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竹民重字第2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广汉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汉市小汉镇新正街。
法定代表人吴开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代义，四川华敏（德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国，男，生于1979年10月25日，该公司职员，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
被告（反诉原告）绵竹市华兴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绵竹市剑南镇。
法定代表人王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谭勇军，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新华，男，生于1967年8月14日，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所地绵竹市剑南镇。
上列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3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反诉原告）对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就本诉和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3）绵竹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绵竹市华兴车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代义、马国，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谭勇军、王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诉称，2011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就被告所属绵竹市华兴车业4S店延伸店建设工程（以下简称“4S店建设工程”）签订《钢结构施工合同》。原告积极准备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就该工程于同年5月重新招标。竞标后，原告中标，原告即与被告重新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为固定合同价450.0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了施工，2011年9月初，在施工结束准备进行竣工验收时，被告强行拆除施工围墙和大门进入施工现场进行装修，并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外的附属工程施工，导致原告工程无法正常竣工验收。为此，原、被告在绵竹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协调下达成《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2011年12月25日前，被告自行完成《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外附属工程施工；2、2011年12月30日前原告申请主管部门竣工验收。《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完成《补偿协议》约定的附属工程施工致整个工程无法竣工验收。由于被告质疑工程质量问题拒不支付工程款，双方发生纠纷。被告即委托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工程质量进行检测，检测结果认为：厂房有5处，办公楼有2处存在质量瑕疵。原告按照建筑行业惯例欲对瑕疵部分进行整改时，被告委托原设计部门四川宏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进行整改方案设计，设计方案经被告委托的四川卓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审计合格后，原告积极准备整改，但此时被告为继续营业，不愿让原告进场。原告认为，工程经过整改后完全能够消除质量瑕疵达到合格标准，但被告拒不同意原告进场以达到拒付工程款的目的，故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322万元〔450万元-109万元(已付款)-18.9万元〕。庭审中，原告追加由被告支付资金利息损失47.56万元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辩称并反诉称，2011年，被告与原告就被告“4S店建设工程”签订《钢结构施工合同》后，工程如期开工建设。2011年6月7日，原、被告重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设计图所示的建设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全部内容。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实际完成了的仍是《钢结构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之大部分，仅增加车间内夹层二层等工程量，但水电、消防等工程未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工程量由被告委托其他人完成。此后，双方发生矛盾，经绵竹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由被告聘请中介公司对新增工程量进行审查，依据审查报告结清余款；2、被告完成相应附属工程施工，因装修、附属工程导致主体不能验收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负责；3、原告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工程竣工验收。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一直未申请验收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2012年3月21日，被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被法院驳回。但在诉讼中，建设五方责任主体对工程进行过初验，并形成初验会议纪要。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委托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工程钢结构施工质量进行鉴定，2012年12月3日，研究院作出鉴定结论，认为工程存在七处问题。此后，原告进行了小范围整改。2013年2月19日，被告以书面通知向原告提出整改方案，原告未予整改且未提出其自己的整改方案。2013年3月5日，被告起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院审理后依法判决解除。被告认为，原告因工程质量不合格未能竣工验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不应支付其工程款，已支付的109万元原告也应当退还，故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退还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09万元并赔偿原告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对被告造成的损失。庭审中，被告撤回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针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辩称，合同解除的前提是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的合同解除后原告本应对工程进行整改，至今未整改的原因是被告一直在使用工程，原告无法进场；而被告反诉的质量问题只是一般性问题，整改也是一般性整改，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被告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
