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民终字第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甲，太原市第一机床厂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吴又新，山西省国防科技工业办公室退休干部。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乙。
委托代理人杨伟，山西国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世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丙，太原电石厂家属工厂退休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山西省109医院退休职工。
上诉人段某甲、上诉人段某乙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段某甲及委托代理人吴又新，上诉人段某乙及委托代理人范世德、杨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段某丙、杨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段有芳与宋鸿林生前均为再婚夫妻，段有芳与前妻生有一女即某甲，宋鸿林与前夫生有一女即某乙，段有芳与宋鸿林再婚时，段某丙与杨某尚年幼，与二人一起生活，段有芳与宋鸿林再婚后生有两个女儿，为长女段某甲，次女段某乙。被继承人段有芳多年来患有脑梗塞、脑梗死、脑动脉硬化症等疾病。自2006年起，被继承人段有芳生活已经完全不能自理。2010年3月3日至2010年4月14日在太原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4月14日出院，出院证载明，诊断为急性肠炎、脑梗死后遗症期、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等，出院时情况为，患者精神欠佳，反应迟钝有所好转，但回答问题不切题，记忆力差，定向力差等。段某甲与段某乙、段某丙、杨某在二被继承人生前均对老人尽了赡养义务，但2005年以前，段某乙照顾较多，2005年至2010年期间段某甲照顾较多，2010年以后，二被继承人与段某乙一起生活。2012年1月18日，被继承人宋鸿林去世，2013年6月7日，被继承人段有芳去世。
另查明，被继承人段有芳、宋鸿林生前购有位于太原市南内环街62号2幢5号的房产一套，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并字第××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段有芳，建筑面积为84.98平方米，该房屋原系被继承人段有芳生前单位太原第一机床厂的公房，于1993年购买了49%的产权，2001年5月购买了剩余51%的产权，于2003年3月办理了产权登记。段有芳系离休干部，生前分别在华夏银行开设有工资账户、在邮政储蓄银行开设有养老金账户。二被继承人在段某甲处生活期间，华夏银行卡和邮政储蓄银行卡均由段某甲保管，2010年5月华夏银行卡挂失后上述两个卡一直由段某乙保管，被继承人段有芳去世当月，6月28日华夏银行卡内发工资2462元，余额13419.71元，次日分五次取款13000元，截止2013年9月21日，该账户内余额为421.05元；6月24日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入账养老金2710.5元，余额6302.98元，6月29日取款5000元，截止2013年9月21日余额为1304.45元。2013年12月5日，太原市企业养老保险管理服务中心核定段有芳的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121610元，共计125610元，由于双方因继承发生纠纷，至今尚未领取。宋鸿林在邮政储蓄银行太原并州支行养老金账户，一直由段某甲保管，2012年1月13日入账养老金478元，余额480.28元，1月26日取款480元，2月24日进账478元，5月24日进账4682元，均在一月后支取，自2012年9月21日起至2015年3月3日余额一直为0.19元。自宋鸿林去世后，从该账户支取5640元。段某乙提供殡仪馆专用票据一张，显示为段有芳火葬花费2090元。
