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严靖，男，196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四新路40号。
法定代表人曹兴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召辉，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祎，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21897682。
法定代表人陈忠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娇,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人彭严靖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建设公司）、重庆骏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建开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彭严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对外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召辉、孙祎，骏建开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严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外建设公司支付彭严靖工程款15980968元；2.骏建开发公司在欠付案涉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对外建设公司与骏建开发公司连带返还彭严靖保证金2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对外建设公司与骏建开发公司承担。�实和理由：1.彭严靖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应当依法确认。2006年骏建开发公司与对外建设公司通过协议约定将“江湾•国际花都”一期一标段工程及C1、C2、C3工程发包给对外建设公司承建，嗣后对外建设公司与彭严靖签订《重庆对外建设总公司江湾花都一、二期工程项目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案涉项目由彭严靖全面负责，对案涉项目亏损和风险自行负责。案涉项目所需资金、各类银行保函和银行费用由彭严靖提供，并以对外建设公司名义出具给案涉项目业主。彭严靖承担案涉工程所有费用及税费。从以上内容可以认定，彭严靖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彭严靖履行了对案涉项目的实际出资、垫资义务。依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案涉项目所有费用由彭严靖承担，对外建设公司向彭严靖收取案涉工程造价1%的管理费，以�案涉工程获得的工程索赔金额的50%，对外建设公司不承担任何出资义务。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来看，彭严靖也已经部分实际履行了出资、垫资义务。对外建设公司一直否认彭严靖履行了实际出资、垫资义务，认为案涉项目的出资、垫资义务是由对外建设公司在实际履行，但对外建设公司未能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于案涉项目的出资、垫资情况亦应当进行核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当改判；3.案涉施工合同签订后，彭严靖委托重庆金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申电力公司）代对外建设公司向骏建开发公司缴纳200万元保证金，依据《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该款项应由对外建设公司返还给彭严靖，并由骏建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对外建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彭严靖与对外建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是无效合同，该合同签订后，彭严靖未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出资、垫资、修建工程等基本义务，彭严靖不是实际施工人；2.案涉工程已经修建的部分管理和出资义务均是由对外建设公司在承担，对外建设公司为案涉工程垫付了人工费、材料款等共计5800万余元，就其合同履行来说，对外建设公司才是实际施工人；3.对外建设公司从未向彭严靖收取过保证金，也没有委托过彭严靖向骏建开发公司缴纳过保证金。至于彭严靖是否向骏建开发公司缴纳了保证金，与对外建设公司无关，如骏建开发公司收取了彭严靖缴纳的保证金，亦应由骏建开发公司负责返还。骏建开发公司至今为止也没有向对外建设公司退还过任何保证金。
骏建开发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骏建开发公司并非彭严靖的合同相对方，不清楚彭严靖和对外建设公司的关系，骏建开发公司不认可彭严靖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骏建开发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从未与彭严靖发生过法律关系；2.在另案的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了骏建开发公司向对外建设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3.骏建开发公司没有收到过彭严靖缴纳的任何保证金，基于合同的相对性，骏建开发公司对彭严靖也不负有任何返还义务；4.彭严靖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
