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24刑再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海丽，女，1972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3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服刑于浙江省第二女子监狱。
辩护人郑文浩，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海丽因犯容留卖淫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的（2015）温某刑初字第1253号刑事判决，以原审被告人陈海丽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2016年11月15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导致量刑畸轻”为由，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6年12月19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刑抗13号指令再审决定，指令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李学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徐某、代理审判员郑某参加评议，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陈海丽及其辩护人郑文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份，余贤斌（另案处理）在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29幢2号开设婉心洗头坊，先后容留赵某2、胡某卖淫，双方约定卖淫所得嫖资四六分成，洗头坊中的日常开支由余某负责。同年7月份，余某到新疆经商，婉心洗头坊交由原审被告人陈海丽负责管理。原审被告人陈海丽明知婉心洗头坊中存在卖淫行为，仍然参与管理并定期前往洗头坊收取卖淫所得嫖资，通过网银转账给余某。2015年8月3日下午，卖淫女赵某2与陈某发生性关系一次，收取嫖资100元。随后原审被告人陈海丽及卖淫女赵某2、胡某等人被民警查获。2015年7月中旬至被查获时止，卖淫女赵某2、胡某卖淫次数达130次以上。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海丽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属于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陈海丽系从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分别应当减轻、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一致。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海丽伙同他人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陈海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结合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1、原审被告人陈海丽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2、暂扣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再审中，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海丽与余贤斌（另案处理）在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29幢2号开设婉心洗头坊，二人共同出资，各占股一半，先后容留卖淫女赵某2、胡某卖淫次数达130次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导致量刑畸轻，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人陈海丽辩称，其出于面子协助余贤斌管理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29幢2号婉心洗头坊，没有参股。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陈海丽的辩护人辩称：1、同案犯余某的供述、证人夏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原审被告人陈海丽是本案的主犯，应认定为从犯；2、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不大；3、从维护有效判决的稳定性、权威性和有利于原审被告人的原则性方面讲，请求驳回抗诉，维持原判；4、原审陈海丽认罪服法，且积极改造，主动交纳了罚金，要求对原审被告人陈海丽减轻处罚。
本院经再审查明，2015年4月份，原审被告人陈海丽伙同余贤斌（已判刑）在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29幢2号开设婉心洗头房，先后容留赵某2、胡某卖淫，双方约定卖淫所得嫖资四六分成，洗头房中的日常开支由原审被告人陈海丽及余某负责。同年7月份，余某到新疆经商，由陈海丽负责管理洗头房，并不定期前往洗头房收取卖淫所得，将分成通过网银转账给余某。2015年8月3日下午，卖淫女赵某2与陈某发生性关系一次，收取嫖资100元。随后陈海丽及卖淫女赵某2、胡某等人被民警查获。经查，2015年7月中旬至被查获时止，卖淫女赵某2、胡某卖淫次数达130次以上。服刑期间，原审被告人陈海丽交纳了罚金人民币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余某的供述，供认2015年5月份，自己和陈海丽一起在乌牛皮服城开设婉心按摩店，各占一半股份，店面是陈海丽租的，自己投资了4000元，平时都是陈海丽在管理，自己不参与管理；因为赵某2都与自己在一起，于是自己叫赵某2到按摩店里做按摩女，和赵某2是五五或四六分成；到了7月6日，自己去了新疆；在侦查阶段否认店里有卖淫活动，在开庭审理时供认店里有卖淫活动。
2、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5年4月份开始在乌牛街道皮服城29幢2号婉心洗头坊内卖淫，与老板“阿斌”约定卖淫所得嫖资按六四分成。到了7月份，老板“阿斌”去了新疆，他就叫一个女的到店里结账，并叫自己把每天店里的收入账本给记好。自己每天都把店里的收支情况记在账单上，其中“qin”代表自己一天的收入，“yan”代表胡某一天的收入，“100”代表卖淫一次，“140”代表按摩一次加卖淫一次，“150”代表按摩一次、洗头一次加卖淫一次。陈海丽每隔几天就会来店里结一次账，自己与胡某先拿六成，剩下的钱减去店里的开支，最后就是该给老板的钱，都给这个女的拿走了。平时卖淫所用避孕套都是陈海丽提供的。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7月份开始在乌牛街道皮服城29幢2号的按摩店里上班，从事卖淫活动。每次卖淫收取嫖资100元，每次卖淫所得她都先交给“阿琴”，“阿琴”都当着她的面记账，账单中“150”指洗头、按摩、卖淫各一次，“140”是按摩、卖淫各一次，“100”指卖淫一次。后来自己两次看到有个中年女子到店里收账，“阿琴”会将按摩店里的经营所得交给那个中年妇女。平时店里的日常生活及支出是“阿琴”负责的，避孕套都是那个中年妇女买过来给她们的事实。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5年8月3日下午在乌牛街道皮服城29幢一按摩店内嫖娼一次，并支付嫖资100元的事实。
5、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将自己所租的乌牛街道皮服城29幢2号婉心洗头坊转租给陈海丽的事实。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黄宋清将其所有的乌牛街道皮服城29幢2号房屋出租给一个女子开店，但不知道她开什么店。
7、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明永嘉县公安局民警在对乌牛街道皮服城29幢2号洗头坊进行检查时，发现已使用过的避孕套1只、未使用的避孕套12只、账单4张、黑色小包1个（内有现金3130元）。永嘉县公安局对发现的避孕套13只、账单4张、账本1本及人民币3130元予以扣押。
8、按摩店账单，证明赵某2、胡某从2015年中旬至被查获时止，实施的卖淫次数、店里收支及人员分成情况。
9、银行卡交易明细、通话记录，证明原审被告人陈海丽于2015年7月下旬通过网银先后向余某转账1600元、1000元的事实及余某与赵某2的通话记录情况。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原审被告人陈海丽指认乌牛街道皮服城29幢2号婉心洗头坊即其帮助余某管理并容留赵某2、胡某卖淫的地点，辨认出赵某2、胡某就是自己容留在婉心洗头坊内卖淫的女子；原审被告人陈海丽、赵某2辨认出婉心洗头坊老板是余某；赵某2辨认出来店里结账收钱的中年女子是原审被告人陈海丽，与她一起在婉心洗头坊卖淫的女子是胡某，以及2015年8月3日在店里嫖娼的男子是陈某；胡某辨认出来店里结账收钱的中年妇女是原审被告人陈海丽；陈某辨认出其于2015年8月3日去嫖娼时与他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女是赵某2；黄某2辨认出在乌牛街道皮服城26幢按摩店里的女子就是原审被告人陈海丽。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某2、胡某、陈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2、乌牛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陈海丽的归案经过。
13、人口信息表，证明原审被告人陈海丽的身份情况。
14、原审被告人陈海丽的供述。
15、行政执法暂扣款票据，证明原审被告人陈海丽交纳了罚金人民币5000元。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海丽伙同他人容留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原审被告人陈海丽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陈海丽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海丽与余贤斌（已判刑）在永嘉县乌牛街道皮服城29幢2号开设婉心洗头坊，二人共同出资，先后容留卖淫女赵某2、胡某卖淫，且原审被告人陈海丽还参加日常管理，其作用重要。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海丽系从犯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及量刑畸轻，依法应予以纠正。鉴于原审被告人陈海丽能够认罪服法，且积极改造，主动交纳了罚金人民币5000元，予以酌情从轻处罚。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5）温永刑初字第125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暂扣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1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本院（2015）温永刑初字第12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原审被告人陈海丽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剩余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学通
审 判 员 徐学东
代理审判员 郑佳佳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吴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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