段某乙提供2003年5月10日段有芳出具的书面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当时购买诉争房屋时段某乙曾出资18270元，并支付装修费用，其意见该房产应由段某乙继承。2010年5月16日的遗嘱一份，证明二被继承人生前留有书面遗嘱，将争议房产留给段某乙，由其继承，其他继承人无权通过法定继承享有继承份额。段某乙提供2010年5月13日二被继承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二被继承人的工资和一切待遇交由其管理支配，他人无权继承。两份书面材料的字体明显不同。宋鸿林生前不识字。段某甲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太原市离休干部医疗保障诊疗手册》、太原市中心医院2010年4月14日的《出院证》、小店区营盘街道办事处南内环一社区居委会《证明》三份、房屋所有权证、离休干部按晋老字【2005】28号文调整护理费个人审批表、遗嘱等，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另有庭审笔录在案为凭。
原审判决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无遗嘱或遗嘱无效的按照法定继承分割。本案中，段某乙提供的2003年5月10日段有芳出具的书面材料，虽然形式上没有明确标明“遗嘱”，但其意见本案诉争房产由段某乙继承的内容属于遗嘱性质，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予以认定。段有芳可以对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但其不得处分共有人宋鸿林所有的部分，故该遗嘱属于部分有效。段某乙提供2010年5月13日的证明及5月16日的遗嘱，两份书面材料的字体明显不同，2010年被继承人段有芳已达94岁高龄，加之其既往脑梗塞、脑梗死后遗症等病史，尤其是××患者反应迟钝有所好转，但回答问题不切题，记忆力差，定向力差等”等情况可以看出，2010年5月16日的《遗嘱》并非系被继承人段有芳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宋鸿林不识字，遗嘱中宋鸿林的签名并非本人所写，故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予认定。
关于遗产的范围，太原市南内环街62号2幢5号房产属于被继承人段有芳和宋鸿林生前夫妻共同财产，在被继承人宋鸿林去世后，双方并未进行继承分割，其中一半即50%由段有芳所有，另一半50%为被继承人宋鸿林的遗产，应由配偶段有芳及子女五个人按法定继承。段某丙与杨某分别与二被继承人形成扶养关系，四继承人对老人均尽了赡养义务，四继承人依法均有权继承遗产，杨某未作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接受继承。段某甲和段某乙相对照顾老人较多，应当适当多分。故对于宋鸿林在该房产中的50%，原审法院酌定其中段某甲及段某乙各占15%，段有芳占10%，段某丙和杨某各占5%。段有芳所享有的10%的遗产份额及属于自己财产的50%的份额，共计60%的份额在其死亡后成为遗产，应当以2003年5月10日段有芳出具的书面材料按遗嘱继承，由段某乙继承。由于段某乙继承的份额大，该房屋一直由段某乙居住，故该房屋应归段某乙所有为宜，段某乙应折价补偿段某甲与段某丙、杨某。原审法院结合房屋坐落位置及周边房屋售价，酌定每平方米为6500元，房屋总价为6500元×84.98平方米＝552370元，购买该房屋时段某乙支付了购房款18270元，应作为债务先从房屋总价款中扣出偿还段某乙。段某乙应补偿段某甲552370元-18270元=534100元÷2=267050元×15%=40057.5元、补偿段某丙、杨某各自13352.5元。被继承人段有芳去世后华夏银行工资卡内13419.71元及邮政储蓄银行养老账户中6302.98元共计19722.69元，核减段某乙支付的火化费2090元，17632.69元也属于其遗产，应由四位继承人均等分割，各自享有4408元，该款由段某乙掌管，故由段某乙分别给付段某甲、段某丙、杨某4408元。被继承人宋鸿林生前在邮政银行太原并州支行开设的养老金账户一直由段某甲保管，去世后该账户内被支取5640元，应作为遗产由段有芳及本案四人分割，现段有芳也已去世，故由本案四人均额分割，每人为1410元，由段某甲分别支付段某乙、段某丙、杨某1410元。段有芳的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121610元，共计125610元，应由四位继承人均等继承，每人各继承31402.5元。段某乙主张在段有芳购买房屋时，占用了其名额，经原审法院向单位太原第一机床厂调查核实，因当时的分房政策及办法已过保存期，无从考证，故不予认定。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太原市南内环街62号2幢5号房的房产一套（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并字第××号）归被告段某乙所有。二、被告段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段某甲房屋补偿款40057.5元，给付被告段某丙、被告杨某房屋补偿款各自13352.5元。三、被告段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给付原告段某甲、被告段某丙、被告杨某每人4408元。四、原告段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给付被告段某乙、段某丙、被告杨某每人1410元。五、被继承人段有芳的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121610元，共计125610元，由原告段某甲、被告段某乙、被告段某丙、被告杨某各继承31402.5元。”
