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高民（商）终字第35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浩信浩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邑市围子镇新昌平路北。
法定代表人吕继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瑞彦，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建华，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26号1号1层南侧、9层、10层、11层。
负责人敖一帆，行长。
委托代理人赵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彩和坊西小街1号首层S-101。
负责人齐小东，行长。
委托代理人赵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军，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住所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和平西路151号。
负责人张洪建，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美涛，河北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裴雪莲，河北冯增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州大道江北段90号华丽大厦第1、2层。
负责人刘小胜，行长。
委托代理人戴威，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浩信浩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信浩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关村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郝军、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衡水分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市分行（以下简称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二中民（商）初字第02875号驳回起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
浩信浩德公司在一审诉称，2013年10月24日，浩信浩德公司工作人员携带1亿元承兑汇票到杭州银行北京分行处办理贴现业务，郝军在其办公室接待，浩信浩德公司工作人员将10张每张1000万元共计1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予郝军，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山东浩信机械有限公司，10张汇票号码分别为：×××、×××－3084。郝军在杭州银行北京分行处验票后，给浩信浩德公司出具了收据，并称当天下午即可放款。但到下午银行下班贴现款也未到账；此时在逼问下，郝军才称其将浩信浩德公司交付的1亿元承兑汇票交给了犯罪嫌疑人王宁等人，而此时王宁等人已经下落不明。后经核实，浩信浩德公司10张共计1亿元承兑汇票最终由民生银行衡水分行承兑1000万元、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承兑9000万元，贴现款全部被王宁骗去并转走，后虽经公安机关追赃，仅追回1514万元。
经核实郝军实际是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行长助理。浩信浩德公司认为，浩信浩德公司是基于郝军为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信任，才在工作时间内、在杭州银行北京分行处将承兑汇票交予郝军办理贴现，郝军当时也在杭州银行北京分行验票并收票，郝军的行为就是代表杭州银行北京分行及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的职务行为。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及郝军应当对浩信浩德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同时，民生银行衡水分行、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在办理票据贴现过程中对贴现文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甚至故意违规，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浩信浩德公司在正常办理贴现过程中，因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郝军、民生银行衡水分行、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的严重过错，造成浩信浩德公司8486万元损失无法追回，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郝军、民生银行衡水分行、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应对其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浩信浩德公司因前述损失导致企业无法正常经营，损失惨重。请法院依法判令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郝军、民生银行衡水分行、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承担赔偿责任，以维护浩信浩德公司的合法权益。
浩信浩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判令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郝军赔偿浩信浩德公司本金损失8486万元；2、依法判令民生银行衡水分行在8486万元的1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依法判令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在8486万元的90％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郝军共同承担。由民生银行衡水分行承担诉讼费的10％，由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承担诉讼费的90％。
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共同答辩称：1、浩信浩德公司起诉称其在杭州银行北京分行的办公地点将涉案汇票交予郝军，与事实完全不符。2、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未参与涉案汇票贴现事宜，对于浩信浩德公司的损失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郝军冒充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后果不应由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承担。4、浩信浩德公司没有在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开立任何银行账户，其明知自己根本不符合在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办理贴现的法定条件。5、浩信浩德公司未与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签订贴现协议，其没有向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办理贴现的任何意思表示。6、浩信浩德公司所持汇票是违规的，承兑行和出票人均负有过错责任。7、浩信浩德公司自身具有明显的重大过错。8、浩信浩德公司未及时进行票据挂失止付，导致实际损失的形成。9、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刑事案件尚未处理完毕，浩信浩德公司的实际损失金额不能确定。
