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法定代表人任叶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章小燕、曹繁有，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武基，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代理人曾献猛，福建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赖武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芗城区人民法院（2014）芗民初字第5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繁有，上诉人赖武基及其委托代理人曾献猛等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赖武基及案外人李广贵于2011年3月1日签订《营运公交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将闽E／Y××号申龙牌6753型普通级21座位（荷载人数46人）的公交车和漳州至浦林的公交线路交由乙方责任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五年，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2013年10月3日15时许，赖武基的驾驶员刘某驾驶闽E／Y××号公交车（车上乘员熊春芬）沿龙径村往丰山镇政府方向行驶，行经丰山镇南北大道正兴路段交叉路口时，与从沿红岩村往玉兰村方向行驶的由曹兴旺驾驶的无牌号二轮摩托车（车上成员赵孝成）发生碰撞，造成曹兴旺当场死亡、赵孝成经抢救无效死亡。华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华公交认字（2013）第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某应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曹兴旺应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赵孝成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经华安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并于2013年11月6日分别做出（2013）××民初字第××号、××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由漳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死者曹兴旺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00000元；赔偿死者赵孝成家属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00000元；两项共计1400000元。扣除赖武基自己先行赔付的60000元，调解书生效后，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3日及11月22日向死者家属支付了赔偿款共计1340000元。因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投保闽E／Y××号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该公司在2014年1月8日向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理赔款共计612660.00元（已扣除本车财产损失7539元），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给两死者家属赔偿款共计727340元。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2014年9月29日申请追加李某作为本案被告，赖武基于2014年9月30日书面说明“承包经营合同实际经营者只有赖武基，合同权利义务全部由赖武基承担，与李某无关”。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9日撤回追加李某的申请。本案交通事故的死者曹兴旺曾于2008年1月28日向长泰县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兴泰开发区积山村鸿鑫财富广场A区××幢××号商品房，房屋编号：3506252008000249，登记时间2010年4月7日。2008年4月18日死者曹兴旺的妻子李丽春在长泰县古农农场工业区开办个体工商户，并在长泰县工商局注册，名称为：长泰县万达废品收购站。死者曹兴旺的家属有父亲曹子奎、母亲厦敏、妻子李丽春、长子曹某甲（2009年5月18日出生）、长女曹某乙（2005年11月4日出生）、二女曹某丙（2007年7月7日出生）。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名死者赵孝成，其家属有父亲赵某、母亲徐某、妻子曹某、儿子赵某（2011年2月13日出生）。漳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于2013年5月28日变更为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福建省统计局统计：2012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593元／年，2012年福建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979元／年。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死者曹兴旺曾于2008年1月28日向长泰县鸿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兴泰开发区积山村鸿鑫财富广场A区××幢××号商品房，且其妻子李丽春于2008年4月18日在长泰县古农农场工业区开办个体工商户长泰县万达废品收购站并已登记注册。死者曹兴旺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务工、经商、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另一受害者赵孝成系在同一事故中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曹兴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8055元／年×20年=561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1709元，丧葬费224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情按照3000元计算，以上共计908298.2元。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赵孝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8055元／年×20年=561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8744元，丧葬费224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情按照3000元计算，以上共计815333.2元。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闽E×××××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按照比例分配其中曹兴旺的损失在交强险中赔偿57966.5元，赵孝成的损失在交强险中赔偿52033.5元。曹兴旺的损失扣除强制险赔偿部分还有850331.7元，因曹兴旺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依法应当自行承担30%的责任，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赔偿曹兴旺家属的金额为653198.7元，但在华安县人民法院（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协议赔偿金额为800000元，超过法定赔偿标准146801.3元，应当视为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自愿补偿给死者曹兴旺的家属，不应要求赖武基承担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超出法定标准支出的赔偿款。赵孝成的损失扣除强制险赔偿部分还有763299.7元，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赔偿赵孝成家属损失的70%即534309.79元＋52033.5元=586343.29元，但在华安县人民法院（2013）××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协议赔偿金额为600000元，超过法定赔偿标准13656.7元，应当视为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自愿补偿给死者赵孝成的家属，不应要求赖武基承担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超出法定标准支出的赔偿款。综上，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给两死者家属赔偿款727340元，其中146801.3元＋13656.7元=160458元超过法定赔偿标准，视为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自愿补偿给曹兴旺及赵孝成的家属，不能据此要求赖武基偿还该部分款项。根据双方签订的《营运公交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承包的营运公交车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方损失，由赖武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先行赔偿的，有权向赖武基追偿。因此，赖武基应当偿还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代垫的赔偿款共计56688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赖武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代垫的交通事故赔偿款566882元，及从2013年11月22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408元，原告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8元，被告赖武基负担8500元。宣判后，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及赖武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1、原审确定其与曹兴旺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及30%系错误的。2、赖武基应按合同约定向其偿付全部赔偿数额，原审却以其实际支付给死者家属的赔偿款超过法定赔偿标准为由，仅判决赖武基偿还566882元错误。请求支付其诉讼请求。上诉人赖武基针对上诉人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给死者家属并非依法定标准，且没有经过答辩人的同意，不应将此转嫁给答辩人。上诉人赖武基上诉称：原审以本案交通事故死者曹兴旺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为由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赔偿费用的依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赖武基的上诉答辩称：死者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赔偿。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先行赔偿的，有权向赖武基追偿。赖武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本院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赖武基于2011年3月1日签订的《营运公交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第十条第4项约定：“承包的营运公交车因发生交通事故或由于乙方的原因引起的其他事故，造成甲方财产损失或第三方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先行赔偿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认定上述事实的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审举证的《营运公交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为据，该证据经双方庭审质证均表示没有异议，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赖武基于2011年3月1日签订的《营运公交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将闽E／Y××号申龙牌6753型普通级21座位（荷载人数46人）的公交车和漳州至浦林的公交线路交由乙方责任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至2016年2月29日止；承包的营运公交车因发生交通事故或由于乙方的原因引起的其他事故，造成甲方财产损失或第三方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甲方先行赔偿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赖武基雇佣的驾驶员驾驶闽E／Y××号申龙牌6753型普通级21座位公交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后，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先行承担本案交通事故死者曹兴旺、赵孝成家属的经济损失，为此，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依合同约定向赖武基追偿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依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确定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与曹兴旺的赔偿比例为7：3合法、合理，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认为原审确定责任比例为70%及30%系错误的主张与查明的曹兴旺系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上诉认为赖武基应按合同约定向其偿付全部赔偿数额，原审却以其实际支付给死者家属的赔偿款超过法定赔偿标准为由，仅判决赖武基偿还566882元错误，请求支付其诉讼请求等主张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从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曹兴旺生前于2008年1月间在长泰县开发区购买商品房，赖武基对此也不持异议，结合曹兴旺之妻李丽春也办理了个体工商户，据此可以确定曹兴旺生前系从事非农职业，故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赔偿的数额并无不当，赖武基对此有异议，上诉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判决赔偿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17元，由上诉人漳州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09元，上诉人赖武基负担114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于伦审判员陈春生代理审判员陈育生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林延龄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