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1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建，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显峰，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璞，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祥云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亚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港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长洋，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双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红，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建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祥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公司）、连云港市港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旋公司）、连云港双正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正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民初字第00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显峰、胡光璞，被上诉人祥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港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长洋、双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董建的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已生效的（2013）灌商初字第0682号民事判决认定董建与港旋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名为投资协议，实为资产买卖，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没有确认董建将涉案的22.2771亩土地及厂房、附属物以39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港旋公司，原审法院认定董建已将上述财产转让给港旋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二，董建与港旋公司的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解除，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厂房、附属物等已经回归为董建所有，港旋公司无权再作出转让的处分行为。第三，江苏××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与董建之间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并未合法解除，不应再重复出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更不应通过祥云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厂房、附属物等资产转让给双正公司。第四，原审法院认定管委会给董建送达了解除《项目投资合同书》的通知，但该通知并非董建签收，该通知是否有效送达，《项目投资合同书》是否有效解除均是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故原审法院应通知管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者向董建释明，暂停本案审理，对管委会提起确认《项目投资合同书》是否合法解除的诉讼，待确认《项目投资合同书》合法解除后，作为本案判决依据。原审法院既未通知管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亦未释明后中止本案审理，程序违法。第五，本案是确认之诉，应当按照非财产案件收取诉讼费，故本案诉讼费在50元至100元之间。本案一审董建预交诉讼费53800元，判决减半收取26900元是不合法的，加重了董建的负担。此外，三个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三方存在利益关系。一审庭审中董建变更了诉求，但是原审判决没有提及。被上诉人祥云公司答辩称：第一，（2013）灌商初字第06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的是董建与港旋公司之间在2013年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18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并非解除资产买卖关系，上诉人董建认为解除了资产买卖关系系偷换概念；第二，管委会已经解除了与董建之间的《项目投资合同书》。从2013年5月13日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向管委会发出的律师函可以看出，董建未经管委会同意擅自将项目用地进行转让，其行为明显违反了与管委会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第七条第（二）项第4目关于上诉人项目生产经营年限最低不少于10年的约定，据此管委会有权单方解除与董建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朱显峰律师作为董建的委托代理人，多次到管委会就董建在灌云经济开发区钢结构生产项目进行谈判，明确告知其是董建的委托代理人，代表董建全权处理钢结构生产项目，管委会在董建下落不明无法通知的情况下，将解除合同的通知邮寄送达给朱显峰律师并无不当，应当视为已经通知了董建。且董建早已知晓管委会解除了与其之间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且无异议。在（2013）灌商初字第068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港旋公司已将管委会发出的解除通知书作为证据在法庭上出示，董建也进行了质证。退一步讲，即使如董建所述，朱显峰律师没有收到解除通知书或收到通知书后没有义务通知董建，那么董建本人在（2013）灌商初字第068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也已经知道了管委会解除了与其之间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如有异议，可以请求确认解除行为的效力，但董建从知道解除通知之日起至今已有三年之久，从未提出异议，故董建与管委会的《项目投资合同书》已合法解除。第三，各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的资产转让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涉案项目用地上投资形成的资产随着《项目投资合同书》的订立和解除以及管委会将项目用地规划给双正公司使用，原投资人将其在投资过程中所形成的资产有偿转让给新的投资人使用并无不当，上诉人在涉案资产上无任何财产权。