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百中民一终字第29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X吉，男，1957年2月6日出生，壮族，广西乐业县人，农民，住乐业县幼平乡百安村百安屯***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X准，男，1978年4月5日出生，壮族，广西乐业县人，农民，住乐业县幼平乡百安村百安屯***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X稳，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广西乐业县人，农民，住乐业县幼平乡百安村百安屯***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X香，女，1981年4月10日出生，壮族，广西乐业县人，农民，住乐业县幼平乡百安村百安屯***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X英，女，1955年8月11日出生，壮族，广西乐业县人，农民，住乐业县幼平乡百安村百安屯***号。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昌照，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岑X忠，男，1943年10月18日出生，壮族，广西乐业县人，干部，住乐业县幼平乡直林业站050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X旺，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广西乐业县人，干部，住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004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X映，女，1962年10月21日出生，壮族，广西乐业县人，干部，住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018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X密，男，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广西乐业县人，干部，住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185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X均，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广西乐业县人，工人，住乐业县同乐镇三乐街***号。
上述五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桂生，乐业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X吉、王X准、王X稳、王X香、杨X英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乐业县人民法院（2012）乐民一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俞穗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力夫、黄小萍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8月13日传唤上诉人王X吉及五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昌照，被上诉人谢X旺、黄X映、杨X密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曾桂生到庭进行举证、质证及辩论。书记员谭淇元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3月11日原告岑X忠、谢X旺、杨X密、黄X映、邵X均与被告王X吉（当时与其儿子王X准、王X稳未分家析产）共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被告王X吉用自家承包的地名为“红泥堡”（实为朗肥或朗肥坡、朗尾令）的责任地41.64亩与原告合伙种植板栗，承包期为二十年，即从1999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并约定了双方的责任、利润分成、违约责任等，并签订了《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其合同书的内容是：“甲方：王X吉。乙方岑X忠、黄X映、杨X密、邵X均、谢X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有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甲方愿意出土地，乙方愿意出资金，共同开发种植经济林，为使开发顺利进行，特订立以下合同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的责任：1、甲方将自己的责任地小地名“红泥堡”，面积约80亩，转让给乙方承包种植经济林。2、若有土地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与乙方无关，因土地纠纷使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全额赔偿。3、协助乙方种植，管护经济林。二、乙方的责任：1、负责筹集资金，确保经济林地开发的经费开支。2、负责果苗采购、种植、管护、三、承包时间：贰拾年，即从一九九九年三月十一日起至二0一九年三月十日止。四、承包期间一切经营权属于乙方，甲方需在林地间种农作物，经乙方同意后，方可种植短杆农作物，绝不能种植影响果林生长的阔叶、高杆、藤蔓作物。五、利润分成：承包期5年内，果林收入全部归乙方，5年后，果林收入的百分之三十（30%）”归甲方，百分之七十（70%）归乙方。期间，如遇龙滩电站淹没经济林地，补偿分成的办法和比例为：扣除乙方投资成本后，甲乙双方按3∶7比例分成领取，即甲方占30%，乙方占70%，领取补偿款时必须经双方共三人以上在场，不允许单方盗取补偿费，否则视为违约。六、违约责任：若有一方违约，则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经济损失壹拾万元／亩。七、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壹份，乙方执贰份。八、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签名：王X吉。乙方签名：岑X忠、杨X密、黄X映、邵X均、谢X旺（均按指印）。一九九九年三月十一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雇请民工唐星国、刘光谋、张太权为领头民工在“红泥堡”（实为“朗肥或朗肥坡、朗尾令”，因林地中间山体滑坡无法种植而分为两宗林地，即朗肥27.60亩、朗尾令14.04亩）为其开发种植板栗果树41.64亩。