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湛中法民一终字第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惠荣。
委托代理人：舒东勇，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日兴，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毅。
委托代理人：廖友滋，雷州市龙门中学教师。
原审被告：陈保兴。
委托代理人陈光华。
上诉人梁惠荣因与被上诉人陈志毅、原审被告陈保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3）湛雷法民一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春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文飞、刘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代理审判员林竹代为担任记录。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舒东勇、殷日兴，被上诉人陈志毅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友滋，原审被告陈保兴的委托代理人陈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志毅与吴妃四于2005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为了解决吴妃四的就业问题，2006年陈志毅与吴妃四筹集资金，租赁黄少连所有的位于雷州市龙门镇商业街XXX号铺面，命名为“XX”百货店。成家立业后，由于经济宽裕，原告夫妻筹划购置房产。于2009年5月13日，陈志毅与陈保兴商定将陈保兴位于雷州市龙门镇商业横二路XXXX号（原龙门镇新市开发区南二地XX号）房产地转让给陈志毅，土地使用面积88平方米，价格为13万元。双方商定后，由陈保兴起草协议书，由陈志毅执笔手抄，双方确认无误后，在中介人陈祝柳的见证下，陈志毅、陈保兴、中介人陈祝柳便在手抄件《立卖屋及地契据》上签名确认。契据签订并付款后，陈志毅及其原妻吴妃四共同迁入居住，其间，陈志毅私底下复印了手抄件《立卖屋及地契据》。夫妻存续期间，由于在生活和生意中遇到问题，陈志毅与吴妃四未能妥善处理，因而双方积累了矛盾，特别是吴妃四在未征得陈志毅的同意下，把夫妻共同经营的“XX”百货店经营权及货物擅自转让给他人，导致夫妻矛盾激化，从而陈志毅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离婚。离婚纠纷中，吴妃四为防止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而把《立卖屋及地契据》、《收据》及《划分屋基地协议书》藏匿起来，再按照手抄件《立卖屋及地契据》内容打印出一份《立卖屋及地契据》，以办理房屋土地证必须需要协议书打印件为由，与其母亲梁惠荣欺骗陈保兴、中介人陈祝柳在打印件《立卖屋及地契据》上补签名，之后，梁惠荣再在打印件《立卖屋及地契据》上买（地及屋）方处署上自已的名字。陈志毅认为吴妃四与梁惠荣恶意串通骗取陈保兴签名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1、请求法院确认梁惠荣与陈保兴签订的《立卖屋及地契据》合同无效；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梁惠荣和陈保兴承担。
另查明，陈志毅与吴妃四离婚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湛雷法民初字第3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的第三项为：位于雷州市龙门镇商业横二路XX号房地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归陈志毅所有。吴妃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湛江中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地产转让出现了两份《立卖屋及地契据》，一份买方为陈志毅的手写件，另一份是买方梁惠荣的打印件，一审法院作出权属认定涉及案外人梁惠荣的利益，故对涉案房地产不作认定和处理，建议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
再查明，打印件《立卖屋及地契据》是在陈志毅诉吴妃四离婚纠纷二审期间，由吴妃四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应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指就所有权的成立、内容及归属所产生的民事纠纷。本案争议的涉案房地产是陈保兴出卖给陈志毅还是出卖给梁惠荣，从而争议打印件《立卖屋及地契据》效力问题。而且，涉案房地产事实上至今尚未登记于任何人名下，当事人之间的争议依法不构成物权法律关系纠纷。另外，本案中陈志毅只单就合同无效提出确认请求，没有附带合同相关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是指法律对各方当事人合意的评价，因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而引发的纠纷。因此，本案在立案时定性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显属不当，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
于2009年5月13日，陈志毅与陈保兴之间签订的手抄件《立卖屋及地契据》是当事人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下签订的，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梁惠荣为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之目的，与吴妃四恶意串通，要求陈保兴与中介人陈祝柳在事先准备好的《立卖屋及地契据》打印件上补签名。在陈志毅未在场而只是梁惠荣前来要求补签，而陈保兴明知涉案房产是出卖给陈志毅，且与陈志毅之前签订过手抄件的《立卖屋及地契据》，梁惠荣要求其再次签写一份同时间、同内容的打印件，显然不当，因此，按理陈保兴应征得陈志毅的许可，但其并未履行该义务，陈保兴主观上明知梁惠荣的行为会损害陈志毅的合法权益，但其采取默示放任的态度，客观上配合了梁惠荣的伪造行为，故陈保兴与梁惠荣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由于陈保兴与梁惠荣恶意串通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陈志毅的合法财产权益，故陈志毅就陈保兴、梁惠荣恶意串通签订的打印件《立卖屋及地契据》损害了其财产权益为由，请求依法确认该契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梁惠荣与陈保兴签订的2009年5月13日打印件《立卖屋及地契据》依法无效。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梁惠荣与陈保兴于2009年5月13日签订的《立卖屋及地契据》无效。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梁惠荣负担。
