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3民初5324号
原告：昆山市侯北人美术馆，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西街38号，组织机构代码46717853-1。
法定代表人：霍国强，馆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庭松，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峰，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萧林路月盛公寓22号楼402室，组织机构代码68113152-3。
法定代表人：许丰收，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学明，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家洪，男，汉族，1977年2月28日生，住重庆市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贵，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亮，男，汉族，1986年5月12日生，住江苏省灌云县。
被告：陈凯，男，汉族，1987年2月8日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巧云，系陈凯母亲。
原告昆山市侯北人美术馆与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家洪、张亮、陈凯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王家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管辖裁定，认为本院有管辖权，被告王家洪不服本院管辖裁定，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裁定，维持一审管辖裁定。本案被退回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山市侯北人美术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庭松、许峰、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许丰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学明、被告王家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景贵、被告张亮、被告陈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巧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昆山市侯北人美术馆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四被告按份承担原告已垫付给死者赵苏南家属的死亡赔偿款80万元，另对于原告还未垫付的30万元依法要求四被告按份承担责任；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9月，原告通过市政招标，与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昆山市安千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仓库维修改造工程及外墙涂料工程合同各一份，两项工程实际上均由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施工。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了被告王家洪具体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王家洪损坏了原告的外墙广告灯箱。2015年11月，原告联系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修复，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指派被告王家洪进行修复。2015年12月，原告发现灯箱再次发生故障，随即通知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灯箱进行修复。2015年12月25日，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再次指派被告王家洪进行修复。被告王家洪找到被告张亮询问是否能进行灯箱修复，被告张亮将该工作介绍给与被告陈凯合伙经营昆山市玉山镇陈凯字牌店的死者赵苏南。被告王家洪与死者赵苏南共同前往原告处进行灯箱修复工作，修复期间死者赵苏南，因安全意识淡漠，在不具备电气线路维修资质的情况下，违章冒险带电作业，最终导致触电身亡。在随后的赔偿事宜中，由于四被告均表示不愿承担任何责任，为安抚家属并达到早日处理完毕的目的，经昆山市玉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原告无奈替四被告先行垫付赔偿款80万元，余款30万元尚未支付，总计赔偿款110万元，并且家属同意后续由原告单独向四被告对于垫付款进行追偿。综上，原告认为，四被告对于本次事故均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理应按份承担赔偿款，原告本身并无过错。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对我方不享有追偿权。1、追偿权为法定权利，不仅要求符合法定事实及理由，也应当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中原告仅依其与案外人单方达成的协议向我方行使追偿权，有悖法理，原告应在相关法院生效的判决中履行其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后，才能要求行使追偿权，故即使我方存在责任，原告行使追偿权条件尚未成就，不符合起诉要件。2、我方与原告于2015年9月2日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相关的施工范围，涉案的工作并非合同约定范围，且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与原告的合同在9月10日之前完全履行，其后的灯箱维修中并未形成书面及事实上的承揽关系。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仅安排被告王家洪为原告介绍其他维修人员进行原告的灯箱维修工作，其性质仅为中介作用，相关责任及后果应由原告及实际施工人承担。3、根据相关机关的调查，可以认定死者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的灯箱电路没有相应的漏电保护措施才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故我方不应对死者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故我方认为原告起诉我方行使追偿权不符合法定的事实及程序要件，应当由案外人起诉各方当事人，经法院生效判决，若原告确实支付了其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才享有追偿权，故要求驳回原告起诉。我方认为涉案事故与工程书彩钢瓦维修及外墙涂料无关，原告要求我方找人维修灯箱，我方就介绍被告王家洪给原告。
