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永刑初字第9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光如，浙江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曹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双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曹某及辩护人陈光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开始，被告人宋某在温州市禽蛋市场经营活禽买卖期间，在明知用工业松香加工的家禽对人体有毒、有害的情况下，仍将工业松香销售给永嘉县桥头镇桥一农贸市场的邹某甲、唐某甲、刘某甲、陈某甲、刘某乙、王某甲、邹某乙、王某乙、陈某乙、唐某乙、吴某、李某、章某（均已判刑）等人用于活禽加工。期间，被告人宋某雇佣被告人曹某在其店内帮忙及运送松香等事宜。2013年4月3日，桥头镇桥一农贸市场内用工业松香加工家禽的邹某甲等15人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获疑似工业松香30余千克。经鉴定，现场查获的邹某甲等人已使用的松香疑似物系工业松香，从中检出重金属残留。
案发后，被告人曹某于2013年9月11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宋某。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某、曹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其中被告人曹某系从犯，并有立功表现，建议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某辩解不知道带给他人的工业松香是加工活禽用的，也不知道工业松香是有毒的，自己原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没有核对过；被告人曹某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陈光如提出，1、处于被告人的立场，认为被告人宋某无罪。理由是：（1）宋某主观上并未认识到运送工业松香构成犯罪，没有犯罪的主观意图。其原先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未经其核对，建议法庭调取讯问录像予以核实。（2）宋某没有直接参与到用工业松香去除鸭毛的活动中，仅仅是帮摊主运送了工业松香。2、处于辩护人的立场，认为被告人宋某的行为虽然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但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1）主观恶性较小；（2）并不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直接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犯地位。（3）宋某运送松香的次数少、数量小，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查获的30余千克松香均系宋某运送的情况下，应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其当庭的供述。（4）目前并无证据证实宋某的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5）宋某平时表现良好，现在又身患疾病。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宋某予以最大程度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开始，被告人宋某在温州市禽蛋市场经营活禽买卖期间，在明知用工业松香加工家禽对人体有毒、有害的情况下，仍将工业松香销售给永嘉县桥头镇桥一农贸市场的邹某甲、唐某甲、刘某甲、陈某甲、刘某乙、王某甲、邹某乙、王某乙、陈某乙、唐某乙、吴某、李某、章某（均已判刑）等人用于去除家禽细毛。期间，被告人曹某受雇在店内帮忙，将包括工业松香在内的货物运送给邹某甲等人。2013年4月3日，邹某甲等15人及疑似工业松香30余千克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获已使用的松香疑似物。经鉴定，查获的松香疑似物系工业松香，从中检出重金属残留。
2013年9月11日，被告人曹某被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宋某。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供认自己从2010年开始在温州禽蛋市场摆摊卖活禽，小曹替自己送货。因为当时流行用松香给活禽拔毛，自己有给买活禽的摊主带松香，一次五六斤到十斤不等。松香由小曹送活禽时一起送给下面的摊主，他知道送的是工业松香。自己给桥头的八个摊主都送过松香。经辨认，确认曹某就是自己所说的小曹。
2、被告人曹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供认自己是在温州禽蛋市场给别人送活禽的，大概从三四年前开始有送工业松香，一年送四五次，每次十来斤。一般都是桥头菜场的人打电话给宋某，然后他叫自己送货过去。
3、同案犯邹某甲、陈某甲、李某、唐某甲、陈某乙、刘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综合证明邹某甲等人在桥头菜场使用工业松香去除家禽的细毛，松香是小曹送过来的，小曹是给别人打工的。经辨认，邹某甲辨认出曹某就是送松香的小曹。
4、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清单，证明涉案物品已被扣押的事实。
5、技术服务报告，证明查获的松香疑似物系工业松香，从中检出重金属残留的事实。
6、刑事判决书，证明邹某甲等15人已被判刑的事实。
7、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证明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和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宋某及辩护人提出宋某对工业松香的毒害性及给他人提供的松香用途并不明知，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未经核对，要求调取讯问录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在侦查阶段的三次供述对其经营活禽摊，为他人提供工业松香的供述内容详实，细节可靠，并有其本人书写的“以上笔录内容我已经听（看）过和我讲的相符”的核对意见，足以认定该些供述客观真实。被告人宋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因用松香给活禽脱毛又快又干净，所以应客户要求提供松香，还提及2012年开始有关部门查松香的风声有点紧，给桥头菜场（即邹某甲等人）送的松香也少了，该些供述充分证实了宋某对其提供的工业松香系毒害性物质以及其提供的松香的用途主观上属于明知。被告人宋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告人曹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当庭翻供的理由不足，不予采信。此外，辩方也认为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因此没有必要调取讯问录像。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无罪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明知他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提供生产技术或者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的，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论处。本案被告人宋某明知他人使用工业松香加工活禽，提供食品相关产品，其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本案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某向邹某甲等15人，总计八个摊位提供工业松香用于活禽加工，其犯罪行为的社会影响较大，且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重要，不宜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曹某系明知他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仍提供食品相关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陈光如提出的无罪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当庭翻供，其辩解得不到证据的支持，不予采信。被告人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宋某，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决定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陈光如提出被告人宋某并没有直接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主观恶性较小，平时表现良好，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对被告人曹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8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曹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禁止被告人曹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有关的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彩和
人民陪审员 徐玉龙
人民陪审员 徐同显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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