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商终字第0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正刚，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周巍，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卫义，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阙大锋，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加付，男，196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天生，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华龙，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卫义、顾加付、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飞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3）贾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东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正刚、周巍，被上诉人郑卫义及其委托代理人阙大锋，被上诉人华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天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顾加付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卫义一审诉称，2011年10月9日，新东方公司租赁其钢管、扣件等建筑物资，用于贾汪区御龙山水D段建设，双方签订合同后，在2012年9月16日至2013年元月31日之间产生租金442031元，郑卫义多次索要未果，请求法院判令给付租金442031元（至2013年1月31日止），违约金132609元，并承担起诉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费用。诉讼过程中，郑卫义于2013年5月17日增加诉讼请求称，因对方于2013年5月8日前将所租赁物资部分送回，租赁关系解除并清算，请求法院判令增加支付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5月8日租金106841元、违约金21368元、丢失赔偿36538元，共计164747元。以上诉讼请求累计租金547072元、违约金153977元、丢失赔偿36538元，总计737587元。并追加华飞公司为本案被告，要求华飞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
顾加付一审辩称，御龙山水D段由华飞公司和新东方公司中标，其受两公司委托在现场施工，所有的工程款均回到两公司，郑卫义的协议属实，当时租赁合同是和新东方公司签订的，在两家公司没有接管前，所有租赁费用均已结清。后来华飞公司与新东方公司派人来接管，其没有再过问，起诉其个人没有法律依据，其认为钢模的租赁费用应由新东方公司和华飞公司协调，按工程量比例进行付款。请求驳回对其的起诉。
新东方公司一审辩称，一、新东方公司没有和郑卫义签订租赁协议，协议上的公章也不是该公司加盖，租赁行为是顾加付的个人行为，应当由顾加付个人承担责任；二、郑卫义提出的违约金过高，丢失损失赔偿缺少相应证据；三、租期应计算到2012年10月25号停工之日。综上，请求驳回对该公司的诉请。
华飞公司一审辩称，一、华飞公司并没有和郑卫义发生过任何租赁关系，也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因此，郑卫义追加华飞公司为被告没有任何依据。顾加付签字的行为应当由其个人负责。二、郑卫义增加的诉请过高，因为其并没有交纳诉讼费，也没有向法院申请过缓交的请求，因此，本案对其增加的部分不应当进行受理审查。其他同新东方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新东方公司承建御龙山水D段工程项目，内部发包给顾加付，与此同时，华飞公司在御龙山水工程的土建项目，华飞公司亦内部发包给顾加付，由其担任项目负责人。2011年10月9日，顾加付以新东方公司名义，与郑卫义为业主的徐州市贾汪区泉旺头五号井钢模站（以下简称五号井钢模站）签订财产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了租赁数量、日租金、丢失报废赔偿标准、违约责任等。合同主要内容包括新东方公司租赁五号井钢模站钢管三百吨，扣件八万只，抵押金贰万元，租赁期2011年10月9日至2014年10月9日，违约金按租金的30%计算，所租物品如使用不当有修理费，以及丢失报废赔偿标准等。顾加付在合同承租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加盖新东方公司公章。出租方五号井钢模站履行合同后，顾加付将涉案租赁物资送往御龙山水新东方公司及华飞公司工地。另，顾加付又分别以新东方公司名义与徐州市贾汪和平钢模出租站、张敏等签订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因顾加付也承担华飞公司御龙山水工地土建，遂将后两个钢模站所租赁的建筑材料亦分送至新东方公司、华飞公司两个工地，造成新东方公司签订合同超过实际工地建筑材料使用量，华飞公司未签订租赁合同，建筑工地实际使用了钢管等建筑物资正常施工。钢模站建筑物资系种类物，在两个工地混同使用，两工地共同使用五号井钢模站、和平钢模站、张敏等多家钢模站建筑物资。
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顾加付以新东方公司名义付郑卫义11万元，另支付抵押金2万元，郑卫义分别于2012年9月15日、2012年11月5日、2013年元月31日与顾加付核算，双方签字并制作“新东方公司御龙山水项目部工程应付款结算确认单”，主要内容分别对应为，第一次结算“截止到2012年9月15日，租金总计肆拾壹万陆仟陆佰壹拾肆元叁角柒分，2012年报停租金为壹万陆仟伍佰肆拾叁元，已付租金壹拾壹万元，总计欠租金贰拾玖万零柒拾壹元整”，第二次结算“从2012年9月16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租金总计为51850.52元”，第三次结算“从2012年11月01日起截止到2013年1月31日，租金总计为100110.33元”。所有结算确认单顾加付均在施工负责人处签字，其中，第一次结算确认单顾加付另外手写：“结至9月15日情况实属（属实），押2万除外”，第二次结算确认单经办人处有工地会计陈必禄签字“情况属实”。
