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西民初字第936号
原告（反诉被告）：攀枝花市晟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沿江一村*#。
法定代表人：陈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苟凯，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化工工业区（藤州镇平政村，即原藤县松脂厂厂区）。
法定代表人：黎承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辉党，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朱方耀，广西飞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攀枝花市晟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杰公司）诉被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杨发彬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2015年9月2日因案情复杂，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依法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被告金茂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5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5）攀西民管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金茂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金茂公司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2015年11月16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攀民终字第1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日，被告金茂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经审查，本院依法受理被告金茂公司提出的反诉，并合并审理，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晟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苟凯、被告金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辉党、朱方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晟杰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3年4月21日至2014年8月14日签订了四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合同对产品名称、产品质量、包装标准、验收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及合同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晟杰公司按照约定供货，双方于2013年7月2日、2013年10月9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0月13日进行了四次结算，货款共计7870015.80元（含税价）。金茂公司先后支付货款7370015.80元，尚欠50万元货款至今未付。故起诉要求被告金茂公司支付所欠货款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2725元（从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7月14日按年利率6.06%计算），共计522725元，并承担诉讼费。
原告晟杰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签订时间分别为2013年4月21日、2013年7月4日、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14日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4份，证明通过传真方式，原、被告先后签订了4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
2、结算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2日、2013年10月9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0月13日的结算单4份，证明通过传真方式，原、被告先后进行四次结算。
3、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385份，证明从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11月10日晟杰公司已向金茂公司开具7870015.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4、银行转账业务回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据，证明金茂公司已支付晟杰公司货款7370015.74元，尚欠货款50万元。
被告金茂公司辩称并反诉称：金茂公司不欠晟杰公司货款。2013年蔡伟作为晟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金茂公司签订了二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2013年12月23日蔡伟从金茂公司领走银行承兑汇票二张，金额分别为20万元、30万元。2013年12月25日晟杰公司发出通知，表明蔡伟之前是其员工，其有权代表晟杰公司签订合同，蔡伟有权代理收款。在晟杰公司开除蔡伟后，蔡伟才没有收款的权限。蔡伟丧失收款权限后，晟杰公司没有及时通知金茂公司。2013年12月底金茂公司才收到邮寄的该通知。金茂公司依据合同及对蔡伟的信赖，向其交付银行承兑汇票，蔡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晟杰公司承担，金茂公司已经履行了清偿义务。金茂公司已经向晟杰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7870015.80元。要求驳回晟杰公司的诉讼请求。2014年7月31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晟杰公司应向金茂公司供应钛矿3000吨，每吨单价为930元，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8月30日。2014年8月14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晟杰公司应向金茂公司供应钛矿3000吨，每吨单价为960元，合同有效期至2014年9月14日。依据这二份合同，晟杰公司应供货6000吨。2014年8月晟杰公司仅供货477.86吨，还差2522.34吨没有履行，依据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未完成部分金额的10%，即234577.62元。2014年9月晟杰公司仅供货177.96吨，还差2822.04吨没有履行，依据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未完成部分金额的10%，即270915.84元。晟杰公司明知未依约供货会给金茂公司生产经营带来巨大影响而不按约履行，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反诉要求晟杰公司支付违约金505493.46元。
被告金茂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银行承兑汇票23份、转账凭证5份，证明金茂公司已支付晟杰公司货款7870015.74元。
