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25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建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二环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丁洪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根成，江苏彭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春娟，江苏淮海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报业传媒集团，住所地徐州市中山南路142号。
法定代表人：刘明，该集团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男，1979年9月6日生，汉族，该单位法律顾问，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炜旗，男，1968年2月13日生，汉族，该单位职员，住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徐州市建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报业传媒集团（以下简称报业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2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安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对工程款增加60万元。事实与理由：1、应以《新闻中心消防工程补充协议》作为结算依据。虽然2008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过招投标程序，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因报业传媒的原因导致停工时间较长，直到2012年4月才复工，复工后的情景与招投标时的情况已完全不同，且复工后施工内容作了较大变动，8至12层不再施工。所以，2014年6月16日才根据实际情况签订《新闻中心消防工程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是双方互谅互让的结果，是上诉人放弃主张延期损失，被上诉人放弃结算时下浮的基础上达成，应以该补充协议作为计算依据。2、一审曲解该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的“按实结算”内容。此处的“按实结算”是指结算时不再下浮。如果仍然下浮，该条约定就没有实际意义。且上诉人在补充协议中已经在材料价格上作了让步，如果结算价格再下浮，上诉人又要让利，上诉人显然不可能一再放弃利益。3、一审依据鉴定报告计算错误。鉴定报告按照2008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依据，但计算标准却采用了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标准，得出的结论显然错误。4、一审对于停工损失要求另行解决不符合经济原则。从解决问题的经济原则来说，应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进行评估，这样能把所有问题一并解决，无需另行诉讼。
报业传媒答辩称：1、原审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结论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的，且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应当重新鉴定；2、一审判决中引用的补充协议第五条有误，原合同内容是据实计算，不是据实结算。该条约定仅是计算工程量部分，与上诉人的意见不矛盾，结算工程价款是按照补充协议的其他约定进行结算。从补充协议其他条款可以看出，其目的不是改变工程款结算方式，而是对工程款结算方式进行补充、调整，例如：增加人工工资调整、税金调整等；3、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意见第九条约定，合同按照固定价格结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
建安消防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报业传媒支付工程款249.66万元、迟延付款利息（从2013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8年7月24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安消防公司中标报业传媒发包的徐州市新闻中心消防工程，中标价格235.27万元，结算方式为固定价款。施工过程中，由于报业传媒的原因，该工程于2010年12月停工，2012年4月复工，停工时间长，工程量变动大，双方又签订《新闻中心消防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据实结算。2013年5月25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据实结算为4344191.16元，报业传媒支付了1847582元，欠付工程款2496609.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28日，发包人徐州日报社（现徐州报业传媒集团）和承包人建安消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徐州市新闻中心消防工程，工程地点：徐州市新城区2号路以东，6号路以南，工程内容：招标范围内的消防水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消防自动报警系统等安装工程量清单全部内容。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2352700元。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中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在第14.3.1条款中约定了施工中因设计变更增减工程量及施工图以外的为工程需要而发生的零星工程量的调整计价具体方法，其中载明工程量清单中未有相应综合单价的项目，按本招标文件规定的标底价计价方法计算工程价款，按中标总价与标底总价相比的浮动比率同比率浮动结算。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按工程进度分期支付，每两个月支付上两个月完成工程量价值的60%；承包范围内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工程量价值的80%，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完成后，除留5%的工程保修金外，余款在28天内付清。合同附件2《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其他项目保修期有规定按规定，无规定，均为2年。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无银行利率，保修金二年后经发包人复验无质量问题后七日内一次性结清。
