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骏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高英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文黔，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兰根，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雪人针织制衣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小榄镇。
法定代表人：吴晚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玉文，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华锋，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中山骏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雪人针织制衣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人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雪人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13日的《协议》载明，甲方为骏成公司、乙方为雪人公司、丙方为香港南洋针织集团有限公司，协议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就乙方于2011年7月14日委托甲方办理《进口货物委托书》项下的进口货物，现经三方协商一致，共同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委托甲方从丙方进口的毛纱（见《进口货物委托书》），现由甲方以港币106975元承让，进口运费由甲方承担；2.上述毛纱承让款港币106975元，折合人民币86778元（汇率港币100元=人民币81.12元），在三方签定协议、乙方和丙方提供齐全附件文件后，甲方定于2011年9月30日向乙方（需经丙方同意）支付人民币5万元整，余额人民币36778元定于2011年10月31日支付结清；3.甲方付清款项后，上述该批毛纱物权归甲方，与乙方、丙方无关，甲、乙、丙三方不得就上述货物争议事项或赔偿、补偿，不得另行主张权利；4.甲、乙、丙三方签定本协议后，就毛纱乙方与丙方之间，以及乙、丙两方与其他公司所发生的争议与甲方无关，乙、丙两方不得向甲方主张权利；5.本协议经三方签名确认后，即具法律效力。下方的甲方处盖有骏成公司公章，并有其法定代表人高英华的签名及签署日期。乙方及丙方处无签字盖章。雪人公司称该《协议》系骏成公司在涉案毛纱被海关扣押后，向雪人公司提出以《协议》方案进行和解，但雪人公司没有同意。该《协议》及附件—《进口货物委托书》的骑缝处加盖有骏成公司公章。《进口货物委托书》载明，2011年7月14日，雪人公司作为委托人与收货人［地址均为中山市小榄镇东生工业区，联系人为袁先生，联系电话（办公）076086500233转801、（手机）1382390****、（传真）0760086507278）委托进口的货物为包装70件的85%腈纶＋15%羊毛纱线，毛重1647KG，运费9.3元／KG。
雪人公司称因骏成公司未将货物送达雪人公司处，造成雪人公司一系列损失，包括其另行向广州晖腾纺织有限公司购买毛料所花费的115863元。雪人公司对此提供的其与该司于2011年8月12日签订的《毛料采购单》载明毛料价值为115863元。雪人公司并称其为了及时向客户交货，临时雇佣一批工人加工毛料制作成衣，支出工资33693元。雪人公司对此提供《协议书》1份及工资表2张，以及某货运公司出具的载明拖柜费、入口证、香港代报关、码头费等，金额合计为3657元的收款收据。雪人公司另称其的损失还包括赔偿客户损失92706.5元。雪人公司因就上述损失要求骏成公司赔偿未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骏成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246075元；2.案件受理费由骏成公司承担。
另查，雪人公司提供的2段录音资料反映，几个人于2011年8月初谈论一批毛料延迟送货的问题；其中有人提到，毛料在海关处检查处理，暂未放行，导致交货拖延是我们的过失，但也很无奈，因为海关的工作，我们也控制不了，如果刚开始接触海关知道有这情况，我们接不接你们最后那批货还是未知的；有人提出如果海关不能及时放行则需另行购买毛料进行加工以向客户供货。雪人公司称录音资料系雪人公司代表与骏成公司代表就毛料被海关扣留一事进行协商，其中骏成公司方主要出席人员有其法定代表人高英华及其丈夫钟先生、业务员麦嘉颖。骏成公司对该录音予以否认。为查清本案事实，根据雪人公司的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向骏成公司送达《通知书》，要求其法定代表人高英华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接受声频鉴定采样，但骏成公司及高英华无正当理由未在指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雪人公司提供的邮件往来记录反映，雪人公司业务联系人袁志雄于2011年7月13日15：37分收到一封电子邮件，发件人为“w＊＊＊﹤w＊＊＊@jetrich.com.cn﹥”、邮件名称为《2011-7-14棉纱进口件入仓号和进口件委托书》、邮件内容为：“袁师傅，你好，请看明天的70件棉纱进口件入仓号码：7114仓库地址和联系人不变：地址：香港葵涌货柜码头路51-63号葵顺工业中心5楼507室电话：0****-23318331联系人：Annie另外，附上进口件委托书，请核对无误后签名盖章扫描给我，谢谢！Bestregard!wing骏成——给您最贴心的物流服务！JetrichInternationalLogistics.Ltd中山骏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WingMai（麦嘉颖）Mobile……TEL：86-760-8826122088261205FAX：86-760-88261210E-mial……”，该邮件的附件名称为“2011-7-14进口货物委托书-
