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9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玉香，女，1966年3月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宵楠，男，1988年2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喜盈，女，1986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时明，男，1957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虎，江苏金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悦雅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华侨路56号大地建设24层。法定代表人:吴凤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兴，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懿，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悦雅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雅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上诉请求：1.删除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戴玉香、吴宵楠、吴嘉盈均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内容；2.上诉费由悦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悦雅公司一审诉请是办理抵押登记，不涉及未办理登记的过错责任。因此，上诉人在一审中未就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事实等进行答辩和举证，事实上未办理抵押登记完全是悦雅公司的决定，并非上诉人的过错。2.早在悦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案涉房产均处于司法查封状态，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121号11幢1单元301室、虎踞南路49-4号房产更处于法院拍卖过程中，悦雅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无论上诉人是否同意，事实上都无法办理抵押登记。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不同意办理登记就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应承当赔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有多个债权人，如果同意配合悦雅公司办理抵押登记，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悦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并未超出悦雅公司一审诉请范围。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是判决结果的论证基础。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的，有权提起上诉。但本案上诉人完全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曾就双方履行过程中的事实进行调查，并当庭询问上诉人是否愿意继续履行抵押登记手续，上诉人明确表述拒绝履行，一审法院据实记载，合法有据。3.尽管案涉四套房产未能完成抵押登记或登记被撤销，造成未能产生担保物权的效力。但委托担保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的效力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应当就其违反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应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此，一审法院才驳回了悦雅公司要求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诉请。悦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履行位于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121号11幢1单元301室、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090室、上海市嘉定区曹定公路1833号5103室三处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并承担全部登记费用；2.悦雅公司对戴玉香、吴宵楠位于南京市秦淮区虎踞南路49-4号的抵押房产变现价款优先受偿，一审中，因（2015）鼓商初字第1999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戴玉香与悦雅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悦雅公司协助戴玉香、吴宵楠注销抵押权登记，悦雅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履行位于南京市××区××路××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玉香与吴时明系夫妻，吴喜盈、吴宵楠系两人的子女。2011年2月21日，悦雅公司（原名称为南京悦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人，下称乙方）与华亚星公司（反担保人，下称甲方）、戴玉香（反担保人，下称丙方）、吴时明（反担保人，下称丙方）、吴宵楠（反担保人，下称丙方）、吴喜盈（反担保人，下称丙方）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向江苏银行（下称贷款人或银行）申请贷款，委托乙方作为其保证人，为其向贷款人申请的贷款提供担保，乙方在甲方符合相关条件的前提下，同意为甲方向贷款人申请的贷款提供担保：甲方委托乙方对其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JK010711000103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债务、利息以及因华亚星公司违约而应向贷款人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其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保证担保，委托担保期间以主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贰年；甲方以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名下位于建邺区虎踞南路49-4号、建邺区嵩山路121号11幢1单元301室、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090室及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103室（共四处）的房屋作为对乙方提供担保的反担保保证，并同意在银行许可的情况下为乙方设立抵押手续，并承担相应手续费（第2.1.6条）；甲方自愿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为乙方办理反担保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与反担保房屋解押、过户等处置权有关的不可撤销的授权委托书，并同时办理与反担保房屋有关的可供强制执行的公证文书（第2.1.7条）；乙方在甲方未能按时偿还贷款的情况下，为甲方向银行偿还所欠全部贷款本金、利息、逾期还款滞纳金及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合理费用，并有权在履行担保义务后向甲、丙方主张两方作为反担保人应承担的义务，同时有权对甲、丙方的资产进行处置，以实现自身的债权；丙方保证在充分理解协议内容及自身可能因此承担反担保义务的情况下同意以其自有的位于建邺区虎踞南路49-4号、建邺区嵩山路121号11幢1单元301室、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090室及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103室（共四处）的房屋作为对乙方提供担保的反担保保证，并同意在银行许可的情况下为乙方设立抵押手续，但由此产生的相关手续费用由甲方承担（第2.3.1条）；丙方自愿在签订本协议的同时为乙方办理反担保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与反担保房屋解押、过户等处置权有关的不可撤销的授权委托书，并同时办理与反担保房屋有关的可供强制执行的公证文书（第2.3.2条）；……；在签订本合同前，甲、乙、丙三方已完全理解并接受本合同的内容，三方在本合同项下全部意表示均真实、有效，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三方签字或盖章且甲、乙、丙三方完成本协议2.1.6、2.1.7、2.3.1、2.3.2约定的事项后生效。