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东孝民初字第114号
原告：吴成功，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浙江恒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定方，浙江恒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田源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畈三村联谊北街42号。
法定代表人：洪安福。
被告：洪友闯，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孝田，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友左，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友龙，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友时，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增锋，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跃奇，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金明土，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张志坚，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孔新琴，男，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张新楷，男，197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忠友，男，196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卫龙，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沈海华，男，196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友星，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安源，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孝兴，男，196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胜文，男，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安全，男，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上述被告洪友闯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元，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金明，男，196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徐顺华，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洪孝格，男，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金东区。
原告吴成功与被告金华市田源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洪友闯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成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被告金华市田源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洪安福，被告洪友闯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新元，被告洪金明、徐顺华、洪孝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成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告水塘能够正常养殖淡水鱼的水质状况；2、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40万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为孝顺镇畈三村养殖小区养殖户，被告洪友闯等自然人为金华市田源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成员。2010年起，原告在金东区××××徐村承包了两口鱼塘，养殖各种鱼类及珍珠蚌。2014年1月，原告发现其第一口鱼塘养殖的鱼类有死亡，珍珠蚌不进食现象。经原告查看，发现是孝顺镇畈三村的养殖小区的污水排放至原告承包的鱼塘所致。原告向畈三村反映，却无结果。同年3月4日，原告向金东区渔政管理站举报。金东区渔政管理站派员现场勘查，取样化验，并责令污染方整改。但污染方一直未整改，养殖污水仍然直排，导致第一口鱼塘的鱼和珍珠蚌在2014年4月29日前完全死光。2014年5月13日，养殖污水又经第一口鱼塘冲入第二口鱼塘，导致第二口鱼塘的鱼也全部死光。经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在现场取水样化验结果显示：养殖污水超标排放，导致养殖鱼塘严重污染，造成鱼类死亡，珍珠蚌停食而无继续养殖价值。各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随后，金东区渔政管理站组织鞋塘办事处人员及原、被告各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原告诉诸法院，请求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华市田源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辩称，本案与合作社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洪友闯等辩称，一、关于责任主体问题。被告金华市田源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是具有独立财产的法人主体，能够独立承担责任，将其列为被告是没有问题的。