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6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晓钦，男，1957年10月2日生，汉族，河海大学教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圣泉，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胜，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韵卓，女，1931年2月5日生，汉族，河海大学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菲，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熊晓凌，女，1959年6月10日生，汉族，南京江南高电集团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原审第三人：熊晓茵，女，1961年12月13日生，汉族，南京金陵石化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原审第三人：河海大学，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西康路*号。法定代表人：徐辉，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诗娟，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莎莎，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熊晓钦因与被上诉人毛韵卓、原审第三人熊晓凌、熊晓茵、河海大学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2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晓钦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997年8月购买的案涉房屋是房改房性质，并非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就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从房改购买之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妇对案涉房屋就存在共有关系。二、1996年房改福利政策只有实物分房的形式，并不存在货币化补贴，1997年房改购房时也无货币化补贴之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经享受了货币化住房补贴”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关于本案诉求，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起诉要求确认份额实际是要求分割案涉房屋，此观点混淆了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的区别。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判决书中仅对事实进行认定，却没有列明双方提交的证据，采纳证据的理由和没有采纳证据的理由。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南京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一九九六年申请租（购〕3室5室套住宅调配名单》、《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等证据都是书证，是原始证据，能够直接证明上诉人是案涉房屋房改时的共同权利人，其证明力较强，一审法院对这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没有进行采纳，与法律规定相悖。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案涉房屋的购买发生在1997年，而且是房改房性质，理应适用当时的有关房改的相关法律规定。物权法施行晚于本案案涉房屋的房改10年，故对本案不能直接适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毛韵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鼓楼区西康路1-8号804室归毛韵卓所有，产权清晰。二、熊晓钦主张与父母合并申购案涉房屋，违背客观事实。综上，熊晓钦以货币化分房形式享受了自己全部面积的福利分房，又在本案中主张在毛韵卓中购买取得的实物分房中确认份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熊晓凌、熊晓茵辩称，同意毛韵卓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河海大学辩称，本案双方之间的纠纷系家庭纠纷，与河海大学无关，案涉房屋的归属由法院裁判。熊晓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南京市××××室房屋（建筑面积97.04平方米）所有权45%份额归熊晓钦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韵卓与案外人熊椿懋（已于2016年12月24日去世）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子女，分别是本案熊晓钦、熊晓凌、熊晓茵。熊椿懋、毛韵卓以及熊晓钦均系河海大学的教职工。熊晓钦于1981年1月起在河海大学处任职。1986年3月10日，河海大学颁布《关于实施的通知》，通知中所实施的《河海大学教职工住宅调配管理办法》（以下简称86年调配办法）中规定，“三、住宅的租用条件：本人系本校正式教职工，工龄满十年或男女双方合计满五十二周岁；家属成员是长期共居的直系亲属，并且有同一住处的南京市正式常住户口；四、家庭调房人口：（二）下列人员不算为家庭调房人口：正式工作的子女、已婚子女；五、调配标准：副教授、正副部处长级干部，调房人口2人，可以调配2室，面积不超过28平方米，调房人口3至4人，可以调配2.5至3室，面积每户不超过35至42平方米；（五）如职工子女也是本校职工，而且又是算身边留一个子女，则该子女结婚前后不再另行调配住房，否则，要先调整上一代职工的住房后，方可申请分住的住房等等。