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2民终1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件皮，男，194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茶陵县，系受害人贺小兵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生努，女，194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初小文化，务农，住湖南省茶陵县，系受害人贺小兵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元，女，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茶陵县，系受害人贺小兵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子轩，男，200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解放小学五年级学生，住湖南省茶陵县，系受害人贺小兵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子洋，男，200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解放小学五年级学生，住湖南省茶陵县，系受害人贺小兵之子。
上诉人贺子轩、贺子洋的法定代理人：陈建元，女，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茶陵县，系贺子轩、贺子洋之母。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发，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旷紫昱，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住所地茶陵县。
负责人：文希凤，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武琳，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著，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湖南省茶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祖勇，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茶陵县。
上诉人贺件皮、刘生努、陈建元、贺子轩、贺子洋与被上诉人罗小著、廖祖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的（2016）湘0224民初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件皮、刘生努、陈建元、贺子洋、贺子轩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以受害人贺小兵在诉讼过程中因病死亡为由，判决部分免除被上诉人罗小著因其过错行为致害贺小兵受损而应当承担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以及部分免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这实属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应予以改判。残疾赔偿金在定残时已基本确定，受害人在诉讼过程中死亡事件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产生溯及力，受害人贺小兵遭受伤残，对父母、妻儿岂能无精神损害，原审不予支持该项赔偿错误。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罗小著、廖祖勇共同承担受害人贺小兵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被扶养人贺件皮、刘生努、贺子轩、贺子洋的生活费即增加各项赔偿费共计76919.84元整。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茶陵支公司答辩称，1、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之后不久即因病死亡，并非在诉讼过程中死亡；2、一审并非免除答辩人的赔付义务，而是部分赔付项目因受害人死亡，依法就不可以得到赔付。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受害人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受害人在起诉前已经死亡，其死亡后不存在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收入减损，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至死亡之日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并非否定交通事故应当有精神抚慰金的赔付项目，而是否定本案上诉人具有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罗小著、廖祖勇答辩称，同意太平洋财保茶陵支公司的意见。
贺件皮、刘生努、陈建元、贺子洋、贺子轩在一审诉讼请求为：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双险范围内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贺小兵的损失126432.86元，不足部分由罗小著和廖祖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查明：2015年5月8日12时10分许，被告罗小著驾驶被告廖祖勇所有的湘B2LS**号小型轿车沿犀城大道由南往北直行至茶陵县人民法院前东侧快速车道时，恰遇受害人贺小兵驾驶三轮电动车从茶陵县法院出发左转弯横过道路驶往老虎塘小区。因被告罗小著雨天驾车车速过快且遇情况未提前减速避让，加之受害人贺小兵驾车在中心双实线路段左转弯且横过道路未下车推行，致使湘B2LS**号小型轿车在往左避让的过程中车身右侧与三轮电动车车头右侧相刮撞，造成受害人贺小兵受伤住院治疗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6月14日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了株公交认字（2015）00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贺小兵和被告罗小著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贺小兵随即被送到茶陵县中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790.9元、住院费17423.46元；被告罗小著给了原告方10000元医药费，交了10000元押金到茶陵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后原告方领取了该10000元，共计20000元。2015年8月31日，株洲市犀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犀城司法鉴定所（2015）法临鉴字第52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贺小兵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全休120日，护理、营养约60-70日，鉴定费1303元。被告罗小著驾驶的被告廖祖勇所有的肇事车辆湘B2LS**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另查明，受害人贺小兵于1975年1月19日出生，户籍地茶陵县云阳街道办事处云阳街十二组，系非农业家庭户口，本次事故发生前已经患有肝癌、肝硬化，2015年10月2日，受害人贺小兵因出血休克死亡。受害人贺小兵的法定继承人有：其妻即原告陈建元；其子即原告贺子轩、贺子洋，2005年3月22日出生。其父即原告贺件皮，1944年1月25日出生；其母亲即原告刘生努，1947年7月19日出生；其父母共生育了三个子女即贺小兵及案外人贺一娇、贺金娇。
原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中，交警部门在查明事实分析事故成因的基础上依法作出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具有证明力。因被告罗小著驾驶被告廖祖勇所有的湘B2LS**号小型轿车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受害人贺小兵的相关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因贺小兵和和被告罗小著分别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方主张的各项损失，原审依法审核认定如下：
1.医药费：事故发生后，受害人贺小兵随即被送到茶陵县中医院治疗，花费门诊费790.9元、住院费17423.46元，共计18214.36元，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要核减20%的非医保用药，但未提交证据证实非医保用药费用，故对医药费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费：受害人贺小兵住院治疗61天，按照30元/日计算为1830元。
3.营养费：根据受害人贺小兵的实际伤情，酌定营养费1000元。
4.护理费：综合考虑受害人贺小兵的住院时间和伤残程度，酌定受害人贺小兵需护理61天，按照本地护工标准100元／日计算为6100元。
5.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受害人贺小兵定残日前一天为114天。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133元／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故不予支持；被告方主张按80元／日。根据受害人贺小兵实际年龄及身体状况，酌定受害人的收入为100元／日，故误工费计算为11400元。