彭严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外建设公司支付彭严靖工程款15980968元；2.骏建开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对外建设公司与骏建开发公司连带返还彭严靖保证金2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对外建设公司与骏建开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实：2006年1月8日，重庆旭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骏建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旭庆开发公司）（发包人）与对外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江湾•国际花都”一期工程一标段；工程地点大坪下肖家湾平安街；工程内容建筑总面积约195706.69㎡（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其中高层住宅C1-C6共6栋，建筑面积190459.57㎡，地下2层，地上32层，高度96.30米，薄壁框架结构，办公楼建筑面积5247.12㎡，5层，高度18米，框架结构。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示、技术交底以及设计变更的土建工程（含平基土石方、基础、主体、室内初装饰及公用部分装饰、外墙面砖等）、安装工程（含室内给水、排水、电气照明、防雷接地工程和其它安装工程的预留预埋等）和施工期间发包人新增加的工程内容均属承�范围。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6年1月20日（以批准的正式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07年5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80天。四、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金额56753280元（此价款不含发包人供应的材料价格和另行发包的工程价款在内，安全文明施工专项费用为1023448元）。……前述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对外建设公司合同专用章，彭严靖作为委托代理人进行签字。同日，双方签订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江湾•国际花都”一期工程二标段C7工程的承建事宜。
2006年3月1日，旭庆开发公司（甲方）与对外建设公司（乙方）签订《“江湾•国际花都”C1、C2、C3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将“江湾•国际花都”C1、C2、C3工程交由乙方承建。一、工程名称。重庆“江湾•国际花都”。二、工程地点。重庆“江湾•国际花都”工程征地范围内规划位置。三、工程内容和包干价。1.乙方施工的工程内容和范围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江湾•国际花都”C1、C2、C3工程施工图纸及合同签订之后双方的图纸交底会审纪要为准。……2.工程造价按工程内容范围及要求，土建工程按重庆99定额并参照相关配套文件，“江湾•国际花都”C1、C2、C3建筑工程的一次性包干价为6320万元。造价说明：……。六、工程价款的支付。1.基础工程和正负零以上的主体结构工程第三层以下部分由施工方全垫资，该部分工程完工监理单位和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起十五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000万元，其余垫资工程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2.除垫资部分外，其余部分工程款的支付按形象进度支付。（1）C1、C2、C3主体结构从正负零以上第四层开始计算，乙方每同时完成四层主体上升工程，向甲方报送工程进度及进度款报告书，由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审核，并经监理和甲方质量监测合格，按每标准层28万元计算，支付其工程进度款336万元。（2）C1、C2、C3砌体工程每完成10层，乙方向甲方报送工程进度和进度款报告书，由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审核，并经监理和甲方质量监测合格，按每标准层5.5万元计算，支付其工程进度款165万元。(3)内装修工程每完成10层,乙方向甲方报送工程进度和进度款报告书，由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审核，并经监理和甲方质量监测合格，按每标准层5.5万元计算，支付其工程进度款165万元。(4)外装修工程每完成10层,乙方向甲方报送工程进度和进度款报告书，由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审核，并经监理和甲方质量监测合格，按每标准层16万元计算，支付其工程进度款480万元。……九、在进行施工设计技术交底、图纸会审后的14日内，乙方须向监理和甲方提供全套的�工组织设计，经审定之后严格实施。3.若乙方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擅自停工7天以上（含7天），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乙方退场。4.因以上原因退场的，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按乙方已施工并达到质量合格部分按《99年全国统一建筑基础定额重庆市基价表》的相应项目内容下浮30%办理结算，同时乙方在接到甲方的书面通知后10日内退场。乙方遗留现场的材料按甲方核定进价的80%按实进行结算。十二、补充协议内容与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准。经甲乙双方和监理单位确认的施工图纸、图纸交底会审纪要、乙方所报甲方审定的施工组织计划和其它会议纪要等是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前述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对外建设公司公章，彭严靖作为委托代理人进行签字。
