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信刑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方林，乳名“树林”，男，汉族，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住淮滨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1年8月19日被淮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滨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升，河南晓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军，河南正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克运，曾用名“罗克远”，乳名“小国”，男，汉族，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住淮滨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1年8月29日被淮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滨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朝霞，河南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宗竣，河南朝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刑诉（201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方林犯抢劫罪、被告人罗克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2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方林及其辩护人程升、余军，被告人罗克运及其辩护人田朝霞、魏宗竣，被害人胡家岳亲属委托的代理人方献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案发前几日，被告人任方林因发现同村村民胡家岳在往一个黑色包内装钱，便产生据为己有的想法。2011年8月17日中午，任方林在路上碰见被告人罗克运，告诉其胡家岳家中有钱，经罗克运提议，二人预谋当晚去胡家岳家中实施盗窃。当日晚21时许，二人在淮滨县台头乡胡寨村后西队的铁路桥涵洞会合后，两人步行至胡家岳家，在罗克运的帮助下，任方林翻墙进入胡家岳家的二楼。任方林进入后，先下楼把胡家岳家的前门打开，罗克运在屋内前门旁望风，而后任方林潜入二楼卧室发现胡家岳还没睡，任方林便从胡家岳厨房拿一把菜刀，将正在睡觉的胡家岳杀死，但被告人任方林在房间未搜到被害人现金等财物，任方林下楼离开时罗克运发现其身上有血，任方林便将杀害被害人的事实告诉罗克运，罗随后让任方林洗澡后二人逃离现场。被告人罗克运害怕罪行暴露，在路上给任方林200元钱，并要求隐瞒其犯罪。随后两人分头逃走。经法医鉴定：死者胡家岳符合颅脑损伤合并颈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任方林、罗克运分别于2011年8月19日、2011年8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被告人任方林、罗克运的供述；证人王仁英、张俊才、周立秀、胡业中、罗旭东、任平、王玉芳、王华清、雷培才、胡继亮、胡业生、王慧慧、李恒路、赵影影、喻猛、李贵芳、任远林、任远地、罗丽、陈宝秀、周国有、任留的证言；物证菜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手印鉴定书、DNA检验报告等鉴定结论；户籍证明、案件侦破报告、办案机关的情况说明、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等书证。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任方林伙同他人入户盗窃，为防止被害人发觉而当场持刀杀害被害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之规定，其行为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克运伙同他人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任方林当庭对指控其犯抢劫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程升、余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任方林犯抢劫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罗克运当庭对指控其犯盗窃罪事实予以否认。
辩护人田朝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罗克运盗窃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罗克运无罪。
经审理查明：
