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民一初字第009号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
法定代表人：王坤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占京，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宜阳县红旗资产管理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宜阳县。
法定代表人：李水旺，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董向明，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赢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宜阳县红旗资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红旗资产中心）合同纠纷一案，铁赢公司于2014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红旗资产中心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铁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占京，红旗资产中心的委托代理人董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赢公司诉称：2008年6月2日，铁赢公司（原为株洲铁赢实业有限公司）、宜阳县红旗煤矿（以下简称红旗煤矿）及和文理签订《合同书》，约定：红旗煤矿与和文理一致同意解除双方原签订的所有合同。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和文理将红旗煤矿交给铁赢公司经营，由铁赢公司代替红旗煤矿给予和文理补偿，补偿总价值为人民币2600万元。红旗煤矿与和文理解除原所有合同之后，和文理依据原合同所取得的煤矿生产经营权终止，煤矿生产经营权转让归铁赢公司所有。红旗煤矿允许铁赢公司在经营期间，以红旗煤矿名义从事相关的经营活动。合同签订后，铁赢公司支付红旗煤矿2585万元，并立即投入资金，全力进行技术改造，截止2008年9月，矿井技术改造工程、主要生产系统技术改造已完成。自2008年6月至2010年12月，铁赢公司另行支出矿建工程、购置设备及其矿井维护费用2480万元，共计投资5065万元。后红旗煤矿由义马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煤集团公司）兼并重组，成立义煤集团宜阳红旗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旗煤业公司），而红旗煤矿并未通知铁赢公司有关兼并重组事宜。2010年11月12日，红旗煤矿变更登记为红旗资产中心。2011年8月30日，宜阳县政府组织对红旗煤业公司实施关闭，并经省、市相关部门验收合格。2013年12月，红旗煤业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2010年9月，铁赢公司得知红旗煤矿被兼并后，多次找红旗资产中心及有关部门，要求返还投资款、赔偿损失，但其相互推拖，不予解决，致使铁赢公司巨额投资至今未得到任何清偿，经济损失惨重。铁赢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红旗资产中心返还铁赢公司投资款42950967.13元；二、红旗资产中心赔偿铁赢公司投资款利息损失16275585.99元（利息从2008年6月2日算至2014年9月12日，2014年9月13日至付款之日的利息另行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红旗资产中心承担。
红旗资产中心答辩称：一、2008年6月2日三方订立的《合同书》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签订后，红旗煤矿把煤矿经营权交给了铁赢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而铁赢公司仅给付和文理2585万元，但没有依约给付红旗资产中心1900万元。二、红旗煤矿兼并重组、关闭退出是根据国家政策进行的，不是红旗煤矿的单方行为，更不能构成红旗煤矿违约。与义煤集团公司具体洽谈兼并重组事宜都是铁赢公司有关人员进行的，红旗煤矿仅是依约协助。红旗煤业公司之所以被关闭，主要是该矿井不符合国家规定的继续开采条件，由义煤集团公司提请政府关闭。关闭不是红旗煤矿的意愿，红旗煤矿也无法阻止关闭。因此红旗煤矿在煤矿兼并重组、关闭过程中没有过错，也没有损害铁赢公司的合法权益。三、铁赢公司诉称的投资款42950967.13元，其中2585万元是铁赢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付给和文理的，其要求红旗资产中心返还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铁赢公司主张的其余投资款证据不足，要求红旗资产中心返还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铁赢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红旗资产中心反诉称：《合同书》特别约定红旗煤矿同意由铁赢公司出资4500万元买断红旗煤矿，其中2600万元用于补偿和文理的投资损失，1900万元用于职工身份置换、清缴“三金”和清偿红旗煤矿所有债务及交付红旗煤矿所欠交的资源价款。另外，《合同书》还约定：在铁赢公司开始经营时起至红旗煤矿改制完成止，铁赢公司每年向红旗煤矿支付80万元，从第二年起，每年支付120万元，用于支付红旗煤矿后勤人员工资和退休人员等有关费用，红旗煤矿经过二年时间完成改制。根据上述约定，铁赢公司应当给付红旗煤矿2120万元，另红旗煤矿代铁赢公司支付和文理15万元，并返还铁赢公司397.27万元，扣除红旗煤矿领取的煤矿关闭补助资金18304866.54元及铁赢公司已支付的97万元，上述款项相抵，铁赢公司尚欠红旗资产中心6047833.46元。综上，请求判决：一、铁赢公司给付红旗资产中心资源价款以及其他款项合计6047833.46元；二、由铁赢公司承担反诉费用。
