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2民初19720号
原告(被告)申雪军，男，1972年5月19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
委托代理人曾威，北京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北礼士路北营房北街9号。
法定代表人高宪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冉华，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申雪军与被告（原告）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二工程公司）互诉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被告）申雪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曾威，被告（原告）市政二工程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冉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申雪军诉称，1991年被告公司到平泉县招工，原告应聘架子工。当时，被告公司三工区三队劳资科长表示由于工作性质高危，所以架子工是直接与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工资直接由公司发放。其他工种虽然也安排在北京工作，但是关系是在县劳服公司，工资由被告公司向劳服公司专人发放后再发给员工。同年3月，被告公司安排原告在天宁寺工地干活，虽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但确由被告公司安排原告的住宿、餐饮，并保障在系统内就医。
1992年8月7日，原告等5人因公受伤，在复兴医院住院救治，被告公司支付了所有费用。出院后，原告先在市政工人疗养院休养，后又回家休养了两个月。上述期间，被告公司向原告足额支付工资。
1993年4、5月，原告返回北京，鉴于包括身体情况，被安排在汽修车间工作，1995年被告公司三工区被改组成市政二公司第五分公司。其间，原告的待遇按照政策增长。
原告等5人受伤住院期间，被告公司及上级公司领导都曾做出过口头承诺，表示将来在分房和转户口问题上优先解决。1995年五分公司有5个转户名额，但是被告公司却没有信守承诺，将名额给予他人。对此，原告等5人极度不满并找被告公司理论。1995年10月14日，甲方（被告）与乙方（平泉县）签订了处理意见，说是与原告等5人签订5年期限的劳动合同。同年10月20日被告公司以困难补助的形式向原告等5人支付补助金，但是没有签订合同。
1997年8月原告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羁押日期1996年11月5日至2001年11月4日。被告公司明知此情况，但没有对原告作出任何处罚。服刑前，原告工资发放到1996年12月，服刑后从2001年11月发放至2002年3月。刑满释放后原告找被告公司董事长袁明因要求进行工伤认定，袁明因以时间久远为由不同意做，但表示会按照工伤处理，并让原告先在宿舍待岗（青塔西里39号市政大院316室），待岗工资800元每月，何时上岗等通知。这样，原告便在分配的宿舍开始待岗。
2002年3月前原告享受待岗工资和报销医药费待遇。之后不知何原因被告公司停发了原告的待岗工资，但仍然可以在系统内医院拿药看病。就停发工资一事，原告又找到袁明因，袁明因表示暂不发放，待有了具体的归属单位之后再一并发放。另，考虑到原告的实际困难，被告公司又分给原告两间宿舍（青塔西里39号市政大院227、315室），所以2005年10月前原告都是以出租宿舍为生。
2004年3月原告收到市政总公司的起诉状，称2002年1月原告与被告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所以要求原告腾退宿舍，该请求被丰台法院裁定驳回。市政总公司向中院提出上诉，后又撤回。
2005年9月，北京勤丰幕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市政二公司郑常庄青塔北里甲2号楼腾空工作货币补偿协议》，约定原告将正式住宅房屋3间以及租赁房屋25间腾空，勤丰幕强公司向原告支付拆迁补偿7万元，腾空补助5万元。协议签完后，原告又找到被告公司总经理张春发要求解决宿舍并安排工作，但张经理表示没地给原告安排住宿，让原告回家待岗。
2005年10月原告开始回家待岗，2007年原告患上糖尿病且此时原告已不能在系统内医院免费看病拿药了。就此，原告曾向张经理询问原因，张经理表示没安排工作之前什么待遇都没有。无奈，原告只能回家继续待岗。
2008年9月原告因就医、上岗问题找到被告公司，对方于2008年9月24日出具会议纪要，要求原告立即停止滞留行为，并保证以后不再发生，开具相关医学证明和有关医药费单据，写明工伤与目前患病状态、实际困难，公司再进行专题的研究。原告在领取了被告公司向支付的3000元路费和安置费后回家。后，原告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向被告公司提交了相关的材料，2008年10月29日原告在被告公司的胁迫下写了一个信函，违心地做出了不再找被告公司的承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领钱。当日原告从被告公司领取了15000元的救济费，但这不包括工资和医药费。
2009年4、5月后，因病情加重，原告无力负看病拿药的花销，所以原告又找被告公司索要医药费和工资，但由于被告公司负责人的有意回避，使原告的问题至今没有解决。
诉讼前，原告曾经向西城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被告公司自1991年3月至2016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公司支付2002年3月至2016年3月的工资，但仲裁委最终只确认了1991年3月至2005年9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请求。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
