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一终字第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乙。
委托代理人：齐玉龙，山东美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常化卿，山东美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某。
委托代理人：马西刚，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某丙。
原审被告：张某丁。
原审被告：张某戊。
原审被告：张某己。
原审被告：张某甲。
法定代理人：孙某。
原审第三人：武某。
委托代理人：郭光奎，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乙因与被上诉人代某、原审被告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张某甲以及原审第三人武某继承纠纷，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枣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齐玉龙、常化卿，被上诉人代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西刚，原审被告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及原审被告张某甲法定代理人孙某，以及原审第三人武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光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张守臣生前所有的财产如下：1、枣庄市峄城区裴山南路房产，产权证号枣房权证峄字第号，房屋所有人张守臣，产权证显示该房系1995年自建，2002年换证，房屋状况：1幢为商住房，建筑面积456.28平方米，经评估价值1414468元，2幢为营业房，建筑面积32.12平方米，经评估价值160600元，合计1575068元；2、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南路路西号房产，原产权证号枣政房权私房字第号，所有权登记人为张守臣，系1995年自建，2009年5月27日，所有权登记人由张守臣变更登记为张守臣与武某共同共有，所有权证号为枣房权证枣字第号，建筑面积36.72平方米，商用房，经评估价值183600元；3、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街道南龙头西区八排六号第1至4幢，原产权证号枣中房字第号，房产证的登记所有人为张守臣，系1991年12月张守臣从孙晋华处购买所得，2009年4月28日，所有权登记变更为张守臣与武某共同共有，所有权证号为枣房权证枣字第号、号、号、号，房屋状况：共4幢，建筑面积分别为109.09平方米、18.25平方米、24.68平方米和8.75平方米，以及院内主房30.66平方米，配房14.028平方米，以上经评估价值分别为261816元、44424元、44424元、15750元、14334元和6558元，合计387306元；4、枣庄市峄城区金陵寺阴平镇驻地房产，产权证号为枣房权证峄字第号，因张守臣与ＸＸ新借贷纠纷一案，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11月18日裁定将该房产抵偿给张守臣所有，房屋状况：共5幢，建筑面积分别为430.32平方米、416.07平方米、162.50平方米、173.55平方米和75.17平方米，经评估分别价值332777元、237201元、103957元、102446元和54196元，合计价值830577元；5、枣庄市市中区市酒厂小区沿街门市3号，系张守臣于2001年4月10日从枣庄市山亭区城建开发公司处购买，经评估价值1690920元；6、枣庄市山亭区东凫山驻地房产，产权证号，系因峄城区汽配商场与山亭区第二水泥厂财产纠纷一案中，张守臣取得，现该房产已拆迁，房屋状况：共5幢，北仓库1451.38平方米、办公楼109.52平方米、办公楼414.8平方米、开票室、车棚245.01平方米、南仓库1050平方米；7、枣庄市市中区立新小区44#楼北侧北车库一间，产权证号为号，系张守臣于2003年12月30日自枣庄市城建综合开发公司处购买所得，建筑面积27平方米；8、牌号鲁帕萨特轿车一辆，识别代号为；9、张守臣名下工商银行卡内存有现金347910元，张守臣名下账号内存有现金45000元，共计39×××10元。
另查明，张守臣与第三人武某于××××年结婚，婚后生育子女四人，依次为张某丁、张某乙、张某丙、张某戊。1991年4月19日，经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调解张守臣与武某离婚，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张守臣与武某离婚，长女张某丁、长子张某乙已自食其力；次子张某丙由张守臣抚养，次女张某戊由武某抚养；共同财产无争执。后代某与张守臣于1991年9月5日领取结婚证，夫妻关系存续至2009年8月9日张守臣因病死亡，代某与张守臣生育一子，即被告张某己。张守臣与孙某生育非婚生子张某甲。
还查明，张守臣将枣庄市峄城区裴山南路西侧16间房屋及场地共计480平方米租用给枣庄市海阔商贸有限公司，租期二十年，从2000年11月29日至2020年11月28日，年租金6000元；海阔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共有股东3人，分别为张守臣、张某乙、张某丙，三人分别出资30万元、13万元和13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3.6%、23.2%和23.2%，其中张守臣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再查明，代某当庭放弃在本次诉讼中对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办事处侯桥村大桥南路西房产、枣庄市山亭区东凫山驻地，产权证号的房产进行分割的诉请。庭后放弃对枣庄市市中区立新小区44#楼北侧北产权证号为号车库的共有部分，同意该车库全部作为遗产进行分割。