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392号
原告上海地壹行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区大连路839弄2号801室。
法定代表人陆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饶斯乐，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陈敏，上海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垄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杜家浜路89号2幢-32。
法定代表人薛皓，董事长。
被告上海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莘莘学子创业园松江区车墩镇车亭公路138弄B区32号-137。
法定代表人薛皓，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辰、毛莹，上海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地壹行广告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垄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虞增鑫独任审理。本案于同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铙斯乐、陈敏，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毛莹到庭参加诉讼。审�中，经各方当事人申请，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理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地壹行广告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5月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营销策划代理委托合同》，约定，原告为两被告的车墩项目和泗泾项目提供产品营销策划代理等服务。按约，被告应于合同签订7日内支付原告5月份企划费的50%，即25，000元作为定金；5月底，再根据原告提交的5月份工作成果汇总考核情况，由被告确认原告工作完成后，支付剩余50%月费，即25，000元；自6月份起，被告根据原告提供提交的当月工资计划对原告进行考核，考核完成并经被告书面确认后，于5日内支付当月服务费50，000元。至6月底，原告已提交了设计、文案、策划、出街广告等几十项工作，并在此基础上积极配合完成多项计划外临时增加的工作，大部分工作成果也得到被告的认可。但被告一直没支付原告5�6月份的合同款100，000元。后双方协商决定合作期限提前至2013年6月30日终止。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才于2013年8月19日支付25，000元的定金。因余款催讨未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支付2013年5月下半月及6月服务费合计75，000元。
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根据合同，被告的付款是有条件的，原告并未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应当完成的工作内容，故被告不付相应的服务费是合理的；2、根据合同，原告为被告开发的六个项目作营销设计，原告已交付的设计仅涉及到这六个项目中的两个，其他的项目并未完成；3、被告已付25，000元，根据合同第6项第1条约定的付款条件及合同附件中原告的服务内容，被告已支付的款项远远超过了原告提交的服务的对价；4、针对6月份的服务费，因原告并未向被告提交其6月的工作计划并经被告书面确认，按约被�不应当支付该月服务费。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7日，原告（乙方）与两被告（甲方）签订《营销策划代理委托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份，约定：一、合同项目：两被告分别开发的泗泾项目〖含某（即别墅），某山河小城365号、366号、362号（即E户型），某尚街〗与车墩项目〖含某玫瑰芳苑、某玫瑰园（即别墅）、某魅影商苑（即商业）〗；二、服务范围：乙方为甲方项目提供专项服务团队，企业品牌策划与服务管理，广告相关的设计制作，项目推广活动策划，各合作项目按月提供工作报告及下阶段工作建议，乙方为甲方提供的具体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合同附件一，等等；……四、服务期限：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六、考核目标及付款方式。本项目采取月度服务费及营销策划佣金相结合的收费方式，收费标准及收费条件如下：（一）月度服务费：1、服务范围：车墩项目和泗泾项目产品营销策划代理等服务；2、费用额度：本项目服务费用按月计，每月服务费用为50，000元；3、付款方式：A.合同签订7天内，甲方先行支付5月份企划费用的50%，即25，000元作为定金，5月底根据乙方提交的5月份工作成果汇总考核情况，由甲方书面确认乙方工作成果后（暨完成5月工作详见附件一），支付剩余50%月费，即25，000元；B.自合同期的第二个月，即6月份起，甲方根据乙方提交的当月工作计划对乙方进行考核，考核完成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于5日内支付当月服务费50，000元；……七、合同费用及支付条款。1、工作流程：1）工作下达：甲方工作要求（包括年度计划、项目计划）将以书面或短信形式传达，乙方服务小组成员以《任务确认单》形式就该项工作要求、具体内容、时间等进行恢复，如甲方对乙方《任务确认单》恢复确认�误，则乙方开始进行该项工作。2）确认：乙方根据甲方的《任务确认单》进行后续执行工作；3）修改：如甲方经商量在最终确认稿的基础上还要修改，则乙方将在时间许可范围内努力为甲方无条件完成；4）对于上述书面形式的传达、确认和修改，可以邮件的方式，或书面信函经由双方加盖公章或指定业务授权人员签字的方式认可。2、会议制度：乙方须参加甲方召开的定期工作会议：周例行会议、每月执行会议、年度工作回顾会议。……十、甲方责任、义务。5、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相应报酬，乙方受托涉及的菲林、相关盘片的所有权及其知识产权属于甲方。……十一、乙方责任、义务。10、乙方一切制作或发布的广告（包含报纸稿、宣传品、DM、楼书、活动等）需符合《广告法》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如违反广告法或相关法律法规或引起法律纠纷一切后果及法律责任、经济赔偿责任、连带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合同附件一中对代理服务具体内容作出补充约定，主要内容包括：1、项目阶段性广告策划，2、项目识别系统建立与设计，3、项目阶段性宣传物料规划与设计，4、项目阶段性媒体广告等。