案发前几日，被告人任方林因发现同村村民胡家岳在往一个黑色包内装钱，便产生据为己有的想法。2011年8月17日中午，任方林在路上碰见被告人罗克运，告诉其胡家岳家中有钱，经罗克运提议，二人预谋当晚去胡家岳家中实施盗窃。当日晚21时许，二人在淮滨县台头乡胡寨村后西队的铁路桥涵洞会合后，两人步行至胡家岳家，在罗克运的帮助下，任方林翻墙进入胡家岳家的二楼。任方林进入后，先下楼把胡家岳家的前门打开，罗克运在屋内前门旁望风，而后任方林潜入二楼卧室发现胡家岳还没睡着，任方林便从胡家岳厨房拿一把菜刀，将正在睡觉的胡家岳杀死，但被告人任方林在房间未搜到被害人现金等财物，任方林下楼离开时罗克运发现其身上有血，任方林便将杀害被害人的事实告诉罗克运，罗随后让任方林洗澡后二人逃离现场。被告人罗克运害怕罪行暴露，在路上给任方林200元钱，并要求隐瞒其犯罪。随后两人分头逃走。经法医鉴定：死者胡家岳符合颅脑损伤合并颈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告人任方林、罗克运分别于2011年8月19日、2011年8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淮滨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8月18日12时16分，淮滨县公安局接到台头乡胡寨村村民胡业中报案称，其邻居胡家岳在家被害，遂立案侦查。
2、淮滨县公安局传唤通知书、拘留证和拘留通知书、提请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及淮滨县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任方林、罗克运被刑事拘留和逮捕的事实。
3、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任方林、罗克运被抓获归案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方林、罗克运及被害人胡家岳自然人的情况。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和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淮滨县台头乡胡寨村胡家岳家，西临胡叶林家，之间有150cm的夹道。胡家岳西侧院墙上朝西开大门一个，距院门南侧墙头顶部48cm处有一灰尘加痕掌印（照相提取）。南侧墙头有根木棍顶着院门南侧门框，另一头顶到厨房窗户下后墙上。一楼为坐北朝南的两间门面房，西侧一卷闸门中装有小扇门，勘查时门锁完好，无破坏和撬压痕迹。一楼西北角有一扇通向后院门，门的东侧为上二楼楼梯第一层楼梯，第十台阶有一处圆形点状血迹（纱布提取），第二层第三台阶竖立面有一条血迹（拍照后纱布提取）。中心现场位于二楼东侧卧室内，二楼由两卧一厅一厨一卫组成。客厅有两个箱子，其中一个箱子呈开启状，有明显的翻动痕迹。客厅东侧为主卧室，距门东侧27cm距北墙9cm处有木箱子一个，箱子呈开启状，放有大量衣物，有明显的翻动痕迹。卧室东北角有暗红色木箱子一个，勘查时箱子呈开启状，锁有明显撬压痕迹。卧室东北角有暗红色木箱子一个，勘查时箱子呈开启状，锁有明显撬压痕迹，箱内物品摆放凌乱有明显翻动痕迹，箱内一花格被子上放把木柄菜刀（长32cm，宽12.9cm，刀把长11cm），刀面上粘附有大量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该箱子后面墙壁上有一点状血迹（拍照后纱布提取）。该箱子南侧东墙有一棕色半开状箱子，木箱上明锁有新鲜撬压痕迹（拍照提取），箱内物品凌乱，有明显的翻动痕迹，箱子前的地面上有大量被翻出的衣物，东墙上有一条状血迹（拍照后纱布提取），尸体头东脚西方向仰卧于床上，尸体头部上盖有粉色kitt猫卡通图案的枕头一个，室内有大片血泊和大量喷溅血痕（拍照后纱布提取）。床的南侧有一方桌，两侧抽屉呈开状，内有翻动痕迹，绿色锁环被撬（拍照提取），方桌上手提包拉链部呈开状，内有翻动痕迹。西卧室的北侧有卫生间。卫生间的南侧是厨房，北墙有一塑钢窗，窗户横开状，纱窗呈关状。胡家岳家西侧有胡叶林家的建筑房，系两间两层，一楼西北角处有空房一间，该房间北墙开一窗洞，东北角处有“七匹狼”牌香烟盒一个，烟盒内有香烟四根，烟盒旁边有“七匹狼”版烟蒂一根。
2、辨认笔录、照片及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任方林到案后，带领侦查人员指认胡家岳二楼东卧室是杀人的地点。指认从相邻胡叶林新建房子里拿出木板。指认铁路桥西边一涵洞，是他与罗克运汇合地点。
三、物证
1、作案凶器木把菜刀、七匹狼牌烟盒及烟头。任方林当庭辨认无误。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办案机关在勘验现场时提取上述物证。
3、侦办机关现场勘查补充说证实：被害人二楼卧室箱柜撬压痕迹系菜刀形成。
四、鉴定意见
1、淮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淮）公（法医）鉴（尸检）字（2011）26号胡家岳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头右颞部在22х11cm²范围内皮肤裂创，计10处创口边缘整齐，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右耳脱落，右侧面有3处裂创，分别为17х1.4cm²，16.8х1.0cm²，11х0.7cm²计5处创口；右颧骨粉碎性骨折，下颔部有8.0х5.0cm²皮瓣伤，下颔骨切片骨折，左耳垂前侧有4.7х1.1cm²裂伤，边缘整齐。颈项部自颈前部至双侧下颔角有29х8.5cm²裂伤，右侧颈动、静脉离断，气管、食管、甲状软骨断裂，第3颈椎右侧骨折。左手背有2.0х0.8cm²表皮剥脱皮下出血。（2）解剖检验：颅骨骨折线由右颞延伸至左颞，右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小脑挫伤，右侧颅中凹粉碎性骨折。（3）鉴定意见：死者胡家岳符合颅脑损伤合并颈动、静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信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信）公（刑）鉴（痕检）字（2011）19号“2011.8.18”胡家岳被杀案手印鉴定书证实：遗留在被害人胡家岳家后大门门头南侧面的瓷砖上的手掌印系被告人任方林左手所遗留。
