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丰刑初字第130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国成（反诉被告人），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五建装修装饰工程公司副总经理，住吉林市丰满区烽火街37-1-8号。公民身份号码：2202111973********。
委托代理人范继光，吉林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树君，吉林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子赫（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公民身份号码：2304051988********，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吉林市丰满区龙湾雅苑小区**号楼*单元**楼东门（户籍所在地：吉林市丰满区长江街******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吉林市公安局丰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强，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以吉丰检刑诉（2013）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子赫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国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子赫提出反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忠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国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范继光、陈树君，被告人王子赫及其辩护人孙强，证人王锡芬、张爱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子赫于2012年11月24日21时30分许，在吉林市龙湾雅苑小区，与其母亲王锡芬回家时，遇到住在其楼下的被害人李国成，因琐事双方发生争吵并厮打，王子赫用拳将李国成左眼、鼻子部位打伤，李国成用拳将王子赫左眼打伤。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国成左眼外伤、鼻外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王子赫左眼睑外伤，构成轻微伤。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如下证据：被告人王子赫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国成陈述，证人王锡芬、杨帅、张爱华、杨丽、李志成、李洪学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份，监控录像光盘1张，受案登记表、办案经过、抓捕经过、受伤照片、工作所见、工作说明、吉林市公安局丰满分局行政处罚决定
书、拘留所暂不予接收通知书、地市常住人口查询等。
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子赫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子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李国成到其家里把其母亲打了，把家里桌椅砸了，其行为是正当防卫。另外，李国成进电梯的时候就有伤，鼻子淤青、肿。针对上述辩解，被告人王子赫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告人王子赫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王子赫故意伤害证据不足。二人有身体接触，有相互厮打的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李国成的伤一定就是王子赫打的，还有其他可能。2、双方厮打行为发生在王锡芬、王子赫家中。3、即使王子赫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害，也符合正当防卫的五个要件，不负刑事责任。其向法庭提供了吉林市公安局丰满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用以证明李国成伤害王子赫在先，公安机关已经对李国成的伤害行为作出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国成诉称：2012年11月24日原、被告人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将原告人打伤。要求被告人王子赫赔偿医疗费4704.12元、误工费25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护理费1335.62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400元、鉴定所需其他费用34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6732元，共计120000元。
