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4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诗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法定代表人：张诗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系张诗林之子），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天元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固原市原州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彩琴，宁夏古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宁夏诗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诗林公司)与被上诉人固原天元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典当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2012）原民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诗林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固民商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4）原民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诗林公司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宁04民终641号民事裁定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该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7）宁0402民初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诗林公司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诗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上诉人天元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彩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诗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诗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未全面审查合同。天元典当公司存在欺诈、乘人之危，诗林公司无奈才与天元典当公司签订了该协议;该协议对其他费用虚增加大，对本金虚增109万元，430万元的抵押借款3年变成1300万元，系显失公平;签订协议时诗林公司对综合服务费用合并计算存在重大误解。绝当后，综合服务费用依法不应再收取，但协议中综合服务费用一项就高达360余万元，与利息、违约金合计达612万余元。二、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1.以陈建宏、陈军、陈桂梅住房向宁夏广元担保有限公司反担保抵押借款50万元，该借款不属实。2.诗林公司以其公司股权质押向天元典当公司借款109万元，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履行。3.诗林公司并未委托宁夏力天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对涉案房地产进行评估，诗林公司在委托书上的盖章，是天元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要求下盖的，真实委托人是天元典当公司。4.过户税费按评估价值的8.5%计算为833119元与真实税费不符，该税费应当由天元典当公司承担。5.将天元典当公司向水电部门缴纳的水电费39577.86元，错误认定为是向诗林公司支付的。6.认定天元典当公司替诗林公司偿还所借高明才、杨亚杰民间借款80万元，无事实依据，仅凭借款条据只能证明有借款，并无偿还80万元的其他证据。7.依合同约定，430万元的借款是用涉案房地产抵押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为430万元范围，不应是全部债权。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为该协议符合《典当管理办法》不当，涉案协议违反该法关于综合服务费等收费在绝当后再不能收取的规定。2.一审依据《合同法》第74条认为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权利属另一法律关系，但一审未经审查即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四、一审程序违法。对诗林公司申请其他债权人出庭作证，未予准许，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权益。综上，请依法改判支持诗林公司的诉请。天元典当公司辩称，诗林公司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诗林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2.本案诉讼费由天元典当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诗林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20日，主营固原维多利亚洗浴中心。天元典当公司系宁夏广元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子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建博，公司负责经营动产质押典当、财产权利质押典当、房地产抵押典当、提供担保借款等业务。2007年5月30日，诗林公司以陈建宏、陈军、陈桂梅住房向宁夏广元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反担保抵押借款50万元，双方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借款期限三个月，月利率15‰，担保费每季度按30‰收取。借款到期后未偿还。2008年6月12日，诗林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地产[房地产五层，每层一证，证号为：固原市房权证市字第00142**号、0014285号、0014286号、0014474号、00144**号；土地使用证号为：固国用（2007）第128号]抵押向天元典当公司借款410万元，双方签订了典当合同，期限三个月，月利率10‰，综合服务费15‰，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08年9月2日，诗林公司又在原抵押物下追加借款20万元，双方签订典当合同，天元典当公司向诗林公司发放借款20万元。2008年12月12日，两笔借款到期后，诗林公司均未偿还。2009年6月4日，诗林公司以其公司股权质押向天元典当公司借款109万元，双方签订典当合同，期限六个月，月利率6‰，综合服务费率24‰，质押物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2009年7月8日，诗林公司以其字画质押向天元典当公司借款2万元，双方签订质押合同，期限三个月，到期后诗林公司未偿还。2011年9月4日，诗林公司与宁夏广元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作意向书》。同日，由诗林公司委托宁夏力天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对其位于固原市兴学路房地产进行评估，同年9月5日，该所作出《房地产评估报告》确定位于固原市兴学路营业房地产在2011年9月4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总价9801410元，均价3600.00元/m2。2011年9月14日，双方签订《债务和解协议》。协议约定，截止2011年8月10日，诗林公司共拖欠天元典当公司款项共计13148125元，其中借款本金591万元，利息1379217元，综合服务费3638429元，诗林公司愿意承担偿还义务，同时约定，抵押物由诗林公司委托评估机构评估作价，折价抵偿给天元典当公司。天元典当公司取得抵押物所有权后，对营业用房进行适当装潢，以出租的方式提供给诗林公司继续经营，经营收入归诗林公司所有，用于偿还其他无担保债务。2011年9月25日，双方签订《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该协议约定，诗林公司以其提供的抵押物（位于固原市兴学路房地产）折价9801410元（评估价）折抵其欠天元典当公司债务总额13054504元（借款本金591万元、利息1379217元、综合服务费3473429元、合同违约金1103000元、滞纳金5309元、担保费165000元、实现债权费用1018549元），抵偿后不足部分为3253094元，对不足部分天元典当公司予以免除。诗林公司将抵押物产权过户给天元典当公司，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抵押权消灭。2011年9月28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诗林公司将其位于固原市兴学路房地产以9801410元的价格出售给天元典当公司，并当日交付。2011年9月29日，双方为使成交的房地产在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又签订了五份《房地产买卖契约》，诗林公司将房地产过户到天元典当公司名下。另查明，过户税费按评估价值的8.5%计算为833119元，评估费15000元，共计848119元，已在《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中折抵。天元典当公司向诗林公司支付的生活费207000元，水电费39577.86元，天元典当公司替诗林公司偿还高明才、杨亚杰民间借款80万元，共计1046577.86元，未在《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中折抵。