被告王家洪辩称：同意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并补充：1、死者系属于昆山市玉山镇陈凯字牌店的合伙人之一，被告王家洪在接到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指示后找被告张亮，后由被告张亮将业务介绍给陈凯字牌店并非将业务直接与死者接触，死者是受陈凯字牌店的委派从事该项工作，所发生的责任应该由陈凯字牌店承担。2、被告王家洪在整个业务的过程中仅为介绍，并未收取任何劳务报酬。3、根据相关部门调查显示，除死者负主要责任外，原告也负有责任，故原告要求将所有的责任由其余被告承担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现有证据显示对死者的赔偿金额为11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故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家洪的诉请。
被告张亮辩称：整个过程中我与原告、被告王家洪均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得到利益。涉案的现场我也没有去。我与死者是朋友，仅为介绍关系。对于死者出于人道主义愿意适当赔偿。
被告陈凯辩称：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异议，对于死者十分同情，但考虑到个人经济情况，我只能承担5%范围内的责任，超出我也无力承担。被告陈凯与死者是合伙关系，无法干涉死者的活动。希望法庭采纳。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一份，由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原告的彩钢瓦维修更换安装工程，施工范围为旧彩钢瓦的拆除、屋顶、墙面彩钢瓦更换、电动卷帘门更换、增加通风百叶、增加围栏等，合同价款119066.74元，工期2015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0日。2015年12月24日，原告灯箱发生故障，遂委托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维修。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安排被告王家洪负责处理。次日下午，被告王家洪至大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张亮接洽，被告张亮将业务转介绍给腾飞字牌店赵苏南，被告王家洪、张亮、赵苏南查看现场后，三方谈好维修价格，由被告王家洪陪同下，由赵苏南负责维修。在维修过程中，赵苏南触电，经送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2015年12月25日，被告王家洪在公安机关陈述，其是汉伟机电公司员工，是公司派到原告处负责维保工作的。昨天许老板打电话要其到原告处维修大门和损坏的广告灯箱。下午14点左右，其与其哥哥、一个修门的老板三个人一起先到原告处，看了需要维修的大门，安排修门。之后其一个人到中山支路上一家广告店，找到一个男老板，谈好价钱材料费200元、人工费200元。谈好后，其先回原告处，过了半小时，那个老板带了一个男的工人来原告处。看了广告灯确认是两个400安的控制器坏了，再次谈好价钱，两个控制器400元、人工费200元。两个人回去拿工具，大约过了20分钟一个工人带了工具回来，之后他一个人上二楼检查广告灯，其在一楼修大门。过了大概5至10分钟，其上去询问修理的情况，那个工人叫其出去看灯亮了没有，其看过后向工人反馈了情况。工人就开始坐在地上把东西恢复装好，其在边上用手电筒照明，突然那名工人啊的一声往后仰，手上拿着螺丝刀，意识到他可能触电了，使劲把他往后拉，大喊有人触电了，很快张工和丁管先跑上来，之后丁管给他做人工呼吸，过了大概5分钟120急救车来了，把那个工人送到医院去了。
2015年12月25日，被告张亮在公安机关陈述，今天下午大概15点左右，其在中山支路73号大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内，有个男的到店里说自己是美术馆的，问能不能修发光字的变压器，其说店里没人弄，换个变压器200元。那个男的就留下电话号码离开了。后其将生意介绍给隔壁的腾飞字牌店做，赵苏南说没问题，其就带赵苏南到美术馆找那个男的，经过检查，赵苏南说多数是变压器坏了，那个男的建议换两个变压器。其与赵苏南回到字牌店，其告诉赵苏南，让赵苏南自己弄，带好电笔。直到16点左右，那个男的来找我，说那个修电的被电了，其告诉陈凯后，到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赵苏南正在急诊室抢救，等了大概40多分钟，医生宣布赵苏南死亡。
2015年12月25日，被告陈凯在公安机关陈述，今天下午两三点的样子，其与其母亲、赵苏南在中山支路的店里。赵苏南接到“大谦”（张亮）的电话，说有个顾客变压器坏了要换,之后“大谦”（张亮）骑车带赵苏南走了。过了20分钟左右，两人一起回来，“大谦”（张亮）打电话问调节器怎么弄，赵苏南进店拿了一把螺丝刀出来，“大谦”（张亮）问他怎么不拿电笔，赵苏南说等会儿去买，其也跟“大谦”（张亮）说叫他买个电笔，然后赵苏南走了。过了不记得多长时间，“大谦”（张亮）到店里来说赵苏南触电了，在人民医院抢救，其赶到医院，赵苏南正在急救室抢救，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医生宣布赵苏南死亡。其记得赵苏南没有电工证。
2015年12月26日，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丰收在公安机关陈述，涉案工程在10月底结束，通过这次工程其与美术馆的人就有了联系和来往。2015年12月24日，美术馆副馆长钱雯电话中说，美术馆外墙的灯不亮了，想让其公司去修理一下，其推荐了朋友王家洪，后来王家洪就与美术馆联系了。次日16时30分左右，其接到王家洪的电话说是在美术馆修灯箱的时候有人触电了。王家洪是一个承包商，其有些工程中标后就承包给他做。今年9月份美术馆的彩钢瓦工程也是承包给他做的。
