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苏中刑终字第0002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2013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任洁，江苏天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某，曾用名华某某。2013年3月21日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6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书同，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某、华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园刑初字第00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华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4月29日、8月6日、9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素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伟华及其辩护人任洁、上诉人华某及其辩护人孙书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3月20日，时任事故单位百瑞美特殊材料（苏州）有限公司运营经理、消防安全管理人的被告人黄某，在未查验动火人员资格、没有开具动火证、未落实监护职责、未做好现场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消防法》、《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安排被告人华某对公司堆满可燃物的仓库大棚进行明火维修焊接作业。当日9时许，作为大棚维修工程负责人的被告人华某，在明知无动火许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消防法》、《江苏省消防条例》的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仍违章指挥无证人员进行动火（电焊）作业，对公司仓库大棚进行明火维修焊接作业。当日11时许，施工人员在大棚内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因焊接时掉落的焊渣引燃大棚内的可燃物引发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9585541.29元。后一名消防队员在清理火灾现场时牺牲。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华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事故单位对被告人黄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证人徐某甲、陈某、孙某、徐某乙、刘某、郑某、戈某、窦某、李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黄某、华某的供述笔录，消防安全管理人员报告备案表，动火许可证，邮件记录，承包商安全声明，公司标准操作程序，现场照片，价格鉴证意见书，火灾事故认定书，事故调查报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作证明、求职资料，工作登记表，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华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9585541.29元，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黄某、华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华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伟华、华某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某上诉称，原审认定损失有误，本次火灾损失还应扣除可回收的石蜡，且由于错误的消防措施导致火灾面积扩大，加之其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找原来的项目经理维修仓库并不需查验施工资格，且上诉人黄某系动火证的批准者而非申请者，没有开具动火证的责任不在黄某，加之施工前已落实监护职责和现场安全防护措施。故其未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另外价格鉴证意见书认定的损失有误，加之消防灭火方法不当，又造成损失扩大，况且上诉人黄某系自首、取得被害公司的谅解，也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请求二审对被告人黄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华某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系免费维修，而维修时被害单位没有做好施工准备，货物及人员损失也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对估价鉴定持有异议，价格鉴证结论依据不足，且其系自首，且家庭情况特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华某免费向被害单位进行维修，但公司负责人隐瞒相关情况，也未落实好消防设备、人员和消防措施，造成后果应由被害单位承担。