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富盈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增城市石滩镇郑田村。组织机构代码：618794017。
法定代表人：黄金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赐繁，广东兆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坤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街道坪葵路***号。组织机构代码：279523166。
法定代表人：钟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单梦良，广东振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达龙。
上诉人广州富盈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山民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富盈公司系一家成立于1993年6月17日的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六南公司成立之初名称为深圳喜威六南液化石油气有限公司，属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7月23日变更为刘伟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现名称，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刘伟光。2012年10月24日六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伟光变更为钟胜。2012年11月29日六南公司由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刘伟光（100%）变更为钟胜（20%）、叶铁强（60%）、ＸＸ先（20%）。
六南公司、富盈公司从2008年起开始有业务往来，由六南公司向富盈公司供应液化石油气，并由六南公司陆续为富盈公司安装、更换气化炉、燃气管道等燃气设备。2009年8月3日富盈公司向六南公司借用石油气国标高压胶管、日本铜球阀、国标无缝钢管等设备，向六南公司出具了两份借用设备清单。2009年8月19日富盈公司向六南公司借用美国力高REGO安全阀，向六南公司出具了一份借用设备清单。2012年1月，六南公司、富盈公司签订了一份《液化石油气购销合同》，约定由六南公司向富盈公司供应液化石油气，合同有效期为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六南公司应富盈公司的要求为富盈公司提供安装1台强制气化炉（设备项目详见双方验收确定的清单），使用期间，如因富盈公司人为损坏，富盈公司负担更换设备零件的费用；六南公司提供的设备产权归六南公司所有，合同期限届满或由于富盈公司违约或富盈公司单方终止合同时，六南公司有权收回全部设备，富盈公司应无条件同意等内容。2012年1月1日富盈公司向六南公司借用强制气化炉（共2台，其中1台中邦强制气化炉）及配套设备、铜球阀、安全阀、无缝钢管、牙头、法兰、弯头等，向六南公司出具了一份借用设备清单及一份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2013年7月1日富盈公司向六南公司借用铜球阀及高压胶管，向六南公司出具了一份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富盈公司出具的借用设备清单及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均由其员工签名（除2009年8月3日的一张借用设备清单外，其余均由刘某某签名）并加盖富盈公司的印章。在六南公司向富盈公司供应液化石油气期间，六南公司除定期检查富盈公司使用的气化设备外，还委托专业检验机构进行检测。
2013年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布征收土地预公告，拟对富盈公司所在的增城市石滩镇郑田村进行征地拆迁以建设低碳产业园。2013年8月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与富盈公司共同委托广州＊＊＊＊评估有限公司对富盈公司的机器设备、停产停业损失进行评估。2013年9月29日广州＊＊＊＊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同＊评字（2013）第0230号评估报告书，评定富盈公司的机器设备、停产停业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35939196元，其中不可搬迁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25023687元，而不可搬迁机器设备中包括气化炉1项（第80项），气化炉重置价值为450000元，评估价值为360000元。评估报告书附件中不可搬迁设备评估明细表（二）列明，第29项煤气管道工程评估价值包含在房屋建筑物价值内。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另委托广州中誉房地产及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富盈公司的房地产征收补偿价格进行评估。广州中誉房地产及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出具中誉评字（2013）229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定富盈公司的房地产征收补偿价格为92375421元。2013年9月30日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与富盈公司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约定由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收回富盈公司4326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确定富盈公司应得的征收补偿总价为128314616元（其中工厂搬迁及停产停业损失补偿35939196元、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它地上附着物补偿92375420元）；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将该款项分两期支付给富盈公司，第一期于签定协议日起一个月内支付总补偿款的50%，第二期于富盈公司按约定完成搬迁并撤场后7日内支付剩余50%款项；富盈公司须在2013年12月1日前停产停业，在2013年12月30日前自行搬迁完毕，并完成有关资产移交手续后撤场。
六南公司在知悉富盈公司被征地拆迁后，与富盈公司核实属六南公司所有的燃气设备。双方核实完毕后，于2013年10月16日制作了一份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清单列明了属于六南公司所有的燃气设备，包括2台气化炉及配套设施、调压器、安全阀、铜球阀、钢管等共37项，价值450078元。设备清单加盖了富盈公司的印章，并由刘某某签字确认。
在富盈公司停产后，六南公司、富盈公司未能就上述设备清单上所列燃气设备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六南公司遂于2013年12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富盈公司确认厂房已移交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所有燃气设备均已拆除。
