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初56号原告：CHINACARPETHOLDINGLTD.(中国地毯控股有限公司)，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企业，公司编号为667718，住所地P.O.Box957，OffshoreIncorporationsCentre，RoadTown，Tortola,BirtishVirginIslands.法定代表人：蒋夕生，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江苏昊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束琛，江苏昊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瑞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长江路秋水云庐花园2幢402室。法定代表人：吴侃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璐，上海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侃侃，女，汉族，1982年3月5日生，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剑，湖南天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CHINACARPETHOLDINGLTD.(中国地毯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毯公司）与被告江苏瑞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鹏公司）、第三人吴侃侃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11月9日召集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因第三人吴侃侃的申请，本院依法对相关证据委托司法鉴定，2018年2月5日，司法鉴定程序结束。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地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航，被告瑞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璐，第三人吴侃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享有被告瑞鹏公司80%的股权；2、请求判令被告、第三人协助办理股东变更的审批及登记手续；3、请求判令第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原告享有被告公司80%的股权，即第三人所持有的80%的股权归原告所有；2、请求判令被告、第三人协助办理第三人所代持的80%的股权变更到溧阳市绿茵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茵毯业公司）名下，并办理相关的登记手续。原告诉讼的事实和理由：被告瑞鹏公司系原告投资的企业，公司成立时，为方便管理，原告委托吴侃侃代为持有80%的股份，相应的出资义务也是由原告履行，第三人吴侃侃并无出资。为明确原告与吴侃侃之间的股份代持关系，双方还签订了《股份（股权）代持协议》，协议明确了原告为瑞鹏公司的实际出资方，享有被告公司实际股东的权利，并有权根据实际需要将吴侃侃所代持的股份全部或部分转让或转移至自身或其他任何第三人。因案件审理中，原告于2017年11月3日和绿茵毯业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拥有的占被告80%的股权转让给绿茵毯业公司，故原告在请求确认享有被告80%股权的基础上，再根据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和吴侃侃将该股权变更登记到绿茵毯业公司名下。另外，根据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即使原告确认股东身份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那作为被告的实际出资者，原告也有权要求吴侃侃将其代持股份转让给原告指定的第三人，即本案中的绿茵毯业公司。被告辩称：1、原告不能证明其有实际出资行为；2、原告从未对被告行使过股东权利，也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3、原告是一家外商投资企业，如果确认原告为被告公司股东，则违反了被告公司注册成立时的法律规定；4、原告与案外人绿茵毯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因为原告的股东资格尚未确认之前，原告无权对争议股权进行转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吴侃侃述称：1、吴侃侃未与原告签订涉案股权代持协议，该协议是原告伪造的；2、虽然股权代持协议中明确原告投入了被告公司1800万元，但已有证据足以推翻该内容，首期1440万元和二期960万元出资款实际均由吴侃侃投入，而非原告投入。3、原告为外资企业，被告为内资企业，被告的股东为吴侃侃和王某二个自然人，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一条规定，合资企业的中方必须是中国的公司、企业或其他经济组织，境内自然人不能成为合资企业股东，因此，如认定原告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则王某作为境内自然人股东，不符合法律规定。4、被告是一家投资性质的企业，商务部《关于外商投资举办投资性公司的规定》，对外商投资举办投资性公司的外商股东规定了明确的资质准入限制条件，包括申请成立公司前一年，该投资者的资产不低于四亿美元等等，虽然2016年10月8日起，外商投资企业审批制改为备案制，但商务部上述规定并未因此废除，因此，认定原告为被告公司的股东是法律禁止的。5、作为实际投资人的外商企业请求确认股东资格应以合法的投资行为为前题，否则不应予以支持。而按照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原告的行为实际是规避国家关于外商举办投资性公司的准入资质和审查审批，这是违法投资行为。故原告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一、关于股权代持协议是否真实的问题。原告认为其提供的股权代持协议是真实的。原告为证明其观点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份（股权）代持协议》一份。原告认为该协议由原告和吴侃侃及王某签订，吴侃侃和王某均是被告的名义股东，吴侃侃持有80%股份，王某持有20%股份发，但实际出资人是原告，协议明确吴侃侃和王某仅是为原告代持股份。同时，协议约定原告有权随时要求将股权变更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吴侃侃和王某必须无条件配合。