另一方面价格鉴定的委托方不适合，价格鉴证损失的依据不足，且上诉人华某系自首，适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检察员认为，上诉人黄某作为被施工单位的安全负责人，上诉人华某作为施工方的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均未落实安全管理规定，从而导致火灾，造成经济损失等严重后果，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对于价格鉴证意见结论所依据的数量，是根据公司库存扣除现场清点的剩余数量后得出，其中预估回收石蜡的数量大于事后实际回收石蜡的数量，故评估结果并不超出实际损失，应予认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0日9时许，百瑞美特殊材料（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瑞美公司）运营经理上诉人黄某，安排上诉人华某及其雇用的三名无电焊资质的电焊工对百瑞美公司堆满可燃物的仓库大棚顶棚进行明火维修焊接作业。期间，作为百瑞美公司安全管理、消防安全负责人的上诉人黄某未贯彻落实安全监管职责，未查验动火人员资格、未开具动火证、未做好现场安全防护措施，仅提供数只灭火器及数张彩钢板作为现场安全防护措施及安排徐某甲进行现场监督与配合施工。作为大棚维修工程负责人的上诉人华某，在明知无动火许可，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违章指挥无证人员进行电焊作业，对百瑞美公司仓库大棚进行明火维修焊接作业。当日11时许，上诉人华某雇用的电焊工孙某对大棚顶棚进行焊接作业时，因焊接时掉落的焊渣引燃大棚内堆放的可燃物，另一名电焊工刘某用灭火器灭火未果，火势迅速蔓延，周围人员边报警边以消防水枪灭火，但火势未能控制。消防人员赶至现场后，以水枪阵、黄沙围堵等手段灭火，于13时许控制火势，13时30分大火基本扑灭。火灾导致钢结构大棚及部分原料烧毁，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9585541.29元。后一名消防队员在清理火灾现场时牺牲。
另查明，上诉人黄某、华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事故单位对上诉人黄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3月20日11时15分许，百瑞美特殊材料有限公司发生火灾，公安机关待火势得到控制后，通知百瑞美公司的黄某、徐某甲、相关人员华某、孙某到派出所接受询问。经询问了解到百瑞美特殊材料有限公司运行经理黄某违反规章制度，明知华某、徐某乙、孙某、刘某四名维修人员未办理动火证的前提下，安排公司维修工程师徐某甲配合施工，令上述人员在焊接点周围10米范围内有可燃物的情况下，违章冒险焊接维修钢结构；华某明知施工点周边有大量可燃物，仍安排工人违反有关焊接规范操作规定继续施工；维修工程师徐某甲未尽到安全操作的职责；孙某在焊接过程中，焊渣掉落在可燃物上，引发火灾，造成百瑞美公司直接经济损失约人民币900余万元。2013年3月21日苏州市工业园区公安分局以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将黄某、华某等人取保候审。
2、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2013年3月20日上午11时17分，苏州市工业园区苏桐路109号百瑞美特殊材料（苏州）有限公司石蜡原料堆垛发生火灾，13时左右火势得到控制，13时30分大火被基本扑灭。火灾烧毁钢结构大棚及部分原料，一名消防战士牺牲。该火灾起火原因是无证电焊作业人员在违章焊接原材料堆场的钢结构大棚时，溅落的焊渣引燃大棚内可燃物所致。
3、“3.20”火灾事故调查报告，证实，2013年3月20日11时15分左右孙某焊接时掉落的焊渣引燃大棚内的可燃物，现场施工人员和企业员工扑救未果，大火迅速扩大，附近的货车司机李某发现火情并报警。11时17分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迅速调解消防车辆、人员到现场。消防人员赶到现场时，火势已处于猛烈燃烧阶段，火场形成大面积流淌火，并呈向四面蔓延之势。消防官兵迅速在堆场北侧建立水枪阵地，全力阻止火势向北侧罐区和厂房蔓延，园区规划建设局紧急调运10车黄沙参加现场灭火，后从东、北、西三面增设水枪阵地，经2小时奋战将大火基本扑灭。
4、苏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关于石蜡火灾扑救和处置方法的说明，证实类似百瑞美公司火灾的较大面积的露天敞开式堆垛石蜡火灾，整个火场会形成立体式燃烧且液体蜡四处流淌蔓延。应当在利用沙土筑堤的同时，用大量的雾状水进行冷却降温，阻截火势蔓延。在火场态势稳定后，对火势进行合围打击，逐步缩小燃烧面积，进而扑灭明火。
5、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无电焊资质证书。2013年3月20日徐某乙联系其和刘某到一家公司电焊仓库，并在现场见到了雇其的老板华某。公司员工拿几块彩钢板过来说焊接时盖在大棚内的货物上。11时许，其在焊接时发现有东西着火，就让刘某拿灭火器灭火，但灭火器喷不出，火势越来越大，其赶紧找人帮忙，于是有人用灭火器、消防水管灭火，但灭不掉，消防员来后其三人就离开了。
其对上诉人华某、证人徐某乙、刘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无电焊资质证书。2013年3月20日，其应华某的要求叫了刘某、孙某到百瑞美公司加固大棚。大棚中都是货物，公司安排徐某甲带着灭火器、彩钢板和其几人一起工作，焊接时用彩钢板盖住货物。工作到10点40分左右，其外出买饭，回来发现其工作的大棚起火，孙某、刘某和厂里人在用灭火器和水枪灭火，其也参加救火。等消防员到现场，其几人就撤离了。
