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1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岷江北路**号正和花园*号楼*层。
负责人吴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艳，四川中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续。
委托代理人杨林，四川博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佳林。
委托代理人杨林，四川博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勇。
原审被告刘德蓉。
委托代理人谢勇。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续、刘佳林、谢勇，原审被告刘德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3）大邑民初字第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4日20时50分许，刘佳林驾驶无号牌“喜运来”电动自行车搭载韩濠由大邑县安仁镇金井社区方向沿安仁镇千禧街往安仁镇千禧楼方向行驶，至千禧街235号外路口处，遇谢勇驾驶川AB0G**号“长城”牌小型轿车（川AB0G**号车车主为刘德蓉，该车在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保险期内）搭载一人由右侧岔口驶入路口并直接通过路口，川AB0G**号车车头前部与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右侧车身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刘佳林、韩濠受伤。事故发生后，刘佳林、韩濠被送往大邑县人民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抢救，韩濠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2013年4月6日，大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对本次事故中的“喜运来”电动自行车的转向系、制动系、照明装置的安全技术状况、车辆种类属性及事故前瞬时速度予以鉴定。2013年4月15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鼎诚司鉴（2013）车痕鉴字第1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无号牌“喜运来”电动二轮车转向系、制动系、照明装置的安全技术状况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转向功能、制动效能和相关规定；该车车辆种类属性为摩托车、即机动车。据此，2013年4月25日，大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大公交认字（2013）第14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佳林、谢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韩濠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谢勇支付抢救费4348.42元、丧葬费15750元、川AB0G**号轿车的维修费2814.65元、殡仪服务费7670元、无号牌“喜运来”电动自行车的鉴定费900元。审理中，韩续、刘佳林及谢勇、刘德蓉均同意抢救费按15%扣除自费药；韩续、刘佳林认可谢勇支付抢救费4348.42元、丧葬费15750元、川AB0G**号轿车的维修费2814.65元、殡仪服务费7670元，对鉴定费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刘佳林住院26天，产生医疗费8209元（由谢勇垫付）。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在庭审中一致的陈述、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鼎诚司鉴（2013）车痕鉴字第1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大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大公交认字（2013）第14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喜运来”电动自行车的《使用说明书》、大邑县人民医院结算票据、四川省人民医院结算票据、维修费发票、殡仪服务费票据、鉴定费票据、川AB0G**号车行驶证、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复印件等证据。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发生交通事故的无号牌“喜运来”电动自行车的车辆种类属性。
发生交通事故的无号牌“喜运来”电动自行车被认定为机动车是依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鼎诚司鉴（2013）车痕鉴字第1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该份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首先，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业务范围中，没有车辆种类属性鉴定资质。其次，鉴定人员的执业类别均为痕迹司法鉴定。最后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明确为（2013）车痕鉴字第1065号。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发生交通事故的无号牌“喜运来”电动自行车的车辆种类属性确定为机动车的结论，属超越鉴定业务范围，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另外，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三页最后一段的叙述：4.根据本鉴定三.（三）.Ｄ的检验情况分析说明，无号牌“喜运来”电动二轮车由动力驱动装置（电驱动），在道路上行驶、供乘用，虽亦设置有人力驱动装置、具有人力骑行功能，但经称量该车整车整备质量为55kg，大于本鉴定依照标准GB1776-1999中对电动自行车整车质量的要求（此标准规定电动自行车整车质量不应大于40kg），故该车不属于电动自行车，另，根据GB7258-2012的3.5中（d）条，由于该车整备质量不符合GB17761-1999中的规定，故不属于（d）条所涵盖的二轮车辆范围。综上，该车车辆种类属性为摩托车，即机动车。由此可见，该车具有人力骑行功能；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确定的是“整车整备质量”，而不单是“整车质量”，且GB17761-1999中并无整备质量的要求，根据韩续、刘佳林提交的“喜运来”电动自行车的《使用说明书》，已明确载明该车属于电动自行车，且该《使用说明书》中所提供的该车技术参数载明：外形尺寸1470×700×1040整车重量≤32kg，最高车速≤20km／h等，符合GB17761-1999和GB7258-2012的3.5中（d）条的要求，因此，该无号牌“喜运来”电动自行车应当属于非机动车。