铁赢公司答辩称：一、三方签订的《合同书》系以承包的方式擅自转让采矿权的合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应为无效，不应予以履行。即使合同有效，但红旗资产中心与铁赢公司一直未另行签订《红旗煤矿产权转让协议》，更未约定付款时间。因此铁赢公司不应支付红旗资产中心有关款项。二、在红旗资产中心未完成对该矿改制的条件下，铁赢公司不应支付红旗资产中心任何费用。三、红旗资产中心提交的企业改制中产生的改制费用，系红旗煤业公司矿井被政府关闭后，红旗资产中心对其原红旗煤矿职工的安置及对原债务的清偿等所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应由红旗资产中心自行承担。四、红旗资产中心收到因煤矿关闭所拨付的款项合计为22304866.54元，另铁赢公司已支付红旗资产中心97.5万元，而不是97万元。另，红旗资产中心并未代铁赢公司垫付和文理15万元。综上，铁赢公司不欠红旗资产中心任何费用，红旗资产中心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根据双方当事人起诉、反诉及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红旗煤矿、和文理和铁赢公司于2008年6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的性质及效力；二、铁赢公司请求红旗资产中心支付投资款42950967.13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红旗资产中心请求铁赢公司支付企业改制款、清偿债务和欠交的资源价款等计6047833.4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20日，红旗煤矿与和文理签订《合作经营股份合同》，和文理依照合同的约定，对红旗煤矿进行投资经营，使红旗煤矿的资产在原有的基础上进一步增值。2008年3月15日，宜阳县煤炭管理局作出宜煤（2008）5号文件，向宜阳县人民政府呈送关于红旗煤矿进行企业改制的请示，宜阳县人民政府于2008年3月22日印发第6号会议纪要，同意对红旗煤矿进行改制，成立红旗煤矿改制领导小组，具体负责红旗煤矿改制工作。
2008年6月2日，铁赢公司与红旗煤矿、和文理签订《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1、红旗煤矿和和文理一致同意解除双方原签订的所有合同。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和文理将红旗煤矿交给铁赢公司经营，由铁赢公司代替红旗煤矿给予和文理补偿，补偿总价值为人民币2600万元。红旗煤矿与和文理解除原所有合同之后，和文理依据原合同所取得的煤矿生产经营权终止，煤矿生产经营权转让归铁赢公司所有。2、补偿款的支付方法与时间：铁赢公司一次性支付红旗煤矿1800万元，由红旗煤矿转付给和文理，剩余800万元由铁赢公司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90天内一次性汇入红旗煤矿指定账户，并由红旗煤矿转付给和文理。3、和文理收到红旗煤矿的1800万元补偿款之日，将正在经营的红旗煤矿现行生产系统完好地移交给铁赢公司，铁赢公司应予接收。和文理在经营期间所接收的红旗煤矿各种证照（详见附件四），一并移交给铁赢公司。应由红旗煤矿提供的红旗煤矿的各种证照，在煤矿经营权移交的同时一并交与铁赢公司，红旗煤矿无条件配合铁赢公司办理各种证照，并由铁赢公司承担办照费用。红旗煤矿允许在铁赢公司经营期间，以红旗煤矿名义从事相关的经营活动。合同特别约定：1、依据宜煤（2008）5号文件及其宜政纪（2008）6号文件，红旗煤矿同意由铁赢公司出资4500万元买断红旗煤矿，其中2600万元补偿和文理的投资损失，1900万元按照洛政（2007）63号文件精神用于职工身份置换，清缴“三金”和清偿红旗煤矿所有债务及其交付红旗煤矿所欠交的资源价款，具体详见《红旗煤矿产权转让协议》。2、在铁赢公司开始经营时起至红旗煤矿改制完成止，铁赢公司每年向红旗煤矿支付80万元，合同生效时支付40万元，第七个月清结余额，从第二年起，每年支付该项费用120万元，付款方法和第一年相同。三方均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铁赢公司先后支付红旗煤矿2585万元，并由红旗煤矿支付给和文理，红旗煤矿交由铁赢公司生产、经营。但之后铁赢公司和红旗煤矿未签订《红旗煤矿产权转让协议》。
2009年9月8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下发豫政明电（2009）6号紧急通知，要求“六证”不全、未经正式批准恢复生产的年生产能力30万吨的矿井全部停工停产整顿，只允许通风排水，禁止进行采掘活动，红旗煤矿在停产之列。2010年2月26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下发豫政（2010）32号《关于批转河南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意见的通知》，要求年生产规模在15—30万吨的煤矿必须参与兼并重组。红旗煤矿设计年生产能力15万吨，为兼并重组矿井。后红旗煤矿按要求开始与义煤集团公司进行兼并重组谈判。
