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云高刑终字第978号
〖HJ＊2／3〗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秀平，农民。系被害人兰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金莲，农民。系被害人兰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规宝，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毛教，农民。系被害人张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普后文，农民。
指定辩护人王理乾，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某。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师绍兵，农民。系师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普志华，农民。系师某之母。
辩护人陈波，云南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茹国敏，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某。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何家兴，农民。系何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琼芬，农民。系何某之母。
指定辩护人薛占义，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乙。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靖辉，农民。系李某乙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展娣，农民。系李某乙之母。
指定辩护人李萍、陈晓东，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丙。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海龙，农民。系李某丙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华，农民。系李某丙之母。
指定辩护人杜晓秋、张丽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忠明，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
法定代理人李永红，农民。
法定代理人管健绒，农民。
指定辩护人王强、王瑞翔，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磊，农民。因本案于2012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某丙。
法定代理人管寿福，农民。
法定代理人万琼芬，农民。
指定辩护人王向丽、邹启群，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某甲。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翠兰，农民。系管某甲之母。
辩护人付媛媛，云南入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龙得，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某。
法定代理人杨孟沙，农民。
法定代理人毛惠萍，农民。
指定辩护人郑志巧，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甲。
法定代理人马董云，农民。
法定代理人李智玲，农民。
指定辩护人薛成虹、赵朝阳，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红成，农民。系吴某甲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美素，农民。系吴某甲之母。
指定辩护人樊维，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
法定代理人王初祥，农民。
法定代理人唐美珍，农民。
指定辩护人范培红、周逸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管某乙。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管寿奇，农民。系管某乙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白秀华，农民。系管某乙之母。
指定辩护人吴诚志，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某甲。
法定代理人赵琪，农民。
法定代理人梅水华，农民。
指定辩护人旃鹏，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
法定代理人杨六元，农民。
法定代理人罗保英，农民。
指定辩护人赵伟，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红河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师某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普后文、何某、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王某、李某甲、辛忠明、肖磊、管某丙、娄某、马某甲、赵某甲、杨某甲等14人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管某甲、管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秀平、刘金莲、张规宝、张毛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红中刑少初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王某、管某乙、赵某甲、杨某甲服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兰秀平、刘金莲、张规宝、张毛教和原审被告人普后文、师某、何某、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辛忠明、肖磊、管某丙、管某甲、娄某、马某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普后文、师某、何某、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辛忠明、李某甲、肖磊、管某丙、管某甲、娄某、马某甲、管某乙、赵某甲、杨某甲，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月23日21时30分，在个旧市大屯镇长宏步行街“移动沟通100”营业厅路口，因被害人兰某酒后无故拉扯师某等人，师某、管某甲、管某乙和黄鹏成（在逃）等人与兰某、邓某发生争执、殴打，致兰某死亡，邓某轻伤。原判还认定，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期间，普后文、师某、何某、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王某、辛忠明、李某甲、肖磊、管某丙、娄某、马某甲、赵某甲、杨某甲等15人相互伙同，分别在个旧市个屯公路大屯农场附近的公路上、红河大道岔红钢路口等处，先后实施抢劫作案14起。原判另行认定，马某甲、李某甲、普后文、管某丙、师某、管某甲被抓获，管某乙、王某、辛忠明、肖磊、杨某甲、赵某甲、李某丙、吴某甲、何某、李某乙、娄某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害人陈某乙、马某丙、赵某乙、吴某乙、唐某、姚某被抢的摩托车，白某被抢的手机一部，已经公安机关追缴后发还。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管某甲的亲属已通过公安机关赔偿被害人兰某家属人民币3千元。一审中，师某的亲属主动代其缴纳民事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普后文、何某、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的亲属主动代为缴纳民事赔偿款各5千元，管某甲的亲属主动代为缴纳民事赔偿款1万4千元，管某乙的亲属主动代为缴纳民事赔偿款3千元。李某甲、娄某、赵某甲、杨某甲的亲属主动代其缴纳罚金各2千元，辛忠明、肖磊、管某丙的亲属主动代其缴纳罚金各3千元，马某甲的亲属主动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5千元。