1、确认原告于1991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与被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2、被告公司支付原告2002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拖欠工资1236566元；
3、讼费用由被告公司承担。
被告市政二工程公司辩称，
一、原告在1991年至被判刑前与被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1、被告公司通过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招用当地农民工，每年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签署劳务合同，有效期一年。1991年3月起原告在天宁寺工地干活，被告公司安排住宿，但没与原告签署过任何劳动合同。
被告公司招收农民工符合《北京市劳动局关于建立健全外地进京务工人员劳务合同的通知》(京劳外管发字〔1992〕61号)，该通知第一条规定：自1992年3月起，凡使用外地务工人员的单位必须与劳动力输出地区县以上劳动部门签定劳务合同。今后各单位使用外地务工人员，除有劳动部门的批准手续及签发的《做工证》外，还必须有与外省市县以上劳动部门签订的劳务合同。《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书》是被告公司执行当时北京市规定与河北省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的。
2、1992年8月7日，原告在天宁寺工地事故中受伤，被告公司安排原告在复兴医院抢救治疗并支付全部费用。原告在复兴医院病历记载受伤情况为：下颌骨骨折、第二腰椎横突骨折、面部及臂部挫裂伤、足部腰部软骨挫伤；
3、1995年10月14日，被告公司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领导协商处理原告等人受伤事宜，并出具处理意见，并支付了补助金3000元。协议内容如下：
“根据农民合同工转制的规定，农民合同工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方可签订五年期劳动合同。鉴于上述五人因工负伤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当其五人现合同到期后，初次续签劳动合同的期限为五年。合同期满，只要本人履行劳动合同，并愿意续签劳动合同，甲方同意续签合同。”从处理意见内容看，申雪军当时是河北平泉劳动服务公司的农民合同工，1995年10月市政二公司与河北平泉劳动服务公司的劳务合同未到期。
4、被告公司知悉原告1997年被判刑，故于1997年8月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务关系。依据为：
《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国务院令第87号）1991年7月25日公布，第十四条规定：农民工被开除、劳动教养或者判刑的，劳动合同自行解除。
按照前述规定，因原告是农民合同工，故自原告被判刑之日起，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自行解除。
5、原告非法占有被告公司房屋。2002年初原告出狱后强占被告公司的房屋，其中有两间房屋在被他占用前是办公用房。
6、2004年市政总公司起诉原告腾房时，因当时市政总公司处理腾房的人未取得原告被判刑的证据，也未取得公司人事部门对原告的处理的证据，在起诉中有关于2002年1月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错误陈述。
原告一直在对公司其他人隐瞒其被判刑的事实，直到2016年仲裁案件中，他仍在说谎。贵院对该认定应该以事实为准：公司知悉原告被判刑，并解除劳务关系。
7、被告公司2008年10月对原告问题出具会议纪要，在原告承诺不再找被告公司的情况下，给予其15000元救济费。
二、原告在被告公司干活是基于劳务关系
1、按照当时北京市对外来务工人员的相关规定，被告公司不可能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只是与河北省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签定劳务合同。
《北京市劳动局关于建立健全外地进京务工人员劳务合同的通知》(京劳外管发字〔1992〕61号)第一条规定：自1992年3月起，凡使用外地务工人员的单位必须与劳动力输出地区县以上劳动部门签定劳务合同。今后各单位使用外地务工人员，除有劳动部门的批准手续及签发的《做工证》外，还必须有与外省市县以上劳动部门签订的劳务合同。
从北京市当时关于外来务工人员的规定看，自1991年3月起原告到被告公司工作只能是通过被告公司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签署的劳务合同。
2、被告公司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签署一年期限的劳务合同。被告公司在《关于解除申雪军劳务合同的决定》中明确，原告是1991年3月招用的农民合同工，合同期限为一年期劳务合同。
3、原告无证据证明劳动关系
原告自己陈述，是以农民身份通过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到被告公司工作的，被告公司从未与其签署任何书面协议。该陈述是符合当时北京市对外来务工人员管理的相关规定的。对于其认为架子工是单独与被告公司有劳动关系，其应举证证明。
原告在被告公司干活不是必然导致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结合当时北京市对于外来务工人员严格管理的相关规定和原告的农民身份，原告与被告公司也不可能形成劳动关系。
4、被告公司与平泉县劳动人事局和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处理原告等五人要求事宜，是基于原告通过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与被告公司的劳务关系。如果不是基于与被告公司的劳务关系，平泉县劳动人事局和劳动服务公司不可能参与到平泉县农民合同工原告等五人与公司的矛盾中，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也不可能与被告公司共同出具处理意见。