2006年3月6日，旭庆开发公司（甲方）与对�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重庆“江湾•国际花都”边坡工程3#锚杆挡墙工程委托乙方完成。结算办法按照设计的范围及要求，参照重庆市99定额及相关配套文件以及施工企业取费标准为依据，一次性按图纸情况进行96万元总价包干。
2006年3月8日，彭严靖作为乙方与对外建设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联合经营下述工程施工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工程概况：1.1工程名称：重庆“江湾•国际花都”一、二期工程。1.2工程地点：重庆市菜袁路竹园。1.3业主：旭庆开发公司。1.4合同价：约6320万元。2.实施方式：2.1工程项目的承接、合同签订将以甲方的名义进行。2.2针对本项目成立项目经理部。项目经理由甲方选派。2.3项目实施由乙方全面负责，并筹措项目实施所需资金，对项目盈亏和风险自行负责。乙方在项目实施中，应遵守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和总公司制度。2.4甲方收取工程造价1%的管理费。2.5项目所需保证金、各类银行保函的抵押和银行费用由乙方提供，以甲方名义出具给本项目业主。2.6乙方应该按照IS09002质量保证体系和总公司其它相关管理要求进行工程的实施。3.工程承接：3.1工程的承接，甲方提供有关总公司的资料，其余工作由乙方完成。乙方不得将甲方的资料用作其它目的。3.2用于工程承接的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如需甲方参与的工作，乙方应该支付甲方的费用。4.合同签订与履行：4.1本节所指合同均为与业主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包括其他补充、变更等。4.2合同以甲方名义由甲方签订，由乙方进行内部承包。甲方在合同中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全部由乙方承担。4.3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由乙方与业主谈判、共同起草，如甲方认为有必要参加，可参与谈判、起�工作。合同文本完成后，应提前送到甲方进行评审、修订（若甲方认为有必要）、签字和加盖合同章。4.4乙方不得擅自以甲方、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与业主或其它单位签订任何合同。5.工程项目的管理：5.1本项目的施工及保修等，全部由乙方承担、履行。5.2甲方将派遣工程技术人员对项目的实施进行管理监督，但并不意味着甲方的监督可减免乙方的相关责任。5.3乙方不得转包本项目给他人，未经甲方许可不得分包本项目的任一部分给他人。5.4乙方不得擅自以甲方的名义签订材料、设备的采购或租用合同，否则承担相应责任。5.5乙方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应按照国家的有关规范、本项目的有关要求及甲方的有关规定执行。5.6工程实施中的有关技术文件，如施工组织设计、预决算、施工计划、月报、图纸、施工验收记录、竣工资料等，乙方应根据工程进度的需要，及时编写完成，并经甲方审核后，报送有关各方。5.7工程质量、安全应符合合同及有关规范要求。发生质量、安全事故后的处理、造成的损失，应由乙方全面负责。5.8乙方应在合同规定的工期内完成合同规定的工程内容。5.9如遇工程业主违约，甲、乙双方一起共同进行索赔，索赔所得金额双方各分配50%。5.10工程竣工后，乙方应该严格按照工程档案要求，整理、制作完整的竣工档案资料，送交甲方。6.财务管理：6.1甲方将对项目的资金使用和财务工作进行监督管理。6.2乙方应承担为实施本项目的所有税费，包括营业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印花税、定额管理费、资源税等税费。由建设单位或甲方代扣代缴。6.3甲方派驻本项目的所有人员为实施本项目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具体费用标准为高级工程师现场津贴每月2500元,其它人员津贴每月1500元。6.4工程收款：由甲�向业主出具发票，工程款转入项目部在甲方开设的专用账户。甲方将管理费、各种税费（如果由甲方代扣代缴）扣除后，乙方再将工程款用于工程项目的施工。甲、乙双方均不得将工程款挪作他用。6.5工程项目决算（含相关税费缴纳）未完成之前，乙方应在甲方的账户上保留工程造价5%的金额，作为决算风险保证金。待工程决算完成并提交符合相关规定的账务到甲方,待税务机关审查清算后，再行清退该风险保证金：如业主未预留工程保修金，则甲方按3%预留工程保修金。7.人员管理：7.1项目实施所需的一切人员由乙方选定、雇用。按照国家现行法规的要求签订相关的用工合同并报甲方备案。7.2项目实施所需人员的工资、福利等一切费用开支由乙方负责，乙方应按时支付、保证工程的顺利开展。7.3对于项目外包的民工工资等国家规定按时支付的费用，乙方必须�促劳务公司按时支付。否则乙方承担支付相关费用的责任。7.4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生的工伤、死亡及其他相关事故，乙方应全面负责进行处理和赔偿。7.5乙方应对项目人员按有关规定进行管理，包括治安、计划生育、暂住人口、精神文明等各方面。7.6甲方需派驻的人员，由甲方选派，乙方予以认可。8.违约责任：……9.其它：……。
2006年4月6日，甲方旭庆开发公司与乙方对外建设公司签订《》，对部分工程计价进行变更，彭严靖作为对外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字。
