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龙刑初字第00054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别名：黄媛媛），女，1987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个体经营者，户籍地萧县，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4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某，女，1963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个体经营者，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某甲，男，1986年4月15日出生于蚌埠市，汉族，个体经营者，住蚌埠市龙子湖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4）2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张某某、马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2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方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某、马某甲2012年起经营三优干鲜店，由被告人张某某负责花椒的进货。2014年初至6月，张某某、黄某某分别从山东省滕州市杏花村市场汇鑫经营户购进韩城花椒、韩城梅花椒各100斤。同年6月左右，黄某某、张某某、马某甲明知同一市场的孙某因经营的花椒含有有害物质被公安机关查处，且认为该花椒存在问题，仍将从同一渠道购进的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花椒予以销售。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主要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张某某、马某甲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三优干货连锁店（位于蚌埠市龙子湖区国强路149号）由被告人黄某某、马某甲夫妇经营，被告人张某某（系马某甲母亲）负责进货。2014年春节前后、6月份，张某某从山东省滕州市杏花村市场汇鑫直销处分别购进韩城花椒100斤、每斤26元，韩城梅花椒100斤、每斤31.8元，黄某某给付货款，并与马某甲将花椒加价对外销售。2014年7月30日，蚌埠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蚌埠市食药局）对该店的上述韩城花椒、韩城梅花椒进行抽样检验，时二种花椒剩40余斤（价值1040余元）。同年9月10日左右，该店因拆迁停业，剩余花椒亦全部卖完。同年9月23日，国家农副加工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接受蚌埠市公安局的委托，对抽样的花椒进行检验，结论均为含有罗丹明B、不合格。同年9月29日，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将检验结果告知三被告人。
孙某经营的干货商行位于国强路115号，系从滕州市杏花村市场朱某处购进花椒。因孙某销售的花椒被检测出含有罗丹明B，2014年6月27日蚌埠市食药局向孙某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同年8月11日孙某被刑事拘留。
另查实，2014年9月29日，被告人黄某某、张某某、马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证实2014年7月30日，蚌埠市食药局对三优干货连锁店经营的花椒进行抽样检验。
2、检验报告，证实蚌埠市食药局抽样的三优干货连锁店的花椒均含有罗丹明B、不合格。
3、进货单及物流货运单，证实张某某2014年6月21日从滕州市汇鑫直销处购进花椒1件，价值3180元。
4、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位于国强路149号的三优干货连锁店实际由马某甲、黄某某经营，马某甲负责看店，黄某某负责进货、卖货。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五、六月份从国强路三优干鲜店进过约四斤花椒、每斤34元。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从国强路三优干鲜店购买五、六斤花椒，每斤28元。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从三优干鲜店进花椒有一年多时间，2014年9月初，马某甲卖3斤花椒、每斤40元。
8、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实国强路三优干鲜店由婆婆张某某负责进货、其在店里销售、丈夫马某甲亦帮忙卖及送货。2014年6月21日张某某从滕州市杏花村市场购进韩城梅花椒100斤、每斤31.8元，年前购买韩城花椒100斤、每斤26元，货款由其支付。同年7月底，蚌埠市食药局抽样时花椒剩40余斤。9月10日左右，干鲜店因拆迁停业，花椒亦卖完。孙某被公安机关查获，因与孙某均从杏花村市场进货，质量相当，感觉自家花椒孬、存在对人体有害的问题，到公安机关看过检验报告知道含有罗丹明B。孙某出事后，与马某甲商量赶紧将花椒卖掉，且本来亦打算不干。孙某被查一事告诉张某某，张某某亦感觉花椒孬、有问题，决定尽快卖完即不干。
9、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实国强路149号三优干鲜店交给马某甲、黄某某夫妇打理，经营情况不好，主要由黄某某经营，马某甲偶尔看店卖货，其帮助进货。2014年春节前后、6月份，分别从山东滕州市杏花村市场汇鑫直销处购进韩城花椒100斤、每斤26元，韩城梅花椒100斤、每斤31.8元，黄某某给付货款。同年7、8月份，黄某某问上述花椒被抽检是否有问题，且告知孙某的店被公安机关查处，因与孙某均从滕州进货，感觉有问题，到公安机关看检验报告才明白含有对人体有毒、有害的物质。不清楚干鲜店的具体销售情况，但知道蚌埠市食药局抽检后剩余的花椒都被卖掉。国强路市场经营花椒的商户都明白滕州杏花村市场的花椒便宜是因为有问题，所购花椒与孙某被处理的花椒质量相当，感觉应该有问题。黄某某告知孙某被查，其讲赶紧将剩余花椒卖掉即不干。
10、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证实与妻子黄某某经营三优干鲜店，主要由黄某某负责、其帮忙且有时送货、母亲张某某进货。2014年6月、年前，分别从山东滕州购进韩城梅花椒100斤、每斤31.8元，韩城花椒100斤、每斤26元。蚌埠市食药局抽查时上述花椒剩40余斤，干鲜店9月10日左右搬迁，之前剩余花椒全部卖完。整个国强路市场都知道孙某出事，与孙某均从山东滕州进货，知道所卖花椒有问题，会对人体有危害，但检验结果没出来不清楚是否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与黄某某商量卖掉花椒即不干。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某某、张某某、马某甲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104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张某某、马某甲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销售金额1040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黄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某某、马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主动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马某甲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3日起至2015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马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黄某某、张某某、马某甲的违法所得1040元，予以没收；
五、禁止被告人张某某、马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 艳
人民陪审员 顾 洁
人民陪审员 陈雪红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 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