针对上述事实，李国成当庭出示如下证据：住院票据1张、门诊票据2张、伤害程度鉴定票据2张、收据、住院病案、病情介绍书、出院诊断书、出租车票据34张、福建省五建装修装饰工程公司证明书、鉴定发票、损伤照相收据2张、特快专递邮件收据、吉林市中心医院螺旋CT诊断报告单2张等。
被告人王子赫辩称：不认可所有赔偿项目，因为其本人和母亲因李国成的行为受伤、住院发生费用了。对单位证明有异议，
认为是2013年开的，而不是马上开的；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王子赫诉称：2012年11月24日李国成进入其家中，砸家具，还无故殴打其母亲，并在其进行正当防卫时将其左眼睑打成轻微伤、左胳膊扭伤。要求李国成赔偿医疗费2400元、误工费500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400元、鉴定所需其他费用300元、精神损失费90000元，共计143300元。
针对上述事实，王子赫当庭出示如下证据：中心医院急诊病例3份、中心医院病历本、照相收据2张、鉴定发票、医疗费票据10张、徐加财、张玉霞书面材料、交通费票据40张、收据2份、婚庆合同等。
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李国成辩称：1、反诉人应在本诉证据举证期满前提出反诉请求，现已超过反诉时效。2、李国成没有故意伤害行为，可以做出适当合理的赔偿。认为两份书面材料与王子赫受伤后不能经营不具有关联性，婚庆合同和收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交通费只认可10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4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王子赫与其母亲王锡芬吃饭喝酒后回家时，在吉林市龙湾雅苑小区19号楼1单元门口遇到酒后回家的被害人李国成。李国成因住在其楼上的王锡芬平时挪凳子影响其休息一事在电梯里与王子赫母子发生争吵，并跟随二人至王家中继续争吵，双方发生厮打。李国成面部、后脑部等处受伤，王子赫左眼、左胳膊等处受伤。经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国成左眼外伤、鼻外伤，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头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王子赫左眼睑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李国成在案发后前往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四六五医院就医，花费门诊医疗费160元。后其入院治疗，花费住院费2785.12元，共计住院13天，均为二级护理。因鉴定需要，在吉林市中心医院门诊发生费用1457元，经检查，李国成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右侧鼻骨、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进行法医鉴定花费照相费325元、鉴定费400元及特快专递邮寄费20元。
王子赫在案发后乘坐急救车前往吉林市中心医院就医，经检查为头外伤、左眼睑皮肤裂伤、左肩及右手软组织损伤。共花费门诊医疗费用1613.02元。进行法医鉴定花费照相费150元、鉴定费4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子赫供述和辩解：2012年11月24日晚上10点左右我在龙湾雅苑19号楼1单元16楼东门我家被楼下邻居李三（即李国成）打了。当晚10时左右，我和我妈王锡芬在外吃饭（我喝了一瓶啤酒，平时喝一瓶半就吐，当时蔫了，但意识还算清醒）回来在单元门口遇到楼下邻居李国成。我和我妈在电梯里聊天时，李国成突然用手指着我俩开始骂，让我们以后少整动静（他指的是我家弄地板影响他休息）。我让他别骂我妈，我妈也跟他解释，他不听，一直跟我俩到16楼，我妈打开门我俩进屋他也跟着进到屋里。我和我妈让他出去，他不出去还指着我妈骂，我妈打电话报警，他看见了就打了我妈头部两巴掌，把她打倒在地。我蹲下扶我妈，他一拳打在我左眼下面，把我打坐地上了。我起来就抱住他往外推，推到门口时他把我的左胳膊扭脱臼了，我就用右胳膊把他推到走廊里。他对我拳打脚踢，我也用右手打他，打的他脸部，我俩在走廊里互相打起来，后来他把我推倒了，我坐在门口，他又进我家屋里拿凳子要打我，后来又把凳子扔了，到厨房找东西，我又起来抱住他的腰把他推出去。这时我家对门邻居开门，他就从楼梯跑了。
