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筑刑一终字第43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旭东，男，1992年8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白沙关街。22013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勇，男，1990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大方县星宿乡云丰村。2013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建新，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国小平，男，1988年6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穿青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织金县鸡场乡格戛村。2011年7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1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胜杰，外号杨子，男，1992年3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布依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艳山红镇刘庄村。2011年7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9月10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某，男。2013年12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朱某某，男。2013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望，外号旺仔，男，1994年2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大方县八堡乡天宝村中坝组。2009年7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1年4月1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龙某某某，男。2013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
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胜杰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赵旭东、罗勇、国小平、朱某某、梁某、熊望、龙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花刑初字第4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旭东、罗勇、国小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16日晚，被告人罗勇在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巴黎沐歌”洗浴中心消费时手机被该洗浴中心服务员不慎损坏。当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罗勇邀约国小平、赵旭东、朱某某、熊望、梁某等人去“巴黎沐歌”洗浴中心解决手机赔偿的问题。在前往“巴黎沐歌”的途中，被告人赵旭东、罗勇、国小平、朱某某、熊望、梁某等人到赵旭东家中取发令枪改装枪支和刀，被告人国小平又邀约龙某某某一同前往。到达“巴黎沐歌”洗浴中心后，被告人罗勇要求该洗浴中心赔偿手机损失并给予额外补偿，因洗浴中心不愿对其进行额外补偿，被告人罗勇将手机交给熊望由熊望将手机砸在地上，并要求洗浴中心将其手机复原。该洗浴中心负责人出面与被告人罗勇商谈手机赔偿的问题，双方遂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罗勇被该洗浴中心服务人员殴打后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国小平、熊望、赵旭东、梁某、朱某某、龙某某某等人返回停放在路边的车上，从车上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发令枪改装枪支和刀，国小平、梁某、朱某某均持发令枪改装枪支，熊望、龙某某某持刀与该洗浴中心工作人员发生打斗，国小平、梁某、朱某某三人当场开枪。后国小平、梁某、朱某某、赵旭东、熊望、龙某某某逃离现场。在打斗中，巴黎沐歌工作人员张履力、董定权、刘平受伤。
被告人国小平、梁某、朱某某所持的发令枪改装枪支系被告人赵旭东和被告人杨胜杰提供。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胜杰家中查获两把枪型物品及子弹14枚。经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检验鉴定，两把枪型物品系枪支，14枚子弹系射钉枪弹。其中一把枪支系被告人梁某2013年11月18日在巴黎沐歌发生打斗时所使用的枪支，两把枪支均系被告人杨胜杰用发令枪改装而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八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被害人张朝理、张履力、罗飞、董定权、刘平的陈述、证人阮小平、陈流清的证言、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枪支弹药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胜杰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且提供给被告人梁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使用，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罗勇邀约被告人国小平、熊望、赵旭东、梁某、朱某某、龙某某某到“巴黎沐歌”洗浴中心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且被告人国小平、梁某、朱某某使用被告人杨胜杰、赵旭东提供的发令枪改装枪支当场开枪，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罗勇提出“是巴黎沐歌的工作人员先动手打，杀伤我的右腿，我被殴打后就离开了现场，我没有参与打架”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人熊望、梁某、朱某某均提出没有动手的辩解，经查，三被告人均参与打斗，且被告人梁某、朱某某当场持发令枪改装枪支并开枪，三被告人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旭东提出其没有动手，只是负责开车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赵旭东虽然没有动手，但其除开车外，还提供了发令枪改装枪支，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龙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虽然持刀，但并没有砍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但被告人龙某某某是否伤人不影响其持刀参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的认定。对于被告人罗勇和梁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罗勇邀约其他几名被告人去“巴黎沐歌”解决手机赔偿问题时就事先准备好刀和发令枪改装枪支，在“巴黎沐歌”工作人员将已经修好的手机交还被告人罗勇后，罗勇还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且将手机交由他人当场摔在地上，其行为导致了双方矛盾的激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熊望、梁某、龙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该三名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告人梁某持发令枪改装枪支并开枪，被告人龙某某某持砍刀、被告人熊望持匕首参与打斗，三人均直接实施了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罗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勇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经查，国小平等其他几名参与寻衅滋事的被告人均是受被告人罗勇邀约，且被告人罗勇在前往巴黎沐歌之前安排其他几名被告人“拿上东西”（指刀和枪），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熊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有很多不一致的地方，也没有提供被害人伤情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仅在细节上有所出入，但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能够基本吻合，相互印证，被害人未做伤情鉴定也不影响被告人熊望寻衅滋事罪名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龙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系未成年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罗勇、梁某、龙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该三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七被告人的地位相当、作用相似，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国小平、杨胜杰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旭东、熊望系有前科，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龙某某某作案时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胜杰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支的非军用枪支二支，属情节严重，应对其依法处罚。八名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着对未成年人犯罪实行“教育、感化、挽救”的方针，结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处以罪刑相应的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胜杰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赵旭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三、被告人罗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国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六、被告人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熊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八、被告人龙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旭东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罗勇以“对方有过错，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申请法院调取案发时现场监控视频，欲证实“巴黎沐歌”工作人员有过错。原审被告人国小平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余原审被告人服判。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审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旭东、罗勇、国小平、原审被告人梁某、朱某某、熊望、龙某某某借故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国小平、朱某某、梁某持枪参与并当场鸣枪，上述七人寻衅滋事的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杨胜杰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二支并提供其中一支给他人在犯罪中使用，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清楚。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赵旭东、罗勇、国小平未提出新的证据。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赵旭东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旭东受上诉人罗勇的邀约后，明知上诉人罗勇等人欲借故上门闹事，仍积极参与并提供枪支、刀等作案工具，主观上有参与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开车送人到现场并提供作案工具的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共犯论处。原判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地位作用、社会危害、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及其因贩卖毒品曾被依法惩处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的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罗勇所提“对方有过错，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同辩护意见及请求。经查，上诉人罗勇因其手机被“巴黎沐歌”工作人员不慎损坏，借故邀约多人并授意“该带东西的带东西（指刀、棍棒、枪等）”故意到该洗浴中心闹事，在此过程中与洗浴中心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并被殴打，证实上述过程的证据原判已予以分析赘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罗勇借故生非，邀约多人事先准备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不能因此认定对方有过错；受其邀约的国小平、梁某、朱某某带枪或者从他人处得枪后在现场鸣枪，虽无人员直接伤亡，但易引起社会公众恐慌，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影响周边群众的正常生产、生活，情节恶劣。据此，原判认定上诉人罗勇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请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国小平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国小平明知上诉人罗勇欲借故生非达到非法目的，仍从原审被告人杨胜杰处持枪积极参与，帮助邀约他人，到达现场后亦参与斗殴并在现场鸣枪，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上诉人国小平曾因犯故意伤害的暴力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原判结合上诉人国小平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地位作用以及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的量刑情节等综合因素，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胜杰非法持有枪支并提供给他人在违法犯罪中使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旭东、罗勇、国小平、原审被告人梁某、朱某某、熊望、龙某某某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赵旭东、罗勇、国小平及原审被告人杨胜杰、梁某、朱某某、熊望、龙某某某分别作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赵旭东、罗勇、国小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宋庆松
代理审判员 冯婷婷
代理审判员 付 凤
二〇一五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崔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