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梦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表人：钱月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宾，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海联物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法定代表人：钱雪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宾，黑龙江仁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喜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妍，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春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妍，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江。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妍，黑龙江庄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梦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兰公司）、常熟市海联物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联公司）与被上诉人金喜权、魏春玲、李永江（以下简称金喜权等三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黑河中院）曾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黑中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梦兰公司、海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9日作出（2015）黑高商终字第19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黑河中院又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黑11民初14号民事判决，梦兰公司、海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梦兰公司及海联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张友宾，被上诉人金喜权及金喜权等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6日，梦兰公司、海联公司作为出让方及甲方与作为受让方及乙方的金喜权等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经甲方股东会和董事会同意，将持有黑河自由贸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由贸易公司）100%股份及公司现拥有坐落在黑龙江省黑河市大黑河岛上的所有资产〔自由贸易城、酒店及附属建筑物、构筑物、在建工程及项目，一切设备设施、固定及流动资产等土地、房产，包括黑河自由贸易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管理公司）、明珠文华酒店以及公司一切资产、原始资料〕全部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转让给乙方。一、价格：甲方转让的全部资产总价为人民币壹亿壹仟万元整（不含清理原购买商户本金人民币柒仟万元及清理和清退原购买商户时新发生的安置补偿费以及甲方银行存款）；二、付款方式及条件：（一）该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仟万元整，该款存入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的账户，同时甲、乙双方到工商局办理50%的股权转让手续。待股权转让手续办理完成时，甲方即可支取乙方所付的人民币叁仟万元。该协议签订当日，对公司的各种印鉴、账目等相关文件，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确保公司的正常运行。不经另一方同意，单方不得擅自动用。并停止一切与股权及资产转让无关的商业活动，同时对原有设备、设施进行维护及修缮。乙方即派出相关人员进驻甲方公司，双方清点、清理资产及债权债务，对公司的资产、财务等进行监管。（二）50%的股权转让完成，一星期内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仟万元整，该款存入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的账户，同时办理另外50%中的20%股权转让手续及更换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担任），并进行正式交接。即比例为乙方占70%，甲方占30%（乙方拥有公司决定权，甲方不干涉原公司的运作和管理，甲方30%股份名下拥有原自由贸易城的第二层主权净资产）。待股权转让及资产、设备、设施等交接完成后，甲方即可支取乙方所付的人民币叁仟万元整。同时乙方即可入场对标的物进行改造，改造所需资金由乙方自行负责，改造的投入及效益归乙方所有，乙方开始享有全面独立的经营权。（三）乙方第二次付款后，利用公司资产到银行进行抵押贷款，甲方应全力配合协助，办理贷款不得超过60日。（如果贷款未能办理完成，乙方应在规定时间七天内筹措剩余人民币伍仟万元整）。乙方即支付所购甲方资产余额人民币伍仟万元整。该款存入由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的账户，同时转让剩余的30%股份及办理各种产权过户更名手续。待所有手续完成，甲方可支取乙方所付的伍仟万元中的肆仟伍佰万元。余款伍佰万元留作给乙方的保证金，以保证处理遗留问题时可能发生的风险。甲方应在收取乙方的第二次付款后，处理甲方的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时间为60天。待遗留问题处理完毕，乙方该款如数返回给甲方。若在处理遗留问题时，由于甲方的原因给乙方造成损失和影响，乙方将在保证金中扣除。在股权及资产转让过程中，甲方所欠的各种款项（原购买商户本金除外），由甲方负责支付。新发生的（在本次转让过程中）按相关法律、政策办理。”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3年12月12日，梦兰公司、海联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金喜权等三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经乙方提出，甲方同意先期70%的股权按照下列比例，向乙方及其关联关系人进行转让：梦兰公司将公司10%股权转让李永江；梦兰公司将公司20%股权转让金喜权；梦兰公司将公司40%股权转让魏春玲；二、股权转让价款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付款方式及条件约定履行；三、乙方及其关联关系人承诺，在乙方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股权价款时，甲方可就公司股权向乙方及其关联关系人行使追索权。乙方就其本人及关联关系人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再查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自由贸易城系自由贸易公司名下的三层楼房，每层均有独立的产权，第一层17346.83平方米，第二层16652.80平方米，第三层16617.51平方米。附属建筑物系指仓库和动力中心，在建工程系指明珠文华酒店的生态园。自由贸易公司在转让前，将部分商铺出售给277户商户，这些商户分为委托经营商户和自购自营商户，有一次性付款商户和付半款商户等情况。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商户的清退及安置补偿等费用由金喜权等三人承担。梦兰公司、海联公司转让给金喜权等三人在自由贸易公司名下的建设用地规划审批表上，土地面积为57000平方米，但实际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6000平方米。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9日，金喜权等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2014年1月14日，金喜权等三人将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存入共管账户。