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刑终279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剑，曾用名李运纲，男，1972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2000年6月任宿州市埇桥区北杨寨乡国土所所长，2006年5月任宿州市埇桥区国土局土地复垦办公室主任，2009年12月任宿州市埇桥区国土局土地利用股股长，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住宿州市。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4月17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监视居住，同年4月30日被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5月12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被灵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来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审理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剑犯行贿罪、介绍贿赂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灵刑初字第00406号刑事判决。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代理检察员王翠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剑及其辩护人许来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行贿事实
被告人李剑为和时任宿州市埇桥区国土局局长陈某甲（已判刑）拉近关系、承揽土地复垦工程及感谢其调动工作，先后多次送给陈某甲人民币43.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李剑向陈某甲表达想回城工作的想法后，被调整到宿州市埇桥区国土局土地复垦办公室任主任，为表示感谢到陈某甲家送给其现金5000元。
（二）为了拉近和陈某甲之间的关系，被告人李剑于2010年中秋节、2011年春节两次送给陈某甲现金共计6000元。
（三）被告人李剑于2007年注册成立了宿州市桃园镇迎志机械施工工程有限公司，为承揽土地复垦工程，2007年九十月份的一天，到陈某甲家送给其现金10万元；2008年3月的一天，到陈某甲家送给其现金2万元；2008年9月的一天，到陈某甲家送给其现金15万元；2009年10月的一天，到陈某甲家送给其现金15万元。
另查明：2011年10月26日，被告人李剑在其案发之前主动向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供述了多次向陈某甲行贿的犯罪事实。2014年7月9日，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将李剑涉嫌行贿一案交由灵璧县人民检察院管辖。2015年4月17日，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李剑涉嫌行贿罪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复垦协议、发票、进账单证明，宿州市埇桥区桃园镇机械施工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以王迎志的名义与宿州市埇桥区国土资源局签订复垦协议，工程验收后，工程款已结清。
（2）交办函、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剑涉嫌行贿罪被交办和立案情况。
2、证人证言
陈某甲证言，2006年以前，李剑在过节时看望他，主要给他送烟酒食品。在2010年中秋节和2011年春节，李剑到他办公室分别送给他现金3000元，共计6000元。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李剑到他办公室找他，提出想调到局里工作的想法，他答应给予考虑，并在之后不久将李剑调入局土地复垦办任主任。李剑在任复垦办主任后的一天早上到他家中送给他5000元。从2007年至2009年，北杨寨乡大陈村先后共涉及到三个土地复垦项目。李剑到他办公室提出这三个工程交给其朋友开的迎志工程公司承包，他表示同意。事后他才知道这个公司是李剑本人开办的。李剑为了让他同意把这三个工程交给其干，先后三次到他家中送给他40万元。第一次是10万元，第二次是15万元，第三次也是15万元。后来他分别和迎志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2008年，为了桃园镇桃园村土地复垦工程，李剑到他家中送给他2万元钱，后来他把这个工程交给李剑承包。
3、被告人李剑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二、介绍贿赂事实
被告人李剑在宿州市埇桥区国土局负责土地复垦工作期间，利用职权帮助陈某乙、王某甲、闫某某承包土地复垦工程，并受上述人员委托送给时任宿州市埇桥区国土局局长陈某甲共计人民币2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宿州市埇桥区北杨寨施工队代表陈某乙为承揽桃园镇桃北村土地复垦工程，于2006年底委托被告人李剑送给陈某甲现金5万元。
（二）宿州市埇桥区桃园镇桃北村村委会主任王某甲为承揽桃园镇桃北村土地复垦工程，于2007上半年委托被告人李剑送给陈某甲现金4万元。
（三）宿州市宏顺土石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闫某某为承揽北杨寨乡庙东村土地复垦项目，于2007下半年委托被告人李剑送给陈某甲现金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复垦协议、银行进账单、复垦土地领款明细表证明，2006年12月19日，陈某乙与宿州市埇桥区国土局签订关于桃园镇桃北村土地复垦协议，工程施工完毕后，顺利拿到工程款的情况。