审理中，吴时明表示，《委托担保合同》落款处“吴时明”的签字非其本所签。2011年2月21日，华亚星公司（借款人）与江苏银行（贷款人）签订编号为JK0107110001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华亚星公司向江苏银行借款450万元，借期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2年2月22日，借款年利率为6.666%；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戴玉香、吴宵楠、吴时明与贷款人另行签订编号为B2010711000021、OY010711000024的《保证担保合同》及/或《抵（质）押担保合同》及/或《最高额保证合同》及/或《最高额抵（质）押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为全部债务提供全额的担保。同日，悦雅公司与江苏银行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悦雅公司为华亚星公司与江苏银行签订的编号JK010711000103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2年2月22日，华亚星公司与悦雅公司签订《代偿协议》，华亚星公司因在江苏银行的房屋抵押贷款合同即将到期，无法偿还贷款金额，请求悦雅公司予以代偿，代偿的金额为人民币450万元，悦雅公司同意为华亚星公司代偿上述款项。同日，悦雅公司向华亚星公司开具江苏银行转账支票三张，金额分别为1500000元、1500000元、1551000元，合计4551000元。江苏银行随即自华亚星公司上述账户扣划4552494.75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3月9日，悦雅公司将华亚星公司、戴玉香、吴时明、吴宵楠、吴喜盈以追偿权纠纷为由诉至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华亚星公司向悦雅公司支付为其代偿的借款4551000元；2.悦雅公司对位于南京市建邺区虎踞南路49-4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3.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华亚星公司向悦雅公司支付自代偿之日至判决书确定的债权之日的利息；4.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华亚星公司向悦雅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用227550元；5.戴玉香、吴时明、吴宵楠、吴喜盈对该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8月6日，悦雅公司以需要收集相关证据为由，申请撤回该案起诉，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7日口头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同年10月23日，悦雅公司将华亚星公司、戴玉香、吴时明、吴宵楠、江苏银行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案号（2013）鼓商初字第1446号，称其与江苏银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系新债权人，故请求判令华亚星公司向悦雅公司支付4551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2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455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999%计算的利息；判令悦雅公司就戴玉香、吴宵楠名下位于南京市××路××号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判令戴玉香、吴时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悦雅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包括抵押权及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故判决华亚星公司偿还悦雅公司借款本金450万元、利息51000元，合计4551000元，并支付利息；如华亚星公司未履行上述债务，悦雅公司有权在债权数额450万元的范围内就戴玉香、吴宵楠名下位于南京市××路××号房屋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戴玉香、吴时明对华亚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向悦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就其实际清偿部分向华亚星公司追偿，或者要求其他保证人分担其应当承担的份额。该案一审判决后，华亚星公司、戴玉香、吴时明、吴宵楠不服，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2013年3月悦雅公司在原南京市白下区人民法院以与该案同样事实向各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提起的追偿权诉讼中的陈述可以看出，悦雅公司已明确表示该455.1万元还款系基于对代偿协议的履行。在该诉讼中悦雅公司从未提出过债权转让的事实，其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其之前的陈述明显矛盾，且在华亚星公司账户的银行扣款记录中，也明确载明该款项系“贷款还款”。因此，即便于代偿协议签订当日存在悦雅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悦雅公司的付款行为仍应是基于代偿协议所为，而非债权转让协议。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认为，悦雅公司作为华亚星公司与江苏银行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其为华亚星公司归还银行借款是其对于保证人义务的履行。代偿协议只是明确了华亚星公司无力偿还借款，而请求悦雅公司代为偿还的事实状态，并不能因此改变了悦雅公司作为保证人代偿款项的性质。悦雅公司在代偿借款后，向华亚星公司追偿代垫款，及要求其他担保人承担其相应份额的权利应当予以支持。悦雅公司基于代偿事实而延伸的主张可另案诉讼。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5）宁商终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商初字第144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悦雅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19日，悦雅公司以追偿权为由将华亚星公司、戴玉香、吴时明、吴宵楠诉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后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一审法院，案号（2015）秦商初字第2853号。悦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华亚星公司偿还悦雅公司垫付款4551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悦雅公司对位于南京市建邺区虎踞南路49-4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抵押物变现价款优先受偿，3.悦雅公司上述债权不能追偿部分，由戴玉香、吴时明予以分担。审理中，悦雅公司撤回对吴宵楠、吴时明的起诉，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对悦雅公司上述债权不能追偿部分由戴玉香承担三分之二责任。2016年5月4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秦商初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判决华亚星公司偿还悦雅公司代垫款项4551000元及利息，戴玉香对华亚星公司上述债务不能追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再查明，案涉四套房产南京市建邺区虎踞南路49-4号、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121号11幢1单元301室、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090室及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103室情况如下：南京市建邺区虎踞南路49-4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戴玉香，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121号11幢1单元301室房屋所有权人为戴玉香、吴宵楠，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090室房屋所有权人为吴宵楠，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103室房屋所有权人为吴喜盈。