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伯群。
委托代理人杨航远，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向齐，北京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融通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成浩。
委托代理人黄保龙，上海浦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贾晓慧，上海浦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伯伟。
原审被告杨伯群。
上诉人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融通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原审被告杨伯伟、原审被告杨伯群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航远，被上诉人融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保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伯伟、原审被告杨伯群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1、2012年8月29日，融通公司与华越公司签订编号为RT-L-
XXXXXXX的《回租租赁合同》，该合同甲方为融通公司，乙方为华越公司。合同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要求向乙方购买乙方自有的高低压开关柜、电梯（垂直梯、扶梯）、变压器、电缆、配电箱、离心水冷机组及末端、无负压变频供水设备、水源热泵空调设备、板式换热机组、集水器、分水器、热交换器并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与乙方签订的《租赁物件所有权转让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2）项下的租赁物件明细为本合同附件3的租赁物件明细表。起租日为本合同附件1所确定的日期即2012年9月3日，租赁期限为自起租日起6个月（2012年9月3日－2013年3月2日）。租金每3个月支付1次，共付3次。第一期2012年9月3日支付人民币2，83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第二期2012年12月2日支付2，835，000元，第三期2013年3月2日支付63，000，000元，总计68，670，000元。在租赁期限内，乙方无条件同意按本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如乙方迟延付款，则自租金日起，每迟延一日，按所欠租金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乙方出售给甲方的设备，在双方协商的基础上，乙方同意以总金额63，000，000元出售给甲方。甲乙双方签订《租赁物件所有权转让协议》后，甲方按附件2约定实际交付货款时租赁物件所有权自动转移至甲方所有；同时视为甲方在同一时间以租赁物件现有状态向乙方完成交付，租赁物件仍由乙方实际占有，租赁物件的风险不随所有权转移而转移，仍由实际使用人乙方承担。该合同还就租赁物件的瑕疵、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及使用权、租赁物件的风险及保险、违约、救济手段、期末留购、担保等进行了约定。作为附件2的《租赁物件所有权转让协议》还约定：甲方将第一笔货款汇至乙方指定帐户时，租赁物件所有权即自动转移给甲方；同时视为甲方在同一时间以租赁物件现有状态向乙方交付。
2、原审被告杨伯伟、原审被告杨伯群分别向融通公司出具了编号为RT-G-XXXXXXX－1和RT-G-
XXXXXXX－2的保证函，同意对融通公司与华越公司签订的《回租租赁合同》中债务人的所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保证期间为直至主债务完全履行完毕为止。
3、2012年9月3日，融通公司以外汇支付方式向华越公司支付港币7，000万元（根据当日汇率折合人民币57，134，000元），当日还支付了266，000元。同年9月6日，融通公司向华越公司支付了5，600，000元。
4、华越公司于2012年9月3日和同年12月12日各向融通公司支付了283.5万元。2013年6月17日，华越公司将杭州杨泽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开具的以华越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以背书转让的方式交付融通公司，融通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收到该汇票款项283.5万元。
5、2012年8月24日，华越公司与峻岭物业顾问（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岭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和融资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甲方为峻岭公司，乙方为华越公司，协议就双方原有贷款的重组和乙方世贸中心项目后续融资服务达成合作框架。甲方母公司中国信贷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信贷）同意为乙方世贸中心项目安排金额为3亿元的融资，由中国信贷下属公司提供相关的专业融资服务，包括通过下属融资租赁公司向乙方提供设备回租租赁等。2012年8月31日至2013年3月2日，华越公司和杨伯伟先后与上海银通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公司）、深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岩公司）、深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隆公司）、上海华励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励公司）分别签订《服务合同》，并依据合同约定支付了服务费用。
6、华越公司提供的中国信贷2012年年报披露：中国信贷分别持有注册于香港的峻岭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和注册于中国大陆的融通公司35%股本，中国信贷还间接持有峻岭公司、银通公司、深岩公司、深隆公司、上海峻屹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峻屹公司）100%权益。
7、2011年1月5日，上海市商务委员会批复同意注册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峻岭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在上海独资设立融通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财产；租赁财产的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交易咨询和担保。2011年1月17日，融通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
