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5民终7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才，男，1982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波，女，汉族，1980年4月1日生，系刘福才妻子，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文学，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威，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通化吉祥牧业有限公司，住所：柳河镇。
法定代表人：祝世宇，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莲，女，1976年6月8日生，汉族，系原告单位工作人员，住柳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奎，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丛文学、刘福才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吉祥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牧业）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柳河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4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福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一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丛文学将鸡拉走后没有按约定还回来欠据；二是借款2万元用于养鸡，应由丛文学负责偿还，自己实际饲养25天花费各项费用32000元应由吉祥牧业赔偿。
丛文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是认定“丛文学给养殖户担保”与事实不符；二是关于其责任承担的事实认定中混淆法律关系；三是程序违法等。
通化吉祥牧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刘福才、丛文学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通化吉祥牧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刘福才给付欠款12965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8年3月26日起计算至欠款全部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丛文学承担保证责任，连带给付欠款129655元及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甲方柳河县圣水镇吉祥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乙方刘福才签订《肉鸡放养回收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提供鸡雏，笼内鸡雏价格为4元/只，保证鸡雏的数量和质量，接雏时乙方要做好数量和质量的验收，，否则出现问题由乙方负责；乙方接雏后在饲养过程中出现疫病造成损失由乙方自己负责；甲方负责毛鸡出售，未经甲方允许，乙方不得私自出售成鸡，如发现私售者追究当事人及担保人的经济责任，如果乙方成鸡出栏后，如发现欠公司雏、料、药款要及时把欠甲方的款还清，如果乙方到期未能还清甲方欠款，从欠款日期起按月利收违约金；如果乙方成鸡出栏后既不与甲方对账结算，也不给甲方结算单核算签字，就以甲方出具的结算单或乙方给甲方出具的票据为法律依据。此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乙方刘福才、担保人丛文学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3日将10500只鸡雏交给刘福才（扣掉搭数按9714只计算），刘福才接收签字。刘福才在养殖期间，在原告处购买的饲料款总计31400元、药品总计18189元。2017年12月20日，被告刘福才因资金不足，向原告借资2万元。2017年12月25日，刘福才因鸡生病，与公司工作人员沟通拒绝再养，并将剩余药品全部退回。因被告丛文学负责在新宾区域放雏，并给养殖户担保，公司和丛文学将鸡和剩余饲料拉走，由丛文学继续饲养，丛文学在养殖期间，在原告处购买的饲料款总计33620元、药品总计15100元，2018年1月丛文学退回的药品计5330元，2018年2月6日丛文学给公司转账22000元。鸡出栏后，丛文学私自将鸡卖掉。
另查，2017年6月14日，柳河县圣水镇吉祥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名变更为通化吉祥牧业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吉祥牧业提供的合同书可以证明，双方间成立养殖回收合同关系。（一）关于刘福才的责任承担。虽然双方签订肉鸡放养回收合同书，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刘福才不同意继续养殖，与吉祥牧业工作人员沟通，其工作人员虽然在庭审中陈述没有同意，但却派车与丛文学将鸡和剩余饲料拉走。视为同意刘福才解除养殖合同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的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刘福才购买的饲料部分用于养殖，应定性为在履行养殖回收合同过程中，吉祥牧业为养殖户提供的用于养殖投入。剩余的饲料与鸡一起由吉祥牧业拉走，药品退回。故吉祥牧业主张刘福才给付所欠鸡雏款、饲料款、药款的主张，不予支持。而吉祥牧业主张的2万元借款，刘福才自述钱用来买玉米及燃煤用在养鸡上，刘福才12月20日收到借款，12月25日公司派车将鸡拉走，四、五天时间花费2万元不符合常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吉祥牧业要求其偿还借款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丛文学的责任承担。丛文学辩称吉祥牧业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而庭审中陈述自己与公司一同从刘福才处将鸡和饲料拉回由自己饲养，并在饲养期间按合同约定在原告处购买了饲料和兽药，并给付公司货款22000元，该事实证明了丛文学接受了刘福才与吉祥牧业签订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故应按照合同约定在肉鸡出栏时向吉祥牧业交付肉鸡。现丛文学未能按合同约定交付肉鸡的行为系违约，故应承担违约责任,给付吉祥牧业欠款109655元。判决：一、被告刘福才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通化吉祥牧业有限公司借款20000元；二、被告丛文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通化吉祥牧业有限公司欠款109655元。案件受理费1447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刘福才负担222.84元，被告丛文学负担1224.16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福才提供欠条、收据及通话录音各一份，证实其在养殖期间投入玉米款、购煤款共21554元及丛文学、吉祥牧业的司机承诺将其给吉祥牧业的欠条收回后交给刘福才，刘福才才同意丛文学将鸡拉走。
吉祥牧业认为在刘福才养殖期间，除了其投入的饲料、药品外,按照以往养殖惯例，刘福才尚需投入2万元左右。
丛文学对刘福才提供的通话录音予以认可。
本院对刘福才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一审外，另查明，刘福才在养殖期间自行投入资金21554元。丛文学受吉祥牧业指示与吉祥牧业司机一道将刘福才饲养的鸡拉走，共8700余只，并承诺将刘福才给吉祥牧业出具的全部欠条收回返还刘福才。拉鸡时各方未对吉祥牧业对刘福才养殖期间的投入进行约定。丛文学受吉祥牧业委托为吉祥牧业寻找养鸡户，双方养殖合同成立后按照每只鸡雏0.2元提取报酬。丛文学需在吉祥牧业提供的养殖合同担保人处签字。除合同载明的担保人需对养殖户擅自出售成鸡的行为承担经济责任外，对其他担保责任内容、范围、方式等均未作约定。
本院认为，吉祥牧业与刘福才之间存在养殖合同关系。经双方协商，2017年12月25日解除合同关系。刘福才向吉祥牧业借款2万元已用于养殖投入。除此之外，刘福才亦投入了人工、外购药品等。因双方解除合同时，刘福才要求将其全部欠条收回，得到承诺后才同意将鸡拉走。刘福才没有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在丛文学拉走鸡时，各方亦没有就是否受有损失及如何赔偿损失进行协商，因此各方对当时损失问题亦无法确定。尽管吉祥牧业在刘福才养殖期间有投入，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期间的损失数额及赔偿义务主体。本院对其要求刘福才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法保护。另外，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丛文学在刘福才私自出售成鸡时需要承担经济责任，刘福才并不存在该情形。吉祥牧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丛文学将鸡拉走是对原合同权利义务的转移。因此丛文学对此亦无需承担相应义务。
丛文学受吉祥牧业指示，同意接受刘福才的鸡继续饲养，双方之间形成了养殖合同关系。在养殖期间，丛文学对成鸡后应当交由吉祥牧业回收是明知的，其将成鸡擅自外卖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在吉祥牧业购买饲料33620元、药品15100元，扣除其退回药品5330元及已转给吉祥牧业22000元，对吉祥牧业的剩余损失21390元及利息应予赔偿。考虑该批鸡雏的饲养周期及吉祥牧业一审诉请，利息应自2018年3月26日起算。
综上，刘福才的上诉理由成立，丛文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8）吉0524民初640号民事判决；
二、丛文学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通化吉祥牧业有限公司损失2139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赔偿完毕时止）；
三、驳回通化吉祥牧业有限公司对刘福才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通化吉祥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7元（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元，共计4240元，由通化吉祥牧业有限公司负担3540元，由丛文学负担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敏
审判员 张 娜
审判员 王立武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于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