谢勇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致韩濠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谢勇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川AB0G**号车在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由于大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大公交认字（2013）第14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根据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鼎诚司鉴（2013）车痕鉴字第1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而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无号牌“喜运来”电动自行车的车辆种类属性确定为机动车的结论，属超越鉴定业务范围，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确定发生交通事故的无号牌“喜运来”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因此，应对本次事故的责任作出相应的调整，具体为刘佳林承担本次交通事故20%的责任，谢勇承担本次交通事故80%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死亡赔偿金406140元、丧葬费17936元、抢救费4348.42元（并扣除15%自费药）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所主张的误工费按三人三天及每天100元计算，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支持，即误工费为900元；对韩续、刘佳林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获利情况以及本地实际等，酌情确定为30000元；谢勇垫付的丧葬费15750元、川AB0G**号轿车的维修费2814.65元，韩续、刘佳林及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均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殡仪服务费7670元，系韩续、刘佳林以及谢勇在协商处理韩濠尸体时的自愿行为，应由韩续、刘佳林以及谢勇根据责任比例予以承担；由于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鼎诚司鉴（2013）车痕鉴字第1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属超越鉴定业务范围，该鉴定费用不能由韩续、刘佳林承担。另一案中，对刘佳林的损失确定为12909元（其中医疗费8209元、车辆损失800元）。据此，本次事故的总损失为：韩濠死亡赔偿金为406140元、丧葬费17936元、抢救费4348.42元、殡仪服务费7670元、误工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川AB0G**号轿车的维修费2814.65元以及另一案刘佳林的损失12909元，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共计482718.07元。其中可纳入交强险理赔的为死亡赔偿金为406140元、丧葬费17936元、抢救费4348.42元、误工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和另一案刘佳林的损失12909元，合计为472233.42元；对产生医疗费、抢救费为12557.42元，扣除15%的自费药即1883.61元后，尚余470349.81元。根据交强险法则，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承担120800元，余款349549.81元及AB0G74号轿车的维修费2814.65元纳入商业险并按责任比例承担。殡仪服务费7670元，由韩续、刘佳林承担1534元，谢勇承担6136元；产生医疗费、抢救费为12557.42元，扣除15%的自费药即1883.61元，由刘佳林承担376.72元，谢勇承担1506.89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川AB0G**号轿车的维修费2814.65元由双方按责任承担，谢勇承担部分，由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根据商业险合同在商业险限额范围承担。根据刘德蓉与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所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协议，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只承担70%的给付义务，另外10%的赔偿责任，应由谢勇自行承担。本次事故的产生的抢救费、医疗费、维修费等，由刘佳林承担部分，在刘佳林另一单独起诉案中予以扣除。综上，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给付义务为120800元，还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承担246655.12元；谢勇还应承担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所承担之外的损失42879.34元；刘佳林承担72383.61元。谢勇已支付部分，应在其承担部分予以扣除。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韩续、刘佳林各项损失共计252932.35元。二、谢勇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韩续、刘佳林各项损失4087.2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55元，由谢勇负担444元，韩续、刘佳林共同承担111元。
宣判后，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一审法院以作出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应鉴定资质，认定涉案无号牌“喜运来”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从而未采信依据鉴定书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将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从同等责任调整为80%，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为：（一）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经鉴定，该车辆重量为55kg，不符合《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关于电动自行车整车质量不大于40kg的规定。尽管刘佳林向法院提交的“喜运来”牌电动自行车《使用说明书》载明整车质量≤32kg，但根据电动自行车以旧换新凭证上的记载，刘佳林当时所换车辆品牌为“金茉莉”而非“喜运来”，故不能认定该《使用说明书》为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电动自行车的说明书。因此，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电动车应属机动车。（二）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鉴定业务范围以及鉴定人员执业证职业类别均包括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故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鉴定资质，未超范围鉴定，且系由大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的，谢勇在收到该鉴定书后，亦未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故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作出的鼎诚司鉴（2013）车痕鉴字第10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三）因刘佳林驾驶的车辆系无号牌机动车，未经登记，且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而谢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故大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据此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采信。
二、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并未确认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称根据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与刘德蓉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协议，判决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承担70%的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
