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2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海岳，男，197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梁毅航，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靖琪，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锦洪，男，195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妙芬，女，195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陈从虎，广东德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海岳因与被上诉人曾锦洪、欧阳妙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17日，余海岳（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和曾锦洪（乙方，借款人、抵押人）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于2014年7月15日根据与甲方的借款合同为偿还曾建钧（乙方系抵押担保人）的等额银行贷款，向甲方获得借款8000000元，双方为此已设立二次房地产抵押登记，现由于乙方和曾建钧的银行贷款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甲方同意向乙方增加借款6000000元，并在中山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头信用社撤销原抵押登记后，向乙方指定的账户出借此款；2.借款期限为4个月，即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实际借款日期可以从甲方实际划出相应款项之日起顺延；3.借款利息为每月2.4%，即每月144000元，支付期限应该在每个月的15号前，逾期乙方需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4.为确保还款，乙方以其座落于中山火炬开发区××村，建筑面积为3456.53平方米的自建综合楼（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和相应1520.2平方米商住出让地[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1）字第1XXX**号]的房地产余额价值（第一抵押权人为甲方，抵押担保金额8000000元，余额价值19000000元）以二次抵押方式抵押给甲方，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利息和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6.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按期归还借款或支付利息的，每逾期一个月（不足一个月的按照足月计算），本金部分应向甲方支付合同约定利息双倍的违约利息，利息部分应向甲方支付应付利息金额3%每月的违约利息；7.乙方确认抵押物已经分别出租，租赁期限最长至2016年底，首层租金单价不低于50元每平方，二三层租金单价不低于16元每平方，甲方确认乙方抵押物在抵押期间可以按照上述标准和期限继续行使租赁权和收取租金，但乙方一旦违约不能还款付息的，乙方对抵押物所作的任何处置均无效，甲方有权直接收取抵押物所发生的一切租金和其他孳息。次日，双方办理了抵押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余海岳领取了房屋他项权证（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XXXXXXX8号），担保债权金额为6000000元。余海岳于2014年7月17日和2014年7月22日通过银行向曾锦洪累计汇款6000000元，曾锦洪于收到款项当日分别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其后，曾锦洪归还了144000元，剩余本息未付。余海岳追讨无果，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曾锦洪返还借款6000000元；2.曾锦洪支付尚欠的三期利息432000元；3.曾锦洪向余海岳支付违约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其中利息部分违约利息从2014年8月15日开始按应付利息额的月3%计付；本金部分从2014年11月15日开始违约利息按月4.8%计付（暂计算至2014年11月25日，利息部分违约利息为38880元，本金部分违约利息为288000元）；4.曾锦洪承担余海岳因追索借款所支付的律师费128000元；5.余海岳就上述借款、利息、律师费对抵押物有优先受偿权；6.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抵押物发生的一切租金和其他孳息由余海岳直接收取；7.欧阳妙芬对曾锦洪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8.曾锦洪、欧阳妙芬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曾锦洪和欧阳妙芬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曾锦洪向余海岳借款6000000元的事实，有余海岳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在案佐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债务系曾锦洪的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欧阳妙芬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余海岳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是否合理。
关于焦点一。首先，欧阳妙芬主张本案借款金额巨大，借款时其人在国外，对此不知情，故余海岳应知系曾锦洪的个人债务，不应当要求欧阳妙芬承担还款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民间借贷纠纷中，法律并未要求出借人在向借款人出借款项时需要征得借款人配偶的同意，且借款金额是否合理，有否超出家事代理范围应当视借款人的经济状况而定，不应一概而论。就本案而言，曾锦洪和欧阳妙芬名下有数幢不动产，光租金收入每月即有20多万元，曾锦洪提供的抵押物价值亦与本案借款金额相当，故余海岳出借款项并无不妥，亦无不合常理之处。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欧阳妙芬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和债务人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曾锦洪的个人债务，也不存在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欧阳妙芬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余海岳出借款项当日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个月内）为5.6%，故借款年利率上限为22.4%，6000000元借款的利息每月最高为112000元（6000000元×0.224÷12），余海岳和曾锦洪约定的每月144000元利息超出法律规定上限，故曾锦洪支付的144000元扣除利息112000元后，余款32000元应当优先冲抵本金，欧阳妙芬的抗辩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认定曾锦洪拖欠的借款金额为5968000元（6000000-32000）。