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8337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政通路桃园1号-266。
法定代表人：欧阳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张宝东，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宝东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6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被上诉人刘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驳回张宝东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年终奖、季度奖属于劳动合同约定之外，根据用人单位业绩和员工表现，用人单位酌情发放的薪酬，对于员工的绩效考核结果，系用人单位自主决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不考虑刘锋的工作表现，径行计算年终奖、季度奖，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置装费、交通补助、疗养费都不属于工资报酬，属于费用报销，京创公司没有承诺报销；3．我公司与张宝东口头变更劳动合同就工资调整达成一致，且履行超过一个月，张宝东单方反悔要求支付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4．我公司与张宝东已经于2017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工资已经结算，不应该支付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工资；5．公司与张宝东的劳动合同客观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就劳动合同变更无法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不应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张宝东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
京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张宝东2017年3月至5月工资差额2700元、2017年5月24日至6月7日期间工资5168．79元、2017年1月1日至6月7日期间年休假工资5638．68元、2017年第一和第二季度季度奖7665元、2017年度年终奖17885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4963．5元，且诉讼费用由张宝东承担。
张宝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京创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8832．8元；2．2017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奖7963．2元；3．2017年度年终奖18580．8元；4．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欠发工资（综合差旅费及车补）5066元；5．2017年1月1日至同年6月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7．24元；6．2017年5月24日至6月7日工资9772．7元；7．2017年3月、4月、5月差额工资2920元；8．2017年置装费9000元、疗养费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31日，张宝东入职京创公司，担任水电工程师，月基本工资10220元。2015年4月1日，京创公司与张宝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约定张宝东担任水暖工程师，工资10220元。
京创公司主张2017年5月17日向张宝东发出《员工岗位调整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由于京创公司在京开发的项目已结束，且在北京无其他项目，张宝东所在的岗位长期无工作可做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依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自2017年5月17日起，张宝东的工作岗位由京创公司水暖工程师变更为京创公司石家庄项目部水暖工程师，在接到通知书后3日内前往石家庄项目部报到，在石家庄项目部工作期间，工资待遇保持不变，公司将提供相应的交通补助。如未按时到石家庄项目部报到，公司有权按照相关规章制度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张宝东表示未曾收到上述通知书。
京创公司主张2017年6月1日向张宝东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公司于2017年5月17日发出《员工岗位调整通知书》，并多次与张宝东协商，均未能就相关事宜达成协议，故公司决定自2017年6月1日起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收到本通知书三日内到人力资源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张宝东否认上述邮件，但认可京创公司于2017年6月6日向其直接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2017年6月7日，因要求张宝东离职并搬走相应的办公用品，张宝东不同意，双方在北京绿地京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翰公司）的办公场所发生纠纷。此后，张宝东未再实际提供劳动。
双方一致认可京创公司未安排张宝东休2017年2月后的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
针对张宝东的工资构成数额以及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否合法，双方均存在争议。
关于工资构成，张宝东主张其月工资包含：基本工资10220元、综合差旅费每月1022元，每季度末发放，交通补贴每月1000元，季度奖金4599元，年终奖金42924元，置装费每年9000元，疗养费9000元，过节费每年5500元（春节1500元，元旦、劳动节、中秋节、国庆节各1000元），取暖费补贴每年1200元，医疗补贴每年1440元。京创公司认可综合差旅费、交通补贴、置装费、疗养费的标准，但主张均是凭票报销，且2015年停止报销综合差旅费，2016年停止报销疗养费；并主张张宝东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绩效系数为0，年终奖系根据员工全年表现和公司业绩情况酌情发放，且张宝东没有参加年终考评，公司无需支付其季度奖及年终奖。
双方一致认可年终奖计算方式为“月工资10220元×12个月×35%×绩效系数”，季度奖为“月工资10220元×3个月×15%×绩效系数”。京创公司为张宝东发放工资至2017年5月23日，且2016年6月，张宝东的月工资由10220元调整为9550元，2017年3月，月工资调整为9320元。京创公司主张降薪系因张宝东的工作表现不佳。
