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铁中刑二终字第00006号
原公诉机关锦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勾某某，男，1975年10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农民，现住新民市。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1月6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锦州公安处取保候审。2015年3月9日被锦州铁路运输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沈阳铁路公安局锦州公安处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男，1965年3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彰武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现住辽宁省新民市。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锦州公安处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锦州公安处取保候审。2015年3月9日被锦州铁路运输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沈阳铁路公安局锦州公安处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男，1964年11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沈阳铁路局锦州房产生活段大虎山车间工长，现住新民市。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沈阳铁路公安局锦州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锦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7月22日被锦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锦州铁路运输法院审理锦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勾某某、范某某、田某某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5年3月5日作出（2015）锦铁刑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三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沈阳铁路运输分院检察员朱天华、代理检察员陈立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勾某某、范某某、田某某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6月8日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5月，沈阳铁路局沈阳林业总场与被告人勾某某、田某某分别签订合作造林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人勾某某、田某某在约定范围内的铁路用地上种植杨树，遇到铁路建设或地方规划征占林地时，无条件服从。同年，被告人勾某某、田某某分别与被告人范某某达成协议，范某某参与二人种树投资。2013年”锦阜高”铁路高台山至新邱段扩能改造工程开工后，因施工中存在砍伐和刮碰树木问题，致使三被告人和中铁二十二局施工单位产生争议和纠纷。三被告人从2013年开始，共同或单独多次采取以在施工便道上停放车辆或摆放石头阻止施工车辆通行的手段，破坏施工单位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并造成经济损失。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9月4日上午，被告人勾某某在”锦阜高”铁路15公里附近施工便道处，采取把汽车停在施工道路上阻碍施工车辆通行的手段，致使10台正在施工的车辆停止运输2小时，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1858元。
2、2013年9月5日上午，被告人勾某某、范某某和田某某在”锦阜高”铁路15公里附近施工便道处，采取把汽车停在施工道路上阻碍施工车辆通行的手段，致使15台正在施工的车辆停止运输2小时，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2858元。
3、2013年9月6日下午，被告人勾某某在”锦阜高”铁路15公里附近施工便道处，采取把汽车停在施工道路上阻碍施工车辆通行的手段，致使10台正在施工的车辆停止运输3小时，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2787元。
4、2013年10月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勾某某和范某某在”锦阜高”铁路15公里附近施工便道处，采取把石头摆放在施工道路上阻碍施工车辆通行的手段，致使30台正在施工的车辆停止运输3小时，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8787元。
5、2013年10月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勾某某和范某某在”锦阜高”铁路15公里附近施工便道处，采取把石头摆放在施工道路上阻碍施工车辆通行的手段，致使15台正在施工的车辆停止运输3小时，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4287元。
6、2013年10月8日上午，被告人田某某在”锦阜高”铁路10公里附近施工便道处，采取把汽车停在施工道路上阻碍施工车辆通行的手段，致使8台正在施工的车辆停止运输3小时，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2187元。
综上，被告人勾某某单独阻工2次，参与共同阻工3次，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合计20577元；被告人范某某参与共同阻工3次，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合计15932元；被告人田某某单独阻工1次，参与共同阻工1次，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合计5045元。
另查明：2013年沈阳铁路局沈阳林业总场因该工程施工需要征用合作造林合同范围内部分林地，分别解除了与被告人勾某某、田某某签订部分合作造林合同。沈阳铁路局沈阳林业总场于2013年8月30分别补偿被告人勾某某、田某某树木补偿款94500元和208150元。中铁二十二局”锦阜高”铁路高台山至新邱段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3年9月11日分别补偿被告人勾某某树木补偿款38250元、田某某树木补偿款138600元和9750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该案涉及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认证，并根据被告人勾某某、范某某、田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勾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范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田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上诉人勾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本案系民事纠纷，施工单位过错在先，拦车交涉的行为是维权行为，不构成犯罪。二、本人是主动投案自首，一审庭审中并不是翻供而是辩解。请求改判无罪。
上诉人范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正在和将要发生的不法侵害，才对其进行了正当的阻拦。请求上级法院给我一个公平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田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应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审理。庭前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原审法院没有按法定程序进行调查，而将申请排除的非法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阻工时间与车辆及造成的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沈阳铁路运输分院的出庭意见是：一、上诉人勾某某、范某某、田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勾某某、范某某、田某某的行为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勾某某、范某某、田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案发情况和三被告人到案情况，其中被告人勾某某系主动投案，被告人田某某、范某某被抓捕归案。