2009年12月31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固原市公安局以诗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诗林涉嫌集资诈骗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因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诗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诗林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2月6日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对本案中止审理。2015年8月5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原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以张诗林向49人借款744.1万元，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张诗林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张诗林对该刑事判决书不服上诉后，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现诗林公司请求依法对双方签订的《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诗林公司要求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理由是抵押物评估价与市场价不符，评估存在不公正的问题。从天元典当公司提供的证据《房地产估价报告》内容来看，该报告的委托方为诗林公司，受托方为宁夏力天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该所受理后按照独立、客观、公正原则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评估结果为房地产均价3600.00元/m2，符合当年该地段市场价格。因此诗林公司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其次，诗林公司认为双方签订《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期间，诗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诗林正在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其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是天元典当公司在乘人之危情况下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了三种情形：1.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2.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3.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从诗林公司提供的证据《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该内容确系按照双方意愿签订的协议，故诗林公司不存在重大误解情形。双方签订抵债协议时，是否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合作意向书》、《债务和解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双方签订抵债协议时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无任何瑕疵的意思表示，也不存在欺诈、胁迫手段。虽然诗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诗林在2009年12月31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即签订抵债协议期间因涉嫌集资诈骗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但诗林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履行其应当履行的偿债义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天元典当公司行使其合法债权，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形。对于诗林公司诉称双方签订抵债协议时，天元典当公司加大了债务数额的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债务和解协议》、《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债务总额为1305.4504万元，该数额是双方按照《典当管理办法》签订的每份典当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综合服务费等项目计算确认的数额，是双方均予以认可的债务总额。同时，抵押物评估价与总债务折抵后，天元典当公司还放弃了325.3094万元，故诗林公司的该诉称理由也不能成立。对于诗林公司诉称其以公司股权质押向天元典当公司借款109万元，天元典当公司未向其发放借款的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该109万元借款已在折抵协议中折抵。庭审中，诗林公司虽提供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民事诉状，但该两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该借款未发放，诗林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该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对于诗林公司诉称天元典当公司持假委托书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房地产过户手续的问题，从诗林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反映出虚假的证据，亦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故诗林公司的该诉称理由亦不能成立。对于诗林公司诉称其将房地产过户到天元典当公司名下，由天元典当公司将房屋装修后租赁给诗林公司，诗林公司用经营的收益偿还他人债务以及天元典当公司承诺向其给付300万元用于偿还他人债务的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合作意向书》、《债务和解协议》以及诗林公司申请法院向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询问李建博笔录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中对房屋装修后租赁，诗林公司用收益偿还借款及他人债务有约定，天元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博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也予以认可，但协议中未约定天元典当公司向诗林公司给付300万元用于偿还他人债务。对此，李建博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答应向诗林公司再借几百万用于偿还他人债务，而不是给诗林公司300万元用于偿还他人债务。故诗林公司认为其与天元典当公司对此问题在协议中有约定或者天元典当公司在协议外向诗林公司承诺履行一定义务，该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从本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看，诗林公司委托宁夏力天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进行评估，以该抵押房产3600元/m2作价，符合当年该地段市场价格。双方签订了《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证明双方签订抵债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即无任何瑕疵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手段，诗林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天元典当公司存在欺诈、胁迫手段。虽然诗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诗林在签订抵债协议期间因涉嫌集资诈骗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但诗林公司履行其应当履行的偿债义务，天元典当公司行使其合法债权，不存在乘人之危的情形。当事人在债务清偿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抵债物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债物并完成给付义务，且办理不动产变更手续的，属有效行为，当事人反悔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诗林公司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的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双方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诗林公司要求撤销上述协议的主张，证据不足，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宁夏诗林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宁夏诗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对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因《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并未涉及水电费39577.86元及高明才、杨亚杰民间借款80万元的事实，该事实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作审理，一审不应对此作出认定。