2014年5月14日，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认《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面交接工作没有完成，对土地房产、在建项目、公司各种税费（含商业管理公司和明珠文华酒店）均保证由其进行协调解决，并且协调不成的款项由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支付，并承担应由其承担的全部费用及债务，明确同意金喜权等三人对在建工程的复建。同日，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支取了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金喜权等多次致函海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雪元，要求其尽快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从共管账户提取240万元用于支付转让前法院判决应当给付商户的转租租金，提取260万元用于交纳供热费。梦兰公司会计牛某某于2015年1月14日向对方出具金额为240万元的收条。2015年1月14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剩余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共管协议。一审法院还查明，梦兰公司、海联公司于2006年8月10日出资成立自由贸易公司，该公司投资建设了自由贸易城。自由贸易城由商业管理公司进行管理，而商业管理公司是由钱雪元、钱某某、张某、肖某等四人出资280万元成立，其中钱雪元系海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某系海联公司的股东，为钱雪元之兄。2014年2月28日，本案双方当事人按约定履行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金喜权等三人取得自由贸易公司70%股权，金喜权任自由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金喜权等三人向其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当事人对协议约定的第一笔转让款3000万元已履行完毕无异议。本案应围绕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上述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确定金喜权等三人应否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中的剩余款项。梦兰公司、海联公司2014年5月14日出具《保证书》，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面交接工作没有完成，又未提供证据证实2014年5月14日后，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及资产、设备、设施等交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本案股权转让及资产、设备、设施等交接尚未完成，故金喜权等三人可以拒绝从共管账户向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中的剩余款项，判决：驳回梦兰公司、海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梦兰公司、海联公司负担。梦兰公司、海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喜权等三人向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其在2014年5月14日出具《保证书》后，又于2015年9月18日向金喜权等人移交了相关资产。同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提出向金喜权等人移交自由贸易城的钥匙及相关账目，但金喜权等人拒绝接收，因此应视为本案股权及资产、设备、设施等交接已完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金喜权等三人应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虽然金喜权等三人主张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欠缴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同时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处理遗留问题应在金喜权等三人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后，且只能在第三笔股权转让款中扣除500万元，因此即便存在金喜权等三人主张的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欠缴土地出让金、相关税费及补办土地出让手续等问题，亦属于资产瑕疵等遗留问题而非资产交接问题，应在金喜权等三人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4500万元后解决，不应作为拒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理由。金喜权等三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未完成资产交接工作正确，金喜权等三人有权拒绝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喜权等三人二审期间向本院举示了黑河市热电厂出具的《2014—2015年度自由贸易城热费明细》。意在证明：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应承担自由贸易城2014—2015年的热费，金喜权等三人承担明珠文华酒店2014—2015年的热费，商业管理公司动力站2014—2015年的热费由双方共同承担。梦兰公司、海联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本案热费应由金喜权等三人承担。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3.2条约定：“正式交接前公司应付原有合同、协议等规定的款项及相关费用（原购买商户本金除外）以及其它债务由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承担（包括商业管理公司及明珠文华酒店，以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债务由梦兰公司、海联公司负责支付，以后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债务由金喜权等三人负责支付）。2013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将本案在建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已办理的手续移交给金喜权等三人。2014年9月18日，双方当事人分别签订了《中俄自由贸易城、明珠文华酒店电梯设备移交内容》《中俄自由贸易城、明珠文华酒店电梯移交文件资料》，移交了自由贸易城、明珠文华酒店电梯设备及相关文件资料。二审同时查明，黑河市热电厂2016年10月20日出具了《2014—2015年度自由贸易城热费明细》，该明细体现：明珠文华酒店交纳2014—2015年度热费342,314.20元，自由贸易城交纳2014—2015年度热费2,228,242.60元，商业管理公司动力站交纳2014—2015年度热费29,443.20元。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时认可，从共管账户所支取、用于返租金的240万元应由其承担。金喜权等三人在本院2015年11月23日庭审时，承认自由贸易城现有业户在经营。二审还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应交接资产主要为自由贸易城、明珠文华酒店及在建工程，自由贸易公司70%的股权及明珠文华酒店均已完成交接。梦兰公司、海联公司二审庭审中主张向金喜权等三人移交自由贸易城钥匙及相关财务账目时，金喜权等三人明确表示拒绝接收。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问题：案涉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当日，金喜权等三人向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支付3000万元；……50%的股权转让完成，金喜权等三人再向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支付3000万元，该款存入双方共同监管的账户，……待股权转让及资产、设备、设施等交接完成后，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即可支取金喜权等三人所付的3000万元。”