余海岳主张的借款期限内的违约利息，就其实质而言仍为利息，在余海岳与曾锦洪约定的利息已经超出法律保护上限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借款期限内的违约利息不再支持，但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持续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又因余海岳最后一笔借款实际出借日期为2014年7月22日，故借款利息应当从2015年8月23日起计算。余海岳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和相关发票，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另，余海岳和曾锦洪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将曾锦洪所有的位于中山火炬开发区××村的房地产作为涉案借款的抵押物，该房地产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余海岳在曾锦洪不履行还款义务时，对该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余海岳诉请抵押房地产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发生的一切租金和其他孳息由其直接收取，虽然余海岳和曾锦洪在合同中有相关约定，但该约定相当于曾锦洪将对第三人的债权转让给余海岳，双方未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故该约定不对第三人发生法律效力，抵押权效力不及于抵押房地产的孳息。是故，对余海岳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曾锦洪和欧阳妙芬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海岳归还借款本金5968000元和支付利息（利息以596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8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曾锦洪和欧阳妙芬未能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的，余海岳有权以曾锦洪名下的位于中山火炬开发区××村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XXXXXXX8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6000000元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余海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02元，由余海岳负担5155元，曾锦洪、欧阳妙芬负担55747元（该款余海岳已预交，曾锦洪、欧阳妙芬负担部分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余海岳）；保全费2046元，由曾锦洪、欧阳妙芬负担（该款余海岳已预交，曾锦洪、欧阳妙芬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余海岳）。
宣判后，上诉人余海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错误认为抵押权人持有的他项权证登记内容“债权数额600万元”就是抵押担保范围，不认定余海岳的担保范围以及优先受偿范围还应包括主债权本金以外的利息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是错误的。1．本案抵押人和抵押权人签订和备案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二）》第四条明确规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利息和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因此本案除了借款本金600万元外，担保范围和优先受偿范围还包括余海岳主张的合同利息、律师费以及未发生的诉讼费、执行费等。2．根据余海岳持有的粤房地他项权中府字第01XXXXXXX8号他项权证，人民币600万元是“债权数额”，不是原审判决误写的“担保债权金额”。而他项证所表述的“债权数额”明显是指担保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第一项抵押合同内容第一项“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而不是第四项内容“抵押担保的范围”。3．根据《房屋登记簿管理试行办法》第九条规定，他项证可以明确具体金额的是“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担保范围是不以具体确定“数额”作表述。4．即使抵押合同第四条出现“第一抵押权人为甲方，抵押担保金额800万元，余额价值1900万元”内容表述，但该“抵押担保金额”仍然是指担保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抵押合同内容第一项“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并且是指第一抵押权人的主债权，不是余海岳的“抵押担保范围”。二、原审判决与（2013）中一法民三初字第214号及（2014）中中法民四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关于利息债权有优先受偿权的判决完全相反。三、曾锦洪、欧阳妙芬没有作任何借款利息不是担保范围和没有优先受偿权的抗辩和举证，应承担诉讼不利的全部后果。四、余海岳对抵押物所产生的租金有合法权益。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余海岳在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具有收取租金的合法权益，并且余海岳在原审期间已经向法院提出扣押租金的财产保全申请，和另行通知抵押物的各个承租人，因此余海岳依法对抵押物的租金享有收取的权利。五、本案律师费有优先受偿权。律师费在抵押借款合同上属于明确约定的担保范围，由于律师费在抵押时是不确定的从债权，和利息一样不可能直接登记在他项证内容上，根据担保法第四十六条“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之规定，依法应受到保护。因此，余海岳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改判余海岳借款本金5968000元以外的利息、律师费均有优先受偿权（计算至上诉时优先受偿利息为1002624元、律师费为128000元）；2．改判余海岳有权直接收取抵押物租金孳息（每月8500元）；3．接受原审判决其他内容不上诉。
被上诉人曾锦洪于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欧阳妙芬辩称：一、原审判决欧阳妙芬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涉案债务已经超出家事代理的范围，亦不是用于家庭支出，欧阳妙芬对该笔债务毫不知情，因出于诉讼成本的考虑，欧阳妙芬才没有提起上诉。二、除了连带责任部分的内容外，欧阳妙芬对原审判决的其他内容没有意见。三、关于对方律师费的主张，因为余海岳没有提供律师费的相关凭证，故其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四、对原审判决关于优先受偿权的处理没有异议。五、余海岳无权直接收取涉案抵押物的租金。
