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民终1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长青南街19号。法定代表人：唐乐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嵩，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新华路30号。负责人：王文义，该公司工程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嵩，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爽，女，198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沈阳市宏广达建材经销处业主，住沈阳市大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波，辽宁东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品，男，196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辽宁众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女，1970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辽宁众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柏成，男，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辽宁吉慧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合公司）、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蔡爽、徐品、李霞、孙柏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3]大东民四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国合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沈中民三终字第5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国合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辽审三民申字第70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辽审三民提字第5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期间，追加孙柏成为第三人，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6）辽0104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国合公司、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国合公司及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隋嵩，蔡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波，徐品与李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孙柏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合公司与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6）辽0104民初67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蔡爽对国合公司及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蔡爽、徐品、李霞和孙柏成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没有以建委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依据，导致合同内容方面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认定孙柏成为项目经理和国合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错误。1、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负责人为郑志远，项目经理为李健，该事实有建委备案的施工合同为证。孙柏成仅为项目的承包人，既不是国合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的员工。3、孙柏成系开发公司委派，其挂靠在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名下施工，自负盈亏，自行处理纠纷并承担后果，且不得以国合公司名义赊购材料，任何责任和损失国合公司不承担。（三）在有书面证据证明蔡爽陈述虚假的情况下，原审以“符合常理和生活逻辑”认定蔡爽关于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的陈述错误。第二项目部的印章是徐品私刻的，2011年3月18日蔡爽仅与徐品签订过一份合同，需方是徐品，徐品在签订合同时已告知蔡爽没章，加盖的印章不起作用，需方为“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的合同与需方为徐品的合同是同一时间，同一时间不能形成两份合同。（四）原审关于蔡爽供货和收款的事实认定错误。收货凭证上项目部的印章是补盖的，不能以此认定国合公司与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对供货事实的认可。170万和420万的收款收据是真实的，从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账上体现出是不同月份入成本账的。（五）原审关于《还款协议》的事实认定错误。两份还款协议与两份购销合同的不合理性原审法院没有论述，国合公司与二分公司均不是还款协议的主体。二、原审关于表见代理的法律适用错误。（一）与蔡爽的整个交易过程是由徐品完成的，合同上的买方是徐品，二项目的印章是徐品私刻加盖的，收货人员是徐品雇佣的人员，货款是徐品支付，即使是出票人为国合公司的250万元，也是徐品交付，还款协议中的还款人是徐品及妻子李霞，因此整个买卖合同的交易链条是徐品搭建完成，与国合公司和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没有关联，徐品不具有代理权的表象。（二）蔡爽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三、原审判决第17、18页关于二项目印章使用过的论述，与表见代理的规定不符。四、原审未等待国合公司诉瑞家公司工程款纠纷的审理结果中止审理，程序错误。蔡爽辩称，双方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不应该以建委备案的建设工程合同为主，原审认定孙柏成是项目经理，有合同依据及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为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徐品私刻公章，一审认定事实时已不存在，在最终的档案批复上已经使用这个公章了，国合公司承认了这个公章的效力。关于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国合公司支付我方支票250万元，而且，如果按照国合公司的说法，支票的名头在出票时就应该打上公司的名，而给我的支票没有名头，在交易习惯中就认为蔡爽与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有买卖关系，出票后，仍要继续做，就视为买卖合同有效。同时产品的规格、交货地点、接收人，都是结款时的同一人，所以按照交易习惯我方认定250万元以后的交易方仍是国合公司，请求法院支持。本案是否需要等到国合公司与瑞家公司的工程款案件结束后再行确认，我方认为没有必要，这是两个法律关系，如果我方是三包或四包，在某种程度上，我方认为是应该等到上一个案件结案，再进行审理，然而我方与国合公司案由为买卖合同关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两个案件没有因果关系。徐品与李霞共同辩称，针对徐品私刻公章问题，一审时已经澄清，公安机关对此也没有立案，徐品私刻公章是正常使用，并且此公章已经在工程结算以及审验时得到相关部门认可。蔡爽签订购销合同问题，蔡爽两次要求加盖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公章，这种行为是对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责任的认可，而不是对徐品个人承担责任的认可，所以本案买卖合同应该是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与蔡爽签订的，其他的同蔡爽答辩意见。