（2）复垦补充协议、复垦土地领款明细表证明，2007年3月21日，王某甲与埇桥区国土局签订关于桃园镇桃北村土地复垦协议，工程施工完毕后，顺利拿到工程款的情况。
（3）复垦协议、银行进账单、复垦土地领款明细表证明，2007年7月30日，闫某某与宿州市埇桥区国土局签订关于北杨寨乡庙东村、池湖村的土地复垦协议，工程施工完毕后，顺利拿到工程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陈某甲证言，2006年一天，李剑到他办公室找他说其朋友想承揽桃园镇桃北村的土地复垦工程，他同意并让李剑具体操办这事。之后不久一天早上，李剑为了感谢他，到他家中送给他5万元钱。后来通过李剑的安排，他代表国土局和李剑的朋友签订了承包合同。2007年初的一天，李剑到他办公室汇报桃园镇一个村的村长想承包该村的土地复垦工程，希望他能帮忙，他当时就同意了。之后没多久的一天早上，李剑到他家中送给他4万元钱，是用一个塑料袋装着的。后在他同意下，工程就交给村长干了，他还与村长签订了协议。2007年，北杨寨乡庙东村、池湖村有一个土地复垦工程，造价有一二百万元。一天，李剑到他办公室说有个朋友想承包该工程希望他帮忙，他答应了。约在当年下半年的一天早上，李剑提着一个塑料袋到他家中对他表示感谢，把带来的塑料袋放在客厅就走了。事后他点了下袋里的钱，共计20万元。后来这个工程也交给李剑的朋友了，并且签订了协议。
（2）陈某乙证言，2006年，他听说国土局有土地复垦工程就多次找到李剑，说自己想干这个工程，请李剑帮帮忙，李剑说要想干这个工程得经过陈局长点头同意才行。他就请李剑帮其到陈局长那协调一下，李剑表示同意。他问得给陈局长送多少钱，李剑说5万元。因他当时家里比较困难，拿不出这么多钱，他就让李剑先帮其垫5万元送给陈局长，等拿到工程赚到钱后再还给李剑，并说到时候赚钱了也不会亏着李剑，李剑同意了。没过多久，李剑就打电话给他说已经和陈局长说好了，让他到国土局签协议。大概是2006年底，他和国土局签订了桃园镇桃北村的工程协议。
（3）王某甲证言，2007年，他为了承揽桃园镇桃北村一个80多亩的土地复垦工程就找到李剑，说其想干桃北村的这个工程，请李剑去跟陈某甲说说，李剑答应了。他问李剑要不要向陈局长表示一下，李剑说得给陈局长送4万元钱。过了几天，他准备4万元钱交给李剑，请李剑帮他送给陈某甲。没过不久，李剑就跟他说已经和陈局长说好了，陈局长同意把这个工程交给他干，让他到国土局签合同。2007年上半年，他和国土局签了土地复垦合同。
3、被告人李剑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受贿事实
被告人李剑利用其担任土地复垦办公室主任的职权和便利，帮助他人获取土地复垦工程承包权，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王某甲等三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被告人李剑利用职权帮助王某甲承揽桃园镇桃北村的土地复垦工程，王某甲为表示感谢，两次共送给李剑现金4.6万元。
（二）2006年，被告人李剑利用职权帮助王某乙承揽桃园镇桃北村后汪庄土地复垦工程，王某乙为表示感谢，于2008年下半年到埇桥区国土局复垦办楼下送给李剑现金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复垦补充协议、复垦土地领款明细表、复垦协议书、发票、进账单等证明，王某甲、王某乙与埇桥区国土局签订土地复垦协议，领取工程款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王某甲证言，在他干了这个工程结算第一批工程款时，为了表示感谢，他准备了2万元钱送给李剑，在工程款结清时，他准备了2.6万元现金在桃园矿门口送给了李剑。
（2）王某乙证言，2006年，埇桥区国土局对桃北村后汪庄的大约一百多亩土地进行复垦，当时是他干的这个土地复垦工程。2008年，埇桥区国土局对其中的四五十亩土地进行二次复垦，他知道后就到国土局复垦办找到李剑说自己想干这个复垦工程，请李剑帮帮忙，李剑答应，后来没签合同就由他先施工了。他考虑到是李剑帮他争取到的这个工程，而且李剑是国土局复垦办主任，以后这个工程少不了请其帮忙，在2008年下半年，他准备了5000元现金用一个橡皮筋扎着，在国土局复垦办楼下把钱扔到李剑车里。后来，李剑没把这5000元钱退给他。
3、被告人供述
李剑供述，2007年，他帮助王某甲承揽到了国土局在桃园镇桃北村的土地复垦工程。王某甲想承揽工程找到他，是因为他们是同学，他是土地复垦办主任，他和陈局长也能说上话。工程结束领到工程款后，王某甲分二次给他4.6万元，结清第一批工程款时，王某甲给他2万元；工程款结清时，王某甲在桃园矿门口又给了2.6万元。王某甲给他钱，一方面感谢他帮其拿到了工程，另一方面王某甲之前也提到要和他合伙。说合伙是因为他们关系不错，王某甲直接给他送钱太直白了，说合伙的话他拿钱也比较心安理得一些。他没有出资，合伙只是名义上的。2008年，国土局在桃北村后汪庄有一宗土地复垦项目，因村民阻工，致使原施工单位施工不下去。王某乙和韩新富一起到国土局复垦办找到他，王某乙说想干这个复垦项目，自己是后汪庄的方便和村民协调，且王某乙家的土地就在复垦范围，请他帮忙协调。之后他就找到陈某甲说王某乙想干这个工程，希望陈局长多关照，陈局长也同意让王某乙去干这个工程。之后国土局就将该村大约三五十亩土地复垦工程交给王某乙干，由复垦办制定了协议。在王某乙和国土局签订协议不久，2008年天热的一天下午，他开车去上班，在国土局复垦办楼下看到王某乙，他摇下车窗户，王某乙说是来对他表示感谢的，说着就拿出一叠钱塞给他，他推辞不愿意要，王某乙把钱扔进他车里就走了，钱是用一个橡皮筋扎起来的，共5000元。
另查明：2011年10月20日，被告人李剑向中共宿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违纪款10万元；2015年5月20日、6月24日向灵璧县人民检察院分别退款5万元、5万元。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人口信息表载明，李剑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事项。
2、宿州市埇桥区国土资源局文件载明，李剑的任职情况。
3、宿州市埇桥区国土局复垦项目统计表载明，宿州市埇桥区桃园镇桃北村、北杨寨乡庙东村、池湖村的复垦面积、投资额及复垦后使用情况；陈某乙、王某甲、闫某某、王迎志等人承包复垦项目、工程款给付等情况。