3、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信）公（刑）鉴（DNA）字（2011）586号DNA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害人胡家岳家相邻西侧胡业林新建空房西北角房间地面上提取的“七匹狼”牌香烟均为被告人任方林所留的几率大于99.9%。
4、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刑）鉴（理化）字（2011）17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被害人胡家岳胃组织、肝组织提取的检材均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农药及安眠药物成分。
5、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4）16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作案凶器菜刀刀把上擦拭物上检出的DNA来源于胡家岳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6、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报告送达给被害人亲属、被告人任方林、罗克运。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王仁英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18日早晨6点至中午1点期间，来来回回六次路过胡家岳家门口，发现胡家岳家的门（卷门中的小门）一直在掩着没关严，上到二楼没找到胡家岳，就下楼找小周（周立秀）帮助找。小周带其回到二楼，发现胡家岳躺在床上，脸上和脖子上有血。
证人周立秀的证言印证了王仁英证明的事实。
证人胡叶中的证言不仅印证上述事实，还证实其报警的事实。
2、证人罗旭东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17日晚，任方林在家吃的晚饭，第二天早上5、6点钟还在房顶上睡觉。2011年8月18日早上7、8点，任方林说要到息县看他女朋友，她给任方林300元钱。2011年8月19日9点左右回来的等情况。
3、证人任平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17日前的一个星期，他带着任方林为胡家岳家装防盗网，当时胡家岳提出装雨篷子，因时间关系，2011年8月17日早上8点多才到胡家岳家为一楼北边的门上方装雨篷子。中午在胡寨村王振安家中喝喜酒，晚上6点多一块吃的夜饭，大约晚上8点左右他到任方林房间看会电脑上的电影，任方林去平房顶上凉风，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去平房顶上，任方林不知去向。大约夜晚10点到11点之间，他再到楼顶上，看到任方林已在平房顶上床上睡觉。早晨起床看到他睡到自己房间，光着上身，早饭后任方林提出去息县看他女朋友，还让他找他妈罗旭东拿钱。任方林是1993年农历4月份出生，生日是4月初五，已满18周岁，任方林是在家里出生的，没有准生证和出生证明。
4、证人王玉芳的证言证实：前天（2011年8月17日）夜晚任方林在家平房房顶上睡觉，当天任方林穿一件黑白带花纹的“T”恤杉，下穿蓝色短裤，脚穿拖鞋。衣服放洗衣机洗了。
5、证人王华清、雷培才、胡继亮的证言证实：其三人与胡家岳、胡祥保于2011年8月17日下午在胡家岳家打麻将至5点多结束。
6、证人胡业生的证言证实：因在胡叶林家干活，专门负责拿木料，胡家岳家西边院墙上竖了一根木板，是其放在胡家岳家西侧相邻的胡叶林新房内，用来施工搭挑用的其中一根。
7、证人李恒路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17日晚上9点多钟从外面回家发现胡家岳房门锁的好好的，房屋灯亮着，空调还在转，凌晨3点多钟起来小便时，发现他房间灯还亮着，今天早晨6点左右，看到胡家岳家一楼的一小扇门半掩着。
8、证人王慧慧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18日，任方林打电话安排她如果任家有人打电话，就说她将任方林约去玩的。
9、证人赵影影的证言证实：同一监室的任方林在2011年8月26日下午叙话时，任方林告诉他：任方林和罗克远（运）商量后去胡家岳家盗窃，二人在铁路桥涵洞处汇合，用木板翻进胡家。罗克运在一楼等，任方林到二楼杀人，没有偷到钱财。第二天上午把这情况向监管民警进行反映。
证人喻猛的证言印证赵影影证明的事实。
谈话记录证实：被告人任方林向管教民警王垒谈交代他和罗克运共同作案，并将此事给同监室赵影影讲过。
10、证人陈宝秀、周国有的证言证实：任方林属鸡，今年19岁。任方林与其孙女周润芝是同一年出生的。
11、证人任留的证言证实：任方林比他大两岁，是1993年出生的，属鸡，他本人是1995年10月28日出生，属猪。