针对工资，张宝东提交：1．银行对账单；2．薪资结构明细表、实际薪资发放情况表；3．2015年至2017年2月工资表，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其收入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季度奖金、年终奖金、差旅费、置装费、过节费、交通费、取暖费、医疗补贴等，且京创公司欠发2017年疗养费、置装费、综合差旅费及交通费；4．与姜萍萍QQ聊天记录截屏，证明虽综合差旅费2015年取消了，但2017年已恢复。京创公司认可银行对账单及工资表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薪资结构明细表，认可实际薪资发放情况表的部分真实性；不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否认姜萍萍系其单位员工。鉴于双方对银行对账单、工资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纳；实际薪资发放情况表双方一致认可的部分，法院予以采纳；薪资结构明细表仅为打印件，且京创公司不予认可，故对薪资结构明细表，法院不予采纳；因无法确认姜萍萍身份，故对QQ聊天记录，法院不予采纳。
京创公司针对工资构成提交：1．2017年1月至5月张宝东的工资表；2．《关于停止发放综合差旅费补贴的通知》（以下简称《停发综合差旅费通知》），其内容为“按照中央和上海市有关文件精神，为进一步规范管理，更好适应集团下一步公众化的要求，经集团研究，决定自2015年1月起，停止执行《绿地集团干部员工综合差旅费补贴发放办法》，请各单位按照通知要求严格执行，严禁以各类方式变相报销或发放相关费用”，证明自2015年1月起，取消综合差旅费；3．《关于停止按定额标准报销员工疗休养费用的通知》（以下简称《停发疗养费通知》），其内容为“按照中央和上海市有关文件精神，为进一步贯彻中央关于落实“八项规定”，改进作风的精神，规范职工疗休养工作，经集团研究，决定自2016年度起，停止按定额标准报销或发放员工疗休养费用，原沪绿发[2012]107号《关于提高员工疗休养费用报销额度标准的通知》同步废止。请各单位按照通知要求严格执行，严禁以各类方式变相报销或发放相关费用”，证明自2016年度起取消疗养费；4．《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证明中途离职，不享有年终奖。张宝东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鉴于2017年1月、2月工资表与张宝东提交的一致，且2017年3月至5月期间工资表亦与张宝东实际工资发放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停发综合差旅费通知》系张宝东在以往诉讼过程中提交，且其亦认可综合差旅费于2015年取消，故法院对该证据亦予以采纳；《停发疗养费通知》系复印件，京创公司亦未提交向劳动者公示的证据，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因京创公司未提交上述管理办法公示的证据，张宝东亦不予认可，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张宝东主张在京项目仍未完工，京创公司强行要求调岗进而解除劳动合同违法，京创公司主张张宝东在北京已无项目的情况下，拒绝调岗至石家庄，导致双方劳动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其解除行为合法。为此，张宝东提交：1．智联招聘网页截图，系北京绿地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公司）的招聘信息，证明京津房地产事业部仍缺水暖工程师，且在网上招聘；2．张宝东与京创公司人事部经理陈玉俊、干事李乐、区域中心总经理助理高贵关于解聘事宜的录音，证明京创公司认可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京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鉴于张宝东仅提交打印件，且京创公司不予认可，京华公司的招聘信息亦与本案无关，故法院对智联招聘网页截图的证据不予采纳；京创公司称录音中的陈玉俊、李乐等均非其单位员工，后认可李乐为其单位员工，并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故法院对张宝东提交的录音证据予以采纳。
京创公司针对解除原因提交：1．2011年、2012年、2013年多份《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验线合格通知书》（以下简称《合格通知书》）；2．2012年、2013年、2014年多份《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工程规划核验（验收）意见》（以下简称《核验意见》）；3．情况说明，京创公司2018年1月16日自行制作的说明，载明截至2016年6月，京创公司名下项目均已全部完成，截至目前，名下无其他项目。张宝东认可《合格通知书》及《核验意见》的真实性，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虽劳动合同系与京创公司签订，但存在绿地集团混同用工的情况，其实际受聘于绿地集团京津房地产事业部，工资发放系绿地集团北京京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永公司），办公地点后调至京翰公司。鉴于双方对《合格通知书》及《核验意见》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情况说明系京创公司自行制作的说明，张宝东不予认可，亦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法院难以采纳。
另查，2017年3月14日，张宝东曾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2010年3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28749．23元；2．2010年3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延时加班工资36506．91元；3．2010年3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6506．91元；4．2010年3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带薪年休假工资42290．10元；5．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季度奖金差额18217元；6．2010年3月3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差旅费24528元；7．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年终奖85848元；8．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降薪补偿工资13508元。2017年5月10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7]第1082号裁决书，裁决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1．2016年4月30日、2016年5月2日、2016年10月7日、2017年1月21日休息日加班工资1679．56元；2．2016年5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92．43元，并驳回张宝东的其他申请请求。张宝东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间内诉至一审法院；京创公司未就该裁决提起诉讼。