2014年6月16日，甲方报业传媒和乙方建安消防公司签订《新闻中心消防工程补充协议》，协议载明：乙方承包施工的甲方新闻中心消防工程，2010年12月开始停工，2012年4月复工。因停工时间较长，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意见：一、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增加八到十二层：管道井以外部分取消。二、增加：14.3.2人工工资单价执行“苏建价（2010）494号、苏建价（2011）812号”文件。三、增加：14.3.3税金按照3.48%执行。四、增加：14.3.4除甲供和甲控材料外，本工程其他材料按照2012年第4期《徐州市场造价信息》指导价减去2008年第5期《徐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指导价调整价差，造价信息内没有的材料甲乙双方协商解决。调整的差价计入分部分项综合单价，计取各项规费及税金。五、因工程量发生较大变化，结算工程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据实计算。截至本次诉讼时，报业传媒已经向建安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1847582元。
诉讼中，江苏博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结论为：1、下浮造价，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2380624.37元，不确定部分（当事人对人工节点划分内容存在争议）57949.03元。2、不下浮造价，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2798178.18元，不确定部分（当事人对人工节点划分内容存在争议）70920.36元。鉴定费43442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是确定双方在涉案工程施工及价款结算等问题上各自权利义务的基本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实行固定总价结算，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因工程发生设计变更等原因导致实际工程量增减，当事人要求对工程价款予以调整的，应当严格掌握，合同对工程价款调整有约定的，依照其约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价款实行固定价结算，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钢材、木材、水泥、混凝土等对工程造价影响较大的主要建筑材料价格发生重大变化，超出了正常市场风险的范围，合同对建材价格变动风险负担有约定的，原则上依照其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该当事人要求调整工程价款的，可在市场风险范围和幅度之外酌情予以支持。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为固定价款结算，但是在合同专项条款及补充协议中同时约定了工程量增减时的具体计价方法，双方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按照约定标准以固定价款为基础结合工程量变化等因素确定工程价款。关于补充协议第五条“因工程量发生较大变化，结算工程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据实计算”，该条从字面上看重点在于强调工程量的变化问题，据实结算从文意上理解应包括计算工程量和结算工程款在内，因为施工结束后工程量的多少是客观存在的情况，只需要测量准确即可，但单纯确定工程量并无根本意义，关键还是在于据此确定工程价款，但是“据实计算”的具体计价标准在补充协议中没有进一步明确作出新的约定，因此仍应按照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有关计价标准据实结算。因此，按照双方自愿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当采纳鉴定报告中的下浮造价的工程造价数额即2380624.37元，关于存在人工节点划分争议的部分造价57949.03元，因双方对于人工计费节点及标准约定不明且存在争议，故应按照补充协议关于据实计算的约定即采纳鉴定报告的计费标准，故应将该57949.03元计入本工程价款，工程价款合计为2438573.4元，报业传媒已经支付1847582元，尚欠590991.4元未给付。在鉴定报告最终形成后，建安消防公司又提供了的关于鉴定报告书的问题及补充说明，鉴于在鉴定过程中，双方均参与了鉴定程序，享有平等的参与权与发表意见和提供有关材料的权利，且在鉴定机构提出初次报告时也征求过双方意见，但是建安消防公司直至鉴定结论确定后方才提供上述补充说明，且缺乏足以推翻鉴定报告最终结论的充分证据，故仍以鉴定报告的结论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对建安消防公司在鉴定结果确定后才提出的补充性说明，不予采纳。
关于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的80%，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3年9月5日，至此应付到2438573.4元的80%为1950858.72元。质量保修期为2013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5日，保修金121928.67元应当支付的时间为2015年9月12日。工程竣工审计完成的时间是2015年8月15日（苏咨报告），扣除保修金后余款365786.01元应当支付的时间为2015年9月12日。故利息应分段计算，以103276.72元为本金，从2013年9月6日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以487714.68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3日计算到该款付清之日止。