梁惠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本案被上诉人陈志毅不具有原审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不应受理。根据陈志毅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陈保兴与梁惠荣签订的《立卖屋及地契据》合同无效。陈志毅不是该《立卖屋及地契据》的双方当事人，该买卖合同所涉权利义务关系，应由陈保兴和梁惠荣享有和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应由合同当事人主张权利，与陈志毅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陈志毅不符合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起诉主体原告资格，原审法院受理本案，显然错误，应予纠正。其次，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原审法院仅凭陈志毅提供的一张复印件和《调查笔录》，就认定上诉人伪造证据与陈保兴恶意串通损害陈志毅的利益，是对法律的极端不尊重，无理地认定梁惠荣与陈保兴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而陈保兴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及代理词均陈述本案所涉买卖房屋是卖给梁惠荣的，原审却只字未提。陈志毅为达到个人目的，炮制一张虚假复印件，诬告吴妃四偷走其原件，妄图通过诉讼合法形式，从而达到其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再者，出卖人有自由处分的权利，即使出卖人一物两卖，也不影响二卖合同的有效性。另外，梁惠荣提供的证据效力大于陈志毅的证据。陈志毅提供的《立卖屋及地契据》和《调查笔录》属于复印件和传来证据，而梁惠荣提供的《立卖屋及地契据》属于原件和原始证据，且又有陈保兴代理人陈光华在原审中代理词和辩论中的陈述，均承认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为上诉人与陈保兴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伪造和恶意串通的事实。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原件证据效力大于复印件证据，原始证据效力大于传来证据的效力。因此，本案中梁惠荣提供证据的效力大于陈志毅提供的证据的效力。综上，从事实或法律上，陈志毅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梁惠荣与陈保兴恶意串通损害陈志毅的合法权益，更不能证明梁惠荣与陈保兴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陈志毅的起诉或诉求。
被上诉人陈志毅答辩称：《立卖屋及地契据》存在一份真实的手写件、一份假的打印件。《立卖屋及地契据》的所有当事人均证实，涉案房屋由陈保兴起草、陈志毅手抄、中介陈祝柳见证，陈志毅、陈保兴、陈祝柳在手写件《立卖屋及地契据》上签名确认。陈志毅与原妻吴妃四迁入涉案房屋居住3年多后，梁惠荣和吴妃四以办理国土证为名骗取陈保兴在《立卖屋及地契据》打印件上签名。故产生了一真一假两份《立卖屋及地契据》。中介人陈祝柳认可、卖方陈保兴在一审庭审中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答辩状中也认可该房屋卖给陈志毅，该证据具有权威性和合法性。虽然陈保兴的代理人陈光华在一审第二轮辩论阶段及代理词中陈述该房屋是卖给梁惠荣，但代理人的陈述与当事人的自认相互矛盾。陈志毅提交的原审法院《调查笔录》，是人民法院依职权按法定程序调查《立卖屋及地契据》合同当事人作出的，证实案件事实的真实性，属于书证，证实陈志毅提供的手写复印件《立卖屋及地契据》的真实存在。该《调查笔录》与其他间接证据还原了案件的真相，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梁惠荣提供的《立卖屋及地契据》不是证明案件第一手材料的原始证据，不应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陈保兴的代理人陈光华在二审庭审时陈述称：原审法院对本案定性不准，本案应定性为所有权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为确认买卖合同无效，陈保兴有异议。另外，原审判决认定陈保兴和梁惠荣买卖合同无效依法无据。涉案房屋是梁惠荣亲自看房、讲价，梁惠荣亲手付款给陈保兴，陈保兴将房子所有的协议和单据一并交给梁惠荣。一审陈保兴的代理词是代理人写的，陈保兴在一审庭审时已更正了事实。如果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无效，房子应归还给陈保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5月14日吴妃四在其XXXXXXX银行卡取款131000元。
本院认为：涉案纠纷是陈志毅认为梁惠荣和陈保兴签订的《立卖屋及地契据》损害其合法权益而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该协议无效，而所有权确认纠纷是对所有权成立、内容及归属所产生的纠纷，故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保兴主张本案应定性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是对本案性质理解不当，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焦点问题是：一、陈志毅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梁惠荣和陈保兴签订的《立卖屋及地契据》的效力认定。
