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4民终18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小英，女，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嘉兴市南湖区，现住嘉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远良，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纯，上海德尚（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凤云，女，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浙江群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史忠良，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上诉人熊小英因与被上诉人邵凤云及原审被告史忠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小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远良、杨思纯，被上诉人邵凤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青，以及原审被告史忠良，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小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邵凤云对熊小英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邵凤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有误。熊小英没有在借据上签字，足以证明熊小英没有与邵凤云达成借贷合意，熊小英对本案借款并不知情。一审没有对史忠良借款的用途作实质性审查，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邵凤云对于借款用途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而熊小英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家庭没有借款的需求，熊小英作为机关聘用人员，不可能与史忠良共同参与经营活动。因此，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对实际借款金额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在未约定利息情况下，一审将史忠良支付邵凤云的109500元认定为已付的利息，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认定借款事实有误。前述款项应认定为史忠良的还款，并从借款本金中扣除。邵凤云辩称，一、熊小英帮史忠良向单位同事借款40万元用于周转，并帮史忠良办理信用卡，熊小英对史忠良承包的世贸工程知情，其当时对本案借款也是明知的，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熊小英隐瞒了购买两个车位、房屋装修、购买家电及孩子游学等日常开支。2014年至2016年期间，熊小英需要偿还公积金贷款、汽车贷款、朋友的借款等，再加上熊小英隐瞒的购买车库等开支，熊小英的收入无法承担消费及大额债务，其有对外举债用于共同生活的必要。熊小英虽然没有在借条中签字，但其享受了举债的利益。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不是法律和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的司法解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对证明标准的规定一致，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正确。因此，借款发生在熊小英和史忠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至于实际借款金额，邵凤云一审庭审中已陈述其与史忠良约定了3分利息，此陈述与史忠良的部分还款金额相符，且史忠良在出具还款协议时（即2016年9月份）也对借款金额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史忠良述称，本案三份借条和还款协议是其出具，三笔借款均在交付时按月息3分预扣了利息。本案借款是史忠良的个人债务，与熊小英无关。史忠良不承担家庭开支，其向邵凤云所借款项用于赌博和放贷。2014年至2016年，史忠良在做资金生意，邵凤云对此知情。史忠良放贷的款项未能收回，目前有外债100万元左右，其没有能力偿还借款。邵凤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史忠良、熊小英共同向邵凤云归还借款23万元；二、判令诉讼费用由史忠良和熊小英承担。审理中，邵凤云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史忠良和熊小英承担邵凤云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5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忠良向邵凤云借款，并出具借条三份，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20日、2016年4月28日出具，借款金额分别为8万元、10万元、5万元，归还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10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4月28日，并约定若逾期还款，按日百分之一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若产生纠纷，由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解决，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债务人承担。邵凤云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4月28日向史忠良汇款77600元、97000元、48500元。庭审中，邵凤云认可借款本金中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按月息3分计），史忠良按月息3分支付过部分利息。邵凤云与史忠良之间除该三笔借款外，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史忠良共向邵凤云支付109500元，邵凤云共向史忠良支付6万元。邵凤云为实现债权与上海吉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3800元、其他办案费用为2000元，共计15800元，目前邵凤云已支付5000元。