2017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11民初823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4806．9元；2．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5年、2016年年终奖85848元；3．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季度奖差额17866元；4．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工资差额6030元；5．驳回张宝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宝东及京创公司均不服该判决结果，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2017年12月2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民终9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截至2017年1月31日，张宝东累计工作年限满20年，且张宝东2017年1月至2月休带薪年休假5天。
2017年9月14日，张宝东再次向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京创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18832．8元；2．2017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奖7665元；3．2017年度年终奖17885元；4．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综合差旅费3066元及2017年4月至2017年5月车补2000元；5．2017年1月1日至同年6月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1727．24元；6．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7日工资9772．7元；7．2017年3月、4月、5月差额工资2920元；8．2017年置装费9000元、疗养费9000元。
2018年3月15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7]第2247号裁决书，裁决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1．2017年3月至5月工资差额2700元；2．2017年5月24日至6月7日期间工资5168．79元；3．2017年1月1日至6月7日期间年休假工资5638．68元；4．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季度奖7665元；5．2017年度年终奖17885元；6．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44963．5元，并驳回张宝东的其他申请请求。张宝东、京创公司均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间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季度奖，京创公司主张张宝东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奖金系数为E，奖金数额为0，但京创公司并未提交对张宝东进行考核及确定张宝东考核等级的证据，故其未发放张宝东上述期间季度奖缺乏依据，结合张宝东的仲裁申请请求，法院对仲裁机构裁决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季度奖7665元的结果，予以确认。
关于年终奖，双方对京创公司发放员工年终奖的事实均无异议。京创公司在仲裁阶段及第一次开庭时均称年终奖金系公司根据员工全面表现及公司业绩酌情发放，后又提供《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称因张宝东2017年中途离职，不发年终奖。鉴于京创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张宝东不认可上述办法，也未有证据显示上述管理办法已公示，故对京创公司关于不发放张宝东年终奖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双方均认可的年终奖的计算方式及张宝东实际提供劳动的时间，以及张宝东的仲裁申请请求，对仲裁机构裁决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7年年终奖17885元的结果，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综合差旅费，张宝东主张京创公司2017年恢复发放综合差旅费，但其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要求京创公司支付2017年3月至6月综合差旅费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疗养费，虽京创公司主张自2016年统一停止发放疗养费，但其仅提交《停发疗养费通知》复印件，张宝东表示从未见过，亦不知情，京创公司对其主张未能充分举证，法院对其关于停发疗养费的主张难以采信。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标准核算，京创公司应支付张宝东2017年疗养费3750元。
关于置装费、交通补助，双方对各项费用的标准均无异议，张宝东提供的实际薪资发放情况表亦显示京创公司按照相应标准稳定规律发放上述费用，现京创公司主张上述费用不属于工资报酬，系福利待遇，其公司有权自主决定是否发放，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结合双方一致的标准，以及张宝东实际提供劳动的时间及其诉讼请求，经核算，京创公司应支付张宝东2017年置装费3750元，2017年4月至5月交通补助2000元。
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截至2017年1月31日，张宝东累计工作年限满20年，其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5天。2017年1月至2月期间，张宝东已休带薪年休假5天，2017年2月28日前未休带薪年休假的问题，张宝东在以往的诉讼中已经主张，且经生效判决确认，法院对此之前的未休带薪年休假不再处理。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张宝东应休年假天数不足一天，故其请求京创公司支付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差额，京创公司认可自2016年6月开始将张宝东的基本工资由10220元调整为9550元，2017年3月，月工资调整为9320元。京创公司主张降薪系因张宝东的工作表现，但京创公司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鉴于京创公司不能就降薪提供合理解释，故京创公司应支付张宝东2017年3月、4月、5月工资差额2700元。
