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03民初128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节梅，男，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
委托代理人：林小丽，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郑泽锋，男，汉族，住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代理人：洪桔盛，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节梅诉被告（反诉原告）郑泽锋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甜菊独任审判，于2016年3月11日、4月8日、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节梅（4月8日到庭）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小丽、被告（反诉原告）郑泽锋及其委托代理人洪桔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节梅诉称，2014年5月，原告与被告郑泽锋口头约定，由原告出资购买毛纱，交由被告按原告的要求织成毛衫，被告应及时完成工作并将毛衫交还原告，原告给付一定的报酬。2014年5月13日、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7日，原告从锦生纺织贸易行分别购买毛纱24条、37条、29条，货值分别是10160元、15720元、12325元，交由被告织成毛衫。2014年5月22日，原告从东莞市滨记纺织有限公司购买毛纱8条，货值3526元，交由被告织成毛衫。货物均由发货人交承运人转交给被告，被告在四单托运单上签名确认收到毛纱24条、37条、29条、8条。收货后，被告没有完成工作，至今尚未交还毛衫，致使原告不能依照约定交付毛衫给厂方，由此造成经济损失12万元。2015年7月28日，原告与被告约定：原告将毛衫955件（货物价值23875元）退回给被告，由被告按照要求重新返工，被告应按质量要求完成工作后交回毛衫，并明确：请于2／8号务必交回，准许衣长误差1cm。双方在送货单中签名。收货后，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工作，至今尚未交还毛衫，致使原告不能依照约定交付毛衫给厂方，由此造成经济损失8万元。被告严重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据此，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2.被告偿还原告毛衫价值65606元以及利息损失（10160元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15720元自2014年5月20日至还款之日止、3526元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12325元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还款之日止、23875元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3.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郑泽锋辩称，原告诉讼请求没有理由，请法院驳回。原告称2014年5月定做的毛衣没有归还是捏造事实、毁谤他人。2015年7月，被告为原告加工955件毛衣，被告按约定如期送还原告，却遭到拒收，现原告尚欠被告的加工款未还，被告要求原告予以支付。不存在解除加工合同的问题。因为被告已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导致货物无法交付。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三项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
反诉原告郑泽锋诉称，2015年7月28日，反诉人应被反诉人的请求，同意为被反诉人加工的955件毛衣重新改做，双方约定了改做的要求、加工的金额（即货物价值）及交货日期。2015年8月2日，反诉人将改做后的955件毛衣如期送至被反诉人居住的榕城区东升东泮村南门围北8巷154号处，并要求被反诉人付还23875元加工款。被反诉人拒不收货也不付款，锁紧自家的门后，扔给反诉人一张写有“请拉回”三个字的纸条便逃跑。反诉人拨打被反诉人的手机，被反诉人拒不接听。反诉人被迫无奈，当天晚上给被反诉人发去两条短信。被反诉人对短信的内容不作理睬。之后，反诉人多次联系被反诉人拉货及付还加工款，均遭拒绝。反诉人认为，被反诉人歪曲事实，严重违反约定，拒不收货付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反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确保955件毛衣不进一步贬值，损害被反诉人利益，同时考虑到被反诉人尚有其他加工款拖欠，因此，反诉人依成本价23875元按7.5折合理处理，不足偿还本笔加工款，被反诉人仍欠反诉人加工款5968.75元。