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638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邳州市东方港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经济开发区徐塘社区。
法定代表人：丁传亮，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邳州市东盛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沿河路90号。
法定代表人：李晓峰，该公司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来，江苏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徐州市陶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环城路167号宏宇天地写字楼1216号。
法定代表人：马凤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龙，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燕，江苏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峻华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邳州市经济开发区徐塘社区。
法定代表人：孔令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邳州市东方港口有限公司、邳州市东盛煤炭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东方港、东盛公司）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初5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景来，被上诉人徐州市陶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董振龙、吴增燕，被上诉人江苏峻华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令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港、东盛公司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判决争议煤炭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争议早在2014年已经徐州中院、江苏省高院二审、再审，已经明确驳回了本案原告要求返还该批煤炭的诉讼请求。在原判决已经生效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受理。二、被上诉人陶润公司与峻华公司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委托加工关系是错误的。三、涉案煤炭由上诉人善意占有，所有权应依法归属于上诉人，不应返还。
被上诉人陶润公司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事实理由：一、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2014年的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财产，因峻华公司及孔令宇没有�面应诉，且涉及刑事案件未结案，法院认为举证有局限性，故支持返还财产的请求。而本案是陶润公司要求确认煤炭的所有权，和前案不同，诉讼参加人也不同。二、陶润公司和峻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仅存在着委托合同关系，陶润公司已经举证购煤发票、运输发票以及峻华公司认可收到上述煤炭的充分证据，原审的认定和判决是正确的。三、上诉人以虚假的徐塘洗煤厂转让协议为由主张权利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不存在善意占有法律要件，更不可能享有所有权。
被上诉人峻华公司答辩认可一审法院判决。
陶润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诉争的价值约400万元的煤炭（现存放于被告的徐塘洗煤厂院内约5700吨焦煤、100多吨精煤和约200吨中煤，以及因被告原因被转移存放到邳州东方港内的约1400多吨精煤，估计价值约400万元，但最终以实际数量及市场价格为准）享有所有权。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陶润公司是以煤炭零售、建筑材料、化工原料销售、煤炭洗选为主要经营项目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峻华煤炭公司主要经营煤炭销售、煤炭洗选、水泥、石膏、木材、钢材销售业务；孔令宇是该公司投资人、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曹文秀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6日，原告陶润公司与被告峻华煤炭公司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第一条投资情况。1.甲方投资1500万元，占投资总额55%。2.乙方投资：现金200万元，厂房与机器设备1000万元（附双方认可的明细一览表）。乙方共投资1200万元，占投资总额45%，以上财产为双方合伙期间的共同资产。第二条经营项目和业务范围：煤炭储存、洗选、加工、销售等业务。第三条责任承担;合伙双方的责任按甲方占55%，乙方占45%的比例承担，经营利润和亏损的负担也按各方的上述比例确定。第四条合伙期限、方式：1.