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湘潭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河东大道天瑞新城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0749670033。法定代表人：郑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武汉市林美封头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武汉市蔡甸区奓中原工业园区8号。法定代表人：戚秀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键铭，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湖南大工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九华经济区九华路5号。法定代表人：吴亚兵，董事长。上诉人湘潭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潭融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林美封头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林美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大工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工重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302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雅、被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键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潭融资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权利质押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目前我国现行法律对合同债权质押无明确法律规定，应收账款质押不符合合同债权质押的条件，从而认定应收账款质押对神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不存在优先受偿权属于认定错误。依据《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大工重机签订了《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反担保合同》。2015年4月1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质押登记备案，质权设立。上诉人对于该596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两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虽然本案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期限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但上诉人并未超过所担保债权的诉讼时效。物权法定，上诉人并不因超过登记时记载的担保期间而丧失担保物权，上诉人对应收账款的质押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债权转让办理了公证，权利质押办理了登记，两项均是客观真实的，具有公信力。不能因为法律上二者不能并存就对债权转让以及权利质押的效力均不予认可，也不能因为当事人在处分权利时对法律的不了解，而否定其处分行为的效力。二、原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神华公司收到了债权转移的通知文件，从而认定债权转让协议对神华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属于认定错误。原审第三人大工重机就向神华公司邮寄《债权转移通知函》、《回执》的情况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合法有效，能够证明大工重机向神华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除非有相反的证据推翻公正，否则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提起诉讼或者仲裁也是一种告知手段，上诉人在与神华公司多次沟通未果的情况下，已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了仲裁，上诉人已经充分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判决认为《原料气吸收塔采购合同》约定合同义务不得转让，原审第三人大工重机未取得神华公司的同意单方进行转让，《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属于认定错误。原审第三人大工重机与神话新疆分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原料气吸收塔采购合同》第32条第3款明确约定，“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不得将本合同约定的己方所承担的权利或义务转让给第三方”，显然承担的内容只能是义务，不能是权力，故该条约定实际是不得将义务转让给第三方。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债权转让有无因性，其与追偿权无关，不能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上诉人的代偿情况作为评判《债权转让协议书》效力的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武汉林美公司的代理人答辩称：一审法院就上诉人所有的上诉观点在一审判决书中全部就事实和法律适用阐述的相当清楚了，上诉人上诉强调的原料采购合同约定，属于上诉人偷换概念，大工重机与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也就是上诉方强调的只能是义务不能是权力，明显属于偷换概念。且这一条规定明确无论上诉人权利质押还是债权转让，都得符合合同约定的形式要件和法律规定，故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审第三人湖南大工公司未到庭，未进行答辩。湘潭融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法院在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提取的803554元应收款为湘潭融资公司所有或确认湘潭融资公司对该笔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终止对该款项的执行并解除冻结；2.诉讼费用由武汉林美公司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6年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雨法响民初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大工公司支付武汉林美公司货款782888元。判决书生效后，因湖南大工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据武汉林美公司申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作出（2016）湘0302执56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湖南大工公司银行存款803554元或查封、扣押、扣留、提取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5月2日，一审法院依据该案及另外二执行案［案号分别为（2016）湘0302执342、634号］，向中国神华公司发出（2016）湘0302执342号、562号、6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协助扣留和提取湖南大工公司在该公司的应收款2978060元并付至本院执行款专户。2017年5月16日，中国神华公司将被执行人湖南大工公司在该公司的应收款2978060元付至本院执行款专户。案外人湘潭融资公司以一审法院在中国神华公司提取的湖南大工公司应收款为原告所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17）湘0302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湘潭融资公司的异议。案外人湘潭融资公司对该裁定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形成本案。另查明，（一）2014年12月23日，第三人湖南大工公司与中国建设银行长沙芙蓉支行签订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笔借款由原告湘潭融资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同日，原告湘潭融资公司与第三人湖南大工公司签订《最高额委托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反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提供吴亚兵、余猷庄（吴亚兵的母亲）、吴澄清（吴亚兵的父亲）、吴宇（吴亚兵的妹妹）、刘博（第三人公司总经理）、韩之民（第三人公司工会主席）、周敏（第三人公司副总经理）的房产以及第三人公司名下的机器设备（评估价值51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在湘潭市工商局雨湖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提供反担保，上述房产及机器设备评估价值为907万元。除提供上述财产作为反担保外，原告湘潭融资公司与第三人湖南大工公司还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反担保合同》，第三人湖南大工公司将享有的神华新疆分公司债权596元质押给原告，双方于2015年4月16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质押登记期限为二年，自2015年4月16日至2017年4月15日。到期后，双方未办理质押延期登记手续。（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①2015年4月16日原告湘潭融资公司（乙方）与第三人湖南大工公司（甲方）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主要内容如下：甲方自愿将其享有的对神华公司应收账款596万元债权转移给乙方享有，作为乙方担保的合作银行到期借贷代偿义务；②第三人湖南大工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向债务人神华新疆分公司出具的《债权转移通知函》，其主要内容为：湖南大工公司因无法偿付合作银行贷款，导致湘潭融资公司为湖南大工公司向银行承担代偿责任。湖南大工公司已将在神华新疆分公司享有的安装费、质量保证金应收款共计595.6万元债权转移给了湘潭融资公司。自收到本函起，湘潭融资公司取代湖南大工公司作为债权人，其法律后果由湖南大工公司承担。2015年4月20日，湖南省湘潭市湖湘公证处出具（2015）湘潭湖证内民字第738号《公证书》，证明第三人湖南大工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已将《债权转移通知函》《回执》以EMS特快专递邮寄送达方式送达给了神华新疆分公司。庭审中原告未出具神华公司或神华新疆分公司已收到《债权转移通知函》的相关证据。