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民三终字第00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新兴铜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连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立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梁新春，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和创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宝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振鶤，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淑芬，辽宁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敏像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小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敏，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刘影，辽宁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新兴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和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创公司）、沈阳敏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民三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君、梁新春，和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振鶤、李淑芬，敏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创公司原审诉称：敏像公司欲并购案外公司，缺少资金，2012年3月30日，新兴公司与敏像公司为解决银行融资担保问题，达成《互保协议书》，约定敏像公司为新兴公司在吉林银行贷款1亿元人民币提供担保，该贷款发放后新兴公司将4000万元人民币转到和创公司银行账户上，为敏像公司在银行申请并购贷款进行质押担保；新兴公司有责任为敏像公司联系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4000万元人民币，并为该贷款提供担保，该贷款发放后敏像公司将4000万元贷款质押给工商银行，用以置换新兴公司转入指定账户的原质押工商银行4000万元存款，并将该存款及利息还给新兴公司。2012年5月10日，和创公司、新兴公司、敏像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新兴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将500万元人民币打入和创公司账户，以偿还和创公司替新兴公司垫付给敏像公司的部分款项，如逾期产生所有的利息及费用由新兴公司支付；和创公司与新兴公司的2000万元委托贷款合同即日执行；在新兴公司支付和创公司上述两笔共2500万元款项后，和创公司对敏像公司的4000万元债权关系变更为新兴公司对敏像公司的债权关系；和创公司给敏像公司提供的2500万元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按银行年贷款利率执行）由敏像公司承担，和创公司须开具相应发票给敏像公司。事实上，新兴公司只将《互保协议书》约定的4000万元保证金中的1500万元转到和创公司银行账户上，其余2500万元由和创公司垫付给敏像公司。此外，新兴公司也并未依照《三方协议书》将500万元人民币打入和创公司账户。2012年5月14日，新兴公司曾向和创公司发出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5月18日前归还和创公司2500万元整。和创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29日、2012年5月30日、2012年7月19日、2012年7月20日对新兴公司的还款进度进行了监督与回访，催促其加快还款进度，新兴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拖延。2014年7月10日，和创公司向新兴公司发出回函索要欠款，新兴公司至今未反馈意见。另外，和创公司向敏像公司主张2500万元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敏像公司拒不归还。故和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新兴公司向和创公司归还人民币2500万元，敏像公司截至2014年10月31日向和创公司归还利息3897952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新兴公司和敏像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
新兴公司原审辩称：2500万元是和创公司替其关联公司敏像公司出具的担保，应由敏像公司返还。因和创公司与新兴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关系，所以新兴公司既然将1500万元打入和创公司账户，那么和创公司应将该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返还给新兴公司，同时敏像公司应对该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义务，该1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我方会另行起诉。虽然新兴公司与敏像公司签订互保协议书，和创公司与新兴公司、敏像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但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新兴公司不具有再提供2500万元担保的义务。
敏像公司原审辩称：敏像公司不应承担利息人民币3897952元，《三方协议书》是无效的，敏像公司不应承担利息责任。敏像公司与新兴公司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互保协议书》，协议约定敏像公司为新兴公司贷款的1亿元人民币提供担保，担保期限是一年，该贷款发放后新兴公司先将4000万元人民币转账到和创公司的银行账户，为敏像公司在工商银行申请8000万元人民币或1250万美元并购贷款进行质押担保，该协议虽是两方签订，但却是三方协议，和创公司未签订但也明确在敏像公司申请并购贷款中处于担保人地位。在新兴公司只支付1500万元人民币的情况下，和创公司垫付2500万元人民币作为敏像公司的质押担保金，该行为也明确了和创公司的担保人身份。作为担保人的和创公司要求签订《三方协议书》，是为完善垫付2500万元人民币的手续，该《三方协议书》无效。首先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且也不具备实际履行的条件，协议第3条“在新兴公司支付和创公司上述两笔共2500万元款项后，和创公司对敏像公司的4000万元债权关系变更为新兴公司对敏像公司的债权关系”与事实情况不符，和创公司是新兴公司的债权人，是敏像公司的担保人，和创公司与敏像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签订《三方协议书》不是敏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显失公平。未履行协议约定而造成和创公司垫付2500万元人民币的是新兴公司，欠款人为新兴公司，理应由其承担欠款利息，而不是无任何受益的敏像公司，该协议的签订显失公平。鉴于《三方协议书》无效，敏像公司无需对上述欠款承担利息责任。《互保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若存在违约的利息赔偿责任，也应由违约的新兴公司承担。