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刑初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青天，男，1972年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井研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6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井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俊，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乐山市检诉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青天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9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显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青天及其指定辩护人刘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建议本院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青天在2015年以来与其妻子宋某某矛盾日渐加深，产生了谋害妻子的想法。2015年6月1日8时许，范青天骑摩托车载其妻回到家中，两人在卧室内发生争执，进而用衣架对打，后范青天用宋某某的高跟鞋鞋跟击打宋某某头部，致其头部出血昏迷。约1时后，范青天越想越气，想把宋某某打死后自杀，又从另一房间内拿来榔头击打宋某某头部，致宋某某头部多处受伤出血昏迷。经鉴定，宋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为支持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青天故意杀人（未遂）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刑事责任。范青天有坦白情节，应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理。
被告人范青天辩解称：妻子宋某某对其不好，有外遇，不想杀死宋某某，自己的行为是故意伤害，不是故意杀人。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范青天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范青天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已身患重病；被害人宋某某存在一定过错，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与其他社会上的杀人案有重大区别，且只是导致被害人重伤二级的后果等情节，请求对范青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范青天与妻子宋某某结婚后常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夫妻关系长期不和。2015年以来范青天因病痛并怀疑宋某某有外遇，与宋某某之间的矛盾加深，产生了谋害宋某某的想法。2015年6月1日8时许，范青天骑摩托车从乐山搭载宋某某回到井研县家中，二人在卧室内发生争执直至双方用衣架对打，之后，范青天用宋某某的高跟鞋鞋跟击打宋某某头部，致宋某某头部出血，范青天又从另一房间拿出一把榔头连续击打宋某某头部，致宋某某头部多处受伤出血昏迷。后范青天用剪刀自杀未果，逃离现场。当日，宋某某被群众发现后及时送往医院抢救获救。经法医鉴定，宋某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范青天于2015年6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6月1日晚上8时55分，井研县某村组组长张某某报警称：“本组村民宋某某被老公范青天打伤了。”接警后，民警迅速赶至现场，发现范青天、宋某某家客厅、卧室内有多处血迹，宋某某正扑睡在卧室床上，头部有伤，身上多处有血迹，即联系120急救中心送井研县人民医院救治。2015年6月2日10时许，公安机关将躲藏在老宅内的范青天抓获。
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案发时，范青天年满43周岁，宋某某42岁。
3.病情证明书证实，宋某某入院诊断为：右侧颞叶脑挫裂伤伴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部硬膜外出血，左顶骨、左中颅窝骨折，头皮挫裂伤，右肾囊肿。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现场勘查中对圆头锤一把、裤子一条、上衣两件、剪刀一把、高跟皮鞋一双、黄色笔记本一本、人民币两元进行扣押。
