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终字第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
法定代表人李银山,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王阳，惠农区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贵，男，汉族，1962年1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卢翠兰、孙志维，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李海贵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4）石惠民初字第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俊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魏聪唤、代理审判员彭德才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阳、被上诉人李海贵的委托代理人卢翠兰、孙志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2日，李海贵在石嘴山国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正义关煤矿五采区（该采区具体施工由王某甲负责）指挥车辆装煤时，被王某乙驾驶四桥车撞倒，该车辆中桥轮碾压李海贵左髋及左下肢等处，致使李海贵严重受伤。李海贵被立即送至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骶骨骨折，左下肢软组织挫伤，左下肢血管血栓形成。2012年4月3日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建议转院治疗，李海贵遂转至宁夏武警总队医院进行治疗，初步诊断为：左下肢碾压伤，左下肢股动脉及腘动脉断裂，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4月3日晚8点许，宁夏武警总队医院对李海贵实施左大腿中远端截肢手术，4月13日、17日、22日又实施了左下肢扩创VSD负压吸引术，为修复手术创伤面于5月5日，实施左大腿扩创残端修整术，5月15日施左大腿残端清创游离植皮术，2012年9月6日李海贵病情好转，左大腿截肢残端创面基本愈合，遂出院。李海贵此次住院治疗共计156天，在出院医嘱中载明：建议安装义肢，异常随诊。李海贵两次住院治疗花费住院医疗费共计119404.76元。基于李海贵受伤诊疗情况，其在住院期间应由两人轮流陪护，2012年4月3日至9月6日李海贵在银川住院治疗期间，其陪护人员花费住宿费12480元。李海贵出院后遵医嘱于2012年9月16日至北京安装义肢，于2012年9月27日在奥托博克公司选购了C-
leg智能大腿假肢，2012年10月进行了安装，花费31万元。在李海贵至北京安装假肢期间，花费检查费、购药费共计1343.25元。2012年9月份至11月份，花费住宿费14102元。因李海贵系外省务工人员，其本人及陪护人员在李海贵住院及安装假肢期间花费交通费共计2080元。2012年11月23日经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海贵伤残等级为四级，花费鉴定费1800元。2013年4月8日双方选定的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复检为：李海贵被车轮碾压伤左下肢，先左下肢膝关节以上缺失，伤残等级属五级；其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根据李海贵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诊医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与李海贵的损害后果（左大腿中远端截肢）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程度进行鉴定，分析认为：李海贵的血管损伤属于闭合性损伤，损伤后的病情演变符合血管损伤后继发血栓形成并导致血供中断的动态损伤过程;经治医院于2012年4月3日2时30分对李海贵左下肢足背动脉搏动进行临床查体后，直到2012年4月3日8时40分发现“左下肢足背动脉搏动未触及，趾甲充盈不明显”，期间长达6小时未对伤肢的血供进行仔细严密的观察，反映出经治医院对于李海贵伤情严重性、复杂性的认识和估计存在不足，而且经治医院对于应当预见的不良后果（如血管损伤）虽已预见，但仍未能尽到高度注意义务，对于血管损伤的诊断和治疗仍存一定不足，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对伤者血管损伤治疗的延误，其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行为;李海贵的伤情属于非常严重的类型，不仅存在严重的血管损伤，还伴有广泛的软组织脱套、毁损伤以及神经损伤，即使经过正确、及时的治疗，也无法避免遗留非常严重的后遗症，甚至存在直接截肢的可能。综上，李海贵的左下肢原发损伤是其最终截肢的根本原因和主要因素;经治医院在对李海贵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行为，使其在一定程度上丧失了可能的救治机会，经治医院对李海贵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李海贵的左大腿截肢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属轻微因素），参与程度拟为5%-10%。李海贵因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3900元，支出住宿费562元、交通费1445元。因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侵权行为，致使李海贵身心均受到较大伤害，李海贵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因医疗过错给李海贵造成各项损失的25%即752147.38元〔其中医疗费119404.76元、门诊医疗费17117.09元、交通费4915元、住宿费34653元、鉴定费15700元、误工费798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50元、营养费7850元、陪护费31969元、残疾赔偿金2109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46.67元、定残后护理费3716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9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共计752147.38元（3008589.52元×25%)〕；同时查明，2013年1月10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李海贵诉王某乙、石嘴山市宁成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嘴山市大武口支公司、石嘴山国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2013）石惠民初字第233号〕，因李海贵本人在事发当天负责指挥车辆装煤，应当知道不应出现在大型装卸车辆的后方，且李海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发现、回避危险，以避免事故发生，故在该起事故中李海贵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依法认定在该事故中李海贵自身承担20%的责任，现（2013）石惠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李海贵家中有其母亲一人（父亲已去世），现年76岁，李海贵育有三子女，均已成年。李海贵有兄弟姐妹六人。
原审法院认为，李海贵因交通事故受伤在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于李海贵伤情严重性、复杂性的认识和估计存在不足，其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对李海贵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鉴定结论，认定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李海贵的损失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于李海贵损失数额的确定，原审法院评判：一、对于李海贵主张的医疗费，经核实，住院医疗费为119404.76元、门诊医疗、购药费为1343.25元，合计120748.01元;二、对于李海贵主张的交通费,李海贵及陪护人员在李海贵住院及安装假肢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为2080元，其委托代理人去上海参加司法鉴定支出交通费1445元，合计3525元;三、对于李海贵主张的住宿费，2012年4月3日至9月6日李海贵在银川住院治疗期间，其陪护人员花费住宿费12480元，2012年9月份至11月份，李海贵因至北京安装义肢，花费住宿费14102元，李海贵的委托代理人去上海参加司法鉴定于2014年11月12日支出住宿费562元，合计27144元;四、对于李海贵主张的鉴定费15700元，因李海贵已主张权利，确定自身的伤残情况，其确实在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有票据予以佐证，系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对李海贵该项主张应予以支持；五、对于李海贵主张的误工费，因劳动合同能够证实其从事采矿业工作（2012年同行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8526元），且构成五级伤残，依据法律规定其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误工时间自2012年4月2日至2012年11月22日，共计234天，误工费应为50342元（78526元÷365天×234天）；六、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李海贵实际住院天数157天，按每天50元计算，应为7850元；7、对于营养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8、对住院期间的陪护费，因李海贵肌体损伤严重，手术治疗时间较长，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符合客观事实，李海贵未提供具有证明力的陪护人实际收入的相关证据，故对护理费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3年统计数据中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年收入37162元/年，按陪护人员两人，住院157天，计算为31969元；9、关于伤残赔偿金，李海贵系农村户口，但其提供的劳动合同及租住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依法应