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3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通城县财险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湘汉路***号。
代表人吴刚，通城县财险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山，湖北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遇，女，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系广东深圳宝华电器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雄辉，男，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系广东深圳新美亚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职工（系原告曾遇之丈夫）。
上诉人曾遇、邱雄辉委托代理人黎岳来，湖北德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海兵，男，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居民。
委托代理人胡文早，男，汉族，湖北省通城县人（系黎海兵岳父）。
上诉人通城县财险公司、上诉人曾遇、邱雄辉因与被上诉人黎海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4）鄂通城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遇、邱雄辉委托代理人黎岳来、上诉人通城县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江山、被上诉人黎海兵委托代理人胡文早到庭参加了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2月1日（农历正月初二）9时许，原告邱雄辉、曾遇夫妇俩驾驶五羊摩托行驶至通城南大公路石南镇凡店村7--
17号门前，将该摩托车停留时，被被告黎海兵驾驶鄂L5D5**牌号小车撞到，致使原告曾遇、邱雄辉夫妇二人受伤。原告曾遇、邱雄辉被立即送往通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二人均为39天，被告黎海兵为原告曾遇垫付医疗费21074.30元；为邱雄辉垫付医疗费31955.43元，合计53029.73元。2014年6月4日，经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黎海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曾遇、邱雄辉不负事故责任。2014年5月9日，原告曾遇、邱雄辉分别经通城县人民医院法医鉴定所以（2014）临鉴字第70号、（2014）临鉴字第71号作出鉴定意见书，原告邱雄辉构成八级伤残，休息日120天；曾遇构成九级伤残，休息日90天，二原告后续费用均按实际发生额凭正规医疗发票赔付。经原审庭审核实，二原告户口所在地为湖北省通城县石南镇青叶村一组和大坪乡来苏村十三组，均系农业户口。事故发生前后，原告曾遇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佐证，其从2012年8月至今在广东深圳宝华电器有限公司务工，并领取工资。原告邱雄辉向法庭提供证据，2013年3月4日在新美亚通讯设备（深圳）有限公司上班9个月，同时，该公司亦为被告邱雄辉给付了每月工资报酬。2013年12月8日原告曾遇在深圳务工期间在深圳沙井人民医院生一男孩邱梓程，目前不满周岁。
原审还查明，被告黎海兵2014年2月1日驾驶鄂L5D5**帕萨特小车其所有权人为黎鑫庚，车主与被告黎海兵系叔侄关系。本次事故中肇事车辆鄂L5D5**在被告通城财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3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3年11月19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18日24时止。
原审认为，2014年2月1日，被告黎海兵驾驶鄂L5D5**帕萨特小车造成本次事故，对原告曾遇、邱雄辉人身伤害，分别构成九级、八级伤残，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是事故形成的全部原因，应负本案的全部责任。二原告在本次事故中，2014年6月4日经县交警大队调解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该协议赔偿标准地域差异较大，且遗漏了赔偿项目，虽经双方签字，但其赔偿款未能履行，二原告请求重新依法计赔，原审予以支持。另主张要求按居住地深圳赔偿标准计赔，并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二原告在深圳居住了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深圳，其客观事实存在。但是该次事故毕竟发生在湖北境内，并非广东深圳地域，而且二原告户籍所在地位于湖北省通城县石南镇和大坪乡，均系农业户口。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依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原则，鉴于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均在同一案受伤，以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伤残，同残同赔的公平原则，故二原告按湖北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赔较为适宜。二原告诉求按广东深圳赔偿标准计算赔偿，原审不予支持。本案中，二原告要求被告黎海兵、通城财险公司承担儿子邱梓程抚养生活费，原审予以支持。被告通城财险公司辩称不承担本案鉴定费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不予以采纳。通城县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以及通城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被告通城财险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足以反驳，且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议，被告通城财险公司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及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使用依据。根据《2013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规定，二原告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906／年的标准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应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核实赔付。原告曾遇本次事故中构成伤残九级各项损失应为：残疾赔偿金91624元（22906元／年×20年×20%）；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9天×50元）；护理费2778.9元［39天×（26008／年÷365天）］；误工费5842元［90天×（23693元／年÷36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1304元［（6280元／年×18年×20%）÷2］；鉴定费1200元；被告黎海兵垫付医疗费21074.30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共计141773.2元。原告邱雄辉本次事故中构成伤残八级各项损失应为：残疾赔偿金137436元（22906元／年×20年×30%）；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9天×50元）；护理费2778.9元［39天×（26008／年÷365天）］；误工费7789元［120天×（23693元／年÷36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6956元［（6280元／年×18年×30%）÷2］；鉴定费1500元；被告黎海兵垫付医疗费31955.43元；精神损失费9000元，共计177409.9元。2014年2月1日，被告黎海兵驾驶所有权人黎鑫庚鄂L5D5**车辆于2012年11月19日与被告通城财险公司订立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合同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两份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且事故尚在保期内。