2015年12月27日，原告工作人员张洪雷在公安机关陈述，其为原告后勤工作人员，今年，原告通过招标委托一家公司做外墙粉刷之类的修缮工程。施工后，发现美术馆东西两侧的霓虹灯不亮了。检查发现霓虹灯有破损情况，估计是这家公司在粉刷外墙时弄坏的，后来钱副馆长就电话联系他们让他们修好，11月3日，这家公司派了一个姓黄的师傅和另外一个男的过来维修，当时修好了，大概过了两三天，霓虹灯又不亮了，钱副馆长有联系他们公司。2015年12月25日下午3点多，其在美术馆楼下碰到黄师傅和两个男的，说是来修霓虹灯，之后去看了一下霓虹灯的控制器，看完之后说是镇流器坏了，改天过来修一下，然后带着两个男的走了。大概过了大半个小时，其接到黄师傅电话说西面的过道门锁起来进不去，其就叫保安来开门，黄师傅带了一个男的过来，准备进去时发现过道里放着东西，人进不去，就让他们把过道清理一下，其与丁副馆长和几个保安就在西面过道清理，黄师傅和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到东面过道里维修。过了一会儿，其听见东面有人在说触电了，丁副馆长就往东面跑过去，其跟过去。到了西面过道，就看到跟黄师傅来的那个男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丁副馆长就帮他做胸部按压，其给他做人工呼吸，并打了120,120到了，就把他抬上了救护车。
2015年12月29日，原告与赵苏南父母赵明奎、闫焕玉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1、原告与当事人赵明奎、闫焕玉一次性解决本次纠纷。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49340元，来昆处理事故交通费、食宿费、殡仪馆费用50660元，两项合计110万元。3、当事人赵明奎、闫焕玉同意将对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家洪、大谦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陈凯在内所有侵权人的民事赔偿权利转由原告行使，所有追偿所得归原告所有。协议又约定履行方式、时限等其他条款。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上述款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
2015年12月30日，赵苏南火化。
2016年1月13日，昆山市人民政府授权“12.25”触电事故调查组出具调查报告。该报告认为，赵苏南安全意识淡漠，在不具备电气线路维修资质的情况下，违章冒险带电作业，造成触电死亡，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鉴于赵苏南已在事故中死亡，建议不追究其责任（行政责任）；被告王家洪将广告字的维修工作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赵苏南实施，且对维修过程中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赵苏南带电作业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应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建议对其行政处罚；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广告字的维修工作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被告王家洪实施，建议对其立案处理；原告将维修广告灯的工作交于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后，对作业现场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不力，建议对其立案处理，建议对其电气线路的隐患进行整改，建议对其所在建筑未经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及外墙涂料、仓库维修改造工程进行调查。
另查明：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工业设备安装，消防设施安装；水电工程，空气净化工程，市政工程，压力管道工程，防腐通风工程，中央空调工程的设计、安装、维护；机械设备的销售。
2015年7月6日，被告陈凯与赵苏南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合伙经营腾飞字牌店，合伙期限2年，2015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5日，合伙出资10万元，每人出资5万元，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按50%分配，陈凯为合伙负责人。2015年10月23日，昆山市玉山镇陈凯字牌店设立，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陈凯，经营范围：广告字牌销售；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
再查明：赵苏南出生于1994年2月13日，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XX镇XX村XXX号。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赵苏南在昆山市公安局有连续的暂住登记信息。赵苏南的父亲赵明奎出生于1953年4月21日，母亲闫焕玉出生于1968年3月11日，其夫妻二人共生育子女三人。睢宁县睢城镇残联、睢宁县睢城镇青春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闫焕玉在2012年木材加工厂工作时，操作中致左臂受伤。后闫焕玉被残联评定为肢体残疾。