案涉《委托担保合同》签订后，四套房屋的产权证及土地证均交给悦雅公司的，南京市建邺区虎踞南路49-4号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121号11幢1单元301室、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090室及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103室均未办理抵押登记。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090室及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103室于2014年1月15日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查封（案号2012白执字第1205号-4），于2015年12月21日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查封[案号（2015）鼓商初字第2508号]；南京市建邺区虎踞南路49-4号房屋于2011年2月24日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江苏银行北京西路支行，主债权数额为4500000元，于2011年3月4日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悦雅公司，主债权数额2500000元；南京市建邺区虎踞南路49-4号房屋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多次查封。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121号11幢1单元301室于2010年7月30日设立抵押，主债权数额2550000元，抵押权人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于2010年9月8日设立抵押，抵押权人为南京民兴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债权数额1100000元；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121号11幢1单元房屋被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多次查封。2015年底，戴玉香、吴宵楠以悦雅公司为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案号（2015）鼓商初字第1999号，请求法院判令解除戴玉香与悦雅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解除戴玉香、吴宵楠与悦雅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责令悦雅公司协助戴玉香、吴宵楠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审理中，悦雅公司辩称，因华亚星公司、戴玉香等与悦雅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用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名下的四套房屋作为反担保的保证，在办理抵押登记时，南京市房产局要求按照该局格式合同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并提交登记，故双方重新签订了金额为250万元的《借款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委托担保合同》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未消灭，抵押权不具备注销条件。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因悦雅公司未履行借款义务，不能享有抵押权。故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判决：1.解除戴玉香与悦雅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解除戴玉香、吴宵楠与悦雅公司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的《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悦雅公司在戴玉香、吴宵楠办理抵押权注销登记时提供协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抵押权指为担保债务履行，债务人或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项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华亚星公司向江苏银行借款，悦雅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江苏银行签订《保证担保合同》，而要求华亚星提供反担保，故与华亚公司、戴玉香、吴时明、吴宵楠、吴嘉盈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由戴玉香、吴时明、吴宵楠、吴嘉盈作为反担保人提供担保。《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双方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作为合同生效条件，但该约定与法律规定相冲突，故该份《委托担保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各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戴玉香、吴宵楠、吴嘉盈将其名下的四套房产提供给悦雅公司，作为悦雅公司为华亚星公司向江苏银行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反担保，应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设立，抵押权人才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但上述四套房产中，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121号11幢1单元301室、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090室及上海市嘉定区曹安公路1833号5103室未办理抵押登记，南京市建邺区虎踞南路49-4号房屋虽办理了抵押登记，但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撤销，故上述四套房产均不产生担保物权的效力。审理中，戴玉香、吴宵楠、吴嘉盈均明确表示不同意继续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悦雅公司要求戴玉香、吴时明、吴宵楠、吴嘉盈办理案涉四套房产抵押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悦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2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8208元，由悦雅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提出2011年2月21日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上吴时明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吴宵楠、吴喜盈的签字是在2011年12月补签的。对此，悦雅公司认为上诉人应当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上诉人未能举证也没有提出鉴定申请，故其不予认可。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有无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本院认为，悦雅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办理案涉四处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一审判决驳回了悦雅公司全部诉请，在判决说理部分援引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系释明驳回悦雅公司诉请的理由及其享有的权利，并未对戴玉香、吴霄楠、吴喜盈、吴时明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作出认定和裁判，故不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的情形。本案中，因一审判决驳回悦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的诉讼利益已获一审判决最大限度的满足，并未受到不利裁判。综上，上诉人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戴玉香、吴宵楠、吴喜盈、吴时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