2006年9月29日，甲方旭庆开发公司与乙方对外建设公司签订《“江湾•国际花都”C1-C3项目基础工程变更调整补充协议书》，约定：1.C1-C3工程项目基础±0.00以下变更范围以设计单位2006年2月所出的“基础结施更”的全部图纸及图审纪要和设计变更后所出一系列设计变更通知书及相关附图为依据，经甲乙双方对以上所增加范围内的工程进行认真审核后，进行变更调增范围内的结算办理，经甲乙双方对以上所增加范围内的工程量进行认真审核后，此增加部分工期为三个月，双方现已确认按850万元包干价办理决算，此结算总价不受任何政策性调整而产生改变。此结算的包干总价待双方签字盖章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结算总款的50%给乙方，剩余50%尾款待竣工验收并交付甲方后三个月内结清尾款，此尾款不进入利息计算。……4.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原合同中与本协议书有相矛盾之处，以本协议为准。该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重庆对外建设总公司”印章，同时乙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彭严靖”签名字样。
2007年4月17日，重庆市渝中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旭庆开发公司发出了质监巡（2007）改字（02）号《渝中区建设工程质量巡查整改通知书》，以“江湾•国际花都”一期工程C1-C3栋项目存在C1-C3施工图设计结构重新变更未经审查擅自施工、C1-C3超过原报建楼层、标高、面积等问题，要求旭庆开发公司停止施工。
2007年3月8日，对外建设公司与旭庆开发公司签署《重庆“江湾•国际花都”C4-C7项目变更施工许可证的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根据重庆“江湾•国际花都”项目业主，旭庆开发公司与会代表的要求，对外建设公司同意放弃重庆“江湾•国际花都”C4－C7项目的施工任务。但由于外建设公司项目负责人已经对该项目进行了必要的准备，经过协商，双方代表就以下事宜达成共识：1.与会人员达成一致意见，同意项目业主的要求，放弃重庆“江湾•国际花都”C4－C7项目的施工任务，对渝中区建委提供变更通知书，双方的责任即日开除。2.对于项目负责人提出的项目补偿问题，旭庆开发公司与会代表同意向公司董事长转达其意愿，并在今后的结算工作中予以支持和协助。3.对于项目负责人放弃权益后已经存在的劳务分包事实，旭庆开发公司代表同意向今后的施工单位推荐其单位（重庆国旭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旭劳务公司）继续承担劳务承包工作，最大限度地减少由此给项目负责人造成的经济损失。4.鉴于项目负责人在项目前期所投入的资金，旭庆开发公司同意按照相关的规定和实际承担的项目总量，事实地进行分摊并及时予以结算。……”彭严靖作为对外建设公司代表在会议纪要落款处签字。
2007年4月18日，旭庆开发公司（甲方）与对外建设公司（乙方）形成《对外建设公司工程进度协调专题会议（一）》，在此次会议中，双方明确对于菜袁路改造工程影响乙方材料运输问题，由乙方自行解决，不予同意使用花街道路。2007年4月19日，对外建设公司向旭庆开发公司发函提出，因政府城市规划调整，对从菜园坝至袁家岗的菜袁路进行全面改造，导致对外建设公司购买的原材料无法按照旭庆开发公司提供的施工道路正常运入施工现场，势必严重影响工期。同时要求旭庆开发公司在本月必须支付该部分工程款430万元，上升部分工程进度款336万元必须在4月20日支付。2007年4月23日，对外建设公司再次向旭庆开发公司发函提出，就“江湾•国际花都”C1-C3项目”停工事宜，是依法行使民事权利，在旭庆开发公司就未保障施工道路畅通、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未及时核定钢材、混凝土价格、工程未获政府批准整改等问题没有解决前，将继续停工，在此期间产生的停工损失由旭庆开发公司承担。2007年4月26日，旭庆开发公司向对外建设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建筑施工合同〉及其〈补�协议〉的函》，以对外建设公司违反2006年3月1日所签《补充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在其按约支付款项后，于4月20日连续停工七天为由，解除双方就“江湾·国际花都”项目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所有《补充协议》，按原协议约定的方式结算已做工程量并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在24小时内完成清场并退场。当天，对外建设公司给旭庆开发公司回函表示，旭庆开发公司是违法和违约的一方，并无合同解除的权利，在旭庆开发公司全部支付垫资的款项后（依法按99定额进行结算），可以解除合同并退场，在此期间，对外建设公司不可能交付在建工程，旭庆开发公司亦无权要求对外建设公司退场。
前述争议产生后，骏建开发公司以对外建设公司为被告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对外建设公司退还骏建开发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3920390.99元并赔偿骏建开发公司停工经济损失4173924.74元。对外建设公司同时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其与骏建开发公司之间签订的“江湾•国际花都”C1-C3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确认双方所签《“江湾•国际花都”C1、C2、C3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江湾•国际花都”C1-C3项目基础工程变更调整补充协议书》无效，判令骏建开发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9345697元及拖欠工程款利息754万元，并赔偿停工损失费5569188.7元。