一审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诗林公司的一审诉请为：撤销《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契约》，并未主张主张合同无效，一审认定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不当，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及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双方签订的《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包括：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撤销。该案的关键在于上述协议是否存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之一。一、涉案协议是否存在重大误解及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情形。本案双方均为商事主体，法定代表人张诗林亦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本案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为实现以物抵债目的，在2011年9月4日至2011年9月29日期间，进行了多次协商，通过签订《合作意向书》及对资产进行评估，到签订《债务和解协议》、《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直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将涉案房产交付，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等一系列行为，完成了以房产折抵清偿债务。在此期间诗林公司有足够的时间，充分权衡利弊，慎重考虑和认知自己的行为后果，并非孤立的一次性地短时间内可能产生重大误解、受欺诈或处于危难之中。诗林公司虽称其法定代表人张诗林在2009年12月31日至2012年1月20日期间，即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期间因涉嫌集资诈骗被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但该情形并不必然导致诗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诗林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签订涉案协议。在卷证据能够证实双方签订抵债协议时是在平等自愿，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是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的具体表现，故涉案协议签订时不存在重大误解及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情形。二、涉案协议是否存在加大债务数额显失公平的情形。纵观全案，首先，从天元典当公司提供的证据《房地产估价报告》内容来看，该报告系诗林公司委托宁夏力天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评估作出的。诗林公司当时并未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进而以该评估报告的结论为依据与天元典当公司签订了《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由此，足以说明诗林公司当时对该评估报告的客观性是认可的，且该评估报告也是符合当时该地段市场价格的。诗林公司主张涉案房产当时的价值为1800万元，该数额是其估算的价值，并无证据证实。诗林公司称评估报告非其委托，真正的委托人是天元典当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诗林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对于一审认定诗林公司以陈建宏、陈军、陈桂梅住房向宁夏广元担保有限公司反担保抵押借款50万元及过户税费833119元和诗林公司以其公司股权质押向天元典当公司借款109万元的问题。涉案《债务和解协议》签订于2011年9月14日，《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签订于2011年9月25日，该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且两份协议显示涉案债务总额系经双方结算确认，该两份协议中诗林公司对该50万元借款及109万元借款和过户税费833119元均未提出异议，应属对该债务的认可，且诗林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2011年9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也已对《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予以实际履行。因诗林公司在涉案的各份协议中已先后对该109万元予以结算确认，并已以以物抵债的形式予以了实际履行，现又主张该109万元借款未实际交付，无事实依据。再次，对于天元典当公司在绝当后收取综合服务费并将该费用在《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予以折抵的问题。因典当法律关系是混合法律关系，其本质是特定种类的抵质押借款法律关系，故绝当后借款人未归还借款的情形下当户与典当行之间的权利义务并不当然终止。本案的各份典当合同在典当期限届满后，诗林公司未赎当也未续当，应视为绝当。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绝当后，虽然双方的典当关系终止，但由于双方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第八条、质押典当合同第六条约定绝当后仍需支付利息及月综合费用并加收滞纳金，故天元典当公司仍可向诗林公司收取当金利息和综合费，但累加以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为宜。本案中，天元典当公司对诗林公司结算确认的总债务在折抵过程中，对325.3094万元债务予以了免除。至此，绝当后收取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的数额应未超过此限,故诗林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因《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并未涉及水电费39577.86元和所借高明才、杨亚杰借款80万元两笔款项。一审对与抵偿协议无关的该两笔费用作出认定虽属不当，但并不影响一审案件的处理结果。如上所述，涉案协议订立时应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三、关于天元典当公司将全部债权在《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予以折抵及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诗林公司所称的其他债权人是指其他向诗林公司发放民间借贷的债权人，该问题牵涉公司经营状况的问题。从一、二审诗林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诗林公司仍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诗林公司也并未提供公司曾经解散或进入破产程序的相关证据，而本案双方签订的是《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换言之，即是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设定抵押、质押的债权亦应优先受偿。故诗林公司以《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的形式将其欠天元典当公司的全部债务以物抵偿，是行为人意思自治的表现，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据此，诗林公司上诉称《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中优先受偿的范围应为430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未允许其他债权人出庭作证，并未违反法定程序。据上，双方当事人在债务清偿期限届满后先后签订了《抵押物折价抵偿债务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足以说明双方签订以物抵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协议均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对该抵债物进行折价并完成给付义务，且办理了不动产变更手续，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应属有效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诗林公司反悔，提出撤销涉案协议的请求，其并无证据证实涉案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法定情形。因该协议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则履行该协议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更无撤销之基础。故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宁夏诗林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确定案由不当，但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宁夏诗林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忠清审 判 员  李凤玲代理审判员  傅美源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