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04民初929号
原告：徐铭晖，男，汉族，住吉林市龙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彬，吉林市邦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杨宇，女，回族，住吉林市船营区。
被告：路万程，男，汉族，住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唯一，吉林待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铭晖与被告杨宇、路万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徐铭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洪彬、被告杨宇、被告路万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唯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铭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名被告返还学费3万元，出国费用3万元，合计6万元，并从收到最后3万元的2016年1月7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给付占有徐铭晖资金6万元的利息，至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徐铭晖母亲高欣看到澳洲工作委托培养传单，知道吉林市丰联职业培训学校与杨宇培训学校联合办理出国委托培养，回家与徐铭晖商量后，徐铭晖同意学习后出国。2015年12月9日，徐铭晖与吉林市丰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签订了赴澳前教育培养协议，然后到杨宇培训学校学习。学习一个多月英语，杨宇向徐铭晖收了38900元学费，又收了办理出国的费用3万元。期间说照顾徐铭晖，退给徐铭晖母亲8900元。后来徐铭晖多次询问出国一事得不到结果，徐铭晖查了一下发现，路万程办的吉林市丰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根本没有出国培训的项目许可，杨宇培训学校也没有办学许可。出国的事，据杨宇和路万程说他们联系的办出国的人已经失踪了。杨宇和路万程没有办学许可，编造理由，收取徐铭晖6万元，他们的欺诈行为导致徐铭晖的6万元资金被他们无偿占用。故徐铭晖诉至法院。
被告杨宇辩称：原告徐铭晖的母亲高欣与路万程、鞠里（或鞠礼，具体不详）是同班同学，杨宇不认识鞠里，鞠里在澳大利亚工作。他们在一次同学会上，高欣得知鞠里能给孩子办理出国，于是想通过路万程的学校学习雅思，这时路万程找到了杨宇，杨宇当时欣然答应。徐铭晖和路万程签订了《赴澳前教育培养协议》，由杨宇负责对徐铭晖的雅思培训。当时收费标准是每天3个小时600元，即每月18000元，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2月，共计培训4个月，合计应收金额72000元，杨宇收取了39800元，并承诺一次没考过，下次免费学。为提高孩子的学习积极性，在此期间，杨宇印了一些宣传单，提供给正在学习和想要学习的学员看。2016年3月，杨宇学校老师带徐铭晖等人去长春参加了全国统一的雅思考试，顺利通过，完成了出国的基础工作。因为在孩子学习期间杨宇与高欣相处的非常好，杨宇又退给徐铭晖9800元，实收培训费用3万元。然后进入到了国处办理阶段，需要交付鞠里78000元。2016年1月7日，高欣把3万元打到杨宇卡上，并把鞠里妻子国晶莹的卡号告诉了杨宇。次日（1月8日），杨宇按照高欣的要求把3万元和另外一个孩子的3万元一起打到了北京的国晶莹的卡上，后来高欣自己先后转给国晶莹两笔43000元�5000元，杨宇也同样转了两次。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鞠里和国晶莹了。杨宇、路万程和高欣一起去河南派出所报过案，但无结果。综上，杨宇、路万程、高欣都被鞠里、国晶莹夫妇骗了，徐铭晖应当以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杨宇收取的3万元的徐铭晖的雅思培训费，杨宇和同事们已经付出了劳动，徐铭晖也达到了培训目的，并经考试通过了，这笔钱不应返还。杨宇帮忙转汇的3万元是高欣安排同意，杨宇如数转出，也不应承担返还责任。
被告路万程辩称：一、本案中原告母亲高欣与被告杨宇、路万程及出国业务代办人鞠里均相熟，路万程仅是中间人。高欣向杨宇及业务代办人鞠里表示想将原告送至国外，因杨宇可以培训原告雅思，鞠里可以办理出国手续，且路万程明确表示过，其仅为中间机构，不承担任何培训及业务办理工作，三方明确表示确认该情况。故，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与被告无关。二、争议合同系高欣及杨宇要求以路万程培训学校为中间机构签订的。原告诉请中的学费并未交于路万程，且路万程没有义务需要向原告履行，不应承担原告请求的返还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铭晖的母亲高欣与路万程、鞠里（或鞠礼，具体姓名不详）系同学。吉林市丰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原由路万程开办，现已停止办学，该学校未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或境外就业中介许可证。杨宇开办杨宇培训学校，但未取得办学许可证。2015年12月9日，徐铭晖（甲方）、高欣（甲方担保人）与吉林市丰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乙方）签订赴澳前教育培养协议一份，内容为：“乙方受澳大利亚合作机构委托并指定乙方为吉林地区唯一培养机构，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并按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就有关赴澳大利亚出国前的技能培养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必须是符合法律规定可以出国的中国合法公民，本人具有高中以上学历，年龄18至40岁，有志于赴澳学习、创业的有识之士；甲方同意按乙方受托公司的培养要求和相关要求接受培养并交纳相关费用。第二条，甲方需要按乙方的要求，提供初审资料，包括：申请表、照片、个人因私护照、身份证、户口簿、专业证明等。但不限于此，甲方须按培养和计划及时向乙方提供。第三条，培养内容包括：负责赴澳大利亚前期的雅思培训、专业技能培训提高、协助办理甲方赴澳培训和出国手续。第四条，甲方的技能专业是调酒师（根据用工情况服从调剂），甲方接受中国国内培养时间一般为3-6个月，本期培养经考核没达标者，免费进入第二期培养。第五条，甲�经培养后，由乙方组织甲方参加澳大利亚方的统一考核，通过考核并合格后，方可办理赴澳大利亚相关手续，办理时间为3-6个月，整体时间一般需6-12个月，特殊可延期。第六条，经澳方考核合格后，由澳大利亚公司发出邀请函，甲方需要在14个工作日内，按澳方的要求提交各种法律文件。