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秦刑二初字第264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男，1982年4月12日，汉族，大学文化，天津润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经理。2013年3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戚远涛，山东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以秦检诉刑诉（2013）03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戚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经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被告人孙某在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199号长发银座B座502室，以与天津润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简称润泰南京分公司）合作经营大型商超租赁等项目的名义，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并许以高额利息，先后向沈某甲、陈某、赵某、尹某、曹某、施某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42500元。
2013年3月5日，被告人孙某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提交了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被害人沈某甲、陈某、赵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洪某、仇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协议书、汇款回单、收据等书证、工商资料、银行卡交易明细、抓获经过等证据。
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1、其系自首；2、本案系单位犯罪；3、只有三名客户系其发展的，其余三人系单位员工，吸收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应当以单位犯罪来追究刑事责任；2、沈某甲、曹某、施某不属于社会公众，集资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3、被告人孙某系自首；4、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孙某任润泰南京分公司经理期间，在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199号长发银座B座502室，以与润泰南京分公司合作经营大型商超租赁等项目的名义，采取发放宣传单、口口相传等方式，并许以高额利息，先后向沈某甲、陈某、赵某、尹某、曹某、施某等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42500元。
2013年3月5日，青岛市公安局民警与被上网缉逃被告人孙某取得联系让其前往青岛市哈尔滨路执法办案中心协助调查，后被告人孙某前往青岛市哈尔滨路执法办案中心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某的供述，证实其受天津润泰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润泰总公司）董事长刘某委派到南京开设分公司，成为润泰南京分公司负责人，润泰南京分公司是在2010年11月份登记成立，办公地点为洪武路199号长发银座B座502室。润泰南京分公司成立及业务开展的所需费用均由润泰总公司提供，并且按润泰总公司要求开展融资业务，没有其他业务。其开设分公司时招聘了沈某乙，沈某乙招聘了曹某、仇某、施某等人，其分发了宣传册给沈某乙等人，具体的融资方式宣传册上都有，并告诉沈某乙等人每介绍一笔业务可以拿到5%-8%的提成，让沈某乙等人找朋友来融资。集资款一部分打到其的招商银行卡上，另一部分打到其女友李某的招商银行卡上，还有一部分打到其母亲苏军的招商银行卡上，最后再转到青岛总部的会计董某和姜某的招商银行卡上，有部分投资人是通过POS机刷卡投资，通过POS机刷卡投资的钱是直接汇到润泰总公司的账户。由于自己的母亲是润泰总公司的部门经理，也因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山东警方羁押，自己与山东警方一直保持联系并去配合调查。
2、被害人沈某乙的陈述及自登表、合作协议、账户明细、担保书等书证，证实其系润泰南京分公司副经理，于2011年3月被被告人孙某聘至润泰南京分公司工作负责行政管理直至2011年12月。其又招募了施某、仇某和会计曹某。因为被告人孙某宣传公司发展前景好，投资时间短，分红利息高，无风险，其先后6次共投资63.75万元与润泰总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委托其在全国范围内开设并管理大型商超的租赁项目，投资期限5个月，月利息3%，到期还本付息，至今未拿到一分钱。该笔投资款是其和五个朋友一起投资的，每个人的具体投资额度其记不清了，该六笔投资款是在润泰南京分公司通过网银转到会计曹某的招商银行卡帐上，润泰南京分公司成立之后只进行了介绍投资的事情，所吸纳的钱都是曹某经手汇给了润泰总公司或孙某的女朋友李某，但是具体数额其不清楚。
3、被害人施某的陈述及自登表、合作协议、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其系润泰南京分公司员工，于2011年2月被招聘至润泰南京分公司上班，公司负责人是被告人孙某，孙对其及其它员工讲公司就是为青岛齐能化工公司集资，并让其看宣传册。经孙某、沈某乙介绍这个赚钱的项目，其小额尝试二次，一个月后连本带利全部拿回，觉得不错，在2011年9月8日、22日、27日共计投了本金13万元人民币，投资款是打给会计曹某招商银行卡上，由她分别转给了孙某和李某的个人卡上。合作协议书上写的是合计二十万元人民币，多出部分是利息，期限全部是五个月，后来到期了一直没有收回投资款。