一、就被告所属“4S店建设工程”，原、被告签订共两份合同，即2011年3月30日的《钢结构施工合同》和2011年6月1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者涵盖前者全部工程并以设计施工图纸所示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为内容，建筑面积为5328.33平方米，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方式，总额为450.00万元。原告于2011年4月开工后，完成了建筑工程和车间内夹层二层等工程，工程跨度为31.8m，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09万元。该工程水电、消防、装饰、安装等由被告委托他人完成。
二、双方因“4S店建设工程”质量和价款结算发生纠纷后，2011年11月，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聘请中介公司对新增工程量进行审查，依据审查报告结清余款，原告将完工的主体工程交付被告；被告完成相应附属工程施工，因装修和附属工程施工导致主体工程不能验收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负责；原告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工程竣工验收。2011年12月28日，原、被告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已实施工程聘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质量鉴定，另行聘请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对工程进行结算审查；原告应支持被告排除已实施工程安全隐患；约定实施后，已实施工程由被告看管。2012年7月5日，被告函告原告：“因绵竹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要求及时开张营业，请十一建司配合整改，完成资料，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方便组织竣工验收”，当日，原告回复，称：“如果贵公司为了支持管委会的工作而暂时使用此房屋，我公司绝对配合支持，并且承诺不会因建设单位的使用而免去我公司对初验时发现的质量缺陷问题的及时整改”。2012年8月23日，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整改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至9月27日，并请各方责任主体验收合格且交付使用。但在此期间原告未予整改。
三、2012年6月6日，建设五方责任主体对“4S店建设工程”初验时，发现质量问题。被告委托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4S店建设工程”钢结构施工质量进行鉴定。2012年12月3日，该研究院作出鉴定结论，认为：1、厂房的钢架柱、梁的截面规格偏差不满足相应规范要求；2、厂房屋面上层用压型钢板和墙面用压型钢板厚度偏差不满足相应规范要求；3、厂房钢架柱的垂直度偏差不满足相应规范要求；4、厂房柱网尺寸偏差不满足相应规范要求；5、厂房地面装饰层顶面至柱顶高度实测值较设计值低164-183mm；6、办公楼框架柱、梁的截面规格偏差不满足相应规范要求；7、办公楼柱梁节点实际采用全焊接连接，其连接方式与设计图纸（为栓焊连接）不符，现场检查中发现该办公楼柱梁节点普遍存在漏焊或未焊满现象，其焊接质量不符合相应规范要求。其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被告未予整改。
四、2013年3月5日，被告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5月16日，本院以（2013）绵竹民初字第569号判决书判令解除了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判决书现已生效。
五、“4S店建设工程”已经竣工，但未经验收，被告在征得原告同意后实际使用了该工程，有关质量问题原告未予整改。原告于2013年9月3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下余工程款322万元及资金利息损失47.56万元。诉讼中，被告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退还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109万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招标备案合格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许可证。证实“4S店建设工程”经邀请招标，广汉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双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绵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1年10月19日发放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2、照片七张。证实原、被告发生纠纷后的现场情况以及2013年3月5日绵竹华兴车业所贴的搬迁通知；
3、补充协议。证实其载明由被告聘请中介公司对新增工程量进行审查，依据审查报告结清余款，原告将完工的主体工程交付被告；被告完成相应附属工程施工，因装修、附属工程导致主体不能验收造成的损失由其负责；原告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工程竣工验收；
4、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设计更改通知单、整改通知。证实绵竹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因“4S店建设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于2012年12月6日向广汉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四川方达工程管理公司发出了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四川宏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了设计更改通知单，四川卓立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此进行了审查，并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了四川省建设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
5、绵竹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关于要求华兴车业4S延伸店工程进行质量整改的通知》。证实质监站要求各方责任主体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监管；
6、绵竹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华兴车业4S店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擅自投入使用相关事宜的信访回复》。证实该局表示对建设单位未经竣工验收合格建设工程擅自投入使用的行为已责令建设单位停止使用，并立案调查；
7、建设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四川省广汉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4S店建设工程”造价3426761.54元；不符合质量部分所需整改费用为189096.14元。
上列证据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其他6项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据2只能证明当时双方发生纠纷的情况，而且照片中的搬迁通知恰好证明被告为给原告提供整改条件才清场、搬迁；证据3没有签订的时间；证据4不合法，四川宏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更改没有征求建设方的同意，建设方也没有委托四川卓立建设工程咨询公司对设计更改进行审查；证据5被告没有收到；证据6所述擅自使用“4S店建设工程”无事实依据；证据7的造价鉴定，被告认为工程竣工验收前不应该进行造价鉴定，并且鉴定中仅彩钢瓦一项就存在多计算面积增加工程款40万元的问题，故有理由相信该鉴定还存在其他重大问题。
