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2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小波邓某乙，男，生于1972年4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芙蓉肖某某，女，生于1969年11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委托代理人：唐军唐某，四川展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德忠，男，生于1970年10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原审第三人邓怀贵邓某甲，男，生于1941年2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上诉人邓小波邓某乙因与被上诉人肖芙蓉肖某某、原审被告刘德忠、原审第三人邓怀贵邓某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5）蓬民初字第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小波邓某乙、被上诉人肖芙蓉肖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唐军唐某、原审被告刘德忠、原审第三人邓怀贵邓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肖芙蓉肖某某与邓怀贵邓某甲于2003年12月19日签订了婚前约定书一式二份，其中邓怀贵邓某甲持有的婚前约定书第八条第五项：“婚前财产邓怀贵邓某甲有存款人民币100000元”，而肖芙蓉肖某某持有的婚前约定书第八条第五项：“婚前财产邓怀贵邓某甲有存款人民币10000元”。2003年12月22日，肖芙蓉肖某某与邓怀贵邓某甲在蓬安县徐家镇政府办理了结婚登记，双方均系再婚。2015年6月5日，肖芙蓉肖某某与邓怀贵邓某甲在蓬安县法院调解离婚。本案第三人邓小波邓某乙系邓怀贵邓某甲之子，肖芙蓉肖某某的继子。2006年11月24日，肖芙蓉肖某某和邓怀贵邓某甲共同与刘德忠签订了《合伙建房协议》。约定，刘德忠（售房方）将位于蓬安县相如镇真武街紫苑小区XXX的“笔架公寓”的住房一套（面积约117㎡，每㎡人民币650元）售予肖芙蓉肖某某和邓怀贵邓某甲。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但未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期限，但交房时间为2007年7月31日。签订协议时，刘德忠收取了邓怀贵邓某甲交纳的购房款人民币70000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余款人民币6050元由肖芙蓉肖某某办理房屋产权证后再支付。同时查明，刘德忠与邓小波邓某乙于2006年11月24日就上述房屋也签订了一份《合伙建房协议》。协议内容与上述《合伙建房协议》除购房人为邓小波邓某乙外，其余内容均一样。另查明，肖芙蓉肖某某与邓怀贵邓某甲共同与刘德忠签订了《合伙建房协议》后，刘德忠因肖芙蓉肖某某、邓怀贵邓某甲、邓小波邓某乙三人对于产权办理在何人名下未达成一致意见，至今未对涉案房屋办理产权证，该楼盘没有争议的业主均已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肖芙蓉肖某某诉请判令：1、刘德忠为肖芙蓉肖某某、邓怀贵邓某甲购买的房屋办理产权证书并承担办证费用；2、确认肖芙蓉肖某某、邓怀贵邓某甲与刘德忠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有效；3、确认邓小波邓某乙与刘德忠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无效；4、邓怀贵邓某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民事行为应当诚实守信。本案中，肖芙蓉肖某某和邓怀贵邓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与刘德忠签订的名为《合伙建房协议》，实为房屋买卖的协议，刘德忠对此表示认可，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邓怀贵邓某甲按约定支付了购房款人民币70000元，刘德忠也交付了房屋，双方之间的协议已实际履行。现只是因肖芙蓉肖某某、邓怀贵邓某甲、邓小波邓某乙三人对于产权办理在何人名下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刘德忠至今没有对涉案房屋办理产权登记，但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因此，刘德忠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之规定，为肖芙蓉肖某某和邓怀贵邓某甲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虽然双方没有约定办理产权证的期限，但结合本案肖芙蓉肖某某购房已长达9年却未得到房产证，而该小区其他业主已办理的实际情况，刘德忠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因此涉诉房屋办证的全部费用由其承担。