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柘刑初字第316号
公诉机关柘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甲（别名小瑞），女，196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5年7月4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17日经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柘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商丘市看守所。
被告人姜某甲（别名姜牛），男，196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5年7月4日被柘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7月17日经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柘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柘城县看守所。
柘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柘检公诉刑诉（2015）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甲、姜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柘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明、李雁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甲、姜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甲、姜某甲以其长子姜凯凯被浙江省永嘉县法院错判为由，自2011年以来，多次组织其亲属、邻居到北京市非法信访，扰乱社会秩序。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徐某甲、姜某甲供述；2、证人徐某乙、许某、赵某甲、徐某丙等人证言；3、有关书证。为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甲、姜某甲的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意见，我去北京上访是有原因的，我儿子在浙江永嘉县被错判，我通过正常渠道多次到浙江省反映问题，控告惩治腐败分子，一直得不到答复，我是控告无门才去的北京。我不是去北京非访，也没有故意扰乱社会秩序。
被告人姜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意见，我们没有非访，上访是国家规定的，也没有扰乱社会秩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某甲、姜某甲之子姜凯凯于2011年3月28日因犯抢劫罪、绑架罪、非法侵入住宅罪被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姜凯凯不服，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维持原判。被告人徐某甲、姜某甲以浙江省法院错判其儿子为由，多次到浙江省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说其儿子冤枉等等，要求惩治腐败分子。并与2012年7月3日、2013年7月份、2014年6月27日，组织其亲属二、三十人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广场非信访地点非法信访。2015年7月1日，被告人徐某甲、姜某甲二人又带领其亲属等16人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徐某甲从包里拿出白布横幅，并高喊“有冤案，找ＸＸＸ，找清官”。被民警制止后，徐某甲又让其亲属下跪，民警劝解时与民警发生撕扯，在天安门广场无理取闹，造成多人围观，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徐某甲供述，我儿子被浙江法院判刑后，因冤屈我曾多次到永嘉县公安局、人大、市委、检察院等相关单位反应，但是没人管，政府不重视。从2012年开始去北京告状。第一次去北京是2012年7月3日，和我父亲徐某丁、嫂子闫某、叔徐某戊、徐某乙等23人去的，当时在中南海大门，说了半个多小时执勤人不让我们进，我们就走了。第二次是2013年7月份，我领着17、18人到北京天安门广场，执勤人员拉着我们不让过去，我一气往身上浇汽油打算自焚，结果打火机没有点着，后被警察发现，我被天安门分局拘留10日，围观的群众有一、二百人。第三次2014年6月份去北京18人，我在天安门广场骂了三个小时左右。第四次是2015年7月1日，我和丈夫姜某甲去了16人在天安门东门，执勤人员不让我们进，我们就跪下说我们是上访的路过这里，反应腐败问题，我丈夫和民警发生争执，闹了近一个小时，围观群众有5、6百人，后来民警把我和丈夫拉车上了。我不是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告状，我是到信访部门反应情况。我给一块去的亲属说和我一块喊冤告状就行，其他事不让他们问，听我的就管了。