原告还认为，因被告公司成立时，吴侃侃是原告实际控制人蒋夕生的儿媳妇，所以虽然双方是股权代持关系，但并没有要求签订代持协议，直到2013年，因原告要引进战略投资者，应投资者的要求才签订了涉案股权代持股协议，主要是为了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协议签订时原告认缴的出资先到位1800万元，故协议上注明是出资1800万元。后其余1200万元资金已陆续到位。2、证人王某和证人石某的证言。证人王某证明股份代持协议是真实的，其也是代持人之一，其自己和吴侃侃均未实际出资，当时其经办了被告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验资工作。证人石某证明，其和吴侃侃和王某均是原告为股东的江苏开利地毯公司的职员，受原告的委托，其也参与了被告设立时的工商登记等工作，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时，涉吴侃侃的签名均是由其代签，其认为吴侃侃和王某均是为原告代持被告的股份，被告公司成立后实际由原告控制，也未有经营行为。被告和吴侃侃的质证意见为：1、协议是虚假的，吴侃侃没有和原告签订过该协议。同时协议第二页底预留了一行，不符合正常情况，因此第二页和第三页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拼接的，故申请对协议第二页和第三页是否形成同一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另外，吴侃侃认为，协议中虽然载明了首期出资1800万元由原告缴纳，但这与事实不符，吴侃侃有证据证明首期出资中1440万元是由吴侃侃实际出资。2、王某和石某的证言都是虚假的，石某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秘书，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且其所述的工商登记资料上吴侃侃的签名是由其代签完全不是事实。本院根据吴侃侃的申请对上述股份代持协议第二页和第三页是否形成同一时间委托司法鉴定，但相关司法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在对检材进行观察后认为，无法对协议前两页与第三页是否形成同一时间进行鉴定。本院司法鉴定部门在退案函中说明：无法鉴定的原因是现有技术无法鉴定。原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和吴侃侃的质证意见为：上述受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无此鉴定技术，不代表其他机构也不能鉴定，故申请法院继续委托鉴定。对此，被告认为不同意再次委托鉴定，况且即使仅按照有吴侃侃签名的协议的第三页的内容，也能认定双方存在的股权代持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股份代持协议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和王某和吴侃侃签名，吴侃侃和被告认为协议第二页和第三页非同时形成没有证据证明。至于吴侃侃申请本院再次委托司法鉴定的问题，因本院委托本次司法鉴定是严格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的，故在没有足够证据推翻该鉴定机构所作结论的情况下，不宜再行委托鉴定。另外，就协议整体内容而言，协议内容是一体的，连贯的，不同页之间的内容没有明显的矛盾和冲突之处。因此吴侃侃和被告认为协议是虚假的这一观点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该协议是真实的。至于吴侃侃和被告均认为协议中载明的首期出资1800万元由原告缴纳，与事实不符的问题，本院将在以下查明实际出资的事实后作出认定。二、关于原告有无对被告实际出资的问题。原告为证明其观点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其中吴侃侃应该认缴2400万元、王某应该认缴600万元；2、被告公司首期认缴出资的验资报告，时间为2009年11月6日，该报告记载首期出资1800万元已到位，按照持股比例，吴侃侃认缴1440万元，王某认缴360万元；3、一份吴侃侃的银行卡往来清单和一份王某的银行卡往来清单以及一份被告验资帐户往来清单。吴侃侃的银行卡帐户往来清单反映，2009年10月21日至11月5日分三笔转入1440万元，11月6日卡卡转帐转出1440万元。原告认为转入的1440万元是由原告委托他人支付，而转出的1440万元，是转到了王某的银行卡上；王某的银行卡往来清单反映，2009年11月6日该银行卡帐户转入360万元和1440万元，共计1800万元，王某当即分30次全部取出；被告验资帐户清单反映，同日，该验资帐户分30笔解入1800万元。原告认为该1800万元即王某从其银行卡取出的1800万。4、2014年11月18日溧阳开盛地毯有限公司划入吴侃侃帐户960万元和王某帐户240万元的帐户明细。原告认为开盛公司是由原告间接控股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蒋夕生。被告和吴侃侃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1440万元实际由原告出资，反而证明由吴侃侃实际出资。为此，吴侃侃还进一步提供了上述1440万元是以吴侃侃的名义解入被告帐户的解款单，共计24份。每一份解款单的“解款部门”一栏记载为吴侃侃。原告对现金解款单的质证意见为：验资时是以名义股东的名义解款的，这与实际出资人是原告并不矛盾。原告为证明2009年10月21日至11月5日期间吴侃侃银行卡上分三笔转入的1440万元来源于原告，向本院申请调查该三笔款项来源的详细情况。本院依法向交通银行常州广化桥支行调取了相关资料，该资料反映，划入吴侃侃帐户上的1440万元来源于自然人车惠芳和王某，车惠芳系蒋夕生妻子。同时原告为证明上述付款人系受原告委托而支付相应款项，向本院提供了车惠芳、王某以及溧阳开盛地毯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均证明上述付款是受原告的委托。被告和吴侃侃的质证意见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外商投资企业在境内投资可以外币或者以其在中国境内举办的其他外商投资企业获得的人民币利润出资。因此，原告委托他人出资既不是外币，也未能证明是相关利润，因此，不符合法律规定，这种出资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以吴侃侃名义认缴被告注册资本的资金非来源于吴侃侃自己，而是来源于原告委托付款的第三人，委托付款人的付款行为应认定为委托人的行为，因此，被告公司的注册资金所涉吴侃侃认缴的部分，实际为原告出资。上述出资资金来源的证据与股份代持协议载明的实际出资人是原告，吴侃侃仅是代持股份的内容能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股份代持协议内容的真实性。至于原告作为一境外企业能否以这种方式在中国境内投资，则涉及股权代持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将在认定股权代持协议的效力时作出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成立于2009年11月12日。