三、被告公司与原告的劳务关系因被判刑自行解除，被告公司不应给予任何补偿。《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1991年7月25日起实施，至2008年失效。申雪军被判刑的1997年是该规定的适用期间，对于原告劳务关系的处理应适用《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农民工被开除、劳动教养或者判刑的，劳动合同自行解除。
原告是农民合同制工人，因其被判刑，劳务关系自行解除。退一步，假如是劳动关系，适用前述规定也应被自动解除。
按照第十七条规定：农民工因劳动合同期满，劳动合同终止执行，或者属于第十三条第（三）、（四）项和第十五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时，企业应按照其在本企业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发给相当于本人一个月标准工资的生活补助费，但最多不超过本人十二个月的标准工资。
被告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务关系不需支付补偿。退一步，假如是劳动关系，适用前述规定，市政二公司也不应支付补偿或生活补助费。
四、原告多次陈述前后矛盾，对于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的陈述不应采信。
1、关于被刑事处罚期间（1996年11月至2001年11月）未在被告公司工作的事实。2016年6月29日劳动仲裁庭审中，仲裁委当庭询问原告是否收到刑事处罚或劳动教养时，申雪军回答是：1996年10月因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经公安机关处理，对他作出劳动教养的处罚。时间为两年。（详见仲裁笔录第5页）
以上证明其在仲裁庭审中仍不承认被判刑的事实。
2016年6月29日劳动仲裁庭审中，仲裁委询问1996年4月1日至2002年2月期间为谁劳动？谁支付报酬？原告回答是：此期间一直为被申请人（被告公司）提供劳动，工作内容是汽车维修工，劳动报酬一直是被申请人支付。（详见仲裁笔录第4页）
2017年1月19日本案开庭笔录第4页：2002年3月前，原告一直享受待岗工资和报销待遇。
以上证明他认为被判刑期间仍在为被告公司提供劳动，并领取工资。
2、关于占用公司房屋
2017年1月19日本案开庭笔录第4页：宿舍地址在青塔西里39号院市政大院，原告住316，出租227和315。
五、原告应信守承诺，不再找被告公司。
对于原告自1991年3月至1997年8月与被告公司的劳务关系，被告公司已经按照当时的规定进行处理。其劳务关系因被刑事处罚而自动解除。其工伤也于2002年处理。2004年丰台案卷中，其认可签署《工伤处理协议书》，并领取协议款。
2008年10月24日，原告承诺，死活不再找被告公司麻烦了。原告应信守承诺。
综上，根据国务院87号令的规定，因为原告受到刑事处罚，所以自1997年8月起被告公司与平泉劳务服务公司就原告的劳务用工服务合同已经解除，所以被告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也不认可仲裁委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裁决，并同样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对被告公司诉讼请求辩称，不同意被告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同原告诉称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告1991年经被告公司在河北省平泉县招聘入职被告公司任架子工。对此，原告称当时被告公司表示架子工直接与被告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他工种属于县劳动局、劳服公司的员工。被告公司不予认可，称原告是当时被告公司根据《北京市劳动局关于建立健全外地进京务工人员劳务合同的通知》(京劳外管发字〔1992〕61号)第一条“自1992年3月起，凡使用外地务工人员的单位必须与劳动力输出地区县以上劳动部门签定劳务合同”的规定，经与平泉县劳服公司签订《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书》而招聘的农民工，与被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1992年8月7日原告等5人在被告公司天宁寺工地干活时受伤，被告公司安排原告救治、休养，并支付了所有费用。1994年4月被告公司安排原告到汽修车间工作。1995年被告公司三工区被改组成市政二公司第五分公司。
1995年10月14日，甲方（被告公司）与乙方（平泉县劳服公司）签订了处理意见，表示“一、本次实施全员劳动合同制时，在本人自愿的情况下，公司与原告等5人按照农民合同制方式续签劳动合同；二、续签劳动合同的期限，根据农民合同工转制的规定，农民合同工连续工作满十年以上方可签订五年期劳动合同。鉴于上述五人因工负伤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当其五人现合同到期后，初次续签劳动合同的期限为五年。合同期满，只要本人履行劳动合同，并愿意续签劳动合同，甲方同意续签合同；三、原告等5人因工负伤旧病复发所发生的医疗费用，执行工伤医疗费的有关规定，被告公司全额报销，费因工负伤患病发生的费用按照企业有关制度执行；四、给予原告等5人一次性困难补助；五、确定工伤鉴定是解决工伤争议的前提和确定工伤待遇的依据；六、原告等5人今后不得采取过激言行，如有争议通过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仲裁委员会一致法律程序解决”。同年10月20日被告公司以困难补助的形式向原告等5人支付补助金（原告3000元）。
1997年8月原告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羁押日期1996年11月5日至2001年11月4日。就此，原告称刑满释放后，被告公司为其分配宿舍并安排待岗，待岗工资（每月800元）发放至2002年3月。对此，被告公司不予认可，称根据当时《全民所有制企业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的规定》（1991年7月25日起实施，至2008年失效）第十四条规定“农民工被开除、劳动教养或者判刑的，劳动合同自行解除”的规定双方劳务关系于1997年8月因原告被判处刑罚而自动解除，且被告公司也做出了《关于解除申学军劳务合同的决定》。原告是强占被告公司房屋使用并出租。对于解除决定，原告表示从未见过。