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房屋产权证书、枣庄市峄城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收款收据、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审批表、房屋买卖协议、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房屋租赁合同、换证登记审核意见、结婚证、资产评估报告书、住院病案、股东名录、已发车牌机动车查询单、录音资料、当事人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财产所有权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自然人死亡后，有共有人的应首先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分割后的个人财产是遗产，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由有继承权的人继承。本案中，原告代某与被继承人张守臣为合法夫妻关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从1991年9月5日结婚到张守臣2009年8月9日去世期间取得的财产，如非另有约定或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均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将其中的一半分出为原告代某所有，其余部分作为被继承人张守臣死亡时的遗产进行分割。本案中张守臣没有留下遗嘱，故张守臣的遗产依法按照法定继承程序进行。根据法律规定，非婚生子女与婚生子女享有相同的继承权，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分别为被继承人张守臣的妻子即代某、张守臣与武某所生子女张某丁、张某乙、张某丙、张某戊、张守臣与代某所生子张某己以及张守臣与孙某的非婚生子张某甲等共7人。因张某甲未成年，在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予以照顾。
关于被继承人张守臣名下财产的认定问题，法院认为，在卷证据显示1-7号房产取得时间均为张守臣与代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财产有相反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该7套房产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第2套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南路路西128号房产和第3套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街道南龙头西区八排六号房产虽然分别于2009年5月27日和2009年4月28日变更为张守臣与第三人武某共有，但张守臣对该两套房产的处分未经其妻子、财产共有人代某同意且代某事后亦对该处分行为不予认可，应认定张守臣无权私自将该两套房产与武某共有，变更登记行为无效，该两套房产仍属张守臣与代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代某当庭放弃在本次诉讼中对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办事处侯桥村大桥南路西房产、枣庄市山亭区东凫山驻地，产权证号的房产进行分割以及放弃对枣庄市市中区立新小区44#楼北侧北产权证号为号车库的共有部分，同意该车库全部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房产价值认定问题，除枣庄市市中区立新小区44#楼北侧北车库及本次诉讼中不再处理的枣庄市山亭区东凫山驻地房产外，其余五套房产均已经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委托山东兴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鲁兴安评鉴字（2011）第0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其价值予以评估，虽然该评估报告已过评估有效期，但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再另行申请鉴定，且考虑到房产价值的涨跌对各方当事人的影响基本相同，故对上述房产的价值认定以评估报告为准为宜；牌号鲁帕萨特轿车虽然登记在张守臣名下，但代某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车辆的占有和使用情况，在现有的情况下也无法进行评估，故对该车辆无法予以认定和处理，代某可待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有证据证实张某乙和张某丙分别从张守臣账户内取走现金347910元和45000元，应从其应得遗产份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对张守臣名下的1-5号房产及其评估价值总计4667471元、其账户内现金39×××10予以认定，7号房产立新小区44#楼北侧北车库等财产予以认定，其中代某作为共有人应得共有财产部分折合人民币2530190.50元，其余2530190.50元和枣庄市市中区立新小区车库为张守臣遗产由7位继承人分割，其中张某甲为未成年人，故酌情照顾将立新小区44#楼北侧北车库分割给张某甲，7位继承人分别分得遗产折合人民币361455.79元，其中张某乙和张某丙应分别扣除现金347910元和45000元，各方所得财产折合价值分别为代某2891646.29元、张某乙13545.79元、张某丙316455.79元，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己、张某甲分别为361455.79元。代某关于张某丙帮张守臣打理对外房款事宜的诉讼主张，张某乙、张某丁、张某丙、张某戊等四被告关于张守臣名下的财产系家庭共同财产等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如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所有权证号为枣房权证枣字第号、号、号、号的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街道南龙头西区八排六号第1至4幢房产，产权证号为枣房权证峄字第号的枣庄市峄城区金陵寺阴平镇驻地房产，枣庄市市中区市酒厂小区沿街门市3号归原告代某所有；二、产权证号枣房权证峄字第号的枣庄市峄城区裴山南路房产归张某丁、张某乙、张某丙、张某戊共同所有；三、所有权证号为枣房权证枣字第号的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南路路西号房产，产权证号为号的枣庄市市中区立新小区#楼北侧北车库一间归被告张某甲所有；四、原告代某补偿差价17156.71元，张某丁、张某乙、张某丙、张某戊共同补偿差价522154.84元，共计539311.55元，由被告张某己分得361455.77元，被告张某甲分得177855.78元。案件受理费47222.67元，由原告代某负担23611.67元，被告张某丁、张某乙、张某丙、张某戊、张某己、张某甲分别负担3935.17元。