孙柏成辩称，孙柏成仅仅承包了整个工程中的一标段，也仅就一标段与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结算，与徐品就工程不存在任何结算行为。孙柏成与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不存在总包关系，与徐品也不存在转包关系，在还款协议上签字，仅代表国合公司证明欠款的存在，不是孙柏成本人的债务承担行为，原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蔡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国合公司、徐品、李霞赔偿货款469524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4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4日国合公司（承包人）与沈阳瑞家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瑞家一期建筑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沈阳瑞家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沈阳瑞家景峰小区一期第一、二、三标段的建筑安装工程发包给国合公司承建，其中第一标段包括3#、4#、5#楼，二标段包括6#、7#、地下车库，三标段包括1#、2#、8#、9#、10#楼；开工日期为2011年2月20日，竣工之日为2011年11月30日；合同价款约定为暂定总价，约为16381万元；孙柏成为项目经理，承包项目负责人第一标段为孙柏成、第二标段为于某、第三标段为闻某某。之后于某将其承包的项目转包给徐品，徐品成为第二标段项目负责人。国合公司为景峰项目设立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国合公司作为总包单位（甲方），与作为承包人的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企业内部）承包合同》承包“瑞家花园”工程，孙柏成系以乙方负责人的身份签署该合同，其中关于“工程分包”中约定了“经甲方同意分包后的专业工程乙方不能解除任何责任与义务”的内容。国合公司（甲方）与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乙方）签订的《建筑施工安全生产合同》第二条约定：落实责任人，乙方指派孙柏成同志为项目经理，是项目经理部的第一负责人，负责组织项目工程的施工和办理各项手续，同时组织落实本项目工程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做到“管生产必须管安全”，落款处孙柏成在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负责人处签字。2011年3月18日，供方为沈阳市宏广达建材经销处与需方为徐品，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购买产品名称为盘螺检尺、元线检尺、二级螺纹钢、三级螺纹钢等，总计金额450万元；货物交付方式为送到现场，由需方承担运费；钢材价格按照“我的钢材网”计算，注不开发票，要发票每吨加250元；第九条约定需方自提货之日起40天结清全部货款，如违约按货款总额日万分之五赔偿供方。合同落款处需方徐品签字并加盖了“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沈阳市宏广达建材经销处系个体工商户，蔡爽系经营者。蔡爽庭审中称在催款过程中发现除了“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外，另有一枚“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其为确保债权能够顺利实现，与徐品又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与前合同的区别之处：一是需方为“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二是约定条款除“钢材价格按照‘我的钢材网’计算，注不开发票，要发票每吨加300元”；三是落款处需方徐品签字并加盖印章为“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第二项目部”。除此之外，均与前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蔡爽陆续供货，送货地点为瑞家景峰项目第二标段工地，收货单位为徐品，并加盖“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供货钢材价值总计9895248元。庭审中，蔡爽认可已收到钢材款共计520万元，其中包括：2011年4月25日徐品给付现金170万元；2011年5月9日国合公司为出票人的250万元支票；2011年8月26日沈阳瑞家置业有限公司为出票人的100万元支票。蔡爽提供一份2011年10月17日的《还款协议》，记载：瑞家景峰6号、7号、地库工程共进沈阳宏广达建材经销处钢材9895248元，已经支付520万元，剩余4695248元；徐品在2011年10月17日给付10月19日现金支票100万元（2011年10月19日支票）；剩余3695248将在余下三个节点完成时开发公司支付国合二分公司支票时直接背书给沈阳宏广达建材经销处；第一个节点6号楼、7号楼26层主体完工支付100万；第二个节点6号楼、7号楼32层主体完工支付130万元（10月27日）；第三个节点地库工程节点完工支付140万元（11月30日）；开发公司支付6号楼、7号楼工程款到国合第二分公司，二分公司保证直接给付宏广达建材经销处；落款处李霞、徐品在还款人处签字，孙柏成在国合公司二分公司处签字，并留有电话号码，同时加盖“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之后，徐品并未按《还款协议》约定给付货款。庭审中蔡爽陈述，以该份证据作为主张依据。在原审案件审理中蔡爽提供另一份《还款协议》复印件，除了未加盖“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第二项目部”、落款宏广建材经销处经“刘某”签字之外，与前份《还款协议》原件内容均一致。2014年7月11日沈阳市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记载：“我公司（沈阳市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管沈阳“瑞家景峰”一期工程。在监管过程中，我公司认同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为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正常使用（该印章对我公司产生效用）。建筑屋面分部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检测）报告核查记录用于档案备案，该印章和记录真实有效，特此证明”。来源于沈阳市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建筑屋面分部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检测）报告核查记录》，落款处施工单位注明“中国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并加盖“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蔡爽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批表》中送审申请单位处加盖“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原审案件办案人向瑞家公司调查，可以证明其真实性。2012年12月16日徐品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其负责的瑞家景峰小区一期6号楼、7号楼主体工程中的防水工程、装修工程（大白、抹灰、砌筑、地面）、电器关系、给排水系统、采暖系统等质量保修责任。蔡爽提供的来源于沈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地下防水工程子分部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地下防水工程观感质量验收记录》、《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观感质量验收记录》、《地下防水工程子分部安全和功能检验（检测）报告核查记录》，施工单位处均加盖“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核实以上四份证据过程中，另调取同一卷中的《砌体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混凝土结构实体检验资料核查记录》、《混凝土机构子分部工程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施工单位处加盖“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印章。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是国合公司设立的非法人单位，为瑞家景峰项目而单独设立。