上述事实有《工程合同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火化证明、触电事故调查报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合伙协议》、昆山市玉山镇陈凯字牌店营业执照、户籍信息证明、暂住信息、睢宁县睢城镇残联、睢宁县睢城镇青春社区居委会证明、残疾人证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本次事故造成赵苏南触电身亡，相关的责任人应当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本院结合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王家洪、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责任。被告王家洪与赵苏南直接形成承揽关系，将广告字的维修工作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赵苏南实施，且对维修过程中的安全生产管理工作不到位，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赵苏南带电作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所承揽的广告灯维修工作违法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被告王家洪实施，应当对被告王家洪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关于原告的责任。原告将维修广告灯的工作交于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施后，对作业现场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不力，对其所在建筑未经竣工验收即投入使用，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关于被告张亮、陈凯的责任。被告张亮作为承揽工作的介绍人，未能审查赵苏南的施工资质和能力，间接导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轻微责任。被告陈凯作为合伙的负责人、赵苏南的合伙人，在赵苏南对外承揽工作时，明知赵苏南不具备施工资质，且工作内容超出其经营范围，应及时制止赵苏南承揽工作，应当承担相应的轻微责任。4、关于赵苏南的责任。赵苏南安全意识淡漠，在不具备电气线路维修资质的情况下，违章冒险带电作业，造成触电死亡，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由被告王家洪承担受害人损失的40%赔偿责任，由原告承担受害人损失2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张亮承担受害人损失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陈凯承担受害人损失5%的赔偿责任，由赵苏南自负3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现原告作为本次事故的赔偿义务人先行通过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方式与受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再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向相关责任人追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是，相关赔偿金额仍应当以法定赔偿金额进行核定。
关于受害人近亲属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丧葬费。本院依据相关标准认定为30708元。
2、死亡赔偿金。因赵苏南系城镇居民户籍且在昆山长期居住、工作，故受害人近亲属主张按照江苏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确定死亡赔偿金为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受害人近亲属主张扶养赵明奎、闫焕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赵明奎达到退休年龄，闫焕玉有民政部门出具的残疾证明，均符合被扶养人的资格。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305188元（23476元/年×39年/3人）。两项合计992108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造成赵苏南死亡，给其家人造成巨大精神痛苦，故本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4、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本院酌情认定8400元。
上述损失合计1081216元，扣除赵苏南应付责任部分计324364.80元，剩余756851.20元。由被告王家洪承担受害人损失的40%赔偿责任计432486.40元，由原告承担受害人损失20%的赔偿责任计216243.20元，由被告张亮承担受害人损失5%的赔偿责任计54060.80元，由被告陈凯承担受害人损失5%的赔偿责任计54060.80元。对于原告多垫付部分，视为原告对受害人一方的补偿，本案中不予理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家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昆山市侯北人美术馆垫付款432486.40元。
二、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王家洪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张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昆山市侯北人美术馆垫付款54060.80元。
四、被告陈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昆山市侯北人美术馆垫付款54060.80元。
（上述款项汇至原告指定账号或汇至昆山市人民法院纠纷款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户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账32×××600）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原告昆山市侯北人美术馆负担7350元，由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家洪负担5880元，由被告张亮负担735元，由被告陈凯负担735元。此款原告昆山市侯北人美术馆已预交，由被告昆山汉伟工业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王家洪、张亮、陈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昆山市侯北人美术馆。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10×××766。
审 判 长 郑 羚
人民陪审员 马爱辉
人民陪审员 邹玲珍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钱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