因此，被告通城财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对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在其交强险限额内给予赔偿，不足部分启动商业险赔付。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曾遇各项损失141773.20元。由被告通诚财险公司在其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曾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4044.34元；在交强险1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曾遇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44395.03元。在其交强险赔偿后剩余不足部分损失93333.83元（含被扶养人邱梓程生活费11304元、鉴定费1200元），由被告通城财险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清结。二、原告邱雄辉各项损失209365.33元。由被告通城财险公司在其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邱雄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955.66元；在交强险1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邱雄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65604.97元。在其交强险赔偿后剩余不足部分损失137804.70元（含被扶养人邱梓程生活费16956元、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通城财险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清结。三、二原告受偿后，由原告曾遇返还被告黎海兵垫付医疗费21074.30元；由原告邱雄辉返还被告黎海兵垫付医疗费31955.43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履行完毕。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被告黎海兵负担。
通城县财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提出：本次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黎海兵与上诉人曾遇、邱雄辉达成了赔偿协议，由黎海兵一次性赔偿曾遇68753.40元、邱雄辉100499.50元。赔偿协议签字盖章后，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在曾遇、邱雄辉收到赔偿款后，依法不应当提起诉讼。故曾遇、邱雄辉的诉讼请求系重复主张赔偿，请求变更原审判决，扣减被上诉人黎海兵已支付的部分。
曾遇、邱雄辉不服原审判决，上诉提出：一、原审判决按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06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两上诉人长期在广东深圳打工，应按广东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二、原审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两上诉人的误工费错误。曾遇、邱雄辉有固定收入，误工费应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误工费应按固定收入标准计算。三、因事故车辆购买了交强险和30万元商业险，按广东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按上诉人实际收入计算误工费后，赔偿额将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之和，超出的部分上诉人放弃向被上诉人黎海兵主张。
曾遇、邱雄辉对通城县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尽管被上诉人黎海兵与两人达成了调解协议，但黎海兵除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外，赔偿金并未实际履行。二、上述调解协议内容明显不公，且遗漏了精神损失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项目。三、调解协议并未对保险公司具有约束力，两上诉人起诉通城县财险公司符合法律规定。四、为充分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应赋予曾遇、邱雄辉选择权，既可选择合同之诉起诉肇事方，也可选择侵权之诉起诉保险公司。因此，应驳回通城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通城县财险公司对曾遇、邱雄辉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本次事故发生在湖北省境内，且曾遇、邱雄辉均是农村户口，本案按当地农村标准计算正确。二、曾遇、邱雄辉未提供近3年工资收入证明，也没有提供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原审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合法。请求驳回曾遇、邱雄辉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黎海兵提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邱雄辉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证据：邱雄辉在事故发生之前，广东省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养老缴费对账单、邱雄辉社会保障卡、邱雄辉工资发放清单、邱雄辉广东省深圳市居住证等，拟证明邱雄辉发生事故之前已经在广东工作一年以上。
通城县财险公司、黎海兵对邱雄辉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提出异议。
对于邱雄辉提交的新证据，因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补充查明，上诉人邱雄辉于2008年10月开始，即连续在广东省深圳市、东莞市等地打工。2011年1月用人单位即为邱雄辉办理了社会保障卡，并持续在当地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邱雄辉向广东省东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缴纳养老保险时间从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月。邱雄辉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还提供了其从2013年开始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的新美亚通讯设备（深圳）有限公司工作的证据，包括与该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单、缴纳养老保险费凭证。原审对曾遇在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其2012年8月办理的深圳市居住证、宝华电器（深圳）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工资单及深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证据，予以了采信。对此，本院继续认定并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交通事故的肇事方与受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后，受害人是否仍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二、对于邱雄辉、曾遇各项损失是否应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三、邱雄辉、曾遇的误工费应如何计算？