2、被害人李国成陈述：2012年11月24日晚上9点半左右，我在外面和朋友喝酒，我爱人张爱华在外面打麻将，我就去找我爱人一起回家。回家过程中我爱人埋怨我喝酒太多，我俩就吵架了，到我家楼下单元门口，她生气藏起来了，我就站单元门口等她。不一会，16楼的王锡芬、王子赫母子也从外面回来，我就想和他们说一下总弄凳子影响我休息的事。因为我当时喝的挺多（大约10瓶啤酒），我们俩因为这事吵起来了，后来和王子赫也争吵起来。电梯到了15楼，我忘了下，和他们母子到的16楼。他俩下电梯我还一直在和他俩争执这事。王锡芬把门开开了，我也跟着进的屋，然后还继续和王锡芬争吵此事。突然我感觉后面有人用钝器打了我后脑一下，我回身发现是王子赫，就和他厮打起来。王锡芬在旁边拽我。我们打一块去了，打的过程中我眼睛出血看不清了，就拽开门通过楼梯跑下楼去了。我找钥匙开门没找着，就又顺楼梯上的16楼找钥匙。我在他家门口一手扶墙在地上找钥匙，没找着。我通过电梯回到15楼，当时就迷糊站不住了，就坐在电梯门对面地上打电话报警。
3、证人王锡芬证言：2012年11月24日晚上9点多钟，我和儿子王子赫在饭店吃完饭回家上楼进电梯碰到了楼下的李三（即李国成），我们坐一部电梯上楼。在电梯里时李国成说我挪凳子动静太大，影响他休息，然后就跟到我家了。我不让他进屋，他对我说“我今天就折磨你，不让你好过”，然后他穿鞋进我家屋里走了一圈，到餐厅抄起凳子又放下了，凳子腿弯了。然后又上厨房里走了一圈。这时我儿子在门口没进屋。我让李三出去，他就不出去。我拿手机拨打“110”，李三一看我打电话就过来了，对我说“你还打电话呢”，上来就给我一拳打在我的前胸，后身子撞到门框子上了。这时我儿子说“你怎么还动手了呢，你欺负人欺负到家了”，接着，“要打就出来打”。然后李三又用手拎打我一下，给我拎打倒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他俩是在走廊打的，他俩打仗时我已经昏过去了，我心脏不好。
4、证人杨帅证言：2012年11月24日晚上9点多，我接到小舅子王子赫电话，说在他家他和他母亲被人打了。我和爱人带着儿子就过去了。到15楼电梯门开的时候我看到叫李三（即李国成）的那个男的在正对着电梯门的走廊靠墙坐着，脸上有血，电梯门这时候关了。我们上到16楼，警察在那呢，王子赫家房门开着，我姑王锡芬在屋里靠门附近的地方躺着，王子赫在屋里门附近靠墙半坐着。他当时一直眼睛封喉了，有只胳膊垂着不能动，身上还有血。屋里屋外的地上也有一些滴的血，屋外血多。屋外墙上门口附近也有血，看那样像是手扶墙蹭上的，屋外地上的血也在门口附近。
5、证人张爱华证言：2012年11月24日晚上9点左右，我跟我丈夫李国成吵架了，我在小区我家住那个楼附近溜达。大概9点40分左右，李国成二哥李顺成给我打电话，说李国成跟别人打仗了，我就上楼了。李国成坐在我家门口，头部和后背都靠在了墙上，眼睛都肿了，脸上都是血。我家房门是关着的，李国成没有钥匙。我进屋拿毛巾给李国成擦血，看到他脑后部有一个5、6厘米长的伤口，就用毛巾把他的伤口捂上了。他大哥李志成就给我打电话，他已经知道李国成被打的事情。我和李志成及其爱人杨丽一起把李国成送到四六五医院了。当晚李国成喝酒了，状态挺好，走路不晃，能正常聊天。
6、证人杨丽证言：2012年11月24日晚上9点多，李国成给我爱人李志成打电话说他被打了。我和我爱人到李国成家15楼后看到他头部都是血，眼睛部位已经肿了，张爱华也在旁边，然后我们一起把李国成送到四六五医院。
7、证人李志成证言：2012年11月24日晚上9点多，我接到李国成妻子张爱华的电话，她说李国成跟别人打仗了，说她也往回走呢。我和我爱人杨丽就直接去了，看到李国成坐在15楼电梯间门口，满脸是血，身上、地上也是血，说不出话来。张爱华当时已经在那了，我们一起把李国成送到四六五医院，到了医院后我给李国成拍了几张照片。
8、证人李洪学证言：2012年11月末的一天晚上，我和老伴已经睡了，但被走廊里面的声音惊醒了，我打开门看到我家对面邻居的女主人（即王锡芬）在她家屋里，头朝里、脚朝门在门口躺着，一边哼哼一边哭。她儿子（即王子赫）在她脚旁边靠门框那站着。我看到他左眼下面有一淌血，两手自然下垂，浑身发抖。我站在我家门口问他怎么了，看见他家那侧走廊地上有血迹，这血迹是血滴答，主要在他家门口和他家门左侧鞋柜那。他说楼下欺负人。我说你报警啊，他说给警察打电话了。我说你妈用送医院不，他说警察一会来。我说你要送医院需要我招呼我。他说行。我就回屋了。之后我陆续听到有来人的声音。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份：证实经鉴定，李国成左眼眶内侧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右侧鼻骨、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头部外伤创口长3厘米，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王子赫左眼下睑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10、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案发的部分情况。王锡芬、王子赫进入电梯，李国成随后进入，双方发生争吵，电梯在15楼开门时李国成正在与二人争吵，错过下电梯。到16楼后王子赫母子下电梯，李国成站在电梯里门口处，双方争吵30秒左右，李国成走下电梯继续与对方争吵。5分钟后，李国成出现在电梯里，脸上疑似有血迹。13分钟后警察到王子赫家。后警察到15楼查看，在走廊见到李国成。后李国成的家属一男一女来到，几人一起乘电梯离开，李国成用毛巾捂着后脑。警察返回王家，后救护人员到达，王子赫左手被吊起，后王锡芬被担架抬进电梯。
11、受案登记表：证实李国成于2012年11月24日21时51分52秒电话报警，称在龙湾雅苑19-1-16被人殴打，接报人刘广吉、冯启焱。
