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四终字第00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浩，男，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梅，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系赵浩之妻。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武发支，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伟，女，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飞，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韩伟诉原宿州市恒发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恒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17日作出（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恒发公司清算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6月22日，本院裁定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重审期间，因恒发公司注销，韩伟变更被告为赵浩、王雪梅。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8-1号民事判决。赵浩、王雪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浩及其与王雪梅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武发支，韩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马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10日，恒发公司（甲方）与韩伟（乙方）签订一份《苗安新村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约定：韩伟承建苗安新村住宅工程；工程内容按恒发公司审核后的施工图纸，工程由原框架修改为砖混结构（建筑外围及结构尺寸由甲方另行出图），包括C20砼构造柱、圈梁、现浇楼板、塑钢窗、底层商铺为铝合金卷帘门（边框型材为1.0mm）、斜屋面为砼芭板，上挂水泥瓦；内毛地面、墙面；外墙抹水泥砂浆，刷外墙涂料，颜色同效果图；室内给排水：室内给、排水立管；供电预埋电线管，开关、灯具为白炽灯；室内外回填整平、下水道、后院2.2m高院墙、外抹水泥、刷涂料（详细内容见附表）；工程总量暂定八十套，首期四十套；质量等级合格；全部工程自2010年6月10日至2010年10月10日竣工验收。自甲方通知机械进场起算有效工期。该工程采取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但如果设计图纸及图纸改变可调整合同工程价款，如增加工程价款另议。价款支付与结算：乙方包工包料按建筑面积640元／㎡，包含附属工程总价。建筑面积计算：按国家或建设部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工程价款的支付：当乙方工程进度一层主体结束时甲方支付工程价款总额的30%作为工程进度款；当乙方工程二层主体结束甲方再支付乙方工程价款总额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后应按照工程总价的95%支付工程价款；其余5%尾款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一年，质保期满后30日内返还5%质保金（无息）；屋面保修一年。双方还约定：如甲方按时支付工程价款，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完成合同工程量，则甲方有权驱逐乙方退出施工现场，另选施工队伍，不能因此而拖延农民工工资；如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则甲方应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如没有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则甲方应承担由于工程款不能及时到位而造成的工期延误、人员窝工、机械停滞等造成的损失。双方还就工程验收、保修及双方各自的责任作了约定。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苗安新村图纸外工程量补充协议》，约定了具体的附属工程量项目，同时约定该附属工程包括在韩伟应完成的工程量范围内。合同签订后，韩伟即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按设计图纸及图纸外工程量进行了施工，期间双方因工程款支付及误工问题产生纠纷。韩伟诉到法院，请求：判令恒发公司支付工程款260万元及利息。
至起诉之日，韩伟已基本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并已交付使用。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经双方当事人核算，韩伟施工工程面积为11474平方米（单价640元∕平方米），工程款计7343360元，韩伟承认已收取工程款及材料款计5755930元。
另查明：2012年5月30日，恒发公司在《拂晓报》刊登注销公告，同年7月15日，恒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浩及股东王雪梅二人召开股东会议，并作出注销恒发公司的决议。同年8月3日，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恒发公司注销。恒发公司在已被注销的情况下，一直参与本案诉讼，隐瞒其已被注销的事实，未通知韩伟主张债权，未对公司的债务进行清算。在原审法院作出（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8号民事判决后，恒发公司清算小组提出上诉。在重审期间，韩伟申请变更恒发公司的股东赵浩、王雪梅为被告，请求判令：赵浩、王雪梅支付所欠工程款260万元及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并承担本案的诉讼等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韩伟与宿州市恒发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效力的认定。韩伟与恒发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时，并不具备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韩伟与恒发公司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
二、关于赵浩、王雪梅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公司法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韩伟提起诉讼时恒发公司正常经营，并参与诉讼，法院审理期间其被注销，遂丧失诉讼主体资格。恒发公司在注销前虽采取报纸刊登的方式公示注销公告，但其并未依法对公司债务进行清算，而直接向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在此期间，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隐瞒已被注销的事实，正常参与本案诉讼活动，既不通知韩伟主张债权，也未告知法院。鉴于恒发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韩伟要求恒发公司的股东赵浩、王雪梅承担清偿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