2010年7月，义煤集团公司委托河南中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红旗煤矿进行了资产评估，评估价值为2151.50万元。2010年9月21日，义煤集团公司与红旗煤矿及其目标企业（被兼并重组煤矿—红旗煤矿）签订《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约定由义煤集团公司出资40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红旗煤矿出资39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共计800万元组建红旗煤业公司，红旗煤矿法定代表人张继勋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字并加盖红旗煤矿印章。2010年9月28日，红旗煤业公司成立。2010年11月12日，红旗煤矿进行企业名称变更登记，变更为红旗资产中心。后红旗煤业公司与红旗资产中心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由红旗资产中心出资开办的宜阳县红旗煤矿拥有的采矿权及与红旗煤矿矿井生产有关的再用的有效可利用实物资产及其他无形资产作为目标资产转让给红旗煤业公司，红旗资产中心法定代表人李水旺在《资产转让协议上》签字并加盖红旗资产中心公章。
2011年6月12日，洛阳市人民政府洛政（2011）76号《洛阳市人民政府关于煤矿关闭退出补偿的意见》中规定：要求关闭退出煤矿必须于2011年9月30日前关闭到位，逾期关闭退出的不再享受补偿政策。同时对于对自愿关闭退出的小煤矿，兼并重组主体企业要按资产评估价值（含漏评估资产和采矿权价款）的51%向关闭退出煤矿支付股权转让资金，市政府煤矿补贴300万元；产煤县（市、区）政府每矿补贴200万元；各级、各部门按规定退还原煤矿缴纳的风险抵押金及其他应退还的费用。
2011年7月19日，红旗煤业公司股东签订《义煤集团宜阳红旗煤业有限公司关闭协议》，约定各股东一致同意关闭红旗煤业公司，确定矿井总资产值20535879元。2011年8月5日，河南省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指导督查小组办公室下发32号文件，以义煤文（2011）186号《关于义煤集团宜阳红旗煤业有限公司关闭的请示》认定的该矿井可采储量少、地质条件差、经济效益差，原矿主和地方政府同意实施关闭为由，同意关闭红旗煤业公司。2011年8月22日，义煤集团公司印发（2011第48号）公函，提请宜阳县人民政府对红旗煤业公司实施关闭，2011年8月30日，宜阳县人民政府组织对红旗煤业公司实施了关闭，并经省、市相关部门验收合格。2013年12月，红旗煤业公司在宜阳县工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
本院另查明：一、2011年8月25日至2013年12月9日，红旗资产中心共收到宜阳县人民政府、洛阳市人民政府及义煤集团公司因关闭红旗煤业公司
补偿资金18304866.54元。另铁赢公司缴纳的资源价款3972700元和风险抵押金170万元，宜阳县煤炭管理局已全部退还给铁赢公司。
二、在2014年2月25日红旗资产中心向宜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宜红资（2014）3号《关于﹤湖南株洲铁赢实业有限公司请求核实并退还在宜阳县红旗煤矿投资的报告﹥的调查核实情况报告》中记载：根据红旗资产中心调查核实，铁赢公司除支付给和文理取得红旗煤矿经营权的2585万元外，在其经营红旗煤矿技术改造、矿井维护方面的资金，扣除账面显示的经营收入，总投资应在14317805元，其中包括支付电费5296949元、支付人员工资7529199元、支付设备材料购置款174.59万元、支付红旗煤矿管理费97.5万元、《采矿许可证》办证费30万元，扣除账面显示收入款1529243元。庭审中，双方认可铁赢公司实际向红旗煤矿缴纳管理费97万元，对于上述报告中的其他数额铁赢公司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一、关于红旗煤矿、和文理和铁赢公司于2008年6月2签订的《合同书》的性质及效力问题。
红旗煤矿、和文理和铁赢公司于2008年6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中明确约定：红旗煤矿与和文理解除原所有合同之后，和文理依据原合同所取得的煤矿生产经营权终止，煤矿生产经营权转让归铁赢公司所有；红旗煤矿允许在铁赢公司经营期间，以红旗煤矿名义从事相关的经营活动。根据上述合同内容，各方仅是约定红旗煤矿的生产经营权交由铁赢公司所有，并未涉及红旗煤矿采矿权的变更，红旗煤矿的权利主体未发生变更。另一方面，红旗煤矿和铁赢公司虽在合同中约定由铁赢公司出资4500万元买断红旗煤矿，但后来双方并未签订《红旗煤矿产权转让协议》，亦未对产权转让事宜进行进一步的协商和实际履行。在以后有关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中，铁赢公司均是以红旗煤矿的名义进行，红旗煤矿采矿权的主体一直未发生变更。因此结合案涉合同的内容及各方实际履行情况，该《合同书》并不符合采矿权转让合同的特征，而应当是煤矿经营权转让合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及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且现行法律、行政法规中并无禁止煤矿经营权转让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综上，该《合同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
