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栖民初字第1252号
原告张仲春，男，汉族，1952年8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沈木珠（系原告张仲春妻子）。
被告河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40170215-0，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友谊北大街330号。
法定代表人马千海，该出版社社长。
被告李世洞，男，汉族，1935年1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成明，江苏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仲春与被告河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出版社）、李世洞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5日作出（2012）栖霞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后，张仲春依法提起上诉，经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152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现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江永忠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徐观文、代理审判员韩艳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仲春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木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出版社、李世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仲春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多份修改的民事起诉状，经本院释明，张仲春确认以其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的民事起诉状为其最终诉讼请求的民事起诉状。原告张仲春诉称，2011年3月，被告李世洞编著《拾贝栽刺集》一书后由被告出版社出版。在该书中李世洞批评原告论文《WTO争端解决机制与我国之因应对策》（《河北法学》2001年第6期）（以下均简称《张文》）参考文献为“伪注”、“抄袭”是诽谤；在该书中采用改变论文片段形态等方式，捏造《张文》中“例1-6”抄袭自刘某论文的“例1-6”是诽谤；在该书中捏造事实指控《张文》的“大结构、大架构”抄袭自刘某论文是诽谤。在该书中还使用诸如“抢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放空炮，扣帽子，玩想象”、“公然撒谎”、“耍赖”等言论是侮辱。对被告二的诽谤、侮辱言论原告多次交涉，被告二不予理睬并通过出版发行形式扩大侵权范围，故二被告是“为获取不正当利益扩大侵权范围”的行为，系侵权“恶意”。原告名誉因此受到极大损害。为此诉至法院，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
1、依法判决《拾贝栽刺集》第425-439页凭空捏造原告《张文》：（1）参考文献【6】【2】【7】“伪注”及“引文抄袭赵某、李某、陈某等学者编著、翻译的作品”；（2）“例1-6”抄袭刘某《WTO争端解决机制的准司法性及我国的对策》（以下均简称《刘文》）“例1-6”；（3）“大结构、大架构”抄袭《刘文》“大结构、大架构”等言论，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以下简称解答）第八条规定的批评内容“失实”、第七条规定的“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的侵权行为，《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的以诽谤方式侵害公民合法权益的行为。
2、依法判决《拾贝栽刺集》指控原告“公然撒谎、耍赖、连诉讼辩论的最起码的要求即ABC都没有做到，抢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及放空炮、扣帽子、玩想象，利用沈教授公众人物在社会名声、社会地位、社会联系方面的优势以及手中掌握的公权力，通过电视、报纸、网络大造声势，大造舆论，把自己装扮成学风毫无瑕疵、一身清白却遭诬蔑诽谤比窦娥还冤的受害者，企图用捏造的事实和曲解法律的手段误导读者、影响法庭判决，以达到其胜利维权的目的”等言论，属《解答》第七条规定的“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侮辱性语言、《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以侮辱方式侵害公民合法权益的行为。