关于建安消防公司在诉讼中强调的停工问题。如果确因报业传媒的原因导致工程长期停工并由此造成建安消防公司客观损失，报业传媒理当进行适当赔偿或补偿。但是，停工问题不应成为任意变更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的前提或条件，双方仍应当诚实信用的遵守协议约定。如建安消防公司因此造成的停工损失确无法弥补，建安消防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但不应与本案处理的问题相混淆或互为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报业传媒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建安消防公司工程款590991.4元及其利息（以103276.72元为本金，从2013年9月6日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以487714.68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13日计算到该款付清之日止；以上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建安消防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72元，鉴定费43442元，由报业传媒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
1、工程结算审定单，系报业传媒委托苏咨评估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的评定，由苏咨评估公司发给建安消防公司，审定价格按照下浮价格计算后，其价格高于一审委托鉴定的博智公司的评估价格；
2、工程联系函、徐州日报社新闻中心8-12层报警设备汇总表、徐州日报社新闻中心停工期间8-12层消防、水系统材料损失补偿表、徐州日报社新闻中心停工期间补偿费清单、消防报警线管线材损失补偿明细、停工期间损失补偿表，证明上诉人的损失；
3、关于博智评估报告书存在的问题补充说明、签证部分问题统计表，证明评估报告存在错误。
被上诉人报业传媒对上述三组证据认为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依据，且该三组证据均是上诉人单方出具的相关材料，没有被上诉人的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中，证据1仅是阶段审核意见，未经三方签字认可，不具备任何效力；证据2仅是暂定施工造成的索赔问题，无证据佐证。对证据3认为：一、关于消防、喷淋系统。建安消防公司提出异议的依据是根据图纸计算的工程量，但该图纸是建安消防公司单方提供的未经工程监理方和报业集团确认的无效工程资料，不足以采信。二、关于自动报警系统。1、关于鉴定报告中甲控材料开票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14.2.2条约定，签证价格即实际采购价格，已包括4%的开票税金。在材料价格签证单中也注明此价格为调差价格，不得另计其他费用。因此，鉴定报告中取消此项费用正确。2、关于其他项目工程量减少的问题，因系建安消防公司根据图纸计算得出，同上述质证意见。三、关于防火封堵。鉴定报告所有涉及人工费调整包括在汇总表第7项人工费调整57949.03元中，建安消防公司的该项意见属于重复计算，应扣除而不是增加。四、鉴定报告是按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进行材料调差，既有可能增加也有可能减少。建安消防公司在一审鉴定时未能提供相关施工人工节点证明，导致鉴定报告中人工费调整57949.03元列入不确定部分，报业集团虽有疑问但也认可鉴定结论，脚手架人工费在计价软件中自动汇总，建安消防公司关于脚手架人工费差价未计的主张不能成立。对镀锌钢管调价差，鉴定机构依据双方质证过的原始凭证作出价格认定是准确的。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中，江苏博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初步鉴定报告，在下浮造价后，结论为：1、可确定部分工程造价2365162.82元；2、不确定部分（当事人对人工节点划分内容存在争议）57949.03元。
在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初步鉴定报告进行质证，并提出相应意见后，江苏博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最终鉴定报告。
建安消防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提供了关于博智评估报告书存在的问题补充说明、签证部分问题统计表等证据。其中，关于博智评估报告书存在的问题补充说明的内容为：一、消防、喷淋系统。1、50镀锌钢管审计量394.12米，根据图纸计算638.7米，综合单价69.51元，材料调差-6.19元，少15486.8元；2、喷淋管道支架审计量4593.84㎏，根据图纸计算7297.54㎏，综合单价16.37元，少44259.57元；3、消火栓150镀锌钢管审计量727.72米，根据图纸计算523.32米，综合单价246.91元，少23604.6元（机房层消火栓环网管子现场是150的）；4、闸阀150审计量为1个，根据图纸并结合实际是2个，综合单价为1125.32元，少1125.32元；5、闸阀80审计量2个，根据图纸结合实际为4个，综合单价606.57元，少1213.14元；6、消火栓管道支架审理量审计量1465.98㎏，根据图纸计算1652.8㎏，综合单价20.34元，少3799.92元；7、喷淋调试系统审计量8个，根据图纸计算为12个，综合单价4235.28元，少16941.12元。
二、自动报警系统。1、博智2016年10月18日自动报警系统内有甲控材料开票费1项，2016年12月1日报告内无此项，少14908.44元；2、驱动模块审计量为0，根据图纸计算为20个，综合单价为229.08元；3、感烟探测器审计量425个，根据图纸计算为438个，综合单价180.75元，少2349.75元；4、火灾事故广播消防通讯装置调试审计量102处，根据图纸计算为109处，综合单价15.53元，少108.71元；5、防火控制系统装置调试审计量18处，根据图纸计算为22处，综合单价113.62元，少454.48元；6、电缆桥架300*100审计量136.27米，根据图纸计算为147.18米，综合单价256.97元，少2803.54元。
三、防火封堵。防火封堵部分人工二类应该按60元/工日计算，报告按44元/工日计算，人工调整只按1元/工日调整，少1.3万元。