雪人针织”。雪人公司提交的《送货通知单》出具时间为2011年7月13日，其抬头载有“广州晖腾纺织（香港）有限公司”、左上方载有“联系人：Annie联系电话：852-23318331Add（（HK）雪人针织厂）香港葵涌货柜码头路51-63号葵顺工业中心”、右上方有手写的“7114”、货品名称与货品色号分别为“2／24nm85%acrylic15%wool（54’s）”、“GY37420JE／灰色、NA24783JE／深宝蓝色”、实磅数合计3531.8。该《送货通知单》加盖了“喜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讯物流公司）暂收章。
又查，原审法院通过互联网百度搜索骏成公司名称并点击，弹出网页系骏成公司网站，界面显示的公司中文名称为骏成公司全称、公司英文名称为JetrichInternationalLogistics.Co.Ltd、联系电话86-760-88261220、传真86-760-88261210。
再查，雪人公司对于其主张2011年8月11日向广州晖腾纺织有限公司采购毛料一事所提供的《毛料采购单》载明材料名称为2／24支85%ACRYLIC15%WOOL，规格为NA24783JE宝蓝、GY37420JE灰色，采购数量合计3565，金额合计115863元。雪人公司并提供了毛料发票，金额为116018.5元。雪人公司另主张其为了加工毛纱制作针织成衣，临时雇佣工人赶工。雪人公司为此提供了与工人代表签订的《协议书》和数位工人领取工资的《工资表》以证明其另行支出工资33693元。经查，《协议书》与《工资表》均无日期显示。
再又查，骏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国际航空货运代理、国际陆路货运代理。
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骏成公司，《进口货物委托书》中约定的“运费”具体是指什么费用？按什么标准计算？骏成公司回答不清楚。原审法院又问，案涉毛料的进口清关事务由骏成公司的哪位职员与雪人公司的哪位职员进行联系沟通？进口清关手续具体如何办理？《协议书》中的承让毛纱价格如何得来？骏成公司均回答，时间太久，不记得了。原审法院再问，《协议》第3条：“甲方付清款项后，上述该批毛纱物权归甲方，与乙方、丙方无关，甲、乙、丙三方不得就上述货物争议事项或赔偿、补偿，不得另行主张权利”中的“货物争议事项”指什么？为何《协议》不约定毛纱的交付时间及方式？骏成公司回答货物争议事项指货物所有权的争议，货物所有权人并非雪人公司，而是丙方；《协议》不约定毛纱的交付时间及方式是因为丙方会自觉协助骏成公司进行毛纱的交接。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雪人公司、骏成公司的诉辩意见，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雪人公司、骏成公司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二、对于雪人公司的损失，骏成公司有无赔偿责任，赔偿多少？
关于焦点一，雪人公司提供的骏成公司盖章确认的《协议》及《进口货物委托书》均反映了雪人公司作为委托人与收货人委托骏成公司从香港进口毛纱，骏成公司亦承认为雪人公司代理货物的进口清关，故法院认定雪人公司、骏成公司间系货运代理合同关系，雪人公司系委托人，骏成公司系货运代理人。
对于具体的货运代理事务，雪人公司、骏成公司各执一词。雪人公司主张骏成公司代理的事务包括在香港接收货物，办理进口清关后将货物交给雪人公司。骏成公司辩称其代理的事务仅仅为进口清关，而本案中，骏成公司并未接到雪人公司所称的货物，故而无法完成货运代理事务。对此，法院认为，首先，从雪人公司提供的邮件所反映的发件人信息（包括公司名称、联系电话、传真号码）与骏成公司网站所登载的骏成公司信息一致，邮件发件人告知雪人公司联系人涉案货物在香港的到货地点、联系方式等与《送货通知单》所记载的一致，邮件发送时间与物流公司出具《送货通知单》的时间相符的情况来看，涉案货物的到货地点及联系方式是由骏成公司确定后再通知雪人公司的，故虽然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喜讯物流公司与骏成公司的关联性，但仍可初步认定该公司是骏成公司指定的收货公司；其次，骏成公司否认收到该批货物，否认其有违约行为，但对于为何与雪人公司签订《协议》承让该批货物、承让价格如何得来、《协议》中提及的“货物争议事项”到底指什么，骏成公司均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再次，雪人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亦可以佐证雪人公司诉称的骏成公司在接收货物后因故无法交付遂拟订《协议》同意以承让涉案货物的形式向雪人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6778元作为赔偿雪人公司的货物损失，虽然骏成公司否认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但骏成公司并未举出相反的证据，且骏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拒绝接受本院的声频鉴定采样，依据证据规则，骏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上，对雪人公司的前述主张，法院予以采信；对骏成公司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骏成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货运代理人，应对自接收货物时起至交付货物时所发生的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骏成公司接收货物后，未妥善完成货运代理义务，未将货物成功办理入关并交付雪人公司，应承担赔偿雪人公司货物损失的违约责任。