据此，请求判令：1.被反诉人立即付还反诉人加工款5968.75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被反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王节梅辩称，一、被答辩人在反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完全违背客观事实。答辩人一直与揭阳市富源毛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存在加工合同关系。2015年4月，郑泽锋持富源公司《后整结算总结表》5页、富源公司《交货及工款结算表》2页向榕城区法院提起诉讼，称答辩人结欠郑泽锋118193.15元，答辩人起初是疑惑不解，答辩人是与富源公司发生该笔业务往来，所以，答辩人一直认为该款是欠富源公司的加工款，结欠原因系双方就毛衣质量不合要求一事正在协商以及答辩人因患癌症到广州住院治疗无暇进一步协商所致。后来，经调解，答辩人从息事宁人的角度出发，且基于富源公司同意由郑泽锋出面收取加工款以及郑泽锋就毛衫质量不合要求一事同意赔偿客户经济损失6万元（答辩人就郑泽锋加工毛衫质量不合要求一事也赔偿客户经济损失36000元）的实际，答辩人才同意偿还被答辩人加工款5万元。经榕城区人民法院调解，确认答辩人和黄妙兰连带偿还郑泽锋加工款5万元。调解书生效当日，答辩人即偿还被答辩人1万元。之后，答辩人多次要求被答辩人对质量不合格的毛衫承担修理、重作的违约责任，但被答辩人一直推诿，直至2015年7月28日才到答辩人处领取毛衫。当时，答辩人将毛衫955件（货值23875元）退回给被答辩人，并要求被答辩人“按照要求重新返工，按质量要求完成工作后交回毛衫，明确务必于8月2日交回”，被答辩人不同意签字确认。后来，答辩人请来东泮村村干部协调，双方才立下2015年7月28日的《送货单》。被答辩人领取货物后，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工作，至今尚未交还毛衫。虽然如此，答辩人在自己经济困难的情况下，还于2016年2月3日付还被答辩人5000元。换言之，答辩人没有严格依照调解书的约定付还被答辩人加工款，不是答辩人一贯违约，而系因被答辩人违约迟迟未交付返工毛衫所致，被答辩人妄称答辩人一贯违约，违背事实。被答辩人称其同意为答辩人重新改做955件毛衣，系故意混淆是非。2015年7月28日送货单明确“退回毛衫，要求重新返工”，重新返工就是将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毛衣修改至合格，这是普通人均能理解的法律常识，意思清晰，毫无歧义。答辩人不顾客观事实，故意将重新返工曲解为重新改做，重新改做则是将符合质量要求的毛衣改为另一款式，二者大相径庭。被答辩人目的是侵占答辩人财产。被答辩人称双方在2015年7月28日约定“加工的金额（货物价值）”，纯属狡辩，货物价值的含意是明确的，就是毛衣的价值。被答辩人曲意将货物价值等同于加工的金额，简直不可理喻。而且，被答辩人在反诉状第2页第12行称“成本价23875元”，这足以证明被答辩人完全清楚送货单是指955件毛衣的货值即成本价为23875元，不是指加工金额为23875元。应当明确的是重新返工的毛衣的成本价原已包含加工款在内，不能重复计算加工款。被答辩人称毛衣的成本价不足以偿还其将加工好的955件毛衣如期送至答辩人家中，并要求答辩人付还23875元加工款，答辩人拒不收货也不付款，纯属捏造事实。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付还其加工款5968.75元及违约金，更是违背事实和法律。因被答辩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所以，答辩人要求被答辩人重新返工、按质量要求做好交回，依照《合同法》第262条的规定，重新返工是被答辩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无须重复计算加工款。事实上，（2015）揭榕法东民初字第64号案件已认定答辩人应偿还该批毛衣的加工款，被答辩人称返工仍需支付加工款，于理不合。被答辩人加工毛衣质量不合要求致返工，已严重影响答辩人与客户之间合同的履行，并由此造成损失。被答辩人不但不承担应有的责任，反而要求答辩人付还其加工款5968.75元及违约金，于理不通，于法不合。如果被答辩人所称加工金额是23875元属实，那么，加工金额23875元加上毛线的价值以及答辩人的投入，加工后毛衣的价值应当是大幅度地提高才对，但被答辩人却称，经过其加工后的毛衣价值仅为17906.25元，不升反降。如此说来，答辩人直接将毛衣出卖，反而更为有利。