双方一致认可张宝东实际工作至2017年6月7日，但京创公司仅支付张宝东工资至2017年5月23日，故京创公司应依法支付张宝东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工资5168．74元。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一节，虽张宝东与京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但张宝东的工资由京永公司发放，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张宝东的实际工作地点系京翰公司，双方一致认可京永公司、京翰公司与京创公司是关联公司，故对张宝东关于存在混同用工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京创公司提交的《合格通知书》、《核验意见》能显示的最晚时间为2014年，京创公司未能证明劳动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且京创公司亦未能证实已向张宝东邮寄送达了《员工岗位调整通知书》，故京创公司以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京创公司应支付张宝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核算，张宝东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月工资为20233．52元，结合张宝东的工资水平及工作年限，京创公司应支付张宝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3502．8元。判决：一、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东2017年第一季度、第二季度季度奖7665元；二、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东2017年年终奖17885元；三、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东2017年置装费3750元、2017年4月至5月交通补助2000元、2017年疗养费3750元；四、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东2017年3月、4月、5月工资差额2700元；五、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东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工资5168．74元；六、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张宝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3502．8元；七、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张宝东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7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638．68元；八、驳回张宝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季度奖，京创公司主张张宝东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奖金系数为E，奖金数额为0，但京创公司并未提交对张宝东进行考核及确定张宝东考核等级的证据，京创公司未发放张宝东上述期间季度奖缺乏依据。一审法院结合张宝东的仲裁申请请求，确认仲裁机构裁决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7年第一、第二季度季度奖7665元，并无不当。京创公司上诉坚持对该项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年终奖，双方对京创公司发放员工年终奖的事实均无异议。京创公司主张依据《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因张宝东2017年中途离职，不发年终奖。但京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送达张宝东。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张宝东年终奖所做处理，并无不当。京创公司上诉坚持对该项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疗养费，京创公司主张统一停止发放自2016年疗养费，并提交《停发疗养费通知》复印件，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京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该通知送达张宝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京创公司的主张，对张宝东疗养费所做处理，并无不当。京创公司上诉坚持对该项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置装费和交通补助，双方对该两项费用的标准均无异议，且张宝东提供的实际薪资发放情况表显示京创公司按照相应标准稳定规律发放上述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张宝东的工作时间及诉请对张宝东的置装费和交通补助所做处理，并无不当。京创公司上诉坚持对该两项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及工资差额，双方一致认可张宝东实际工作至2017年6月7日，但京创公司仅支付张宝东工资至2017年5月23日，一审法院判令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7日期间工资5168．74元，并无不当。京创公司自2016年6月开始将张宝东的基本工资由10220元调整为9550元后，2017年3月，将张宝东月工资调整为9320元。京创公司主张降薪系因张宝东的工作表现，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判令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2017年3月、4月、5月工资差额2700元，并无不当。京创公司上诉坚持对该两项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京创公司以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行为符合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判令京创公司支付张宝东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京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窦江涛
审 判 员 王晓云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 珍
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