三、对于川AB0G**号车辆维修费，其中由谢勇按比例承担的部分，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应在车损险范围内赔付，不应计入商业三者险，故一审法院判决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该费用错误；
四、即使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责任比例，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只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246655.12元，而原审法院将另案中应由交强险赔付的6277.23元一并计入商业险，故一审法院判决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韩续、刘佳林252932.35元错误。
被上诉人韩续以及刘佳林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谢勇答辩称，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
原审被告刘德蓉述称，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
二审审理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大邑民初字第285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将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应支付给谢勇的6227.23元计入本案的赔偿范围，由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在本案中支付给韩续、刘佳林。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尽管《安仁王摩托车行专用收据》载明以旧换新的为“金茉莉”，但大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载明本案所涉车辆为“喜运来”牌，更具证明力，故本院认定本案所涉车辆为“喜运来”牌。同时，本院认定该无号牌“喜运来”电动自行车应属非机动车，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蓄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该规定明确将电动自行车纳入了非机动车的范畴；2、根据刘佳林提交的“喜运来”牌电动自行车使用说明书，该车设计的整车质量≤32kg，最高车速≤20km／h，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关于“非机动车整车质量不应大于40kg，最高时速不应超过20km／h”的规定；3、参照《成都市非机动车管理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非机动车，是指自行车、三轮车、人力车、蓄力车以及其他非机动车。本规定所称三轮车，是指用人力驱动的设计有三个车轮的车辆；所称人力车，是指用手推或手拉方式驱动的两轮或独轮车。电动自行车和符合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成都市亦明确将电动自行车纳入非机动车的范畴；4、对于机动车，我国已制定出关于必须强制购买交强险、挂牌且取得驾驶证的相关规定，而电动自行车目前并不能购买交强险，且未要求考取驾驶证。综上，因本案所涉无号牌“喜运来”电动自行车属非机动车，而大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依据是本案所涉电动自行车属机动车，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主张本案所涉电动自行车属机动车，一审法院应予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因本案交通事故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谢勇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同时，由于刘佳林未尽到高度的注意和确保安全的义务，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认定谢勇承担80%的责任，刘佳林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其中，谢勇承担的责任应由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承担。因谢勇承担主要事故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与刘德蓉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协议中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的规定，判决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且谢勇对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其承担10%的责任无异议，故对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70%的责任于法无据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对于川AB0G**号车辆维修费，其中由谢勇按比例承担的部分，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应在车损险范围内赔付，不应计入商业三者险，但车损险也属商业险的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该费用错误，但最后判决大地宜宾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该费用正确，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四）根据一审法院确认的责任比例，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只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246655.12元。因一审法院在（2013）大邑民初字第2853号一案中，判决将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给谢勇的6227.23元计入本案的赔偿范围，由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在本案中支付给韩续、刘佳林，故一审判决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应支付的金额为252932.35元正确，但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给韩续、刘佳林的金额为246655.12元，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给韩续、刘佳林的金额为6277.23元，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判决大地保险宜宾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韩续、刘佳林各项损失共计252932.35元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3）大邑民初字第2852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韩续、刘佳林各项损失共计252932.35元”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韩续、刘佳林损失6277.23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支付韩续、刘佳林各项损失共计246655.12元”。
二、维持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2013）大邑民初字第2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谢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韩续、刘佳林各项损失4087.2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246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 征
审 判 员 陈正霞
代理审判员 苟 峰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