合伙期限暂定一年（从2012年12月6日起计算），双方合伙期间，对外签订合同、开展业务，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经营款项需汇入甲方的账户。合伙期间经营成果为双方共有。2.甲方主要负责煤炭采购、销售等业务、乙方主要负责煤炭的生产经营管理。3.合伙期间不得减资、抽资，如需扩大规模、增加资金由双方按原比例增资…，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并将投资款、物全部出资、交付到位之日起生效”。此后，原告陶润公司自2013年元月19日起至同年4月间将其购买的青海原煤从赵庄港运送至被告峻华煤炭公司洗煤厂计5628.01吨（该吨位系双方于2015年3月确认的吨数）。2013年5月至同年7月间，原告将在王庄煤矿购买煤炭1000吨及在如东宇能购买的煤炭1400吨左右运送至被告经营的洗煤厂内进行了加工、洗选。至今剩余部分青海焦煤仍存放在洗煤厂院内，其余已加工洗选的部分精煤1000余吨被转移至邳州东方港。另外，被告峻华煤炭公司自2013年元月起，也购进了部分煤炭，进行了加工、洗选，并将其购买的煤炭销售处理完毕。
2013年11月12日左右，被告峻华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孔令宇因其妻曹文秀及其经营的邳州市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所借债务较多，为保护被告峻华煤炭公司所经营洗煤厂的利益，与孔祥东（东方港经理）签订“徐塘洗煤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因徐塘洗煤厂欠邳州市东方港口有限公司孔祥东港务费叁拾万元，煤炭款叁佰捌拾伍万元陆仟捌佰伍拾元整，另加孔祥东现金壹佰肆拾伍万元，以上合计伍佰陆拾万陆仟捌佰伍拾元（5606850元）。现无力偿还，将洗煤厂抵押给孔祥东。2.自签字之日起，甲方将洗煤厂以现有状况抵押，包�厂房、设备及货场存放煤炭…（注：签署日期是2013年11月8日）”。同年11月12日，孔祥东出具“洗煤厂转让协议说明”给孔令宇，内容为：“因洗煤厂经营状况不好，特与孔祥东签了洗煤厂转让协议，此协议为维护目前洗煤厂利益，并不属实。洗煤厂产权仍属于孔令宇所有，双方到时结算时，以实际发生业务欠款为准。孔祥东2013年.11.12.”；当日晚上22时许，孔祥东将该洗煤厂内煤炭1000余吨运至邳州东方港。原告陶润公司人员报警后，经邳州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调处，双方于2013年11月13日达成意见如下：“1.所有物品等维持现状，在孔令宇未找到之前，或双方未达成协议等之前，双方均不得擅自处置相关物品…2013年11月13日”。
2013年11月21日，原告陶润公司与被告峻华煤炭公司、孔祥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解�陶润公司与峻华煤炭公司之间签订的“原煤委托洗选加工合同”。二、峻华煤炭公司、孔祥东将转移至东方港口的精煤1400吨和仍存放在俊华公司院内的100吨精煤返还给陶润公司。三、峻华煤炭公司、孔祥东将存放在峻华煤炭公司院内的5700吨焦煤返还给陶润公司。四、峻华煤炭公司、孔祥东将存放在院内的200吨中煤返还给陶润公司。2014年12月5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徐商初字第0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原告徐州陶润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4年9月21日，孔令宇之妻曹文秀主动到邳州市公安局投案。案发后，侦查机关查封了被告峻华煤炭公司的厂房、办公楼、机械设备、煤炭及存放在东方港口煤炭等。2015年9月22日，本院作出的（2015）邳刑二初字第00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单位邳州市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曹文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侦查机关查封在案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财产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宣判后，邳州市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2015年11月20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徐刑二终字第17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此间，即2013年12月12日以后，因被告峻华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孔令宇逃逸而被公安机关通缉，至2014年10月左右返回邳州市。另外，在侦查机关查封被告峻华煤炭公司的煤炭期间，原告陶润公司多次向侦查机关反映，主张被查封的煤炭属于其公司所有，并于2016年6月1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存放在被告峻华煤炭公司徐塘洗煤厂内的约5700吨焦煤、100多吨精煤、200吨中煤及转移至邳州东方港内的约1400吨精煤享有所有权。
本案诉讼中，第三人东方港口公司和第三人东盛煤炭公司均向原审法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存放在徐塘洗煤厂院内的5000余吨价值295万元的煤炭归东方港口公司所有，存放在东方港口内煤炭约1000余吨归东盛煤炭公司所有。
庭审中，原告陶润公司提供了“原煤委托洗选加工合同”，该合同载明原告作为甲方，被告峻华煤炭公司作为乙方，约定：“一、洗煤地点：由甲方自购原煤运抵乙方，在乙方的洗煤厂内进行加工洗选，达到甲方的质量要求。二、委托加工单价：1.2013年1月10日开始加工，甲方每吨加工费按照人民币20元/吨支付乙方加工费，吨位由乙方洗煤厂过磅为准。2.以上单价均不含税，若需乙方出具相应税票，费用由甲方核实支付…。该合同为打印件，打印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所署日期不实），但手写改动时间为1月1日。”。