4、被害人曹某陈述及自登表、合作协议、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其系润泰南京分公司会计，于2011年2月其通过沈某乙介绍应聘为该公司出纳，5月份转岗为会计，润泰南京分公司主要为润泰总公司融资，孙某是润泰南京分公司总经理，孙某宣传高额回报，其分二次投资，其实际损失为21.5万元。润泰南京分公司投资方面没有账册，就是和投资人签订协议，到期付本金、利息。其将投资款打到孙某的招商银行卡上，孙某会再将投资款转到青岛总部会计相应的银行卡账户内。在润泰南京分公司投资的客户有沈某乙实际投资金额合计63.75万元、施某投资款合计13万元、尹某投资款共计50万、陈某投资款40万、赵某投资款16万。上述投资人的投资款其都按孙某的要求转到青岛总部会计账户内。
5、被害人陈某、尹某、赵某的陈述及自登表、合作协议、账户明细等书证，证实三被害人均在润泰南京分公司投资，该公司负责人孙某对其们宣传该公司发展前景好，投资超市等，每三个月一期，月息为5%，并发放宣传资料，三被害人投资之后就没有再付本金和利息。2012年3月9日，三被害人在青岛找到孙某，孙某写了一份还款保证书但仍然没有还钱。
6、证人洪某、仇某的证言，证实二人于2010年7月左右到润泰南京分公司公司应聘，总公司派了一个叫孙某的男子到公司来负责分公司，公司的业务只有股权基金投资，员工还有施某、曹某、孔某、沈某乙，吸纳的投资款都是汇到润泰总公司。
7、证人李某的证言、招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其系被告人孙某前女友，其知道孙某是润泰南京分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夏天，孙某让其到招商银行办一张金葵花卡说会通过该卡进行转账操作等，其到招商银行当时只办成功了一张尾号为3377的金卡，办好后就有人往这张某打钱，然后孙某再跟其讲把钱转给谁，其就按孙某说的进行操作，一个月左右，其把尾号为3377的这张金卡升级为尾号为5678的金葵花卡，转账操作就通过尾号为5678的这张金葵花卡。其记得孙某的会计曹某往其账户打过钱，其按照孙某的要求，将银行卡内的钱款打给孙某指定的人，主要是把钱打给孙某的母亲苏军，苏军是润泰总公司的一个经理。
8、苏军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苏军、孙某、李某、曹某在案发时间段资金往来频繁。
9、润泰南京分公司的工商资料、组织机构代码、房屋租赁协议，证实润泰南京分公司的成立情况，营业场所由本市科巷1号变更至洪武路199号长发银座B座502室，负责人为孙某，润泰总公司股东为刘某和王某，经营范围为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从事投融资管理及相关咨询业务，润泰南京分公司业务系为润泰总公司承接业务。
10、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2013年3月5日，青岛市公安局民警与被上网缉逃被告人孙某取得联系让其前往青岛市哈尔滨路执法办案中心协助调查，后被告人孙某前往青岛市哈尔滨路执法办案中心被抓获归案并被临时羁押，3月8日交由南京警方带回南京。青岛市警方不掌握被告人孙某在南京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1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孙某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润泰总公司和润泰南京分公司均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从事金融业务，均不具备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润泰南京分公司成立后是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且非法吸纳的资金最终汇入个人银行卡中，亦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情形，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对沈某乙等三被害人是否属于社会公众的辩解意见，经查，六名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应的投资协议、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POS单等书证均可证实，被告人孙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4余万元，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被害人中虽包含有润泰南京分公司的员工，但上述三人均系被告人孙某直接或间接向社会招募的不特定人，且润泰南京分公司成立即是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业，上述三人投资亦系被告人孙某积极行为所致，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某系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网上在逃人员，其因母亲苏军涉嫌润泰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经常要配合青岛警方协助调查，其接到青岛警方通知电话后以为是配合调查而到青岛公安机关，后由青岛警方将其羁押并移交南京警方，青岛警方不掌握被告人孙某在南京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某到南京后方陆续交代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孙某并非为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而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系初犯，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期羁押的三天，即自2013年3月8日起至2016年3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某退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所得，由公安机关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策
人民陪审员 李银香
人民陪审员 鲁莉萍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见习书记员 刘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