邵凤云在庭审中确认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借款发生地、借条及还款协议签订地均在嘉兴市南湖区。史忠良和熊小英原系夫妻关系，于2016年8月2日离婚。熊小英2014年至2016年的年收入分别为12万余元、12万余元、13万余元，购房公积金贷款也由熊小英账户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民间借贷纠纷。邵凤云与史忠良之间的借款关系有借条、付款凭证、还款协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一、本案所涉借款是否为史忠良和熊小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二、具体借款金额如何确定；三、律师代理费是否应由史忠良和熊小英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发生在史忠良和熊小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熊小英辩称对借款不知情且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提供了其年收入证明及公积金还款证明，该两份证明虽能证明熊小英个人收入不错及购房贷款为其公积金账户所还，但尚不能证明就该债务邵凤云与史忠良约定为个人债务，故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熊小英的抗辩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邵凤云三次借款实际支付史忠良的金额为223100元，预扣的利息不能计入本金，故借款本金总额为223100元。根据邵凤云的陈述和银行交易明细，史忠良按月息3分向邵凤云支付过部分利息，同时邵凤云还向史忠良提供过较多的短期资金周转，从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某些款项亦支付利息。虽然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息，但史忠良自愿支付利息，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借条中约定了较高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现邵凤云也未主张后续利息及违约金，故虽然邵凤云与史忠良除三笔借款之外，款项往来差额达4万余元，但综合测算后利息应未超过月息2分，况且史忠良在还款协议中也确认借款本金为23万元，因此对已支付利息，不予处理，尚余借款本金应按223100元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条中约定若发生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均由债务人承担，故邵凤云要求史忠良和熊小英承担律师代理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邵凤云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过高，一审法院按浙江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调整为12500元。史忠良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应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史忠良、熊小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邵凤云借款本金223100元；二、史忠良、熊小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邵凤云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2500元；三、驳回邵凤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3元、保全费1720元，由邵凤云负担76元，由史忠良和熊小英负担4137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熊小英提交下列证据：1、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1月27日所嘉兴市室房屋的总价款是97万元。2、嘉兴市个人住房公积金贷款借款合同、个人住房委托贷款发放通知书、个人贷款支付凭证各一份。证明：熊小英为购嘉兴市室房屋需要支付首付款59.1万元，并用公积金贷款37.9万元。3、熊小英转账给嘉兴巨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匠公司）款项的银行凭证一组。证明：熊小英为购嘉兴市室房屋，陆续将首付款59.1万元付给巨匠公司，首付款全部由熊小英支付。4、熊小英嘉兴银行卡流水明细一组。证明：熊小英为支付首付款将房屋抵押给银行，获得贷款20万元，熊小英每月从自己银行卡中还款，截至2017年3月14日20万元贷款已全部由熊小英还清。5、建设银行公积金还贷明细一组。证明嘉兴市室房屋的贷款由熊小英一人偿还，目前还在继续还贷状态。6、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汽车分期付款已还证明、每月银行分期还款凭证一组。证明：为购浙Ｆ×××××0汽车，熊小英贷款88000元，贷款已由熊小英一人还清，该车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归史忠良所有。7、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道办事处证明、嘉兴市南湖道财政事务办公室收入证明各一份。证明：熊小英自1999年起有稳定经济收入，已有资产具有合理来源，不是举债得来的财产。8、谈话笔录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史忠良有赌博恶习。9、嘉兴兴禾支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熊小英为购嘉兴市室房屋，用自有资金和向同事所借款项支付首付款的事实。10、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熊小英为支嘉兴市室房屋的首付款，从自己的银行卡中取款8万元的事实。11、借款说明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熊小英为支嘉兴市室房屋的首付款，以自己名义向同事借款10万元，熊小英已偿还借款。12、机动车行驶证一份。证明：熊小英所有浙Ｆ×××××9车辆购买于2010年，远早于本案借款的借款期限，不是熊小英举债取得的财产。13、（2017）浙04民终143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史忠良有与邵凤云及案外人等人串通制造债务，损害熊小英利益的可能。