12、办案经过、抓捕经过：证实2013年7月29日晚19时许，民警到王子赫家中将其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王子赫拒不承认殴打李国成的犯罪事实。办案单位对相关当事人进行调查取证，并调取案发当时电梯内录像资料后，依法对王子赫刑事拘留。
13、受伤照片：李国成案发当晚受伤情况，李志成拍摄。
14、工作所见、工作说明：2012年11月24日21时许丰满分局泰山路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派警，称在丰满区龙湾雅苑19-1-16有人被打。民警冯坤、刘广吉、冯启焱出警到达现场，冯坤与刘广吉通过电梯到达16楼，出电梯以后看到在走廊地面上有很多滴落的血迹。在1601室（王子赫家）屋外靠门附近的墙上有血迹，屋内门口附近有少量滴落的血迹。1601室屋门开着，室内及室外有两人。其中，在屋内有一名女子（王锡芬）仰面躺在地上，一名男子（王子赫）坐在屋内门口附近，左眼睛下侧有一道裂口。室内餐厅的地面上倒着一把餐凳，未见有明显损坏痕迹。室内其他物品未见有明显破损痕迹。王子赫、王锡芬二人当时均未提出有物品损坏。两名民警通过电梯到15楼，出电梯后看见15楼走廊内站着一名男子（李国成），面部、后脑部有伤，满脸是血。旁边有一名女子（张爱华）扶着他，1501室房门关着。走廊内地面以及墙壁上未发现血迹。经了解系与16楼1601室邻居打仗导致受伤。在了解过程中，从电梯出来一男一女（李志成、杨丽），系李国成亲戚。李国成与家属一同离开去医院。之后两名警察又通过电梯来到16楼，发现之前来过的带着小孩的男女是王子赫亲属。有人提出要先上医院，民警告知其先看病后上派出所取笔录后离开。
15、地市常住人口查询：证实被告人王子赫的身份信息，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吉林市公安局丰满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所暂不予接收通知书：该局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处罚决定书，查明事项为：2012年11月24日21时30分许，李国成在电梯与王子赫、王锡芬相遇，李国成因王锡芬平时挪凳子影响其休息一事与王子赫、王锡芬发生争吵，并跟随二人进入王锡芬家中，用拳头将二人殴打。后王子赫与李国成发生厮打，王子赫将李国成左眼、鼻子等部位打伤。李国成将王子赫左眼睑打伤。经鉴定，王子赫的伤情构成轻微伤。据此决定给予李国成行政拘留七日、罚款二百元。但因李国成患右大脑中动脉梭形动脉瘤在医院住院治疗，故拘留所对其暂不予接收（2013年11月19日）。
17、住院票据、住院病案、病情介绍书、出院诊断书、门诊票据2张：证实2012年11月24日李国成在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四六五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160元，其自2012年11月24日至12月7日入住吉林医药学院附属四六五医院治疗，共住院13天，均为二级护理，住院费为2785.12元。出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枕部头皮裂伤、左侧额部头皮下血肿、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左眼钝挫伤、右上肢外伤，医嘱为全休半月，半月后复查。
18、伤害程度鉴定票据2张：证实2012年11月27日因鉴定需要，李国成在吉林市中心医院门诊发生费用1457元。
19、出租车发票34张：证实李国成发生交通费用。
20、鉴定发票：证实李国成发生法医鉴定费400元。
21、特快专递邮件收据：证实因鉴定事项李国成发生邮寄费用20元。
22、损伤照相收据2张：证实因进行创伤照相李国成发生费用325元。
23、吉林市中心医院螺旋CT诊断报告单2张：证实2012年11月27日，经吉林市中心医院（科室：公安医院）检查，李国成左眼眶内侧壁骨折，右侧鼻骨、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
24、证明书：证实李国成在福建省五建装修装饰工程公司工作。
25、中心医院急诊病例3份、中心医院病历本：证实2012年11月24日晚，经吉林市中心医院急诊检查，王子赫为头外伤、左眼睑皮肤裂伤、左肩及右手软组织损伤。
26、医疗费票据10张：证实2012年11月24日，王子赫发生急救费用145元、门诊医疗费961.52元，11月25日发生门诊医疗费447.5元，2013年1月7日发生门诊医疗费59元。共计1613.02元。
27、鉴定发票：证实王子赫发生法医鉴定费400元。
28、照相收据2张：证实因进行创伤照相王子赫发生费用150元。
29、交通费票据40张：证实王子赫发生交通费用。
