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6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瑞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7号国投大厦702室。
法定代表人：杜永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凯，男，该单位办公室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雅娟，女，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中瑞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莲，北京市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瑞正恒（北京）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李正阳，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中瑞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恒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雅娟、中瑞正恒（北京）资本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正恒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3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瑞恒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何雅娟、中瑞正恒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9日，中瑞恒信公司与何雅娟合同到期后终止劳动关系，何雅娟的劳动关系转入李正阳任法定代表人的中瑞正恒公司，接受其工作安排并向其汇报工作，中瑞恒信公司与何雅娟再无任何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系伪造，此时李正阳已没有资格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劳动合同，且该合同上法定代表人签字也不是李正阳所签，一审阶段申请的笔迹鉴定没有成功，该劳动合同对中瑞恒信公司无效；中瑞恒信公司从未拖欠任何员工工资，何雅娟主张自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长达近18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工资，却依然为公司服务，与事实和常理不符。
何雅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予维持。
中瑞正恒公司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没有上诉。
何雅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瑞恒信公司不支付何雅娟2015年7月l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的工资357471.26元；2.中瑞恒信公司不支付何雅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末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7471.26元；3.何雅娟、中瑞正恒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何雅娟入职中瑞恒信公司，任职总经理助理，双方曾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后续签一次。中瑞恒信公司称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终止日期为2015年3月，合同期满后，何雅娟离职到中瑞正恒公司工作，双方权利义务终止。何雅娟则称最后一份合同终止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此后虽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其继续为中瑞恒信公司提供劳动至2017年1月。就其主张，何雅娟提供了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1日的《劳动合同书》，其中记载：乙方（何雅娟）在甲方（中瑞恒信公司）开始工作时间2013年3月20日，本合同期限经双方协商一致，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北京中瑞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总经理助理职级工作。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次月10日前向乙方支付上月工资。乙方的月基本工资为7500元，差旅及业务补助
12500元。甲乙双方按国家和北京市的规定参加社会保险。甲方为乙方办理有关社会保险手续。其中，乙方负担的部分由甲方负责代扣代缴。该合同甲方处加盖中瑞恒信公司公章并有李正阳的签名，乙方处有何雅娟的签名。中瑞恒信公司对该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加盖公章系私刻。中瑞正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正阳称该劳动合同系为何雅娟贷款购房出具，公章系其私刻，落款并非其本人签字，并申请对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7年11月，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对该劳动合同中“李正阳”笔迹进行鉴定，因李正阳未能提供平时样本字迹，在鉴定中心规定的时间内未能补充样本材料。2018年3月16日，鉴定中心作出退案处理。
关于社会保险，何雅娟提供的2013至2016年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纳信息对账单》显示：中瑞恒信公司作为缴费单位为何雅娟缴纳了2013年度至2016年度的社会保险。中瑞恒信公司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其系受中瑞正恒公司委托代为缴纳，并提供了《申请函》二份及《关于代缴员工五险一金的结算函》二份，《申请函》内容显示，2015年4月16日，中瑞正恒公司以公司初成立、暂未办理保险及公积金开户事宜为由，请求中瑞恒信公司暂代其缴纳员工五险一金，所涉费用日后结算。2015年4月29日，中瑞正恒公司以其公司刚成立、资金紧张为由，请求中瑞恒信公司帮忙代发员工工资，待资金到位后偿还。《关于代缴员工五险一金的结算函》内容显示：中瑞恒信公司应中瑞正恒公司请求，于2015年4月至12月及2016年1月至12月期间为何雅娟及李正阳代缴保险和公积金，并要求中瑞正恒公司进行结算。中瑞正恒公司确认无误并加盖公章。何雅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瑞正恒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关于工资，何雅娟称其月工资20000元，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7500元、差旅及业务补助12500元。中瑞恒信公司及中瑞正恒公司均对此予以否认。何雅娟提交2014年度及2015年度的银行对账单，显示110907176035000029209的账号持续为其发放工资，其中，2014年5月12日转入19438.12元、6月10日转入19420.12元、7月18日转入19100.77元、8月9日转入19370.14元、9月16日转入19406.14元、10月17日转入19074.94元、11月12日转账19047.94元、12月9日转入19379.14元、2015年1月14日转入18404.44元、2月10日转入19500.64元、3月11日转入19109.30元、4月21日转入19514.14元、5月20日转入18852.95元、6月29日转账19163.30元。中瑞恒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该账号为其员工曾凡凯的个人账户，2015年3月之前的转账认可为工资，但之后不认可其系代表中瑞恒信公司转账。中瑞正恒公司表示对此并不清楚。中瑞恒信公司另提供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工资表证明何雅娟的月薪为7600元，因此扣缴个税为305元，该工资表为中瑞恒信公司单方制作，何雅娟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瑞正恒公司对工资表真实性予以认可。
