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长中刑二终字第00469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原系湖南晟通贸易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铝品开发副主任师、铝品贸易线开发副主任师。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乐某，原系湖南晟通贸易有限公司供销部市场开发专责、铝品业务线计划主管。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旻珈、李可人，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原系晟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铝箔分公司废铝回收班班长、物资班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某乙，原系湖南晟通贸易有限公司供销部市场开发专责。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5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
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乐某、唐某甲、唐某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5）望刑初字第000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陈某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12年年底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陈某利用其先后担任湖南晟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通公司）销售部部长、铝品开发副主任师、铝品贸易线开发副主任师中负责废铝销售、铝锭贸易的职务便利，收受佛山市中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定公司）、淮安市楚州区紫光铝粉厂（以下简称紫光铝粉厂）、淮安市淮安区瑞力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瑞力公司）、泰州市苏泰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泰铝业）财物共计121万元，为上述企业在获取铝锭贸易业务、获取足量废铝以及其他客户信息、报价等方面提供帮助。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年初，被告人陈某、乐某与徐某甲在长沙市岳麓区西站附近的花之林茶馆吃饭时，徐某甲为让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能与晟通公司成功签订废铝销售合同和获得更多废铝供应量，送给陈某一个装有1.5万元的信封，陈某予以收受。
2、2013年3月左右一天，被告人陈某、乐某与徐某甲、王某甲在长沙市岳麓区西站附近的花之林茶馆吃饭时，徐某甲为了获得晟通公司其他废铝客户的相关信息，帮助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获得更多废铝供应量，将王某甲（紫光铝粉厂法定代表人和瑞力公司收购销售负责人）交由其向晟通公司工作人员行贿的4万元用两个信封分装后，送给陈某、乐某各2万元，陈某予以收受。
3、2013年5月初，徐某甲在长沙市岳麓区西站附近的花之林茶馆分别送给被告人陈某、乐某各一张户名为徐某乙的农业银行卡，并告知了两人银行卡密码。之后，徐某甲每月向陈某所持有银行卡内转入2万元或2.5万元不等。截止至案发，徐某甲向陈某所持有的银行卡内存入现金共计29.5万余元。2013年5月，被告人陈某从该银行卡内支取2.49万元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陈某收受徐某甲、王某甲的贿赂后，利用其负责废铝及其他铝产品销售的职务便利，向对方透露投标客户的报价等重要信息，帮助其成功签订与晟通公司的废铝销售合同，并提供稳定的废铝供货量。
4、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苏泰铝业的废铝采购业务员沈朝阳为获得长期稳定的废铝供应量，通过给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三次送给被告人陈某共计8万元，陈某予以收受，并帮助其与晟通公司签订长期的废铝供销合同，获得稳定、足额的废铝供应量。
5、2013年，被告人陈某为晟通公司寻找可以从事铝锭贸易的供货商，表示可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大额预付款给对方。中定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甲（另案处理）得知后，希望中定公司能签订该合同。陈某表示中定公司作为普通的、没有固定资产的贸易公司，不一定能签到这种可以支付巨额预付款的合同。黄某甲希望陈某帮助促成此交易，并承诺赚取利润将分一半给陈某，陈某便将与中定公司的合同直接呈报上级领导审批，没有经过制作贸易方案、向其他公司询价等流程。中定公司最终通过审批，获得了晟通公司五个铝锭贸易合同业务，并获得了晟通公司支付的1.05亿元合同预付款。黄某甲通过操作此业务赚取了利润后，通过使用中定公司所控制的詹某银行账户向陈某母亲李某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付给陈某80万元。
二、乐某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12年年底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乐某利用其先后担任晟通公司供销部市场开发专责、铝品业务线计划主管中负责安排废铝客户提货、废铝销售等方面的职务便利，收受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财物共计29.5万元，向徐某甲透露其在工作中所掌握的关于其他废铝购买客户的信息、报价等，使得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成功签订与晟通公司的废铝买卖合同，并在职权范围内保障充足、稳定的货源。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年初，被告人陈某、乐某与徐某甲在长沙市岳麓区西站附近的花之林茶馆吃饭时，徐某甲为让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能与晟通公司成功签订废铝销售合同和获得更多废铝供应量，送给乐某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乐某予以收受。