8、融通公司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58万元。此外，融通公司为本案申请财产保全，向提供财产保全担保的担保人支付了担保服务费475，051.5元。
因华越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融通公司催讨未果，故起诉请求判令：华越公司支付租金6，300万元及以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倍即24%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截至2013年9月26日止为861.6万元）；华越公司承担融通公司为本案支出的保全服务费475，051.50元及律师费580，000元；杨伯伟、杨伯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华越公司、杨伯伟、杨伯群共同辩称：融通公司并非合法设立的金融机构，没有向企业发放贷款及从事金融租赁业务的资格。融通公司与华越公司签订的《回租租赁合同》实际上是企业之间的资金借贷合同，系融通公司变相向华越公司发放高利贷。故该合同及其附属担保合同均应当确认无效。融通公司在给付华越公司6，300万元款项的同时扣除了利息，实际发放借款5，000余万元，华越公司已经支付1，000余万元，尚欠3，522万元。《回租租赁合同》不是一个独立的合同，其实际上是融通公司母公司中国信贷与华越公司之间系列资金拆借合作内容的一部分。中国信贷下属4家关联公司与华越公司签订《服务合同》收取服务费实际上是变相收取高额利息，与本案相关，故申请追加这4家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此外，《回租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融通公司经有关部门审批取得经营融资租赁业务的资质。根据《回租租赁合同》的约定，华越公司将其自有设备出卖给融通公司，并签订《租赁物件所有权转让协议》完成租赁物件的所有权转移，再将租赁物件从融通公司处租回。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分析，本案融通公司与华越公司之间签订的《回租租赁合同》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不能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其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而且，融资租赁合同的本质是使承租人可以通过融物的形式达到融资的目的。故华越公司关于系争《回租租赁合同》实际上是企业之间的资金借贷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华越公司提出的融通公司母公司中国信贷下属4家关联公司与华越公司签订《服务合同》收取服务费实际上是变相收取高额利息，与本案相关，要求追加这4家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融通公司与相关公司之间是否有关联并非本案是否需要追加第三人的决定因素。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相关公司与华越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就其为华越公司与融通公司签订《回租租赁合同》提供咨询服务并收取服务费等内容进行的约定，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对华越公司要求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华越公司及其他原审被告若认为相关公司在签订、履行《服务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或侵犯其权利的行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融通公司与华越公司签订的《回租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约定并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融通公司在签订《回租租赁合同》后，依约支付价款购买华越公司自有的设备，取得设备的所有权，并将设备租赁给华越公司使用，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华越公司承租设备后，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故融通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华越公司支付到期租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融通公司在审理中确认收到2013年6月17日由杭州杨泽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开具的以华越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款项283.5万元，并同意冲抵华越公司所欠租金本金。故该款项可在华越公司所欠租金本金中扣除。华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融通公司在向华越公司支付设备价款时先行扣除利息及融通公司通过关联公司收取高额利息，故对华越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融通公司要求华越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可以支持。但融通公司要求华越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服务费的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此外，《回租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按所欠租金额的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标准确实过高，现融通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尚属合理，对此可以支持。