2、2013年12月25日晟杰公司向金茂公司发出的通知1份，该通知记载：“我公司正式告知贵公司，蔡伟同志（身份证号码：某某）于2013年11月20日已被我公司开除，不再是我公司员工。从2013年11月20日起其所有行为均为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贵公司的货款必须汇入我公司指定账户，如支付给蔡伟，其后果自行承担。”证明蔡伟有权代表晟杰公司收款。
3、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14日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2份，证明这二份合同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未完成金额的10%。
4、2014年9月4日、2014年10月13日对账表格2份，证明晟杰公司实际仅向金茂公司供货477.66吨和177.96吨。
针对被告金茂公司的反诉，原告晟杰公司辩称：双方分别在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对货物的验收标准、方法等进行了约定，晟杰公司从未收到过金茂公司收货数量不足的催货通知，应视为晟杰公司的供货数量和质量符合双方约定。金茂公司分别在2014年9月4日、2014年10月13日与晟杰公司进行结算，并出具了结算单，视为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数量不足部分，视为金茂公司已放弃。晟杰公司依照金茂公司的要求发货，没有违约，要求驳回金茂公司的反诉请求。
在庭审质证中，对于晟杰公司提供的四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金茂公司无异议。对于晟杰公司提供的结算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2日、2013年10月9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10月13日的结算单4份，金茂公司对其记载的数量和金额无异议，但对于其形式有异议，认为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结算单。对于晟杰公司提供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金茂公司无异议，认可开票金额，认为正好证明金茂公司已支付晟杰公司货款7870015.74元。对于晟杰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据，金茂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晟杰公司遗漏了支付的二张银行承兑汇票，这二张汇票金额为50万元。对于金茂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23份、转账凭证5份，晟杰公司对蔡伟签字的二份银行承兑汇票有异议，认为晟杰公司从未授权蔡伟在金茂公司领取货款或汇票，其并未收到该汇票，2013年11月20日蔡伟已被晟杰公司开除，2013年12月23日金茂公司在没有晟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将汇票交付给蔡伟，其存在过错，应由金茂公司自行承担责任，蔡伟的行为不能代表晟杰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对于其他凭证无异议。对于金茂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25日晟杰公司向金茂公司发出的通知，晟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主张。对于金茂公司提供的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14日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2份，晟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供方发货数量由需方确定，并电告供方，2014年8月14日双方再次签订合同，说明金茂公司对于晟杰公司发货数量予以认同。对于金茂公司提供的2014年9月4日、2014年10月13日对账表格2份，晟杰公司无异议，但认为该对账表格与其出具的结算单一致，该结算单的货物供应量由金茂公司确定，金茂公司同意按该吨数进行结算，对不足部分已表示予以放弃。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以上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4月21日晟杰公司作为供方，金茂公司作为需方，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记载：“一、产品名称：钛矿，数量2000吨，单价1680元/T，总金额336万元，无税价。三、运输方式、到站及费用负担：铁路运输，到站：梧州，供方代办运输并承担运费。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需方过磅数量、化验质量为依据，需方验收。如有异议，供方在需方收到货后7日内电告需方，并提供有效计量及化验证明，协商解决。七、本合同完成90%，才能签订下一批合同。八、结算方式及期限：货款50%现金电汇，50%付银行承兑汇票。十二、合同有效期：2013年5月31日止。”蔡伟在该合同尾部的供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名。2013年7月2日晟杰公司作为供货单位，金茂公司作为购货单位，双方签订了结算单，该结算单记载：“收货时间：2013年7月，品名：钛精矿，实结数量：2080.78吨，单价：1680元，金额：3495710.40元，税率17%：594270.77元，价税合计：4089981.17元。”梁炳华作为金茂公司的结算经办人在该结算单上签名。2013年7月4日晟杰公司作为供方，金茂公司作为需方，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记载：“一、产品名称：钛矿，数量2000吨，单价1410元/T，总金额282万元，无税价。三、运输方式、到站及费用负担：铁路运输，到站：贵港，供方代办运输并承担运费。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需方过磅数量、化验质量为依据，需方验收。如有异议，供方在需方收到货后7日内电告需方，并提供有效计量及化验证明，协商解决。七、本合同完成90%，才能签订下一批合同。八、结算方式及期限：货款50%现金电汇，50%付银行承兑汇票。十二、合同有效期：2013年8月4日止。”蔡伟在该合同尾部的供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名。2013年7月8日金茂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晟杰公司货款50万元。同日，金茂公司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转账支付晟杰公司货款50万元。2013年7月31日金茂公司工作人员梁炳华从金茂公司领取票号为31490390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20万元）、票号为21693172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30万元）、票号为20566613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50万元）。2013年8月7日晟杰公司出具了收到金茂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记载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与梁炳华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一致。2013年8月30日金茂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晟杰公司货款50万元。2013年10月9日金茂公司制作了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记载：“供货单位：晟杰公司，收货时间：2013年7-9月，品名：钛精矿，实结数量：1875吨，单价：1396.3316元，金额：2618121.73元，税率17%：445080.6941元，价税合计：3053202.4241元。”