2、2013年3月左右一天，被告人陈某、乐某与徐某甲、王某甲在长沙市岳麓区西站附近的花之林茶馆吃饭时，徐某甲为获得晟通公司废铝客户的相关信息，帮助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获得更多废铝供应量，将王某甲（紫光铝粉厂法定代表人和瑞力公司直接责任人）交由其向晟通公司工作人员行贿的4万元用两个信封分装后，分别送给陈某、乐某各2万元，乐某予以收受。
3、2013年5月初，徐某甲在长沙市岳麓区西站附近的花之林茶馆分别送给被告人陈某、乐某各一张户名为徐某乙的农业银行卡，并告知了两人银行卡密码。之后徐某甲每月向乐某所持有银行卡内转入2万元或2.5万元不等。截止至案发，徐某甲向乐某所持有的银行卡内存入共计25.5万余元。
三、唐某甲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12年上半年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唐某甲利用其先后担任晟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铝箔分公司废铝回收班班长、物资班长负责收集废铝、安排发运的职务便利，为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在获取废铝装货、发运方面提供帮助，收受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直接责任人徐某甲送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2013年春节，被告人唐某甲因害怕案发将该银行卡丢弃，2013年4月份，徐某甲补办银行卡后再次将卡送给唐某甲。之后徐某甲通过徐某乙的银行账户每月向该银行卡内转入0.3万元、0.5万元或0.6万元不等。截止至案发，徐某甲共向唐某甲所持有的银行卡内存入8.4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为7.87万元）。
四、唐某乙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
2014年1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唐某乙利用其担任晟通公司供销部市场开发专责，在安排废铝客户提货、废铝销售合同签订等方面的职务便利，收受徐某甲、王某甲所送财物共计4.9万元，为对方在获取废铝、客户信息、招投标等方面提供帮助。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2月初的一天，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直接责任人徐某甲为获得更多废铝供货量，排挤其他废铝收购商，在望城区东马一土菜馆送给唐某乙1万元。
2、2014年4月21日，常德市和鑫废旧金属销售中心法定代表人徐某甲为获得更多废铝供货量和其他废铝收购商的信息，安排公司会计曾某通过网上转账送给唐某乙0.9万元，唐某乙予以收受。
3、2014年5月6日上午，常德市和鑫废旧金属销售中心法定代表人徐某甲为了在招投标中获得其他投标单位信息和报价，安排徐某乙通过银行转账送给唐某乙1万元，唐某乙予以收受，之后向徐某甲透露了这些信息。
4、2014年4月底，瑞力公司直接责任人王某甲为在招投标中获得其他投标单位信息和报价，在望城区雷锋大道旁一土菜馆送给唐某乙现金2万元，唐某乙予以收受，之后向王某甲透露了这些信息。
2014年5月27日，被告人乐某、唐某乙被抓获归案。5月29日，被告人陈某、唐某甲被抓获归案。上述四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陈某退缴赃款118.5万元，乐某退缴赃款29.5万元，唐某甲退缴9.9万元，唐某乙退缴赃款4.9万元。
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陈某、乐某、唐某甲、唐某乙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利用其担任晟通公司销售部部长等职务，负责废铝销售、铝锭贸易的职务便利，为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苏泰铝业在获取足量废铝货源以及其他客户的信息、招投标报价方面，为中定公司在获取铝锭贸易业务方面，为上述企业提供帮助，收受对方财物共计121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乐某利用其担任晟通公司销售部市场开发专责等职务，负责废铝销售的职务便利，为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在获取足量废铝货源以及其他客户的信息、招投标报价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对方财物共计29.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唐某甲利用其担任晟通公司废铝回收班班长、物资班长，负责安排发运的职务便利，为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在废铝装货、发运方面谋取利益并收受对方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唐某乙利用其担任晟通公司供销部市场开发专责，负责安排废铝购买客户提货、废铝销售等方面的职务便利，为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常德市和鑫废旧金属销售中心在获取充足的废铝货源、获得其他废铝购买客户的信息、报价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对方财物共计4.9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四名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中被告人陈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还主动供述司法机关还没有掌握的其收受中定公司80万贿赂款的事实，对四名被告人均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均积极退缴赃款，均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对四名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唐某甲、唐某乙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