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惜字宫南街5号。主要负责人：姜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艺严，男，1993年8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燕，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刚，男，1976年8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四川新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主要负责人：雷文化，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锦江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张艺严、杜晓刚、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3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锦江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被上诉人张艺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燕、被上诉人杜晓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锦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后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免责条款不应当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保单后附的条款并不能证明订立合同时就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尽到了提示义务，只能证明保险合同成立后交付了保险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明确要求了保险人在提供投保单时就应当附格式条款，本案中只有保单后附有了条款，被上诉人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在投保时就在投保单上附有格式条款，并且对格式条款尽到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保单是保险合同成立后才交付的保险凭证，保单上附有的条款只能证明保险合同成立后保险人向被保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认为免责条款不应当产生效力。二、保单后的条款字体过小，并不能足以引起注意，也没有显示出明显区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案涉保险条款第七条并未与其他条款显示出明显区别，虽用黑体字但该条款所用字体小于五号字体，投保人难以阅读了解相关内容，因此对于该条款，上诉人认为并未尽到“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义务，因此该条款不应当产生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张艺严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杜晓刚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被上诉人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人保锦江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艺严、杜晓刚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354899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2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01民终19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9月22日，陈凤祥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川A×××××的轿车在原告人保锦江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含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率（含机动车损失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23207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28日0时至2015年9月27日24时。2015年4月10日，川A×××××的轿车停靠在路边时发生交通事故。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2015年4月10日，张艺严驾驶川L×××××号小轿车从乐山市市中区长江市场方向往通悦路方向行驶，23时15分，当该车驾驶至乐山市市中区通悦路中国农业银行外路段时，与梁伟驾驶的临时停靠于路边的川A×××××号小轿车相撞，事故发生后张艺严弃车逃离现场，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认定张艺严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弃车脱离现场的行为构成肇事逃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案发后，张艺严未赔偿任何费用。并作出了原告人保锦江支公司向陈凤祥支付保险金354899元的判决。判决之后，原告人保锦江支公司于2016年7月1日支付了陈凤祥保险金354899元。张艺严驾驶川L×××××号小轿车，根据行驶证上载明的信息显示，该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发动机号为C××××××的车牌号为川L×××××号丰田牌GTM××××GB小型轿车为杜晓刚所有。根据被告杜晓刚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上载明的信息显示，唐排民于2014年8月21日在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为车牌号为贵A×××××，车辆识别代码为L×××××××××××××，发动机号为C××××××，车主为唐排民的丰田牌GTM××××GB机动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商业险包含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三责险不计免费条款。其中，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9月22日0时至2015年9月21日24时，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明确约定交通肇事后逃逸为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况，并对该免责条款进行加黑。事故发生前，原车主唐排民已为张艺严驾驶的川L×××××号小轿车在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并将该车过户给被告杜晓刚，事故发生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保锦江支公司已向陈凤祥支付了因张艺严驾驶川L×××××号小轿车发生事故造成陈凤祥所属的川A×××××号小轿车的车辆损失保险金354899元，故原告有权在赔偿金额范围内行使赔偿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且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以上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张艺严驾驶的川L×××××号小轿车系被告杜晓刚所有，该车已由原车主唐排民在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现川L×××××号小轿车的所有人杜晓刚承继被保险人唐排民的权利和义务。虽车主杜晓刚转让过户后，未及时通知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但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故是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故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金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艺严驾驶川L×××××号车辆在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张艺严作为川L×××××号小轿车的实际驾驶人，对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杜晓刚作为川L×××××号小轿车所有人，将车辆借于具有驾驶资格的张艺严，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张艺严驾驶川L×××××号小轿车发生事故后，未及时报警，弃车脱离现场的行为构成肇事逃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同时未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张艺严驾驶川L×××××号车辆在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根据保险单背面所附条款的第八条的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故，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交付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后附带的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明确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交通肇事逃逸为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况，并对该条款进行加黑以此予以提示，尽到“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故，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根据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约定的条款免除赔付责任。综上，被告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2000元；被告张艺严作为机动车使用人对不足部分352899元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赔付；被告杜晓刚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2000元；二、被告张艺严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352899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人保锦江支公司提交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拟证明被上诉人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有条件对免责条款做到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义务。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涉案保险条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被上诉人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是否对涉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告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交付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上，在明示告知部分载明：3.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在附带的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明确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交通肇事逃逸为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况，并对该条款字体进行加黑，就保险条款客观可见免责条款与其他普通条款能够通过字体颜色明显区别开来，本院认为明示告知的内容也辅助提醒了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的存在。本院据此认为被上诉人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故，被上诉人太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约定的条款免除赔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锦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金伟审判员  王 进审判员  谭媛媛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记员  孙 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