关于个税，中瑞恒信公司称中瑞正恒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为何雅娟每月缴纳305元的个税，可以证明何雅娟与中瑞正恒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就此中瑞恒信公司提供《北京恒方企业策划事务所代理记账委托书》、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的工资表、2016年1月至2017年1月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北京恒方企业策划事务所（以下简称恒方事务所）证明、2016年3月至8月转账记录。上述证据显示2015年7月起中瑞正恒公司委托恒方事务所代理记账、报税，何雅娟个税金额为305元，中国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载明纳税人全称为中瑞正恒公司，付款人为陆铁梅，恒方事务所证明中证明人签字为陆铁梅，系会计。何雅娟对个税的汇款事实认可，但称其并不清楚中瑞正恒公司为扣缴义务人。
关于办公场所，中瑞恒信公司称其主要办公场所位于天津，中瑞正恒公司称其自成立以来使用中瑞恒信公司的部分办公场地进行临时办公，何雅娟为协助中瑞正恒公司注册香港公司，故在与中瑞恒信公司劳动关系终止后未离开中瑞恒信公司办公地点。何雅娟对中瑞恒信公司及中瑞正恒公司的陈述均予否认，称双方虽未续签劳动合同，但其仍继续为中瑞恒信公司工作，工作场所未发生变化。中瑞恒信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其与中瑞正恒公司签订的《办公场所使用协议》，载明中瑞恒信公司通过承租的方式合法拥有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3号东润时代大厦702的使用权，建筑面积238.5平方米。中瑞正恒公司因注册地址不适合办公，请求临时借用中瑞恒信公司部分办公场所。中瑞恒信公司同意中瑞正恒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使用其租赁的部分办公场地作为临时办公场所。因中瑞正恒公司的使用会影响到中瑞恒信公司正常办公，中瑞正恒公司须向中瑞恒信公司支付补偿费每月5000元。何雅娟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瑞正恒公司对该证据认可。
关于中瑞恒信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正阳的任职期间，中瑞恒信公司称李正阳于2015年4月成立中瑞正恒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何雅娟与中瑞恒信公司劳动合同期满即入职中瑞正恒公司，为中瑞正恒公司提供劳动，不接受其管理。何雅娟对此予以否认，称其在仲裁阶段才知道中瑞正恒公司的存在。中瑞正恒公司称其未实际经营，何雅娟仅为其提供过帮助，亦否认与何雅娟存在劳动关系。中瑞恒信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30日的《北京中瑞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同意李正阳自2015年4月1日起辞去公司总经理职务，同时任命孙皓辰担任公司总经理。何雅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瑞正恒公司认可。何雅娟就其主张提交了中瑞恒信公司的《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工商资料中加盖的中瑞恒信公司公章亦与备案章不相同，与何雅娟提供的2015年的劳动合同中加盖的公章一致。工商资料显示，中瑞恒信公司2014年5月23日及2015年6月11日工商经办事项的指定（委托）人为何雅娟。2016年7月18日，中瑞恒信公司决定免去李正阳执行董事、经理职务，2016年8月，经工商变更，免去李正阳法定代表人、董事、经理职务，变更为杜永柱。
关于何雅娟考勤，中瑞恒信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至2016年11月的考勤表，表中无何雅娟考勤记录。何雅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瑞正恒公司表示不清楚。
2016年12月，何雅娟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中瑞恒信公司支付何雅娟2015年7月l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的工资360000元；2.中瑞恒信公司支付何雅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末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40000元。2017年4月14日，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691号裁决书，裁决：1.中瑞恒信公司支付何雅娟2015年7月l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的工资357471.26元：2.中瑞恒信公司支付何雅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末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7471.26元；3.驳回何雅娟的其他仲裁请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申请函》、《关于代缴员工五险一金的结算函》、考勤表、银行对账单、《办公场所使用协议》、《北京恒方企业策划事务所代理记账委托书》、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691号裁决书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中瑞恒信公司不支付何雅娟2015年7月l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的工资357471.26元的诉讼请求，中瑞恒信公司否认2015年4月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与何雅娟存在劳动关系，称自2015年4月起何雅娟与中瑞正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何雅娟及中瑞正恒公司均予否认。何雅娟提交的《劳动合同书》，能够证明中瑞恒信公司与何雅娟签订过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上加盖中瑞恒信公司公章并有李正阳的亲笔签字，中瑞恒信公司虽否认公章的真实性，称与备案公章不一致，该行为为李正阳私人行为，但中瑞恒信公司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工商资料所加盖的公章亦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与何雅娟提交的《劳动合同书》所加盖的公章相同，对此中瑞恒信公司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2015年1月李正阳仍系中瑞恒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李正阳在劳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后果应由中瑞恒信公司承担。