2017年3月8日，一审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向神华公司职工张伟华调查核实时，神华公司及神华新疆分公司均否认收到过湖南大工公司向其发函的《债权转移通知函》。（三）2013年8月30日，第三人湖南大工公司（卖方）与神华新疆分公司（买方）签订《原料气吸收塔采购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提供两台原料气吸收塔的采购、安装调试指导、售后服务及技术培训，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5956.12万元，其中安装调试费及质量保证金各为5%，合同第32条“合同生效及其它”第3款同时约定，“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不得将本合同规定的己方所承担的任何权利或义务转让给第三方”。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神华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三人货款90%，安装调试费及质量保证金各5%未付。2017年5月16日，神华公司按照本院2017年5月2日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在扣除湖南大工公司违约金后，将剩余的应付款2978060元付至本院执行款专户。（四）2015年4月20日，因第三人湖南大工公司未支付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4月20日借款利息，中国建设银行长沙芙蓉支行向原告发出《代偿通知书》，后原告代第三人共支付银行本息8483151.71元（其中2015年4月30日支付利息51706.71元，2015年5月30日支付利息50400元，2015年6月19日支付利息52080元，2015年7月21日支付利息50400元，2015年8月20日支付利息52080元，2015年9月21日支付利息52080元，2015年10月21日支付利息50400元，2015年11月20日支付利息52080元，2015年12月22日偿还本金500万元、支付利息50400元，共5050400元，2016年1月11日偿还本金300万元，2016年2月4日支付利息215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告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所形成的债权转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原告与第三人所设定的权利质押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焦点一，即关于原告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所形成的债权转让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虽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但原告并不能依据该债权转让而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只有证明债务人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已收到了债权转移的通知文件，其《债权转让协议》才对债务人发生效力。本案中，尽管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第三人于2015年4月17日将《债权转移通知函》《回执》以EMS特快专递邮寄送达方式送达给了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以及2015年4月20日湖南省湘潭市湖湘公证处出具的（2015）湘潭湖证内民字第738号《公证书》，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向神华新疆分公司发了函件，并不能证明神华新疆分公司已收到了第三人所发出的《债权转移通知函》，且在一审法院执行过程中，神华公司工作人员明确否认收到过第三人发出的《债权转移通知函》，而原告也未提供神华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已收该邮件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次，本案第三人与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原料气吸收塔采购合同》第32条第3款明确约定，“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不得将本合同规定的己方所承担的任何权利或义务转让给第三方”。本案第三人湖南大工公司在未取得合同相对方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单方将其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违反了《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之规定，原告与第三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本案纠纷系第三人向中国建设银行长沙芙蓉支行借款800万元（由原告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第三人向原告提供反担保）所引发，第三人向原告提供的反担保，其目的是为了保障保证人（即本案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实现债务人追偿权设定的担保，反担保所担保的对象不是主债权，而是主债权的担保人对主债务人的追偿权，其责任的履行应以保证人已履行担保责任为前提。另外，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2015年4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本案原告并未为第三人代偿任何债务，也就无权对主债务人湘潭大工公司行使追偿权。基于上述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于2015年4月16日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应未生效，故原告并不能依据该债权转让而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焦点二，即关于原告与第三人所设定的权利质押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合同债权的质押，我国现行法律目前并无明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亦未将合同债权质押列入权利质押的范畴。但在现实生活中，合同债权质押存在，为保障质押合同的有效性，其质押标的一般应具备以下条件：第一、合同债权须合法有效；第二、合同债权须具有可转让性；第三、可成为质押标的之合同债权应具备特定性，其债权数额必须确定；第四、用于质押的合同债权须债务人不享有抗辩权或自愿放弃抗辩权。同时，债权质押还须通知债务人。2、具体就本案而言，首先，本案原告与第三人既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第三人将其在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日又将该笔债权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质押登记。而债权质押所享有的是优先受偿权，同一债权在已经转让的情形下再进行债权质押，既不现实，亦不可能，二者其法律关系不能并存。本案虽然转让和质押的对象均为原告，合同债权质押的通知在某种程度上与债权转让通知有竞合，但二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明显不同。故在实践中，双务合同之债权一般不能进行合同债权质押。其次，本案尽管债权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但并不符合合同债权质押的条件（其事实及理由同债权转让分析），原告与第三人的权利质押对债务人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另外，本案中原告和第三人所设定的质押登记在质押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办理质押延期登记手续，原告亦不存在优先受偿。综上所述，原告湘潭融资公司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执行异议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所设定的权利质押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不能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已收到原审第三人所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函》，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工作人员也明确否认收到过原审第三人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函》，故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本案原审第三人与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有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不得将本合同规定的己方所承担的任何权利或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原审第三人在未取得合同相对方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同意的前提下，单方将其债权转让给上诉人，违反了《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二项“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之规定，故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基于上述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是正确的。第二、关于合同债权质押，我国现行法律目前规定不明，但在现实中，合同债权质押存在，为保证质押合同的有效性，其质押标的一般应该是合法有效、可以转让、数额确定、债务人不享有抗辩权或自愿放弃抗辩权的。同时，债权质押还须通知债务人。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未就债权质押事项通知债务人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也未表示自愿放弃对债权质押标的抗辩权，债权质押标的在原审第三人与债务人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的合同中约定不可转让，且原审第三人与债务人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就债权标的数额未予共同确认。因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权利质押对债务人神华公司新疆分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所设定的权利质押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0元由上诉人湘潭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伟胜审 判 员  肖 锋审 判 员  陶 玲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马泽华代理书记员  邹梦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