其对上诉人华某、证人孙某、刘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7、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无电焊资质证书。2013年3月20日，徐某乙叫其去一公司做维修。另一电焊工孙某焊接时发现焊接附近的材料上着火了，其用灭火器喷也没用，后来厂里来十多人帮忙灭火，不久消防人员赶到，其三人就离开了。
其对证人徐某乙、孙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8、证人徐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百瑞美公司的维修工程师。2013年3月20日上午9时其接到黄某或戈某的电话后到大棚，得知公司让施工单位的华某、徐某乙、刘某等四人来维修大棚。黄某让其在施工单位焊接进行现场监督和配合，并说焊接时下面铺彩钢板。其拿来彩钢板和灭火器交给施工方人员，施工人员开始焊接时，公司只有其一人在现场。期间其上厕所回来，发现起火，于是拉消防水带浇水灭火。
9、证人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0日10时许黄某叫人来维修大棚，其给了对方三名施工人员三份大棚维修安全方面的文件就离开了，后黄某叫其手下的徐某甲留在现场监督。11时15分左右有人说大棚着火，其到现场火已烧至大棚顶。后来知道是焊接时引燃大棚内的石蜡等物所致。其曾拒绝在大棚内材料未被移开的前题下焊接维修。
其对上诉人华某、证人徐某乙、刘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0日11时15分其在向苏州工业园区苏桐路109号的单位送货时，发现该单位大棚着火，就打119报警，并和其他人一起用水枪救火，但火浇不灭。三分钟左右消防员赶到，其就离开现场。
11、证人窦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0日11时许，其和货车司机发现大棚起火，跑过去看见有两个电焊工，其和司机用灭火器灭火，但灭火器坏了，之后风一吹火势大起来，其几人只能离开。有人报警后不久消防员赶到，其也帮忙灭火。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0日9时30分左右，黄某让其将事先准备好的彩钢板拿出来用于焊接大棚时使用，并将大棚内走道清空。11时10分左右，其听有人喊仓库着火，赶到仓库发现货架三层着火，灭火器无法灭火，火势随着风突然大起来，其几个跑出仓库，准备用消防栓灭火但无效。
其还证实公司根据3月19日的库存清单数量减去灾后可使用的货物、原料的数量得出毁损库存报告的内容。公司在3月20日盘点后，提供给公安的盘点后实物清单里已经把备料出库的部分计算进去了，没有算到损失里，3月19日、20日入库的材料在火灾中被烧掉了，盘点时也没将这部分计算在损失内。
1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百瑞美特殊材料有限公司着火的仓库大棚内当时堆放有4吨左右聚苯乙烯、2000吨左右石蜡、约150吨树脂。
14、证人魏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百瑞美公司盘点前后清单、现场清理完工报告、汇款凭证、收据，证实火灾后保险公司指定鹏鑫残值处置有限公司对火灾现场及周边区域残留废蜡等进行回收处理，共清理废蜡1126.76吨，回收所得人民币1046252元已汇至百瑞美公司。但百瑞美公司毁损库存报告中统计的可回收蜡料为1550吨，价值12400000元。已将该部分可回收石蜡予以了扣除。
15、百瑞美公司3月19日库存清单、灾后盘点实物清单、毁损库存清单、进货单、情况说明，证实火灾前后公司存有货物数量，从而确定损毁的货物数量。
16、价格鉴证意见书，证实百瑞美特殊材料（苏州）有限公司因火灾造成石蜡、微晶蜡、石油树脂等原材料的直接损失为人民币9585500元（尾数四舍五入，保留至百位）。
1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作证明、求职资料、工作登记表，证实上诉人黄某在百瑞美特殊材料（苏州）有限公司担任职务以及相关职责情况。
18、上诉人黄某的供述，其供述：其系百瑞美特殊材料（苏州）有限公司的运行经理，主要负责原料采购、生产、工程维修、仓库管理、安全管理、消防安全等方面的工作。2013年2月21日因大棚部分焊接点脱焊，其通知承建方的项目经理华某免费维修。3月20日9时左右，其对前来维修大棚的华某及手下三名施工人员进行培训。戈某、徐某甲拿4只灭火器到施工现场，其还通知仓库主管陈伟东将通道内货物移走，拿来彩钢板防止火星溅落到货物上。让徐某甲在现场监督。之后其去开会，11时15分得知大棚失火，其到现场发现火势已经很大。火灾后，有大量石蜡流到周边企业及河道内，该部分石蜡可回收利用，应从损失中予以扣除。其承认施工前未开签署动火证，也未核对施工人员的资质。
其对上诉人华某以及电焊工徐某乙、刘某、孙某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19、上诉人华某的供述，其供述：2013年3月百瑞美公司的厂长黄某让其维修以前其在他厂里搭建的雨棚。3月20日其带徐某乙及孙某、刘某至百瑞美公司，黄伟华和其四人学习了登高作业安全，并协商防火方面由黄某提供三块彩钢板、两个手提干粉灭火器，并签好安全协议。之后黄某叫厂里的徐某甲到场负责施工和安全监管工作。其当时即去买螺丝等物交给徐某乙等人后离开，11时30分左右其接徐某乙电话，得知仓库着火，后黄某让其到现场，其即赶到现场。