3、判决被告二无视原告侵权通知，从非法出版到传统出版，向社会传播、散布上述侵权言论，属《法律词典》定义的“为获取不正当利益扩大侵权范围”的恶意。
4、判令被告删除《拾贝栽刺集》的侵权言论，在《光明日报》、《南京日报》就其侵犯名誉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偿原告名誉权损失费、精神损失费5万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公证费。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张仲春的1-3项诉讼请求，属事实认定的争议事项，不应列为诉讼请求，本院已当庭告知原告张仲春这一决定。
原告张仲春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至第三部分证据，年号为（2012）的宁钟证民内字第266号公证书及相关附件、第271号公证书及相关附件、第274号公证书及相关附件、第273号公证书及相关附件、第1379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公证内容分别为《张文》、《刘文》、李世洞著《拾贝栽刺集》涉案部分、李世洞发表的文章、张仲春就文章比对过程以及相关作者文章等全部相关文章内容的复印件或记录。河北法学编辑部盖章确认的张仲春发表《张文》的投稿原稿及用稿情况证明、南京财经大学学术委员会《关于“张仲春学术不端的证据”的核查情况的报告》、《南京财经大学学术委员会章程》。证明被告李世洞在《拾贝栽刺集》（以下简称《李书》）中批评《张文》抄袭、伪注，《张文》不存在抄袭、伪注问题，《李书》制造“大结构、大架构”的伪命题论证抄袭，《刘文》系抄袭，《李书》以《刘文》为比对无法律依据等事实，并主张该事实已构成侵权。
第四部分：（2012）宁钟证民内字第266号公证书及相关附件，内容仍是对《李书》内容的复制公证。证明在该书中使用了侮辱原告的言论事实，并主张构成侵权。
第五部分：（2012）宁钟证民内字第265号公证书及相关附件、第266号公证书及相关附件，第167号公证书。内容是对《李书》编著前被告发表侵权文章，原告所发侵权通知及被告李世洞继续发表侵权文章并传播且收录于《李书》的复制公证。证明被告侵权具有故意与恶意。
第六部分：（2012）宁钟证民内字第264号相关作者发表的评论文章的公证，（2012）宁钟证民内字第176号杨某学术讲座内容的公证，原告科研成果比较一览表及身体健康报告。证明因被告侵权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后果。
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收集被告侵权的证据，实际支出的公证费用。
审理中，原告还向本院申请就《金陵法律评论》有无国家正式刊号调查取证；申请就《李书》中相关内容是否存在侮辱、批评抄袭是否有据委托专门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调查取证申请内容属于原告自行举证范围；鉴定申请内容属于本案争议事项的司法判断范围，故对原告申请均予以驳回。
二被告在本院审理本案中未答辩，亦未参加法庭审理，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
一、2011年3月，李世洞著《李书》并由出版社出版发行。该书前半部分主要是作者对美国史方面的研究评论文章，后半部分是对国内学术造假方面作者发表的相关评论文章的汇集。本案与原告主张相关的文章分别是：《从一份要求“赔礼道歉”的“最后通牒”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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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答沈木珠院长、张仲春教授》、《沈木珠教授夫妇的名誉权受到侵害了吗？---兼答媒体朋友提问》、《风马牛不相及》、《管中窥豹说庭审》、《放空炮扣帽子玩想象》、《法学家沈木珠教授夫妇与法律知识ABC》、《张仲春、沈木珠教授夫妇抄袭是假案吗》、《“侵权通知”何时了？---评沈木珠、张仲春教授夫妇的第六次所谓“侵权通知”》。上述文章尾部均注明首发于学术批评网，时间段在2007年至2008年间。其中对《法学家沈木珠教授夫妇与法律知识ABC》一文说明该文第四部分在收入《李书》时做了较多文字修改，以使其更明确，但事实没有任何改动；对《张仲春、沈木珠教授夫妇抄袭是假案吗》一文说明系作者发表于学术批评网上，《张仲春、沈木珠教授的这些注释难道不是“学术不端”吗？---请教刘正先生》与《张仲春、沈木珠教授夫妇涉嫌抄袭刘某教授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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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答刘正副教授》两文（以下简称批评网两文）基础上，进一步修改、加工而成；《“侵权通知”何时了？---评沈木珠、张仲春教授夫妇的第六次所谓“侵权通知”》说明在该文倒数第5段做了更准确补充修改。