《互保协议书》第6条约定“甲乙双方保证按上述条款履行义务，否则赔偿对方全部损失”，由于新兴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4000万元人民币全部存入和创公司账户，才会产生和创公司诉求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的最终承担方也应当为违约的新兴公司。综上，敏像公司认为和创公司诉求敏像公司承担利息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3月30日，新兴公司与敏像公司签订《互保协议书》，约定：敏像公司为新兴公司在吉林银行贷款1亿元人民币提供贷款担保，担保期限为一年，该贷款发放后新兴公司首先将4000万元人民币转到和创公司（市技改基金办指定）的银行账户上，为敏像公司在工商银行申请8000万元人民币或1250万美金并购贷款进行质押担保。2012年4月27日，新兴公司向和创公司打款1500万元。同日，和创公司向敏像公司通过工商银行沈北支行道义分理处账户转款4000万元。2012年5月10日，敏像公司、新兴公司及和创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新兴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将500万元人民币打入和创公司账户，以偿还和创公司替新兴公司垫付给敏像公司的部分款项，逾期产生所有的利息及费用由新兴公司支付；新兴公司与和创公司双方2000万元委托贷款合同即日执行。在新兴公司支付和创公司上述两笔共2500万元款项后，和创公司对敏像公司的4000万元债权关系变更为新兴公司对敏像公司的债权关系；和创公司给敏像公司提供的2500万元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按银行年贷款利率执行）由敏像公司承担，和创公司须开具相应发票给敏像公司。
2012年5月14日，新兴公司向和创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5月18日前归还和创公司2500万元整。新兴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29日、5月30日、7月19日、7月20日向和创公司出具调查回访证明，注明待资金到位后，立即偿还和创公司25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敏像公司、新兴公司与和创公司基于新兴公司与敏像公司的《互保协议书》签订了《三方协议书》，该《三方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和创公司依据《三方协议书》约定，向敏像公司转付款项4000万元，而新兴公司只给付了和创公司代其向敏像公司履行的4000万元垫付款中的1500万元，新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和创公司垫付款2500万元。且新兴公司向和创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调查回访证明，均确认了新兴公司基于《三方协议书》对和创公司欠款2500万元及承诺还款的事实。现和创公司诉请新兴公司给付和创公司向敏像公司代为履行支付2500万元垫付款的主张，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新兴公司抗辩《三方协议书》未实际履行，本案诉争款项应由敏像公司返还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诉争款项2500万元的利息数额及给付问题，《三方协议书》约定新兴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将500万元人民币打入和创公司账户，以偿还和创公司替新兴公司垫付给敏像公司的部分款项，逾期产生所有的利息及费用由新兴公司支付。和创公司的500万元垫付款的逾期利息应由新兴公司支付。根据《三方协议书》约定，和创公司给敏像公司提供的2500万元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按银行年贷款利率执行）由敏像公司承担，敏像公司应当依合同约定向和创公司支付垫付款项相应的利息，但因和创公司垫付的500万元款项的逾期利息应由新兴公司支付，和创公司不应就同一笔垫付款项获取双重利益，故敏像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和创公司为其提供的2000万元资金产生的利息。敏像公司抗辩因新兴公司违约造成和创公司垫付2500万元款项，不同意承担争议款项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新兴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给付沈阳和创投资有限公司2500万元。二、沈阳新兴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给付沈阳和创投资有限公司垫付款的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三、沈阳敏像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给付沈阳和创投资有限公司垫付款的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4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四、驳回沈阳和创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187.5元由沈阳新兴铜业有限公司负担，20102.5元由沈阳敏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新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新兴公司与敏像公司签订的《互保协议书》及与和创公司三方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均属无效。《互保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实质是互相帮助对方向银行贷款，并用贷出的贷款为对方进行担保，本质上是违反国家金融法规、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应属无效。而《三方协议书》以《互保协议书》为基础，是其从合同，亦属无效。二、和创公司要求新兴公司归还的2500万元款项实际是具有担保性质的款项，是新兴公司未借给和创公司的款项，新兴公司当然可以不继续履行。从两个协议看，新兴公司可以从其获得的1亿元贷款中拿出4000万元给敏像公司作为担保，属于担保性质，而实际上新兴公司只拿出1500万元打入和创公司账户，对于该款项和创公司和敏像公司负有返还义务。在新兴公司不同意继续再拿出2500万元情况下，和创公司无权再要求新兴公司履行，更谈不上让新兴公司归还，实际上新兴公司是借款给和创公司和敏像公司，当新兴公司不想再提供借款时，当然有权拒绝。三、和创公司与敏像公司均为国有企业，和创公司为敏像公司的大股东，新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及“调查表”等均不是新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包括《三方协议书》在内，都是新兴公司为了配合和创公司做账需要按照其要求出具的，何况双方在此之前一直都是友好合作关系。因此，《三方协议书》、“承诺书”及“调查表”既没有履行，也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同时，和创公司和敏像公司互相串通，损害新兴公司的合法权益，通过敏像公司为和创公司出具的材料可以证明。四、即便新兴公司应给付和创公司垫付款2500万元，该垫付款最终也应由敏像公司偿还给新兴公司，和创公司作为敏像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敏像公司，敏像公司的还款责任最终也落在和创公司身上，且新兴公司对已经垫付的1500万元至今没有收回，如再判决新兴公司给付和创公司垫付款2500万元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一、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沈中民三初字第0026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和创公司与敏像公司承担。