2.被告人姜某甲供述，我儿子被浙江法院判刑后，因冤屈我曾多次到永嘉县公安局、人大、市委、检察院等相关单位反应，但是没人管，政府不重视。从2011年开始去北京，第一次与我媳妇徐某甲、我爹徐某丁、二叔徐某戊、三叔徐某乙等，共27、28人一起坐火车去的。当时去中南海西大门，我未下车，具体什么情况不知道。第二次是2014年6月份，还是我组织的，共去18人左右，到天安门东门被执勤民警制止。第三次是2015年7月份，我媳妇徐某甲叫上娘家亲属，我叫上自家亲属，共16人到天安门广场，被执勤民警制止并检查身份证，还拉我们上车，我挣扎后被拉到天安门分局。
3.证人徐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5月18号，我侄女徐某甲与丈夫姜某甲拿着礼品到我家，说姜凯凯被浙江法院判了18年，徐某甲两口认为判刑太重，他儿子冤枉，让我们到北京上访、闹闹，找ＸＸＸ造造影响，人多影响大。为了面子我同意了，后因我家中有事未去成，直到农历五月十六日，我们总共16人到了北京。徐某甲两口子领着我们到天安门广场后，徐某甲从包里拿出一块白布条，上面写着字，让我和徐某丁二人支起白布，其余14人全跪在天安门广场地上，当时围观群众有上百人，其中有部分外国人，还有人拍照，徐某甲高喊“有冤案，找ＸＸＸ，找清官”。执勤民警来到开始劝我们，徐某甲就用手乱抓乱跺民警，一直闹了有半小时，后来我们16人被拉警车上，到派出所问过材料后，把我们送到信访局，最后柘城接访车来了，把我们拉回柘城，我去年也去过一次北京，也是徐某甲两口子拉我去的。
4.证人许某证言证实，我与姜某甲是一个村的，几天前姜某甲和我说他儿子的事情，说要去北京告状，让我也去，我觉得挺可怜，再说我孩子也在北京打工，我想趁机会去看看，就和他们到北京。因我年纪大，在后面看见徐某甲哭着说要见ＸＸＸ，她儿子冤枉，有工作人员制止她不予理会，好多人都跪在地上，有几百人都在看我们，还有人用手机拍照，我看见姜某甲也在录像。我们的人与执勤人员发生撕扯，后来我们都被拉到车上去了，去年也来过一次北京。
5.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我以前认识姜某甲的娘，我们是邻村。一个多月前，姜某甲碰到我，说他儿子被判了18年，让我和他一起去北京找领导，说这样能给他儿子减刑。到地方后，徐某甲领着我们，未走多远被人拦着，徐某甲说：“我们是来喊冤的，来找领导”，拦着我们的人让我们走，徐某甲和其他人都跪下。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后来有人喊我们上车，徐某甲不上车，最后被硬拉上车。
6.证人徐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7月1日，我妹夫姜某甲让我和他们一起去北京反映情况，到天安门广场后被保安拦住说让我们到信访局、法院去，妹妹徐某甲就喊跪下，我和徐某甲、姜某甲就下跪，后来保安把徐某甲往车上抬，她拽着车门不松，最后被推上车，拉到旅社。当时场面很乱。围观的有很多人。我共去北京三次，都是与姜某甲夫妻还有其他人一起去的。
7.证人姜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7月1日，我兄弟姜某甲让我和他们一起到北京去喊冤，我上车后，车上有十多人，我也不认识，都是徐某甲娘家人。到天安门广场后姜某甲夫妻说，让我们跟着他们走就行了，走到广场旁门岗处时被民警拦下，劝我们到一边去，徐某甲和我们十多人都跪在地上说“冤枉，找清官告状”。后来我们被民警劝起来，徐某甲还一直跪着不起，姜某甲就掏出手机，民警以为拍照，就上来夺手机，几个妇女与民警发生撕扯，当时围观有很多人。后来我们被民警拉上车。之前也去过北京三四次，都是姜某甲夫妻让我去的，去过中南海、天安门广场。我记得有次在天安门广场，徐某甲把汽油浇到自己身上，用打火机点后被民警制止，每次去北京都是姜某甲出的钱。
8.证人徐永因证言证实，我们去北京告状都是俺妹妹徐某甲、妹夫姜某甲组织的，都是俺一门的人。外甥姜凯凯被浙江判刑18年，判亏了，妹妹组织我们去北京找清官告状，让姜凯凯出来。我们16人到天安门后，被民警拦住，并把我们的身份证收走，后来过来一辆车把我们拉走了。我没有磕头、打横幅，其他人有没有没看见。我们在天安门广场半个小时左右，有好多人观看，也有人拍照。
9.证人姜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7月1日，我兄弟姜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北京信访局上访，我们十来人走到广场旁边门口时被民警拦下，不让我们进，劝我们到一边去，徐某甲和我们十多人都跪在地上说“冤枉，找清官告状”。后来我们被民警劝起来，徐某甲还一直跪着不起，我在旁边手里抱着个手机，民警以为我拍照就夺手机，把手机拿走了，后来过来一辆车把我们拉走了。当时围观的人不少，去年也去过一次北京。
10.证人徐某己证言证实，侄女徐某甲夫妇到我家说，让我和他们一起去北京告状，说要造成影响，闹得越大解决的越快。2015年7月1日我就和他们共16人到北京天安门广场，刚下车就被民警拦住，徐某甲父亲徐某丁和其叔徐某乙，从徐某甲手中接过条白布横幅，刚拽开就被民警夺走，徐某甲让我们跪下，她则大嚎大叫，夫妻俩并与民警撕扯起来。后来民警把我们弄到车上并拉到信访局，在天安门广场闹得有半小时左右，围观人很多，也有拍照的，听说徐某甲夫妻到北京去了三四次。
