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89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万顺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南皮县南皮镇迎宾交通家园。
经营者：杨青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泽宇，河北名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河北名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男，1945年9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1946年7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2，女，1999年3月1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3，男，2006年3月3日出生。
被上诉人兼肖某2、肖某3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迟某（肖某2、肖某3之母），1971年4月22日出生。
上列五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青，河北天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皮县万顺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南皮万顺车队）、孙某因与被上诉人肖某1、吕某、迟某、肖某2、肖某3（以下简称肖某1等五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询问，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皮万顺车队、孙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1381号民事判决。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肖某1等五人要求南皮万顺车队同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肖某1等五人的合理损失由孙某一人负担。2.请求改判孙某赔偿肖某1等五人19538.5元。3.由肖某1等五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实体上存在以下错误：1.死者肖某4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应按2013年河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不应按北京市标准计算。2.孙某驾驶的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南皮万顺车队，但该车实际经营权是孙某享有，并与南皮万顺车队约定该车在实际运营过程中产生的任何风险都有孙某担负，故一审判决南皮万顺车队同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
肖某1等五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肖某1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孙某、南皮万顺车队赔付肖某1等五人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共计2334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某、南皮万顺车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30日3时30分，在北京市京沪高速公路进京方向20.3公里处，李某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骏强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适有孙某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正康宏泰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内乘：肖某4）同方向由后驶来，车辆右前部撞在李某车辆左后部，孙某车辆前部又撞道路中央隔离带，造成肖某4死亡，孙某受伤，二车和道路设施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某、李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肖某4无责任。肖某1等五人共支付肖某4运尸消毒费800元（含救护车收费）。孙某在事故发生后，先行赔偿费用为42000元。肖某4（1976年2月11日出生）为农业户籍。肖某4的父亲肖某1（1945年9月23日出生）、母亲吕某（1946年7月7日出生），共育有2名子女，分别为肖某4和肖冬梅，均已成年独立生活。肖某4与其妻子迟某共育有2名子女，分别是女儿肖某2（1999年3月13日出生）、儿子肖某3（2006年3月3日出生）。另查，根据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的（2014）大民初字第14215号民事判决书，车牌号为×××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全支公司已经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肖某1等五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运尸消毒费），共计110800元，该案现已执行完毕。车牌号为×××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南皮万顺车队名下，孙某为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孙某与南皮万顺车队签订了挂靠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事故事实，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认定孙某、李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肖某4无责任并无不当，法院确认本次交通事故由孙某与李某各负50%的赔偿责任。肖某1等五人的合理损失应当先由李某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孙某与李某按责任比例承担。因孙某与南皮万顺车队之间系挂靠关系，故孙某与南皮万顺车队对肖某1等五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肖某1等五人因肖某4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受到的侵害，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已经由生效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421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具体如下：1.丧葬费34758元，以北京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数额合理，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由于肖某4为农业户，且肖某1等五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肖某4的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故法院以北京市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20年为36674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北京市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155859.50元（13553元/年×11年+13553元/年×1年/2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认定为50000元；5.误工费150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6.交通费1250.5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7.住宿费172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8.运尸消毒费，肖某1等五人所主张的运尸消毒费8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综上，肖某1等五人的损失共计612628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全支公司已经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肖某1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110800元，不足部分根据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孙某应当赔偿的数额为250914元，另，关于孙某先行垫付的费用，孙某主张其费用为62000元，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依法认定其垫付的费用为42000元，该费用应当依法予以扣除，故孙某最终应当赔偿肖某1等五人的损失数额为208914元，南皮万顺车队对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孙某、南皮县万顺汽车运输队连带赔偿肖某1、吕某、迟某、肖某2、肖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运尸消毒费，共计二十万零八千九百一十四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肖某1、吕某、迟某、肖某2、肖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南皮万顺车队向法庭提供了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5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南皮万顺车队与本案死者肖某4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南皮万顺车队不应与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肖某1等五人认为，该判决并不能支持南皮万顺车队及孙某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南皮万顺车队（甲方）与孙某（乙方）签订的汽车挂靠合同约定：本合同的挂靠车辆，车牌号：×××，乙方对挂靠车辆拥有所有权，乙方将车辆挂靠在甲方经营运输。甲方对挂靠车辆拥有管理权。乙方车辆挂靠经营的期限：自2014年6月25日至2027年2月2日。乙方自理费用：乙方以及乙方所雇佣的人员在挂靠经营期间发生的刑事、行政、民事责任以及各种纠纷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事故）。
经本院审核，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孙某驾驶的机动车与李某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某车上人员肖某4死亡。该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认定，孙某、李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肖某4无责任。对因交通事故给肖某1等五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由孙某与李某各负担50%的赔偿责任。对于肖某1等五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先由李某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险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孙某与李某按责任比例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孙某与南皮万顺车队签订汽车挂靠合同，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合同期期限内，故南皮万顺车队与孙某应对肖某1等五人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某与南皮万顺车队关于孙某驾驶的涉案车辆虽登记在南皮万顺车队，但该车实际经营权是孙某享有，并与南皮万顺车队约定该车在实际运营过程中产生的任何风险都由孙某担负，故一审判决南皮万顺车队同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大民初字第1421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肖某1等五人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运尸消毒费等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全支公司已经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肖某1等五人各项损失共计110800元，不足部分根据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划分，由李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因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认定，孙某、李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大民初字第142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后，李某对肖某1等五人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孙某对肖某1等五人合理经济损失亦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250914元，扣除孙某垫付的42000元，孙某应当赔偿肖某1等五人的损失数额为208914元并无不当。故孙某与南皮万顺车队关于死者肖某4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应按2013年河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不应按北京市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某与南皮万顺车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2元，由南皮县万顺汽车运输队、孙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建忠
审判员 邢述华
审判员 陈光旭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祁 欢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