现雪人公司主张其货物损失为92862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依《协议》中的约定确定货物损失为86778元，骏成公司对此应予赔偿。对于雪人公司主张的因重新购买货物所导致的差价损失，法院认为，雪人公司提供的《毛料采购单》显示其购买的货物与委托骏成公司进口的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基本一致，该批货物应系雪人公司因涉案货物丢失所补充采购，虽然该批货物发票含税价格为116018.5元，但因雪人公司系向广东省内公司购买，无需产生进口清关等费用，而雪人公司原购货物的成本应包括其与骏成公司约定的运费（主要指进口清关费用）15317.1元（9.3元×1647KG），由于雪人公司重新采购无需产生这笔费用，故该货物差价损失应减去原来的货物成本102095.1元（86778元＋15317.1元），骏成公司仅需赔偿雪人公司差价损失13923.4元（116018.5元-102095.1元）。至于雪人公司主张的运费损失，因雪人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所载项目为拖柜费、入口证、香港代报关、码头费等，而此类费用不属于因骏成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导致产生的，且雪人公司未提供相应发票，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雪人公司主张的赔偿客户损失，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雪人公司主张其为完成客户订单而雇佣工人加班赶制成衣所产生的工人工资损失，法院认为，首先，雪人公司就其主张所提交的其与客户的合同或客户订单并非原件，且均是外文资料，无中文译本，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外文证据形式要件，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雪人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与《工资表》中签名的工人身份不明，且本案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两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于雪人公司前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雪人公司诉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法院予以驳回；骏成公司共应向雪人公司赔偿损失100701.4元（86778元＋13923.4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骏成公司须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雪人公司赔偿损失100701.4元；二、驳回雪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91元，由雪人公司负担2677元，骏成公司负担2314元（骏成公司负担部分，雪人公司已预交，骏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返雪人公司）。
上诉人骏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雪人公司提供的《送货通知单》显示收到货物的单位为喜讯物流公司，因此上诉人申请追加喜讯物流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遗漏第三人，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二）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货运合同关系，也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收到货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依据无法核实真实性的邮件及录音资料及其他一些间接证据推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货运合同关系并武断推定上诉人实际收到货物；（三）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货物的所有权已经归属被上诉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货物损失，认定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雪人公司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进口货物，发货通知单是按上诉人的要求指定发货，货物由上诉人收取后承运，但进关时被海关查扣；（二）如果上诉人没有收到货物，也没有承运，其不可能在2011年9月3日出具赔偿协议，结合被上诉人的证据，可能证实上诉人承运了货物，且导致货物无法交付被上诉人，由于损失过大，被上诉人才不同意按货物原值赔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录音资料显示雪人公司提及7月14日交付的1647公斤毛料还在骏成公司处，骏成公司曾说基本7天可以给回雪人公司，但拖了16天也没给。