三、关于韩伟请求赵浩、王雪梅支付260万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能否支持。韩伟与恒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即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已施工完毕，虽然双方对涉案工程未履行验收手续，但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现恒发公司已被注销，故韩伟请求赵浩、王雪梅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经赵浩、王雪梅与韩伟核算，韩伟施工工程面积为11474平方米（单价640元∕平方米），工程价款计7343360元。因双方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附属工程亦应包括在640元∕平方米计价范围内，故赵浩、王雪梅与韩伟核算的11474平方米工程量应为总工程量，韩伟要求将图纸外工程量也计算为新增工程量，理由不充分。由于韩伟与恒发公司所签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韩伟建设的涉案工程已完成并已超过质保期限，其所投资的款项应由赵浩、王雪梅偿付。鉴于韩伟在法院审理期间认可已收取了赵浩、王雪梅5755930元工程款及材料款，下余1587430元应由赵浩、王雪梅继续偿付，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赵浩、王雪梅辩称韩伟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及已超额给付韩伟工程款，并申请证人曹某甲、祝某、王某甲出庭作证，同时提供了部分付款票据及应付款账目。为此，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相关票据、账目进行了审核，韩伟对曹某甲的送料款及祝某包清工款予以认可，并同意从赵浩、王雪梅提供的会计账中扣除。因王某甲施工的水电工程与韩伟应施工的范围不符，而赵浩、王雪梅又未提供水电施工图纸以及韩伟应施工水电工程款数额，对于该部分费用，赵浩、王雪梅可另行处理。对赵浩、王雪梅提供其他的部分票据，因没有韩伟签字及授权，韩伟又不予认可，故赵浩、王雪梅辩称理由依据不足。
综上，经双方核算，赵浩、王雪梅应支付给韩伟7343360元工程款，已支付5755930元，下余1587430元应由赵浩、王雪梅继续偿付并支付相应利息。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韩伟与恒发公司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二、由赵浩、王雪梅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韩伟工程款1587430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三、驳回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韩伟负担8513元，由赵浩、王雪梅负担19087元。
赵浩、王雪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恒发公司与韩伟在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三条、第四条和第六条明确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在每平方640元之内，应由韩伟施工。因其资金困难，不能进行全面施工，恒发公司不断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并将部分工程包给他人施工，发生了下列费用：塑钢窗工程款20万元，卷闸门工程款20万元，门前道路、下水道、院墙工程款973580元，涂料款245925元，水电工程费用458960元。上述费用均应从韩伟工程款中扣除。另恒发公司还支付工人工资16600元，祝小雨土款199400元（有韩伟签字），更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2、赵浩、王雪梅主体不适格。由于原恒发公司注销清算时，韩伟与原恒发公司之债权是不确定的，且恒发公司注销公告中已阐明，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宿州市恒发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原审将赵浩和王雪梅列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韩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均由其承担。
韩伟答辩称：1、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正确。因恒发公司当时私自分包，发生的费用与韩伟无关，不同意其上诉要求扣除的费用。特别是其所称的卷闸门、塑钢窗费用，原审判决已经扣除；水电工程款因施工范围不同原审已作另行处理；祝小雨土款属外运土，不在合同范围内；祝某、丁磊施工的道路、地下水等施工款已包括在韩伟自认费用中；人员工资无韩伟签字不应扣除。外墙刷涂料款可以按其提供的价款予以扣除。2、赵浩、王雪梅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根据恒发公司的注销清算报告，作为股东的赵浩和王雪梅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尽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基于此，韩伟变更赵浩和王雪梅作为本案原审被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庭审中，双方除提交原审证据外，赵浩和王雪梅另提交了七组证据，并申请证人潘某、翟某、曹某乙、王某乙、刘某出庭作证，其具体内容及证明目的为：
第一组：收条两份，证明韩伟签字认可，赵浩支付给祝小雨的土方工程款189800元和土方款39600元。
第二组：借条三份、收条一份，证明韩伟签字认可的借款3万元，收条证明潘某代为韩伟送土方款11138元。证人潘某出庭证明其土方是用于韩伟工地，款已由赵浩支付。
第三组：协议一份，收条三份，证明恒发公司发包给潘某、张大海后门工程款6万元。
第四组：协议书一份，证明韩伟未完成卷闸门工程，恒发公司发包给曹某乙，卷闸门工程款208772元。证人曹某乙出庭证明卷闸门由其施工，造价20多万元，已由赵浩付款。
第五组：协议书一份，证明韩伟没完成塑钢窗工程，恒发公司发包给翟某，工程款为195936元。证人翟某出庭证明门窗由其制作安装完成，赵浩付款20万元。
第六组：协议书一份，证明韩伟没完成内外墙粉刷，恒发公司发包给王某乙、祝弋代建施工，工程款41.15万元。证人王某乙出庭证明其做了内外墙刷涂料工程，已由赵浩付款；
第七组：协议书一份，证明韩伟没完成小区道路、下水道工程，恒发公司发包给刘某、祝元片、丁磊施工，工程款134万元。证人刘某证明其与祝某、丁磊一起承包工程，对祝某的打条领款行为表示认可。
赵浩、王雪梅主张以上工程款均已由其支付，应从本案总工程款中扣除。
韩伟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只能证明相关工程均属恒发公司擅自分包，与韩伟无关；卷闸门、塑钢窗费用，原审判决已经扣除；祝某、丁磊、刘某施工的道路、下水道等施工款已包括在韩伟自认费用中。韩伟在本院庭审后同意在本案中扣除赵浩支付祝小雨土方款和潘某借款及外墙刷涂料款。
本院对赵浩、王雪梅提交的七组证据及相关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
对第一组证据，有韩伟签字的支付祝小雨的土方款计18.9万元，当时已付3万元，尚欠15.8万元。因韩伟对相应款项已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证明力不再评判。武加永、祝小雨签名的土方款39600元的收条，因无韩伟签字，且韩伟亦不认可，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对第二组证据，赵浩、王雪梅对其证明的事实已经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再评判。
