120来不及便将胡某某抬到自己车上，齐维任当时站着不动，其说：“你不跟着去医院吗？”齐维任才上了车，其遂开车前往医院。齐维任拿的刀是平时工作用的杀猪刀，长约25厘米，刀刃约15厘米，单刃，尖头，刀柄是木柄，原色。
辨认笔录，证明其对被告人捅刺被害人的刀及被告人齐维任、被害人胡某某、被害人胡某某的丈人程某、被害人胡某某的堂舅程某甲进行了指认。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5日晚上9时许，其在吴中屠宰场附近兽医站里喝茶，听见外面有争吵出来看，走过去发现齐维任和胡某某在吵架，齐维任手里拿了一把杀猪尖刀，嘴里讲：“你冲上来，我就捅死你”，周老板抱住齐维任不要他冲上去，胡某某不听，冲了上去。接着其看见胡某某拿着磨刀棒上去要打齐维任，没有打到，齐维任拿刀上去和他对打。打的过程很短，就几十秒的时间，其看见齐维任拿刀对着胡某某一阵乱捅，连续捅了好多刀，不知道是否捅到，其看到胡某某手臂、胸口等地方都有血。胡某某后来扔了磨刀棒，把齐维任放倒在地上，手按住齐维任拿刀的手，胡某某丈人及另一个亲戚上去帮忙把刀夺下来，在这过程中胡某某到一边去倒下了。夺刀持续了很长时间，其估计有两三分钟，齐维任一直不松手。此时小胡已经倒下并且周老板已经报了110，这时不知道谁对齐维任说胡某某不行了，让他松手，帮忙送到医院，齐维任才松了手。后来大家建议周老板开车把胡某某送到医院，其让齐维任也跟过去帮忙，齐维任马上坐到车上一起去医院了。
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齐维任、被害人胡某某。
11、证人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胡某某的堂姐夫。2013年12月15日晚上8时46分许，其接到胡某某电话，说有事让其去屠宰场。其便拿了搓棒过去，途中遇到胡某某，他说刚才在吃饭喝酒时和别人打架了。后来其在屠宰场门口见到其二叔程华（胡某某的丈人），接着看到齐维任骑着电动车过来，齐维任用手推了胡某某一下，其上前把双方拉开，齐维任俯下身子可能是从电动车上拿了把杀猪刀出来，有没有捅胡某某其没有看到，后来大周（周某某）拉开齐维任，齐维任往屠宰场里走，胡某某趁其不注意从其手中拿过搓棒去追齐维任，接着其、程某、其母亲朱某某走到屠宰场门口，看到胡某某在屠宰场门口站了一两秒钟就倒下去，其母亲跑到胡某某边上，用手摸了摸胡某某胸口，看到都是血。程某冲到齐维任身边把他摁在地上夺他的刀，并让其帮忙一起夺刀。其母亲也对齐维任说：“你已经杀了一个人了，你还想杀第二个人啊”，过了段时间，其和程华把刀夺下来，交给其母亲了。大周报了警并打了120，大家觉得120来的慢，就叫大周开车把胡某某送到中医院，陪同前往的有其、程某、大周和齐维任。现场只有齐维任一人打了胡某某。刀就是平时工作用的杀猪刀，长约30厘米，尖头。
辨认笔录，证明其对被告人捅被害人的刀及被告人齐维任、被害人胡某某进行了指认。
1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胡某某的丈人。2013年12月15日晚上9点左右，其接到其女婿胡某某的电话让其去旺吴路屠宰场，其到旺吴路屠宰场门口，看到其女婿胡某某、侄子程丙苏及屠宰场的周老板在马路边讲话，其听见周老板和其女婿说：“你们都喝了酒，就不要打架了”，其女婿说：“是那小子要来打我。”周老板突然向其身后方向说了句什么，其转身看见从南面过来一个男的，向其女婿冲过去，并用脚踹了其女婿肚子上一脚，其女婿还手打对方，二人一边扭打一边往东北面去了，其视线被挡住，但边上的人都在叫，说那个人手里有刀，过了五、六分钟，其看见其女婿和对方从汽车后面扭打到了屠宰场大门口，边上有人喊：“小胡被戳了”，其冲过去，看见其女婿仰面倒在大门口地上，地上身上都是血，具体捅在哪里不清楚，当时对方已经被边上的人按倒在地，那人还双手紧握一把杀猪刀，其和程某甲上去夺下刀，并将刀交给其嫂子朱某某，然后其和周老板、打其女婿的人一起送其女婿去医院。刀是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其中刀刃长约20厘米。
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被告人捅被害人的刀。
1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胡某某丈人程某的嫂子。2013年12月15日其上夜班，到屠宰场门口约21时许，看到门口20多米处有5个男的在吵架，当时周某某抱着齐维任，胡某某、程某和齐维任在吵，其儿子程某甲站在边上。其拦住程华叫他们不要打架，他们没有理会。不久，大家往厂门口奔去，其也跟过去，到门口看见胡某某躺在地上，胸口在冒血，地上也全是血。旁边2-3米处齐维任被程华和周某某摁在地上，齐维任右手拿着刀不肯松手，其就对齐维任说：“你已伤了一人难道还要再伤一人”，齐维任估计被摁在地上也无力反抗了，就把刀给了程某，其立即从程华手中将刀抢在自己手里，然后程某、周某某就放开了齐维任，周某某立刻掏出手机拨了120和110，齐维任起来走到边上。等了一会，120和110都没到，周某某就开了自己的车，将胡某某抬上车送到医院抢救，当时，围观的人都叫齐维任陪同一起去医院，他就一起去了。
辨认笔录，证明其对被告人捅被害人的刀及被害人胡某某、证人周某某进行了指认。
14、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5日下午6点左右其和老齐（齐维任）、小胡（胡某某）、吴某某一起在旺家村一家小饭店吃饭。吃完饭老齐、小胡出去后不知为什么打起来，其和吴某某将二人拉开，他们就回家了。二人都是拳打脚踢，打的也不重，其看到老齐脸上被小胡弄破了一点，但也不严重。