六南公司认为，富盈公司被列入拆迁的财产中包括六南公司安装的设备，设备补偿款依法应归六南公司所有，但富盈公司拒绝支付六南公司设备相应的拆迁补偿款。六南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富盈公司支付六南公司设备款450078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富盈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六南公司与富盈公司自2008年起发生业务往来，由六南公司向富盈公司供应液化石油气，富盈公司向六南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至2013年1月双方签订液化石油气购销合同，以书面形式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六南公司、富盈公司签订的液化石油气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归纳六南公司、富盈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上的设备是否全部由六南公司安装，属六南公司所有。二、富盈公司应否支付六南公司设备款。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富盈公司工厂投入生产多年，燃气设备亦使用多年，六南公司自2008年起向富盈公司供应燃气，根据富盈公司工厂燃气设备的破损程度，陆续更换燃气设备。六南公司提交的2009年8月3日至2012年1月1日的部分借用设备清单、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佐证了这一事实。在富盈公司工厂被征地拆迁的情况下，六南公司、富盈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核实六南公司为富盈公司安装的燃气设备，汇总成设备清单。该设备清单与六南公司提交的其它设备清单相互印证，并非孤证，证明六南公司为富盈公司安装了设备清单上的设备，并非只安装了1台气化炉。富盈公司主张六南公司只安装了1台气化炉，但富盈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除中邦气化炉之外的其它燃气设备是其购买或向案外人租用、借用。另外，富盈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上的设备就是其工厂的全部燃气设备。富盈公司举证不足，对其提出的六南公司只安装了1台气化炉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六南公司提出的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上的设备是其安装、属其所有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征收富盈公司工厂设备，对工厂设备进行评估清点时，富盈公司没有如实反映燃气设备的产权情况，而是默认拥有燃气设备的所有权，有违诚实信用的民事活动原则。由此可见，富盈公司并没有向六南公司返还燃气设备的意愿。其次，设备清单上的燃气设备已经评估，包括在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与富盈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约定的征收财产范围内，属不可搬迁设备，已被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征收。最后，设备清单上的燃气设备已经拆除，既然属于不可搬迁设备，说明一旦拆除后就不可重新安装使用，或没有使用价值。另外，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与富盈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约定，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按设备的评估价值补偿富盈公司的损失，并非按快速变现价值补偿。按上述评估报告的记载，单气化炉一项的评估价值为360000元。因此，六南公司要求富盈公司按设备清单确定的设备价值支付设备款450078元，证据充足，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六南公司要求富盈公司支付的设备款并非货款，而属于赔偿款。六南公司要求富盈公司支付设备款的利息，理由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富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六南公司设备款450078元；二、驳回六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026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合计6796元，由富盈公司承担。
上诉人富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六南公司为富盈公司安装了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上的全部设备错误，该证据是六南公司伪造。六南公司提交的2009年8月3日的《借用设备清单》、2009年8月19日的《借用设备清单》、2012年1月1日的《借用设备清单》、2012年1月1日的《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2013年7月1日的《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所列举的设备才是六南公司为富盈公司安装的设备。首先，富盈公司从1993年6月就开始在广州增城市石滩镇郑田村设立厂房经营，经营时间接近20年。富盈公司厂房内绝大部分的设备包括气化炉、管道、压力管件及其他燃气设备都是安装并使用多年的旧设备，而不是只使用一、二年的新装设备。对于这一事实，可以从富盈公司厂房内设备的出厂日期、那些设备表面的生锈、油漆脱落、腐蚀的程度、在20lO年10月10日对那些设备的报检日期、深圳市特种设备安全检验研究院在2010年10月28日对那些设备的校检予以证实。对于富盈公司厂房内设备的有关情况，富盈公司已经委托增城市公证处对富盈公司厂房内设备的现状进行了拍照公证，从公证书的照片上也可以看出富盈公司厂房内设备的陈旧程度是十几二十年的使用年限，而不是一、二年的使用年限。本案的客观事实是：在2013年初，六南公司在得知富盈公司的厂房被政府征收后，在明知其为富盈公司安装的设备只是一小部分且都有清单显示的情况下，六南公司于2013年10月16日以欺骗以及给付好处费的方式诱使富盈公司员工刘某某在其伪造的设备清单上签了名。况且，富盈公司早在2013年9月份就和政府签订厂房拆迁合同，约定2013年12月前要完成厂房拆迁，富盈公司在明知厂房马上要拆迁的情况下不可能还要六南公司在2013年10月16日为其安装大量的设备。其次，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显示其为富盈公司安装了1台中邦气化炉、1台傲能气化炉及其他大量设备，但根据六南公司在诉状中自认的事实及富盈公司与六南公司签订的《液化石油气购销合同》内容显示，六南公司只是为富盈公司安装了1台强制气化炉，而不是2台强制气化炉。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比之前的设备清单增加了多项内容。此外，既然六南公司提出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上的设备都是其为富盈公司安装的，六南公司就应当提交购买《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上设备的发票及其他有效凭证，但其却没能提交。