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企业登记信息反映：被告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股东为吴侃侃和王某，其中吴侃侃出资2400万元，占公司80%股份。吴侃侃并且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吴侃侃作为股东认缴2400万元出资款的资金来源途径为：其中1440万元由原告委托的个人车惠芳、王某于2009年10月21日至11月5日期间分三笔转入吴侃侃的银行卡账户，同年11月6日，再从该银行卡账户划入王某账户，当日又由王某提现后解入被告验资账户。960万元由原告委托的溧阳开盛地毯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划入吴侃侃的银行卡账户，同日，再从该银行卡账户划入被告验资账户。2013年年初，原告作为甲方、吴侃侃作为乙方和王某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股份（股权）代持协议》。协议载明，甲、乙、丙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就甲方委托乙方和丙方代持其拥有的被告的100%股份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委托内容：目标公司（被告）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甲方投入目标公司人民币1800万元，持有100%的股份（股权），甲方自愿将其实际投资所拥有的全部股份委托乙方和丙方持有，其中乙方持有目标公司80%股份（股权），丙方持有目标公司20%股份（股权）。乙方、丙方作为目标公司的名义股东自愿接受委托，作为目标公司的名义股东享有权利，履行股东义务。二、……。三、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作为目标公司的实际出资者，享有目标公司股东的权利并有权根据其实际股份份额享有全部的投资收益；甲方作为目标公司的实际股东，按其实际投资数额承担有限责任；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需要将乙方和丙方所代持的股份（股权）全部或部分转让或转移至自身或其他任何第三人。四、乙方、丙方的权利与义务：……；乙方、丙方保证在甲方拟转让或转移乙方、丙方代持的股份（股权）给自身或其他任何第三人时，积极配合甲方办理相关手续。案件审理中，原告与案外人绿茵毯业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吴侃侃在被告公司为原告代持的80%的股权转让给绿茵毯业公司。本案争议焦点：1、股份代持协议的效力问题。2、能否确认原告为被告股东身份。3、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和吴侃侃协助办理将吴侃侃代持80%股权变更到绿茵毯业公司名下，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法律适用问题。在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没有协议约定合同适用的法律，但本案合同的履行全部在中国境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其次，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股份代持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股份代持协议主要涉及三方面内容：一是双方约定原告是被告的实际出资者，其享有被告相应的股权收益，并以出资额对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二是双方约定原告作为实际出资者其有权根据实际需要将代持股权全部或部分转让或转移至自身；三是原告有权将王某和吴侃侃代持股权转移或转让给其他任何第三人，且王某和吴侃侃应该协助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关于第一方面的内容效力问题，主要涉及该约定是否因规避法律、行政规章对设立投资性外商企业需审批，及外商投资主体资格方面需满足一定条件的规定而无效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就当时的法律、法规和部门行政规章的相关规定而言，均是针对设立外商投资企业所作出的程序性和实体性要求。而针对外商主体未直接申请设立外资企业，仅是通过与境内企业股东约定由其实际出资，并享有投资收益的情况未作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规定，合同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名义股东的，不具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无效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认定合同有效。一方当事人仅以未经外商企业审批机关批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或未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协议所涉该上述第一部分的相关内容有效；关于协议所涉第二部分内容，主要涉及实际出资的外商主张确认股东身份的约定是否有效。外商实际投资者主张确认股东身份涉及的法律问题主要表现为:因外商确认为股东导致企业性质改变而需要审批的问题，以及是否符合国内一般有限公司实际出资者确认股东身份的条件问题。因而关于外商实际出资者可以确认股东身份的约定本身是有效的，仅是确认股东身份时需符合法定条件的问题；关于协议中有关可以将代持股权转让或转移至其他任何第三人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名义股东是否可以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一方面应根据名义股东和实际出资人的约定，另一方面主要可能涉及公司股东向股东外的人转让股权时应遵守相关法律程序的问题，而后一个问题只是发生在实际转让时应履行的程序，不影响可以转让股权的约定。因此双方对代持股权可以转让给第三人的约定是有效的。但具体将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还应审查原告指定的受让人是否属于股东外的人，如果是股东外的人，则转让人是否已履行股权转让的相关程序。综上，原告和王某和吴侃侃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合法有效。二、原告请求确认其系持有被告80%股权的股东能否得到支持。