关于陈志毅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陈志毅于2009年5月13日与陈保兴签订《立卖屋及地契据》，购买陈保兴位于雷州市龙门镇商业横二路XXXXX号（原龙门镇新市开发区南二地XX号）房产地。事后，陈保兴与梁惠荣就同一房地产签订《立卖屋及地契据》，陈志毅以梁惠荣与陈保兴签订买卖协议的行为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梁惠荣和陈保兴签订的《立卖屋及地契据》与陈志毅有直接利害关系，陈志毅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梁惠荣与陈保兴签订的《立卖屋及地契据》无效，主体适格。
关于梁惠荣和陈保兴签订的《立卖屋及地契据》的效力认定问题。梁惠荣、陈志毅分别提供了其与陈保兴签订的《立卖屋及地契据》，均主张其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由于两份契据的相关内容均一致，仅是买受人不同，梁惠荣和陈志毅对两份《立卖屋及地契据》的真实性存在争议，诉诸法院。根据陈保兴在龙门法庭调查笔录中确认曾于2009年上半年出卖涉案房地产给陈志毅和吴妃四，该协议由陈志毅执笔手写，且陈保兴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亲自出庭确认《立卖屋及地契据》原始件是陈志毅的手抄件，吴妃四于签订协议次日在龙门农行提取131000元现金支付购房款。虽然陈保兴的代理人陈光华在一、二审庭审时的陈述与陈保兴本人的陈述不一致，但在代理人与当事人本人陈述不一致时，应以陈保兴本人的陈述为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陈保兴对买卖事实在调查笔录、答辩状和庭审笔录中均确认原始《立卖屋及地契据》是陈志毅的手抄件，打印件是事后补的，且陈保兴的陈述与吴妃四取款时间和金额也相吻合，结合陈保兴的陈述，充分印证了陈志毅关于其持有的复印件的原件是原始契据的说法。从陈保兴及其代理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可以证实，陈志毅所持有的手抄件才是真实的原始买卖协议。根据吴妃四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明细表可以证实吴妃四向陈保兴支付款项的事实。故涉案房地产应是陈保兴转让给陈志毅和吴妃四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梁惠荣称涉案房地产由其购买，但其无法提供付款依据，其提供的《立卖屋及地契据》亦与陈保兴关于买卖事实的陈述不一致。梁惠荣明知涉案房地产已转让给陈志毅，仍制作一份以梁惠荣为买受人的打印件《立卖屋及地契据》，要求陈保兴在上面签名，主观上存在恶意；而陈保兴明知涉案房地产已转让给陈志毅和吴妃四，梁惠荣不是真实买受人的情况下，仍在梁惠荣提供的买受人是梁惠荣的《立卖屋及地契据》上签名，主观上亦有过错。由于梁惠荣和陈保兴恶意串通，掩盖陈志毅与陈保兴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重新签订《立卖屋及地契据》，从而形成梁惠荣与陈保兴发生买卖关系的证据，损害了陈志毅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梁惠荣与陈保兴的恶意串通行为显然损害了陈志毅的合法权益，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陈志毅作为直接利害关系人主张梁惠荣与陈保兴签订的《立卖屋及地契据》的行为无效，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的”的规定，陈志毅提供的《立卖屋及地契据》虽是复印件，但与陈保兴确认的事实相符，结合陈志毅的《立卖屋及地契据》手抄件、吴妃四的取款凭证、陈保兴的调查笔录、庭审记录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梁惠荣提供的《立卖屋及地契据》虽是原件，但其仅是一份单一证据，与出卖人陈保兴所陈述的事实不符，梁惠荣所提供的《立卖屋及地契据》是梁惠荣和陈保兴恶意串通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的规定，梁惠荣所持有的《立卖屋及地契据》内容不真实，依法应确认无效。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梁惠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春丽
审判员 唐文飞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林 竹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
（一）无民事行为能力实施的；
（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
（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
（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
（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
（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
（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
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四十九条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
（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
（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原物一致的。
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
（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
（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
（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
（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