2013年5月8日，新东方公司、华飞公司与五号井钢模站、和平钢模站就脚手架的拆除工作签订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新东方公司、华飞公司为甲方，五号井钢模站、和平钢模站为乙方，因甲方搭设建筑施工脚手架租赁乙方钢管、扣件等脚手架用料，乙方负责组织人员拆除、装卸、送至租赁站，甲方配备五人监管、押送、清点和登记、交接，拆除费用八万元，甲方预付定金五万元后和配备人员到位后乙方即动工拆除，剩余费用工程结束后三天内一次性付清。五号井钢模站、和平钢模站、新东方公司、华飞公司均签章确认。拆除租赁物后，经办人工地会计材料员周其品、陈必禄签字确认，“从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5月6日止，租金累计为壹拾万零陆仟捌佰肆拾壹圆壹分，欠钢管247.5米、扣件5407个、顶丝26个”。另外，郑卫义于2013年5月6日手写新东方欠货折款明细，顾家付签字认可为“数量已核”。
原审法院认为，顾加付作为无资质的个人，与新东方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之法律规定，对外无效，顾加付的建设、经营、租赁行为参照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仍应由新东方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新东方公司辩称顾加付是个人行为，不予采信。同理，顾加付与华飞公司之间内部承包关系，也应由华飞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从2011年起两年多的租赁期间，两家公司均应已知道系顾加付的租赁行为得以让两家工地正常施工，顾加付的租赁行为本意是有益于工程建设。另外，从新东方公司、华飞公司共同委托五号井钢模站、和平钢模站拆卸脚手架、送还建筑物资行为看，两公司对顾加付的租赁行为造成的后果是默认的。因此，顾加付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两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华飞公司辩称未和郑卫义签订合同，不存在租赁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未签订合同是客观事实，但华飞公司不能就此免除相应的责任。本案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由新东方公司先承担租赁费用的支付责任。因顾加付的行为致使新东方公司所租赁的建筑物资使用量超过实际需要量，华飞公司未签订租赁合同而占用以新东方公司名义多租赁的建筑物资，华飞公司所占用的这部分财产利益，构成不当得利。新东方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依据内部承包协议及相关法律规定并根据双方工程量向顾加付和华飞公司另行结算。
郑卫义具体的租赁费用核算为：租金为290071元＋51850.52元＋100110.33＋106841.01元=548872.86元；损失参照合同约定价格为：（钢管247.5米×15元／个）＋（扣件5407个×6元／个）＋（顶丝26个×15元／根=36538元；违约金，关于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违约金应参照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对过高的违约金可予以适当酌减，酌情将违约金减为20%，违约金计算为548872.86×20%=109774.57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为548871.86＋36538＋109774.57-20000（抵押金）=675184.4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新东方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郑卫义租赁费用、丢失赔偿、违约金共计675184.43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95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4215元，郑卫义负担2215元，由新东方公司负担12000元。
上诉人新东方公司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可以证明该印章为假章，不应认定是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顾加付离开工地以后，其签字确认的租金及折款明细应认定为无效行为。本案租赁合同主体应当是新东方公司和华飞公司两家，并共同承担租赁费用，由于顾加付的身份正是新东方公司和华飞公司在该工地的项目经理，因此，顾加付与被上诉人郑卫义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两家公司。二、2013年4月22日新东方公司、华飞公司与郑卫义等签订了关于拆除钢管扣件的协议书，这份协议可以证明两家公司都是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方，与郑卫义之间有租赁关系。三、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构成不当得利是在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一方取得财产另一方受到损失。本案中顾加付作为两家公司工地的实际代表签订了租赁合同，此后，租赁物运至两家工地保管和使用。2013年4月22日的协议对租赁关系进一步予以确认，并约定对拆除租赁物费用按面积计算，因此，两家公司在本案中实际使用的租赁费用可以根据工程的建筑面积进行计算，虽然华飞公司没有和郑卫义等人签订合同，但实际进行了使用，其材料员和保管员，以及出租方郑卫义对此予以认可；同时，在拆除的过程中签订了协议，构成事后的确认和追认，符合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
被上诉人郑卫义辩称：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至于华飞公司是否应当分担责任由法院确定。