该案一审审理中，骏建开发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2007年8月27日，重庆市渝中区公证处经骏建开发公司的申请，对骏建开发公司从“江湾•国际花都”一期工程C1、C2、C3退场事宜的现场清点过程和结果进行现场监督公证。2007年9月6日对外建设公司将剩余钢材及电缆等作价72.1万元交付给骏建开发公司，骏建开�公司支付了该款后对外建设公司撤场。其后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重庆铂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重庆“江湾·国际花都”一期C1、C2、C3栋截止2007年8月25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根据已完工比例确定其合同总价内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加上按实计算的设计变更、基础超深、锚杆挡墙、签证费用、材料价差费用、工程剩余材料费用，重庆市渝中区“江湾·国际花都”一期C1、C2、C3栋截止2007年8月25日的工程造价为43462194.82元。其它鉴定结论如下：1.若按照骏建开发公司于2008年6月16日对重庆市第五中级法院出具的函第三条，由于对外建设公司违约，按照双方2006年3月1日签订的《“江湾·国际花都”C1、C2、C3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工程总造价下浮30%，则工程总造价为30899890.59元。2.若按照对外建设公司于2008年9月27日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江湾•国际花都”C1-C3工程造价鉴定的意见》，依据《全国统一建筑工程基础定额重庆市基价表（一九九九年）》、《重庆市安装工程单位计价表》（2000年）及重庆市建设工程费用定额等相关配套文件，该工程总造价为53717606.10元。
2011年9月1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渝五中法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对于涉诉系列合同效力及工程造价的司法确定，该判决认为骏建开发公司与对外建设公司经过招投标于2006年1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江湾•国际花都”C1、C2、C3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江湾•国际花都”C1-C3项目基础工程变更调整补充协议书》未经招投标亦未备案登记，应为无效合同，鉴于在诉讼过程中，对外建设公司于2007年9月6�将其承建的未完工的工程移交给了骏建开发公司，骏建开发公司已实际使用，且未举证证明对外建设公司承建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故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可参照《“江湾•国际花都”C1、C2、C3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江湾•国际花都”C1-C3项目基础工程变更调整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计算工程价款。结合重庆铂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结论，对外建设公司承建的C1、C2、C3栋截止2007年8月25日的工程造价为43462194.82元。综合其他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判决如下：一、骏建开发公司与对外建设公司2006年3月1日签订的《“江湾•国际花都”C1、C2、C3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06年9月29日签订的《“江湾•国际花都”C1-C3项目基础工程变更调整补充协议书》无效；二、对外建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骏建开发公司工程款4511505.21元。三、驳回骏建开发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对外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该案宣判后，对外建设公司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12月13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0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法律适用的基础上，该生效判决认定涉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骏建开发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函于2007年4月26日到达对外建设公司，即已经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同时，针对对外建设公司上诉提出的涉案工程系彭严靖借用对外建设公司资质承包施工的主张，该生效判决认为，“……骏建开发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从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至合同履行期间，包括付款、结算和竣工验收等，均是对外建设公司在负责办理，未与案外第三人彭严靖发生过联系……”，对该主张不予采纳。
庭审中，关于工程款诉请的请求权基础�彭严靖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明确，其与对外建设公司基础法律关系为内部承包关系，涉诉工程项目系由其组织施工完成，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向对外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同时，项目业主骏建开发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对于彭严靖所诉称的实际施工人地位，对外建设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涉诉《内部承包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彭严靖作为项目负责人，仅履行了相关管理职责，而未履行实际施工人在工程项目中的出资、垫资义务。针对以上事实争议焦点，拟证明其涉诉工程实际施工人地位，彭严靖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举示以下证据：