5.黄色笔记本上记载内容证实，范青天与宋某某之间的矛盾及范青天产生杀害宋某某的原因。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四川省井研县某村组，中心现场位于范青天住宅。在堂屋摆放有一张暗红色木质方桌，距方桌桌面西缘5厘米,北缘11.5厘米处发现一把长30厘米木柄铁锤，锤头朝南、握柄朝北摆放。在堂屋地面距北墙119厘米、距东墙171厘米处发现一处面积为15厘米×3厘米的擦拭血迹。在堂屋地面距北墙119厘米、距西墙38厘米处发现一处直径为1.8厘米的圆形滴落血迹。在堂屋地面距北墙429厘米、距东墙181厘米处发现一处面积为8.5厘米×16厘米的擦拭血迹。在堂屋地面距南墙341厘米、距东墙97厘米处发现一处面积为16厘米×12厘米的血泊。在堂屋内距南墙260厘米、距东墙5厘米处摆放一张黄色木凳，木凳上放有一个圆柱形透明玻璃杯，上有一处面积为3厘米×1厘米的血指节印（6号）。在堂屋地面紧靠东墙、距南墙155厘米处摆有一张席梦思床垫，在席梦思表面距南墙242厘米、距东墙11厘米处发现面积为87厘米x68厘米范围内的滴落、擦拭混合型血迹；在席梦思表面距南墙155厘米、距东墙42米处发现面积为83厘米×93厘米范围内的滴落、擦拭混合型血迹。在堂屋地面距南墙111厘米、距东墙97厘米处发现29厘米×31.5厘米范围内的滴落血迹。进入堂屋西北侧卧室,在地面距北墙70厘米、紧靠东墙处发现11厘米×2厘米范围圆形滴落血迹。紧靠卧室东墙、距南墙116厘米摆放有一张木床，木床表面铺有一张长200厘米、宽180厘米的席梦思床垫。席梦思表面距东墙27厘米，距北墙185厘米处发现面积为82厘米×88厘米的浸染、擦拭混合型血迹。席梦思表面距东墙27厘米、距南墙116厘米发现一件白色外套，上有大面积的浸染血迹。卧室地面距南墙33厘米、距东墙160厘米处发现面积为50厘米×45厘米的擦拭血迹。卧室地面距南墙83厘米、距东墙99厘米处发现面积为80厘米×47厘米的血泊。卧室地面距南墙64厘米、距东墙51厘米处多个滴落血迹，范围为52厘米×36厘米。侦查人员对上述的一把铁锤、10处血迹、2处血泊、1处血指印进行了提取。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48张。
7.检查笔录证实，对范青天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颈部有一处3厘米长伤口，左胸下部有一处1.8厘米长伤口，胸部有一处16厘米×O.4厘米陈旧性伤口，左手手腕有两处伤口，长度均为2.2厘米，右手手腕有一处4.6厘米长伤口，左脚踝关节内侧有一处1.3厘米长伤口，右脚踝关节内侧有一处1.6厘米长伤口。范青天供述，除胸部16厘米×0.4厘米陈旧性伤口为以前手术留下的，其余伤口是2015年6月1日自己用剪刀自杀形成的。
8.井公物鉴法医字〔2015〕12号鉴定意见证实，宋某某的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二级。
9.川（乐）公（物）鉴（DNA）字[2015]261号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3号血迹中检出DNA-
STR基因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范青天一致，似然比率为4.09×1019，为范青天所留。现场提取1号钉锤、女式皮鞋中检出DNA-
STR基因分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宋某某一致，似然比率为7.61×1013，为宋某某所留。
10.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证实，宋某某和范青天在日常生活中，经常因为钱的事情发生纠纷，范青天怀疑宋某某有外遇。2015年春节时，范青天浇汽油在宋某某身上，说要烧死宋某某，被群众劝住了。2015年6月1日早上，范青天提出与宋某某离婚,宋某某同意，范青天说回家拿上户口本去离婚。当天早上6点多钟,范青天骑摩托车搭乘宋某某从乐山王河园出租房回到井研县家中是上午8时许。宋某某进卧室拿户口本,范青天跟进去将堂屋门和卧室门关上,宋某某拿户口本,范青天不同意,二人发生争吵,范青天说:“你这个娼妇,你还想离婚,老子今天要把你弄死。”范青天在卧室拿了两个塑料衣架打宋某某头部,宋某某也拿一个塑料衣架打范青天,范青天将宋某某手上的衣架抢来又打几下宋某某。之后，棉絮下面的手机响了,宋某某准备去拿手机,范青天见状将手机摔坏,并拿起宋某某的一只高跟皮鞋对着宋某某说:“你这个娼妇,是想早点死还是迟点死”,宋某某没有说话,然后范青天拿着高跟鞋鞋跟打宋某某的头部,打了多次,将宋某某打倒在床上躺起,宋某某吐了一口血在床前的地上,宋某某听见范青天说了一句:“你狗日的娼妇背时了,这下神仙都救不活你了”。之后宋某某的脑壳昏了,躺在床上失去了知觉,睡了多久不知道,宋某某清醒时已经在乐山武警医院。宋某某、范青天结婚20余年来,范青天长期喜欢在外面打牌,每次打牌宋某某都要说范青天,二人由此发生争吵，20余年来，范青天、宋某某一直吵吵闹闹。2014年，范青天动心脏手术后,埋怨宋某某没有去医院护理,觉得手术不成功是因为宋某某没有给医生送红包。2015年农历正月间,范青天看见宋某某手机上有几条其他人发的短信,就说宋某某在外面乱搞,和其他男人有问题。2015年正月初三晚上，范青天和宋某某吵架,范青天拿来一瓶汽油泼在宋某某身上,说要把宋某某烧死,宋某某大喊救命,邻居来把范青天劝住了,才没有点火。2015年3月20日左右,宋某某在乐山605厂建筑工地打工,范青天找宋某某要钱,并和宋某某吵架,还对宋某某说:“有多次晚上你睡觉的时候，我都想拿刀来把你砍死,我遗书都写好了放在屋头,我就是下不了手。”宋某某从来没有外遇，宋某某手机里没有***********的手机号，宋某某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号。宋某某认为范青天的行为太残忍了，是有意杀人，希望严惩范青天。宋某某不要求范青天赔钱，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日20时许，张某某的侄子杨某甲叫张某某到宋某某家去，张某某去了后看见江某甲、杨某乙已在那里，宋某某浑身是血蜷缩在床上的左角，张某某报了警，江某甲打了120。范青天于2014年上半年做了心脏手术，一直在家养病，宋某某一直在外打工，二人每次回家都会吵架，最严重的一次是2015年春节后不久,两人吵架打架,范青天将汽油泼在宋某某身上，要烧宋某某。之后，范青天提出离婚，二人就一直商谈离婚的事。范青天让宋某某给5万元,把房子也留给他,宋某某一直不同意,二人商谈无果。
