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鲁特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扎鲁刑初字第117号
公诉机关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男，1969年7月18日出生，蒙古族，高中文化，扎鲁特旗草原监督管理局职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久辉，内蒙古铭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196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候某，女，1963年1月5日出生，蒙古族，高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王某甲，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蒙古族，中专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
被告人樊某，男，1973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1日被监视居住。
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以扎检公诉刑诉（2015）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王某、候某、王某甲、樊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张久辉，被告人王某、候某、王某甲、樊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辩护人张久辉申请调取新的证据、被告人刘某申请重新鉴定及公诉机关申请补充证据，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扎鲁特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在扎鲁特旗鲁北镇开发了九顺家园小区。因与被害人雷某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于2013年6月10日1时许，由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候某联系铲车，指使被告人王某、樊某指挥铲车司机拆除房屋，指使被告人王某甲在扎鲁特旗人民医院门前望风，防止鲁北镇派出所民警出警。最终将鲁北镇九顺家园小区内雷某家无人居住的六间瓦房和六间门房用铲车强行推倒。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王某、候某、王某甲、樊某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五被告人的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候某、王某甲、樊某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五被告人能够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其谅解，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刘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对被告人王某、候某、王某甲、樊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称案发前其与被害人雷某曾达成过口头拆迁补偿协议，有白某、王某乙等人证明，后来是雷某主动搬出后才推倒的房屋，侦查阶段所做的房屋鉴定价值过高，其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张久辉提出，2011年6月，刘某与雷某在白小光、王某乙等人的调解下达成了口头拆迁协议，约定补偿雷某两栋住宅楼、一个车库及现金100000元，雷某在三日内自行拆除房屋。后雷某如约将房屋内家具等物品搬走，并拆除了屋内暖气及报停水、电、有线电视，但迟迟不签订书面协议，也不自行拆除房屋。至2013年6月，该房屋已闲置二年，且破旧已变成垃圾场，入住业主通行非常不方便，业主们也多次建议刘某尽快解决该房屋。在此情况下，刘某才将该房屋拆除。在侦查阶段辩护人已提交了相关证明材料，并要求公安机关核实刘某与雷某达成口头协议的情况、雷某自行搬家及报停水、电、有线电视等情况及业主建议刘某尽快解决雷某房屋的事实，但公安机关未对上述重要情况进行调查，故遗漏了证明被告人刘某可能无罪或罪轻的证据材料。本案中雷某不履行达成的协议属违约行为，刘某代雷某拆除房屋行为是民事行为，在拆除该房屋前刘某开发的楼房已建设完毕，该房屋是否拆除与刘某无利益关系，故刘某不存在犯罪动机和目的。即使刘某的行为构成犯罪，亦是雷某违约在先导致本案的发生。故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延期审理，由公诉机关将本案退回侦查机关进行补充侦查。
被告人王某、候某、王某甲、樊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王某甲、樊某称其知道错了，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刘某在扎鲁特旗鲁北镇开发九顺家园小区，因与拆迁户雷某未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而产生强行将无人居住的雷某房屋推倒的想法。2013年6月10日1时许，经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候某联系铲车后，并指使被告人王某、樊某指挥铲车司机拆除房屋，另指使被告人王某甲在扎鲁特旗人民医院门前望风，防止鲁北镇派出所民警出警。最终将鲁北镇九顺家园小区内雷某家无人居住的六间瓦房和六间门房用铲车强行推倒。
2013年7月14日，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雷某、陈某自愿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由被告人刘某赔偿雷某、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1150000元，雷某、陈某对刘某等五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张久辉向本院申请后，本院依法调取了雷某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登记等相关手续及刘某向本院申请对房屋被推倒时的实际（现状）价值进行鉴定后。另有侦查机关在补充侦查阶段依法对雷某所做的房屋被推倒时具体状况的询问笔录。后经本院委托后，2015年11月25日，扎鲁特旗价格鉴定中心对雷某房屋被推倒时的实际（现状）价值进行了鉴定，价值为48840元。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能够证明案发后经雷某丙报案，公安机关依法立案侦查；