被上诉人华飞公司辩称：上诉人针对华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华飞公司和郑卫义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钢管租赁合同，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郑卫义是与新东方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的支付也是顾加付代表新东方公司支付。二、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协议书并不是对租赁合同的确认，只是就拆除脚手架的事宜达成的协议，且该协议加盖的是分公司的印章，分公司没有经过总公司的授权，涉案项目是总公司的项目，而非分公司的项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顾加付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新东方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出具的贾公泉鉴通字（2013）4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拟证明顾加付与郑卫义签订的租赁协议中加盖的新东方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本案应当以顾加付的身份和租赁物后期的实际交付使用、特别是2013年4月22日的拆除协议来确定实际承租人。证据二，新东方公司及华飞公司财务人员陈必禄、保管员周其品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钢管及扣件系新东方公司与华飞公司共同租赁使用，应按比例承担租金，且总租金中应当扣除20天的春节放假期间的费用。证据三，新东方公司与华飞公司钢管、扣件租金使用的详细计算标准及金额，与四方约定的拆除费用中的两家公司各自承担的费用比例相同，新东方公司所占的费用比例为47.5%，华飞公司所占的比例为52.5%。证据四，新东方公司申请陈必禄和张万坤出庭作证，两人原系新东方公司与华飞公司在工程现场的财务人员和保管员，拟证明顾加付实际上是以新东方公司和华飞公司两家公司的名义与郑卫义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且在签订合同后两家公司也分别实际使用，顾加付作为新东方公司和华飞公司的项目经理，其身份足以代表两家公司，不能认定仅仅是新东方公司租赁了本案的钢管和扣件等租赁物。同时证明双方虽然对租赁物的使用数量和租金分摊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是根据证人证言和2013年4月22日的拆除协议，可以确定双方对租金应当以各自在工地中的建筑总面积所占的比例进行分担，符合工程施工中对扣件和钢管所需数量的计算方式。
被上诉人郑卫义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出具的贾公泉鉴通字（2013）4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鉴定意见是顾加付和新东方公司委托鉴定，不是法院在审理期间委托的，也不是针对租赁合同进行的。对于证据二新东方公司及华飞公司财务人员陈必禄、保管员周其品出具的证明一份，认为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应当庭作证。对于证据三新东方公司与华飞公司钢管、扣件租金使用的详细计算标准及金额，认为是上诉人单方计算的，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质证。对于证据四两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中上诉人对陈必禄的身份不认可，二审又申请其出庭作证，说明上诉人在一审时未向法庭如实陈述有关事实。同时认为，陈必禄的证言进一步证实了新东方公司租用被上诉人郑卫义的租赁物并进行结算、付款的事实。至于新东方公司租用租赁物后把租赁物用在华飞公司的工地上，这是新东方公司的管理问题，两家公司是否分摊租赁物的租金，一审法院已经明确可以另行解决。
被上诉人华飞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出具的贾公泉鉴通字（2013）4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即使郑卫义与新东方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上印章虚假，也不能否定上诉人与郑卫义之间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因为印章即使虚假，但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租金的支付、租赁物的收取以及收取租赁物后的确认等事实能充分证明上诉人认可与郑卫义签订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对于证据二新东方公司及华飞公司财务人员陈必禄、保管员周其品出具的证明的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郑卫义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三新东方公司与华飞公司钢管、扣件租金使用的详细计算标准及金额，认为是上诉人单方计算的，不符合证据形式，且没有华飞公司及郑卫义的确认，不能做为证据使用。对于证据四的质证意见是证人证言进一步证明了是新东方公司租赁，陈必禄和周其品均不是华飞公司聘用的，陈必禄是新东方公司的财务人员，这一点新东方公司在其它案件中已经认可。华飞公司实际使用并不代表签订了租赁合同。
被上诉人华飞公司提交证据如下：顾加付授权给张万坤的委托书，拟证明所有的租赁包括提货都是以新东方公司名义进行的。
上诉人新东方公司质证认为：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在该委托书中并没有明确说明租赁的钢管和扣件用于新东方公司还是华飞公司工地，落款是顾加付个人，没有加盖新东方公司的公章，所以该委托书不能证明华飞公司的观点。且委托书的主文部分和委托人的签名，不属于同一人笔迹。