段某甲、段某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段某甲上诉称，一、重审判决对本案房产诉争焦点遗嘱继承的认定错误。2003年5月10日段有芳出具书面材料，认定为遗嘱部分有效，这是重审判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主观臆断，是不负责任的司法表现。1、立嘱人必须要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段有××，随着年龄增大，病情日趋加重。2、遗嘱人所立遗嘱必须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遗嘱的内容必须合法、遗嘱人对遗嘱所处分的财产必须是有处分权的。段有芳的书面材料内容，是以个人意见就去处分夫妻共有财产，而且还不征求尚健在的被继承人宋鸿林的同意和签名，显然是没有处分权的，也是不合法的。4、遗嘱的形式必须合法。段有芳书面材料不仅仅是形式上没有明确标明”遗嘱”的稍有欠缺，也没有标明”立嘱人”，这明显是受人支配，有悖常理,书面材料瑕疵明显。二、重审判决将被继承人房屋折价补偿款分割比例计算错误，一笔之错就使段某甲和另两位被上诉人的权益受到损害如此判案质量有损人民法院司法文书的权威和公信力。按重审判决的计算段某乙实际得到的房屋折价款分割份额占到87.3%。是法官糊涂还是故意偏袒段某乙。重审判决不仅以2003年5月10日段有芳出具的书面材料按遗嘱继承，由段某乙继承，将被继承人段有芳、宋鸿林的共同房产判给段某乙50%+10%+15%=75%的份额，还要在房屋总价款552370元中作为债务先行扣除18270元偿还段某乙。而且被继承人宋鸿林所享有的一半房产的剩余50%，也被如此错误判决计算留给了段某乙。三、重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证明下，主观臆断，仅凭段有芳书面材料，就认定段某乙交纳房款18270元，并作为债务从总房款中先行扣除偿还段某乙，是错误判决。段某甲认为:即使父母购房后，在住房期间段某乙帮父母对厨房、厕所和阳台简单装修，也应看做是当女儿的孝心，对父母的一种赠予。四、重审判决对段某甲和段某乙照顾抚养被继承人的时间认定，因一审认定有误，重审时段某甲继续诉求不理不睬，继续作出错误的时间认定。段某甲再次诉求:2005年以前，也是段某甲照顾父母多。在继承遗产分割上适当考虑对段某甲多分。五、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段某乙在本案重审开庭审理时提出的，要将被继承人宋鸿林邮政储蓄账户在2012年1月18日去世后的账户余额5640元，也要进行分割的诉求。
段某乙针对段某甲的上诉答辩称，1、作为两个上诉人都有赡养自己父母的义务，不能认为谁赡养的多就对父母进了孝心；2、段某甲在上诉状中不断声称我采取欺诈骗取遗产，但是对方没有证据证明；3、作为被继承人在2003年作出的继承意见内容是合法的，作为被继承人做出遗嘱的时候他们都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原审中证人的证言也可以得到印证，在2010年5月作为被继承人段有芳曾经先后去并州南路的邮电储蓄所和华夏银行对他的银行卡进行挂失处理，这些都表明被继承人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作为立遗嘱人行为能力是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内容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4、立遗嘱是单务行为。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了2003年5月10日的这份遗嘱，否认了2010年5月10日的遗嘱，我们认为这两份遗嘱是真实有效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段某甲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段某乙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被继承人的财产分配是不公平的。1、段某乙在1993年与被继承人一起先后出资24000余元购买位于太原市南内环街62号2幢5号的房屋，其中仅段某乙就承担了18270元的购房款，且多年来承担了上述房屋的装修、维护等费用。段某乙在买房时承担了该房屋一半以上的购房款，现已过去十几年，物价、房价已发生极大的变化，原审法院认定现房价市值552370元，对段某乙先前支付的房款18270元，从房屋现市值中直接作为债务核减显失法律的公平、公证原则。