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洪民二初字第401号
原告唐小秋，女。
委托代理人周光华，男，系原告唐小秋之夫。
被告谢兆坤，男。
被告谢永锡，男。
被告谢志成，男。
被告文起鸿，男。
被告汤宏梅，女。
五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唐小平（特别授权），男。
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唐小秋与被告谢兆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唐小秋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谢兆坤的银行存款50万元或查封、扣押等额价值的其他财产，并已提供担保，本院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5）洪民二初字第401-1号民事裁定：一、将原告唐小秋所有的用于提供担保的位于洪江市黔城镇火车站（产权证号为洪房权证产字第XXX**号）予以查封，在查封期间，不得进行转让、变卖、抵押或设立其他他项权利，查封期限为3年；二、将被告谢兆坤所有的位于洪江市黔城镇芙蓉东路德坤钒业XX栋的XXXX号等房产3套（产权证号为洪房权证黔城字第XX**号，建筑面积XXX㎡，）予以查封，在查封期间，不得进行转让、变卖、抵押或设立其他他项权利，查封期限为3年。被告谢兆坤的该3套房产已于本院查封前办理了抵押权登记。后经原告唐小秋申请，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依法决定追加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为本案被告。当日，原告唐小秋再次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谢兆坤、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的银行存款140000元或查封、扣押等额价值的其他财产，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2015）洪民二初字第401-2号民事裁定：将被告谢永锡所有的账号为XXXXXXX，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31000元予以冻结，账号为XXXXX，开户行为中国银行的存款100000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1年。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向培权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莫苓芳、人民陪审员尤世美（原定人民陪审员粟焕新因工作原因无法参加陪审，后依法变更为人民陪审员尤世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18日、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杨彬彬担任本案记录。原告唐小秋及委托代理人周光华，被告谢兆坤、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唐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小秋诉称：2009年6月10日，原告唐小秋向被告谢兆坤购买99%的精钒（五氧化二钒）5吨，价格为90000元/吨，共计450000元，原告付款后未提货，货存钒厂。2009年下半年五氧化二钒价格上涨到120000多元/吨时，原告找被告谢兆坤提货出卖，被告谢兆坤说过一段时间价格还会上涨，要原告唐小秋暂不提货，但自2010年以后钒价持续下跌。几年来，原告不定期的多次找被告谢兆坤提货或退钱，被告谢兆坤以种种理由搪塞、推拖、忽悠原告，被告谢兆坤还以种种理由承诺不会让原告唐小秋吃亏，如果价格涨不起来，一定按银行借款利息1分月息连本带息一次性付给原告唐小秋，并于2014年7月13日写下承诺书给原告。时至今日，被告谢兆坤经营的钒厂已根本无指望启动生产，原告唐小秋多次找谢兆坤要求退还货款，被告谢兆坤均以没钱为由拒绝退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决：被告谢兆坤退还原告五氧化二钒货款本金45000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退清货款时止）；诉讼费由被告谢兆坤负担。
原告唐小秋在追加被告申请书中诉称：因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公司已注销，该公司成立的清算小组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时没有通知债权人唐小秋进行债权登记和清偿，也没有在省级报社进行公告，导致原告的债务未获清偿，给原告唐小秋带来了较大经济损失，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清算组成员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故申请追加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为本案的共同被告，要求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原告唐小秋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收款收据1份，拟证明被告谢兆坤经营的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收取了原告支付的450000元购钒款，钒保存在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仓库的情况；
2、被告谢兆坤书写的承诺书1份，拟证明原告多次要求和被告谢兆坤协商原告所购450000元精钒货款的退款事宜，被告谢兆坤于2014年7月13日向原告承诺支付货款及利息的情况；
3、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公司工商注销及清算资料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已清算注销，清算未通知原告的情况。
被告谢兆坤、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辩称：2009年，原告委托被告谢兆坤向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购买5吨含量为99%的精钒，购买价格是每吨90000元，共计450000元，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开票后，原告与谢兆坤约定待精钒价格上涨后，再将其卖出或存于仓库，把货暂时存放在仓库；公司将5吨精钒存放于仓库，帮原告免费保管，后因钒价下跌，至2014年7月13日，原告看到钒价无法回升后才主动找到被告谢兆坤要求提货，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案原告追加的四位被告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在清算过程中严格依照清算程序进行清算，没有任何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谢兆坤、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未提交证据。
在庭审质证中，被告谢兆坤、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1、3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说明原告于2014年向被告谢兆坤催收过一次，且该承诺书的约定不明确，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只有在启动生产的情况下，才能向原告支付货款及利息。
本案经公开开庭审理，原、被告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1、3号证据，被告谢兆坤、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号证据与1号证据能相互印证，且被告谢兆坤、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所确认的证据结合庭审笔录，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3日在洪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600万元，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谢兆坤又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国家允许经营的矿产品生产、购销；五氧化二钒、偏钒酸铵零售。
2009年6月10日，原告唐小秋向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含量为99%的粉状精钒五吨，每吨价格90000元，合计450000元，当日，原告唐小秋向该公司支付了货款，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唐小秋出具了收款收据1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唐小秋人民币450000元，摘由收货款，不需开发票，收款人文起鸿，经手人谢兆坤，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在该收款收据上盖了公章，另注明：标准99%（含量）粉状，钒存本厂仓库。2014年7月13日，被告谢兆坤向原告唐小秋书出具了1份书面材料，内容为：关于唐小秋于2009年6月10日在我厂购买伍吨五氧化二钒，计币45万元，每吨9万元，因当时没提出，该货就存入我仓库，后钒价下跌，一直不能偿还，2014年7月14日经双方协议（99%粉钒伍吨），如99%粉钒价上致（至）9万元一吨，厂里启动生产后连本计息一并付清（息按银行贷款计算），洪江市德坤钒厂谢兆坤，2014年7月13日。原告支付货款后至今，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一直未将99%精钒交付给原告唐小秋，也一直未与原告唐小秋办理货物的验收手续，亦未将货款退还给原告。五被告在庭审中陈述该款已入公司账目。
另查明，2010年11月26日，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谢兆坤（即第一被告）签署申请公司注销的股东决议。同日，该公司作出德矿[2010]22号“关于成立清算领导小组通知”：因国家节能减排的要求，经股东决定，我公司申请注销按公司章程进入清算程序，成立清算领导小组，负责清算过程中日常事务。组长谢兆坤，副组长谢永锡、谢志成，成员向培光、文起鸿、张健、汤宏梅。2010年12月6日，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作出《清算报告》1份，该报告中清算的公司资产总额为14309532.83元，负债总额为14909644.87元，但未将原告唐小秋的债权纳入，报告中体现的“预收帐款607648元（打的预付款，货未提货）”未注明交款人，五被告在庭审中亦确认原告唐小秋的债权未包括其中。该报告对清算后的公司债权债务进行了处理，注明“债权减去以上债务还剩52497.36元偿还谢兆坤的借款，还欠谢兆坤7548533.94元借款，因本人是公司股东由本人自行处理”。2010年12月8日，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将清算组成员名单向原洪江市工商局备案。2010年12月14日，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在《怀化日报》上刊登“清算公告”：经股东研究决定，公司拟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注销，请债权人自见报之日起45天内向公司清算小组提出债务清算。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在成立清算组后未通知原告唐小秋申报债权。2011年2月24日，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向原洪江市工商局提出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注销的理由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及“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2011年3月8日，原洪江市工商局核准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注销。2011年3月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6个月内）为年利率5.6%。