二审调查期间，余海岳明确表示撤回关于要求对方当事人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期间，余海岳于2014年9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保全曾锦洪、欧阳妙芬相当于价值305280元的财产，并由余海岳以其位于中山市××区××号的房地产[土地证号：转169800**；房产证号:Ｃ0××34]作诉讼保全的担保。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5日作出（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97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曾锦洪的银行存款305280元；二、如冻结存款不足额，则以不足的部分为限，查封曾锦洪、欧阳妙芬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开发区房：濠头社下地：濠头村的房地产[土地证号：出159702**；房产证号：06××24\\\0XXXXX9]相应价值的产权份额；三、查封余海岳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区××号的房地产[土地证号：转169800**；房产证号:Ｃ0××34]。
本院再查明：二审期间，余海岳提供数份租金扣押通知书，拟证明其于原审庭审过后，单方向涉案房地产的租户发出通知书，要求租户直接向余海岳交纳租金或向曾锦洪被查封的账户交纳租金。欧阳妙芬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余海岳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通知书送达给各租户。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针对余海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曾锦洪向余海岳借款6000000元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曾锦洪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余海岳有权要求曾锦洪清偿尚欠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判令曾锦洪向余海岳归还借款本金5968000元和支付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余海岳关于涉案债权就涉案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否应以6000000元为限。经查，余海岳与曾锦洪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曾锦洪以涉案房地产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余海岳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利息和余海岳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双方于签订合同之次日亦办理了抵押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及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之规定，涉案抵押物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涉案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不仅已经生效，且抵押权已经设立，故余海岳在曾锦洪不履行还款义务时，有权对该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又因余海岳与曾锦洪于涉案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余海岳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利息和余海岳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这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本院认为如曾锦洪不履行本案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债务，余海岳对曾锦洪名下的涉案房地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认为余海岳仅有权在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6000000元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余海岳诉请抵押房地产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发生的一切租金和其他孳息由其直接收取的问题。虽然余海岳与曾锦洪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如曾锦洪不能还款付息，则余海岳有权直接收取抵押物所发生的一切租金和其他孳息，该约定相当于曾锦洪将对第三人（即租户）的债权转让给余海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余海岳于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曾锦洪已经履行通知债务人的义务，故该约定不对第三人（即租户）发生法律效力。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债务履行期届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致使抵押物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由抵押物分离的天然孳息以及抵押人就抵押物可以收取的法定孳息。抵押权人未将扣押抵押物的事实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抵押权的效力不及于该孳息”之规定，涉案抵押物目前尚未被法院查封扣押，故抵押权的效力目前并不及于抵押房地产的孳息。故余海岳诉请抵押房地产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发生的一切租金和其他孳息由其直接收取，理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上诉人余海岳的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一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被上诉人曾锦洪和欧阳妙芬未能按上述期限履行还款义务的，上诉人余海岳有权以被上诉人曾锦洪名下的位于中山火炬开发区濠头村的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XXXXXXX8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上诉人余海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902元，由上诉人余海岳负担5155元，被上诉人曾锦洪、欧阳妙芬负担55747元；保全费2046元，由被上诉人曾锦洪、欧阳妙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6元，由上诉人余海岳负担2845元，被上诉人曾锦洪、欧阳妙芬负担121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玲
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
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