2015年3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为:“1.乙方确认《原煤委托洗选加工合同》上的乙方合同专用章、孔令宇的私章都是真实的，是真实合同和真实意思表示。2.甲方运来的煤炭全部都放在乙方的洗煤厂内，且洗煤厂内也没有其他煤炭，全部都是甲方的煤炭。乙方加工的精煤约有1600多吨，还有5628.01吨主焦煤（甲方从青海运来的145车煤炭）、200多吨中煤及其他零星煤炭都存放才乙方的洗煤厂院内，还未进行加工，上述煤炭从2013年11月中旬被孔祥东侵占，孔祥东派人看管不让任何人拉煤。3.上述煤炭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无权处分上述煤炭，乙方只能根据《洗煤合同》向甲方结算加工费。4.孔祥东于2013年11月份从洗煤厂内拉走约1200多吨精煤，乙方和孔令宇并未同意，是孔祥东强行拉走的。孔令宇和孔祥东签订的《徐塘洗煤转让协议》是虚假的，不是乙方和孔令宇的真实意思表示。5.甲乙双方2012年12月6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因为双方投资都不到位，当时未生效，双方才签订了《洗煤合同》，并且终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应按照《洗煤合同》给乙方结算加工费”。
2015年5月15日，原告陶润公司（甲方）与被告峻华煤炭公司（乙方）关于甲方从2012年12月6日开始在乙方的徐塘洗煤厂内进行洗煤等事宜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双方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后，因双方投资不到位，双方一致同意变更原协议为洗煤加工合同，并签订了书面的《原煤委托洗选加工合同》，双方均应按照洗煤合同履行义务和进行结算。2.2012年12月6日起，甲方存放在洗煤厂内用于洗煤的全部煤炭，其所有权自始至终属于甲方，具体吨数以实际情况和甲方提供的单据为准。乙方有权根据洗煤合同向甲方结算加工费，但无权对煤炭进行随意处分。3.孔令宇和孔祥东签订的《徐塘洗煤转让协议》和实际情况不符，属于无效协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企业登记查询信息、徐塘洗煤厂转让协议、洗煤厂转让协议说明书，协议书、开发区派出所出具的说明、增值税发票、过磅单、原煤委托洗选加工合同、补充协议书、谈话笔录、（2013）徐商初字第0260号民事判决书、（2015）邳刑二初字第0068号刑事判决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证实。
争议焦点：1.原告陶润公司与被告峻华煤炭公司之间是何关系。2.双方签订的委托洗选加工合同能否成立。3.诉争煤炭所有权归属。4.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陶润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与被告峻华煤炭公司签订的是“合伙经营协议书”。庭审中，原告陶�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协议签订后进行了实际出资（现金）。但自2013年1月19日起至同年4月间原告陶润公司出资在青海购买了煤炭，将其中5628.01吨焦煤（系2015年3月27日双方确认的吨数）运送至被告峻华煤炭公司洗煤厂院内。同年5月至7月间，原告将在王庄煤矿购买煤炭1000吨及在如东宇能购买的煤炭1400吨左右运送至被告经营的洗煤厂内进行了加工、洗选。至2013年11月12日青海焦煤5000余吨及已经加工洗选的精煤约1000余吨，仍存放在洗煤厂院内（当日夜晚10时左右加工洗选的精煤1000余吨被转移至邳州市东方港）。有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峻华煤炭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其洗煤厂内剩余的煤炭均是原告的。另外，侦查机关也查实现存放在洗煤厂的原煤并非是被告峻华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曹文秀用非法集资款所购买。因此，上�煤炭应当认定为原告陶润公司与被告峻华煤炭公司合作经营期间由原告陶润公司出资购买的煤炭。
其次，原告陶润公司提供的“原煤委托洗选加工合同”虽然在形式上有瑕疵，同时也是在先购进煤炭，后又对委托加工的事实进行重新确认，与正常的商事交易行为不同，但被告峻华煤炭公司法定代表人孔令宇于2015年3月27日、同年5月15日与原告两次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同意将《合伙经营协议》变更为《原煤委托洗选加工合同》，并对委托洗选加工的事实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原告陶润公司与被告峻华煤炭公司之间的委托加工洗选关系予以确认。应当认定原存放在被告峻华煤炭公司的青海焦煤及已加工、洗选的1000余吨精煤属于原告所有。但鉴于双方对委托加工洗选期间的账目未结算，为保证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利不受侵害，被告峻华煤炭公司应当凭原始过�单等有效证据与原告陶润公司之间据实结算加工洗选等相关费用，该费用由债权人按照比例受偿。