具体出国签证费用，出国费用和支付方法等由甲方自行承担和负担，一般约为人民币5-8万元，由乙方负责知会甲方，并协助甲方与澳大利亚方面有关事宜……第八条，甲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须向乙方交纳培养费叁万玖仟捌佰元正。第九条，甲方在办理出国时，需要提供合格的担保人壹名……第十条，经澳大利亚方面考核合格的基本条件是，具体英语雅思4个4分标准，同时具备相关专业技能证书的；培养合格后由甲方办理赴澳签证，乙方给予协助……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由于甲方的原因中途放弃学习或放弃办理出国手续，乙方不退还相应费用；由于乙方的原因，出国专业取消或者考核有重大调整，应提前告之甲方，并协商调换专业，调换不成的扣除已经学习的培养费用后，剩余部分退给甲方……。”吉林市丰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杨宇培训学校并印发了两校联合赴澳洲工作委托培养的传单，传单上载明：“吉林市丰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联合杨宇培训学校赴澳洲工作委托培养，受澳洲公司Sinodainternationalptyltd委托，培养赴澳大利亚工作人员。对中国大陆有志于来澳工作的人员，经过面试和考核合格后，我校可担保来澳工作的合法VISA签证。全程负责赴澳前雅思培训，专业技能培训，一切出国手续的办理。”同时传单上载明了培养专业和名额、移民捷径、工作年限及工作时间、薪金待遇、报名条件、办理流程、总校地址、培训地址、电话等内容。2015年12月11日，高欣以转账方式交给杨宇培训费39800元，杨宇于2015年12月14日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徐铭晖培训费39800元。后，杨宇于2016年4月11日退给高欣培训费9800元。2016年1月7日，高欣又以转账方式交给杨宇出国费用3万元。杨宇个人银行存款帐户信息及明细账显示，2016年1月8日，杨宇转账给国晶莹6万元；2016年3月8日，杨宇转账给国晶莹5000元；2016年4月11日，杨宇转账给国晶莹43000元。2015年8、9月份至2016年2月份，徐铭晖在杨宇培训学校接受了雅思培训，每天课时3小时，并于2016年3月参加了雅思考试。除此以外，徐铭晖未能接受专业技能培训，亦未能办理出国手续。
本院认为，吉林市丰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为原告联系境外企业的行为实际是中介行为，本案案由应为居间合同纠纷。该学校将原告输出境外实际是对外劳务合作法律关系。为规范对外劳务合作市场经营秩序，维护外派劳务人员合法权益，国家对对外劳务合作实行统一管理。根据《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规定，从事对外劳务合作，应当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规定，经省级或者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批准，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未依法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并办理登记，不得从事对外劳务合作。申请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的企业必须具备严格的条件，不同于普通的中介企业。另根据《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境外就业中介实行行政许可制度，未经批准及登记注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本案吉林市丰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未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也未接受有经营资质的企业的委托，亦未取得境外就业中介许可证，而直接与原告签订了对外劳务培养的协议，该行为违反了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利于维护外派劳务人员的合法权益，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告的目的是出国劳务，现非因原告的原因致原告未能达到出国的目的，那么合同相对方吉林市丰联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应该承担返还已交费用的责任。该学校现已停止办学，其开办人路万程应该承担返还责任。另，杨宇培训学校未取得办学许可而擅自对原告进行了雅思�训，并收取了培训费用，也违反了教育法及民办教育促进法的规定，属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擅自举办民办学校的行为，其因此收取的费用亦应退还。因杨宇培训学校无办学许可，应由杨宇承担退还责任。虽然路万程称未收取原告任何费用，但杨宇系依据上述协议向原告收取的费用，且杨宇培训学校与路万程的学校印发了联合赴澳工作委托培养的传单，由杨宇培训学校依据上述协议对原告进行了雅思培训，故应由路万程与杨宇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至于返还费用金额的问题，如前所述，3万元培训费用因系违法办学，应全额退还；3万元出国费用，杨宇辩称已将该费用转给国晶莹，其未占有或取得该笔钱款，故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虽杨宇提供了转账凭证用以证明，但据联合办学的传单及路万程与原告签订的培养协议体现，路万程、杨宇与原告之间应是独立的居间合同关系，而路万程、杨宇与鞠里则是另一法律关系，故对于杨宇从原告处收取的3万元出国费用，应由路万程和杨宇承担共同返还责任，对杨宇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徐铭晖关于利息的诉请，原告徐铭晖于签订协议前未要求路万程、杨宇出示相关资质，即未尽到必要的资质注意审查义务，其自身存在过错，故对其利息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为宜，对原告利息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七条、《境外就业中介管理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路万程、杨宇返还原告徐铭晖培训费3万元，出国费用3万元，以上共计6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
二、驳回原告徐铭晖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路万程、杨宇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0元由被告路万程、杨宇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