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海县岔路镇白溪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宁海县岔路镇白溪村。负责人：王志强，该经济合作社社长。委托代理人：徐能权，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英，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爱丽，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爱芳，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彩芳，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彩娇，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月青，农民。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逢校，农民。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荣臻，农民。上诉人宁海县岔路镇白溪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王桂英、金爱丽、金爱芳、金彩芳、金彩娇、金月青、金逢校、金荣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的（2014）甬宁岔民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金逢校于1999年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工作结束后，将其在壶瓶爿的部分自留地一直交由案外人江成初耕种。因白溪流域治理工程建设所需，岔路镇政府征用了被告宁海县岔路镇白溪村经济合作社江家自然村部分土地。征地期间，被告公示了《土地征用补偿分配方案》，其中载明“自留地补偿款，因自留地分到户的时间长，变化大，以‘在种的丈量’面积为准，按3.6万元／亩的标准计算，全额兑现到户”。经实地丈量，原告被征自留地的“在种”面积为111平方米。被告按征地补偿款36000元／亩，青苗补偿费1000元／亩的标准将该款支付给了案外人江成初。原审原告王桂英、金爱丽、金爱芳、金彩芳、金彩娇、金月青、金逢校、金荣臻于2014年6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原审被告宁海县岔路镇白溪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原审原告自留地征地款1692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壶瓶爿111平方米自留地的土地补偿费及青苗补偿费是应支付给原告还是应支付给案外人江成初；二、原告主张被告还需支付除111平方米以外的自留地征地款的诉请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因被告自认原告在壶瓶爿确有自留地存在，只是抗辩原告金逢校已将该土地与案外人江成初自行调换，但因原告并不认可调换的说法，被告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难以采信，被告应将该111平方米的征地补偿款计5994元（按3.6万元／亩的标准计算）支付给原告。同时，原告虽不认可调换的事实，但自认该111平方米的土地在征地前一直交由案外人江成初耕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青苗补偿费归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故该土地的青苗补偿费应支付给案外人江成初。关于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被告公示的《土地征用补偿分配方案》第二条明确记载“自留地补偿款，因自留地分到户的时间长，变化大，以‘在种的丈量’面积为准，按3.6万元／亩的标准计算，全额兑现到户”，该分配方案已经公示，且被告已对村集体的其他村民按该方案的规定进行了分配。征地土地登记表显示当时原告被征自留地经实地丈量的“在种”面积为111平方米，且已经过公示，同时结合原告诉状及庭审中均提及自留地经历过1988年洪灾的事实，现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尚有除111平方米外的自留地“在种”且经“实地丈量”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规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除111平米以外的自留地征地款的诉请，难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宁海县岔路镇白溪村经济合作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桂英、金爱丽、金爱芳、金彩芳、金彩娇、金月青、金逢校、金荣臻征地补偿款5994元；二、驳回原告王桂英、金爱丽、金爱芳、金彩芳、金彩娇、金月青、金逢校、金荣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23元，由原告王桂英、金爱丽、金爱芳、金彩芳、金彩娇、金月青、金逢校、金荣臻负担143元，由被告宁海县岔路镇白溪村经济合作社负担8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宁海县岔路镇白溪村经济合作社不服，上诉至本院，称：一、原审认定壶瓶爿的部分自留地一直交由案外人江成初耕种错误。在1999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被上诉人将壶瓶爿的自留地调换给了江成初。1.原审中江成初的证人证言表明被上诉人在壶瓶爿的自留地是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与江成初在叶树爿的承包地调换的，被上诉人将叶树爿的土地补还给了金某、金某。2.证人金某也认可，叶树爿的承包地是金逢校跟江成初调换后还给金某的。3.在被征土地实地丈量前，上诉人之江家自然村于2012年9月10日通知村民参加实地丈量，并告知以实地丈量的在种面积为征收面积和补偿费结算依据。在9月18日开始的实地丈量期间，被上诉人参加了“路下”和“乌龟爿”两块承包地的丈量，登记的被征土地也就是这两块地，面积共计451平方米。被上诉人对由江成初登记壶瓶爿这块地并无异议，也未参加丈量，故对于壶瓶爿这块地的补偿款由江成初享有，被上诉人并无异议。4.在实地测量后，为了防止遗漏、错误登记等，村委会于2012年11月15日对外公布了各户被征土地的地名、面积、地类、地上附着物名称等信息，以便村民核对，其中一份通知和被征土地登记表公布在被上诉人住所的后墙上，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壶瓶爿自留地登记在了江成初名下，但其在20天的公示期内并未提出异议。5.2012年11月30日，村委会公布了分配方案并征求村民意见，被上诉人对该方案无异议，被上诉人在领取征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以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时，也未对壶瓶爿的征地补偿费发放给江成初提出异议。6.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调换的事实，表明登记给江成初的111平方米土地与被上诉人无关。二、原审审判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实地丈量、公示期间以及支付补偿款时都未对111平方米土地登记提出异议，以致于该块土地的补偿款已支付给了江成初。若原审判令支付给被上诉人，此处理结果与江成初有直接利害关系，应通知江成初参加诉讼或追加其为被告，原审未予追加，审判程序违法。三、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主体资格不当，应不予受理或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桂英、金爱丽、金爱芳、金彩芳、金彩娇、金月青、金逢校、金荣臻答辩称：1.被上诉人金逢校系村会计，是自留地调整分配的经办人，原审提交的《原始生产队自留地分配记录》是全体农户拥有自留地面积的依据，原审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并未与江成初调换壶瓶爿的土地。3.2012年实地丈量和公示期间的通知中，并无“实地、在种面积”的字句，公布当日下午，被上诉人金月青就向村委会反映了遗漏登记了被上诉人在壶瓶爿的自留地共计305平方米。4.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征地补偿款的使用、分配方案应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决定，上诉人执行村委会的分配方案无法律依据，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征地航拍测量图》已经显示存在被上诉人的自留地，故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在种证明，不支持被上诉人原审诉请显属不当。5.本案系侵权纠纷，与江成初无关，无需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本案也非土地权属之争，土地权属之争与本案无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宁海县岔路镇白溪村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关于叶树爿地块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111平方米土地是金逢校调换给江成初的。被上诉人王桂英、金爱丽、金爱芳、金彩芳、金彩娇、金月青、金逢校、金荣臻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金某、金某、江成初在原审中并未陈述土地调换的情况，江成初的土地并未调换给金逢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王桂英、金爱丽、金爱芳、金彩芳、金彩娇、金月青、金逢校、金荣臻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组规民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征地款的分配方案是有关农户水毁自留地征收按原面积同地同价补偿兑现到户；2.浙江省农村集体土地承包权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叶树爿原就有宅基地，与江成初的那块土地不是同一块地，二者并未进行过土地调换。上诉人宁海县岔路镇白溪村经济合作社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并非是二审中新形成的证据，上诉人不同意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故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均非二审中新的证据，故不予认定。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将涉案111平方米土地调换给了江成初。基于上诉人宁海县岔路镇白溪村经济合作社认可被上诉人在壶瓶爿有自留地，但未提供书面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已经调换给江成初，原审证人证言又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壶瓶爿的111平方米土地已经调换给了江成初，该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应支付给江成初而非被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系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产生的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被上诉人的原审原告主体资格适当。为了查明事实，江成初已在原审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若本案的判决结果与其有关，其也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原审未追加江成初作为本案当事人在程序上并无不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海县岔路镇白溪村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宏亮代理审判员  张颖璐代理审判员  郑 辉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