唐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唐某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陈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一百一十八万五千元、乐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九万五千元、唐某甲退缴的赃款及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八万四千一百元、唐某乙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四万九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陈某上诉提出：其犯罪数额应属于数额较大，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乐某系从犯，其犯罪数额应属于数额较大，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徐某甲、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徐某甲与王某甲经协商，由徐某甲联系晟通公司供货给王某甲，王某甲按200元／吨的费用支付给徐某甲，由其向晟通公司员工行贿。徐某甲向上诉人陈某行贿包括现金3.5万元、银行转账29.5万元，共计41万元，陈某为徐某甲谋取利益，包括提供稳定货源、竞争对手信息、客户报价信息等。
（2）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希望上诉人陈某帮助中定公司获得晟通公司的巨额预付款铝锭贸易业务，并许诺只要陈某帮助其获得该业务，将所得利益与陈某平分。中定公司得到该业务后，全部履行合同完毕。其通过操作该1.05亿预付款的铝锭贸易实现盈利，并通过詹某的账户向上诉人陈某母亲李某的农业银行账户汇去其中80万元利润。
（3）证人覃某、苏某、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上诉人陈某的职权范围，以及上诉人陈某、乐某、原审被告人唐某乙能在每天的早会中接触到包括铝锭、废铝销售等有关铝产品的信息；陈某在呈报与中定公司的合同时，没有按公司规定的流程制作贸易方案、组织谈判等，就直接上报领导审批了，覃某、苏某作为陈某的领导，基于对陈某的信任，认可了陈某关于铝锭贸易业务的认知，没有经过规定流程，便审批同意了与中定公司的合同。
（4）证人詹某、罗某能、黄某乙、徐某乙、沈朝阳的证言证明，詹某的农业银行62×××17账户是黄某甲作为中定公司使用的账户，2014年1月30日，黄某甲用该账户转出80万元；徐某乙在农业银行开设的尾号为2778的银行卡送给上诉人陈某使用，徐某乙收到王某甲打来的钱，或是徐某甲帮王某甲买卖废铝收到货款后，一部分会作为行贿资金通过徐某乙的账户转到尾号为2778的银行卡上；沈朝阳通过送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三次一共送给陈某8万元，陈某受贿后，向苏泰铝业提供了充足的货源。
（5）证人李某（上诉人陈某之母）的证言证明，其帮陈某办了一张尾号为5779的农行卡；陈某被抓获后，其联系黄某甲，请黄某甲向公安机关证明他送给陈某的80万元系与陈某合伙做生意所赚取的。
（6）证人陈某（上诉人陈某之父）的证言证明，其与李某一起应律师的要求为陈某做无罪材料，随后李某联系黄某甲，请黄某甲向公安机关证明他送给陈某的80万元系与陈某合伙做生意所赚取的。
（7）上诉人陈某工作岗位、职责等文件、陈某任晟通公司销售部市场负责人岗位说明书、任供销部副部长岗位责任说明书、任铝品开发副主任师、晟通公司关于陈某职权职责情况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陈某在晟通公司先后担任的职务，其职权、职责范围。
（8）证人徐某甲的身份信息；瑞力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瑞力公司出具的证明；紫光铝粉厂的工商登记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紫光铝粉厂出具的证明；常德市和鑫废旧金属销售中心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苏泰铝业工商登记资料、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苏泰铝业出具的证明；中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
（9）晟通公司与紫光铝粉厂、瑞力公司、苏泰铝业、常德市和鑫废旧金属销售中心的合同、业务往来凭证；晟通公司2013年12月27日废铝招标邀请函、竞价公告；常德市和鑫废旧金属销售中心保证金支付凭证、投标书、报价书；瑞力公司投标书、保证金支付证明、报价书；晟通公司与佛山中定公司、上海海石榕公司等之间的铝锭采购购销合同、铝锭采购、购销合同审签单；晟通公司向中定公司支付的承兑汇票、陈某出差费用报销单。
（10）晟通公司出具的《关于黄某甲行贿案陈某涉嫌违反公司制度》的说明、陈某签署的《廉洁协议书》、《非技术研发人员保密协议》、晟通公司关于陈某违反公司制度的说明、晟通集团贸易公司采购流程（12.05版）、晟通集团贸易产业线询比议价采购流程（13.06版）、晟通集团铝锭、废铝销售合同签订流程（11.03版）、晟通集团铝锭、废铝销售合同签订流程（11.03版）、贸易公司、法制部、审计部对草稿的修编意见、晟通集团铝锭贸易流程（13.04版）、晟通集团铝锭贸易流程（13.04版）、贸易产业线制度审批表、晟通贸易产业线客户管理规定（13.04版）、晟通集团供应商管理规定（11.06版）、晟通集团供应商认证流程（13.02版）、铝产品贸易手册、晟通集团关于《员工如何知晓的情况说明》、晟通内网通知、培训记录表证明，晟通公司关于铝产品的销售、采购、供应商的选择、合同的签订、职工的职务廉洁性、保密性等，均有一系列制度进行规范并在公司内网发布、公示，上诉人陈某作为该公司的员工应当知晓公司的上述各项规定、流程、标准等；陈某呈报与中定公司的合同时，没有经过公司关于供应商认证等流程，也没有制作贸易方案、组织谈判等，直接交由领导审批；其透露客户信息的行为违反了公司关于保密的规定。
（11）晟通公司出具的与晟通公司进行铝锭贸易其他合作供应商背景情况证明，上诉人陈某在岗期间经手共与十家单位签订铝锭贸易合同，除中定公司以外，其他供应商都有集团背景、生产实体或者第三方公司担保，仅中定公司系民营企业，且股东为2名自然人，不具备竞争优势。
（12）尾号为2778的农行账户流水、提取笔录、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费用报销审批单、李某和詹某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行受贿资金的来源、去向，上诉人陈某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及具体金额。