原判认为，师某、管某甲、管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普后文、师某、何某、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王某、李某甲、辛忠明、肖磊、管某丙、娄某、马某甲、赵某甲、杨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师某犯二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普后文多次首起犯意并邀约他人多次抢劫作案，抢劫数额巨大，且系致死被害人张某的主要行为人之一，其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尚不属于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普后文、何某、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在抢劫过程中致人死亡；普后文、师某、何某、李某乙、吴某甲、王某、李某甲、辛忠明、肖磊、管某丙、娄某属多次抢劫或抢劫数额巨大。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师某是主犯，管某甲、管某乙是从犯。兰某酒后滋事，无故拉扯师某等人，邀约他人追撵师某等人，导致双方互殴而引发本案，其行为有重大过错。在抢劫犯罪中，各人的地位、作用相当。李某甲、马某甲系在实施抢劫后，经被害人报警，民警赶赴现场，根据被害人陈述在现场周围查找可疑人员时被查获，二人随即供认自己参与抢劫的犯罪事实，可认定为坦白。管某乙、王某、辛忠明、肖磊、杨某甲、赵某甲、李某丙、吴某甲、何某、李某乙、娄某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师某、李某甲、马某甲、王某、赵某甲、杨某甲、何某、吴某甲、娄某、李某乙、李某丙、管某甲、管某乙、管某丙作案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犯罪。师某、普后文、何某、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管某甲、管某乙的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兰某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普后文、师某、何某、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李某甲、辛忠明、肖磊、管某丙、娄某、马某甲、赵某甲、杨某甲的亲属能主动代其缴纳部分罚金。综合上述情节，对师某所犯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所犯抢劫罪减轻处罚；对普后文、何某、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马某甲从轻处罚，对管某甲、管某乙、王某、李某甲、辛忠明、肖磊、管某丙、娄某、赵某甲、杨某甲减轻处罚。师某、管某甲、管某乙及普后文、何某、李某丙、吴某甲、李某乙分别因各自的犯罪行为给兰秀平、刘金莲、张规宝、张毛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有关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师某、管某甲、管某乙、何某、李某丙、吴某甲、李某乙系未成年人，其民事赔偿责任应当分别由法定代理人师绍兵、普志华、何家兴、王琼芬、李靖辉、李展娣、吴红成、李美素、李海龙、王晓华、龙翠兰、管寿奇、白秀华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四）、（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抢劫罪，判处普后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1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师某有期徒刑十二年；以抢劫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7千元；总和刑期十八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7千元。以抢劫罪，分别判处何某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8千元；判处李某乙、吴某甲各有期徒刑十三年，均并处罚金6千元；判处李某丙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5千元；判处王某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9千元；判处辛忠明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7千元；判处李某甲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7千元；判处肖磊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7千元；判处管某丙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千元；判处娄某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5千元；判处马某甲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千元；判处赵某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千元，实行社区矫正；判处杨某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千元，实行社区矫正。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管某甲有期徒刑五年；判处管某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实行社区矫正。师某、管某甲、管某乙及法定代理人龙翠兰、管寿奇、白秀华、师绍兵、普志华共同赔偿兰秀平、刘金莲各项经济损失3万元；普后文、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何某及法定代理人何家兴、王琼芬、李靖辉、李展娣、吴红成、李美素、李海龙、王晓华共同赔偿张规宝、张毛教各项经济损失2万5千元。
上诉人兰秀平、刘金莲上诉认为，原判没有判赔死亡赔偿金错误，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过低，请求本院改判。上诉人张规宝、张毛教在宣判时，口头表示对原判有意见要上诉。上诉人普后文、师某、何某、李某乙、李某丙、辛忠明、李某甲、肖磊、管某丙、管某甲、娄某、马某甲等12人均以原判已认定的量刑情节为由，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指定辩护人均提出与上述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师某的辩护人陈波律师还认为，师某之母普志华协助公安民警抓获在逃同案犯黄鹏成，师某有立功情节。
经审理查明：一、原判认定2012年1月23日，在个旧市大屯镇长宏步行街“移动沟通100”营业厅路口，师某、管某甲、管某乙和黄鹏成故意伤害兰某、邓某，致兰某死亡，邓某轻伤，以及被害人兰某有过错的事实清楚。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本案系陈某甲报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等情况。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伤情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兰某胸、背部见13个锐器创口，系锐器刺切左背部，造成左肺、脾脏、左肾破裂致使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邓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在长宏步行街移动沟通100营业厅路口，因兰某拉扯他人衣领，其与兰某被人殴打，兰某被人杀伤倒地的事实。证人熊某、马某乙的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晚熊某接到兰某的电话，与马某乙去找兰某等人，在案发现场见到兰某等人与他人争吵，后兰某追赶他人被人打倒在地的事实。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到兰某的电话后赶到案发现场，兰某已被人打倒在地的事实。李某甲、管某丙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当晚，师某、管某甲、管某乙和黄鹏成在案发现场与他人发生打斗的事实。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两把匕首，经管某乙辨认其中一把匕首是其所用的作案工具。师某、管某乙、管某甲的供述，均证实案发当时，师某无端被兰某抓扯衣领，为此3人与兰某、邓某等人发生争执，3人离开被兰某、邓某等人追打，打斗中师某、黄鹏成持跳刀刺伤兰某，管某甲用拖把棒殴打兰某，管某乙持跳刀刺伤邓某，兰某受伤倒地的事实。