6.残疾赔偿金：原告方诉请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年，十级伤残等级系数0.1，计算20年的残疾赔偿金53140元（26570元／年×20年×10%=53140元）。被告保险公司、被告罗小著辩称受害人贺小兵于2015年10月2日已经去世，不到半年时间，不应当计算残疾赔偿金，即使计算也只能计算至受害人贺小兵死亡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由此可知，我国残疾赔偿金是对公民健康权受侵害导致其全部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后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其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其计算原则上虽采“劳动能力丧失说”，定型化赔偿，以客观方式计算；但同时也考虑收入丧失与否的实际情况，作为决定残疾赔偿的加权因素，兼顾主观损害的填补和个别正义的实现，对确有斟酌必要的特殊情形以客观方式结合主观方式计算。本案受害人贺小兵于2015年8月31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于本案受理前2015年10月2日因疾病死亡，其收入损失的期间为32天，其死亡后不存在因伤致残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减损，若按定型化赔偿计算伤残赔偿金自定残日起计算二十年，显然违背损失填补原则和个别正义的实现，故原审采纳被告方意见，其伤残赔偿金从定残日计算至其死亡日，其残疾赔偿金为236.18元（26570元／年÷360天×32天×10%=236.1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本案所涉残疾赔偿金能否作为遗产的关键，在于其是否属于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因为伤残赔偿金系财产损害赔偿，侵权人可以通过财产赔偿的方式，来履行由于其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债权，决定了本案所涉残疾赔偿金当属可继承遗产之列，受害人贺小兵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原告方可以继承依法主张权利。
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方诉称受害人贺小兵需要抚养的被扶养人系：儿子即原告贺子轩、贺子洋，2005年3月22日出生，由受害人贺小兵和原告陈建元两人共同抚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668元（18335元／年×8年×2人÷2人×10％=14668元）；父亲即原告贺件皮，1944年1月25日出生，由受害人贺小兵及案外人贺一娇、贺金娇共同扶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07.5元（9025元／年×9年÷3×10％=2707.5元）；母亲即原告刘生努，1947年7月19日出生，由受害人贺小兵及案外人贺一娇、贺金娇共同扶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10元（9025元／年×12年÷3×10％=3610元）。被告保险公司、被告罗小著辩称受害人贺小兵于2015年10月2日已经去世，失去了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基础，最多只能计算到受害人贺小兵去世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由此可知，侵权责任法已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了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在受害人因人身损害导致丧失劳动能力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而影响其收入减少进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被吸收计算在受害人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中，侵权责任法亦采“劳动能力丧失说”，定型化赔偿，以客观方式计算。本案受害人贺小兵于本案受理前2015年10月2日因疾病死亡，其收入损失的期间为32天，其死亡后不存在因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减损，也不存在进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的情况，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同残疾赔偿金，计算至受害人死亡日，其被抚养人即原告贺子轩、贺子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3元（18335元／年÷360天×32天×2人÷2人×10％=163元）；原告贺件皮、刘生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48元（9025元／年÷360天×32天×2人÷3×10％=53.48元），共计216.48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方诉请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是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本案中，受害人贺小兵系因疾病死亡而不是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故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请求权主体是贺小兵而不是原告贺件皮、刘生努、陈建元、贺子轩、贺子洋。由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请求权具有人身依附性，是自然人人身权受到侵害时的一种补救的权利，且本案不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两种除外情形，故原审对原告贺件皮、刘生努、陈建元、贺子轩、贺子洋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8.鉴定费：依鉴定费发票认定为1303元。
综上，受害人贺小兵的总损失为40300.02元，其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1044.36元，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赔偿10000元；剩余的医疗费11044.3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522.18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19255.66元，未超过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9255.66元，共计在交强险限额内需赔偿29255.66元（10000+19255.66=29255.66元）。因受害人贺小兵的各项损失，已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足额赔付，故被告罗小著、被告廖祖勇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且被告廖祖勇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被告罗小著先前已垫付20000元给原告方，为避免诉累，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直接支付20000元给被告罗小著，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还需赔偿原告方9255.66元（29255.66元－20000元=9255.66元），故此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部分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9255.66元给原告贺件皮、刘生努、陈建元、贺子轩、贺子洋，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茶陵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522.18元给原告贺件皮、刘生努、陈建元、贺子轩、贺子洋，限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贺件皮、刘生努、陈建元、贺子轩、贺子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29元，减半收取1415元，由原告贺件皮、刘生努、陈建元、贺子轩、贺子洋承担1250元，由被告罗小著承担165元。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证据。
对一审证据的采信及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一审对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期限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是否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就是以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作为评价收入减少程度的标准，对残疾赔偿金原则上采取“劳动能力丧失说”予以定型赔偿，但该条第二款又规定，受害人虽被确认丧失劳动能力或者确定残疾等级，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减少幅度与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伤残等级评定存在较大等差的，残疾赔偿金可酌情予以减少。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可以据此减少或者免除。这实际上又综合考虑赔偿权利人收入丧失与否的实际情况。本案受害人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但在交通事故之前被确诊患有肝癌、肝硬化，且在起诉之前非因交通事故（因自身疾病）死亡，虽然受害人死亡前已经定残，但受害人因死亡导致未来收入已经恒定为零，不存在收入减少的问题，也就没有再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基础，则侵权人不应再承担死亡之后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对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期限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因交通事故遭受精神损害的赔偿权利人为受害人贺小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本案受害人的近亲属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应当符合该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因本案不存在除外情形，原审未支持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3元，由上诉人贺件皮、刘生努、陈建元、贺子洋、贺子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艳
审 判 员 曹 阳
代理审判员 曾 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