梁炳华作为金茂公司的结算经办人在该结算单上签名。2013年11月28日金茂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晟杰公司货款80万元。2013年12月23日蔡伟从金茂公司领取票号为22364408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20万元）、票号为23267799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30万元）。2013年12月底金茂公司收到了晟杰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制作的通知一份，该通知记载：“我公司正式告知贵公司，蔡伟同志（身份证号码：某某）于2013年11月20日已被我公司开除，不再是我公司员工。从2013年11月20日起其所有行为均为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贵公司的货款必须汇入我公司指定账户，如支付给蔡伟，其后果自行承担。”2014年3月5日梁炳华从金茂公司领取票号为24506540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9万元）、票号为20031642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605657.6元）。2014年3月10日晟杰公司分别出具了收到金茂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19万元以及605657.6元的收据，该收据记载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与梁炳华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一致。2014年4月28日梁炳华从金茂公司领取票号为22159622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票号为25792679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票号为24734985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797763元）。之后，晟杰公司出具了收到金茂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997763元的收据，该收据记载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与梁炳华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一致。2014年7月31日晟杰公司作为供方，金茂公司作为需方，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记载：“一、产品名称：钛矿，数量3000吨，单价930元/T，总金额279万元，无税价。三、运输方式、到站及费用负担：铁路运输，到站：贵港，供方代办运输并承担运费。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需方过磅数量、化验质量为依据，需方验收。需方收到货后7日内电告供方，如有异议，供方应提供有效计量及化验证明，协商解决。六、本合同完成90%，算合同完成并可签订下一批合同，实发数量不能超过合同数的10%。七、结算方式及期限：付银行承兑汇票。九、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1、需方因市场变化或生产计划调整需停止或调整供应计划，应该提前三天通知供方，视为正常。2、供方应在签订合同生效后必须认真执行并在合同期限内完成，如违约需方在供方货款中扣除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合同未完成部分金额的10%。十一、合同有效期：2014年8月30日止（以火车大票日期为准）。货运到仓库不能超过合同期满后15天，超过期限按下一合同结算。”2014年8月14日晟杰公司作为供方，金茂公司作为需方，双方通过传真方式签订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记载：“一、产品名称：钛矿，数量3000吨，单价960元/T，总金额288万元，无税价。三、运输方式、到站及费用负担：铁路运输，到站：梧州，供方代办运输并承担运费。五、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需方过磅数量、化验质量为依据，需方验收。需方收到货后7日内电告供方，如有异议，供方应提供有效计量及化验证明，协商解决。六、本合同完成90%，算合同完成并可签订下一批合同，实发数量不能超过合同数的10%。七、结算方式及期限：付银行承兑汇票。九、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1、需方因市场变化或生产计划调整需停止或调整供应计划，应该提前三天通知供方，视为正常。2、供方应在签订合同生效后必须认真执行并在合同期限内完成，如违约需方在供方货款中扣除违约金，违约金为本合同未完成部分金额的10%。十一、合同有效期：2014年9月14日止（以火车大票日期为准）。货运到仓库不能超过合同期满后15天，超过期限按下一合同结算。”2014年8月18日梁炳华从金茂公司领取票号为26000888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50万元）、票号为26009890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50万元）。2014年8月22日晟杰公司出具收到金茂公司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记载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与梁炳华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一致。2014年9月4日金茂公司制作了清单一份，该清单记载：“晟杰公司，数量3000，合同号2014-7-31，有效日期2014-8-30，8月19日81.81吨，8月20日173.41吨，8月22日165.36吨，8月24日57吨，重量477.66吨。此批结算：477.66*925（无税价）=441835.5。制表：黎琳，核：黄东源。”2014年10月13日金茂公司制作了清单一份，该清单记载：“晟杰公司，数量3000，合同号2014-8-14，有效日期2014-9-14，9月14日59.01吨，9月15日59.45吨，9月16日59.5吨，重量177.96吨。此批结算：177.96*960（无税价）=170841.6。制表：黎琳，核：黄东源。”从2013年7月2日至2014年11月10日，晟杰公司已向金茂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870015.74元的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2月23日晟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锦从金茂公司领取票号为26365102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万元）、票号为22430114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5万元）、票号为26818974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3万元）、票号为23037841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3万元）、票号为24243543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4万元）、票号为35473717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票号为26853549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之后，晟杰公司出具了收到金茂公司银行承兑汇票7张共计40万元的收据。2015年1月29日陈锦从金茂公司领取票号为22731466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50万元）。