关于能否确认原告系被告的股东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约定一方实际投资、另一方作为外商投资企业的名义股东，实际投资者请求确认其在外商投资企业中的股东身份或者请求变更外商投资企业股东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同时具备以下条件的除外：（一）实际投资者已经实际投资；（二）名义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认可实际投资者股东身份；（三）人民法院或当事人在诉讼期间就将实际投资者变更为股东征得了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的。本案中，首先，原告已实际出资。其次，根据股份代持协议的约定，被告登记在册的全部股东王某和吴侃侃均认可原告的股东身份。再次，关于征得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同意的问题，因2016年9月3日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二次会议决议，作出了《关于修改等四部法律的决定》，根据该决定，举办外商企业、中外合营企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对相关条文规定的设立外商投资和变更相关事项需要审批的，改为适用备案管理。因此，外商投资企业的设立或股东变更不再需要征得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的同意。据此，原告主张其是被告的股东，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和吴侃侃协助办理将代持股权变更到绿茵毯业公司名下的相关手续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请求主要涉及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法律问题。原告认为可以将吴侃侃代持的股权过户至绿茵毯业公司名下的主要理由有二条：一是其可以被确认为占被告公司80%股权的股东，因此，其有权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绿茵毯业公司，而根据股权代持协议的约定，吴侃侃有义务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二是根据股权代特协议的约定，其作为被告公司的实际出资者，即使不能成为公司的显名股东，其也有权要求吴侃侃将其代持原告的80%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对此，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本院已对原告要求确认其为持有被告80%股权的股东的请求予以了支持，虽然原告以此为基础进一步要求再将该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的诉讼请求本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但本案诉讼所基于的股权代持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原告如要将吴侃侃代持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吴侃侃必须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因此，基于此，原告的该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也并无不妥。因绿茵毯业公司作为股权受让人是被告公司股东外的人，因此，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应遵循股东向股东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法定程序。被告登记在册的股东为吴侃侃和王某，而代持股权协议的三方主体正是原告、吴侃侃和王某，该协议中已对相应股权可以向公司股东外的人转让，吴侃侃和王某必须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作了约定，故现原告要求吴侃侃协助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不再需要征求王某是否同意的意见。至于在确认原告为被告股东的情况下，因原告系境外企业而使得被告公司股权变更实际涉及了外商投资企业股东变更的法律规定问题，对此，因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外商投资企业股权变更无须再行审批手续，这一点在前文已有表述，在此不再赘述，故原告的第一条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原告的第二条理由也是成立的。因股权代持协议明确约定，原告拟转让或转移吴侃侃代持的股份给其他任何第三方时，吴侃侃应积极配合原告办理相关手续。只是该第三方如果是被告公司股东外的人时，则股权转让需遵循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而针对这一内容，在股权代持协议中所有被告公司股东均已提前约定，故无须再征求意见。综上所述，原告与王某和吴侃侃签订的股份代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原告作为吴侃侃所持被告股份的实际出资者，其要求确认股东身份和要求将吴侃侃代持股权向第三人转让，符合协议的约定和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条件，故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CHINACARPETHOLDINGLTD.(中国地毯控股有限公司)享有被告江苏瑞鹏投资有限公司80%的股权，即第三人吴侃侃所持有的80%的股权归原告所有。二、被告江苏瑞鹏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吴侃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办理将登记在吴侃侃名下的被告江苏瑞鹏投资有限公司80%的股权变更到溧阳市绿茵毯业有限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江苏瑞鹏投资有限公司和吴侃侃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CHINACARPETHOLDINGLTD.(中国地毯控股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江苏瑞鹏投资有限公司、第三人吴侃侃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江苏省南京市农业银行山西路支行；账号：03×××75）。审 判 长  吕福清审 判 员  刘 颖人民陪审员  朱 依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白宇书 记 员  陈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