再次，六南公司为富盈公司安装的设备只是六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09年8月3日的《借用设备清单》、2009年8月19日的《借用设备清单》、2012年1月1日的《借用设备清单》、2012年1月1日的《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2013年7月1日的《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上显示的设备，除此之外，六南公司并没有为富盈公司安装其他任何设备。综上，富盈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六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六南公司负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六南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2012年1月1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中记载的强制气化炉为1台中邦强制气化炉；同日的《借用设备清单》上也记载有借用气化炉1台。六南公司主张共安装气化炉2台，而富盈公司则主张只安装了1台。除以上事实，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一、二审庭审及调查笔录中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双方为完成买卖燃气而签订的合同约定安装于富盈公司的相关燃气设备所有权属于六南公司，后设备因拆迁而被征收，富盈公司取得相关补偿款。六南公司认为富盈公司取得上述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向其返还，故本案应系不当得利纠纷。原审对于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归纳正确，对证据采信的说理详细，本院予以认同。此外，刘某某作为富盈公司长期经办该项目的人员，在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上签字，并加盖了富盈公司的公章，清单记载的价值又与征收评估报告中的《不可搬迁设备评估明细表》（二）第80项“气化炉1项”所记载的金额基本相同，富盈公司提出的反驳证据和抗辩理由不足以推翻该证据。综合上述理由和原审法院的观点，本院亦认可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的真实性。
但是，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并未体现所列设备的单价，亦未对设备当时的状况作出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2012年1月《液化石油气购销合同》的约定，六南公司有所有权的设备，限于与强制气化炉的安装、调试、运行、维修相关的设备，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的内容与合同约定可以印证；其次，该清单所列设备在长期的使用中（双方从2008年起合作，之后即发生借用设备的行为，2012年1月1日起又开始履行内容包括关于气化炉安装使用的权属的买卖合同）必然发生折旧、更换，从富盈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内容也可以看出相当部分的设备在公证时已经发生锈蚀现象；再次，2012年1月1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中记载的1台中邦气化炉单价仅为65000元，对照《不可搬迁设备评估明细表》（二）气化炉一项重置价值450000元，显然后者不是单个气化炉的价格，而是气化炉等全套设备的重置价值；最后，上述重置价值的金额450000元与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所确认的设备价值450078元仅相差78元。综上，本院认为，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记载的设备价值，应当系设备的购置价值，而非实际价值。六南公司以购置价值向富盈公司主张返还，法律依据不足。但富盈公司应当向六南公司返还设备被征收时的实际价值。如前所述，气化炉全套设备已经发生折旧，其实际价值可以参照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与富盈公司共同委托的广州＊＊＊＊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中《不可搬迁设备评估明细表》（二）气化炉一项记载的评估价值确定，为360000元。六南公司还要求补偿款的利息，本院认为，设备补偿款已经由增城市石滩镇人民政府支付给富盈公司，富盈公司收到该款项后应当支付给六南公司而未支付，富盈公司在自身获得法外收益的同时，造成了六南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六南公司主张设备补偿款自起诉时起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六南公司还提出，根据《不可搬迁设备评估明细表》（二）第29项，其还应当得到煤气管道工程的补偿款，一方面该款项在《房地产估价报告》中无法明确相对应的金额，另一方面，双方在2012年1月《液化石油气购销合同》中仅对强制气化炉设备的安装、调试、维修和权属进行了约定，并没有涉及煤气管道工程，况且六南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0月16日《双方验收确定的设备清单》所列设备之外还有其他合同约定的设备包含于管道工程的补偿项目中。故本院对六南公司的该项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富盈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上诉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设备补偿款的金额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山民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富盈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设备补偿款人民币36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6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9日起计至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山民初字第7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六南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26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770元，合计人民币6796元，由富盈公司负担人民币5436.8元，由六南公司负担人民币13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51元，由富盈公司负担人民币6440.48元，由六南公司负担人民币1610.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 拓
审 判 员 陈 国 华
代理审判员 张 盈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娜（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