原告（反诉被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明郑泽锋没有履行合同而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2.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4.托运单4单、东莞市滨记纺织有限公司送货单1单、锦生纺织贸易行送货单1单，证明2014年5月13日、5月20日、5月27日，原告从锦生纺织贸易行分别购买毛纱24条、37条、29条，货值分别是10160元、15720元、12325元，交由被告织成毛衫，2014年5月22日，原告从东莞市滨记纺织有限公司购买毛纱8条，货值3526元，交由被告织成毛衫，货物均由发货人交承运人转给郑泽锋，郑泽锋在4单托运单上签名确认收到毛纱24条、37条、29条、8条，王节梅向纺织公司购货后委托新金江托运，货物与货单是对应的，新金江托运单编号2352托运的是单号为BJ1406188东莞市滨记纺织有限公司送货单中的物品，编号1762托运的是单号为0134691锦生纺织贸易行送货单中的物品，2672、2190没有附送货单。5.2015年7月28日送货单1单，证明2015年7月28日，原告将毛衫955件（货物价值23875元）退回给被告，由被告按照要求重新返工，被告应按质量要求完成工作后交回毛衫。6.原告与黄某甲签订的协议书1页，证明因被告没有履行合同，致原告赔偿黄某甲的经济损失12万元，即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12万元。7.富源公司后整结算总结表5单以及交货及工款结算表2单，证明郑泽锋持7单结欠富源公司的单据向榕城区法院提起诉讼，证明在该批毛衣加工的交易过程中，王节梅是与富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8.富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表，证明富源公司的主体资格，郑泽锋不是该公司股东。9.手机信息1页、规格表6页，证明64号案件中具体的毛衣加工要求，该案中富源公司加工毛衣的货号，与本案中郑泽锋为王节梅加工毛衣的货号不同。10.加工各款后整明细，证明富源公司应当交付却未交付的毛衣明细，因富源公司领货时没有签单，王节梅持无实据，相关损失只得由王节梅自行承担。11.毛衣样板，证明王节梅提供给富源公司的毛衣样板。12.录音材料，因富源公司加工毛衣不合要求，客户向王节梅和郑泽锋索赔的经过，郑泽锋同意赔偿客户6万元，王节梅和黄妙兰36000元。上述6组证据证明王节梅原是与富源公司交易，后来起诉后郑泽锋承认交易是他的，并当庭承认欠王节梅955件毛衣，同意交还王节梅，并在2015年7月28日交给王节梅，后因质量问题被王节梅要求返工，按照行业习惯，加工人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的应赔偿客户的损失。13.交货单，证明退还郑泽锋的955件毛衣已经在64号案件中计付加工款。14.锦生纺织贸易行送货单2单，证明王节梅于2014年5月20日向锦生贸易行购买毛纱29条价值12325元，2014年5月27日购买毛纱37条价值15720元。15.王节梅与郑泽锋加工毛衣一事的说明及王粉标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5年7月28日，揭阳市榕城区东山东泮村治保调解委员会参与调解王节梅与郑泽锋加工毛衣一事经过，证实郑泽锋和王节梅共认：双方因加工的毛衣质量有问题，郑泽锋诉至法院。调解时，郑泽锋在东山法庭承认其尚有已加工完成未付还王节梅的毛衣2500件，答应要将毛衣交还王节梅，但是郑泽锋拖到2015年7月28日才将毛衣交回，王节梅检验后发现有955件毛衣质量有问题，要求返工，经调解，郑泽锋拿955件毛衣回去返工，并立下送货单。15.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费回执，证明王节梅于2014年5月13日支出货款10160元、5月20日支出货款15500元、5月22日支出货款3500元、5月27日支出货款11900元，证实王节梅分别于2014年5月13日、5月20日、5月22日、5月27日购买毛纱24条、37条、8条、29条，并于同日支付货款给供货商。16.（2015）揭榕法东民初字第64号案庭审笔录、调解笔录，证明调解笔录反映在该案中，王节梅提出还有4000多件衣服在郑泽锋厂里，要求郑泽锋予以返还，郑泽锋当庭回答是对王节梅存放在厂里的衣服已核对为2500件，同意返还王节梅。2015年7月28日郑泽锋将2500件毛衣送还王节梅时，王节梅发现其中955件毛衣质量有问题，遂将毛衣退回返工，因郑泽锋未及时将955件毛衣归还，其应按955件毛衣的货值23875元赔偿原告，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提供如下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证人吴某甲、黄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日郑泽锋送955件毛衣至王节梅住处遭拒收的事实。2.照片6张，证明2015年8月2日郑泽锋送货的事实及王节梅拒不收货的事实。3.车辆行驶证，证明郑泽锋用自己的粤V×××××号车亲自送货到王节梅住处的事实。4.中国移动数据业务清单，证明郑泽锋在2015年8月2日晚发短信给王节梅的事实。5.手机截屏，证明郑泽锋用自己的手机告知王节梅收货付款及相应后果的事实。6.发票，证明手机134××××6565系郑泽锋使用的事实。7.民事起诉状，证明手机153××××8805是王节梅使用的事实。8.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书，证明王节梅一贯违约，仍欠郑泽锋其他加工款的事实。9.送货单，证明2015年7月9日郑泽锋购纱加工本案955件毛衣的事实。10.照片2张，证明2015年8月2日955件毛衣装成3箱多一点运至王节梅家门口。11.照相机1部，证明本案照片是由该相机拍摄。