2、段某甲在2010年5月后再未对被继承人履行过赡养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其对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少分，以体现法律的公平性。二、原审法院对被继承人遗产的认定是不合理的。现法律规定丧葬费为本人6个月的工资，然原审法院无视段某乙提供的办理丧事和下葬的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仅认定了尸体火化费2000余元，火化后骨灰搁置及存放未算，被继承人的丧葬费用均是有段某乙垫付的，应从被继承人的丧葬费、抚恤金中给予扣除，剩余部分才能作为遗产法定分割。三、段某乙提供的2010年5月13日段有芳所写的遗嘱系被继承人段有芳本人亲自所写，原审法院没有经司法鉴定的法定程序就简单的主观认定该遗嘱并非被继承人段有芳本人亲自所写，该认定行为是不科学的。被继承人段有芳在2010年时神志清醒，仍能正常到太原第一机床厂、银行等办理退休、挂失等手续，与邻居、亲人交流并无障碍。2013年5月13日，被继承人段有芳在两个邻居见证下亲笔写下了遗嘱，说明当时被继承人智力是清晰的、行为能力是自由、自愿的、书写内容也是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具有法律效力。被继承人因年龄增大，写字字体有所变化，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未经司法鉴定情况下就以字体不同、反应迟钝为由认定该遗嘱并非被继承人本人所写，否定该遗嘱的真实、有效性，对事实缺乏基本的尊重，是未经调查、鉴定而做出的草率认定，违反了法定程序。四、案件所涉被继承人遗产位于太原市南内环街62号2幢5号的房屋，未经司法机构评估鉴定，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每平方米6500元是不合法的，不具有公信力。故请求查明案件事实，予以改判。
段某甲针对段某乙的上诉答辩称，一、太原市南内环街62号2幢5号房，是被继承人段有芳、宋鸿林夫妻生前共有房屋。该房原系太原第一机床厂公房，1993年7月27日和2001年5月10日，段有芳两次交购房款共计24405元，将该房100%产权买下。2003年3月13日，办理了房权证并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登记，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段有芳。段某乙称支付了18270元购房款，但没有向法庭提供其主张交购房款的证据证明。段某乙称多年来承担了上述房屋的装修、维护等费用。实际情况是父母分房后，她帮父母在厨房砌了锅台，贴了些瓷砖，厕所墙上贴了瓷砖，阳台用木制窗户封闭，段某乙依此作为独吞父母房产的口实和讨价还价的理由，与法无据。重审判决认定18270元是债务，但段某乙没有提交法庭任何证据表明与被继承人段有芳、宋鸿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即使承担了部分购房款，也只能看作是对父母的一种赠予行为，而不是债，是不需要偿还的。二、2010年5月以后，段竞赛曾多次要求把父母接过自己家照顾一段时间，段某乙不让，不能说明未对被继承人履行过赡养义务。父母出院仅一个月，段某乙就迫不及待支配高龄痴呆的父亲，给其写下2010年5月13日证明和5月16日的所谓遗嘱。2013年6月7日父亲去世后，段某乙就此将父母住房占住，一直到现在。三、被继承人段有××故后，太原市养老保险服务中心一次性支付的丧葬费是4000元，而不是本人6个月工资。段竞赛向一审法庭提供的太原市永安殡仪馆开具的2090元殡葬收据清楚标明：火化费180元、骨灰寄存费300元、汽车费900元……，以及其它服务收费合计2090元。而不是尸体火化费2000余元。段某乙谎称被继承人的丧事花销均由她垫付，与事实不符。重审判决，将2090元的殡葬费，从被继承人段有芳的19722.69元遗产中，进行核减返还段某乙，是不当判决。四、2013年6月7日段有××故，2013年5月13日还在两个邻居见证下写遗嘱不可信。故请求驳回段某乙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重字第00004号错误判决，重新改判；依法判令对被继承人段有芳、宋鸿林的太原市南内环街62号2幢5号房遗产份额，进行法定分割；依法判令对被继承人段有芳2013年6月7日去世后，其邮政、华夏银行账户19722.69元遗产和2013年12月24日在邮政账户已进账的125610元丧葬抚恤金,连同利息一并计算，法定分割；依法认定答辩人多年来对被继承人段有芳、宋鸿林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客观事实，在被继承人房产份额分割上适当予以多分。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上诉人段某甲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对出院证载明的内容没有表述完整，“2005年以前，段某乙照顾较多”不是事实，段有芳去世后在华夏银行卡内的款项余额应为13421.05元、邮政储蓄银行款项余额为6304.45元。