1999年12月31日经乐业县幼平乡林业站技术员岑X忠（本案原告）、被告王X吉、证人王丰胜（百安村支书）、民工代表唐星国、张太权、刘光谋到现场对原告承包种植的板栗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原告岑X忠、被告王X吉、证人王丰胜及民工代表唐星国、张太权、刘光谋均在验收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后原告为民工结算了工钱。因原、被告合伙开发种植的板栗林地均在龙滩电站375米水位以下，2000年上半年，国家电力公司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到实地勘测，按原责任地承包户王X吉为户主进行勘测勾图，经勘测，原、被告合伙开发种植的板栗（相邻的两宗地）共41.64亩（其中一宗为27.60亩、另一宗为14.04亩），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便把原、被告合伙开发种植的板栗41.64亩登记在被告王X吉的名下。2005年9月9日被告王X吉、杨X英的儿子王X准、王X稳、女儿王X香把本案被告王X吉、杨X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家析产，同月26日经法院调解，本案被告王X吉、杨X英将与原告合伙种植的板栗林地其中的14.04亩划分给了其儿子王X准、王X稳。2006年8月乐业县移民局根据被告填写的《龙滩电站乐业库区林木补偿费领取款申请表》，将原、被告合伙种植的41.64亩板栗林地，将其中的27.60亩填入了被告王X吉的NO：10668号龙滩水库淹没区乐业库区补偿手册、其中的14.04亩填入被告王X准的NO：10647号龙滩水库淹没区乐业库区补偿手册。原告知道后，多次找到被告协商，被告置之不理，后原告书面向幼平乡政府要求解决，但至今无果。2012年4月27日原告起诉至法院，诉请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伙种植板栗应得的板栗淹没补偿款144107.71元。同时，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王X吉、王X准、王X稳得到的板栗淹没补偿款进行诉讼保全，法院于2012年8月9日裁定对被告已获得的板栗淹没补偿款142107.71元进行冻结（其中王X吉549**.00元、王X稳69762.00元、王X稳17356.71元）。
另查明，根据乐业县移民局提供的《龙滩水电站广西库区园、林地补偿费用构成表》，板栗林地补偿款为8831元／亩。另按百安村民小组规定，村民小组的板栗林地的淹没补偿款每亩要扣除3887.00元作为土地管理费。被告王X吉等5人除与原告岑X忠等5人合伙在“朗肥、朗尾令”种植板栗以外，未有证据证实被告在其他地方自己或与他人合伙种植有板栗的事实。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合伙经营所得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原告岑X忠、杨X密、黄X映、邵X均、谢X旺与被告王X吉、王X准、王X稳、王X香、杨X英合伙种植的板栗被龙滩水电站淹没获得的补偿款，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给原告，而被告王X吉等5人获得板栗补偿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岑X忠等5人应得的板栗补偿款，有失诚实信用原则，现原告岑X忠等5人要求被告王X吉等5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应得的板栗淹没补偿款144107.7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岑X忠等5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板栗种植义务。2、合同中的“红泥堡、黄泥堡、里呼（里吼）、朗肥、朗尾令”是否同一地点。3、原告岑X忠等5人要求被告王X吉返还板栗补偿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焦点1、原告岑X忠等5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的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韦顺国、韦克章、张太权、唐星国、刘光谋等人出具的证明及证人与原告岑X忠借支伙食费的借条，证实原告已履行了板栗种植的义务。另从板栗基地验收表来看，有原告雇请种植板栗的领头民工唐星国、张太权、刘光谋在场，原告岑X忠、被告王X吉和王丰胜（百安村支书）等人对原告种植板栗的合格率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后，均在板栗基地验收表上签字予以确认，应视为其真实意见表示，充分证实了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板栗种植义务。从原告岑X忠、杨X密、黄X映、邵X均、谢X旺等人与被告王X吉从双方签订合伙种植板栗合同，至2006年8月乐业县移民局根据被告填写的《龙滩电站乐业库区林木补偿费领取款申请表》期间，被告王X吉、王X准、王X稳、王X香、杨X英从未就《合同》规定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向原告岑X忠、杨X密、黄X映、邵X均、谢X旺提出终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意见和建议或请求。因此，又可推定原告岑X忠、杨X密、黄X映、邵X均、谢X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板栗种植义务。2005年9月26日一审法院（2005）乐民一初字第178号调解书也充分证实了原、被告在地名为“朗尾令”合伙种植板栗的事实。因此，原告主张履行了板栗种植义务、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板栗淹没补偿款的证据和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称原告未履行种植板栗义务，但未向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焦点2、合同中的“红泥堡与黄泥堡、里呼（里吼）、朗肥、朗尾令”是否同一地点的问题。根据现场勘查，经双方当事人现场指认，原、被告合伙种植板栗的地方的地名不是“红泥堡”，在当地没有叫“红泥堡”这个地方。被告提供的证人王丰相、王永前、王永情等人也证明了该屯没有“红泥堡或黄泥堡”的地方。而原、被告合伙种植板栗的地名当地俗称为“朗肥、朗尾令”，而“朗肥、朗尾令”的地方，也叫“里吼坡”，证人王功武证实了被告王X吉种植板栗的地方叫“朗肥坡”，该地与国家电力公司中南勘测设计院的勾图图纸、图班、地块表、被告持有的《龙滩水库淹没区乐业库区补偿手册》以及2005年9月26日5被告在分家析产案件中，经法院调解并制作的（2005）乐民初字第178号调解书中的板栗林地地名、面积相吻合，因此，原、被告实际合伙种植板栗的地名应为“朗肥和朗尾令”。被告王X吉等5人除与原告岑X忠等5人合伙在“朗肥、朗尾令”种植板栗以外，未有证据证实被告在其他地方自己或与他人合伙种植有板栗的证据。