对其他自然人被告，既是合作社的社员，同时部分也是经营者，身份是双重的。原告主要认为这些被告是实际经营者，是实际侵权人，所以要承担责任。被告认为，原告的理解是片面的。本案中，洪友闯等人作为出资人投资到合作社，其所出资的财产是合作社的财产，其只是基于社员权利使用了合作社的设备。就算这些被告在实际经营，也只是合作社与社员内部关系，从法律上说，甚至可以认定这些社员就算合作社招用的劳动者。而且，本案如果认定是水污染导致的损害，也只能认定由于合作社的排污设备不达标所导致，而合作社的排污是统一设置和安排的。从责任承担上，如果社员也要承担责任，对于社员的出资是否应认定为个人财产了，那么合作社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也不符合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的立法宗旨。二、关于本案是否为水污染导致的损害问题。1、本案中认定是由于养殖场污水超标排放导致原告损失的唯一的依据是渔政管理站的鉴定结论，而鉴定结论是依据浙江省城市供水水质监测网金华监测站的检测报告以及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的检测报告来作出的。但这两个机构所作出的检测报告只是对水质中PH值等成分含量进行检测，其所适用的检测依据和分析方式均不符合渔业水质标准的要求。本案是渔业污染损失，根据《浙江省渔业管理条例》第31条的规定，应当适用的是国家渔业水质标准（GB116071-89），而且对照国家关于渔业水质标准的规定，除了PH值是渔业水质标准的项目范围，化学需氧量、氨氮、总磷等并不在其检测项目范围。而对照PH含量，却是符合范围要求。同时，检测机构所作的对这些水质成分所使用的分析方法也是错误的。检测机构对于结论也作了不予评价的认定，而渔政站依据这两家检测机构的检测结论来认定是污水超标排放是错误的，也就是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是水污染所导致的损害。2、根据《渔政管理工作暂行条例》第3条的规定，渔政站并不是具有污染因果关系的鉴定资质，其只能委托合法有效的鉴定机构进行水体鉴定，但渔政站委托的城市供水的自来水公司显然不具有渔业水质的鉴定资质，其委托错误。正是由于缺乏合法有效的鉴定，从而导致在法律上无法判断死鱼的真正原因。三、关于责任的问题。1、根据《浙江省渔业管理条例》第8条、第9条的规定，水产养殖的水域是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水域综合利用规划合理确定，不是任何水域都可以养殖的，进行养殖是需要申领养殖证的，但原告并未依法申领，也未在依法确定的养殖水域养殖，才导致损害的发生。2、原告用于养殖的水塘原本是良田，并非依法确定的养殖水域，由于原告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36条第3款的规定，将良田擅自挖塘养殖，并将原本用于排水浇灌的水渠破坏掉，导致排水直接排入塘中，这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原告的过错是明显的。3、在损害发生时，渔政管理部门明确告知原告采取合理措施，但原告仍予以放任，导致损害扩大，也是存在过错，这也是导致损害扩大的原因。四、关于损害结果的认定问题。1、评估报告书认定原告的珍珠蚌的数量为29034只，评估报告书只是根据渔政部门清点的数量认定，但庭审查明，原告在渔政部门清点时已经处理了部分珍珠蚌，该部分损失原告不能重复主张。2、关于鱼的损失问题。根据渔政部门的意见，鱼的数量无法确定，鉴定结论认定16156斤没有依据，而且对于评估书认定的价格也是无法评估。对于鱼的单价，结合鉴定结论确定鱼的规格，也不能适用。3、根据《浙江省渔业管理条例》第8条第3款、第12条的规定，水产养殖者应当根据不同养殖水域的生态环境和自认承载能力，确定合理的养殖种类和容量等。但在本案中，若原告所承包的鱼塘真如渔政部门的认定，其容量也是不合理的。而且从鱼的种类，原告在养殖其他鱼类的同时又养殖了老虎鱼。众所周知的事实，老虎鱼是会吃其他鱼类的，因此原告养殖的种类也是不合理的，这也导致损失难以确定。4、就算存在损失，原告也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也是导致损失发生的原因，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告用于养殖的鱼塘原本系基本农田，合作社的排水渠流经农田，但原告却将农田连同水渠合部挖掉改成鱼塘，导致合作社的排水留到原告的鱼塘。2014年3月4日，渔政管理站要求原告采取转移珍珠蚌等措施降低损失，但原告却未采取合理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直到2014年5月7日，渔政管理站清点损失时，对于珍珠蚌其仍建议及时处理，以挽回损失。原告才作了部分处理，因此原告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被告洪金明辩称，洪金明养猪场的水是向另一边排放的，与原告的损失无关。
被告徐顺华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徐顺华的养猪场房子尚未建成。
被告洪孝格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洪孝格的房子是用于养殖鹌鹑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质证后对原告提交的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出具的《傅村镇东后徐村吴承包塘鱼类、珍珠蚌死亡原因数量鉴定意见》一份、浙江省城市供水水质监测网金华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二份及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检测报告》一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污染事故的发生经过及相应的污水检测结果，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被告质证后对金华市金东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金东区××××徐村吴成功名下鱼塘内珍珠蚌及鱼的价格评估报告书》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污染事故发生后，原告吴成功向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金华市环保局金东分局、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人民政府等部门反映情况，为明确原告养殖损失，以