有人随即回复“正常的应该是”，另有人随后称“刚才的事我同事已经跟你们说过，……但海关搜查了那些货，两个柜要卸货出来检查……。”
二审期间，骏成公司认为其只负责帮雪人公司进口清关，进口清关包括运输部分，确认与雪人公司有运输合同关系，确认以“w＊＊＊@jetrich.com.cn”邮箱与雪人公司邮件往来，但认为雪人公司不是涉案货物所有人，且其没有收到涉案货物。
骏成公司提交一份电子邮件截图及附件（委托书），其中委托书显示是香港南洋针织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载明“关于JE086款货毛（毛料订单号：SCJ100469A）丢失的事情。香港南洋针织集团有限公司现委托中山雪人针织厂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处理相关事宜。并要求中山市雪人针织厂有限公司承担所有损失。”，同时还提交一份其与中信国际物流（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物流公司）的MSN聊天记录，证明雪人公司并非涉案货物所有权人，雪人公司一审所提供的邮件地址实际上是中信物流公司的收货地址，但雪人公司却错送给喜讯物流公司。雪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不予质证，且认为涉案货物其已按骏成公司指示送到码头装箱，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
本院认为：骏成公司盖章确认的《协议》显示2011年7月14日雪人公司委托骏成公司办理《进口货物委托书》项下的进口货物，雪人公司为此提交2011年7月14日其出具的《进口货物委托书》，骏成公司虽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进口货物委托书》本院予以认定。《进口货物委托书》及《协议》反映，雪人公司作为委托公司与收货公司，委托骏成公司从香港进口纱线，故本院认定双方系货运代理合同关系，雪人公司是委托人，骏成公司是货运代理人。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骏成公司是否已收到涉案纱线，及雪人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损失。
一审中，雪人公司提交录音资料，主张系其与骏成公司代表就毛料被海关扣留一事进行协商，其中骏成公司主要出席人员有其法定代表人高英华及其丈夫钟先生、业务员麦嘉颖。骏成公司对录音资料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在一审法院向其送达《通知书》，要求其法定代表人高英华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接受声频鉴定采样，高英华无正当理由未在指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依据证据规则，骏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骏成公司确认以“w＊＊＊@jetrich.com.cn”邮箱与雪人公司邮件往来，雪人公司提交的与w＊＊＊@jetrich.com.cn邮件往来记录显示，发件人w＊＊＊@jetrich.com.cn2011年7月13日告知雪人公司第二天70件棉纱应到货地点、联系人、联系电话，其内容与2011年7月14日《送货通知单》所载信息一致，2011年8月初的录音资料也能体现雪人公司向骏成公司催要7月14日交付的1647公斤毛料时，骏成公司则称毛料在海关处检查处理。上述证据时间前后衔接，内容相承，形成完整证据链，本院据此认定骏成公司已收取涉案货物。骏成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未能将货物成功办理入关并交付雪人公司，雪人公司作为货运代理合同委托人，有权向骏成公司主张损失。关于雪人公司损失金额，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未准许骏成公司申请追加喜讯物流公司为案件第三人，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喜讯物流公司不是涉案货运代理合同相对方，其不参与诉讼亦没有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原审法院对骏成公司追加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骏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上诉人中山骏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碧婵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简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