六、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任方林在侦查阶段与当庭的供述证实：在2011年8月17日夜里，和罗克运把同村的胡家岳杀了。2011年8月17日前几天，他路过胡家岳家门口时，看见胡家岳正在往一个黑色包里装钱，有好几万块钱。2011年8月17日上午，与其父亲任平在胡家岳家安装后门的雨篷后，中午在王振安家吃喜宴，饭后在胡家岳家西边大路玩，碰到罗克运。他向罗克运提出胡家岳家中有钱，罗克运说晚上去胡家抢钱，并约定晚上八、九点去。下午，他在任远海家里花5块钱买一盒红色硬盒的七匹狼牌的香烟。晚上在自家吃完晚饭玩会电脑大约九点左右的时候，趁家人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门，走到胡寨村后西边队铁路桥下面的涵洞时，罗克运已等在那里。两人先走到胡家岳家西边的夹道里。他看见胡家岳家二楼东边屋里灯在亮着，电视机还在响，从口袋掏出七匹狼牌香烟，递给罗一根，自己吸一根。然后两人走到胡家岳西边没盖好的房子（胡叶林的）北窗户。罗说“来看看，我能把你抽上去吗（方言：扶上去的意思）”，他就把还没有吸完的烟扔进没盖好房子的北窗户里了，两人又到胡家岳西院门旁，罗克运蹲着，他一只脚踩在罗的肩膀上，一手扶着门摇头上，另一脚踩在西门的门把上，另一个手扒着西门的瓷砖，想翻墙进去，又掉下来。罗克运让他从刚吸烟处没盖好房子北窗户进去弄块木板出来，他在掂木板时将半盒七匹狼烟仍到访屋里。他将木板靠放在胡家岳西边院墙上，从木板上爬到墙头上，罗克运又把木板递上去，他把木板一头放在墙头上，另一头放在北窗户旁，顺着木板翻进胡家岳家的二楼上。看到胡家岳还没睡觉，就下楼把门朝南的前门打开。罗克运进来后就坐在胡家岳前门东边的床上了。罗克运说：“你上去看他睡没，他要是睡了，你把钱拿着咱就走”。他上楼从门缝看见胡家岳面朝里躺下了，灯还在亮着，就到厨房里找了一把菜刀，到胡家岳卧室里，朝胡家岳头上砍几刀，脖子割一刀，看见胡家岳头上都是血，就用两个枕头把胡家岳的头盖住了。然后他就开始用砍胡家岳的菜刀撬桌子上的抽屉和箱子找钱，结果也没找到钱。罗克运不相信也上楼了，在厨房门口看见胡家岳睡的墙上都是血，就说找不到钱，赶紧走。走到楼梯中间，罗克运回头看见他胳膊上、裤子上、衣服上有血，就让他赶紧洗洗。他就到胡家岳洗手间未脱衣服把身上洗了洗，并用洗头膏洗洗头。离开现场走到涵洞，罗说：“你个儿，你要出了事把我说出来，我就害你家人，不带你去找你亲妈了”，给他200元钱后，还让他明天去其他地方。回到家门口时，家门已经锁了，就从后边的树上爬到楼顶上，在楼顶上睡了一夜。
他害怕罗克运找家人的事，还害怕不带他找亲妈，所以以前审讯时只说是自己一个干的。
2、被告人罗克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0年开始承建胡叶林家的房子，雇的工人有胡叶生。2011年8月17日中午，他在胡家岳住宅西边工地上干活，碰到任方林。因任方林告诉他胡家岳家里有钱。他提议晚上去胡家岳家偷钱。任方林同意。大概夜晚九点左右的时候，他先到胡寨村后西队铁路桥涵洞西边等到任方林后，一块走到胡家岳家门口。看到胡家岳二楼东屋灯还在亮着，电视还在响，两人就在胡家岳西边胡业林家北窗户下等。任方林掏根烟吸，他怕被人发现就不让任方林吸烟，任方林就把烟丢了。他让任方林踩在他手上，把任方林往墙头推，又让任方林踩在他肩膀上在胡家岳西门那翻墙头，结果都没进到胡家。因正给西边胡叶林家建房，知道屋里有木方子（方言：方形的木棍），就让任方林从胡叶林北窗户翻进去把木方子拿出来。任方林把木方子拿出来后竖在胡家岳西院墙顺着爬上墙头，他又把木方子递给任方林，任方林再把木方子一头放在墙头上另一头搭在胡家岳二楼北边窗户上。任方林进屋后把前门打开。他进去后就坐在前门的床上望风，任方林上二楼上，又下来说胡家岳还没睡。他让任方林等胡家岳睡着再弄。任方林又上去了，有十多分钟后下来了，他借着二楼的灯光看见任方林上衣前面有血。任方林说把老头砍了，他让任方林上楼把身上血洗掉。因害怕出事，给任方林200元钱，并威胁任方林万一事发后，不要把他供出来。
公诉机关当庭另出示证据有：
1、淮滨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办案民警丁鹏飞、董昉、李俊海、郁永伟、赵飞、王帆、赵怀江、戎亮、蔡鹏辉情况说明：证实办案单位在审讯两被告人过程中未刑讯逼供。
2、淮滨县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任方林、罗克运收押时体检身体无伤痕。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方林、罗克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爬墙翻窗的方法，秘密潜入他人房屋内盗窃，被告人任方林为防止被害人发觉，而当场持械杀人，其行为己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罗克运事前与被告人任方林预谋入户盗窃，与任方林杀人的行为无意思联络，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方林犯抢劫罪、被告人罗克运犯盗窃罪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任方林的辩护人、被告人罗克运及其辩护人称“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证人任平、罗旭东、王仁英均证实任方林有作案时间，被告人任方林始终供述作案的时间、地点、方法、手段等过程与现场勘查笔录、手印鉴定、DNA鉴定、尸体检验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并与罗克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罗克运在入户盗窃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获取任何财务，属于犯罪未遂，但根据犯罪时所造成的严重结果，不足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方林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方林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任方林限制减刑；
二、被告人罗克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罗克运的刑期从2011年8月29日起至2014年8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汪 涛
审 判 员 张同福
代审判员 黄少斌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