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579元/年，计算20年，结合李海贵系五级伤残，伤残等级赔偿系数为60%，伤残赔偿金应为210948元；10、对于李海贵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海贵已构成五级伤残，确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李海贵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因李海贵的三名婚生子女均已成年，且具有劳动能力，不再将其生活费纳入李海贵应负担的范围，李海贵的母亲75岁，依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按五年计算，同时因李海贵另有兄弟姐妹五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746.67元（12896元/年×5年÷6人）；11、对于李海贵主张的定残后的护理费，因在伤残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李海贵需部分护理依赖，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参照2013年宁夏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7162元，计算20年，同时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参照《工伤保险条例》中部分护理依赖按照30%计算生活护理费，故定残后的护理费应为222972元（37162×20年×30%）；12、对于李海贵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李海贵构成伤残，生活确需残疾辅助器具，故对其该项主张应予以支持，但依据法律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李海贵亦不存在因特殊情况，需配置特殊器具的情形，故对李海贵主张的数额中不合理部分予以扣除，本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350000元〔50000元（适用型大腿假肢的价格）×7次（赔偿期限二十年，更换周期为三年一次）〕；13、对于李海贵主张的精神抚慰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考虑到李海贵受伤较重且构成五级伤残，身心造成较大创伤，且对李海贵日后的生活质量也产生较大影响，故对李海贵的该项诉讼请求，酌情予以支持2万元。综上，李海贵的各项损失共计1071944.68元。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李海贵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即107194.47元（1071944.68元×10%）。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辩解其只承担李海贵自2012年4月2日至4月3日在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并按照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的参与度承担赔偿责任。李海贵于2012年4月2日19时30分被送往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4月3日11时转院至宁夏武警总队医院进行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海贵在宁夏武警总队医院的治疗行为与本次医疗事故不存在关系，故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辩解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定残后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这些项目不应由其承担，李海贵主张的所有证据均为（2013）石惠民初字第233号案中所出具的证据，其在本案中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发生了新的损失，李海贵主张的赔偿不应超过实际发生的损失额度，若由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针对李海贵相同损失再作出赔偿，显失公平。李海贵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后又遭受医疗事故致损害扩大，其所受人身损害系交通事故和医疗事故两个原因结合造成，应由存在过错的各方当事人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比例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且李海贵在（2013）石惠民初字第233号案件中获得了80%的赔偿，在本案中获得了10%的赔偿，获赔总和为其损失的90%，并不存在超额受偿的情形，故对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判决：一、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李海贵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7194.47元；二、驳回李海贵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1元，由李海贵承担3211元，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280元。
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判决显失公平。一、本案缺失医疗事故的鉴定证据，不能认定医疗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二、李海贵的伤残等级鉴定依据《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进行鉴定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三、精神抚慰金已包含在伤残赔偿金范围内，本案中应不予支持；四、本案认定的损失赔偿数额有误；五、对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3）石惠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未进行质证，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
李海贵辩称，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审理过程中，李海贵向法院提交的证据，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3）石惠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李海贵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部分损失为1032626.68元，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又产生了新的损失。
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李海贵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因该证据系已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可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信。
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于李海贵伤情严重性、复杂性的认识不足，其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错行为，对李海贵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对李海贵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医疗过错行为，医疗过错行为与李海贵的左大腿截肢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行为属轻微因素），参与程度拟为5%-10%。故李海贵诉请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其相关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认为本案缺失医疗事故的鉴定证据，不能认定医疗事故与李海贵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的理由，因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海贵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依据标准问题。因鉴定机构由双方当事人同意，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且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法定期限内对该鉴定意见未提出异议，故其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因李海贵受伤较重且构成五级伤残，身心造成极大创伤，日后的生活质量大受影响，原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海贵的损失数额计算是否有误问题。依据法律规定，李海贵所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等，原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并无不当。赔偿义务人即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对相关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无证据证实，故其认为赔偿数额有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因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惠农区人民法院（2013）石惠民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未程序违法。综上，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4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俊英
审 判 员 魏聪唤
代理审判员 彭德才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娜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