2、证人康某某、丁某某、赵某甲、刘某某、赵某乙、潘某某、王某甲、王某乙、代某某、李某甲、李乙、高某某、王某丙、罗某某证言，证明”锦阜高”铁路高台山至新邱段扩能改造工程自2013年开始，被告人勾某某、范某某和田某某等人以索要树木补偿款为由，多次以在施工便道停放汽车或摆放石头的方式拦车断道，阻碍施工，致使被害单位遭受经济损失。
3、证人闫某某证言，证明沈阳铁路局沈阳林业总场与被告人勾某某和田某某解除部分合作造林合同和中铁二十二局砍伐树木是经过该林场授权并办理采伐证的情况。
4、证人王某甲、罗某某、王某丙、李某甲、王某乙、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上述证人辨认，被告人勾某某、范某某、田某某等人就是当时阻工人员。
5、被告人勾某某、范某某、田某某的供述，证明三被告人多次阻工的犯罪事实。
6、物证照片，证明三被告人阻工现场的情况。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物证照片和各种书证依法调取的情况。
8、合作造林合同书，证明被告人勾某某、田某某与沈阳铁路局沈阳林业总场从2007年开始合作造林的情况，其中约定合作期限内遇到铁路建设征占林地时，双方要无条件服从。
9、协议书、”锦阜高”铁路工程树木确认单、解除合同通知书、银行付款凭证，证明解除部分合作造林合同和因砍伐部分树木沈阳铁路局沈阳林业总场分别补偿勾某某和田某某94500元和208150元的情况。
10、授权委托书、辽宁省林木采伐许可证，证明施工单位是经授权并办理了采伐证的情况下砍伐范围内树木的情况。
11、新民市人民政府关于征地拆迁补偿实施方案，证明补偿树木标准应为每株250元。
12、铁道部和辽宁省人民政府关于高台山至阜新至锦州铁路高台山至新邱段扩能改造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该工程是经上级批复建设的情况。
13、施工合同，证明”锦阜高”铁路高台山至新邱段扩能改造工程由沈阳铁路局辽西工程建设指挥部发包给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情况。
14、劳务承包合同、尚志隆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中铁二十二局”锦阜高”铁路工程项目部将扩能改造前期路基土方挖装运工程劳务承包给尚志隆升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和该承包单位工商登记和法定代表人的情况。
15、垫付林木补偿款协议和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证明中铁二十二局”锦阜高”铁路高台山至新邱段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先期垫付树木补偿款，并于2013年8月23日支付给新民市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情况。
16、建设银行网上电子回单，证明中铁二十二局于2013年9月11日与被告人勾某某、田某某达成补偿协议，并于9月12日支付给被告人勾某某树木补偿款38250元，支付给被告人田某某138600元和9750元。
17、新民阻工案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被告人勾某某和田某某等人合作造林区段、阻工地点及现场情况。
18、情况说明、土地权属说明，证明本案的管辖情况。
19、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勾某某雇佣的胡某某未予找到的事实。
20、资产咨询报告，证明因三被告人的阻工造成施工车辆每小时损失情况。
2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三被告人的身源及没有前科劣迹情况。
22、扣押清单、物品收缴、发还清单及收款凭证，证明被告人田某某和范某某各自退回公安机关36100元，该钱现已返还”锦阜高”铁路高台山至新邱段扩能改造工程项目经理部。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诉人勾某某、范某某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田某某所提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应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法院审理的上诉理由。经查，沈阳铁路公安局锦州公安处于2015年1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沈阳铁路土地管理局沈阳土地管理分局于2015年1月26日出具的土地权属说明，均证明高新线K10＋500米至K16＋220米施工地段为铁路用地，在沈阳铁路局管辖范围内，施工项目为沈阳铁路局线路改造工程，该案属于铁路公安机关管辖。上诉人田某某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某某所提庭前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原审法院没有按法定程序进行调查，而将申请排除的非法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田某某的辩护人于2015年2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对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依法予以排除。申请排除以非法方法收集的证据的，应当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被告人田某某的辩护人虽然提出了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但并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能够证明该证据属于以非法方法收集的相关线索或者材料。故上诉人田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田某某所提一审法院认定的阻工时间与车辆及造成的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充分听取公诉机关的起诉意见、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础上，综合案件中各证人对阻工时间、被阻车辆数量的证言，遵循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采纳辩护人意见。依法作出被告人勾某某单独阻工2次，参与共同阻工3次，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0577元；被告人范某某参与共同阻工3次，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5932元；被告人田某某单独阻工1次，参与共同阻工1次，造成施工单位直接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045元的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田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勾某某、范某某、田某某为达到索要树木补偿款的目的，故意以阻工的方式多次共同或者单独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勾某某、范某某在本院审理期间，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动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锦州铁路运输法院（2015）锦铁刑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田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二、撤销锦州铁路运输法院（2015）锦铁刑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勾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撤销锦州铁路运输法院（2015）锦铁刑初字第0000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范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勾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5年8月8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9日起至2015年8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曲 维 东
审判员 蒋 冬
审判员 孙 峰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甦博（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