4、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载明，李剑向陈某甲行贿及受王某甲、陈某乙、闫某某委托行贿，陈某甲因犯受贿罪被该院判刑情况。
5、扣押财物清单、结算收据证明，李剑退赃情况。
6、案发经过、补充说明证明，李剑受贿一案案发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剑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介绍贿赂罪、受贿罪。李剑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李剑在被追诉前能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六千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八千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四千元；二、被告人李剑受贿罪违法所得五万一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已缴至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李剑犯行贿罪、介绍贿赂罪判处罚金不当，系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李剑及其辩护人当庭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没有异议，李剑提出他没有收受贿赂，不构成受贿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原审被告人李剑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二审出庭检察员出庭意见、原审被告人李剑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抗诉机关、二审出庭检察员及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李剑犯行贿罪、介绍贿赂罪判处罚金系适用法律不当，建议依法改判的意见。审理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剑的行贿行为、介绍贿赂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行贿罪、介绍贿赂罪的主刑未作修改，但增加了罚金刑，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李剑犯行贿、介绍贿赂罪应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对其定罪量刑。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处罚金不当。抗诉机关、二审出庭检察员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对于李剑当庭提出他没有收受他人贿赂，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李剑先后三次收受王某甲、王某乙所送现金共5.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有相关书证、证人王某甲、王某乙证言及李剑在侦查期间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李剑当庭提出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43.1万元；帮助他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人民币29万元，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5.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介绍贿赂罪、受贿罪，应依法惩处。李剑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李剑在被追诉前能主动交待行贿、介绍贿赂犯罪，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依法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5）灵刑初字第0040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剑受贿罪违法所得五万一千元依法予以追缴”；
二、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15）灵刑初字第0040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六千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八千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四千元”；
三、原审被告人李剑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22日止。指定监视居住折抵刑期7天。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张 智
审判员 祁 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延续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九十二条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介绍贿赂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介绍贿赂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