对于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中的地名“红泥堡”的问题，因原告都是外村人，不知被告当地的实际地名情况，原、被告在签订《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的时候，被告提供虚假地名，致使原、被告签订合伙种植板栗合同的地名与实际种植板栗的地名不相符，被告提供合同中的地名存在严重瑕疵，被告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对于原告岑X忠等5人要求被告王X吉等5人返还板栗补偿款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岑X忠、杨X密、黄X映、邵X均、谢X旺等人向法院提交并经庭上质证的：1、《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2、板栗基地验收表；韦顺国、韦克章、张太权、唐星国、刘光谋等人的证言；3、龙滩水电站广西库区园、林地补偿费用构成表、乐业县建设征地补偿单价表以及国家电力公司中南勘测设计研究院的补偿图纸及附表（板栗图班号、地块号、面积表）；4、现场照片；5、乐业县人民法院（2005）乐民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6、被告王X吉、王X准持有N0：10668、N0：10647号的龙滩水库淹没区乐业库区补偿手册等证据均予以证实。综上，原告岑X忠、杨X密、黄X映、邵X均、谢X旺要求被告王X吉、王X准、王X稳、王X香、杨X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板栗淹没补偿款41.64亩×（8831元／亩-村民小组提留3887元／亩）×70%＝144107.7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被告王X吉、王X准、王X稳、王X香、杨X英没有就其辩解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原告主张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因本案讼争的是合伙财产分配问题，故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在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若干意见》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X吉、王X准、王X稳、王X香、杨X英支付原告岑X忠、杨X密、黄X映、邵X均、谢X旺合伙种植板栗淹没补偿款144107.71元。
上诉人王X吉、王X准、王X稳、王X香、杨X英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乐业县法院（2012）乐民一初第27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原告岑X忠、杨X密、黄X映、邵X均、谢X旺与被告王X吉、王X准、王X稳、王X香、杨X英合伙种植的板栗被龙滩水电站淹没获得的补偿款，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给原告，而被告王X吉等5人获得板栗补偿款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原告岑X忠等5人的板栗补偿款，有失诚信原则，现原告岑X忠等5人要求被告王X吉等5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应得的板栗淹没补偿款144107.7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错误的。一、被上诉人是否履行《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约定的出资义务，没有得到作为合伙人一方的上诉人的任何签字认可。双方签订的《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之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出资雇请民工以及出资购买苗森林也没有得到上诉人的确认。二、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至填写的《龙滩电站乐业库区林木补偿费领取款申请表》期间，虽然上诉人没有就该合同约定的相关权利义务向被上诉人提出终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意见和建议或请求，但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就已经履行该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多年来上诉人也未在任何验收表上签字确认。三、至目前为止，上诉人领到手的板栗淹没补偿款只有33810元，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补偿款144107.71元没有任何依据。而且该补偿款是补偿给作为土地承包人因土地被淹没而失去的农民，也就是上诉人，不可能补偿给作为国家干部、领取财政工资的五被上诉人。四、上诉人没有提供虚假地名给被上诉人，《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中的地名“红泥堡”是被上诉人自己填进去的。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作出说明，五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违反《公务员》第五十三条规定，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合同。
被上诉人岑X忠、杨X密、黄X映、邵X均、谢X旺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要求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并于1999年12月31日有多人在场验收，上诉人王X吉代表全家人在验收表上签字认可，岑X忠代表合同乙方也在验收表上签字认可，还有参加验收人员王丰胜、唐星国、张太权、刘光谋等人签字认可。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中南设计院到现场核算才预算出国家补助并得以此款的落实。3、被上诉人是外地人，不知道当地人对当地地名的称谓，是由上诉人王X吉提出叫“红泥堡”，实际上“红泥堡”和“朗肥或朗肥坡、朗尾令”都是同一块地，都是本案讼争的土地。4、上诉人已经在验收表上签字认可，上诉人一审提出没有在验收表上签字，却未提出笔迹鉴定。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5、板栗淹没补偿款已汇入上诉人的帐户，上诉人已经领取了其中的33810元，尚有144107.71元已经被法院查封，上诉人无法领出这笔钱，但是不等于上诉人没有得到这笔钱。6、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均为国家干部职工，不能享有此款补助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种植合同，是帮助发展经济、脱贫致富的手段，由一方投资、一方出土地、平等和自愿的原则，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没有损害上诉人利益，是平等的民事合同关系。针对上诉人补充的上诉事实和理由进行答辩：7、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是1999年签订的，而公务员法是2006年颁布，2007年施行。至公务员法施行之时，本案讼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法不溯不往原则，本案讼争合同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因为当时上诉人没有分家，所以王X吉作为户主代表全体上诉人签订合同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新证据四份单位证明：拟证明谢X旺是1995年8月至2002年8月在乐业县机关事业单位养老所工作，属人事局二层机构的事业编制。2002年8月至2008年5月在甘田镇人民政府任镇长助理、副镇长，属机关单位公务员直至现在。岑X忠、杨X密、黄X映属于事业编制。
