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5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起，农民。委托代理人钟磊，天津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淑华，农民。上诉人张俊起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初字第4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20日8时许，在西青区××××村北侧大堤处（以下简称“大堤”），原、被告因琐事发生纠纷，并互相辱骂。原告称被告殴打原告头部、前胸、后脑等部位。被告辩称其并未殴打原告。原审人民法院调取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辛口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一、笔录载明原告张俊起陈述：“2015年5月20日上午7时45分许，我送孙子去上学，路过‘大堤’时，看到韩淑华和韩广西在浇地，韩淑华对着我骂。8时许，我送完孙子原路返回再次路过‘大堤’时，韩淑华将我拦下，骂我，冲着我脑门啐唾沫，并用右拳打我左脑勺。我也骂韩淑华，接着我用右手拿起放在我电动三轮车上的铁钳子朝韩淑华砸过去，还没砸到他，铁钳子就被他抢了过去。之后韩淑华用脚踹我的右大腿处，我就摔倒在地上。我被打得有点迷糊，他之后打了我哪里我也不知道。后来李忠喜路过将我拉上他的车，送回家中。到家后我好受一点，就在李忠喜和我儿子张振东陪同下去西青医院看病。韩淑华没有使用器具，就是用手和脚打的我。”二、笔录载明被告韩淑华陈述：“2015年5月20日8时左右，我在伯伯韩广西的地里帮着干活，我向韩广西说起了前两天我地里大棚塑料被划的事情，我骂闲街。张俊起刚好骑着电动三轮车经过，听到我在骂街，就停下车骂我。我们互相骂了几句，张俊起从他电动三轮车的工具箱内拿出一把铁钳子朝我打过来，韩广西一直在我们中间拦着，张俊起打了几下，都没有打到我，最后他打了我胳膊一下，也没有打实，我顺手把他的钳子抢了过来。张俊起又拿路边断了的石灰柱子砸我，都没有砸到我。旁边路过的人把我们劝开了，李忠喜将张俊起拉走。之后，我因为生气，用张俊起打我的铁钳子把他的电动三轮车的大灯砸碎了。我没有打张俊起，我去年因为车祸，全身多处骨折，现在腿里还有钢板，行动不方便，没有办法打他。当时双方也没有人受伤。”三、笔录载明韩广西陈述：“韩淑华帮我浇地，因为韩淑华的蔬菜大棚塑料被人划了，韩淑华跟我说话的时候就骂闲街，正好张俊起路过，可能认为韩淑华是在骂他，就和韩淑华吵起来。我喊旁边干活的李光江帮我劝他们。韩淑华往张俊起跟前走，我把他拉到一边。张俊起从他电动自行车的车厢里拿出一个钳子要打韩淑华，我把韩淑华拉到边上，张俊起没有打到韩淑华。我和李光江一起劝他们。这时李忠喜也过来，他也劝张俊起。张俊起又从地上搬起一块水泥要砸韩淑华，李光江把韩淑华拉到旁边，李忠喜把张俊起拉到他的车上走了。双方没有身体接触。”四、笔录载明李光江陈述：“我在地里浇地时，听见地头有吵闹声，便过去看，发现张俊起和韩淑华正在争吵，韩广西在劝解，我也上去劝解，后来李忠喜也开车过来，大家一起将原、被告劝开。我没有看见有人动手，没有看见有人拿工具，也没有看见有人受伤。”五、笔录载明李忠喜陈述：“我开车经过韩广西地头时，看见张俊起在地边坐着，说其被韩淑华打了，我就将张俊起用车送回家了。到家后，张俊起说身上不舒服，我就报警了。我没有看见两人动手打架，现场也没有人拿工具。”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辛口派出所于2015年9月2日出具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中主要事实载明：“……大杜庄村村民韩淑华和同村村民张俊起发生争吵，张俊起自称被韩淑华打伤其耳面部位、右大腿部位。”原告张俊起当庭陈述：被告用砖头打了原告的头部，被告还打了原告的后腰、心口等部位。其他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基本一致。被告韩淑华当庭陈述与其在公安机关陈述基本一致。纠纷发生后，原告于当天10时44分到天津市西青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外伤后头晕头痛，前胸壁不适，后腰软组织挫伤肿痛（约5cm×4cm），右膝软组织挫伤。后原告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2015年5月25日、2015年5月26日到天津市西青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左耳周外伤，左侧颞下颌关节（外伤）致局部压痛，左侧颌骨处稍肿，+7Ⅰ°松动，左手第3指末节外伤，垂状指，感音神经性耳聋（双耳），左耳神经性耳鸣。原告支付挂号费12元及门诊费1736.5元，合计1748.5元。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辛口派出所于2015年6月16日委托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1日出具[2015]伤鉴字第336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俊起因其耳面部及肢体外伤，综合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告为此支付医疗辅助检查费150元、挂号费21元、鉴定费800元，合计971元。2015年5月20日，纠纷结束后，被告将原告的电动三轮车的前大灯砸坏。原告称电动三轮车系于2015年2月25日花费2900元购买，故主张被告赔偿车辆损失2900元。原告就此未提供证据。庭审中，原告表示该车现已经在位于静海的独流雅迪店维修完毕，能够正常使用，原告支付维修费460元。原告提交维修费收据，载明，日期为2015年8月5日，项目为换仪表、后壳、前壳、大灯、转把、仪表前壳上盖、控制器，金额为460元。被告表示其只砸了前大灯，对于其他部位的维修花费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交通费500元，提交出租车专用发票，涉及金额477.7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主张护理费3000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误工费4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误工而减少收入。原告主张营养费2000元，未提供需加强营养的医嘱等证据证明。原告起诉至原审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4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40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损费29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218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人身损害案件中，构成侵权应当具备以下条件：实施侵权行为、产生损害后果、损害后果与侵权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原告存在左耳周外伤、感音神经性耳聋，左耳神经性耳鸣，胸壁、后腰、右膝部软组织挫伤，左手第3指末节外伤，垂状指等损害后果，具备构成侵权条件之一。