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终900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超，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市丰泽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5月7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少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超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2016）闽0503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志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合同诈骗部分
1、2014年1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陈志超明知其朋友林朝旭（另案处理）预谋将租赁轿车用于质押借款后，窜至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南路345号兴文公司，向该公司租赁价值18万元（人民币，下同）的闽C×××××奥迪Q5轿车，并将该车交给林朝旭。次日，林朝旭在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街道浦西路7号店即被害人郑某经营的烟酒商行，以该车作质押，骗取郑的借款18.8万元。嗣后，林朝旭的家属代其归还郑某10万元。
2、2014年11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陈志超明知其朋友陈雄（另案处理）预谋将租赁轿车用于质押借款后，窜至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南路345号兴文公司，向该公司租赁一辆价值12万元的闽C×××××黑色大众CC轿车，并将该车交给陈雄。次日17时许，陈雄持伪造车主为“潘辉猛”的上述小轿车机动车登记证，并化名该车车主“潘辉猛”，在泉州市丰泽区刺桐北路中联华庭即被害单位泉州育鑫担保公司，以该车及上述伪造的证件作质押，骗取该公司借款。
3、2014年12月8日18时许，被告人陈志超明知其朋友林朝旭预谋将租赁轿车用于质押借款后，窜至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南路345号兴文公司，向该公司租赁一辆价值22万元的闽C×××××白色宝马520轿车后，并将该车交给林朝旭。同月21日，林朝旭持伪造车主为“潘毓鑫”的上述小轿车机动车登记证，并化名该车车主“潘毓鑫”，在泉州市丰泽区西湖路路边，以该车及上述伪造的证件作质押，向被害人苏某借款。
4、2014年11月18日，被告人陈志超预谋将租赁轿车用于质押借款后，窜至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南路345号兴文公司，向该公司租赁一辆价值32.1298万元的闽C×××××宝马轿车。嗣后，被告人陈志超伪造车主为“刘景清”的上述小轿车机动车登记证，于同年12月30日伙同化名为“潘毓鑫”的林朝旭驾驶该车到泉州市丰泽区悦华酒店，冒充车主以该车及伪造的证件作质押，向被害人施某骗借16万元。
5、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陈志超预谋将租赁轿车用于质押借款后，窜至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南路345号兴文公司，向该公司租赁一辆价值7万元闽C×××××黑色尼桑天籁轿车。当天23时许，被告人陈志超化名“刘景清”伙同林朝旭持伪造车主为“潘毓鑫”的上述小轿车机动车登记证，驾驶该车到泉州市丰泽区西湖路一茶叶店内，由林化名车主“潘毓鑫”，以该车及伪造的证件作质押，向被害人施某骗借8.37万元。
6、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陈志超预谋将租赁轿车用于质押借款后，窜至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南路345号兴文公司，向该公司租赁一辆价值27万元的闽C×××××香槟色宝马520轿车。嗣后，陈志超伪造车主为“陈志超”的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等证件，于同月25日驾驶该车至南平市建瓯高速公路出口处，冒充该车车主，以该车及伪造的证件作质押，向被害人何某骗借8.5万元。
7、2015年1月21日，被告人陈志超预谋将租赁轿车用于质押借款后，窜至泉州市丰泽区田安南路345号兴文公司，向该公司租赁一辆价值11万元的闽C×××××黑色丰田锐志轿车后，驾驶该车到泉州市丰泽区北峰街道，以该车作质押，骗取黄某借款2.4万元。
2015年1月23日至2月3日间，被害单位兴文公司向被告人陈志超催收上述轿车到期租金未果后，发现被骗即于2月3日向公安机关报警。同年2月4日至5月7日间，上述轿车被公安机关追缴及车行自行找回，并由被害人领回。2015年4月2日晚，被告人陈志超在泉州市丰泽区东岳小区702租房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陈志超的家属代其分别退还被害人施某2万元、何某5000元，并取得上述二被害人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12月21日，其朋友苏某称有一辆闽C×××××宝马车要抵押借款16万元，问其是否有合作意向，其同意。次日，其与苏某及自称“潘毓鑫”的林朝旭在西湖路边的车上签订一份《车辆质押协议书》和借条（借条系其与苏某签订），然后其就转152000元给苏，苏再转14万元给林朝旭，林将闽C×××××宝马车抵押给其，同时交给其一本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和行驶证。同月30日，林朝旭打电话称他朋友有一辆闽C×××××宝马车要抵押贷款，其同意借款。同日下午，其与苏某、林朝旭及自称“刘景清”的陈志超在悦华酒店见面，其与陈签订《车辆质押协议书》、借条、《车辆转让协议》、委托书。陈志超还给其一张“刘景清”的身份证复印件。随后，其按陈志超的要求将借款16万元汇入董艺峰的账户。陈志超将闽C×××××宝马车抵押给其，并交给其一本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2015年1月13日，林朝旭打电话称有一辆闽C×××××尼桑车要抵押要向其借款。其与林朝旭、陈志超在西湖三泉茶叶店见面，林朝旭向其出具欠条并交给其姓名为“潘毓鑫”的身份证复印件。其按要求转8.37万元到陈志超账户，林朝旭将闽C×××××尼桑车抵押给其，并交给其一本机动车登记证书和行驶证。经其辨认，自称“潘毓鑫”的男子系林朝旭，自称“刘景清”的男子系陈志超的事实。