二、原告张仲春在本案中主张《李书》构成侵权的事实主要为两部分，其一是《李书》中《张仲春、沈木珠教授夫妇抄袭是假案吗》（以下简称失实文章）一文内容，认为该文内容无据批评《张文》伪注、抄袭《刘文》；其二是《放空炮扣帽子玩想象》、《法学家沈木珠教授夫妇与法律知识ABC》及《张仲春、沈木珠教授夫妇抄袭是假案吗》（以下均简称侮辱文章）一文结论部分，认为《李书》此部分文章内容使用了捏造评论、公然撒谎、耍赖、利用社会名声、地位等优势大造声势将自己装扮成受害者等侮辱性言论。原告围绕这两项主张的举证主要是三个方面：一是对《张文》、引注文章及著作、被批评抄袭的《刘文》以及相关文章的内容公证；二是对引注规范、《张文》不存在抄袭等内容进行比对的过程公证；三是对《刘文》属抄袭，《李书》将《张文》在大结构、大架构上以《刘文》为比对系伪命题所作的比对过程公证。同时原告还提交了南京财经大学学术委员会《关于“张仲春学术不端的证据”的核查情况的报告》，该报告结论为两点：一、关于乔某（张仲春文章笔名，本案即指《张文》，下同。）与《刘文》的关系，报告认为除举报函列举第2条外，其余5条不涉及论点和主要论据，雷同之处主要表现为有关WTO规则的习惯用语，是对共性知识和基础事实的陈述，不构成抄袭；举报函列举的乔某抄袭刘文的第2处，重合集中度高，有参考刘文的迹象，其中不连贯重合48字，乔某未注明出处，属不规范行为。二、关于乔某与沈某的关系，报告认为举报函指证的其中19处重合，雷同之处属实。学术委员会调查发现，乔某的编辑部收稿日期为2002年6月3日，沈某的发表日期为2002年9月15日，意味着乔某发稿在先，沈某发表在后。结合张仲春与沈木珠为夫妻关系（举报函亦有提及）以及两人在同一学术领域长期合作、共同研究的事实，学术委员会认为乔某与沈某为两人共同研究获得的成果，应共同署名发表，各自署名并分别发表，属于学术态度不严谨行为。该报告于2013年5月11日以南京财经大学学术委员会名义落款，并加盖南京财经大学科研处章。张仲春还提交了河北法学编辑部用稿证明，以证明《张文》原稿有参考注释，系河北法学编辑部用稿时删除。
三、因张仲春、沈木珠认为学术批评网刊载的相关文章侵权，二人分别作为原告，分别以杨某为被告，以李世洞、杨某为共同被告，提起了四起诉讼。经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于2011年12月19日分别作出（2011）和民一初字第0123号、第0126号、第0122号、第0125号民事判决书。张仲春、沈木珠就四案依法提起上诉后，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于2013年9月5日分别作出（2012）一中民一终字第369号、第370号、第367号、第368号民事判决书。张仲春、沈木珠就天津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依法提出再审申请，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于2014年8月28日分别作出（2014）津民高申字第0922号、第0924号、第0923号、第0925号民事裁定书。天津市三级法院审理和复查均认定，张仲春、沈木珠主张批评文章失实，相关文章的文字内容属侮辱、诽谤并构成侵权的事实不成立，分别判决或裁定：驳回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驳回再审申请。上述天津市法院裁判文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
四、根据天津市三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载明内容，张仲春已将李世洞所写批评网两文及本案诉争的侮辱文章且不限于李世洞所写此部分文章，均作为李世洞批评伪注、抄袭失实，有侮辱、诽谤内容并构成侵权的主张和证据予以提交，在二审上诉期间，张仲春、沈木珠还提交了年号为（2012）的宁钟证民内字第176号、263号、264号、265号、266号、270号、272号、274号公证书，年号（2007）的苏宁钟证内经字第2601号、2602号、2603号公证书，（2007）宁三证内经字第8401号公证书，（2008）苏宁钟证内民字第1380号公证书，（2010）宁钟证民内字第1754号公证书、（2010）宁钟证民内字第176号公证书等，公证内容亦是《刘文》系抄袭没有著作权、张仲春文章不存在抄袭、伪注问题，李世洞文章内容存在侮辱、诽谤言论，李世洞与杨某故意扩大侵权范围等主张的证明。张仲春的上述证据及侵权主张，均已经过天津市三级法院审理并予以整体性司法评价，作出了不构成侵权的生效司法结论。本院另关注到，因针对张仲春、沈木珠的学术批评引发的相关关联诉讼，除张仲春在本院提起的本起诉讼外，在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湖北省武汉市相关人民法院及本院等还有发生，此类诉讼案件或已审理结案，或仍在审理中。