各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相互串通行为，祥云公司在受让和转让涉案财产中并未获得任何利益，只是因自身地位原因和为协助管委会妥善处理区内资产处置和招商引资所需而已。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港旋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董建已经不是涉案项目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1、上诉人董建在涉案项目用地上投资所形成的资产早在2013年3月6日前就以人民币356万元价格转让给港旋公司，原规划给董建使用的项目用地也早在2013年8月28日规划给港旋公司使用，港旋公司与董建之间的资产买卖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港旋公司支付了相应对价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的项目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由于董建早已不是项目用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因此本案被上诉人之间的资产转让行为与董建已经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董建不具有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主体资格。2、董建虽与港旋公司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经灌云县人民法院（2013）灌商初字第0682号案查明系虚假的，董建与港旋公司之间根本不存在投资合作关系，双方系资产买卖关系，故判决《投资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由此可以说明：①《投资合作协议书》因虚假而被解除；②董建与港旋公司之间不存在投资合作关系；③董建与港旋公司之间是资产买卖关系，且港旋公司已经支付了买卖对价。所以董建与港旋公司虚假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虽被解除，但双方的资产买卖关系法院予以确认，并确认双方资产买卖已经实际履行。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资产转让行为不违背法律规定。港旋公司系通过有偿转让的方式从董建处取得资产，通过管委会规划取得涉案项目用地的使用权，港旋公司在原有的资产基础上又进行了一系列投资，后经管委会同意将涉案资产转让给祥云公司，港旋公司转让资产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双正公司答辩称：第一，双正公司在灌云经济开发区投资工业项目，管委会于2014年12月15日将涉案项目用地规划给双正公司使用。董建虽曾是涉案项目用地人，但因其违约，该项目用地已被管委会收回，其投资建设的资产也早已有偿转让给港旋公司，故董建称其是项目用地及厂房所有人无事实根据。第二，双正公司有偿利用项目用地上的资产并无不当，且受让价格是经过双方协商认可的，不存在任何串通或超低价格的情况。双正公司有偿受让涉案财产，并实际占有和使用，按约支付了对价，作为善意第三人没有过错，也没有侵犯董建的合法权益。即使董建与港旋公司之间存在纠纷也不能对抗双正公司善意取得的财产。综上，董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董建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祥云公司与港旋公司、双正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由祥云公司、港旋公司、双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9月8日，董建（乙方）与管委会（甲方）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就乙方在甲方区内投资新建厂房钢结构生产项目达成一致意见，项目选址位于江苏××经济开发区内，具体位置：宁连高速公路以东，富民路以西，海天路以南（具体四至位置以国土局、建设局出具的宗地红线图为准）；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时间及时缴纳土地费用，视为乙方自动解除合同，甲方有权随时收回提供给乙方的项目用地；乙方建成投产超过约定时间六个月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土地使用权。2006年9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甲方将出让土地上附属物协议转让给乙方。二、2013年1月（落款日期为2010年8月18日），董建与港旋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董建将其位于灌云县经济开发区经一路5号的22.2771亩土地及其地上厂房、附属物以39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港旋公司，港旋公司已支付董建转让费356万元，尚余40万元未付。2013年12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灌商初字第0682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在2013年1月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0年8月18日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并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投资合作关系，是资产买卖关系。三、2013年1月17日，港旋公司将董建转让项目用地及地上厂房、附属物的情况书面报告管委会。2013年3月28日，管委会书面通知港旋公司，内容如下：“一、待董建与我区解除项目投资合同书后，你司应根据我区要求与我区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二、你司如尚有资产受让款未支付的，请暂停支付，待我区与董建结算相关费用且董建已不欠我区任何费用后再行支付。如经结算后，董建尚欠我区相关费用，我区将从你司应付董建的资产受让款中直接扣收董建所欠我区费用。”2013年6月13日，管委会发出书面《通知》，限董建接到《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办理解除项目投资合同书，结算相关费用，逾期不办理视为项目投资合同书自行解除，所欠相关费用以管委会计算为准。四、2013年8月28日，管委会（甲方）与港旋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就乙方在甲方区内投资新建激光切割机项目达成一致意见，项目选址位于江苏××经济开发区内，纬三路南、经一路西侧（具体四至位置以国土、建设规划管理部门出具的宗地红线图为准）。原为规划给董建使用的用地，现开发区已与董建解除项目投资合同，收回规划的项目用地，重新规划给乙方使用。五、2014年12月10日，董建在连云港日报刊登以下声明：“上述土地（即灌云县经济开发区内宁连高速公路以东，富民路以西，海天路以南约40亩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归属本人。”六、2014年12月14日，港旋公司（甲方）与祥云公司（乙方）签订资产出让协议书，就资产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坐落于灌云县经济开发区经一路5号的所有固定资产（包括土地、生产厂房、办公楼、传达室、道路、相关建筑图纸资料和部分生活用房的设施等）出让给乙方，出让资产总额为600万元。