再查明，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清算领导小组有谢兆坤、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向培光、张健七名成员，原告只起诉了其中的五名成员即被告谢兆坤、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五被告在庭审中陈述不再申请追加清算领导小组成员向培光、张健作为被告，如需承担责任，由被告谢兆坤、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全部承担，原告对此亦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唐小秋与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发生买卖关系后，该公司已经工商部门注销，原告唐小秋认为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即被告方应对未依法清算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唐小秋与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债权是否存在；（二）五被告在履行清算义务过程中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是否需要对原告唐小秋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的赔偿范围如何确认；（四）原告唐小秋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现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评述如下：
（一）原告唐小秋与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债权是否存在。原告唐小秋向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交纳了购买精钒的货款，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收取了货款，出具收款收据，并进行了账务登记，双方约定所购精钒仍存放在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仓库，待价格上涨后再行处理，原告唐小秋与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所达成的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由于双方对提货时间没有具体约定，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清算注销时清算组亦未通知原告唐小秋提货，因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责任导致合同履行不能，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该货款的返还义务，因此，原告唐小秋的债权依法成立。
（二）五被告在履行清算义务过程中是否违反法律规定，是否需要对原告唐小秋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解散注销前必须依法进行清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公司清算程序进行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后，清算组应当制作清算报告，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并报送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公告公司终止”。本案中，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26日经股东决议公司清算注销，当日成立了清算组，但清算组并未依法通知债权人即原告唐小秋，清算组成立十天后，即2010年12月6日即做出了《清算报告》，对公司资产、债权、债务进行了处置，公司清算结束并出具《清算报告》后才于2011年12月14日在地市级报刊上刊登申报债权的公告，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公司解散和清算的相关规定，清算组成员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三条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谢兆坤作为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又系该公司清算组成员，被告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作为清算组成员依法应对原告唐小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不要求追加其他两名清算组成员，自愿承担清算组成员依法应承担的全部责任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告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准许。
（三）本案的赔偿范围如何确认。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违反双方买卖合同约定，未履行合同义务，应将货款全额退还给原告唐小秋，且原告唐小秋还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要求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因双方对违约金没有约定，原告唐小秋主张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由于双方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注销之前要求该公司履行义务，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即年利率5.6%自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注销之日起计算较为公平。因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中对除股东自己外的所有债务作了全额清偿处理，故本案五被告的赔偿范围应为原告唐小秋支付的全部货款及所造成的利息损失。
（四）原告唐小秋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唐小秋与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所达成的买卖合同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
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自2014年7月13日原告向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即被告谢兆坤要求履行之日起至原告唐小秋起诉时止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同时，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清算时，清算组未依法通知原告唐小秋，清算公告又未按照法律规定发布，2014年7月13日被告谢兆坤出具的书面材料中亦未告知原告唐小秋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已清算注销，原告唐小秋并不知道其权利因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违法清算被侵害。综前所述，原告唐小秋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五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被告谢兆坤作为洪江市德坤矿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被告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作为清算组成员不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公司注销前未依法定程序进行清算，损害了原告唐小秋的合法权益，对原告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上述所引法律、司法解释条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谢兆坤、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唐小秋货款45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5.16%从2011年3月8日起计算至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唐小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11820元，由被告谢兆坤、谢永锡、谢志成、文起鸿、汤宏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向培权
审 判 员 莫苓芳
人民陪审员 尤世美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彬彬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九条当事人没有约定标的物的交付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
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
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
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
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