2、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25日，其经朋友“小余”介绍借10万元给陈志超，并在南平市建瓯高速路口与陈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后，陈将闽C×××××宝马车抵押给其。陈志超提供给其该车行驶证、车辆登记证和他的身份证复印件。当时，其核对车辆行驶证上登记为陈志超，且登记证上的发动机号和车辆识别代码也正确，其才扣除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后，将现金9.8万元拿给“小余”，由“小余”支付给陈志超的事实。
3、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1月22日，一名自称“潘辉猛”的男子向其借款20万元，并将一辆闽C×××××奥迪Q5轿车作为抵押。其与“潘辉猛”签订抵押手续后，“潘辉猛”将车辆的行驶证、登记证、身份复印件交给其。其扣除利息12000元后，将188000元按“潘辉猛”的要求转到林朝旭账户上。后来，其发现上述证件系假证，要求“潘辉猛”还款，但“潘辉猛”均不归还。2015年2月6日，上述轿车被公安机关扣押后，“潘辉猛”的亲戚找其，称要先还一部分款项，但前提要将上述证件归还。其为了挽回经济损失，即将上述证件归还“潘辉猛”的亲戚。“潘辉猛”的亲戚代为归还给其10万元。经其辨认，自称“潘辉猛”的男子系林朝旭的事实。
4、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初，陈志超驾驶闽C×××××丰田车，称该车系他亲戚所有，并提供车辆登记证，要向其借款。其与陈志超签订《借款协议书》后支付29100元给陈，陈将上述车辆及汽车登记证放在其处。陈志超将车辆抵押给其借款后一直没归还。过后的一天，陈志超称他家人准备代他还款，陈要求将借款日期写提前，其就与陈志超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书》，并将日期改为2014年10月25日。当时，其担心陈志超不还款，所以《借款协议书》上的金额写15万元，以此对陈牵制的事实。
5、被害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1日，“潘总”打电话称他有一辆手续齐全的宝马车要向其抵押借款。因为其钱不够，就问施某是否能借款，施同意。次日，其和施某在西湖与“潘总”见面。其、施某与“潘总”签订《车辆质押协议书》。当时，“潘总”提供一张姓名为“潘毓鑫”的身份证复印件。经其核对发现“潘毓鑫”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与“潘总”的长相相符。其向施某出具借条后，施转给其15.2万元，其通过转账和支付现金方式总共给“潘总”15万元。“潘总”将闽C×××××宝马车及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和行驶证交给施某。经其辨认，“潘毓鑫”的男子系林朝旭的事实。
6、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兴文公司。2014月11月18日开始，陈志超以他开赌场需接送客人为由，先后从公司租赁闽C×××××、闽C×××××、闽C×××××、闽C×××××、闽C×××××、闽C×××××、闽C×××××等7部小轿车，并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来，公司发现租赁的部分汽车的GPS被拆除。其从2015年1月23日起打电话催陈志超归还车辆，但陈均未归还的事实。
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泉州育鑫担保公司员工。2014年11月28日，自称“潘辉猛”的男子到其公司商谈抵押借款事宜。其与“潘辉猛”签订《汽车抵押合同》，潘交给其一张借条及“潘辉猛”身份证复印件。随后，其吩咐公司财务按“潘辉猛”要求将14.2万元转到陈雄账户上。“潘辉猛”将闽C×××××大众车抵押给其，并交给其一本机动车登记证和行驶证。经其辨认，自称“潘毓鑫”的男子系林朝旭，自称“刘景清”的男子系陈志超的事实。
8、抵押借款合同、借条，证实被告人陈志超与部分被害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出具借条的事实。
9、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机动车登记证，经鉴定为假证的事实。
10、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车辆发还给被害人的事实。
11、汽车租赁合同、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陈志超向兴文公司租赁汽车的事实。
12、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汽车的价值情况。
13、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车辆的情况。
14、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志超的家属代其退还部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志超到案经过情况。
16、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志超的前科情况。
17、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志超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陈志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间，其从潘某经营的兴文汽车租赁公司前后租了七辆汽车。因为其打牌输钱，为了还钱，其与朋友将车辆登记证复印件上的具体信息提供给办假证的人员伪造车辆登记证后，将租赁来的车辆抵押给别人借款。2014年11月中旬，其帮林朝旭以其本人名义找兴文公司租赁一辆宝马车（闽C×××××）后，将车交给林。同月下旬，其帮林朝旭以其本人名义找兴文公司租赁一辆奥迪Q5越野车（闽C×××××）后，将车交给林。2015年1月中旬的一天，林朝旭让其帮忙租车，称他要去抵押。其找兴文公司租赁一辆尼桑天籁小车（闽C×××××）后，将车交给林。林朝旭伪造假的登记证，然后抵押给他人借款9万元。2014年11月下旬，陈雄让其帮忙租车，其找兴文公司租赁一辆大众CC小车（闽C×××××）后，将车交给陈。其帮林朝旭、陈雄租车时已知道他们要将车辆用于质押借款。2014年12月初，其找兴文公司租赁一辆宝马车（闽C×××××）后，其伪造该车车辆登记证，林朝旭带其将车抵押给施某借款17万元，施扣除利息后转账16万到“董毅峰”（音）建行账户。2015年1月中旬的一天，其找兴文公司租赁一辆宝马车（闽C×××××），林朝旭带其将宝马车开到南平建瓯，将车抵押给林朝旭介绍的一个南平建瓯的朋友，借款85000元。2015年1月21日，其找兴文车行租赁一辆丰田锐志小车（车牌闽C×××××），其将车抵押给“广啊”，借款3万元。“广啊”扣除利息后，交付给其现金24000元的事实。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部分