杨伯伟、杨伯群分别向融通公司承诺对华越公司在《回租租赁合同》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融通公司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杨伯伟、杨伯群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保证责任范围内向华越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华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融通公司租金60，165，000元；二、华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起内按年利率24%的标准偿付融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3月3日起至2013年6月17日止以63，00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60，165，000元为基数计算）；三、华越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融通公司律师费580，000元；四、杨伯伟、杨伯群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华越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华越公司追偿；五、融通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473，665元，由融通公司负担73，665元，华越公司、杨伯伟、杨伯群共同负担400，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华越公司、杨伯伟、杨伯群共同负担。
判决后，华越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第一，融资租赁业务属于金融范畴，融通公司没有取得金融业务许可证，仅有商委批准设立文件，不具备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资质。第二，华越公司与融通公司签订《回租租赁合同》，是基于华越公司向中国信贷融资整体框架协议项下的一个组成部分。华越公司为筹资建造金华世贸中心，向中国信贷及其旗下关联公司借款，华越公司与中国信贷下属的峻岭公司签订《债务重组协议和融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了中国信贷为其安排3亿元融资，由中国信贷下属关联公司提供相关融资业务，包括本案中与融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以及与银通公司、深岩公司、深隆公司、华励公司等签订《服务合同》。故融通公司虽然在形式上与华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实质上是向华越公司提供借款，以租金名义从中收取高额利润，华越公司还被迫支付服务费。故本案系争的租赁合同是为借款，而企业间借贷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并依据合同法中队无效合同的规定处理。第三，本案中系争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即用于建造世贸中心的电气、电梯、变压器、电缆、空调设备等，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已经被安装、使用于固定的建筑物中，即被添附，成为不动产的一部分，丧失了物的独立性，本身作为的物权已经消灭了。根据融资租赁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这些租赁物已经不能成为租赁的对象，不存在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融通公司在明知上述情况下仍与华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可见实质为借款给华越公司，租赁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第四，在签订租赁合同后，融通公司实际只向华越公司支付了5，499.5万元，华越公司根据上述《债务重组协议和融资合作框架协议》、《服务合同》，已经支付了1，927万余元，实际欠款为3，522万余元。其中，融通公司在2012年9月3日支付5，740万元，华越公司当天归还283.5万元，当天支付给银通公司服务费37.8万元，9月5日又支付给深岩公司服务费529.2万元，9月6日融通公司再次支付560万元。之后，在12月11日华越公司支付给深隆公司服务费637万元，12月12日支付给融通公司283.5万元，2013年6月17日支付给华励公司服务费661.5万元，支付给深隆公司服务费37万余元，以及通过将杭州杨泽贸易有限公司申请开具的面额为283.5万元汇票背书给融通公司。上述《服务合同》均是在租赁合同签订、履行之后再签订的，并不存在任何提供服务内容，实际是中国信贷采用这种名义变相的收取借款高额利息，《服务合同》根本没有履行，华越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均应认定为还款，故目前实际欠款为3，522万余元。华越公司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欠款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忽视了名为租赁、实为借款的本质，没有追加相关收取服务费公司为第三人，导致具体还款事实未能查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上诉人华越公司为佐证其上诉理由，在二审中申请了证人方甲、方乙到庭作证，补充提交了浙江富士达电梯公司的函、到货进场确认单、电梯安装计划、整改通知书、电梯、电缆、空调安装工程联系单、通电前期工作安排、电气安装函等书证。证人方甲、方乙陈述，其系华越公司工程部正、副经理，负责世贸中心工程设备采购、安装等工作，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就已经被安装、使用至建筑物中了，且融通公司至现场看过，是明知的。书证则能够证明租赁合同中的各种电气设备，均已在租赁合同签订前已经被安装、使用的事实。
被上诉人融通公司对原判无异议，不同意上诉人华越公司的意见。答辩称：第一，融通公司经有权机关批准设立，具有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资质。第二，华越公司曾经与峻岭公司签订过《债务重组协议和融资合作框架协议》，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包括采用回租租赁方式为华越公司提供融资服务，但融通公司并未参与其中。融通公司与华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符合法律所规定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有明确的租赁物，有租赁物权属的转移以及租金的支付，并非企业之间单纯的借贷行为。虽然租赁与借款均有一方向另一方交付款项的行为，但两者之间有性质上的区别。第三，在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华越公司向融通公司交付了其所有的租赁物，即电气设备等的买卖合同、发票等，证明华越公司拥有权属，并以此作为租赁物，办理了权属转移，且租赁物价值8，000余万元。即使租赁物被使用、安装于建筑物中，亦不影响其作为独立物的权利，也不影响融通公司享有的所有权。华越公司认为不动产不能成为租赁物缺乏相应法律依据。