二、关于铁赢公司请求红旗资产中心支付投资款42950967.13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2008年6月2日签订《合同书》以后，铁赢公司依约向红旗煤矿支付款项2585万元，红旗煤矿依约向铁赢公司交付煤矿生产经营权，铁赢公司接管红旗煤矿进行生产经营管理，并投入技改资金对煤矿进行升级改造。在铁赢公司生产经营期间，2009年9月河南省人民政府下发通知要求红旗煤矿停产整顿，2010年2月河南省人民政府再次下发通知要求生产规模不达标的煤矿兼并重组，红旗煤矿在兼并重组煤矿范围之内，后红旗煤矿按照省、市人民政府通知精神与义煤集团进行兼并重组，成立红旗煤业公司。2011年8月，红旗煤业公司依照省、市人民政府相关通知精神实施关闭。由于政策原因，红旗煤矿停产整顿、兼并重组直至关闭，从而致使铁赢公司最初与红旗煤矿签订合同进行生产经营的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双方亦以实际行为不再履行该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本院确认宜阳县红旗煤矿、和文理和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2日签订的《合同书》已经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双方合同签订后较短的时间内，因政府政策性因素发生煤矿停产整顿、兼并重组、关闭等客观情况，致使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结合本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铁赢公司代红旗煤矿支付给和文理的投资款2585万元及铁赢公司支付给红旗煤矿的97万元管理费，红旗资产中心应当返还给铁赢公司，铁赢公司经营煤矿期间取得的收入1529243元应当返还给红旗资产中心。铁赢公司在经营期间支付设备材料购置款1745900元，由于上述投入已经物化到红旗煤矿的总资产中，且在红旗煤业公司关闭时，政府部门及义煤集团公司对于因关闭红旗煤业公司给付了相应的补偿资金，因此对于上述设备材料购置款，红旗资产中心应当折价予以返还。红旗煤业公司股东签订的《义煤集团宜阳红旗煤业有限公司关闭协议》中确定矿井总资产值20535879元，红旗资产中心实际共收到煤矿关闭补偿资金18304866.54元，资产折价约89%。按照上述资产折价标准，红旗资产中心应当返还铁赢公司设备材料购置款1745900×89%=1553851元。铁赢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是基于政府政策原因导致的投资风险，红旗资产中心对于合同解除及上述损失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铁赢公司主张由红旗资产中心予以赔偿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红旗资产中心请求铁赢公司支付企业改制款、清偿债务和欠交的资源价款等款项计6047833.4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双方协商的《红旗煤矿产权转让协议》最终并未签订，双方签订的《合同书》亦无法继续履行，已经解除，红旗资产中心请求铁赢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企业改制款、管理费和欠交的资源价款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红旗资产中心应返还铁赢公司已支付的投资款25850000元及管理费970000元、设备材料折价款1553851元，上述款项共计28373851元（25850000＋970000＋1553851=28373851元），扣除铁赢公司应向红旗资产中心返还其经营煤矿期间取得的收入1529243元，红旗资产中心还应向铁赢公司支付款项26844608元（28373851-1529243=26844608元）。由于双方对于红旗煤业公司关闭后的相关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红旗资产中心向铁赢公司支付款项的利息从铁赢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为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宜阳县红旗资产管理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款项2684460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宜阳县红旗资产管理中心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337932.77元，由湖南铁赢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84173.36元，由宜阳县红旗资产管理中心负担153759.41元；本案反诉受理费27067.42元由宜阳县红旗资产管理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八份，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海娟
审 判 员 李红芬
代理审判员 杨 刚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