上诉人段某乙认为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2006年起，被继承人段有芳生活已经完全不能自理”不是事实，漏写了其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光盘的事实，一审判决后又找到6张安葬段有芳时支出的票据共计6116元，证明该款也是其垫付的。上诉人段某甲对支出的5张票据无异议，1张认为不能说明是当时的费用，但均不能证明是段某乙垫付的。经双方当庭核实对段有芳去世后在华夏银行卡内的款项余额应为13421.05元、邮政储蓄银行款项余额为6304.45元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为:1、被继承人段有芳和宋鸿林共有的太原市南内环街62号2幢5号房产；2、由段某乙保管，被继承人段有芳去世后华夏银行工资卡内13421.05元及邮政储蓄银行养老账户中6304.45元；3、由段某甲保管，被继承人宋鸿林在邮政储蓄银行太原并州支行养老金账户中5640.19元；4、被继承人段有芳的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121610元，共计125610元。对上述遗产范围二上诉人均无异议。二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卡内的款项和丧葬费、抚恤金按四继承人平均分割均无异议。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继承人的房屋应如何继承分割。关于遗嘱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2003年5月10日被继承人段有芳出具的书面材料，符合自书遗嘱的要件，对其自己的财产进行处分有效，对共有人宋鸿林所有的部分无效，该遗嘱部分有效的认定并无不当。2010年5月13日的证明及5月16日的遗嘱，一审判决根据实际情况对该份遗嘱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予认定是妥当的。关于涉案位于太原市南内环街62号2幢5号房的房产一套（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并字第××号），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对继承分割的比例认定并无不当。该房屋一审法院酌定每平方米6500元，房屋总价为6500元×84.98平方米=552370元，将段某乙支付的购房款18270元从总额中扣除偿还段某乙后的534100元作为基数，按比例分割。但一审判决中计算金额有误，应予纠正。涉案的房屋归段某乙所有，段某乙应补偿段竞赛534100×15%=80115元，段某乙应补偿段某丙、杨某各534100×5%=26705元。关于对被继承人的存款、丧葬费、抚恤金等由四人平均分割，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5）小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位于太原市南内环街62号2幢5号房的房产一套（房产证号为房权证并字第××号）归被告段某乙所有。三、被告段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给付原告段某甲、被告段某丙、被告杨某每人4408元。四、原告段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分别给付被告段某乙、段某丙、被
告杨某每人1410元。五、被继承人段有芳的丧葬费4000元、抚恤金121610元，共计125610元，由原告段某甲、被告段某乙、被告段某丙、被告杨某各继承31402.5元。”
二、变更（2015）小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段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段某甲房屋补偿款40057.5元，给付被告段某丙、被告杨某房屋补偿款各自13352.5元。”为上诉人段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段某甲房屋补偿款80115元，给付被上诉人段某丙、被上诉人杨某房屋补偿款各26705元。
一审诉讼费600元（段某甲预交）、上诉人段某甲预交的二审诉讼费600元、上诉人段某乙预交的二审诉讼费600，共计1800元，由段某甲、段某乙、段某丙、杨某各负担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俊红
审 判 员 曹轶群
代理审判员 唐 璐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