第四，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华越公司分别与银通公司等签订了《服务合同》，并支付了服务费，但《服务合同》的签订和服务费的支付均与融通公司无关，融通公司目前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收取过两期租金以及通过杭州杨泽贸易有限公司背书的汇票款项，未收到其他任何款项。华越公司若认为《服务合同》没有得到履行或者不应支付服务费，则应当向银通公司等主张，而不应再本案中扣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融通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其与上诉人华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之前，华越公司向其提供的租赁物的买卖合同、发票等，以证明租赁合同签订时，华越公司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并以此作为租赁物的事实。融通公司对于华越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到庭所作证言以及补充提交的相关书证，认为均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
上诉人华越公司对被上诉人融通公司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书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这些租赁物的数量与租赁合同附件中租赁物数量不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融通公司系经上海市商务委员会批准设立的台港澳法人独资，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登记手续后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融资租赁业务等，具备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资质。上诉人华越公司在民事诉讼中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针对本案系争《回租租赁合同》的性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售后回租交易可以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回租租赁合同》中约定了真实、明确的租赁物，上诉人华越公司对此享有完整的所有权，没有设定权利负担，租赁物的价值高于融资金额，且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办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协议，华越公司继续实际占有并使用租赁物，向被上诉人融通公司支付租金，上述特征符合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并非企业之间单纯的借贷关系。虽然华越公司曾经与峻岭公司签订过《债务重组协议和融资合作框架协议》，华越公司通过中国信贷及其关联、下属公司融资，但协议中明确约定了除了采用直接借贷方式外，还包括采用通过融资租赁公司向华越公司提供设备回租租赁等方式融资。融资租赁方式提供融资也是该框架协议项下提供资金的方式。华越公司在此之后自愿与融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虽然目的都是为了提供融资，但不能就此否认融资租赁合同的独立性和本质特征。华越公司认为均系企业之间借贷，显然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和权利义务平等原则，对其这一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针对租赁物已经添附能否成为租赁物，本院认为，首先，《回租租赁合同》中的租赁物是客观真实的，上诉人华越公司对此享有充分的物权，并作为租赁物出售给被上诉人融通公司，融通公司据此享有所有权。其次，根据融通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买卖合同、发票等，可以证明租赁物的对象和范围是明确的，华越公司将上述电气设备等全部作为租赁物出售给融通公司，且租赁物价值高于双方约定的租金，故附件中数量表述的差异不影响租赁性质。最后，根据华越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证明部分租赁物在签订《回租租赁合同》时已被使用、安装于金华世贸中心建筑物上，在融通公司不持异议情况下，上述动产添附于不动产上，租赁物不会因其附着于或者嵌入于不动产而不再是租赁物，仍有其动产本身属性和独立性。只是该类租赁物被添附后，相对于出租人而言，可能存在物权担保功能减弱的问题，在承租人违约情况下，出租人虽然仍能行使租赁物的取回权，但租赁物的价值或者功能会有所丧失，存有风险。该风险仅是相对于出租人可预见或者可预期的经营风险，但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性质认定问题。华越公司认为租赁物已被添附，从而租赁合同因租赁物不存在导致无效缺乏相应法律依据，对其这一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针对华越公司向银通公司等支付服务费能否在租金中扣除，本院认为，上诉人华越公司与被上诉人融通公司签订的《回租租赁合同》中对于租金的支付有明确的约定，在融通公司交付租赁物情况下，华越公司应按约支付租金。华越公司与银通公司、深岩公司、深隆公司、华励公司分别签订了《服务合同》并支付了服务费，该合同与《债务重组协议和融资合作框架协议》有关联性，但仅就《回租租赁合同》中，融通公司并没有收取华越公司任何服务费，故华越公司主张应从租金中扣除已经支付服务费没有合同依据。华越公司若认为《服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或者银通公司等收取服务费没有事实依据，可另行向银通公司等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未予追加银通公司等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对华越公司这一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华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3，665元，公告费人民币500元，均由上诉人浙ＸＸ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承晔
审 判 员 周 菁
代理审判员 王益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靳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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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