同日，祥云公司（甲方）与双正公司（乙方）签订资产出让协议书，就资产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收购的坐落于灌云县经济开发区经一路5号的原港旋公司现有的所有固定资产（包括土地、生产厂房、办公楼、传达室、道路、相关建筑图纸资料和部分生活用房的设施等）出让给乙方，出让资产总额为60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由乙方与港旋公司直接按现状办理移交手续。原审法院另查明，祥云公司是管委会投资开办的。七、2014年12月15日，管委会（甲方）与港旋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就解除项目投资合同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同意解除于2013年8月28日订立的项目投资合同；甲方同意乙方将该项目已形成的位于开发区的资产转让给第三人。同日，管委会（甲方）与双正公司（乙方）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就乙方在甲方区内投资机械配件制造项目达成一致意见，项目选址位于江苏××经济开发区内，镜花缘路南、云山南路西、泽阳装饰北、鼎昌塑料东（具体四至位置以国土、建设规划管理部门出具的宗地红线图为准）。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董建以其系涉案土地及厂房的权利人为由，主张确认港旋公司、双正公司、祥云公司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但是，其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灌商初字第0682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董建将其位于灌云县开发区纬一路5号的22.2771亩土地及其地上厂房、附属物以39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港旋公司；其二、港旋公司已根据管委会要求通过与其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双正公司也通过与管委会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其三、港旋公司转让涉案资产是经管委会同意的，双正公司也是通过管委会投资开办的祥云公司中转而受让涉案资产的；综上，港旋公司、祥云公司、双正公司对于涉案土地及资产均有正当权利来源，三方之间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并未损害董建的利益。因此，对董建要求确认三方之间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董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由董建承担。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祥云公司提交（2013）灌商初字第0682号案件中港旋公司的证据目录及2013年6月13日管委会向上诉人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明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董建已经知道管委会解除了与其签订的合同，并且在质证时对该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在知道该通知书后，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与管委会之间的项目投资合同书已经合法解除。董建对该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份通知的合法性存有异议。对EMS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朱显峰没有收到这份通知。解除通知是潘建忠的个人行为，其是祥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管委会，且其向朱显峰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不合法，在董建和管委会就项目投资合同发生争议时，朱显峰并不是董建的代理人。对方称的朱显峰多次代表董建与管委会进行商谈不是事实，只是根据董建的委托向管委会发了一份告知函。另外，该解除合同的通知不符合合同法的规定。管委会没有取得合同的解除权。正是因为管委会没有取得合同解除权，也不存在董建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效力的问题。港旋公司、双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5月13日，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朱显峰律师向管委会发出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函，内容为：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依法接受董建先生的委托，就其在灌云经济开发区钢结构生产项目投资建设进展情况，致函贵单位。2006年9月8日，经灌云县伊山镇人民政府引荐，贵单位与董建先生签订了《项目投资合同书》，董建先生按照合同约定取得了灌云经济开发区内宁连高速公路以东，富民路以西，海天路以南约40亩土地的使用权。2010年8月18日，董建先生与港旋公司签订书面投资合作协议，合作经营。在合作期间，港旋公司存在大量严重损害董建先生的违约行为，拒不支付投资合作费用。港旋公司严重违反合作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严重地损害了董建先生的合法权益，董建先生与港旋公司的关系日益恶化，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导致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目的无法实现，董建先生已向灌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董建先生委托本所正式向贵单位提出以下要求：知晓涉案土地及地上附作物的争议，涉及该土地的立项及手续变更及时通知董建先生。专此函告，望贵单位慎思并妥善对待。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盖章）朱显峰二○一三年五月十三日。2013年7月18日，收件人朱显峰、公司名称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收到寄件人为潘建中、公司名称为江苏灌云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邮件一份，该邮件内附的内容为2013年6月13日管委会向董建发出的《通知》。还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17日立案受理（2013）灌商初字第0682号案件，于2013年12月18日出具该案裁判文书。再查明，本案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2016年2月19日董建向原审法院寄送申请书，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管委会与董建的《项目投资合同书》是否已经解除？第二，港旋公司与祥云公司签订的资产出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第三，祥云公司是否取得涉案土地及附属物等财产？第四，董建对诉讼费收取数额有异议是否属于二审审查范围？第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不当？