其对上诉人黄某、证人徐某乙、孙某、刘某、徐某甲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华某的辩护人提出估价鉴证的委托方不适合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估价鉴证委托方主体并无不当，估价鉴证程序合法，鉴证结论具有证明效力。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华某及其两人的辩护人均认为原审认定损失有误，价格鉴证损失的依据不足，导致鉴定结果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百瑞美公司依据3月19日的库存清单数量扣除3月20日火灾后盘点的实际数额得出毁损库存报告的方法并无不当，且在盘点过程中已预估了可回收原材料的数量，该数量远远大于实际回收的原料的数量，故该毁损库存报告并未扩大实际损失，应当作为计算本案损失的依据。对于因火灾流淌至公司周围的石蜡，被害单位因故未能回收而灭失，故不能计入被害单位灾后实际剩余货物中。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该部分石蜡应从损失中予以扣除，与事实不符。价格鉴定部门依据毁损库存报告的数量以及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单价确定最终的价格损失，评估依据、评估方法、评估主体均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价格鉴证的损失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提及消防部门灭火方法不当，造成损失扩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孙某等多名证人均证实，消防人员到场前曾用消防水枪救火，与消防人员赶到时火场形成大面积流淌火的情况相符。事故调查报告显示，11时17分119指挥中心接到报警，迅速调遣消防车辆、人员到现场。消防人员赶到现场时，火势已处于猛烈燃烧阶段，火场形成大面积流淌火，并呈向四面蔓延之势。消防官兵迅速在堆场北侧建立水枪阵地，全力阻止火势向北侧罐区和厂房蔓延，园区规划建设局紧急调运10车黄沙参加现场灭火，后从东、北、西三面增设水枪阵地，经2小时奋战将大火基本扑灭。鹏鑫残值处置有限公司现场清理完工报告反映，前期消防灭火用到大量的消防水、消防沙，在高温状况下，消防水珠被包融在石蜡中。该鹏鑫公司在事后清理时的描述也与消防部门出具的石蜡火灾扑救和处置方法的说明、事故调查报告显示灭火过程相吻合。综上，消防部门的灭火过程并无不当，上诉人黄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华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达9585541.29元，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黄某、华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某的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黄某未违反安全规定，不负有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某作为百瑞美公司的安全管理、消防安全负责人，在明知焊接作业需有相应资质而未审查；明知在易燃物品周围焊接作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消防法》、《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仍继续要求施工；在明知应当开具动火证的情况下，未督促相关人员开具动火证；同时落实现场监管及安全措施不到位；最终导致在焊接作业过程中引燃可燃物发生火灾，作为公司安全管理、消防安全的负责人，上诉人黄某对火灾的发生负有直接的管理责任。原审认定黄某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黄某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华某及其辩护人均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华某系免费向被害单位进行维修，但被害单位负责人隐瞒相关情况，也未落实好消防设备、人员和消防措施，造成后果应由被害单位承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华某在不具备焊接作业资质的情况下，雇用无焊接资质的徐某乙等人；在明知无动火许可的情况下，违章指挥无证人员对堆放大量易燃物品的大棚进行焊接，最终导致火灾发生。其作为施工作业方的负责人负有直接责任。虽属免费维修，且被害单位人员也有责任，但上诉人华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消防法》、《江苏省消防条例》的相关规定，在明知不具备施工条件的情况下，仍然决定施工，应当对火灾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原审认定华某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华某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某、华某及其两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对上诉人黄某、华某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某、华某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引发火灾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900余万元，情节特别恶劣，后果严重，虽两上诉人均系自首，上诉人黄某还得到被害单位的谅解，但一审法院根据罪责刑相一致原则，未对两上诉人适用缓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黄某、华某及其两人辩护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理华
审 判 员 张 新
代理审判员 张正中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雅雯
书 记 员 沈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