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纯属虚假，证人说自己签的合同，但又说对具体内容毫无所知，该证言不可采信；被告对该批投资、合伙是否存在，存在怀疑；该交易与被告毫无关联，损失与被告没有必然联系。证据2、3、5无异议。证据4，对新金江托运单无异议，对东莞市滨记纺织有限公司送货单，该单没有原、被告双方签名，被告也没有与其发生交易，与本案没有关联；锦生纺织贸易行送货单不是证据，不具备关联性、合法性。证据6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7至12已由榕城区法院结案，坚持原来庭审意见，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如果有，只说明被反诉人尚欠反诉人加工款未付还。证据13不具备证据的基本要求。证据14没有送货人、收货人签名盖章，不具备真实性，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15说明内容自相矛盾，既然纠纷已经榕城法院调解，已没有纠纷；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证，否则不可采信；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异议。对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证据16，该明细是原告单方行为，是否与本案有关，不能确认。证据17，庭审笔录无异议。调解笔录，当时双方争议的2500件毛衣已作价处理，不存在郑泽锋须再归还王节梅2500件毛衣一事。
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不属实：证人自称是被告厂的职工，与其所做的对被告有利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作为专门出货、来货点数的职工，应清楚955件毛衣大约装多少箱；如证人所言，当天王节梅一人在家，而证人等三人，不可能任由王节梅拒收毛衣，且之前有请东泮村干部协调解决，所以，被告方完全可以到村请人协调解决。证人黄某乙的证言不属实：证人与被告曾是同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人自称是富源毛织厂的职工，为何有时间到被告处，值得怀疑；证人吴某乙陈述只见到王节梅一人，而黄某乙陈述见到王节梅夫妇；证人吴某乙陈述到王节梅家中，而黄某乙陈述只到门口，没有进去；证人证实送955件毛衣到王节梅家中，但对装几箱却不清楚。两证人证实的内容不一致，证言相矛盾。证据2有异议，照片是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中一个背影不能确认是王节梅本人；从照片看仅仅一纸箱，而955件应有十箱以上；也看不清是什么送货物，更不能证明是送本案讼争的货物。证据3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也不能证实郑泽锋送货到王节梅家中的事实。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号码153××××8805是王节梅的手机号码，但当天王节梅没有收到短信，且一般做法应是打电话联系，但清单显示并没有打电话给王节梅。证据5有异议，无法确认是什么手机发给153××××8805；既然送货，为什么不打电话；短信中提到扔下一张纸条，但证人却某提及。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郑泽锋是号码134××××6565的使用人。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号码134××××6565是从郑泽锋提交的诉状中获得，只能证明通过该号码能联系到郑泽锋，不能证明郑泽锋是号码134××××6565使用人。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调解时，郑泽锋当庭确认欠王节梅955件毛衣，也确认要载还王节梅，王节梅没有严格依照调解书的约定付还郑泽锋加工款，系因郑泽锋违约迟迟未交付返工毛衣所致。证据9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10有异议，是复制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955件毛衣不可能只装3箱，且已属逾期举证。
根据法庭调查和辩论，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审查如下：
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6，作为证人第一次参与毛衣生意，合同标的达30多万元，但证人却对合同具体加工内容不清楚，这不符合常理，不予认定。证据2、3、5，被告（反诉原告）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4、7至12、16，因双方之前的加工合同纠纷已经（2015）揭榕法东民初字第64号案调解解决，该组证据本案不再审查。证据13、14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认定。证据17，系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盖章确认的庭审、调解笔录，可予认定。证据15，结合原告证据5、17，可予认定。