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管委会与董建的《项目投资合同书》已经合法解除。理由如下：首先，管委会有权解除其与董建之间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合同当事人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董建与管委会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在管委会规划给董建的项目用地上进行厂房钢结构生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董建与港旋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将部分项目用地及附属物转让给港旋公司，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港旋公司将其与董建就涉案土地及附属物的转让情况报告管委会后，管委会有权解除合同。其次，朱显峰有权接收《通知》，且接收《通知》的效力及于董建本人。董建在与港旋公司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委托朱显峰律师向管委会发函，告知双方之间存在纠纷已经进入诉讼程序，要求管委会对涉案土地权属变更审慎对待并及时通知董建，其后管委会向朱显峰律师发出《通知》，明确表明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朱显峰已经收到了该《通知》，《通知》的内容与《项目投资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关系相关联，与《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的钢结构生产项目相关联，并未超出朱显峰发函所称的“灌云经济开发区钢结构生产项目投资建设进展情况”的范围，故对董建所称的朱显峰无权接收《通知》，且本人不知晓《通知》内容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第三，朱显峰在接收通知后，其及董建均未在法定时间内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解除合同的效力。综上，董建违反《项目投资合同书》的约定，转让涉案项目用地及附属物，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管委会有权解除该合同，且管委会已经向董建的代理人朱显峰发出了解除通知，朱显峰和董建收到通知且未在法定期间提出异议，故董建与管委会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已经依法解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港旋公司转让给祥云公司、祥云公司又转让给双正公司的标的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的附属物两部分内容，转让时间是2014年12月，此时，港旋公司与董建之间关于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纠纷即（2013）灌商初字第0682号案件已经灌云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协议。港旋公司与祥云公司签订的资产出让协议书时，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虽然没有处分权利，但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董建上诉称该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双正公司与祥云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同样有效。二审庭审中，祥云公司和双正公司均陈述涉案土地和附属物现由双正公司使用、掌握，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对于土地使用权要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按照土地管理部门的要求办理出让手续后才能享有，依照“房地一体”的原则，双正公司对于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土地上的附着物应在办理相关手续后才能享有。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人民法院决定诉讼费用的计算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请求复核。计算确有错误的，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更正。上诉人董建认为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高于确认之诉的标准，则应向作出收取决定的一审法院申请复核，本院不宜审查。二审庭审中，本院已经向董建释明，告知其如对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可以向一审法院请求复核，并告知本院复核结果，截止本院判决作出之前，尚未收到董建告知的复核结果。对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关于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是否可以为不同的被告担任代理人的问题，本院认为，现行法律、法规或其他规范性文件并未明确禁止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不同的被告代理民事案件，只是基于排除合理怀疑的角度建议不同被告聘请不同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担任代理人，故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三被上诉人也即原审被告的代理人系同一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未予禁止并无不当。关于董建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结合本案来看，董建作为原告要变更诉讼请求并由一审法院审理的时间节点应在一审辩论终结前，而其向一审法院寄送申请书、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为2016年2月19日，晚于一审法院最后一次开庭（辩论终结）的时间2015年12月16日，故一审法院对其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不予审查并无程序上的不当。综上，港旋公司与董建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后，港旋公司虽无权转让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附属物，但该无权处分行为并不影响其与祥云公司以及祥云公司与双正公司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及附属物签订的资产出让协议的效力。董建的上诉理由部分能够成立，但不影响裁判结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董建已预交），由上诉人董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乙 斌审判员 万子榕审判员 程 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