再查，2002年1月7日原、被告签订《工伤处理协议书》，内容为“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五分公司农民合同工申雪军，1992年8月7日在天宁寺桥施工时，因拆脚手架时发生架子倒塌事故负伤，现治疗终结。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一次性处理申雪军工伤事宜。协议如下：一、甲方根据申雪军伤残程度，发给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1936元；另考虑其生活困难和今后医疗等实际困难，再给予一次性补偿47064元。共计89000元，作为对申雪军工伤问题的最终了结。今后双方不再提出任何异议，甲方对工伤人不再负任何责任。”对此，原告表示曾签过一个协议，数额为20000元，不确认这份协议是否为其签订。
2008年9月24日，被告公司就原告问题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如下：“经过公司申雪军问题的协调小组与申雪军本人协商,形成会议纪要如下:1、在开完本次会议后，申雪军应停止在公司任何滞留行为，马上离开公司机关，并保证以后以正常途径反映有关问题，不再发生类似滞留行为；2、申雪军回家开具相关的医学证明；3、申学军应提供有关的医药费单据；4、申雪军应写明其工伤与目前患病的状态的实际关系及具体困难情况，其中包括所用药物名称、医药费用等；5、待申雪军提供相关有效证据后，我公司开相关专题会进行研究。”
2008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公司及领导书写信件一封，该信件内容中有“2005年10月我回家乡务农”、“在万般无奈之下想到了我原来工作的公司，衷心希望公司各位领导能够看在我是原工司职工的份儿上，伸出援助之手，帮我度过这两年的难关，一次性帮助我解决救济费15000元，我保证以后死活也不再找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麻烦了。”2008年10月29日原告自被告公司领取了15000元。对此，原告称是在被告公司的胁迫下，才违心的写下了不再找被告公司的承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领钱。被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诉讼中，被告公司方证人季某、张某1、张某2出庭作证，证明公司与平泉县劳服公司签过招收劳务人员的合同，原告就当时从平泉县招的农民工，不存在原告所谓的架子工直接与被告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承诺，2002年双方就原告工伤的问题达成了协议，并签了协议书。2008年10月原告到被告公司无理取闹，在召开会议并由原告自愿写下不再找公司麻烦的情况下，又向原告发放了15000元的救济款。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坚持己方意见。
2015年12月8日，原告以被告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自1991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公司向其支付2002年3月1日至2016年1月13日期间的工资1236566元。2016年7月11日上述仲裁委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6）第404号裁决书，确认双方于1991年3月1日至2005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的原告的其他申请请求。裁决后，双方不服，先后向本院起诉。
上述事实，有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书、1995年10月14日5人处理意见、一次性困难补助决定、2002年1月7日工伤处理协议书、2005年9月24日会议纪要、2005年10月24日信函、10月29日领款凭证、季某、张某1、张某2证人证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1997）海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西劳人仲字（2016）第404号裁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被告公司通过与平泉县劳动服务公司订立《农民合同制工人劳务合同书》的形式招录原告为其提供劳务，符合当时的政策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关于被告公司承诺架子工直接被告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陈述，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原告在因提供劳务受伤后，被告公司承担工伤责任主体责任，且与被告达成了相关协议，但均不能直接产生双方直接建立劳动关系或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结果，据此，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申雪军与被告北京市市政二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原告申雪军之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元，由原告申雪军负担（已交纳10元，剩余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
审 判 长 肖成效
人民陪审员 刘 晖
人民陪审员 王玉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