对第三组证据，韩伟不同意扣除此费用，且赵浩、王雪梅上诉时未主张此笔费用，故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审查。
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韩伟对该两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原审已经扣除门窗款390091元。本院经核算，原审判决确已扣除此两项费用，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韩伟认可其承包范围内的外墙粉刷未完成，同意在本案中扣除外墙粉刷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证据证明的内墙粉刷款，因不在韩伟承包范围之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对第七组证据，韩伟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认可的已付款中包含了小区道路、下水道款。本院经核算，在韩伟认可的款项中，包含了祝某、丁磊领取的工资款达679260元，赵浩、王雪梅不能证明此款不包括小区道路和下水道工程款，故本院对此份证据证明力不予认定。
本院另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1、恒发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出具的注销清算报告，在“股东承诺”中，载明：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赵浩、王雪梅分别在该清算报告上盖章签名。
2、2011年7月26日，恒发公司与王某乙签订《内外墙涂料粉刷工程协议》，双方就内外墙涂料粉刷工程作了约定，其中前外墙约2100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60元。外墙粉刷共计费用为12.6万元。
3、2011年6月1日，有韩伟签名的收条载明：收到祝小雨土方，合计人民18.98万元，已付3万元，下欠15.98万元，另加5车土方款计1400元。祝小雨在该收据上签署“属实”，并签名。据此，赵浩、王雪梅付给祝小雨土方款计16.12万元。
4、韩伟于2010年1月10日、同年12月17日、12月22日向潘某借款计3万元，于2011年12月15日出具收条，收到潘某土方计款11138元，据此，韩伟欠潘某款共计41138元。赵浩已将此款垫付给潘某。
5、2014年8月11日，韩伟向本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同意在本案中扣除赵浩支付给祝小雨及潘某款计19.1万元。
6、在韩伟认可的已付工程款中已包括了祝远征、丁磊二人所领的工资款679260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赵浩、王雪梅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原审认定的赵浩、王雪梅欠付韩伟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
（一）关于赵浩、王雪梅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在原审法院审理韩伟与恒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期间，工商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恒发公司的申请，将其注销，但恒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隐瞒公司已被注销的事实，仍以公司名义参与本案诉讼活动，既不通知韩伟主张债权，也未告知法院。虽然恒发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债权债务未进行清算，但恒发公司股东赵浩、王雪梅在清算公告中承诺：公司债务已清偿完毕，若有未了事宜，股东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继续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根据韩伟的请求，将恒发公司的股东赵浩、王雪梅列为本案被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浩、王雪梅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赵浩、王雪梅欠付韩伟的工程款数额是否正确。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确认的工程总价款，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二审中，韩伟对赵浩支出的外墙粉刷涂料款12.6万，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韩伟同意在本案中扣除赵浩垫付的祝小雨土方款和潘某借款19.1万元，本院亦予以确认，但具体数额计算有误，应为202338元（16.12万元＋41138元），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从原审认定的应付款中扣减上述费用共计328338元。至于赵浩上诉主张的水电工程款，因王某甲施工的内容与韩伟承包的工程内容不完全一致，原审法院作另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祝远征和丁磊施工的小区道路及下水道款，因在韩伟认可的已付工程款中已经包括了其二人所领的工资款679260元，赵浩、王雪梅现无证据证明韩伟自认部分不包括其上诉要求扣除的款项，故其要求扣除道路、下水道工程款的主张，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韩伟对赵浩、王雪梅上诉主张中的部分已付款数额表示认可，本院对原审认定的给付款数额作适当变更，根据以上计算，赵浩、王雪梅应付给韩伟承包的工程所欠工程款为1259092元（1587430元－32833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8-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韩伟与原宿州市恒发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驳回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宿中民一初字第0000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赵浩、王雪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韩伟工程款1587430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赵浩、王雪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韩伟所欠工程款1259092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韩伟负担8513元，赵浩、王雪梅负担190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赵浩、王雪梅负担22080元，韩伟负担5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跃芳
审 判 员 孔 蓉
代理审判员 徐宽宝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福来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