对于邓怀贵邓某甲主张涉诉房屋系邓小波邓某乙出资委托自己所购买，并提供了婚前约定书等欲证明肖芙蓉肖某某没有购买力，但该婚前约定书中关于存款金额明显不一致，即使肖芙蓉肖某某没有出钱购买涉案房屋，但其和邓怀贵邓某甲共同与刘德忠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发生在其与邓怀贵邓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该协议已实际履行，而肖芙蓉肖某某和邓怀贵邓某甲对该房又无特别约定。据此，在邓怀贵邓某甲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房系受邓小波邓某乙委托其购买的情况下，结合肖芙蓉肖某某和刘德忠及邓怀贵邓某甲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认定涉诉房屋应属于肖芙蓉肖某某和邓怀贵邓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本院对邓怀贵邓某甲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对于邓怀贵邓某甲辩称《合伙建房协议》上肖芙蓉肖某某的名字是肖芙蓉肖某某胁迫自己所签，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至于邓小波邓某乙与刘德忠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如第三人邓小波邓某乙有依据证明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可另案向刘德忠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德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诉房屋的产权（蓬安县真武街紫苑小区大门旁的“笔架公寓”第四单元第一楼2号）办理在肖芙蓉肖某某及邓怀贵邓某甲名下，并承担办证费用。二、驳回肖芙蓉肖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刘德忠负担。宣判后邓怀贵邓某甲、邓小波邓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邓怀贵邓某甲、邓小波邓某乙上诉认为：一、案涉房屋是邓小波邓某乙出资委托邓怀贵邓某甲购买的，并非是肖芙蓉肖某某与邓怀贵邓某甲出资购买，邓小波邓某乙于2006年2月春节前，先后多次交给邓怀贵邓某甲现金总计10万余元，用于购置房屋，邓怀贵邓某甲、肖芙蓉肖某某与刘德忠签订购房合同，是受邓小波邓某乙的委托。二、邓小波邓某乙委托邓怀贵邓某甲前去购房，肖芙蓉肖某某陪同邓怀贵邓某甲前往并要求在房屋买卖合同上添加其名字，邓怀贵邓某甲为了避免争执影响夫妻和谐，违心添加的。三、2012年邓小波邓某乙回家发现买卖合同签订的是肖芙蓉肖某某的名字，要求变更，在家庭会议上，肖芙蓉肖某某同意将协议变更为邓小波邓某乙的名字，因此，邓小波邓某乙才与开发商刘德忠又重新签订了购房协议，协议变更已经全部完成，符合法律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四、肖芙蓉肖某某与邓怀贵邓某甲无购置房屋的经济能力，2003年12月肖芙蓉肖某某与邓怀贵邓某甲结婚直到2006年购房期间，肖芙蓉肖某某没有工作，无任何收入，生活均依靠邓怀贵邓某甲，且邓怀贵邓某甲退休金每月只有1000余元，三年的总收入4万余元，无其他经济来源。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系肖芙蓉肖某某与邓怀贵邓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明显与该二人的收入不符。肖芙蓉肖某某应当出示购置案涉房屋是其出资的证据。五、邓小波邓某乙委托邓怀贵邓某甲购买房屋并保管财物，其所有权应归邓小波邓某乙所有，肖芙蓉肖某某无权侵占邓小波邓某乙的个人财产。邓小波邓某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邓小波邓某乙与刘德忠签署的购房协议合法有效。肖芙蓉肖某某答辩认为：一、邓小波邓某乙、邓怀贵邓某甲的上诉理由不客观真实，不仅缺乏证据，且有些说法明显不符合情理、常理。其一、邓小波邓某乙认为是委托其父邓怀贵邓某甲购买的说法不真实。既然是委托购房，起码要有委托关系存在，但本案并无任何书面委托书及口头上的委托的意思表示，即便没有签委托书，邓怀贵邓某甲作为一名退休教师，也会告知售房人是帮邓小波邓某乙买的，买卖合同也会以邓小波邓某乙的名义签订。其二、肖芙蓉肖某某与邓怀贵邓某甲均是再婚，且二人相差28岁，婚前邓怀贵邓某甲就书写了大篇《婚前约定书》，对婚前的财产状况、婚姻生活以及去世后财产的继承等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可见邓怀贵邓某甲在对待财产问题上是非常注重彼此，是很维护其子邓小波邓某乙的利益的，若本案真是委托购买，岂有不把购房合同写成邓小波邓某乙名字之理。其三、肖芙蓉肖某某并未与任何人达成变更合同名字的协议，而是邓小波邓某乙与邓怀贵邓某甲背着肖芙蓉肖某某找刘德忠变更的，事实上，开发商刘德忠的说法已经推翻了邓怀贵邓某甲、邓小波邓某乙的谎言。二、邓小波邓某乙、邓怀贵邓某甲要求肖芙蓉肖某某出示所购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无理。