公诉机关及李国成、王子赫所举的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李国成所举的在药店购药的消费凭证为收据而非正规发票，且无医嘱等证据佐证其花费的必要性，本院不予采纳。王子赫所举的系徐加财、张玉霞的书面材料，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李国成亦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婚庆合同及收据2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李国成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子赫辩称李国成进电梯的时候就有伤，鼻子淤青、肿；其辩护人提出二人有身体接触，有相互厮打的行为，但没有证据证明李国成的伤一定就是王子赫打的，还有其他可能。李国成在双方发生矛盾前鼻子就有伤一事，仅有被告人王子赫本人供述。其母亲在侦查阶段亦表示当时没看，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伤，虽其当庭称看到李国成有伤，但对于其证言变化没有合理解释，无法采信。此外通过监控录像亦看不出李国成有伤或脸上带有血迹，当时的状态与二人厮打后其在监控录像中体现出的流血受伤的情形是明显不同的。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子赫辩称李国成到其家里把其母亲打了，把家里桌椅砸了，其行为是正当防卫；其辩护人提出厮打行为发生在王锡芬、王子赫家中，即使王子赫的行为造成被害人轻伤害，也符合正当防卫的五个要件，不负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王子赫供述“我俩在走廊里互相打起来”及证人王锡芬证言王子赫曾对李国成说“要打出去打”，被告人王子赫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即使按照被告人王子赫及其母亲所讲系被害人李国成首先对王子赫的母亲王锡芬采取肢体上的行动，但此后李国成并没有对王锡芬进行进一步的人身伤害，王子赫的行为不具有防卫的紧迫性及必要性。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支持。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李国成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对被告人王子赫酌情从轻处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李国成应获得的损害赔偿为：1、医疗费：4402.12元（包括住院费用2785.12元、门诊费用16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13天×50元／天）；3、鉴定费：400元；4、鉴定所需其他费用：345元（包括损伤照相费325元、特快专递邮寄费20元）；5、交通费：依法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到其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情况，酌情支持50元；6、误工费：证明书上记载的收入状况无其他证据佐证，针对误工时间2个月亦未提供医嘱或鉴定证明合理性及必要性，故按照行业收入标准及医嘱内容，酌情支持从住院至出院后15日内的误工损失3345.44元（即28天×119.48元／天）。上述费用合计9192.5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
王子赫反诉请求的提出未超过诉讼时效，其应获得的损害赔偿为：1、医疗费：1613.02元（包括急救费145元和门诊医疗费1468.02元）；2、鉴定费：400元；3、鉴定所需其他费用：150元（即损伤照相费）；4、交通费：依法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考虑到其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情况，酌情支持50元。上述费用合计2213.02元。针对误工费，其未提供关于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一款、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一款、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六十五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子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王子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国成各项赔偿款共计9192.56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反诉被告人李国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反诉原告人王子赫各项赔偿款共计2213.0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国成、反诉原告人王子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洋
代理审判员 张 昊
人民陪审员 王贵臣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单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