和创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驳回新兴公司诉讼请求。二、《互保协议书》、《三方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和创公司依据《三方协议书》约定为新兴公司垫付4000万元，而新兴公司仅给付和创公司代其向敏像公司履行的4000万元垫付款中的1500万元，未按约定给付剩余垫付款2500万元，后又出具承诺书、调查回访证明，均承诺偿还和创公司2500万元，故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属无理缠诉。三、一审对利息承担的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根据《三方协议书》约定，和创公司给敏像公司垫付2500万元资金所产生的利息（按银行年贷款利率执行）由敏像公司承担，但因在5个工作日内新兴公司没有将500万元打入和创公司账号，所以这500万元逾期利息应由新兴公司支付。四、互保协议书是新兴公司和敏像公司签订的，我方没有参与。和创公司与敏像公司之间没有大股东控股关系。
敏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我方承担2000万元贷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显失公平。《三方协议书》约定在本次互保过程中无任何收益的我方承担2500万元的银行贷款利息，显失公平。我公司为国有控股企业，《三方协议书》是新兴公司与和创公司为完善垫付2500万元的手续而签订，两公司恶意侵害我方合法权益，有侵吞国有资产之嫌。《互保协议书》约定我公司为新兴公司在吉林银行贷款1亿元人民币提供担保，同时新兴公司为我公司在工商银行8000万元人民币并购贷款进行质押担保。2014年2月7日，因新兴公司未能及时偿还吉林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6700万元，被吉林银行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查封了我公司的银行账户，给我公司造成严重影响和损失。首先是征信系统担保类出现“关注”，影响我公司海外投资信誉，进而造成融资困难。其次是质押在工商银行的4000万元存款因此诉讼被银行提前收回用于偿还贷款，直接损失存款利息1069.2万元（4000万元定期存单存期5年，年利率是5.5%，正常利息收入为1100万元，由定期转为活期利息为30.8万元）。此外，《互保协议书》只会发生存款利息，因新兴公司违约才扩大了利息损失。二、一审判决分开处理2500万元中500万元和2000万元的利息损失明显错误。和创公司为新兴公司垫付了2500万元，由实际用款人新兴公司承担全部2500万元借款的利息才是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的。依据《互保协议书》，新兴公司应赔偿我公司因其在本次互保过程中违约给我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如法院在处理利息损失时，不把《互保协议书》和《三方协议书》结合在一起处理，在认定时也不单独列明未处理互保协议违约内容的话，将会剥夺我公司对新兴公司追偿的权利，请法院在判定时予以明示。三、《三方协议书》中的约定重复计算利息。和创公司不能因一个协议获取双份利息损失赔偿。《三方协议书》中第2条约定新兴公司与和创公司签订2000万元的委托贷款合同即日执行，即使两公司故意在庭审中均未出示该委托贷款合同，但可以明确委托贷款合同内容中必然涉及贷款利息、计息标准等问题，和创公司不能获取重复利息。四、若新兴公司依《三方协议书》签订了2000万元委托贷款合同，就不会扩大利息损失的数额。应由过错方新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扩大的利息损失因其违约发生，理应由其承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敏像公司、新兴公司及和创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新兴公司主张《互保协议书》本质上是违反国家金融法规、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应属无效，《三方协议书》作为其从合同亦属无效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互保协议书》中双方互相提供担保进行贷款的行为，并未违反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或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且本案不是提供资金的一方实际经营放贷业务、以放贷收益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的情形，而是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该行为亦不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故对新兴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三方协议书》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兴公司主张和创公司要求其归还的2500万元款项实际是具有担保性质的款项，是新兴公司未借给和创公司的款项，当然可以不继续履行的意见，依据《互保协议书》，敏像公司已经为新兴公司贷款1亿元人民币提供了担保，作为对价新兴公司应将4000万元人民币转到和创公司（市技改基金办指定）的银行账户上。由于其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仅向和创公司打款1500万元，故和创公司代其垫付了2500万元，后形成《三方协议书》、承诺书及调查回访证明，新兴公司均确认其应向和创公司支付2500万元款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合法有效的《互保协议书》、《三方协议书》对新兴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新兴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新兴公司主张和创公司为敏像公司大股东，新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调查表”等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新兴公司主张即使其应给付和创公司垫付款2500万元，该垫付款最终也应由敏像公司及和创公司还给新兴公司，在其尚未收回已支付的1500万元情况下再判决其支付2500万元显失公平的意见，因《互保协议书》明确约定新兴公司负有为敏像公司联系一家银行，申请40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并为该贷款提供担保的义务，如新兴公司依约履行该义务，即可用该贷款置换原市技改基金办指定账户上的4000万元存款，故一审判决其给付和创公司2500万元垫付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并未显失公平，对新兴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敏像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2000万元贷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中敏像公司没有提出上诉，且一审法院此项判决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对敏像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审理。
由于本案系因《三方协议书》的履行而引发的争议，如新兴公司与敏像公司之间因履行《互保协议书》发生纠纷，可另行解决。
综上，新兴公司主张案涉协议违法无效，“承诺书”、“调查表”等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500万元款项具有担保性质可以当然不履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沈阳新兴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屈 昕
审 判 员 贺立春
代理审判员 金 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