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7430号
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宏。
委托代理人汤红兵，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季晓希，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斌。
被告上海禾祺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广。
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勇强，上海市浦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特创公司）、上海禾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禾祺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顾权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ＸＸ、人民陪审员孙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后合议庭组成人员依法变更，由审判员顾权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尹伟、人民陪审员华文东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宏及委托代理人汤红兵、季晓希，被告特创公司、禾祺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勇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禾祺公司签订《保理服务合作协议》，由原告为被告禾祺公司提供应收账款融资等多项保理服务。同日，基于前述协议，原告与被告禾祺公司又另行签订编号为BLFM-1303-RZ01-0001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其中，合同第5条约定，原告以不超过70%价格受让被告禾祺公司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第19条约定，交易债权的全部或部分在预计到期日未获清偿或全部清偿，原告对被告禾祺公司享有追索权利；同时原告亦有权选择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同日，被告禾祺公司向原告递交了《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将其作为卖方与被告特创公司作为买方签订的编号为HQFR-L-032001的《铝锭买卖合同》中，尚未到期的全部应收账款本金及交易债权项下的其它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申请书中明确了买方名称（债务人）为“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金额为人民币68，026，200元（以下币种未作特别注明的，均为人民币），应收账款金额为68，026，200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3年9月17日。
2013年3月21日，原告及被告禾祺公司共同签署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同时向被告特创公司送达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特创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向原告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确认《债权转让通知书》所有内容对其发生效力，并承诺向原告承担和履行上述《铝锭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
2013年3月22日及3月26日，原告依据与被告禾祺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被告禾祺公司指定账户汇入保理款（债权转让款）共计4，776万元，履行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的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义务，合法取得了对被告特创公司的债权。
时至2013年9月17日，《铝锭买卖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特创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债务欠款68，026，200元。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特创公司支付欠款68，026，200元；2、被告特创公司支付违约金6，802，620元（依照上述第一项欠款的10%计算）；3、被告特创公司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暂算至2014年7月28日的逾期利息为3，548，700.10元，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被告禾祺公司对被告特创公司欠付68，026，200元本金中未返还部分的70%承担回购义务；5、被告禾祺公司支付至实际清偿日止的保理利息、违约金、滞纳金【保理利�：以应收账款总额68，026，200元为基数，保理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暂算至2014年7月28日的保理利息扣除已支付部分实际金额为6，235，152.82元；违约金：以保理款4，776万元为基数，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上限即保理利率上浮50%计算，暂算至2014年7月28日的违约金为4，548，980.80元；滞纳金：以保理款4，776万元为基数，利率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暂算至2014年7月28日的滞纳金为1，077，396.53元】；6、被告特创公司、禾祺公司共同支付律师费110万元；7、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委托保全担保费75万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特创公司、禾祺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请。原告所述本身不是真实的保理业务，而是将原告的注册资金以保理业务的形式返还给被告方，被告提供注册资金给原告的股东案外人上海恒慧股权�资有限公司，出资美金900万元占原告25%的股权，该部分资金就是由被告及其关联方提供，后以保理资金的形式予以返还，因此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的行为明显带有恶意并涉嫌诈骗，被告已经向浦东公安局报案，并已受理。鉴于原告的行为，两被告还提出反诉，要求赔偿相应损失。
为证明其诉称，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保理服务合作协议（适用于贸易企业）》，证明原告与被告禾祺公司签订保理合同，双方建立保理服务关系；
证据2、《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证明原告就专项债权转让事宜与被告禾祺公司签订了有追索权的保理合同；
证据3、《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证明被告禾祺公司根据与原告签订的保理合同，将其对被告特创公司的债权及债权项下其他权益全部转让给了原告；
证据4、《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原告与被告禾祺公司�就本次债权转让相关内容用书面形式通知了被告特创公司；
证据5、《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证明被告特创公司已经明确知晓原告与被告禾祺公司债权转让事宜，并书面确认向原告承担和履行全部债务；
证据6、银行记账回执，证明原告已经按照保理合同约定，向被告禾祺公司支付了全部债权转让价款4，776万元，依法取得了对被告特创公司的全部债权；
证据7、《工业产品购销合同》，证明被告禾祺公司与被告特创公司存在铝锭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标的为68，026，200元；
证据8、增值税发票（总金额为68，026，200元），证明被告禾祺公司与被告特创公司的系争铝锭买卖已经完成；
证据9、律师函，证明原告在债务到期后，曾委托律师发函向被告特创公司催讨欠款，要求其履行付款义务；
证据10、原告致被告禾祺公司的《支付利息通知书》及快递记录，证明原告�于2013年9月6日书面通知被告禾祺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前全额支付保理利息并履行回购义务，但被告禾祺公司至今未予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
证据11、《诉讼保全委托担保合同》，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委托保全担保费75万元；
证据12、《聘请律师合同》及首期律师服务费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律师服务费110万元，目前已支付首期律师服务费15万元。
为证明其辩称，被告特创公司、禾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3年6月27日《结算业务申请书》两张，被告特创公司支付被告禾祺公司8，500万元货款，证明本案所涉被告特创公司和被告禾祺公司《工业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铝锭买卖货款已经结清，反证系争保理业务虚假；
证据2、2012年12月24日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案外人上海安禺投资管理公司支付案外人上海鑫胜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款项4，880万�，证明上海安禺投资管理公司支付上海鑫胜股权投资有限公司4，880万元，用于原告的验资之用；
证据3、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原告的股东为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和鑫晟国际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美金900万元，实到注册资本美金7，533，122元，鑫晟国际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美金2，100万元，但实际没有出资任何款项；