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人民政府名义委托评估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质证后对原告提交的《转租协议》及收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院原告吴成功在傅村镇东后徐村等租田用于养殖的事实清楚，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4、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出具的对洪安福的调查笔录，洪安福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被告洪友闯等提交了租赁协议九份以证明被告只是合作社社员，并非实际养殖户也没有实施排污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将不符合排污标准的养殖场对外出租用于饲养生猪，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6、证人洪某、洪友田的证言能够证明原告改田为塘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7、被告徐顺华提交合同一份，证明其房屋于2014年7月1日方才出租，没有对污染造成影响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吴成功自2009年年底起承租了位于金华市金东区××××徐村以北、杭金衢高速公路以南的两口池塘（池塘系由原农户承包田改塘而成，原农户承包田面积约52.5亩）用于养殖珍珠蚌与鱼。2013年11月6日，被告洪友左等43人召开了金华市田源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设立大会，该合作社的业务范围为：（一）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生产资料；（二）组织收购、销售成员养殖的生猪（除种猪）；（三）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养猪技术培训（非学历非证书）、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被告等养殖场位于原告吴成功鱼塘上游。
2014年3月4日，原告吴成功向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举报，称其在傅村镇东后徐村承包的一口鱼塘被上游畈三村养猪场污水流入，造成养殖鱼类死亡，珍珠蚌无食肠（不进食）。接到举报后，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当天下午即派员到现场勘查，发现塘内浮有花鲢、白鲢、草鱼、青鱼、鳊鱼等大小不一的死鱼，塘坝上堆有十数堆从塘里捞起的死鱼，抽样解剖珍珠蚌发现均无食肠（不进食）。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金华市田源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洪安福到现场查看并一起取水样，并责令污染方污水井处理达标后排放，不得直排。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工作人员要求原告吴成功采取转移珍珠蚌等措施降低污染损失。
2014年4月7日，原告吴成功再次致电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称养猪场污水一直在污染其池塘，鱼已基本上全部死亡，3万多只珍珠蚌也已开始死亡。2014年4月8日，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会同金华市环保局金东分局、金东区畜牧局、鞋塘办事处等相关人员赶往原告吴成功鱼塘，发现塘坝上堆满了死鱼，在塘里捞起几箱珍珠蚌检查，发现有部分死亡。相关部门再次责令养猪场做好污水处理工作，不得直排。
2014年5月7日，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傅村镇人民政府、鞋塘办事处及原告吴成功一起对塘内珍珠蚌进行了清点，塘内珍珠蚌共29034只，已开口，经抽样解剖均无食肠，近期将陆续死亡，已无继续养殖价值，建议吴成功及时处理，以挽回部分损失。因鱼类系陆续死亡，具体死亡数量已无法确认。
2014年5月13日，污水又经第一口鱼塘进入第二口鱼塘，导致第二口鱼塘内的鱼全部死亡。
2014年5月15日，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委托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进行水质检测。根据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检测报告，畈三养猪场污水、吴成功一号塘进水口、吴成功一号塘出水口、吴成功二号塘出水口的pH值（单位mg/L）分别为6.76、7.02、6.18、7.29，总磷（单位mg/L）分别为35.2、12.3、6.91、4.80，氨氮（单位mg/L）分别为319、82.4、39.9、26.4，化学需氧量（单位mg/L）分别为2.26×103、513、268、143。
污染事故发生后，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人民政府委托金华市金东区价格认证中心对吴成功鱼塘内珍珠蚌及鱼的价格进行了评估，珍珠蚌评估价格为151557元，对鱼塘内白鲢、花鲢、草鱼、青鱼、鲫鱼、鲤鱼及老虎鱼的单价进行了评估，统塘鱼16156斤因品种及构成比例不详而无法评估。
原告吴成功为水质检测及价格评估共花去4223元。污染事故发生后，为减少损失，吴成功出售珍珠蚌得款29980元。
根据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出具的相关报表，金东区2013年淡水养殖总产出为11427万元，养殖产量为7494吨，养殖面积为2622公顷。
另查明，根据《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集约化畜禽养殖业水污染物最高允许日均排放浓度中化学需氧量（单位mg/L）为400，氨氮（单位mg/L）为80，总磷（单位mg/L）为8.0。
本院认为，对原告主张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原告水塘能够正常养殖淡水鱼的水质状况的诉讼请求，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养殖场已停止养殖不再排放污水，政府部门已对原告水塘水质进行了恢复，现原告已可正常进行淡水鱼养殖，故该项诉讼请求已无需本院判决。