对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该法条明确规定当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时，产生两个法律效果：第一，被保险人对第三者的侵权之债确定，被保险人基于侵权关系成为第三者的债务人；第二，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应赔偿的保险金确定后，被保险人基于合同关系成为保险人的债权人。同时，该法条还对两个债的清偿程序作出了规定，即被保险人可以请求保险人把应赔偿的保险金直接支付给第三者。因此，本起交通事故的被保险人给本案的第三者即受害人邱雄辉、曾遇造成损害，保险人通城县财险公司有义务向邱雄辉、曾遇直接给予赔偿。至于黎海兵与邱雄辉、曾遇在公安交管部门的主持下就赔偿所达成的调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对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争议，当事人可以请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当事人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生效后不履行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法条首先规定，公安交管部门的调解不是解决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争议的必经程序，也不是提起民事诉讼的前置程序；其次，调解协议不具有法律上的强制力，其中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各方当事人均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本案侵权责任人黎海兵虽与邱雄辉、曾遇达成了调解协议，但黎海兵未按协议全面履行义务，且事后反悔，邱雄辉、曾遇依法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通城县财险公司提出邱雄辉、曾遇无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对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4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还规定“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上述司法解释首先规定，受害人虽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赔偿权利人，其相关损失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其次，计算赔偿权利人损失的标准一般以受诉法院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二种标准予以计算。再次，如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邱雄辉、曾遇户籍为农业户口，所在地为湖北省通城县石南镇、大坪乡，但二人受伤前已在广东省东莞市、深圳市居住和务工多年，且有固定收入，其收入来源为城镇。因此，上诉人邱雄辉、曾遇提出其提交了确凿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广东省东的情况下，原审按湖北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伤残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2013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090元／年。邱雄辉本次事故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198540元（33090元／年×20年×30%）、曾遇应获得的残疾赔偿金为132360元（33090元／年×20年×20%）。
对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双方对于邱雄辉、曾遇误工时间没有异议，但对误工费计算标准有争议。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诉讼中，邱雄辉提交了其用工单位新美亚通讯设备（深圳）有限公司的工资发放清单，证明邱雄辉月工资2800元、曾遇月工资2570元。原审在邱雄辉、曾遇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下，以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误工费邱雄辉为11200元（120天×2800元）、曾遇为7710元（90天×2570元）。
综上，上诉人通城县财险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邱雄辉、曾遇上诉提出原审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计算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曾遇各项损失为：残疾赔偿金为132360元（33090元／年×20年×20%）、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9天×50元）、护理费2778.9元［39天×（26008／年÷365天）］、误工费7710元（90天×257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04元［（6280元／年×18年×20%）÷2］、鉴定费1200元；被告黎海兵垫付医疗费21074.30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共计184377.20元。邱雄辉各项损失应为：残疾赔偿金为元198540元（33090元／年×20年×30%）、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39天×50元）、护理费2778.9元［39天×（26008／年÷365天）］、误工费11200元（120天×2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56元［（6280元／年×18年×30%）÷2］、鉴定费1500元；被告黎海兵垫付医疗费31955.43元、精神损失费9000元，共计273880.33元。通城财险公司只在商业险3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应由被上诉人黎海兵赔偿。因上诉人曾遇、邱雄辉放弃对黎海兵的赔偿请求，超出的损失由两人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4）鄂通城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4）鄂通城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告曾遇各项损失184377.20元。由被告通诚财险公司在其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曾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044.34元；在交强险1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曾遇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44395.03元。在其交强险赔偿后剩余不足部分损失135937.83元（含被扶养人邱梓程生活费11304元、鉴定费1200元），由被告通城财险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120563.01元。”
三、变更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4）鄂通城民初字第11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告邱雄辉各项损失273880.33元。由被告通城财险公司在其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邱雄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955.66元；在交强险1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邱雄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65604.97元。在其交强险赔偿后剩余不足部分损失202319.70元（含被扶养人邱梓程生活费16956元、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通城财险公司在商业险中赔付179436.99元。”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337元，由上诉人通城财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斌
审判员 王凯群
审判员 夏昌筠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程鹏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