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商终字第35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明桂。
委托代理人：周曾贵，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
负责人：罗明桂。
委托代理人：陈楚龙，浙江星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仁文。
委托代理人：林明天。
委托代理人：王凯臻，浙江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明桂、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为与被上诉人林仁文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玉环县人民法院（2014）台玉商初字第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于2015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明桂的委托代理人周曾贵，上诉人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负责人罗明桂及委托代理人陈楚龙，被上诉人林仁文的委托代理人林明天和王凯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成立于2003年2月17日，原告、案外人罗福明、第三人系被告合伙人，案外人罗福明和第三人分别持有35%的股份，原告持有30%的股份。被告的负责人开始是罗福明，罗福明退股之后是罗明桂，后来因为行政诉讼等原因，罗明桂的负责人也被撤了，实际负责经营的是罗明桂。2005年12月2日，原告、罗福明、第三人之间曾达成股份与教练车分配协议书，约定三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责任，但同时约定该校教练车实行股份经营管理后，对外统一使用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名称，原告并未从被告处分得股份与教练车分配协议确定的车辆。此后，罗福明、第三人、原告又于2005年12月5日、2007年12月26日、2014年4月17日变更或修订了合伙协议书。但自2005年12月开始，被告一直被第三人控制，被告的经营及收益均由第三人把持。原告要求被告及其第三人公开被告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财务账册，进行核实等未果。
原告林仁文以其系被告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合伙人，其无法行使合伙人的权利为由，于2014年9月1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完整提供该校自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供原告和原告委托的专业会计师查阅；2、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相关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负配合提交义务；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在原审中答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提供驾校成立至今的账簿，但是原告要求查账的证据没有。2、从2005年12月2日所达成的股份与教练车分配协议书内容来看，原告、案外人罗福明、第三人从2005年12月2日之后就开始单独经营，自行管理，现原告要求被告提供2005年12月2日至2014年7月底止的被告账簿查阅属于无理要求，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罗明桂在原审中答辩称：在诉讼主体资格上罗明桂作为第三人不妥，如果确实需要提供账簿查询是被告企业的义务，并不是罗明桂的个人行为，所以罗明桂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从2005年后第三人与罗福明、原告都是自主经营的，因此原告无权查阅被告的账簿。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作为被告的合伙人之一，为了了解被告的经营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合伙企业的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第三人作为被告合伙事务的实际执行人及账簿的控制人，有配合被告提交会计账簿交由原告查阅的义务。对于被告及第三人辩称的：“原告要求被告提供驾校成立至今的账簿，前提是林仁文要求被告提供账簿查阅，但原告林仁文要求查阅账簿相关的证据没有。”对此该院认为，原告通过向法院起诉等方式已经明确无误提出了查阅被告账簿的请求，故对被告的该部分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及第三人辩称的：“从双方达成的股份与教练车分配协议书内容来看，原告林仁文、第三人罗明桂从2005年12月2日之后就开始单独经营，自行管理，现原告要求对被告提供账簿进行查询属于无理要求，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原告、第三人达成的股份与教练车分配协议并未完全履行毕，原告与第三人罗明桂在被告处的财产至今未分割，且第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在三方分立后，第三人将自己所分得的车辆与原告的车辆分开经营，单独建账，故对被告的该部分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第三人辩称：“其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第三人”的辩解意见。该院认为，第三人作为被告负责人和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有协助原告查询被告账簿的义务，故对第三人的该部分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原告诉称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于2015年4月2日作出判决：一、限被告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完整提供驾校自成立至今的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供原告和原告委托的专业会计师查阅；二、第三人罗明桂对被告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提供的上述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负配合提交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
上诉人罗明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列罗明桂为第三人程序错误。1、即便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可以查账，账册资料提供义务人也是汽校，其属普通合伙企业，罗明桂虽是负责人，但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后果由汽校承担。2、虽然从工商登记内容看，罗明桂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罗福明为合伙人，但事实三人已经在2005年12月2日分伙。罗明桂与案件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应作为第三人。二、三合伙人实际已经散伙，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查阅账册资料。工商登记及变更情况并能真实地反映合伙变动的实际情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也只能作为事实认定的一个侧面参考。三个合伙人之间的关系还在于股份与教练车分配协议的正确认定。3、股份与教练车分配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是有效的。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该协议三方签字发生法律效力，工商登记备案不是该协议生效的要件。案外人罗福明的行为也证实了协议成立并生效，至于其他没有处理的合伙财产，三方可以通过另行协商或其他途径再次进行分割。协议生效后被上诉人便失去了合伙人资格，也就无权要求查阅自2005年12月2日后的账册资料。4、协议约定三方此后独自经营、自负盈亏，至于被上诉人没有将分配到其名下的车辆等财产自行经营，那是被上诉人的权利，其名下财产产生的收益他可依法向使用人主张，与本案无关。原审判决认为协议未完全履行完毕，从而推出财产并无分割，显然违背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原判错误，上诉人罗明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的诉由前提不成立，被上诉人要求查阅账册前提是被上诉人要求汽校提供，而汽校拒不提供，才有诉由产生。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向汽校要求查阅账册而遭汽校拒绝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直接起诉行使知情权，不妥当。二、原审法院认为2005年12月2日三方签订的股份与教练车分配协议，并未完全履行的表述与事实不一致。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即投入新的资金扩大其自有部分的投入，而被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不参加汽校经营，实际是其对自已权利的放弃，并不是说其不履行协议，被上诉人只不过以消积的态度履行协议内容。三、协议的前提核心是自负经营，即被上诉人对自已的经营结果承担后果，账目也是自行核算，但在整个建账过程中，没有特别分列，原审法院将汽校的全部账册交被上诉人予以查阅，会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与协议的精神也违背。综上，上诉人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仁文答辩称：上诉人凭2005年12月2日的协议书，认为三个合伙人独自经营，一直回避2005年12月5日他们重新签了合伙协议书，这份协议书已经将前面的分股协议书推翻了。这份协议书明确被上诉人林仁文是股东，被上诉人从来没有退出合伙体。被上诉人作为股东，根据协议书，有权利查阅合伙企业账目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没有提出查阅，因为被上诉人在那时候生了重病，很多权利不能行使。汽校是罗明桂在操作，被上诉人无法查阅账目，只能起诉。后来林明天代表被上诉人查阅，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陈述的理由自相矛盾。原审判决符合事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明桂、被上诉人和案外人罗福明系上诉人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合伙人，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合伙人之一，依法享有了解合伙体的经营状况权利。被上诉人为了了解上诉人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的经营和财务状况，有权查阅的会计账簿等财务资料，上诉人罗明桂作为合伙事务的实际执行人及账簿的控制人，有义务配合上诉人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提交会计账簿供被上诉人查阅。被上诉人通过起诉等方式已经明确提出了查阅上诉人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账簿的请求，俩上诉人至今未尽此义务。故俩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从未提过此要求不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得当。从现有证据看，三合伙人虽达成的股份与教练车分配协议，但未履行完毕，俩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在2005年12月2日达成分配协议后，上诉人罗明桂将自己所分得的车辆与被上诉人林仁文的车辆分开经营，单独建账，故原审法院对俩上诉人主张合伙人分别经营，单独建账不予采信亦得当。上诉人罗明桂作为上诉人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负责人和合伙事务的执行人，有协助被上诉人查询账簿的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罗明桂尽配合义务并无不当。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得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罗明桂和玉环县东风汽车驾驶培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敏军
代理审判员 马永飞
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代书 记员 王 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