依据上述86年调配办法，毛韵卓夫妇分得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室（××室）××（以下××汉口西路公房），并承租居住使用。1996年8月、10月，河海大学先后颁布了《河海大学出售公有住房实施办法》及《1996年度住宅调配实施细则》（以下统称96年公房出售办法），该办法及细则依据《河海大学教职工住宅调配管理办法》等规定而制定，其中规定：在河海大学工作满十年并符合《河海大学教职工住宅调配管理办法》之规定，正式分配有成套住房的在编教职工，原则上可申请购买一套已租住的成套住房。根据96年公房出售办法，熊晓钦和毛韵卓家庭人员中因毛韵卓工龄最长，故商定以毛韵卓名义申请购买公房，申报的调房人口为3人，为毛韵卓夫妇及熊晓钦。此时，毛韵卓的职称为副教授。1997年4月之前，熊晓钦和毛韵卓的户口均落户在汉口××路公房处。1997年8月28日，毛韵卓与河海大学签订了《南京市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约定毛韵卓购买案涉房屋，实际应付购房款为21693.67元。1998年，案涉房屋登记在毛韵卓一人名下，登记建筑面积为97.04平方米。熊晓钦称上述购房款中包含其出资的8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毛韵卓及熊晓凌及熊晓茵亦不予认可。2008年起，熊晓钦和毛韵卓开始领取住房补贴，领取的标准为：熊晓钦享受住房面积标准为90平方米，补贴面积为90平方米，补差工龄17年。毛韵卓享受住房面积标准为110平方米，补贴面积12.96平方米，补差工龄40年。2016年12月30日，熊晓钦、毛韵卓以及熊晓凌、熊晓茵签订了一份《关于房产处置说明》，约定案涉房屋是河海大学分配给熊椿懋、毛韵卓、熊晓钦的单位福利分房，经协商作如下处理：中间小房间和厨房归熊晓钦所有；其余房间由熊晓钦、熊晓凌、熊晓茵各占三分之一产权；在毛韵卓有生之年，案涉房屋由其一人享用，百年之后才能处置此房产。一审庭审中，熊晓钦称因其将自己的福利分房资格与父母的福利分房资格合并，毛韵卓夫妇得以分配到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为三室一厅，否则，毛韵卓夫妇不能获得三室的房屋，也因此熊晓钦未能享受到90平方米的福利分房。对此，熊晓钦提交了河海大学资产管理处于2017年2月18日出具的《关于毛韵卓夫妇及熊晓钦住房调配说明》，该说明的内容与熊晓钦的上述陈述一致，并明确“按照河海大学住房调配的相关规定，父母及子女都在学校工作，如果父母指定在学校工作的子女留在身边，则该子女就不能再享受福利实物分房。故在河海大学的历次分房中熊晓钦没有能够享受福利实物住房”。河海大学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96年房改福利政策分为两种形式，分别为实物分房和货币化补贴，河海大学已根据熊晓钦的申请进行了全额货币化补贴，所以熊晓钦陈述没有享受分房政策不属实，且从1998年12月1日起，江苏省停止了住房实物分配，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一审法院认为，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熊晓钦主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份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案涉房屋系利用毛韵卓工龄所购，且登记在毛韵卓名下，熊晓钦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出资；2、熊晓钦虽然称因户口与父母合并一起申购了案涉房屋，其未能再享受河海大学的福利实物分房，但其已经享受了货币化住房补贴，且住房补贴发放即按照熊晓钦能享受而未享受到的90平方米福利实物分房的标准进行全额发放，因此熊晓钦以另一种形式享受了福利分房的政策；3、根据住房补贴发放的标准及相关政策，毛韵卓能够享受的住房面积是110平方米，而其现在所实际购得的案涉房屋仅为97.04平方米，因此，即便没有熊晓钦的户口及调配人口资格，毛韵卓亦应该能够享受到97.04平方米的福利分房。故毛韵卓分得案涉房屋与熊晓钦与父母合并居住参与分房之间无必然的因果关系；4、2016年12月30日，熊晓钦、毛韵卓及熊晓凌、熊晓茵之间就案涉房屋的份额进行另行约定，但对案涉房屋的处置需待毛韵卓去世之后才可进行，现该条件尚未成就，熊晓钦即起诉要求确认份额，实际是要求分割案涉房屋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驳回熊晓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06元，减半收取3653元，由熊晓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熊晓钦上诉提出，案涉房屋是房改房，其与被上诉人夫妇对案涉房屋存在共有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作为房屋分配单位的河海大学已经认为，上诉人熊晓钦享受了90平方米全额货币化补贴，不能认定熊晓钦没有享受分房政策。故上诉人提出其因未享受实物分房而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存在共有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熊晓钦、毛韵卓及熊晓凌、熊晓茵之间就案涉房屋签订了《关于房产处置说明》，约定案涉房屋必须在毛韵卓百年之后才能处置，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熊晓钦起诉要求确认其在案涉房屋中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熊晓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6元，由上诉人熊晓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源源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张旭东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戴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