12.证人江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日19时许，江某甲听毛某某说范青天两口子吵得很凶，想去劝一下，江某甲去敲范青天家的门没人答应。约一小时后，江某甲碰到杨某乙，二人到范青天家开门进去发现屋里到处是血，看见宋某某脑袋上全是血躺在床上，江某甲打电话给组长张某某，张某某去后即报了警，然后宋某某被送到医院救治。
13.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日，杨某乙到范青天家去叫范青天吃狗肉，进门发现宋某某脸上有血，躺在床上。杨某乙与江某甲一起找寻范青天，没有找到人，便将张某某找来，之后打120电话和报警。范青天夫妻平时关系不好，两年前，范青天得心脏病用了几万元，之后范青天就没有做活路，家里面靠宋某某打工来生活，范青天经常问宋某某要钱，两口子经常闹矛盾。杨某乙没有听说过宋某某有生活作风问题。
1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蒋某某是红五月村副主任。蒋某某建议公安机关对范青天执行刑事拘留，原因是范青天没有自主生活能力，心理比较偏激，容易自残，容易对宋某某娘家人造成伤害，村民对范青天的意见比较大，希望有个公正的处理结果。以前范青天是比较正常的,自从2014年做了心脏手术后，心理就变化了。范青天现在见人就说自己已经活不了两年，让人觉得他是不要命的感觉，不敢惹他。稍有一点不顺的事情，比如没钱打牌、病情导致疼痛等，范青天就会发火，经常在家打宋某某，村上的人都知道。
15.证人江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2日，江某乙陪民警在范青天的兄弟范某甲的房子里找到范青天，问了范青天几句,范青天说宋某某对不起他,他就用钉锤打了宋某某。之后范青天跟着民警走了。范青天自得了心脏病后，就不能做活路,靠宋某某每月给1000元钱的生活费。范青天爱打牌,输完就问宋某某要,宋某某常骂范青天,二人经常吵架。
16.证人范某乙的证言证实，范某乙是范青天的父亲。范青天和宋某某结婚二十多年，经常吵架打架，矛盾激化是2014年范青天做手术后认为红包送晚了，钱也送少了，医生故意整他，手术没有做好。范青天回家后不能干活，没钱，经常说解不出小便，难受，就怨恨宋某某。范青天喜欢打牌，每次找宋某某要钱，宋某某就骂范青天。2015年春节后，范青天和宋某某又吵架又打架，范青天拿汽油出来，说要烧死宋某某，后来范青天给范某乙说，浇汽油是吓唬宋某某的。
17.证人范某丙的证言证实，范某丙是范青天、宋某某的儿子。范青天与宋某某的关系一直不好，二人经常吵架打架。2014年3月，范青天因心脏病做手术后认为手术没成功，要求将住房卖掉再去医，宋某某不同意，二人由此发生争吵。范青天与宋某某炒得最厉害的一次是2015年农历大年初二，范青天拿了一瓶汽油泼到宋某某的身上，扬言要烧死宋某某，被邻居阻止。范青天一直怀疑宋某某在外有情人，二人每次吵架打架都是范青天先动手。宋某某在乐山务工期间吃住都是和范某丙一起，范某丙从未发现宋某某有外遇的情况。范某丙不知道***********的手机号是谁的。
18.被告人范青天的供述与辩解及指认、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6月1日早上8时许,范青天和宋某某从乐山回到家中，宋某某到卧室去找户口本，准备去离婚。范青天把堂屋门关了给宋某某说：“我们也没有必要去离婚了，我这个样子，吃药来把肾都吃烂了，你每个月付我800元钱就是，连续付两年。”宋某某说:“付你800元钱可以,但是你不能到乐山来,反正我一天都不想看见你。”范青天说：“不可能,我们又没有离婚，我咋子不可以到乐山来呢?”宋某某说:“你不是男人，你来支撑这个家。500元钱我都不得拿，除非你把我打死。”范青天很生气，本来自己是个病人，应该得到安慰，就冲过去想打宋某某，宋某某就用手中的塑料衣架打范青天，范青天也拿卧室衣柜里的衣架打宋某某，二人互相对打了二三分钟。二人停手后,宋某某脱了鞋在床上躺起，范青天抽完一支烟后问宋某某：“你是不是想找死？”宋某某说：“随便你，只要你不把我打死，我出去了你一分钱也要不到。”范青天听后就很生气，抓住宋某某的头发，拿起宋某某放在地上的皮鞋朝宋某某的头部打了三四下，宋某某根本反抗不了，宋某某的头部被皮鞋打出了血，仍然躺在床上。之后，宋某某的电话响了，范青天看见是儿子打来的，便把电话抓来摔在地上摔烂了，范青天在卧室内了坐一个多小时，心头越想越气,就到另外一间屋内从放工具的桶子里面拿了一把榔锤冲进卧室，范青天拿榔锤朝宋某某的头部打去，连续打了三下，打一下，宋某某就叫喊一声，打完后范青天将榔锤放在堂屋头的桌上。范青天没有听见宋某某叫喊的声音后认为把宋某某打死了，就拿起放在堂屋桌子上的一把剪刀刺自己的左手，再刺右手，然后又刺脚杆。范青天看见没怎么流血,又用剪刀刺颈项一下，再刺胸口二三下。刺完这些部位后也死不了，范青天想到山上去死。范青天拿了一件黑色外套穿起，再拿起剪刀出门，出门后范青天随手把门拉拢，但没有锁上，范青天出门时大约是十一点钟。