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2011年8月至2012年5月期间，普后文、师某、何某、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王某、辛忠明、李某甲、肖磊、管某丙、娄某、马某甲、赵某甲、杨某甲等15人相互伙同，分别在个旧市个屯公路大屯农场附近的公路上等处，先后实施抢劫作案14起。其中，师某参与抢劫4起，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14606元；普后文参与抢劫6起，致一人死亡，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27311元；何某参与抢劫5起，致一人死亡，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26593元；李某乙参与抢劫3起，致一人死亡，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18239元；吴某甲参与抢劫3起，致一人死亡，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13530元；李某丙参与抢劫2起，致一人死亡，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7124元；王某参与抢劫6起，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25419元；李某甲参与抢劫4起，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14606元；辛忠明、肖磊参与抢劫4起，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12420元；管某丙参与抢劫3起，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8200元；娄某参与抢劫2起，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16336元；马某甲参与抢劫2起，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9556元；赵某甲参与抢劫1起，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2853元；杨某甲参与抢劫1起，抢劫物品价值合计人民币6406元。上述事实清楚。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张某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唐某、宋某、罗某、姚某、李某丁、高某、李某戊、李某己、李某庚、马某丙、李某辛、徐某、杨某乙、赵某乙、孙某、吴某乙、白某、陈某乙、李某壬关于被抢摩托车、手机或者现金等财物的陈述，被抢摩托车的价格鉴定等证据予以证实，普后文等15人对抢劫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上述证据确实、充分，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原判认定公安民警先后抓获马某甲、李某甲、普后文、师某、管某甲，管某乙、王某、辛忠明、肖磊、杨某甲、赵某甲、李某丙、吴某甲、何某、李某乙、娄某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师某、李某甲、马某甲、王某、赵某甲、杨某甲、何某、吴某甲、娄某、李某乙、李某丙、管某甲、管某乙、管某丙作案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以及有关附带民事赔偿及缴纳罚金的事实清楚。有抓获经过材料、交款收据、户口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查明，2013年6月26日，李某丙之父母李海龙、王晓华，吴某甲之父母吴红成、李美素，李某乙之父母李靖辉、李展娣与被害人张某之父张规宝自愿达成协议，由李某丙之父母李海龙、王晓华，吴某甲之父母吴红成、李美素，李某乙之父母李靖辉、李展娣在原判确定的赔偿数额的基础上，分别再赔偿被害人张某之父张规宝各1万元，共计3万元，并已经付清；被害人张某之父张规宝对李某丙之、吴某甲、李某乙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请求本院对李某丙之、吴某甲、李某乙再予从轻、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师某、管某甲和原审被告人管某乙无视国家法律，共同对兰某、邓某实施伤害，致兰某死亡，邓某轻伤，师某、管某甲、管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普后文、师某、何某、李某乙、李某丙、辛忠明、李某甲、肖磊、管某丙、娄某、马某甲，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王某、赵某甲、杨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师某犯有二罪，应当对其数罪并罚。普后文多次首起犯意并邀约他人多次抢劫作案，抢劫数额巨大，且系致死被害人张某的主要行为人之一，其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尚不属于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原判根据抢劫致人死亡、多次抢劫或抢劫数额巨大，在抢劫犯罪中、故意伤害犯罪中各人的地位作用，以及被害人兰某有重大过错，有关坦白情节、自首情节、未成年人犯罪，积极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和主动缴纳部分罚金，对普后文、师某等17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所作出量刑，并无不当。鉴于原判已经充分考虑相关量刑情节，故上诉人师某、普后文、何某、李某乙、李某丙、李某甲、辛忠明、肖磊、管某丙、娄某、马某甲、管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王某、管某乙、赵某甲、杨某甲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师某的辩护人陈波律师关于师某之母普志华协助公安民警抓获黄鹏成，师某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师某、管某甲、管某乙及普后文、何某、李某丙、吴某甲、李某乙分别因各自的犯罪行为给兰秀平、刘金莲、张规宝、张毛教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未成年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当由法定代理人承担。原判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所确定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兰秀平、刘金莲关于原判没有认定死亡赔偿金错误，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过低，请求本院改判的上诉理由，以及上诉人张规宝、张毛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二审中被害人张某之父张规宝对李某丙之、吴某甲、李某乙的犯罪行为给予谅解，请求本院对李某丙之、吴某甲、李某乙再予从轻、减轻处罚，故本院对李某丙之、吴某甲、李某乙的量刑作出从轻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红中刑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七至十九项，即对普后文、师某、何某、王某、辛忠明、李某甲、肖磊、管某丙、管某甲、娄某、马某甲、管某乙、赵某甲、杨某甲等14人的定罪量刑和有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
（二）撤销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红中刑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的第四、五、六项中对李某乙、吴某甲、李某丙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李某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7日起至2023年6月6日止）。
（四）上诉人吴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6日起至2023年6月5日止）。
（五）上诉人李某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6月6日起至2023年6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普后文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1万元的刑事判决。
审 判 长 林 江
代理审判员 何 玲
代理审判员 李 倩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玉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