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2、10、11，因两证人与郑泽锋有利害关系，郑泽锋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无其他证据证明照片中的货物即系本案讼争的毛衣，不予认定。证据3无法证实郑泽锋系送本案讼争毛衣给王节梅。证据4至7可以证实郑泽锋发送信息给王节梅的事实。证据8可以证实王节梅尚欠郑泽锋加工款的事实。证据9所购毛纱与本案讼争毛衣不具唯一性。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8日，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组织（2015）揭榕法东民初字第64号案的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调解。该案原告郑泽锋请求判令：一、被告王节梅、黄妙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连带偿还原告加工款118193.15元及违约金。二、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案被告王节梅、黄妙兰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起诉。二、涉案羊毛衣存在加工质量问题，无法销售堆积在仓库，答辩人将依法追究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三、案件一切诉讼费用依法应由诉讼主体不适格的原告自行承担，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诉讼费用。在调解过程中，王节梅（被告）陈述：“同时被告还有4000多件衣服在原告（郑泽锋）厂里，原告应予返还”。郑泽锋（原告）陈述：“对被告（王节梅、黄妙兰）存放在厂里的衣服，我已核对，为2500件，同意返还被告”。最终，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王节梅、黄妙兰连带偿还郑泽锋加工款5万元，该款予以分期付还，于调解书送达之日支付1万元，自2015年7月起至2016年2月止，每月28日前支付5000元。王节梅、黄妙兰若连续二期逾期还款，郑泽锋可就未到期债权要求王节梅、黄妙兰一并偿还。但协议并未就2500件衣服如何返还作出约定，该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同年7月28日，郑泽锋将2500件毛衣交还王节梅，经检验其中有955件毛衣不符合要求。经协商，双方约定：1.退回毛衫、要求重新返工。2.请按质量要求做好交回。并注明共计955件，货值人民币23875元，请于2／8号务必交回。还就相关尺码进行约定。之后，郑泽锋未交回955件毛衣。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之间的加工合同纠纷虽由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调解解决，但协议并未就双方共认的郑泽锋尚应返还王节梅2500件毛衣作出具体约定。2015年7月28日，郑泽锋返还2500件毛衣，因955件毛衣不符合要求，重新返工。之后郑泽锋并未按约定于同年8月2日交回955件毛衣，已构成违约。因双方已约定955件毛衣货值23875元，被告也反诉自认955件毛衣已被其折价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2387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2015年8月2日交还，逾期郑泽锋未交还，故利息损失应从2015年8月3日起算。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因955件返工毛衣的加工款已在（2015）揭榕法东民初字第64号案中解决，反诉原告不能重复主张。反诉原告认为955件毛衣系重新改做，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泽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王节梅毛衣款23875元及该款利息（自2015年8月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
二、驳回原告王节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郑泽锋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2640元，反诉受理费25元，合共26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节梅负担2442元，被告（反诉原告）郑泽锋负担223元。被告（反诉原告）郑泽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吴甜菊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刘学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