原告在合同签订前，即已开展合同中工作内容，并于2013年4月18日将5月份工作安排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两被告。在2013年5月、6月，合同履行过程中，两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出工作计划，要求原告按计划完成相应工作。其间原告有向两被告提交部分工作成果，另有部分工作成果因双方产生纠纷未提供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部分工作成果，被告提出过修改意见。但双方之间未形成对已完成工作成果的书面确认。
2013年6月20日，原告向两被告发出《关于终止﹤营销策划代理委托合同﹥的说明》，载明�故双方均同意提前结束合同，2013年6月30日合同终止，并请两被告按约将5月、6月服务费支付原告。2013年6月24日，被告上海垄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复原告，称原告未能按约完成工作，并列明未完成工作明细，另告知原告统计工作成果考核情况，否则无法确定工作量而影响结款。2013年8月，两被告支付原告25，000元服务费。
审理中，根据本院要求，原告将所有完成的工作成果制作成光盘两张提交本院，同时提交部分工作成果打印件。2014年4月18日，本院组织双方对原告完成工作的情况进行核对。被告确认该些工作成果仅涵盖合同中6个项目中的3个，部分确实收到过，部分未收到，而在收到的工作成果中有部分未使用，部分虽有使用（如道旗等），但因内容违规而撤下停用。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合同、《关于终止﹤营销策划代理委托合同﹥的说明》，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打印件、工作成果光盘、部分工作成果打印件，被告提供的函件、电子邮件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证明。庭审中，原、被告虽对对方提供的电子邮件未予确认，但双方均未在庭后核实并答复本院，故本院结合双方的陈述，对双方提供的邮件予以审核，认定双方提供的邮件均为真实，并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原告为两被告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做营销策划、广告服务等，两被告支付原告服务费与销售佣金。因合同签订后仅履行两个月，双方便协议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就销售佣金部分未发生争议，而就营销策划、广告服务等的报酬产生争议。本院认为，双方就营销策划、广告服务等部分的约定，兼具承揽合同（营销方案制定、广告制作等）�委托合同（营销方案的执行）属性。针对营销方案制定、广告制作部分，原告已向两被告提供部分工作成果，两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报酬。虽然按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两被告应在书面确认原告工作成果后支付报酬，两被告也确实未书面确认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但涉诉时，双方已协议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双方应就已经履行部分进行结算与清理，两被告未书面确认原告提交的工作成果不足以构成拒付报酬的抗辩。另原告未提供的工作成果也可因两被告未支付报酬而行使留置权。
就原告已完成工作成果情况，两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供合同附件一中全部的工作成果，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第六.（一）.3.A项的约定，合同附件一的内容为原告应于2013年5月份完成的工作成果。经本院查明，原告确实未全部完成附件一所列的内容。因此，原告主张两被告全额支付2013�5月、6月的服务费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本院依据原告已完成工作成果情况酌情确定两被告应支付的报酬。
因营销方案制定、广告制作等表现为脑力劳动成果，双方未对此工作成果约定明确的检验标准与方法。现原告已将全部工作成果提交本院，结合两被告对该完成工作成果的意见，本院综合合同签订时双方市场地位、合同履行程度、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酌情确定两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服务费20，000元。按约，原告所完成工作成果的所有权属于两被告，故两被告在履行上述服务费付款义务后，有权取回原告已完成的工作成果，即原告提交的光盘两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垄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地壹行广告有限公司服务费20，000元；
二、被告上海垄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有权取回原告提交的全部工作成果（即原告提交本院的光盘两张）。
如果被告上海垄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75元，减半收取873.50元，由原告上海地壹行广告有限公司负担687.50元（已付）；被告上海垄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垄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虞增鑫
二〇一四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仙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