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
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和二审提供的证据和质证、辩论，本院查明案件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案件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的效力问题？2、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3、上诉人应否支付给被上诉人补偿款144107.71元？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岑X忠、杨X密、黄X映、谢X旺是否属于国家公务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公务员是指依法履行公职、纳入国家行政编制、由国家财政负担工资福利的工作人员。除被上诉人谢X旺属公务员外，其余三被上诉人岑X忠、杨X密、黄X映均是属于事业编制，不属于国家公务员。而上诉人王X吉、王X准、王X稳、王X香、杨X英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协议内容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并无违反法律规定。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所谓强制性规定有管理性与效率性之分。管理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定，此类规定只是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效力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公务员法》的立法本意是加强公务员队伍管理，约束公务员言行，规范公务员晋升与奖惩，保障政府公务人员遵纪守法，如有违反《公务员法》受到的只是内部纪律惩处，但并不影响身为公务员的行为人从事民商法律行为的效力，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效力应为有效。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反《国家公务员法》为由，上诉请求确认《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已经生效（2005）乐民一初字第178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借条，板栗基地验收表，有被上诉人雇请种植板栗的领头民工唐星国、张太权、刘光谋在场，被上诉人岑X忠、上诉人王X吉和王丰胜（百安村支书）等人对被上诉人种植板栗的合格率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均在板栗基地验收表上签字，以上证据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出资承包土地种植板栗管理活动并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已按照《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的规定，实际参与出资承包管理并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出资管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应否支付给被上诉人补偿款144107.71元的问题。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承包地是“红泥堡”，但根据双方当事人现场指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种植板栗的地方的地名不是“红泥堡”，而当地亦没有叫“红泥堡”这个地名。从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证人王丰相、王永前、王永情等人证明该屯没有“红泥堡或黄泥堡”的地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种植板栗的地名当地俗称为“朗肥、朗尾令”，“朗肥、朗尾令”的地方，也叫“里吼坡”，证人王功武证实上诉人王X吉种植板栗的地方叫“朗肥坡”。该地明与国家电力公司中南勘测设计院的勾图图纸、图班、地块表、上诉人持有的《龙滩水库淹没区乐业库区补偿手册》和一审法院作出的（2005）乐民初字第178号调解书中的板栗林地地名、面积相一致。因此，双方当事人实际合伙种植板栗的地名应为“朗肥和朗尾令”。同时，上诉人王X吉等5人除提供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土地开发合同书》外，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自行种植板栗或与他人种植板栗的事实。由于上诉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参与出资承包种植板栗管理并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因该讼争地被龙滩电站征用，经勘测为双方合伙开发种植的板栗（相邻的两宗地）共41.64亩，根据乐业县移民局提供的《龙滩水电站广西库区园、林地补偿费用构成表》，板栗林地补偿款为8831元／亩。另按百安村民小组规定，村民小组的板栗林地的淹没补偿款每亩要扣除3887.00元作为土地管理费。故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上诉人支付板栗淹没补偿款41.64亩×（8831元／亩-村民小组提留3887元／亩）×70%＝144107.71元的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X吉、王X准、王X稳、王X香、杨X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王X吉、王X准、王X稳、王X香、杨X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穗芳
审判员 张力夫
审判员 黄小萍
二〇一三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谭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