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5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三十头社区外环高速与新蚌埠路立交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803220923。
法定代表人：卫爱霞，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林，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43518H。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云，男，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紫阳，男，1987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淮南市谢家集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敬金，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代理人：陈贵娥，安徽正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上诉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严紫阳、樊敬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1441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14413.6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日，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严紫阳、樊敬金进行对账，经结算形成《合肥市固镇路4道排工程水稳及级配碎石结算单》，在结算单中确认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计应支付货款1937913.6元，已经支付30万元，尚欠1637913.6元，扣除项目部机械费23500元后，应支付货款金额为1614413.6元。此后，本公司自认收到货款30万元，扣减后尚欠款应为1314413.6元，故应判令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严紫阳、樊敬金支付尚欠货款1314413.6元。关于70万元退款，因合同中约定的预付款为50万元，严紫阳、樊敬金通过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业主申报的预付款为70万元，本公司收到该70万元预付款后，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退回2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另因天气下雨，工期推延，严紫阳、樊敬金提出因项目部资金紧张，提出将预付款退回给项目部。此后在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下，本公司将该70万元分两期退还至严紫阳个人账户，在后期双方对账时也对该退款进行了确认，并未纳入决算款中，原审认定该70万元是本公司与严紫阳个人经济往来，未予扣除错误。
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本公司在承接案涉工程后，已将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了《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敬金在合同上签字。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提交的合同、补充协议及结算依据均非本公司签订，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均系他人私刻，项目经理易某的签字也非易某本人所写。本公司与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没有任何付款行为，双方间无购销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义务。《项目责任承包合同》中虽有项目部印章管理的约定，但实际施工人从未向本公司递交过刻制项目部印章的申请，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中项目部印章均为虚假，对本公司无任何约束力。本公司就印章虚假事宜，也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因本案正在审理而不予立案，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通过两次开庭审理认定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及程辉70万元预付款退还未作如实陈述，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又依据加盖有虚假印章的补充协议主张其退款合理，一审法院却未对该补充协议上的印章进行审查，也未对程辉做虚假陈述进行处理亦不当。
针对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上诉，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审辩称，本公司与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就涉案项目的水稳与级配碎石进行过结算，原审认定欠款总额为1614413.6元错误。该结算单上签字人员均非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人人员，无权代表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外结算，其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为虚假印章。一审认定的70万元基本正确，该70万元是广西华南建设集团安徽雄鹰有限公司受樊敬金委托支付给程辉，应认定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安徽雄鹰有限公司已支付。广西华南建设集团安徽雄鹰有限公司是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对外付款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母公司行为，因而不能认定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间存在合同关系。
针对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二审辩称，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内容存在自相矛盾之处，不应支持。具体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
严紫阳辩称：合同是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本人并不是当事人，不享受合同权利，也无需承担合同义务。程辉支付给本人的70万元与销售合同纠纷案件不具有关联性，一审判令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樊敬金辩称：本案涉案工程是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总包方与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合同当事人。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包合同是另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相应货款。项目部加盖的印章是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并非私刻，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印章虚假，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70万元退款严紫阳已表示收到，并认可该款项是其与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严紫阳、樊敬金、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支付货款1314413.6元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2739.2元（以1314413.6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自2015年9月2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5日，以后顺延计算至款清之日），合计1407152.8元。
一审查明：2015年6月17日,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固镇路3、4道排工程施工项目部签订《销售合同》各一份，约定：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向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固镇路3、4道排工程施工项目部位于合肥市固镇路4#道排工程供应水稳，价格91元/吨，在供方送料前，需方应向供方预付备料款50万元，余款需方必须在2015年8月份付清。程辉作为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负责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易某作为需方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
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若固镇路4项目给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转账柒拾万元（￥700000元），程辉须退还贰拾万元，则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实收固镇路4道排项目水稳材料预付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元）。程辉、易某均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6月23日，双方在补充协议下备注：1、2015年6月23日因项目部要求，程辉承诺收到水稳备料款柒拾万元后，全额退还项目部，则程辉未曾实收预付款；2、原2015.6.17签订的水稳合同中水稳供料付款方式改为：供方每供料约伍仟吨时，需方支付100%材料款，货完款清；3、该70万元转至户名：严紫阳…。2015年6月26日，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指定其全资子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安徽雄鹰有限公司给程辉转账70万元，同日，程辉分别向严紫阳转账50万元、20万元。
2015年7月5日，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固镇路3、4道排工程施工项目部就供应级配碎石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供应8000吨，单价68元/T,每贰仟吨结算一次工程款，货完款清。程辉和易某均在合同上签字。2015年8月13日、8月20日、9月2日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固镇路3、4道排工程施工项目部就上述水稳及级配碎石进行结算，确认级配碎石总价452720.88元、5%水稳总价1485192.8元，总计1937913.6元，2015年9月2日支付30万元，下欠1637913.6元，扣除项目部机械费23500元，下欠金额1614413.6元，严紫阳也在9月2日的结算单上签字。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自认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结算后又支付货款30万元。此后，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催要剩余款项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案涉工程系由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管理局发包给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全部转包给樊敬金任法人的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派出副总经理、项目经理、财务经理共三名人员对项目进行监督等、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严格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集团公司规章制度等要求对项目部实行监管、项目印章管理必须遵守《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管理办法》。