由于金喜权等三人已按上述约定向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支付了第一笔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因此第二笔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应为股权、资产、设备、设施等完成交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前述应交接的股权是指自由贸易公司70%的股权，应交接的资产主要为自由贸易城、明珠文华酒店及在建工程，同时自由贸易公司70%的股权及明珠文华酒店均已完成交接。《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转让自由贸易公司现有资产，金喜权等三人亦认可本案在建工程可以直接现状接收，而根据双方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交接协议可以确定，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已将本案在建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已办理的手续移交给金喜权等三人，因此该在建工程应视为已完成交接，金喜权等三人关于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没有将该在建工程的包括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移交，应视为没有交接的抗辩主张没有合同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虽然双方当事人没有单独就自由贸易城进行交接，但根据双方当事人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可以确定，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已将自由贸易城的电梯、消防设施、动力中心、相关工程资料及合同等移交给金喜权等三人。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在本院二审庭审中表示向金喜权等三人移交自由贸易城的钥匙时，金喜权等三人以根据案涉协议第3.5条约定，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应在协议签订60日内对原有设施设备进行维修及修缮，确保一切设施设备的合法正常使用，而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并未履行相应的维修义务为由，明确表示拒绝接收。但金喜权等三人2014年9月18日接收自由贸易城的电梯、消防设施等设备时，并未提出该部分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且金喜权等三人在本院2015年11月23日庭审时，承认自由贸易城还有业户在经营，如自由贸易城的原有设施设备确需进行维修及修缮，双方当事人可根据案涉协议第2.3条关于：“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应在收取金喜权等三人第二次付款后，处理其债权债务及遗留问题，时间为60天”的约定处理，金喜权等三人拒绝接收自由贸易城钥匙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关于“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应视为自由贸易城已实际交接。金喜权等三人在本次二审庭审中认可，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向其移交财务账目的电子版时，其拒绝接收，主要理由是只有对自由贸易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并确定债权债务后，才同意接收账目。但案涉协议第2.1条约定双方清点、清理资产及债权债务，对公司资产、财务等进行监管，并未约定对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同时协议第2.3条约定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在收到金喜权等三人第二期股权转让款后60天内，处理公司债权债务，故金喜权等三人拒绝接收自由贸易公司财务账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自由贸易公司使用57000平方米土地，但其仅持有26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证，梦兰公司、海联公司亦将该土地使用证移交给金喜权等三人，因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协议中约定转让的资产为自由贸易公司现有资产，同时并未约定将土地使用证办理完毕作为交接完成及付款的条件，且案涉协议对处理双方遗留问题亦进行了约定，故金喜权等三人关于梦兰公司、海联公司签订案涉协议时告知其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7000平方米，但向其移交的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面积仅为26000平方米，应视为没有完成交接的主张不能成立。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已将商业管理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及各部门公章均移交给金喜权等三人，应视为商业管理公司已完成交接。因本案股权、资产、设备、设施等均已完成交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金喜权等三人应向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二、应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数额。金喜权等三人按约定将第二笔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存入共管账户后，梦兰公司、海联公司从中支取了1000万元，后双方又同意支取260万元用于交纳2014年—2015年度热费。因金喜权等三人已于2014年分别接收了明珠文华酒店及商业管理公司动力站，根据本案协议关于“正式交接前的相关费用及债务由梦兰公司、海联公司负责支付，交接后的相关费用及债务由金喜权等三人负责支付”的约定，明珠文华酒店及商业管理公司动力站交纳的2014—2015年度热费371,757.40元应由金喜权等三人负担。双方当事人在2014—2015供热年度并未对自由贸易城进行交接，梦兰公司、海联公司亦未提供在此期间金喜权等三人拒绝接收的证据，根据上述约定，自由贸易城2014—2015年度热费2,228,242.60元应由梦兰公司、海联公司负担。此外，梦兰公司、海联公司在一审法院庭审时认可，从共管账户所支取用于返租金的240万元由其承担，故金喜权等三人应向梦兰公司、海联公司支付尚欠第二笔股权转让款15,371,757.40元（3000万元-1000万元-240万元-2,228,242.60元）。综上所述，梦兰公司、海联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11民初14号民事判决；金喜权、魏春玲、李永江自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江苏梦兰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市海联物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15,371,757.40元；三、驳回江苏梦兰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市海联物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00.00元，由江苏梦兰集团有限公司、常熟市海联物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628.48元，金喜权、魏春玲、李永江负担217,97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伟杰审 判 员  武铁军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周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