被上诉人郑卫义质证认为：这份证据应结合新东方公司和郑卫义签订的租赁合同进行质证，才可以看出委托关系，证明新东方公司租用了郑卫义的脚手架等，顾加付委托张万坤等办理租赁业务，应由新东方公司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郑卫义、顾加付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陈必禄的证言，因与其出庭陈述一致，能够说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被上诉人华飞公司提交的委托书，虽然顾加付未到庭，但张万坤庭上认可及其在租赁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能够确认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拆除脚手架的四家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不是一审判决中表述的2013年5月8日，落款处盖有华飞公司徐州分公司的印章，不是华飞公司的印章外，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新东方公司是否应向郑卫义承担支付租赁费、损失及违约金的责任；二、华飞公司是否应与新东方公司共同承担或者分担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新东方公司是否应向郑卫义承担支付租赁费、损失及违约金的责任问题。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顾加付是以“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五号井钢模站签订的财产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只是，合同落款处所盖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是顾加付刻制，并非新东方公司正常对外使用的公章，顾加付对此予以认可。在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顾加付与新东方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顾加付所签租赁合同的标的物也实际投入了工地使用。在2013年4月22日，新东方公司、华飞公司徐州分公司、五号井钢模站及和平钢模站四家签订了拆除脚手架相关事宜协议，这些事实说明新东方公司对顾加付签订租赁合同以及合同的履行行为是予以认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新东方公司对顾加付以其名义对外签订租赁合同并没有明确反对，租赁物也实际用于其工地，并且拆除协议的签订能够说明新东方公司对顾加付行为的认可，因此，新东方公司对顾加付的行为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顾加付在2013年元月31日和5月8日签字确认的所欠租金及物品折款时，顾加付已经离开了工地，但是，2013年元月31日的结算确认单上租金的计算数额及天数与此前计算的租金数额和天数一致，并没有损害新东方公司的利益；5月8日的结算确认单上除了顾加付本人签名，还有经办人陈必禄、周其品的签名，新东方公司二审举证时不但提交了两人的证人证言，还申请陈必禄出庭作证，由此可见，上述结算具有真实性。故新东方公司应该支付郑卫义租赁费用、赔偿丢失的租赁物及承担相应的违约金。
二、关于华飞公司是否应与新东方公司共同承担或者分担责任的问题。顾加付于2011年5月6日与新东方公司签订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于2011年6月21日与华飞公司徐州分公司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协议》（仅供内部用），由于两份承包合同涉及的是不同标段的工程，顾加付的身份既代表新东方公司，同时又代表华飞公司徐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顾加付与华飞公司徐州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其民事责任应由华飞公司承担。顾加付因为施工的需要对外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物用于其承包的两家工程，但是，顾加付签订合同时是以新东方公司的名义，落款处盖有新东方公司的公章，虽然后来证实该枚公章系顾加付私刻，但不影响顾加付在签订该租赁合同时是以新东方公司的名义进行，后来，新东方公司实际使用了租赁物，并签订了拆除协议，视为新东方公司对顾加付行为的认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新东方公司应该对郑卫义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租赁物系新东方公司和华飞公司共同使用，属于内部结算问题，对外部第三人不具有约束力。当然，新东方公司在对郑卫义承担责任以后，可以根据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情况与华飞公司据实结算，对此，原审法院也已经释明。故，新东方公司要求华飞公司共同承担或按比例分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当事人承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但对于郑卫义对顾加付、华飞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进行处理，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且不损害双方当事人利益的情况下，依法予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3）贾民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和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驳回郑卫义对顾加付、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51元，由上诉人江苏新东方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宏
审 判 员 黄 博
代理审判员 杜 林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