2014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志超拨打伪造证件人员电话，联系购买假证事宜，后在泉州市丰泽区东美社区路边，向制作假证人员购买一本房屋坐落于泉州市鲤城区常泰街道紫盛路36号田泽雅园A幢702室，房屋所有权人系其本人的房产证，后于同年11月28日将该证件质押给黄某（绰号“广啊”），向黄借款。经鉴定，上述房产证系伪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2、借款协议书，3、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书，4、泉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5、被告人陈志超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志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价值129.12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志超还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陈志超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志超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重新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志超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涉案车辆已被追回，挽回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相对减轻被告人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陈志超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超的家属代其退出部分赃款，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陈志超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志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志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被害人郑某、施某、何某、黄某人民币8.8万元、22.37万元、8万元、2.4万元。
上诉人陈志超诉称，在第1起、第2起、第3起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在第7起犯罪中，其并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认定其非法占有的依据不足；其没有骗取郑某的款项，骗取施某的款项也只有14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志超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志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第7起犯罪中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陈志超事先预谋租车抵押借款，借款后客观上没有也无力还款赎车，非法占有被害人车辆的主观故意明显，上诉人陈志超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志超是否骗取被害人郑某、施某财物及数额问题，经查，上诉人陈志超单独或伙同他人租车抵押向被害人郑某、施某分别借款18.8万元、24.37万元，扣除同案人家属归还郑某10万元，其家属归还施某2万元，其余款项均应责令上诉人陈志超予以退赔，上诉人陈志超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价值129.129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陈志超还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陈志超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合同诈骗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志超明知同案人预谋租车抵押借款，仍为同案人以租赁为名骗走被害人车辆，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合同诈骗过程中起重要作用，上诉人陈志超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其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志超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陈志超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已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一定悔罪表现；涉案车辆已被追回发还被害人，社会危害性较小，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根据合同诈骗犯罪最新数额标准，原判量刑偏重，应予调整，上诉人陈志超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部分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刑初62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的判决。
二、撤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刑初6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陈志超犯合同诈骗罪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陈志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日起至2026年4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生计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叶昭杰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