关于第三人东方港口公司主张返还洗煤厂院内5000余吨煤炭(价值295万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其所提供的“徐塘洗煤转让协议”,经被告峻华煤炭公司质证认为：该协议是为保护洗煤厂内财产所写的假转让协议，并不属实。且峻华煤炭公司提供了协议另一方当事人孔祥东出具的书面说明，也证实该转让协议并不属实。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峻华煤炭公司所欠第三人东方港口公司的港务费、煤炭等款项属实，那么第三人东方港口公司对其享有的也只是债权。综上，第三人东方港口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存放在洗煤厂院内的5000余吨焦煤是其购买，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人东盛煤炭公司要求确认原存放在东方港口约1000吨煤炭�价值约59万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其所提供的过磅明细表、港口过磅单、通知单等证据，经被告峻华煤炭公司质证认为：“这是以前的账，不是2013年10月份发生的业务，1000余吨煤炭不是8月份拉的煤，我从东盛公司8月份购买的煤炭，煤款已经给付了一部分，还剩下余款未还。2016年11月12日拉走的1000余吨煤和东盛公司说的无关”。即在被告俊华煤炭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即使能够证明被告峻华煤炭公司与其之间有煤炭购销业务，且峻华煤炭公司尚欠其部分煤炭款未支付，但并不能证明已经洗选、加工的1000余吨精煤是被告峻华煤炭公司用以偿还其货款，故本院对第三人东盛煤炭公司主张存放在东方港口的1000余吨精煤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确认侦查机关原查封在被告江苏峻华煤炭有限公司徐塘洗煤厂内的煤炭及邳州市东方港口有限公司的煤炭属于原告徐州市陶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所有。二、驳回邳州市东方港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邳州市东盛煤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二审查明，本案被上诉人峻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孔令宇之妻曹文秀涉嫌犯罪，2015年11月20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维持(2015)邳刑二初字第0068号刑事判决，该案判决：一、被告单位邳州市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曹文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侦查机关查封在案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财物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余款责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予以退赔，继续返还集资参与人。
另查明，被上诉人峻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孔令宇因其妻刑事犯罪案被取保候审，刑事案件判决后，公安机关先后于2016年1月5日、1月13日、2月24日对其调查询问。2016年7月5日公安机关给东方港出具公函，告知其已查封的煤炭不宜长期保存，建议变卖后将所得款项专门保管，待法院作出判决后再行处置。
案件争议焦点：争议煤炭的所有权是否属于被上诉人陶润公司所有。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
本院认为：争议煤炭的来源，是处理问题的关键。根据双方举证和公安机关调查，陶润公司提供的一系列购煤协议书、增值税发票、运输单据等能够证实其出资购买并运输至邳州的事实。争议煤炭的来源与峻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妻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无关，双方亦确认未与峻华公司其他财产相混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陶润公司与峻华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争议煤炭属于合伙财产的主张，根据双方举证和公安机关调查，陶润公司与峻华公司事实上没有完全履行合作协议，双方投资均未到位，亦未进行过算账分配利润，争议煤炭也不是用合伙体的积累所购置的财产，根据峻华公司的自认和公安机关调查，可以确认在峻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通缉之前，双方事实上是各自经营，公安机关亦未将争议煤炭作为犯罪财产予以追缴发还。综合以上证据，原审法院将争议煤炭确权给被上诉人陶润公司是适当的、正确的。在峻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通缉后，陶润公司曾对峻华公司提起诉讼，鉴于目前公安机关已经侦查完毕，刑事判决�已生效，两案所诉事实和主体不尽相同，此案应予受理，以切实解决纷争。上诉人上诉关于一事不再理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在峻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通缉前，曾达成协议，并将部分争议煤炭拉走，根据公安机关调查和法院质证，该协议是刑事案件案发前双方恶意通谋达成，且上诉人曾私自将协议的“抵押”改为“抵偿”，综合以上情况，上诉人主张其善意占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600元，由上诉人邳州市东方港口有限公司、邳州市东盛煤炭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涛
审�员秦国渠
审判员 孙尚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