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23刑初72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飞，男，1976年7月20日出生于�徽省灵璧县，汉族，专科文化，住灵璧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6年11月17日被灵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邦兴，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7〕6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飞犯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攀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飞及其辩护人朱邦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根据2010年国家出台的《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2012年9月5日，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省财政厅发文，要求各市做好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报工作。2012年10月15日，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灵璧县财政局将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等九家窑厂列入灵璧县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年度计划，并报到宿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财政局。10月17日，宿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宿州市财政局将上述九家窑厂在内的全市十五家企业列入全市申报计划，上报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和安徽省财政厅。
根据《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及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2013年9月8日下发《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需要提供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并加盖企业所在地县级及以上劳动部门公章。
贺德府（另案处理）为做好申报工�召集被告人孙飞等上述九家窑厂负责人等人开会，要求上述窑厂上报签订合同职工人数花名册、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等上报材料。在部分窑厂负责人提出原窑厂职工已不在岗且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无法申报时，贺德府表示职工信息可以随便填写。被告人孙飞编造虚假补助合同职工65名人员名单并附相关材料报至贺德府处。贺德府在明知信息不真实的情况下，仍将申报人员信息录入电脑，并将打印好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交由被告人孙飞，让其到灵璧县人社局审核盖章。人社局李超、潘建云（均另案处理）未对被告人孙飞提供的花名册上人员是否签订劳动合同进行审核，由潘建云在花名册上签上“经核实年检实有人数65人”并盖章。被告人孙飞后将盖章的花名册交给贺德府。贺德府明知材料不真实的情况下，以灵璧县经信委的名义将申报材料上报至宿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3年12月20日，安徽省财政厅将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拨付至灵璧县财政局。
2014年4月30日，灵璧县人民政府召开了专题会议，决定按照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6000元/人的标准给予补助。2014年5月13日，灵璧县经信委召集原灵西五井窑厂等九家企业代表召开“关闭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使用分配座谈会”，就补助资金发送、材料报送等情况作出安排。2014年7月2日，县经信委召开专门会议，就补助资金发放提出意见，并安排贺德府具体负责专项资金发放工作。
灵璧县财政局2015年1月12日将35.4万元分别打入孙飞提供的人员名单59个证件相符的有效银行账号内。2016年1月，被告人孙飞通过朋友张某某找到陈某某、圣某某、张某某、曹某某（因证件不符，该银行卡未有资金进入）、王某某、张某甲七人带到县经信委领取上述七人补助银行卡，并把领取的银行卡交给被告人孙飞，被告人孙飞到银行把补助款3.6万元取走非法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飞编造虚假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35.4万元，已领取3.6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飞犯诈骗罪不持异议,提出：一、被告人孙飞涉案数额应认定为3.6万元，其余的31.8万元仍在国家机关，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二、被告人孙飞系自首；三、被告人孙飞积极退出全部违法�得，没有给国家或他人造成损失；四、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存在重大过失；五、被告人孙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六、如果认定被告人涉案金额为35.4万元，那么其中的31.8万元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建议对被告人孙飞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根据2010年国家出台的《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2012年9月5日，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省财政厅发文，要求各市做好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申报工作。2012年10月15日，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灵璧县财政局将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等九家窑厂列入灵璧县2013年度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年度计划，并报到宿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宿州市财政局。10月17日，宿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宿州市财政局将上述九家窑厂在内的全市十五家企业列入全市申报计划，上报安徽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和安徽省财政厅。
根据《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及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2013年9月8日下发《关于做好2013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有关工作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需要提供关闭小企业已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并加盖企业所在地县级及以上劳动部门公章。