（13）上诉人乐某的供述证明，徐某甲为获得充足的货源和其他客户的信息等而行贿的事实。
（14）上诉人陈某的供述，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徐某甲、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徐某甲与王某甲经协商后，由徐某甲联系晟通公司供货给王某甲，王某甲按200元／吨的费用支付给徐某甲，由其向晟通公司员工行贿。徐某甲向上诉人乐某行贿包括现金4万元、银行转账25.5万元，共计29.5万元，乐某为徐某甲谋取利益，包括提供稳定货源、竞争对手信息、客户报价信息等。
（2）证人王某乙、张某乙的证言证明，晟通公司的审计人员怀疑上诉人乐某等人在公司的招投标中串通他人，损害了公司利益；张某乙怀疑晟通公司员工泄露了其他废铝购买客户的报价。
（3）证人乐某、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证明，上诉人乐某部分受贿款的去向。
（4）劳动合同书、岗位说明书、铝品业务线计划主管、计划业务岗岗位职责、晟通公司关于上诉人乐某职权职责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乐某在晟通公司先后担任的职务，以及职权、职责范围。
（5）徐某乙农行卡开卡、换卡、银行交易明细、扣押决定书、文件清单证明，徐某乙于2013年5月3日开设尾号为3974的农行银行卡，后因换卡，变更为新卡号62×××77，银行卡送给上诉人乐某使用。徐某乙自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5月11日，共计存入25.5万元行贿款。
（6）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唐某乙的供述证明，徐某甲为获得充足的货源和其他客户的信息等而行贿。
（7）上诉人乐某的供述，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三、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为了进货的车子能直接进厂里装货，得到高质、多量、快速地发货，向唐某甲送了一张以徐某乙的名义办理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每月固定向卡上存钱。
（2）劳动合同书、岗位说明书证明，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的职位、职责、职权内容。
（3）银行交易流水、证人徐某乙、宋某的证言证明，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受贿的资金来源、去向及具体数额。
（4）原审被告人唐某甲的供述，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四、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唐某乙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徐某甲、王某甲的证言证明，二人为得到充足的货源以及其他投标公司的基本情况及价格，通过现金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审被告人唐某乙行贿共计4.9万元，唐某乙予以收受，并为其谋取了相应的利益。
（2）劳动合同书、岗位责任书、晟通公司关于唐某乙职权职责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原审被告人唐某乙的职位、职责、职权内容。
（3）银行流水、证人曾某、徐某乙的证言证明，原审被告人唐某乙通过银行转账收受1.9万元的事实。
（4）原审被告人唐某乙的供述，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的内容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此外，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1）上诉人陈某、乐某、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唐某乙的户籍证明材料。
（2）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同兴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
（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缴款书证明，上诉人陈某、乐某、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唐某乙分别退缴赃款118.5万元、29.5万元、9.9万、4.9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乐某、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唐某乙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中陈某、乐某犯罪数额巨大，唐某甲、唐某乙犯罪数额较大。上诉人陈某、乐某、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唐某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乐某、原审被告人唐某甲、唐某乙均积极退缴赃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陈某、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乐某的犯罪数额应属于数额较大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乐某系从犯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本案并非共同犯罪，故该上诉、辩护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某、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对陈某、乐某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陈某、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雪平
审 判 员 刘 舸
代理审判员 龚 文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雅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