范青天朝以前的老房子方向走，走到哥哥范青国家茅屎土的粑毛杆下面睡起，睡成下午六七点钟，起来把剪刀放在粑毛杆旁边。一会儿后，范青天听见亲家杨某乙在说喊范青天的父亲。范青天出来看见派出所的警车来了，又返回继续躺起，一直躺到6月2日凌晨，范青天去老房子找了水喝后到一间屋里躺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范青天跑到红五月村六组的草草头睡了三个多小时天已亮，范青天听见有人走动的声音又到兄弟范某甲的空房子二楼去睡了一个多小时，警察来把范青天找到了。2012年上半年,范青天、宋某某在乐山务工时，范青天的风湿性心脏病复发，到马踏卫生院治了一段时间,但没有效果。一天下午，范青天没有去输液,到茶馆里去打牌，宋某某听说后找到范青天不停的说话咒范青天死，回家后二人吵了一架。两个月后,二人一起到云南的工地上去做水泥工，一直吵闹,做到9月底,范青天说身体受不了，要回家休养，宋某某不同意。之后范青天一个人回到家中休养，宋某某就不安逸。2013年2月，范青天到乐山住院，准备做手术，宋某某不去看、照顾范青天，只喊儿子去医院。之后范青天生病，宋某某根本就不关心，根本不顾范青天的死活。2014年年初，范青天的病翻了，脸肿了，宋某某不关心，范青天心头非常生气。后来，范青天强烈要求去做手术，打了多次架后，宋某某把范青天弄到乐山市人民医院做手术，但范青天认为宋某某没有送红包，手术做的不是很成功。另外，范青天怀疑宋某某在外面有外遇，因为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一点多钟,一个陌生的电话(***********)打给宋某某三次，范青天在旁边，宋某某没有接电话，并关了机。第二天上午，这个电话又打起来，宋某某接听，范青天在旁边听到电话里面一个男人在说:“昨天晚上你的男人在旁边不敢接电话哟。”此后，范青天时不时的拿宋某某的电话看，短信里面和这个男人对话，都是亲爱的过去亲爱的过来。2015年春节时，宋某某给范青天说：“干脆离婚,只要离了婚，那个男人愿意出5万元。”范青天表示同意，但宋某某的娘屋头的人不同意出钱离婚。2015年3月份宋某某到乐山去住时，范青天就渐渐产生了想把宋某某整死的念头。2015年范青天每次到乐山伟娃儿住的地方去，宋某某都对范青天不好，范青天就想过要把宋某某整死，但下不了手。这一次是宋某某把范青天逼来没有办法，范青天才想整死宋某某的。范青天用榔锤打宋某某的时候，想的是把宋打死了，自己也自杀，大家一起死。范青天对作案现场及逃跑藏匿地点进行了指认，对作案工具榔锤进行了辨认。
19.光盘五张及制作说明证实，讯问范青天的录音录像、范青天指认现场录像为原始资料刻录，无删剪。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青天与妻子宋某某发生矛盾，不能正确冷静处理，而故意非法剥夺宋某某的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范青天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范青天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范青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范青天及其辩护人提出“范青天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定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范青天与宋某某夫妻关系长期不和，常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扭打，范青天曾扬言要杀害宋某某，且案发当天，范青天用衣架、皮鞋跟打击宋某某致其头部受伤流血后，又继续用榔锤多次击打宋某某头部致宋某某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昏迷，之后，范青天未对宋某某采取救助即逃离现场。从范青天的客观行为反映出其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特征，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范青天及其辩护人关于应定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范青天辩解称“宋某某有婚外情，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理由，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范青天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本案系因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与其他社会上的杀人案有区别，可对范青天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青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6月2日起至2026年6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 玲
审 判 员 陈进科
代理审判员 李 荣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