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行业办主任贺德府（另案处理）为做好申报工作召集被告人孙飞等上述九家窑厂负责人等人开会，要求上述窑厂上报签订合同职工人数花名册、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许可证等上报材料。在部分窑厂负责人提出原窑厂职工已不在岗且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无法申报时，贺德府表示职工信息可以随便填写。被告人孙飞编造虚假补助合同职工65名人员名单并附相关材料报至贺德府处。贺德府在明知信息不真实的情况下，仍将申报人员信息录入电脑，并将打印好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交由被告人孙飞，让其到灵璧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核盖章。灵璧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李超、潘建云（均另案处理）未对被告人孙飞提供的花名册上人员是否签订劳动合同进行审核，由潘建云在花名册上签上“经核实年检实有人数65人”并盖章。被告人孙飞后将盖章的花名册交给贺德府。贺德府明知材料不真实的情况下，以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名义将申报材料上报至宿州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3年12月20日，安徽省财政厅将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拨付至灵璧县财政局。
2014年4�30日，灵璧县人民政府召开了专题会议，决定按照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6000元/人的标准给予补助。2014年5月13日，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召集原灵西五井窑厂等九家企业代表召开“关闭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使用分配座谈会”，就补助资金发送、材料报送等情况作出安排。2014年7月2日，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召开专门会议，就补助资金发放提出意见，并安排贺德府具体负责专项资金发放工作。
2015年1月12日，灵璧县财政局将35.4万元分别打入孙飞提供的人员名单59个证件相符的有效银行账号内。2016年1月，被告人孙飞通过朋友张某某找到陈某某、圣某某、张某某、曹某某（因证件不符，该银行卡未有资金进入）、王某某、张某甲七人，把他们带到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领取了七人含有补助资�的银行卡，并把领取的银行卡交给被告人孙飞，被告人孙飞到银行把补助款3.6万元取走非法占为己有。
2016年11月7日，灵璧县公安局民警到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对“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户名为王某甲等五十三人的五十三张银行卡进行了扣押处理，涉案金额为31.8万元。
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孙飞到灵璧县公安局灵西派出所投案，并退还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飞供述，证人王某某、曹某某、张某甲、陈某某、圣某某、张某某、张某某、潘某某、陈某某、尹某、蒋某、单某、葛某、郑某、高某、许某、王某一、谭某某、张某二、陈某甲、李某、李某一、杨某、龚某、黄某、杨某一、吴某某、张某三、谷某某、晏某�高某甲、付某、陈某三、尹某一、宋某、位某、马某、张某三、位某甲、李某三、魏某、张某四、王某五、王某四、金某、王某甲、徐某某、赵某某、张某六、刘某甲、单某一、晏某甲、崔某、张某七、崔某甲、李某五、王某丙、陈某四、魏某甲、李某七、张一某、晏某乙、贺德府、李超、潘建云证言，《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安徽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3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的通知》（附2013年度符合条件的关闭小企业名单）、《宿州市财政局、宿州市经信委关于组织申报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通知》、《宿州市经信委、宿州市财政局关于申报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灵璧县人民政府关于限期自行拆除灵城规划区范围内砖瓦窑厂的通知》、《灵璧县人民政府关于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使用问题会议�要》、《灵璧县申报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申报材料》、《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申报2013年度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申报材料》（附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的花名册）、《灵璧县财政局预算拨款凭证》、被告人孙飞领取的圣某某等六人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退赃凭证及公安机关上缴财政的《一般缴款书》、《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顺达建材59户职工补偿金发放情况说明》及《情况说明》、灵璧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关于在灵璧县经信委提取“灵璧县顺达建材有限公司”职工银行卡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飞涉案数额应认定为3.6万元，其余的31.8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如果认定，其中的31.8万元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经查，被告人孙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编造虚假材料的方法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35.4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认定；被告人孙飞将其中6张银行卡中的3.6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应认定为既遂；对于其余的31.8万元，虽然已经由财政拨付到被告人孙飞编造的53名虚假职工的银行卡中，但这53张银行卡上的资金由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安排行业管理办公室经办、保管与发放，被告人孙飞只是领取了其余6张银行卡中的3.6万元，后又于2016年8月20日主动将已领取的3.6万元归还到银行卡中，且没有继续到灵璧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行业管理办公室领取另外53张银行卡中的31.8万元资金，从而自动有效地防止了犯罪结果的发生，依法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对该部分依�应免除处罚。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飞涉案数额应认定为3.6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认为其中的31.8万元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编造虚假材料的方法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飞犯诈骗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孙飞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能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孙飞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六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已由灵璧县公安局上缴灵璧县财政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海
人民陪审员 唐艳秋
人民陪审员 王春芳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娜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巨大”。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