项目部印章由公司办公室负责刻制、启用、废止，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领取印章时保管责任人应与公司办公室签订《印章保管责任状》，工程完工收回印章…。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案涉工程项目经理易某以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固镇路3、4道排工程施工项目部的名义与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两份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易某的签名非其本人所写，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与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项目部进行监管并负责刻制项目部印章，但在庭审中却辩称该公司从未刻制过案涉项目的项目部印章，令人难以信服。同时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称就私刻印章将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今未能提供公安机关进行立案调查的证据材料，对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涉案工程是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以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施工，至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樊敬金任法人的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施工，系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樊敬金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方。同时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亦主张合同相对人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将货物送至工地现场，履行了供货义务。因固镇路3、4道排工程施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故履行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要求樊敬金、严紫阳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履行，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与项目部在2015年9月2日最后一次结算确认欠款总额1614413.6元，应依法予以确认，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自认结算后收到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货款30万元，扣减后尚欠1314413.6元。其中争议的一笔70万元货款系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后，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依据与项目部签订的补充协议全部退付至严紫阳的个人账户。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经办人程辉对此解释是“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打款之后一个月左右，因为下雨，工程没有动工，我们也没有供货，之后实际施工人严紫阳、樊敬金就要求我方全额退款，然后我们就又签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是变更付款方式、二是将款项打入严紫阳的账户，后来我就把钱退还给了严紫阳”，而实际情况是承诺退款的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5年6月23日，此时程辉尚未收到70万元预付款。2015年6月26日，70万元预付款到账的当日，程辉即将款项全部转账给严紫阳，故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对退款原因明显未作如实陈述，且程辉明知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承建单位，严紫阳、樊敬金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收取了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预付款后在未征得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将款项退至严紫阳个人账户，明显有违交易习惯。虽然补充协议中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但该补充协议必定不是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否则不可能在补充协议约定退款后仍然给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付款。同时收款人严紫阳亦答辩称该70万元系其与程辉之间众多经济往来中的一笔，与本案无关，故对该70万元货款应认定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与严紫阳的问题可另案诉讼处理。扣除该笔70万元，剩余的614413.6元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予支付。至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高大鹏的款项与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无关，不予认定。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主张自结算之日2015年9月2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货款61441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614413.6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60元，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400元，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060元。
二审期间，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严紫阳、樊敬金未提供证据。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三份书证并申请易某到庭作证。证据一、安徽工程建设信息网信息查询打印件，证明“严紫阳、张超、张淑燕”三人均是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严紫阳联系业务、张超、张淑燕支付货款的行为均是代表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才是本案合同真正的买受人；证据二、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1民终48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在与本案类似案件中，因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在合同中加盖的是真实性未经确认的印章而败诉；证据三、控告书复印件，证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就伪造印章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樊敬金之间是内部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目的不予认可。生效判决书中加盖的是项目部资料专用章，该案情况与本案案情不同；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达到不支付款项的目的在2017年初就进行了报案，但公安机关从未立案。
严紫阳未发表质证意见。樊敬金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且每一个案件涉及的证据材料的具体情况均有差别，不能参考适用；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控告书是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制作的，内容是其自述，没有得到任何司法机关的认可，没有立案证明材料，不能证明樊敬金、严紫阳有骗取工程款的行为。
证人易某到庭作证陈述，其是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但不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从未参与过该工程的投标，也未参与该工程管理，对于相关资料中显示其是项目经理，其完全不知情，仅去工地看过一次。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对于一审证据，各方均坚持一审举证质证意见。二审期间易某到庭陈述合同中及补充协议中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名，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均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接案涉固镇路3、4道排工程后，虽与安徽省庐州双凤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将工程对外分包，但对外仍是以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在分包协议中亦明确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项目部进行监管并负责刻制项目部印章，实际施工期间，实际组织施工人员持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对外与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签订施工材料采购合同，此后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项目管理而设立的子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安徽雄鹰有限公司亦向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因而即使合同中项目经理易某的签名可能确其非本人所签，但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基于上述表象，有理由相信实际施工人在签订协议时是代表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且已向施工现场实际交付了施工所需材料，原审认定双方间协议合法有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印章虚假，项目经理签名非本人所签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2015年9月2日，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与项目部进行对账，对欠款总额予以确认，并依据该欠款总额及此后的已付款数额确定尚欠款为1314413.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关于该结算前的一笔70万元款项，是否应抵扣欠款双方产生争议。虽然在双方决算时对该笔款项未做扣款处理，但该笔款项系广西华南建设集团安徽雄鹰有限公司代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收到该款后又将款项退至严紫阳个人账户，退款理由为按照项目部指示，因该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依据的退款协议出具在该70万元到账前，收款人严紫阳亦不认可该款系退还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主张该款是其与程辉间个人经济往来，原审认定补充协议不是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认定该款应视为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付款，并对相应货款进行抵扣并无不当。合肥佳泰建材有限公司上诉主张该款不应视为已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项 红
审判员 万庆农
审判员 王 倩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陆飞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