张某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代某夫妻共有财产错误。1、枣庄市峄城区裴山南路产权证号枣房权证峄字第号的房产为武某与张守臣的共同财产，于1982年取得，离婚时没有分割，1995年重建，2002年换证。该问题由武某与张守臣的离婚协议书以及张店村委会的证明认定，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扣除重建时的添附部分，依法应当属于武某与张守臣共同所有。2、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街道南龙头西区八排六号第1至4幢房产。为1991年取得，于2009年补办房产证，产权明确登记为武某与张守臣共同所有。3、枣庄市市中区市酒厂小区沿街门市3号，为2008年取得，是武某与张守臣共同出资购买，有2001年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抵押契约证明。4、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南路路西128号房产，1995年取得，2009年办证，房产证记载该房产为武某与张守臣共同所有。原审判决认定上述房产为张守臣与代某夫妻共有财产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未对家庭共有财产进行认定是错误的。裴山南路1995年添附的部分；解放南路路西128号、酒厂门市3号、龙头西区八排6号，分割出武某共有部分后的剩余部分；峄城金寺驻地5套房产，应为张守臣及一审原、被告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有张店村委会的证明、房产证、房产登记相关资料、购房单据、法院执行等相关资料证明为家庭成员共同劳动所得。三、原审判决对于房产的价值认定错误。1、房产评估是被上诉人单方提出，单方委托评估，一审法院没有争取其他家庭成员的意见；2、评估报告明确记载，该评估报告有效期为一年，而开庭时早已超期，是一个无效的评估报告；3、评估报告中的峄城区裴山南房产指认和评估错误，将他人的房产作为本案房产进行了评估，两者的价值悬殊较大。四、遗产中没有扣除张守臣医疗费及丧葬支出的费用，是错误的。五、原审判决未对张守臣的债务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期间，上诉人等提交了张守臣欠个人及华贸公司借款等13万余元的债务凭证及欠张道庆水泥1300吨的债务凭证，这些债务依法应从张守臣的遗产中扣除。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市中区解放南路128号房产、市中区龙头西区八排6号房产，均办理了武某与张守臣的房屋产权证。房屋产权证是房屋所有权人唯一合法的有效证件，是人民政府以行政手段确认的所有权形式。如果第三人认为人民政府的确权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以通过行政诉讼，撤销该证件，实际上在一审审理阶段，代某也进行了诉讼，最后以败诉告终，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超越职权依然判决该房产为张守臣和代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属适用法律错误。2、市中区酒厂门市3号房产，是张守臣与武某共同签订相关合同，共同购买的房产，为张守臣与武某的一般共有财产，应按一般共有的法律规定进行分割，一审法院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分割，属适用法律错误。
代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及原审第三人陈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原审被告张某己、张某甲陈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乙提交三组证据：
第一组：2014年7月份张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武某与张守臣离婚后，一直在原房屋内居住，也就是在裴山南路号房屋，同时证明，二人一起购买及重建该处房屋，武某也是此处房产的共有人。
被上诉人代某质证称：一、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因为被上诉人不在该村居住。二、对该份证据的形式有异议，该份证据在形式上不是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因此不合法。三、从证据的内容上来看，根据被上诉人的意见，也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与张守臣结婚后一直在一起居住，没有在张店村居住，从其儿子张某己的出生可以看出，张某己出生于1988年，结婚后就购买了南龙头西区八排6号。
原审被告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及原审第三人武某质证称，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张某己、张某甲质证称，赞同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
另外，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张某庚、秦某出庭作证证明，张守臣与武某婚后，从1982年购买号房屋，并于95年翻建，其后由武某占有使用至今及帮忙处理张守臣丧事，张某乙支付丧葬费5万余元。
第二组：上诉人提交其房产证，号码为。证明内容：一审法院采用了错误的评估报告，评估报告的评估对象错误，将张某乙的房产评估成了号房产。
被上诉人质证称，对房产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房产证号为，虽然位置也在裴山南路西侧，但不能证明评估的就是该处房屋，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了号房产证资料，该处房产就是裴山南路的房产，而且评估的也是该处房屋。