晟杰公司出具了收到该汇票的收据。2015年5月7日金茂公司工作人员黄振峰从金茂公司领取票号为26011042的银行承兑汇票10万元、票号为36104418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票号为26530000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10万元）。2015年5月8日金茂公司转账支付晟杰公司76595.14元。2015年5月11日晟杰公司出具了收到黄振峰代金茂公司交付的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记载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与黄振峰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通过传真方式先后签订的四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晟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供货的义务，金茂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相应货款的义务。双方在庭审中认可总货款为7870015.74元，本院予以确认。金茂公司辩称晟杰公司已开具7870015.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说明金茂公司已支付了货款7870015.74元。从支付银行承兑汇票、转账等付款情况看，晟杰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表明金茂公司已全部付清货款，具体付款金额应当以相关的付款凭证为依据。在审理中，双方认可金茂公司已支付晟杰公司货款7370015.74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蔡伟于2013年12月23日从金茂公司领取的银行承兑汇票50万元，双方有争议。蔡伟虽在2013年4月、2013年7月的二份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中作为晟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名，但这二份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蔡伟有代为收取相关货款的权利，这二份合同在结算方式中明确约定了现金电汇和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在2013年12月23日蔡伟签收银行承兑汇票之前，金茂公司一方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晟杰公司货款，另一方面金茂公司的工作人员从金茂公司领取银行承兑汇票后，在取得晟杰公司的收据后，才交付了相应的汇票。晟杰公司在出具收据时，注明了收取银行承兑汇票的金额、票号等内容，并加盖了晟杰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这期间，并无蔡伟直接从金茂公司领取货款或者领取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形。此外，蔡伟不是晟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晟杰公司收取银行承兑汇票，应当有晟杰公司相应的授权。蔡伟在金茂公司收取银行承兑汇票时，金茂公司需要慎重审查蔡伟是否有相应的代理权限。在蔡伟未出具代表晟杰公司收取汇票的授权委托书、介绍信等凭证或者晟杰公司出具收据等情况下，金茂公司未直接在银行承兑汇票中背书给晟杰公司，仅凭蔡伟是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就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不足以认定金茂公司有理由相信蔡伟有代理权，蔡伟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2013年12月底晟杰公司向金茂公司发出了通知，从该通知记载的内容看，不能得出晟杰公司已认可蔡伟收取款项的结论。蔡伟在2013年12月23日签收的银行承兑汇票，至今未获得晟杰公司的追认，故其不能作为金茂公司已支付晟杰公司的货款50万元，金茂公司应当支付晟杰公司剩余的货款50万元。2014年7月31日双方签订了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供货数量为3000吨，有效期至2014年8月30日止，按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该合同完成后才可签订下一批合同。2014年8月14日双方又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供货数量为3000吨，本合同完成90%算合同完成，按该约定晟杰公司至少应供应钛矿2700吨。依据金茂公司制作的清单记载，2014年8月19日至24日晟杰公司实际供货477.66吨，2014年9月14日至16日晟杰公司实际供货177.96吨。晟杰公司辩称供货数量由金茂公司确定，并进行电告，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每次发货前，金茂公司均已发出供货相应数量的通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茂公司已发出停止相应供货的通知，晟杰公司对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是明知的，其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晟杰公司辩称双方已进行结算，视为金茂公司对其供货数量的认可，并已放弃不足部分。从2014年10月13日金茂公司制作的清单记载的内容看，双方对该合同期限内的供货数量、日期、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确认，但并未对之前双方全部已供货数量、货款、付款时间等进行明确的约定，该清单不是最终意义上的结算凭证，从中也不能判断双方已放弃了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的内容。故晟杰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晟杰公司依据2014年10月13日的该清单，要求金茂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7月14日的资金占用利息22725元，因双方并未最终结算，故对于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未完成部分金额的10%，结合晟杰公司在该期间内实际供货的数量、价款以及金茂公司的付款时间、预期利益等情况，金茂公司主张的违约金505493.46元过高，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情确定违约金为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攀枝花市晟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00000元；
二、驳回原告攀枝花市晟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反诉被告攀枝花市晟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违约金40000元；
四、驳回反诉原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9027元，由原告攀枝花市晟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92元，被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承担8635元。
反诉案件受理费4427元，由反诉原告广西金茂钛业有限公司承担4077元，反诉被告攀枝花市晟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发彬
审 判 员 何国环
人民陪审员 王修功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蒋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