14、（2017）浙0411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书、传票、及应诉通知书、（2017）浙0402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王小龙的民事诉状、（2017）浙0411民初4324号应诉通知书各一份。证据13、14证明：目前有五个案件起诉熊小英，要求其承担夫妻共同债务。15、案外人陶建亮的借款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案外人吕娟的借款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案外人徐培英的借款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熊小英为购嘉兴市室房屋向嘉兴银行抵押贷款20万元，贷款到期后，熊小英向陶建良借款5万元、向吕娟借款3万元、向徐培英借款5万元，用于偿还抵押贷款。16、熊金水尾号5397工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5年3月30日，熊小英收到父亲熊金水资助的6万元。邵凤云质证认为，证据1，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购房和交房都在2014年，房屋交付后熊小英还需支付房价总额4%左右的维修基金等费用，且熊小英和史忠良应该有2个车位，当时车位价格应为8-10万元，这也是夫妻正常开支。证据2，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即使熊小英用公积金贷款支付剩余部分房款，该部分也是夫妻共同财产，只是由熊小英出面。证据3，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转账的钱款均为熊小英的个人财产，不排除史忠良交给熊小英款项的可能，且巨额首付款与熊小英的收入不匹配。证据4，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万元贷款并非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该笔贷款由银行在2017年3月17日受托支付，而证据3表明开发商并未在同日收到款项。证据5，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还款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熊小英只是以个人名义归还而已。证据6，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车贷8.8万元已在三年内还清，熊小英每月偿还本息2676元，该笔贷款发生在本案借款期间。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为真，熊小的收入也与其负担的公积金贷款、汽车贷款等债务不符，仅凭熊小英的收入无法维持生计。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形式上不是证据原件，也没有加盖档案章，且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史忠良的父亲与熊小英具有利害关系，谈话笔录不应作为证据，其所称史忠良赌博一事只是猜测。证据9，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本身不能证明银行账户中的钱是熊小英的自有资金，大额资金收入情况不符合熊小英的收入水平，其未对多笔大额收入作出合理解释。证据10，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熊小英以转账方式支付购房款，没有支取现金的必要，这也与此前的支付方式不同。证据11，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形式上是复印件，没有加盖档案章，且证人未出庭，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熊小英也未举证证明尾号3153的卡是案外人樊碧霞的银行卡，即使熊小英向樊碧霞借款10万元并已归还，其每年也要偿还4万元借款。证据12，对机动车行驶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3，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证据14，对（2017）浙0411民初3301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判决结果有异议，该案中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2017）浙0402民初395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案中原告曾另案单独起诉史忠良并与其达成和解协议，与邵明强案件情况一致。对（2017）浙0411民初4324号应诉通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在判决结果作出前，不能作为证据。证据15，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未到庭作证，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落款时间看，证据产生在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后。证据16，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转账双方的父女关系无其他证据佐证，收款的卡号也不是熊小英的卡号，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即便证据属实也不能排除熊小英的家庭有举债的必要。史忠良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同意熊小英的陈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确实是熊小英本人签署合同。证据8中的谈话笔录为真，史菊初是史忠良的父亲，史忠良认可谈话内容。对证据11没有异议，史忠良对熊小英向朋友借款一事知情，10万元借款已归还。证据13、14，史忠良对这四个案件均清楚，确实有四人起诉史忠良。史忠良对证据15没有意见。证据16，史忠良未发表质证意见。邵凤云提交笔录一份，证明史忠良曾在法庭陈述其从事环保工作而不是资金生意，史忠良回答法庭提问时称自己没有参与赌博，史忠良的陈述前后矛盾。邵凤云申请法院调取熊小英的个人年收入情况、（2016）浙0402民初4393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嘉兴市义圣名苑地下车库5-302C及停车位5-29Q的购买合同，熊小英和史忠良在2015年10月26日至2016年8月2日期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以及邵凤云转给史忠良6227001432050076402卡中款项的去向。