1.2006年3月1日，《“江湾•国际花都”C1、C2、C3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该书证来源于对外建设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拟证明根据与业主的合同，涉诉工程项目基础工程和正负零以上的主体结构工程第三层以下部分由施工方全垫资，同时，结合对外建设公司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07年9月5日，此前的所有付款全部由彭严靖垫资。
2.2011年3月24日，案涉项目收款确认书，该书证来源于对外建设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拟证明项目部第一次收款时间为2006年9月18日，以前工程款由彭严靖支付。
3.2006年10月12日借款审批单,该书证来源于对外建设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其载明：借款部门为“江湾•国际花都”项目部，借款人彭严靖，借款事由“垫付商品砼工程款项”，借款金额300000元，还款报销日期栏注明“该款项在下次工程款收取时扣除”，对外建设公司相关人员在审批意见栏签署“同意垫付”。据此，彭严靖拟证明其支付商品砼工程款项的事实。
4.2009年8月20日，�中区人民法院（2009）中区法民初0263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旭庆开发公司与对外建设公司签订涉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对外建设公司与彭严靖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事实，并概括的表述了部分《内部承包协议》的内容，彭严靖据此拟证明，对外建设公司承建了“江湾•国际花都”项目后，再发包给彭严靖成立项目部，对外建设公司仅收取管理费，证明彭严靖为实际施工人并且实际履行了合同。
5.2007年5月30日借款审批单，该书证来源于对外建设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其载明：借款部门为“江湾•国际花都”项目部，借款人彭严靖，借款事由“发放民工工资”，借款金额100000元，还款报销日期栏注明“项目承包人承诺在15个工作日内归还”。据此，彭严靖拟证明其支付民工工资的事实。
6.2007年10月11日收条，�书证来源于对外建设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其载明国旭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再友确认收到对外建设公司代“江湾•国际花都”项目部承包人彭严靖退还国旭劳务公司保证金80万元，彭严靖据此主张，国旭劳务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均认可彭严靖为项目承包人。
7.2007年10月10日申请书，该书证来源于对外建设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其载明彭严靖因涉案被收押审查期间，其妻子冯中琼以彭严靖挂靠对外建设公司承建涉诉工程，“在施工工程中，彭严靖垫付了巨额款项，导致家庭困难”为由，向对外建设公司申请借支医疗费五万元或者提前划拨工程款，对外建设公司刘国志在该申请书上签字批示“经请示朱总，鉴于其家庭特殊性及个人情况，本着救人的态度，同意暂借参万元以解急，该款项在结算时处理”。彭严靖据此拟证明，对外建设公司认可彭严靖垫资的事实，并对借款作出在结算时处理的意思表示。
8.2009年5月12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9）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440号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载明了刘国志为涉诉工程项目经理和项目代理人，彭严靖为项目具体负责人，以及彭严靖以金申电力公司名义向旭庆开发公司交纳涉诉工程保证金的事实。彭严靖据此拟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
9.2006年4月6日，“江湾•国际花都”C1、C2、C3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之变更条款（一），彭严靖据此拟证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外代表对外建设公司与业主旭庆开发公司协议对部分工程计价进行变更。
10.2007年3月8日，“江湾•国际花都”C4-C7项目变更施工许可证会议纪要，拟证明彭严靖作为实际施工人，在项目前期投入了资金，鉴于实际承建范围发生�变化，业主旭庆开发公司同意对此进行补偿，“按照相关规定和实际承担的项目总量，实事求是地进行分摊并及时予以结算”。
11.2007年4月18日，工程进度协调专题会议（一），拟证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代表对外建设公司参与工程进度协调会议。
12.2006年2月28日开工令，拟证明彭严靖作为实际施工人代为签收旭庆开发公司开工令。
13.2006年8月14日价格认定单，拟证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代表对外建设公司进行钢材等材料的价格认定。
14.2006年6月4日、6月30日、7月3日、9月12日、11月8日、12月1日、12月25日、12月26日、2007年1月10日、2月8日、3月19日价格审批单，拟证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代表对外建设公司直接与旭庆开发公司对建材进行报价和协商。
15.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098号以及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7）渝五中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对外建设公司在该案诉讼中自认彭严靖系借用对外建设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建设。