证据4、一组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2012年12月17日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7日登记设立；2012年12月13日赵宏签署的申请设立登记申请书，证明该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向工商局申请设立；2012年12月1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政府关于同意设立中外合资上海鑫晟保理有限公司的批复和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证明2012年12月11日取得政府批复；上海中惠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2013年3月18日），证明2013年3月15日，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第一期验资款4，725万元，折合美金7，533，122元；企业名称核准登记通知书，证明上海鑫晟保理有限公司改名为鑫晟保理有限公司；
证据5、一组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核准设立；工商局内资公司设立登记表和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证明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登记，股东为：上海恒慧投资有限公司占45%，上海胜沃投资有限公司占40%，上海鑫胜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15%；2012年7月6日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验资报告，证明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认缴注册资本5亿元，实缴1亿元，由上述三家股东按比例出资；2013年5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赵宏擅自将上海鑫胜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上海胜沃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给了其控制的案外人上海旭博投资有限公司，即所谓的上海鑫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证明目前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上海恒慧投资有限公司和上海鑫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即原上海旭博投资有限公司）；
证据6、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上海恒慧投资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证明目前，上海恒慧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为上海鑫胜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和上海旭博投资有限公司（后改名为上海鑫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目前上海鑫胜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出资为650万元，因此，上海鑫胜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和上海恒慧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系�联企业（上述上海恒慧股投资有限公司和上海恒慧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鑫胜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等公司均为案外人XX出资和实际拥有，但2013年5月6月始均被赵宏违法占用）；
证据7、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关于上海鑫胜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股东原为上海惠海投资有限公司和上海融跃投资有限公司，资金均来源于XX安排提供，2013年5月上海融跃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被赵宏擅自转让至上海旭博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鑫胜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为赵宏，整个本案的资金调度至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均由赵宏安排；
证据8、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关于上海鑫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信息登记，证明该公司即原名上海旭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为赵宏和邵大量，实质为赵宏控制，用于实施非法占有XX及其相关公司等的资产主体；
证据9、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被告禾祺公司的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禾祺公司的股东之一为上海安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即本案资金的来源单位之一；
证据10、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关于被告特创公司的登记信息，证明被告特创公司的股东为上海亚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袁斌；
证据11、被告禾祺公司开具给被告特创公司的部分增值税发票，开具日期为2013年3月22日，证明与保理款项支付的时间一致，根据原告安排，将款项返还给上海安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禾祺公司；
证据12、上海安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根据XX安排，将款项汇给上海鑫胜股权投资有限公司，根据赵宏和原告安排，用于保理公司验资，后通过保理业务方式返还资金。
经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特创公司、禾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均�异议，该系列协议是为了掩盖注册资金返还的事实，相关证据在浦东公安局经侦支队，证据6就是注册资金的返还；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但系争贸易的货款被告特创公司已经支付给了被告禾祺公司，货款已全部结清；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基于虚假的保理业务而产生的利息，实际上根本不存在；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所谓的担保公司的股东与原告股东均有关联关系，实际都是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宏管理的公司，担保公司没有担保资格，如果对外进行收费，则必须要有国家资质的担保公司，且须符合上海法院认可的担保公司，才能收取费用，另外，注册资本是5亿元，但担保公司的账上资金没有超过10万元，无权对外担保；对证据12，认为是基于虚假案件而产生的律师费。对于�告特创公司、禾祺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12，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关于XX，其与赵宏曾经发生过股权纠纷，但后来XX自行撤诉。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被告禾祺公司作为卖方，被告特创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了编号为HQFR-L-032001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特创公司向被告禾祺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99.7的铝锭4685吨，货款总金额为68，026，200元，合同第10条约定，需方延付货款或付款后供方无货，使对方造成损失，应偿付对方此批货物总价10%的违约金。
2013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禾祺公司签订《保理服务合作协议（适用于贸易企业）》，由原告为被告禾祺公司提供应收账款融资等多项保理服务。同日，基于前述协议，原告与被告禾祺公司又另行签订编号为BLFM-1303-RZ01-0001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索权）》。其中，第2条约定，被告禾祺公司同意将其作为原债权人而在买卖合同项下就截止于转让日（含该日）尚未到期的全部应收账款本金金额及其自转让日起（含该日）产生的全部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定金、担保金、保险金、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及其他应付费用所享有的全部债权（在本合同中称“交易债权”），自转让日起（含该日）移转于原告享有；……为避免歧义，原告与被告禾祺公司确认，被告禾祺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和责任都不转让给原告而仍由被告禾祺公司承担。第5条约定，原告以不超过70%价格受让该《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中被告禾祺公司对被告特创公司尚未到期的应收账款。第12条约定，保理利率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如果中国人民银行提升了本合同适用的人民币贷款法定基准利�的水平，则原告有权要求自贷款利率调整之日起按新利率重新计算并执行；保理利息按季后付，保理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转让的应收账款的总额×保理利率×实际天数／360。第17条约定，被告禾祺公司应按本合同的约定清偿到期交易债权或回购未获清偿的交易债权部分，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各种利息、费用等。第19条约定，交易债权的全部或部分在预计到期日未获清偿或全部清偿，原告对被告禾祺公司享有追索权利；同时原告亦有权选择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第20条约定，交易债权的全部或部分在预计到期日未获得清偿或未获全部清偿，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禾祺公司对买卖合同项下已转让的交易债权中未获清偿的部分进行回购，并按原告要求支付回购价款，并要求被告禾祺公司承担原告因实现交易债权和／或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实际支出的差旅费、实际支出的律师费等）。第22条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方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应就迟延履行的付款义务所涉及的金额及迟延履行的实际天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逾期罚息利率的上限逐日计收违约金，另，未能足额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的，应自逾期之日起按应付款项的0.2%每日支付逾期滞纳金。