本院认为，邵凤云未能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书面申请，且熊小英在本案一、二审中均已提交个人年收入证明，本院也对史忠良收到的三笔借款作了调查，而邵凤云申请调查的其他证据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熊小英质证认为，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7）浙04民初3302号案件中，史忠良称借款用于赌博，都花掉了。史忠良质证认为，对笔录有异议，2014年时史忠良尚未从事环保工作，当时主要做资金生意。史忠良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调取熊小英和史忠良公积金还贷明细、史忠良尾号2691工商银行卡的历史明细清单（以下简称史忠良2691工行卡明细）及史忠良尾号6402建设银行卡的历史明细清单（以下简称史忠良6402建行卡明细）。公积金还贷明细显示，2015年12月至2017年2月期间，史忠良与熊小英共同支取公积金按月偿还公积金贷款。史忠良2691工行卡明细显示，2015年10月26日史忠良收到邵凤云出借的77600元后，同日转给熊小英24900元。史忠良6402建行卡明细显示，史忠良在2015年12月11日和2016年4月28日收到邵凤云的两笔借款后，将部分款项转给了施玲洁、沈丽平等案外人，并支取部分现金。熊小英质证认为，公积金还贷明细印证了其在法庭中关于公积金贷款是熊小英和史忠良共同用公积金偿还，不足部分由熊小英偿还的陈述；当时熊小英和史忠良的公积金每月合计1980元，此外熊小英还需自己偿还部分公积金贷款。对于史忠良2691工行卡明细，2015年12月24日邵凤云转给史忠良的77600元款项中，有24900元转给了熊小英，系用于史忠良盗刷的熊小英信用卡的还款，其余款项转给了案外人翁建华等11人，符合史忠良向他人支付利息的特征；包括24900元在内，史忠良共转给熊小英91990元，而熊小英共转给史忠良120300元，可见史忠良向邵凤云所借77600元没有为熊小英所用，其余两笔所谓的借款也没有汇入熊小英的账户，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史忠良6402建行卡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邵凤云将款项打给史忠良，史忠良没有转款给熊小英，两笔款项均未用于家庭开支，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邵凤云质证认为，公积金还贷明细证明熊小英向法庭所述涉案房产由其一人还贷的事实是虚假的，涉案房产是由熊小英和史忠良共同还贷，这也说明史忠良和熊小英在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的约定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且从熊小英公积金的金额可以推出其提交的年收入证明也是虚假的，以其收入无法负担家庭开支。对史忠良2691工行卡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邵凤云将借款汇至史忠良的该张银行卡中，在邵凤云出借款项后，史忠良多次转账给熊小英，说明熊小英享受了史忠良举债的利益，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史忠良6402建行卡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排除史忠良和熊小英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史忠良收款当天支取现金75000元，虽然未能直接表明该部分款项给了熊小英，但熊小英的收入难以支撑家庭开支，且史忠良工商银行卡明细表明熊小英享受了借款利益，其他借贷案件已确认借款债务系史忠良的个人债务，如果本案也认定为史忠良的个人债务，那么熊小英享受了借款利益却无需承担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史忠良质证认为，对公积金还贷明细没有异议，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一致。对史忠良2691工行卡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用途需要说明，因此前史忠良将熊小英的信用卡私自刷掉7万多元，并出售了熊小英父亲名下的一套房产，熊小英让其还钱，史忠良遂从邵凤云出借的77600元中转给熊小英24900元，此后又陆续还钱给熊小英；史忠良还将前述借款转给了翁建华等人，大部分用于支付借款利息。对于史忠良6402建行卡明细，史忠良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于熊小英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证据1-6、9、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虽然两份证明中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熊小英道工作，且一审中邵凤云对于熊小英提交的收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2014年至2016年每年的年收入与证据7中的年收入一致，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即便谈话笔录中的陈述是史菊初所作，因史菊初称不了解史忠良的具体情况，故谈话笔录也不能证明史忠良有赌博恶习，且本案借款与赌博有关。证据11、15，四份借款说明均系书面证言，樊碧霞、陶建亮、吕娟、徐培英等四人均未出庭作证，证据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且即便熊小英向四人借款，该事实也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直接关联，本院对证据不予认定。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3、14，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6，熊小英主张收到6万元资助的时间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即便证据为真也与本院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邵凤云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熊小英和史忠良公积金还贷明细、史忠良2691工行卡明细及史忠良6402建行卡明细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史忠良向邵凤云借款，并出具借条三份，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11日、2015年12月20日和2016年4月28日，借款金额分别为8万元、10万元、5万元，归还日期分别为2016年4月10日、2016年12月19日、2017年4月28日，并约定若逾期还款，按日百分之一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款清之日，若产生纠纷，由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解决，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保全担保费用、律师代理费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全部由债务人承担。