16.2008年6月13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08）永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了彭严靖为了让其挂靠的对外建设公司承接涉诉工程行贿的事实，彭严靖据此拟证明其实际施工人地位。
17.2007年8月25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现场勘验笔录，拟证明参加现场勘验的曾道良、殷志荣、甘国中为彭严靖聘请的项目管理人员而非对外建设公司员工，冯中琼则系彭严靖的妻子。
18.2006年1月13日，收据三张，拟证明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以金申电力公司名义向旭庆开发公司交纳涉诉工程保证金的事实。
对外建设公司质证称以上证据并不能直接反映彭严靖在涉诉工程中履行相关出资、垫资义务。
另�明，2007年8月17日，彭严靖因涉嫌行贿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08年6月13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永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彭严靖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再查明，彭严靖就涉诉工程向国旭劳务公司收取200万保证金后，以金申电力公司名义向旭庆开发公司交纳。彭严靖入狱后，国旭劳务公司以对外建设公司为被告提起两案诉讼，主张返还前述200万元保证金。对此，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9）渝五中民终字第1440号生效判决判令对外建设公司返还135万元保证金，同时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09）中区民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对外建设公司返还65万元保证金。
一审法院认为，骏建开发公司与对外建设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由生效判决作出裁判，本案系彭严靖以其与对外建设公司内部承�事由提起的诉讼，对此应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适用予以评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彭严靖为无资质的个人，其诉称的《内部承包协议》虽名为内部承包协议，但彭严靖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对外建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前述协议应依法认定无效。故此，本案诉争应纳入无效合同基础法理加以裁判。结合彭严靖的请求权基础及对外建设公司的抗辩意见，争议焦点为：1.工程款请求的审查，核心争议在于彭严靖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定；2.保证金返还请求权是否成立。现逐一评述如下：
1.关于彭严靖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可见，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下，对于建设工程施工成果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完成的承包人享有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前述条款中实际施工人司法认定的逻辑基点在于其承包、实施相关工程建设的地位及作用，具体应考量相应主体在工程组织建设�履行管理义务与经济义务两方面要素。鉴于本案对外建设公司对彭严靖履行管理职责并未提出异议，争议焦点集中于后者，即彭严靖是否对案涉工程建设履行出资、垫资的经济义务。对此，作为法庭调查重点，一审法院要求彭严靖进行针对性举证，其相关证据及诉讼意见主要包括：（1）《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彭严靖履行外建和业主的合同，该合同约定基础工程及主体正负零以上三层以下为施工方垫资，故可推定其垫资事实；（2）江湾项目收款确认书，拟证明项目部第一次收款时间为2006年9月18日，可推定以前工程款由彭严靖支付；（3）《江湾•国际花都C4-C7项目变更施工许可证会议纪要》,拟证明业主认可其垫资，并在施工范围变化时同意分摊、补偿；（4）申请书，拟证明其妻以彭严靖前期垫资现其入狱后家庭困难为由申请借款或部分工程款，外建同意借款并表示在结算时抵扣；（5）关于保证金交付事实的证据；（6）两份借款审批单，拟证明商品砼及部分民工工资由其以向外建借款方式融资后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前述《内部承包协议》、项目收款确认书、《江湾•国际花都C4-C7项目变更施工许可证会议纪要》、申请书等书证虽部分涉及案涉项目的资金管理事宜，但均不能明确反映彭严靖所诉称前期垫资的事实及确切金额；彭严靖所举示的具有确切金额的直接证据仅两份借款审批单，金额仅40万元，而本案涉诉工程造价逾4000万，该证据不具有盖然性，且实际施工人考量为相应主体实际出资、垫资的经济义务履行状况，而前述40万金额实际为对外建设公司支付，不宜据此认定彭严靖履行了实际施工人的经济义务。同时，在无效合同框架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明确的承包人工程款请求权，其法理实质为不当得利的“折价返还”，现彭严靖无法证明其投入及物化为工程标的的确切状况，主张相应工程价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保证金诉请。