本案所涉《购销合同》和《还款协议》上使用的“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和“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均未备案。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3年7月24日分别在沈阳晚报及辽沈晚报登报声明“我公司发现有人私刻公章，以‘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为防止广大群众上当受骗，请与我公司联系，如自行签订后果自负，特此声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1年3月18日蔡爽与徐品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审理中蔡爽提供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区别在于：一份需方填写为徐品、落款印章为“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另一份需方为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落款印章为“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多加“建筑工程”四个字，其余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蔡爽陈述在催款中发现有“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另一枚印章，其为确保债权实现重新签订合同，符合常理及生活逻辑，虽然合同形式、内容有区别，但并不影响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蔡爽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买卖合同关系实质是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2011年3月18日蔡爽与徐品签订的《还款协议》。国合公司、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抗辩另有一份复印件，存在异议。首先，两份《还款协议》一份是复印件、一份是原件，蔡爽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以原件作为主张的依据，符合证据客观性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蔡爽陈述在协商的过程中，因为发现原来的印章缺少“建筑工程”几个字，故要求重新补盖，该情形与签订两份《产品购销合同》情况类似，符合常理。对比两份证据内容，除了复印件未加盖“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第二项目部”、落款宏广达建材经销处经“刘英”签字之外，记载的供货总数、欠款金额、给付的时间节点和数额等核心内容均一致，证明的事实并不矛盾，具有真实性，故对于蔡爽提供的《还款协议》原件予以认定。关于徐品、李霞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徐品是瑞家景峰项目第二标段（6#、7#、地下车库）承包项目负责人，即实际施工人，与蔡爽签订《购销合同》，向其购买钢材用于该项目施工，蔡爽作为沈阳市宏广达建材经销处经营者，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故徐品应承担付款义务。李霞系徐品的配偶，在《还款协议》签字确认，视为债的加入，应与徐品共同承担给付义务。关于国合公司、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订立的合同”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但是目前在建设工程实践中，大量采用该种经营模式，而且由于转包、分包、转租方式的出现，实践中大量以单位部门或个人名义签订、履行合同的情形。本案中，沈阳瑞家置业有限公司是瑞家景峰项目的发包人，国合公司系总承包人，其为景峰项目设立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将瑞家景峰项目承包给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之后转包给徐品，徐品作为景峰项目第二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与蔡爽之间签订、履行的钢材购销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是核心问题。首先，徐品作为项目的负责人，其购买钢材的行为，是围绕工程所从事的经营活动，目的均是完成工程建设，且蔡爽供应的钢材全部送货至景峰项目第二标段。另外，蔡爽结算货款的过程中，多次与国合公司、徐品协商，以国合公司为出票人向蔡爽付款250万元、以沈阳瑞家置业有限公司为出票人向蔡爽付款100万元。以上事实，在客观上徐品已经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其次，蔡爽在庭审中称，催款过程中发现除了《产品购销合同》中使用的“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外，另有一枚“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印章，为确保债权实现而重新签订合同，加盖另一枚多“建筑工程”字样的印章，可见，其在合同缔结及履行过程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最后，作为瑞家景峰项目监管公司沈阳市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认同“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为国合公司，该印章对其产生效用，并正常使用，来源于该单位的《建筑屋面部分工程安全和功能检验（检测）报告核查记录》也加盖该印章。蔡爽从沈阳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地下防水工程子分部质量控制资料核查记录》等四份备案材料中的施工单位处，均加盖第二项目部印章，同时同一卷宗中其他备案材料中国合公司使用了自己公章。《工程结算审批表》中送审申请单位处也加盖第二项目部印章，该证据原审案件办案人向瑞家公司调查，可以证明其真实性。以上可以看出，《产品购销合同》上加盖的第二项目部印章，国合公司多次在外部单位使用，还同时与其公章一同使用，另结合以支票向蔡爽给付250万元货款的事实，其显然是知道第二项目部印章的存在，并明知其对外使用过，对徐品的购买经营行为是明知的，足以认定蔡爽从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的。综上，徐品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客观上形成其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蔡爽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可以认定构成表见代理，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应对蔡爽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因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是无独立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在无力清偿时，国合公司应承担补充给付责任。关于孙柏成是否应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虽然国合公司与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和安全生产协议，但是孙柏成均是以国合第二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签字。综合本案事实，可以看出瑞家景峰项目实际是由孙柏成以挂靠形式所承包，基于该行为获得利益及收益，依据公平原则，理应承担相应的风险。本案中，孙柏成的身份特殊性在于，其在瑞家景峰项目中同时以项目经理的身份履行组织、管理等职责。其次，孙柏成与国合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中也约定，经甲方同意分包后的工程乙方不能解除任何责任与义务，即项目第二标段虽然转包给徐品，也不能免除孙柏成相应的责任。最后，孙柏成作为从事建设工程领域的专业人员，依据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其在《还款协议》上予以签字，应视为对协议内容是明知的，足以判断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风险，清楚所产生的必然后果及所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应认定孙柏成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关于拖欠货款的数额问题。