邵凤云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4月28日向史忠良汇款77600元、97000元、48500元。史忠良收到77600元后，同日转给熊小英24900元；收到97000元后同日支取现金75000元，当日史忠良尾号2691工商银行卡中存入现金70000元，其中10000元转给了熊小英。邵凤云和史忠良均认可借款本金中预扣了一个月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邵凤云与史忠良之间除该三笔借款外，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史忠良共向邵凤云支付109500元，邵凤云共向史忠良支付5万余元。邵凤云为实现债权与上海吉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3800元、其他办案费用为2000元，共计15800元。邵凤云在一审中确认双方当事人住所地、借款发生地、借条及还款协议签订地均在嘉兴市南湖区。另查明，史忠良和熊小英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2日，二人在嘉兴市南湖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婚后共同出资购买的位嘉兴市Q归熊小英所有；位嘉兴市南湖区及车库归史忠良所有浙Ｆ×××××9中华轿车归熊小英所有浙Ｆ×××××0长城SUV车辆归史忠良所有等。熊小英2014年至2016年的年收入分别为12万余元、12万余元、13万余元。位嘉兴市室住房由熊小英出面购买于2014年，购房款于同年付清浙Ｆ×××××0车辆由熊小英出面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于2014年，贷款由熊小英尾号8013的农业银行卡偿还。还查明，史忠良除向邵凤云借款外，还向邵明强借款30万元、向王文斌借款18万元、向姚国强借款17万元，三人均曾起诉熊小英，要求熊小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有王小龙起诉史忠良和熊小英，要求二人偿还22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史忠良向邵凤云借款223100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史忠良尚欠的借款金额如何确定；二、史忠良尚欠邵凤云的借款是否为其与熊小英的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邵凤云与史忠良之间除本案223100元借款外，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9月期间还有款项往来。结合邵凤云和史忠良的陈述及银行交易明细，可知双方对本案三笔借款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且除本案借款外邵凤云还有向史忠良提供短期资金周转，故史忠良付给邵凤云的款项，应系归还周转所用款项和支付利息。史忠良在2016年9月18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也确认尚欠邵凤云2300**元借款，故史忠良付给邵凤云的109500元不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况且，史忠良没有就此提起上诉。因此，史忠良尚欠借款本金223100元未归还，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本案三份借条和还款协议均系史忠良出具，熊小英没有签名，事后也没有对史忠良的借款进行追认，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熊小英有与史忠良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其次，史忠良不仅以个人名义向邵凤云借款223100元，还以个人名义向案外人邵明强、王文斌、姚国强等人借了多笔款项。经查明，对于本案三笔借款，史忠良收到77600元后转给熊小英24900元，收到97000元后同日支取现金75000元，当日史忠良尾号2691工商银行卡中存入现金70000元，其中10000元转给了熊小英，熊小英实际使用了34900元款项，其应对该部分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是，余下款项熊小英没有实际使用，邵凤云也未能举证证明余下款项用于了熊小英和史忠良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而史忠良家庭购买住房和汽车均发生在向邵凤云借款前，故余下借款应认定为史忠良的个人债务。对于史忠良应承担的12500元律师代理费，熊小英应按比例共同承担1955元。综上所述，熊小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但需要说明的是，有关熊小英离婚时分得的房屋和车辆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是否应用于清偿史忠良在婚内所欠债务，与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关，就该争议邵凤云可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解决。本案二审改判系因二审出现了新证据，且适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公布施行，故一审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402民初2619号民事判决；二、史忠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邵凤云借款本金223100元，并支付邵凤云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12500元；三、熊小英对史忠良上述债务中的34900元借款本金和1955元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驳回邵凤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93元、财产保全费1720元，合计4213元，由邵凤云负担175元，史忠良负担4038元（其中由熊小英共同负担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4元，由邵凤云负担4078元，熊小英负担7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忠平审 判 员 徐连忠审 判 员 刘 坤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石明洁书 记 员 吴君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