五、张仲春在本院庭审中，就本起诉讼与天津市法院及其他关联案件发表意见为：没有与本案诉讼类似的案件，本案诉讼与其它案件的诉讼内容完全不同。本案诉讼标的是《李书》，诉争内容亦未在其他诉讼出现，即主体不同、载体不同、诉争内容不同，对本案诉讼法院应依法审理。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生效法律文书所载明的内容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焦点是：1、张仲春在本院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2、张仲春认为《李书》中的有关文字内容构成侵权的主张是否成立。
一、关于张仲春在本院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
本院认为：基于法官知法的基本原则，虽然这一问题没有当事人提出抗辩，但因涉及法律程序问题，本院亦应依职权主动予以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与张仲春在本院提起的本起诉讼具有最密切关联的，是张仲春为原告在天津市和平区法院审理的两起案件，而天津市和平区法院审理的两起案件，其诉由分别是：以杨某作为学术批评网经营人，因刊载了诸多侵权文章实施了网络传播的侵权行为；以李世洞写的侵权文章，杨某予以网络传播而共同侵权。而本案诉讼是以《李书》内文字内容侵权，以《李书》的作者和出版社为被告。因此本案诉讼与天津市和平区法院审理的案件，被告主体有所不同；即使有相同的主体，因主体享有的权利客体的变化，导致原告主张的侵权方式不同；如构成侵权，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与后果也不同。因此原告张仲春享有诉的权利，本案的受理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
二、关于张仲春认为《李书》中文字内容构成侵权的主张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原告张仲春在本案主张《李书》构成侵权的事实：其一是《李书》中失实文章一文内容，认为该文无据批评原告文章抄袭、伪注失实构成侵权；其二是侮辱文章，认为这几篇文章内容使用了侮辱、诽谤言论构成侵权。而上述文章李世洞在编录入《李书》中时已说明均首发于学术批评网。虽然有部分改动，但文章的意思并无改变，涉争内容亦无变化，故本案查明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与天津市法院查明的侵权事实仍为同一事实，而当事人争议的实质则是对这一事实是否构成侵权的性质判断。由于对当事人主张文章侵权的审查系整体性审查，并应结合文章上下文意思，具体语境环境等因素，故原告张仲春在本案主张侵权事实的标的指向虽是《李书》内容，但性质并无变化，仍属对同一事实同一性质的司法判断。张仲春在本案中虽提交了部分未在天津市三级法院审理涉及而事后形成的证据，但分析这部分证据，实质仍是其对业经审理过的李世洞所发表文章构成侵权主张的强化证据，忽略该部分文章，此部分证据既不能构成独立的新的侵权事实，亦因失去具体的证明对象而无证明意义。故原告张仲春在本院提起的本案诉讼，因其主张的侵权事实及提交的侵权证据，在天津市三级法院的审理中，已作为构成侵权事实的主张和证据，经过了整体性的司法评价，并得出不构成侵权的司法结论。由于生效法律文书对当事人具有直接约束力，亦应得到全社会的尊重，本院亦不例外。因此张仲春将已经过整体性司法评价的涉争文章，仅因文章载体的不同而将相关内容作为侵权指向提交本院审查，实际是对涉争侵权事实的内容不变，而请求对该事实的性质再次作出司法评价，是对生效法律文书的效力否定，显然不能得到本院的支持，本院亦不可能作出二次评价。张仲春提交的第五部分、第六部分证据，均建立在其主张侵权事实成立的前提下，才具有进一步审查判断的实际意义。综述，张仲春主张被告李世洞编著的《李书》相关内容对其构成侵权，因该争议事实及性质已经通过法定的司法审查程序并得出生效的司法结论，张仲春这一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本院在审查本案证据时还须指出的是：本案原告举证证据大量是以公证书为载体形式提交，本院亦关注到在其他诉讼中亦是如此。但审查公证书内容，一是对公开发表的文章、书籍等所作的复制公证；二是对相关文章所作比对的陈述过程公证；三是部分网页内容的下载公证。上述公证有些内容还在不同公证书中以不同附件形式体现。虽然当事人在诉讼中享有自由处分的权利，但在证据可以直接收集并直接向法院提交的情况下，全部以公证书公证的方式予以收集再行提交殊无必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仲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张仲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江永忠
审 判 员 徐观文
代理审判员 韩 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