15、被告人齐维任的供述，其供认2013年12月15日下午5、6时许，其和小胡、小马及小马的朋友四个人在吴中区长桥街道旺家村一小饭店吃饭，期间，小胡提到有人在屠宰猪的过程中偷肉，让其帮忙证明。其想都是过去的事情就不想搭理他。小胡就骂其，说其装傻，其生气和他吵起来，进而打起来，后小马和他朋友把其二人拉开了。当晚20时许其到上班的屠宰场里，见到其带班领导大周（周某某），让他把小胡叫过来，把在饭店里打架的事情讲清楚。随后，大周打了电话给小胡，其也打电话给小胡，约在屠宰场门口的路和石湖西路交叉的红绿灯处等，后小胡回电话告诉其已经在屠宰场门口了，其便骑车回到屠宰场门口，看到小胡、小胡的丈人、小舅子，以及大周。其见对方人多，小胡的小舅子手里还拿了搓棒，其便拿了杀猪刀，握在手上，随后他们冲上来打其，其拿刀用力捅了小胡，捅在什么部位其不记得了，应该在他裆部附近。接着其被大周拉着往车子中间走，走到大门口时，小胡追上来用搓棒打其，其躲开了，心里火了，拿着刀上去和他对打，用刀捅了小胡，但捅了几下捅在什么部位不记得了。打了没多久，其被几个人按倒在地上，还有人夺其手中的刀，其不肯放，这时不知道谁喊了句：“小胡中刀倒下了”，其才放开手中的刀。其看见小胡倒下了，就让大周打110、120，后来嫌120太慢就让大周开自己的车送小胡去医院了，其和周围的人把小胡抬上车，然后其陪同去了医院。其到医院没多久警察就到了，把其带至派出所。杀猪刀是其上班时用的，每天上下班都带着，长约30厘米，木头刀柄，单面开刃，尖头。
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其作案所用刀具，并对被害人胡某某、证人程丙苏、周某某进行了指认；还辨认出其与“小胡”等人吃饭并发生纠纷的饭店（吴中区长桥街道旺家村乡土农家菜饭店），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地点（吴中区旺吴路屠宰场门口）。
16、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齐维任、被害人胡某某的身份情况。
前科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洪泽湖监狱狱政科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齐维任因犯抢劫罪于1990年12月24日被原江苏省淮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1995年1月16日刑满释放。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经查证属实，已形成证据锁链，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齐维任提出其只是开始阶段持刀捅刺被害人一刀，被害人身上其他刀伤虽是其刀所伤，但不知道是如何造成的辩解，以及被告人齐维任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所受部分刀伤，包括左胸所受致命伤没有充分证据认定系被告人齐维任故意所为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齐维任当天与被害人在饭店发生争执并打斗，其心生怨恨，之后多次电话邀约被害人出来，见面后再次发生言语冲突并打斗，其具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其次，被告人齐维任多次供述其与被害人胡某某打斗过程中持具有巨大危险性的单刃尖刀捅刺对方多下，现场证人周某某、程某甲、朱某、程某等人的证言、监控录像也证实部分打斗过程，证明被告人有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再次，法医鉴定意见表明被害人系单刃锐器刺戳致左肺脏破裂及全身多处创口导致大出血死亡，现场只有被告人持单刃锐器与被害人发生打斗，故被害人被伤害致死的后果应由被告人承担责任，被告人上述辩解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齐维任提出对方三人上前殴打其，其才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辩解，经查，现场监控录像，证人周某某、程丙苏等人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齐维任先推搡被害人，进而引发打斗，被告人齐维任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齐维任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齐维任事前与被害人在饭店发生冲突后，为争强斗狠，一再电话邀约被害人出来见面，并携带了刀具等具有杀伤力的工具，见面后先动手推搡被害人激化矛盾引发打斗，进而持刀捅刺被害人，被害人在此情况下拿过他人的搓棒追打被告人，虽亦具有互殴的故意，但不宜认定为存在过错，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维任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齐维任作案以后，在明知他人已报警的情况下随同前往医院救助被害人，公安机关到场后亦无拒捕行为，且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维任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齐维任有积极救助、自首的情节，请求对被告人齐维任从轻判处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齐维任的犯罪行为、犯罪后果，悔罪表现，不足以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以下刑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暴力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维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江
代理审判员 李秀康
代理审判员 王美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