彭严靖主张，其依据《内部承包协议》，实际替对外建设公司向业主缴纳了200万保证金，该款应由对外建设公司返还，并由骏建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已查明事实�彭严靖所诉称保证金系其以工程名义向国旭劳务公司收取，且相应款项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由对外建设公司向国旭劳务公司返还，并不符合合同无效情形下不当得利法理的适用条件，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遂判决：驳回彭严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彭严靖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彭严靖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江湾•国际花都”项目的各项水电费支出单据；2.物资公司的供货清单；3.C1劳务班组的结算单；4.团队人身保险保险单以及委托金申电力公司支付款项的�明；5.支付人工费50000元的收条；6.罚款单；7银行流水单等。证明彭严靖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支付水电费、材料款、购买保险、收取工程款、支付人工费工资以及彭严靖个人及金申电力公司账号的银行流水往来等情况。本院认为，彭严靖举示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案涉项目的实际支出情况，并不能证明彭严靖个人对案涉项目的投入情况，该证据与其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且在本案一审期间已经存在，并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对外建设公司、骏建开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对彭严靖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二、保证金返还请求权是否成立。
一、彭严靖举示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对外建设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对外建设公司及骏建开发公司不应对彭严靖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彭严靖与对外建设公司虽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并约定了对外建设公司仅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以及彭严靖承担案涉工程的所有投入资金等内容，但从本案彭严靖举示证据来看，并不能体现出彭严靖对案涉工程的投入情况，且在一审法院明确向其释明的前提下，彭严靖亦未申请对其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结合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2）渝高法民终字第0009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工程的付款、结算和竣工验收等均是对外建设公司在负责办理。”的情况。本院据此认定，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内部承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彭严靖对案涉工程的投入情况不能确认，其已完成的案涉工程造价亦无法认定。而建设工程的施工过程，就是施工人对劳务、建�材料等物化到建设工程的过程，对于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其遵循亦是合同无效后的折价补偿原则，本案彭严靖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案涉工程的投入，亦就无法取得向对外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法律依据，因此对外建设公司不应对彭严靖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相应地骏建开发公司亦不应向彭严靖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彭严靖提交申请要求本院调取案涉项目部账号的开设、注销及收支明细情况、向骏建开发公司和对外建设公司调取案涉工程施工材料、向中国人民银行调取彭严靖及金申电力公司的账户转账记录等证据，但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的举证义务均应由彭严靖承担，彭严靖的申请不符合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对其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
二、彭严靖所主张的保证金返还请求权不能成立，事实与理由：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彭严靖所主张的200万元保证金实为其向国旭劳务公司收取后，又以金申电力公司的名义向骏建开发公司缴纳该200万元保证金。现依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09）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440号民事判决书及渝中区人民法院（2009）中区法民初字第154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对外建设公司已向国旭劳务公司返还了该200万元。因此，彭严靖再向对外建设公司及骏建开发公司主张该20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彭严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渝梅
审 判 员 谭振亚
代理审判员 李 震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