以上三项计入软件，共少156554.2元。
四、1、有报警设备差价，报警系统总价应比之前高，反而少了。2、人工差价怎么调整的，脚手架差价，8-12层预埋管人工费脚手架差价未计。3、镀锌钢管调价差不同，镀锌钢管用的是光环的，光环的钢管价格高，望共同进行调整，看看如何进行调整。
一审庭审中，建安消防公司对江苏博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最终鉴定报告质证意见为：对鉴定结果基本同意，认为应该在不下浮造价的基础上，在可确定部分加上关于博智评估报告书存在的问题补充说明中的前三项，计156554.2元。
二审中，本院通知鉴定人江苏博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到庭，针对建安消防公司对鉴定报告结论提出的异议予以说明，江苏博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陈述：1、在鉴定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许可，江苏博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已将鉴定结论及鉴定过程发送建安消防公司核对，且已对建安消防公司提出的工程量、材料单及其他所有事项予以调整或澄清。出具鉴定报告时，建安消防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建安消防公司关于鉴定报告存在计算工程量、计算材料价格等方面错误的陈述，属严重不负责任。2、补充协议第5条“因工程量发生较大变化，结算工程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据实计算”，明确确定工程量据实计算，并不是工程价款据实结算。依据合同约定及2008清单计价规范的要求，合同外新增项目，按标底计价办法重新组价同比例下浮。鉴定报告中确定的计价原则符合合同约定及清单计价规范的要求。3、建安消防公司的投标文件及报审资料中的工程类别并非一类工程，且实际施工范围未达到费用定额约定的15000㎡，合同内工程类别执行投标的工程类别，合同外新增项目按二类工程计取。因此，鉴定报告按照二类工程计价是正确的。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争工程款在结算时应否进行下浮的问题。建安消防公司认为，因报业集团的原因导致停工时间较长，复工后8至12层不再施工。因此，在建安消防公司放弃主张延期损失，报业集团放弃结算时下浮的基础上签订《新闻中心消防工程补充协议》。报业集团对此不予认可。根据该补充协议的内容，并不存在建安消防公司放弃主张延期损失，报业集团放弃结算时下浮的内容。而该补充协议约定“结算工程量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据实计算”，强调的是对工程量据实计算，并非据实结算工程款即不再下浮结算工程款。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建安消防公司关于报业集团放弃结算时下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江苏博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是否存在计算错误的问题。建安消防公司在一审中对该鉴定报告的结果基本同意，仅认为应该在不下浮造价的基础上，在可确定部分加上关于博智评估报告书存在的问题补充说明中的前三项，计156554.2元。而基于上述分析，建安消防公司关于不下浮造价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本院仅对建安消防公司关于其博智评估报告书存在的问题补充说明中的前三项内容能否成立进行评判。
首先，在一审委托鉴定过程中，建安消防公司提供了与鉴定有关的相应资料，在鉴定机构作出初步鉴定结论后，一审已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并在听取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鉴定机构才作出最终鉴定报告。因此，在一审的鉴定程序中，已经全面保护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
其次，根据建安消防公司在关于其博智评估报告书存在的问题补充说明中的前三项内容，分为三项，第一项是根据图纸计算量大于审计量；第二项是甲控材料开票费14908.44元；第三项是防火封堵部分的人工费计算。关于第一项，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应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计算。因此，鉴定机构以审计量为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项，在双方认可的2009年2月12日材料价格签证单中，双方已经确定了签证价格为结算依据。因此，鉴定机构该部分的甲控材料开票费14908.44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三项，对于人工费，虽然鉴定机构将该部分人工费57949.03元列入不确定部分，但一审已经将该部分计入工程价款。
综上，在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江苏博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的情况下，一审采信该鉴定报告的结论并无不当，本院对建安消防公司关于重新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
三、关于建安消防公司上诉所称的停工损失问题。建安消防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报业传媒支付工程款249.66万元及迟延付款利息，并未对停工损失提起诉讼主张。现建安消防公司在二审中要求对停工损失进行处理，属于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在报业传媒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应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9.91元，由上诉人徐州市建安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名
审 判 员 苏 团
代理审判员 孟文儒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思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