郝军答辩称：郝军当时不知道苗强（曾用名苗洪岩、化名王伟）是诈骗分子，只是帮忙。2013年9月郝军提出了辞职，但10月末郝军的离职手续还在办理中。郝军在杭州银行的信贷业务有二三十笔，有的信贷业务还没有处理完。郝军自2013年9月10日后就不在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或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打卡上班了。
民生银行衡水分行答辩称：1、浩信浩德公司已通过刑事司法途径得以部分救济，且刑事案件尚未审结，其应当继续通过刑事司法程序实现权利。2、若合议庭认为本案可以通过本次民事诉讼程序解决，则刑事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不可或缺的被告，浩信浩德公司是否要求刑事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必须予以明示。3、本案中在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贴现的1000万元与在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贴现的9000万元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地位、作用各不相同，不应在同一案件中解决。4、民生银行衡水分行办理票据贴现完全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已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没有任何过错。5、民生银行衡水分行的贴现行为与浩信浩德公司所谓的被骗行为没有关联性，浩信浩德公司无权向民生银行衡水分行主张权利。6、浩信浩德公司自身存在过错，风险和损失应当自担。7、根据《票据法》规定浩信浩德公司不应当向后手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浩信浩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明显是滥用诉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浩信浩德公司的起诉或者对民生银行衡水分行的诉讼请求。
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答辩称：1、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据以取得票据的票据行为有效成立。2、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善意取得票据并享有票据权利。3、浩信浩德公司对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所提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4、浩信浩德公司自身重大过失导致权利丧失，理应后果自负。5、浩信浩德公司无理滥诉、悖反诚信，恶意嫁祸他人。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4日，浩信浩德公司授权李宝坤将出票人均为山东浩信机械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浩信浩德公司的10张银行承兑汇票给付郝军。10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票号分别为：×××、×××－3084，每张1000万元，共计1亿元。郝军在该10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上签署了”今收到银行承兑汇票合计人民币壹亿元整、郝军、杭州银行北京分行、×××、186XXXX****”。浩信浩德公司称其在杭州银行北京分行的办公场所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予郝军，郝军对此予以确认。杭州银行北京分行对此不予认可，其称此时郝军已经辞职，与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郝军称其将浩信浩德公司交付的该10张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一个叫苗强（曾用名苗洪岩、化名王伟）的人。
票号为×××的银行承兑汇票显示收款人浩信浩德公司在票据背书人处签章，将票据背书转让给深圳市献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献达公司）；献达公司在票据背书人处签章，将票据背书转让给石家庄景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飞公司）；景飞公司在票据背书人处签章，将票据背书转让给河北桥顺玉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顺玉公司）；桥顺玉公司在票据背书人处签章进行了背书。桥顺玉公司将银行承兑汇票交付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进行贴现。民生银行衡水分行收到票据后向出票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营业部进行了查询，查询结果为：”银承×××，金额1000万元，我行曾鉴，机打，暂无挂止冻他查，真伪自辨”。桥顺玉公司在民生银行衡水分行开立有账户，账号为：×××。2013年10月24日，桥顺玉公司与民生银行衡水分行签订了贴现协议，桥顺玉公司向民生银行衡水分行提交了桥顺玉公司与景飞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其为景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10月24日，民生银行衡水分行将该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贴现，并将贴现款9672888.89元划入桥顺玉公司在民生银行衡水分行开立的账户。桥顺玉公司将款转出，浩信浩德公司未能获得票据贴现款。
票号为×××－3084的4张银行承兑汇票显示收款人浩信浩德公司均在票据背书人处签章，将票据背书转让给深圳市瑞佳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佳腾公司）；瑞佳腾公司均在票据背书人处签章，将票据背书转让给深圳市广之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之都公司）；广之都公司均在票据背书人处签章进行了背书。广之都公司将该4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进行贴现。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收到该票据后向出票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进行了查询，查询结果为：”我行曾鉴，机打，暂无挂止冻他查，真伪自辨”。广之都公司在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开立有账户，账号为：×××。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与广之都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广之都公司填写了商业汇票贴现业务申请书，并向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提交了广之都公司与瑞佳腾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其为瑞佳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对广之都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真伪进行了查询。2013年10月24日，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将该4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贴现，并将贴现款38671111.12元划入广之都公司在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开立的账户。广之都公司将款转出，浩信浩德公司未能获得票据贴现款。