11.证人杜某证言证实，姜某甲让我和他一起去北京告状，我们共16人到天安门后，民警让我们出示身份证，徐某甲就开始哭着大喊要见ＸＸＸ，徐某甲和她几个姐就开始跪下，哭着喊“小孩儿冤枉，不解决不走”。当时很多人用手机拍照录像，民警看我们不走，就把徐某甲夫妇往车上拽，他们与民警撕扯，后来把我们拉上了车。我去年去了一次，通过去北京告状，引起政府重视，向政府施加压力，让孩子减刑。
12.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接到宋某电话，说让我和他一起去接在天安门上访的徐某甲等16人。我们到接济中心问和徐某甲一起来的人，他们说徐某甲夫妻领着这么多人在天安门又哭又闹，下跪告状，我们反复做工作，他们才同意和我们一起回宾馆，徐某甲共来北京四次，每次都是十几个人，有次还被天安门分局治安拘留过。
13.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2日接到省工作组电话通知去接在天安门上访的徐某甲等16人。我们到接济中心问和徐某甲一起来的人，他们说徐某甲夫妻领着这么多人在天安门又哭又闹，下跪告状，我们反复做工作，他们才同意和我们一起回宾馆，徐某甲共来北京四次，每次都是十几个人，2013年还被天安门分局治安拘留过。
14.证人闫某证言证实，2015年7月1日我和父亲徐某丁、二叔等人到北京天安门东广场被执勤民警拦着，徐某甲带着我们和民警吵闹，跪在天安门前，姜某甲还用手机拍照，我们和民警吵闹撕扯有一个多小时，后来被拉到信访局。当时围观的有好几百人，到北京费用都是徐某甲夫妻负担。我之前也去过一次，那次徐某甲差点用汽油自焚。
15.证人徐某丁证言证实，具体哪天记不清，女儿徐某甲说外甥被判刑的事情，说有冤情，要到北京上访，让我也去，并让我和她一起去我兄弟和几个侄子家，让他们也去北京。我们一行16人在天安门东广场被民警拦下后，徐某甲夫妇与民警发生争吵，女儿让我们都跪下，女婿姜某甲拿手机拍照时被民警夺了下来，我们就和民警争吵有一个多小时。当时围观的群众有好几百人，后来信访局来人与民警又拉又劝，把我们拉到信访大院。我去北京四次，都是女儿徐某甲夫妇组织前去，第一次去的是中南海，后三次去的是天安门，其中第二次去天安门时，徐某甲泼洒汽油自焚，被民警夺了下来。
16.证人姜某丁证言证实，弟弟姜某甲夫妇到我家找我，让我和他们一起到北京告状，具体都是他们夫妻领着，我们只管跟着。到天安门后因我肚子不舒服去卫生间，等我回来时郭妮对我说，“刚才打起来了，咱的人被拉走了”。后过来几个民警问我们什么地方的人，并把我们送到信访局。以前和姜某甲夫妇去过北京三次，都是反映姜凯被判刑的事情，每次都是十几个人。
1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表弟姜某甲夫妇让我去的，说是到北京找清官、找ＸＸＸ、让领导重视、造大声势。我们到天安门广场后被民警拦下，徐某甲让我们跪下求民警，徐某甲在天安门广场大喊大叫，说她儿子冤枉，当时围观好几百人。
18.证人徐某戊证言证实，我们到天安门时被民警拦下，徐某甲就和民警争吵起来，姜某甲就拉起横幅，被民警没收，徐某甲与警察争吵时喊了一句都跪下，几个妇女纷纷跪下，后来民警把我们拉到派出所。当时闹了有半个多小时，围观有几百人，其中也有外国人。徐某甲去我家两次，让我到北京上访。
19.有关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刑事判决书、裁定书、户籍证明、前科证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甲伙同姜某甲以其儿子被浙江省法院错判为由，组织亲属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非信访部门非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甲、姜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具体表现是致使工作、生产、教学等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而本案二被告人实施的是多次组织多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符合寻衅滋事的犯罪构成，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徐某甲、姜某甲辩解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观点，经查，二被告人带领十余人，少则十几人在北京天安门，跪在天安门广场上，造成几百人群众围观，民警上前制止时，并与民警发生争执，闹事近一个小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其辩解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但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定罪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18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姜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18年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献科
审判员 白 霞
审判员 祖丽丽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