首先，《还款协议》记载供货总数为9895248元、已经支付520万元、剩余4695248元，与徐品之间的对账单结果一致，徐品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其次，庭审中蔡爽也认可已收到钢材款共计520万元，包括：徐品现金给付170万元、国合公司支票给付250万元、沈阳瑞家置业有限公司支票给付100万元。最后，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抗辩2011年6月2日还给付420万元货款。按照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此类大额度的付款，除了收据之外未能提供转款的相关证据，显然有悖常理，无法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付款的事实。另结合原审中对徐品雇佣的会计刘某询问内容，可以认定，之前给付的170万元现金和250万元的支票补开面值为420万元的收据，该抗辩理由，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已经支付520万元，尚欠货款4695248元。关于蔡爽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40万元。《产品购销合同》中第九条关于违约金按货款总额日万分之五的约定较高，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最后给付货款的日期为2011年10月30日，但实际至今尚未给付，欠款时间较长，按照尚欠货款4695248元为本金，即使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也远远高于蔡爽主张的数额，故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品、李霞、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孙柏成共同给付蔡爽货款4695248元；二、徐品、李霞、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孙柏成共同给付蔡爽逾期付款违约金140万元；三、国合公司对判决一至二项承担补充给付责任；以上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驳回蔡爽、徐品、李霞、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国合公司、孙柏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36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61元，由徐品、李霞、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孙柏成、国合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2月16日徐品出具的《承诺书》上加盖了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国合公司及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在原审[2013]大东民四初字第691号案件庭审质证中认可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并在申请公章加盖时间鉴定时作为比对样本提供。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购销合同的相对人应如何确定的问题。蔡爽主张徐品系代表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与其订立合同，而国合公司及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则主张系徐品个人行为。本院认为，徐品以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名义与蔡爽签订购销合同，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其行为从形式上看不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个人行为，具有授权的表象。国合公司是瑞家景峰项目的施工单位，并为该项目的施工成立了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蔡爽与徐品签订的购销合同上加盖的是“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印章，蔡爽并在发现徐品使用另一枚“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建筑工程分公司第二项目部”印章时，要求其在合同、送货凭证及还款协议上均加盖后一枚印章，从蔡爽的上述行为可以看出，其主观交易的对象是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而非徐品本人。徐品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亦表示在与蔡爽代理人刘某签订涉案合同时，刘某是在看了大合同之后同意供钢材，且刘某不同意徐品以其个人名义签合同，要求其加盖公章，因此徐品盖了中国沈阳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第二分公司第二项目部的印章。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蔡爽将钢材送至瑞家景峰项目工地，收到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的货款，且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自认在其账上有蔡爽经营的沈阳市宏广达建材经销处出具的收款收据。蔡爽有充分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及履行合同的是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而非徐品本人，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应属善意无过失。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徐品的行为构成了对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的表见代理，原审认定并无不当。国合公司及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虽然主张二枚项目部印章均系徐品私刻并对其中一枚登报声明，但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该两枚项目部印章均在施工中使用，国合公司及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该知道这两枚项目部印章的存在。因此徐品与蔡爽签订购销合同的行为后果应由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承担，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应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偿还货款及违约金的义务。关于国合公司及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主张在520万元已付货款之外，另行支付了420万元货款的问题。国合公司及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虽然就此主张提交了蔡爽经营的沈阳宏广达建材经销部出具的420万元收款收据，但是不能说明420万元货款的支付方式，也不能提供具体的支付凭证，且填写该收据的刘晶在原审已就此收据的出具进行了合理说明，故对国合公司及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给付蔡爽货款4695248元及违约金140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国合公司及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4361元、保全费5000元由徐品、李霞、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孙柏成、国合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722元，分别由国合公司第二分公司和国合公司承担443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曌鋆审 判 员 孙晓娟审 判 员 徐 亮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权红霞书 记 员 郭丹丹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