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添置的财产，无论是夫妻哪方出资，都是法定为夫妻共同的，无需举证。同时，本案的邓怀贵邓某甲没有上诉权。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本院二审查明：2006年11月24日，肖芙蓉肖某某和邓怀贵邓某甲共同前往蓬安县相如镇真武街紫苑小区XXX的“笔架公寓”购买房屋，并与刘德忠签订了《合伙建房协议》，协议上邓怀贵邓某甲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肖芙蓉肖某某的名字是邓怀贵邓某甲所代签。刘德忠与邓小波邓某乙就上述房屋也签订了一份《合伙建房协议》，协议上签署的时间为2006年11月24日，但该份协议实际形成于2012年。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邓怀贵邓某甲的诉讼地位以及是否享有上诉权的问题。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的全部或者一部份，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而参加诉讼的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实体权利，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诉讼的人。本案中,虽然邓怀贵邓某甲主张案涉房屋是邓小波邓某乙所出资购买，自己并不享有实体权利，但肖芙蓉肖某某的诉讼主张会导致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邓怀贵邓某甲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邓怀贵邓某甲在一审中的诉讼地位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一审并未判决邓怀贵邓某甲承担民事责任，故根据法律规定，邓怀贵邓某甲在本案中并不享有上诉权。二、关于享有请求办理本案房屋物权登记请求权权利主体的问题。虽然本案当事人针对案涉房屋先后签订了两份买卖合同，但邓小波邓某乙在与刘德忠签订合同后，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再结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邓怀贵邓某甲、邓小波邓某乙与肖芙蓉肖某某争议的焦点集中在本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故应当认定各方当事人针对案涉房屋只发生了一次买卖关系，也就是说，本案中的两份买卖合同只有一份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而成立并生效的，而邓小波邓某乙后签订的合同应当视为对前一合同主体的变更，至于邓小波邓某乙与刘德忠变更合同主体的行为是否有效，应当查明本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后，再作出认定。邓小波邓某乙主张案涉房屋系邓小波邓某乙出资委托其父邓怀贵邓某甲购买，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在审理中查明的事实，现无确实证据证明肖芙蓉肖某某、邓怀贵邓某甲所交纳的购房款系邓小波邓某乙个人出资，而仅凭邓小波邓某乙提出的肖芙蓉肖某某与邓怀贵邓某甲无购买能力，亦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就当然来源于邓小波邓某乙，本案中，从肖芙蓉肖某某、邓怀贵邓某甲与刘德忠签订的《合伙建房协议》、购房款收据乃至整个购房过程分析，应当认定案涉房屋为肖芙蓉肖某某、邓怀贵邓某甲所出资购买，由于我国法定夫妻财产制是婚后所得共同制，因此，邓怀贵邓某甲、肖芙蓉肖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应当认定为邓怀贵邓某甲、肖芙蓉肖某某共有，该二人享有物权登记请求权的权利，一审法院判决刘德忠为邓怀贵邓某甲、肖芙蓉肖某某办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并无不当。如前所述，邓小波邓某乙与刘德忠于2012年签订的协议，系对前一买卖合同主体的变更，双方并未发生新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肖芙蓉肖某某并不认可该二人单方变更其合同主体的行为，邓小波邓某乙与刘德忠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因变更行为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成立，故对于邓小波邓某乙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邓小波邓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东审 判 员  任雅莉代理审判员  王婵轶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范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