虽然被告并不承认存在伤害原告的行为，但综合原、被告发生纠纷的时间、原告首次就诊的时间、原告经诊断存在外伤，而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自伤或系他人造成原告受伤等事实，可推定原、被告之间发生了肢体冲突，原告受伤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侵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纠纷过程中，双方均未能控制情绪，互相辱骂，原告还曾用铁钳子砸向被告，可能导致纠纷升级，双方均有过错，认定原、被告对原告的人身损害负有同等责任。原告损失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治疗产生医疗费1748.5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为凭，予以采纳；2.鉴定费，原告因鉴定伤情而支付相关鉴定费用971元，有相应票据为凭，且系为查明事实的合理支出，予以采纳；3.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提交出租车专用发票证明其主张。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乘坐公共汽车就可满足原告就诊需要，乘坐出租汽车就诊缺乏合理及必要性，故对出租车发票不予采纳。依据原告就医地点、就医次数，酌定交通费为150元；4.护理费，原告的实际伤情无护理必要，对护理费不予支持；5.误工费，纠纷发生时原告年龄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误工而减少收入，对误工费不予支持；6.营养费，未有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对营养费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情为轻微伤，未有严重后果，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认定原告的人身所受损失包括医疗费1748.5元、鉴定费971元、交通费150元，合计2869.5元，由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1435元，剩余损失1434.5元，由原告自负。双方冲突结束后，被告又将留在现场的原告车辆砸坏，侵犯原告的财产权益，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提交车辆维修票据，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对该票据予以采信，确认原告车辆维修费为46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车辆损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原审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俊起医疗费1748.5元、鉴定费971元、交通费150元，合计2869.5元的50%，即人民币1435元；二、被告韩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俊起电动三轮车损失费人民币460元；三、驳回原告张俊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实际收取172.5元，由原告张俊起负担86.5元（已收讫），由被告韩淑华负担86元。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张俊起不服，以上诉人张俊起之伤系由上诉人韩淑华造成，上诉人韩淑华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张俊起的误工费、营养费、医疗费认定有误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张俊起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韩淑华负担。针对上诉人张俊起的上诉，上诉人韩淑华答辩称，上诉人韩淑华并未殴打上诉人张俊起，上诉人张俊起所受之伤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韩淑华亦不服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张俊起之伤与上诉人韩淑华无关，上诉人韩淑华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张俊起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张俊起负担。针对上诉人韩淑华的上诉，上诉人张俊起答辩称，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张俊起之伤系上诉人韩淑华殴打造成，上诉人张俊起受伤后的医治、报警等情况也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而上诉人韩淑华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所查事实正确，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书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同村村民，遇事本应谨慎处理，互谅互让，互相沟通，和平解决彼此矛盾。由于双方遇事不冷静，因琐事发生冲突并造成上诉人张俊起受伤，双方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张俊起主张全部损失均应由上诉人韩淑华承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韩淑华主张其并未殴打上诉人张俊起，但根据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上诉人张俊起首次就诊的时间、上诉人张俊起经诊断存在外伤以及公安机关委托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上诉人张俊起的损伤程度所作的鉴定情况，结合上诉人韩淑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张俊起存在自伤或他人致伤等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韩淑华与上诉人张俊起之冲突，与上诉人张俊起所受之伤存在因果关系。另外，原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张俊起相应的诊断证明书、诊断报告书、天津市门诊专用收据等证据情况，结合上诉人张俊起的实际伤情、年龄、职业等综合情况，对上诉人张俊起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医疗费依法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张俊起、韩淑华各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玉代理审判员 邵 丹代理审判员 豆 艳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吴松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