合议庭认为：被告对证据2、4的抗辩意见合理，予以采信；证据5、6证明行政机关履行了自己职权，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3虽然没有签订时间，但是该协议第七条明确载明“本协议双方签字即生效”，协议上有双方代表的签字，故应认定为有效。
被告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和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钢结构施工合同。证实双方签订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
2、本院（2012）绵竹民初字第685号及（2013）绵竹民初字第569号判决书。证实被告要求解除钢结构施工合同被驳回，此后被告要求解除建设施工合同被支持；
3、通知函。证实华兴车业于2011年10月17日、12月9日发函要求十一建司尽快提交竣工备案资料，以方便支付工程款；
4、“4S店建设工程”初步验收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6月6日，建设五方单位对“4S店建设工程”初步验收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
5、“4S店建设工程”房屋移交协议。证实2012年6月6日，华兴车业与十一建司签订此协议，约定：（1）若施工单位今日将房子移交给建设单位进行装饰施工工序，则建设单位不追究高度不够的问题；（2）在建设单位进场装饰阶段，施工单位同时整改其他问题和缺陷；（3）建设单位的施工质量和安全自己负责，施工单位有督促管理责任，并负责完成资料；（4）此移交协议不代表施工单位因为建设单位的介入而免去相关责任主体应负的责任；
6、工程质量整改催促函及回复、承诺书。证实2012年7月5日华兴车业因绵竹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要求及时开张营业，请十一建司配合整改，完成资料，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方便组织竣工验收。十一建司答复称“如果贵公司为了支持管委会的工作而暂时使用此房屋，我公司绝对配合支持，并且承诺不会因建设单位的使用而免去我公司对初验时发现的质量缺陷问题的及时整改”，并在承诺书中承诺整改时间为2012年8月27日至9月27日止。
7、建科院《技术鉴定报告》。证实：（1）厂房钢架柱、梁的截面规格偏差不满足相应规范要求；（2）厂房屋面上层用压型钢板和墙面用压型钢板厚度偏差不满足相应规范要求；（3）厂房钢架柱的垂直度偏差不满足相应规范要求；（4）厂房柱网尺寸偏差不满足相应规范要求；（5）厂房地面装饰层顶面至柱顶高度实测值较设计值低164mm—183mm；（6）办公楼框架柱、梁的截面规格偏差不满足相应规范要求；（7）办公楼柱梁节点实际采用全焊接连接，其连接方式与委托方提供的设计图纸（为栓焊连接）不符；现场检查中发现该办公楼柱梁节点普遍存在漏焊或未焊满现象，其焊接质量不符合相应规范要求。报告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
8、广汉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承诺书。证实十一建司在2013年1月31日承诺于2013年3月1日后进行整改；
9、工程质量整改通知。证实华兴车业于2013年2月19日通知十一建司在2月26日前必须提出工程质量整改方案，该方案的整改结果必须达到原设计图纸要求。付义兴签收；
10、十一建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其主体资格；
11、证人李加旭证言。证实钢结构属于主体结构；
12、证人阳翼证言。证实其是涉案工程设计图的结构工程师，2012年12月10日作出的更改通知单是针对绵竹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的一个答复，是给他们提供的处理涉案工程纠纷的意见或建议，不是针对原、被告双方所作的设计法案。
原告认为协议、十一建司的复函、承诺书上的印章与十一建司的真实印章不一致，并表示没有收到整改通知，对其余证据无异议。
合议庭认为：被告所出示的证据的印章与《建司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一致，且华兴车业的《工程质量整改催促函》有付义兴签收，还有十一建司对此的回复并作出了承诺书，应当确认印章是真实的，故原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合双方的证据，合议庭认为：1、设计更改通知单是四川宏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针对行政单位的整改函作出的答复，而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对工程作出的整改设计。考虑到该通知单出台的程序不合法，合议庭认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建设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整改费用鉴定结论的依据是四川宏杰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2年12月10日的设计更改通知单（施工质量处理）及附图、2013年3月15日的设计更改通知单（审查复核），由于该设计更改通知单出台的程序不合法，造价鉴定也不能保证主体工程达到设计要求通过竣工验收，该鉴定依据不能成立，因此，该鉴定结论也就无法采信。故本院对原告出示的证据1、3以及被告出示的证据予以采信。
诉讼中，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各持己见，致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即竣工验收合格是交付使用的前提。本案中，虽然原、被告在“4S店建设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达成了工程整改、使用的合议，但被告的使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仍属擅自使用。由于“4S店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在被告使用前已经存在，被告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要求原告整改，而原告未进行整改，原告对工程质量缺陷的责任不能免除，被告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不予支持”，即竣工验收合格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无论合同有效后被解除还是合同无效，均应按照第三条的规定处理。本案中，“4S店建设工程”经鉴定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工程缺陷尚未修复并通过竣工验收，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不具备，被告不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退还工程款的主张，因该工程还未整改，能否通过竣工验收尚不确定，被告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广汉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绵竹市华兴车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征收诉讼费50970元，其中本诉诉讼费363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广汉市第十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诉讼费146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绵竹市华兴车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运华
审判员 杨朝晖
审判员 蔡 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