关于本案损失额问题。虽然金华市金东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金东区××××徐村吴成功名下鱼塘内珍珠蚌及鱼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的委托主体为金华市金东区傅村镇人民政府而非本案原告吴成功，但其委托评估标的系原告吴成功所养殖的珍珠蚌及鱼，且污染事故发生后由当地政府委托评估确定损失额并不被法律所禁止，故该评估报告书可以作为确认本案损失额的依据。1、珍珠蚌损失。根据评估报告书，吴成功鱼塘内珍珠蚌价格为151557元，扣除吴成功出售珍珠蚌得款29980元，珍珠蚌损失为121577元。2、鱼损失。吴成功第一口鱼塘内的鱼的单价虽已经评估确定，但因各种鱼的重量无法确定导致无法计算损失额，第二口鱼塘统塘鱼16156斤则因品种及构成比例不详而无法评估损失额。在无法通过评估确定损失额的情况下，因原告吴成功鱼塘中鱼死亡系客观事实，本院酌情参照金东区2013年淡水养殖数据确定原告养殖鱼的损失额。金东区2013年淡水养殖总产出为11427万元，养殖面积为2622公顷，依此计算，每公顷产出为43581元。原告吴成功租赁田块面积约52.5亩（3.5公顷），其中池塘水面面积不少于45亩（3公顷），本院依此计算确定原告鱼损失额为130743元。3、租金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租金应当作为成本支出转化到珍珠蚌及鱼的产生中，原告在主张珍珠蚌及鱼损失的同时主张租金损失，系损失额的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4、鉴定评估费用损失。原告支持鉴定评估费用4223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本案污染事故的损失额共计256543元。
关于排污行为与原告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本案系水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本案中，第一，根据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在污染事故发生时现场勘查情况及本院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现场勘查情况，可以认定养猪场污水排入原告吴成功养殖塘的事实。经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委托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进行水质检测，根据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检测报告，养猪场排放污水的总磷、氨氮及化学需氧量均超过《畜禽养殖业污染物排放标准》（GB18596-2001）规定的集约化畜禽养殖业水污染物最高允许日均排放浓度，故可认定养猪场存在排放污水污染环境的行为。第二，原告养殖塘内的珍珠蚌及鱼发生死亡后，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派员至现场勘查，后又会同金华市环保局金东分局及当地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清点了死亡珍珠蚌的数量。金华市金东区渔政管理站在核实情况后出具的《傅村镇东后徐村吴承包塘鱼类、珍珠蚌死亡原因数量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可以证明吴成功养殖塘内珍珠蚌及鱼死亡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存在损害事实。第三，养猪场排放的超过国家标准的污水流入原告吴成功养殖塘，吴成功养殖塘内珍珠蚌及鱼死亡，据此，可以认定养猪场排放的污水与原告的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在原告已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后，应由污染者就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现污染者并未完成应承担的举证责任，故可认定养猪场排放污水行为与原告吴成功养殖塘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污染者的侵权责任成立，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问题。被告金华市田源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从其业务范围看，既不是养猪场的所有者也不是排污行为实施者，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洪金明养猪场的污水并非排向原告鱼塘，污染事故发生时，被告徐顺华的养猪场尚未建成，被告洪孝格的房屋并未用于饲养生猪，故原告要求上述三被告承担责任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洪友闯等其余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本案责任划分问题。原告吴成功的养殖塘系由农田改造而成，缺少合理的防止污水流入及排出的设施，且在本案污染事故发生后，原告未能及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本院认定原告也存在过错，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洪友闯等承担原告损失70%的赔偿责任，即179580.1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洪友闯、洪孝田、洪友左、洪友龙、洪友时、洪增锋、洪跃奇、金明土、张志坚、孔新琴、张新楷、洪忠友、洪卫龙、沈海华、洪友星、洪安源、洪孝兴、洪胜文、洪安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吴成功损失179580.1元。
二、驳回原告吴成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吴成功负担3408元，由被告洪友闯、洪孝田、洪友左、洪友龙、洪友时、洪增锋、洪跃奇、金明土、张志坚、孔新琴、张新楷、洪忠友、洪卫龙、沈海华、洪友星、洪安源、洪孝兴、洪胜文、洪安全负担38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城伟
代理审判员 张雪敏
人民陪审员 张瑞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