原审被告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及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张某己、张某甲质证称，不确定其真实性。
第三组：上诉人提交枣庄市酿酒总厂售房协议及10万元收据各一份。证明：市中区酒厂小区沿街门市3号房产的首付由张某乙代武某交付，一审中争议的该处房产是由武某付的首付，原审判决认定该处房产为共同财产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质证称：一、对售房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目的，恰恰可以证明该房子就是张守臣个人购买，或者与代某共同购买。二、对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与一审被上诉人作为原告提供的两份山城区城建开发公司出具的两份收据明显矛盾，该两份收据由张守臣付款401940元，而且这401940元就是整个房屋的价值，并不存在由别人支付10万元的可能性。
原审被告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及原审第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原审被告张某己、张某甲质证称，赞同代某的观点。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对张守臣与代某的夫妻共有财产认定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上诉人对家庭共有财产的主张是否成立；三、原审判决对房产价值认定是否正确；四、上诉人主张应当从张守臣的遗产中扣除其医疗费、丧葬费及其债务是否成立。
一、关于原审判决对张守臣与代某的夫妻共有财产认定及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
产权证显示，产权证号枣房权证峄字第号的枣庄市峄城区裴山南路房产、所有权证号为枣房权证枣字第号的枣庄市市中区解放南路路西128号房产，系张守臣于其和代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自建；枣庄市市中区文化路街道南龙头西区八排六号第1至4幢房产及枣庄市市中区市酒厂小区沿街门市3号，系张守臣于其和代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所得。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述房产为张守臣与代某的夫妻共有财产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同时，武某系本案当事人，未提起上诉，表明武某服从原审判决关于其对上述房产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上诉人无权代表武某就上述房产中涉及武某的权益提起上诉，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对张守臣与代某的夫妻共有财产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7月份张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枣庄市酿酒总厂售房协议及10万元收据各一份以及证人张某庚、秦某关于上述房产归属情况的证言，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上诉人对家庭共有财产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之间共同劳动、共同经营的劳动所得。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张守臣与代某的家庭成员，也没有证据证明“裴山南路1995年添附的部分；解放南路路西号、酒厂门市号、龙头西区八排号，分割出武某共有部分后的剩余部分；峄城金寺驻地5套房产”为其与张守臣、代某共同劳动、共同经营的劳动所得；同时，其该主张与其主张上述房产应为张守臣与武某的共有财产相矛盾，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对房产价值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山东兴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鲁兴安评鉴字（2011）第00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的房产对象之一是枣房权证峄字第号，上诉人主张“将其号码为的房产作为号房产进行了评估，从而评估对象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该评估报告在原审法院作出判决时虽然已过有效期，但在一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再另行申请鉴定，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考虑到房产价值的涨跌对各方当事人的影响基本相同，为降低当事人的诉累，采用该评估报告作为标准认定涉案房产价值，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对房产价值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当从张守臣的遗产中扣除张守臣的医疗费、丧葬费及其债务是否成立的问题
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张守臣的医疗费、丧葬费为其支付及支付的具体数额，其要求从遗产中扣除，没有事实依据。证人张某庚、秦某关于上诉人支付张守臣的丧葬费的证言，也没有具体数额，上诉人也没有支付凭证佐证，该证人证言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张守臣的债务应从遗产中扣除，因债权人没有主张，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23元，由上诉人张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彩林
审 判 员 丁国红
代理审判员 陈 浩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