同日，被告禾祺公司向原告递交了《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申请将其作为卖方与被告特创公司作为买方签订的编号为HQFR-L-032001的《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中，尚未到期的全部应收账款本金及交易债权项下的其他权益全部转让给原告。申请书中明确了买方名称（债务人）为“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合同金额为68，026，200元，应收账款金额为68，026，200元，应收账款到期日为2013年9月17日。
2013年3月21日，原告及被告禾祺公司共同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同时向被告特创公司送达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特创公司在收到通知书后向原告出具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确认《债权转让通知书》所有内容对其发生效力，并承诺向原告承担和履行上述《工业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
2013年3月22日，原告依据与被告禾祺公司签订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向被告禾祺公司支付保理款4，626万元，又于2013年3月26日向被告禾祺公司支付保理款150万元，共计4，776万元，履行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约定的支付债权转让款的义务，合法取得了对被告特创公司的债权。2013年3月22日，被告特创公司向被告禾祺公司开具了60张购买铝锭的增值税发票。
时至2013年9月17日，《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特创公司并未向原告支付债务欠款68，026，200元。而被告禾祺公司在支付了首期保理利息869，050元后，也再未向原告支付过保理利息。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诸法院。
另查明，上海鑫晟保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鑫晟保理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禾祺公司签订的《保理服务合作协议（适用于贸易企业）》、《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于法无悖，双方理应恪守。虽然，两被告辩称本案系争业务并不是真实的保理业务，而是将原告的注册资金以保理业务的形式返还给被告禾祺公司，因此认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公司的行为明显带有恶意并涉嫌诈骗，但是本院鉴于，第一，本案审理过程中，曾经有北京市公安局XX分局及上海市公安局XX分局经济犯罪侦查人员到本院来了解相关情况，但是事�均未向本院提出本案存有经济犯罪嫌疑，也未提出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刑事侦查的要求，所以两被告所称原告存在诈骗犯罪的事实本院难以采信；第二，两被告虽然提供证据用以证明本案系争的保理款是用于原告的验资之用，但是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系从案外人公司走账，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难以采信其辩称；第三，关于案外人XX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宏之间的经济纠纷，XX曾经于2014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案号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509号，但该案最终以XX撤回起诉结案，藉此也无法证明两被告辩称事实，综上，两被告的该项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在本案相关法律行为未被确认为刑事犯罪活动的前提下，应当认为所涉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并保护相关当事人的民事合法权益。关于两被告的反诉请求，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已经予以告知两被告。同时，为减少当事人的相关经济损失考虑，两被告可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被告特创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回执》，债权让与行为已对债务人即被告特创公司生效，被告特创公司应履行《工业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债务。原告已依约履行了支付保理款的合同义务，被告特创公司、禾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特创公司支付欠款、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的相关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禾祺公司对《工业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被告特创公司未清偿部分的70%金额承担回购义务，故对于该项诉请，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根据《国�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约定，原告有权主张要求被告禾祺公司承担保理利息、违约金以及滞纳金，但是原告作为商业保理公司，前述诉请主张金额明显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另，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的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的委托保全担保费用75万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欠款68，026，200元；
二、被告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违约金6，802，620元；
三、被告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截至2014年7月28日的逾期利息3，548，700.10元，以及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74，828，820元为基数，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若被告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届期未能足额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判决义务，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被告上海禾祺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项下未归还欠款金额的70%承担偿还义务；
五、若被告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届期未能足额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三项判决义务，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有权要求被告上海禾祺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保理利息、违约金及滞纳金（保理利息、违约金及滞纳金三项的总金额应以4，776万元扣除被告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实际归还的金额为基数，自2013年3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六、被告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禾祺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律师费110万元；
七、驳回原告鑫晟保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2，2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7，245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上海特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禾祺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 权
代理审判员 尹 伟
人民陪审员 华文东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顾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