票号为×××、3077－3080的5张银行承兑汇票显示收款人浩信浩德公司均在票据背书人处签章，将票据背书转让给深圳市新凯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凯格公司）；新凯格公司均在票据背书人处签章，将票据背书转让给深圳市腾之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之威公司）；腾之威公司均在票据背书人处签章进行了背书。腾之威公司将该5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进行贴现。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收到该票据后向出票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进行了查询，查询结果为：”我行曾鉴，机打，暂无挂止冻他查，真伪自辨”。腾之威公司在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开立有账户，账号为：×××。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与腾之威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签订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腾之威公司填写了商业汇票贴现业务申请书，并向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提交了腾之威公司与新凯格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其为新凯格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对腾之威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真伪进行了查询。2013年10月24日，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将该5张银行承兑汇票进行了贴现，并将贴现款48338888.9元划入腾之威公司在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开立的账户。腾之威公司将款转出，浩信浩德公司未能获得票据贴现款。
票号为×××、×××－3084的10张银行承兑汇票均已到期解付。
浩信浩德公司因未能获得票据贴现款，其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报案，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未立案。此后，浩信浩德公司又向昌邑市公安局报案，昌邑市公安局以诈骗罪对犯罪嫌疑人王宁、苗强（曾用名苗洪岩、化名王伟）、詹陆敖立案侦查，现该案已由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昌邑市公安局在刑事侦查过程中扣押了犯罪嫌疑人的赃款和赃物，昌邑市公安局已经将部分赃款发还给浩信浩德公司，尚有部分赃款和赃物未发还。
郝军系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行长助理。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提交了审批日期为2013年8月28日的郝军的辞职报告，内容为：”本人郝军因个人原因辞去现在杭州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职务及工作，特此报告，请予批准。郝军。同意，齐小东，2013.8.28”郝军对辞职报告中其本人书写的部分无异议，对辞职报告中的落款时间2013年8月28日有异议，郝军提出落款时间不是其书写，其是在2013年9月10日提交的辞职报告，之后就没有在单位打卡了。
上述事实，有郝军签字的票号为×××、×××－3084的10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辞职报告，扣押清单复印件，发还清单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申请审批书，商业汇票贴现审批表，商业汇票贴现协议，贴现凭证及贴现审核清单，购销合同复印件，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查询书，查复书，查复书报文，商业汇票真伪审验意见表，单位账户对账单，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潍检公二刑诉（2014）19号起诉书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犯罪嫌疑人王宁、苗强（曾用名苗洪岩、化名王伟）、詹陆敖涉嫌诈骗罪一案已由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刑事案件尚在审理中，相关犯罪事实没有最终认定。昌邑市公安局在侦查阶段已经向浩信浩德公司发还了部分赃款，但尚有部分已经被扣押的赃款和赃物未予处理，浩信浩德公司的损失数额尚不能确定。浩信浩德公司针对其在涉案10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所受损失已经向昌邑市公安局进行报案并接收了公安机关退还的部分赃款，在相关刑事案件未审理终结的情况下，浩信浩德公司在本案中所诉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山东浩信浩德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起诉。
浩信浩德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首先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浩信浩德公司到被上诉人杭州银行北京分行的目的，就是为办理10张涉案汇票的贴现，并在杭州银行北京分行办公室内将涉案汇票交付给郝军。郝军收到汇票后以杭州银行北京分行名义向浩信浩德公司出具收条。郝军是被上诉人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的共同员工，其工作关系、人事关系等均在杭州银行北京分行，郝军所在中关村支行仅是北京分行的一个部门。郝军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收取浩信浩德公司承兑汇票并复印、验单的行为是贴现的实际行为，行使的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对郝军的上述职务行为应承担法律后果。直至案发时，郝军仍拥有北京分行的门禁卡，这也更进一步说明郝军正是二被上诉人的职工。被上诉人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放任申请人提供的虚假申请贴现材料，甚至自身故意伪造内部受理、审核贴现流程材料，并以上述伪造的贴现材料对伪造的票据进行贴现，本身具有重大过失，是造成浩信浩德公司损失的重大、关键性原因。被上诉人民生银行衡水分行票据工作人员李萌对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不作审查，放任贴现材料虚假，而且因为上述重大过失获取伪造票据并予以贴现，由此给浩信浩德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理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一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受理本案。
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本案系浩信浩德公司诉杭州银行北京分行、杭州银行中关村支行、郝军、民生银行衡水分行、邮政储蓄银行惠州分行引发的票据损害赔偿诉讼，应通过综合考虑侵权事实、当事人的过错情况和浩信浩德公司的实际损失等因素，确定本案当事人是否应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因犯罪嫌疑人王宁、苗强（曾用名苗洪岩、化名王伟）、詹陆敖涉嫌诈骗罪一案已由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故不排除相关刑事案件中涉嫌犯罪事实的认定与处理，将对本案侵权事实、当事人过错等法律事实的认定与处理产生影响。此外，昌邑市公安局在刑事侦查过程中扣押了犯罪嫌疑人的赃款和赃物，并已经将部分赃款发还给浩信浩德公司，尚有部分赃款和赃物未发还，本案中浩信浩德公司的实际损失尚不能确定。在相关刑事案件未审理终结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浩信浩德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浩信浩德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浩信浩德公司可在相关刑事案件审理终结、公司实际损失最终确定之后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艳
代理审判员 谷 升
代理审判员 魏志坚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