2.被告人刘某、王某、候某、王某甲、樊某的供述及被告人刘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人吴某、姜某、李某甲、雷某甲、张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刘某乙、韩某的证言，被害人雷某丙、雷某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人刘某与雷某因拆迁补偿一事未达成协议，后被告人刘某指使被告人王某、候某、王某甲、樊某四人用铲车将雷某房屋推倒的时间、地点、经过；
3.辨认笔录三份，能够证明经李某甲辨认，李某甲辨认出刘某、王某、樊某系案发时参与实施推房子的人；
4.房权证复印件、被推房屋照片及案发前后现场照片，能够证明被告人刘某等人所推倒房屋的所有权人系雷某及该房面积，亦能证明案发前后的现场情况；
5.拆迁补偿协议书、收据及谅解书，能够证明案发后，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雷某、陈某自愿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由被告人刘某赔偿雷某、陈某各项经济损失共1150000元，雷某、陈某对刘某等五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6.到案经过，能够证明五被告人系被传唤到案；
7.户籍信息，能够证明五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8.拘留、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文书，能够证明被五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辩护人张久辉当庭出示侦查机关对雷某所做的询问笔录、房屋产权登记等相关手续及价格鉴定结论书各一份，能够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辩护人张久辉向本院申请后，本院依法调取了雷某涉案房屋的房屋产权证登记等相关手续及刘某向本院申请对房屋被推倒时的实际（现状）价值进行鉴定。后侦查机关在补充侦查阶段依法对雷某所做的房屋被推倒时具体状况的询问笔录（证实该房屋始建于1993年，案发前该房屋已二年无人居住，处于闲置状态，被推倒前房屋窗户玻璃全部损坏，房顶已漏，门已破损，水磨石地面没咋坏，外墙部分脱落，屋内已无法居住）。经本院委托后，2015年11月25日，扎鲁特旗价格鉴定中心对雷某房屋被推倒时的实际（现状）价值进行了鉴定，价值为4884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均予采信。
公诉人当庭出示的扎价鉴字（2014）01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4年8月8日，经扎鲁特旗价格认证中心对雷某被推倒的房屋按内外普通装修作出鉴定，被推倒148㎡砖瓦结构的房屋价值14652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人刘某对该房屋所作价值提出异议并要求对房屋被推倒时的实际价值进行鉴定，且经辩护人申请调证后并经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害人雷某所做的房屋被推倒时具体状况的询问笔录。经本院委托后，2015年11月25日，扎鲁特旗价格鉴定中心对雷某房屋被推倒时的实际（现状）价值进行了鉴定，价值为48840元。因房屋所有人雷某对其房屋被推倒时的现状最为了解，故鉴定机构依据房屋的建筑时间及雷某关于房屋被推倒时现状的陈述所作鉴定价值更为客观真实。故对公诉人所举的鉴定结论所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张久辉当庭出示委托书、律师函、在场调解的证人名单及九顺家园要求拆除雷某空房的业主名单、王某乙和白小光的说明材料、现场照片、辩护意见及申请书，欲证明案发前刘某与雷某达成口头拆迁协议及业主们要求解决该房屋，当时辩护人向侦查机关提交了王某乙、白小光的证明材料并要求对达成口头协议进行核实，但侦查机关未予核实。故遗漏了被告人罪轻或无罪的相关证据。因辩护人所提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且公诉人所举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侦查取得，故对辩护人所提交证据及欲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彩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在拆迁补偿一事与被害人未达成协议的前提下，组织、指挥被告人王某、候某、王某甲、樊某强行将他人所有房屋推倒，毁坏他人财物价值48840元，数额较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但指控毁坏财物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故对被告人刘某及其辩护人称曾与雷某达成口头拆迁协议及辩护人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刘某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候某、王某甲、樊某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轻，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某能够与被害人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对被害人进行充分的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又可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五被告人社会危害程度、悔罪表现、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对五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候某、王某甲、樊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刘某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刘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候某、王某甲、樊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王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候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樊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玉宝
审 判 员 陈光飞
人民陪审员 包玉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斯琴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共同实施犯罪而结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受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