故法院对该份《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中瑞恒信公司虽称其与何雅娟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终止，但其此后继续使用原账号向何雅娟发放工资、为何雅娟缴纳社会保险，何雅娟仍在原办公地址工作，2015年6月何雅娟作为中瑞恒信公司指定委托人为中瑞恒信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上述事实足以认定中瑞恒信公司与何雅娟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关系成立。中瑞恒信公司称何雅娟与中瑞正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系受中瑞正恒公司委托代发工资、代缴社保、出借办公场所，但中瑞恒信公司与中瑞正恒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5年4月后何雅娟与中瑞正恒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何雅娟接受中瑞正恒公司管理、从事中瑞正恒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工作及何雅娟从事的劳动是中瑞正恒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中瑞恒信公司提供的申请函、结算函及中瑞正恒公司扣税的事实不足以推翻中瑞恒信公司、何雅娟之间2015年度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双方间存在劳动相关权利义务的事实。故法院对中瑞恒信公司所述与何雅娟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鉴于法院认定双方2015年4月l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中瑞恒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何雅娟支付2015年7月l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的工资，故何雅娟应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何雅娟该段期间的工资。中瑞恒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瑞恒信公司不支付何雅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末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7471.26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中瑞恒信公司与何雅娟至少连续签订过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后，中瑞恒信公司应及时与何雅娟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中瑞恒信公司并未与何雅娟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支付2016年1月l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末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中瑞恒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中瑞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何雅娟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的工资357471.26元；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中瑞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何雅娟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末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37471.26元；三、驳回北京中瑞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中瑞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何雅娟2015年3月之后是否与中瑞恒信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瑞恒信公司主张何雅娟在其公司工作至2015年3月19日即离开，自2015年4月起何雅娟与中瑞正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何雅娟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2015年3月之后仍为中瑞恒信公司提供劳动，并提交中瑞恒信公司与其签订的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佐证，该合同中加盖有中瑞恒信公司的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李正阳的签字，中瑞恒信公司虽否认公章的真实性，称与备案公章不一致，但中瑞恒信公司提交给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工商资料中所加盖的公章亦与备案公章不一致，而与何雅娟提交的劳动合同所加盖的公章相同，中瑞恒信公司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2015年1月李正阳仍系中瑞恒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一审法院对该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考虑到中瑞恒信公司自2015年3月后继续使用原账号向何雅娟发放工资至2015年6月、为何雅娟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12月，何雅娟此后仍在原办公地址工作以及2015年6月何雅娟作为中瑞恒信公司的指定委托人为中瑞恒信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事实，中瑞恒信公司虽主张其公司系受中瑞正恒公司委托代发工资、代缴社保、出借办公场所，但中瑞恒信公司与中瑞正恒公司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5年4月后何雅娟与中瑞正恒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中瑞恒信公司与何雅娟2015年4月l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瑞恒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何雅娟支付2015年7月l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的工资，故中瑞恒信公司应支付何雅娟上述期间的工资。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自劳动合同期满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的劳动合同2015年12月31日到期后，中瑞恒信公司未与何雅娟续签劳动合同，应向何雅娟支付2016年1月l日至2016年12月27日期间末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
综上所述，北京中瑞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瑞恒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艳
审 判 员 窦江涛
审 判 员 王 磊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 倩
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