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春梅，女，汉族，1963年1月22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泰来街吉林大学朝阳校区地院新村**栋1门***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泓颖，女，汉族，1969年6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龙兴园中区**号楼*单元***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民，男，汉族，1962年10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号中国（北京）地质大学。上诉人姜春梅因与被上诉人陶泓颖、李国民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3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姜春梅的一审诉讼请求；2.陶泓颖、李国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陶泓颖、李国民侵害姜春梅名誉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陶泓颖实名手机所发的恶毒不堪的言论短信内容与在网络上的发布恶毒不堪的言论的内容、形式、风格高度相似，而且从信息来源看，陶泓颖涉案发布的信�源都是从李国民处获取。李国民、陶泓颖对姜春梅侮辱诽谤发表的涉诉帖文相结合共同侵犯了姜春梅名誉权。李国民及陶泓颖的这种违法故意不是单独实施，发表的涉诉帖文是李国民与陶泓颖共谋实施，侵害姜春梅名誉权事实清楚。二、李国民侵犯姜春梅名誉权证据明显，李国民在网络平台上主动留下联系方式，该联系方式是其真实的联系方式，而网名就是用其手机号码命名，同时发布的邮箱也正是其本人的邮箱，因此根据以上姜春梅提交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侵权事实。三、陶泓颖及李国民在网络上发布侮辱姜春梅、恶意贬低和毁损姜春梅的人格，严重侵犯姜春梅的名誉权。给姜春梅的名誉造成恶劣影响，从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看，印证了因李国民、陶泓颖编造并散播虚假事实足以降低姜春梅社会评价的程度及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与事实不符。�上，姜春梅一审所举证据充分证明李国民、陶泓颖侵权事实，其二人网上散布贬低姜春梅社会评价的言论严重侵犯姜春梅的名誉权。为维护姜春梅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姜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国民、陶泓颖停止利用网络捏造事实、恶意侮辱诽谤，侵害姜春梅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对姜春梅侮辱诽谤的言论；2.李国民、陶泓颖书面向姜春梅赔礼道歉，赔偿姜春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诉讼费、公证费由李国民、陶泓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春梅系李国民前任妻子，两人于1987年登记结婚，1993年生育一子李彦峰，婚后居住于长春市。2002年李国民到北京市工作以后，先后两次向人民法院起诉与姜春梅离婚。2009年李国民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该院于2010年2�8日作出（2009）海民初字第24148号民事判决，准许姜春梅与李国民离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现李国民与陶泓颖共同生活。该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查明，“庭审中，李国民主张其自2005年以后一直居住在单位单身宿舍，姜春梅经常公开在网上散发有关李国民的不良言论，并出具中国地质大学（北京）工程技术学院证明、证人薛军、马桂英、郑喜荣等证言，姜春梅发教育部、中国地质大学、薛军、吕建国等人载有李国民包二奶、道德败坏等内容的信件，法院认为部分认为，“依据李国民提交的相关信件，可查明姜春梅在李国民领导、同事、朋友间多次发表李国民包二奶、道德败坏等言论，其行为应视为双方感情已经破裂。”2012年8月20日姜春梅向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分局普阳街派出所报警称，从2012年7月29日至今，有一个网名叫“Lin650112”在互联网上恶意毁谤报案人。该派出所以绿公（普阳）行受字920120第262号受理。2015年2月26日，号码为1860110****手机对外发送短信称“……你又到发情期吧！看得出，单相思病的不轻啊！哈哈哈哈孬种！孬种！”。2015年4月4日号码为1860110****手机对外发送短信称，“哈哈，你算什么东西！有种去派出所报案吧！”。2015年4月8日号码为1860110****手机对外发送短信称，“不知道那家狗圈没关好，出来条疯狗，真没见过的厚B脸，你他妈的想男人操B想疯了，真没见过的厚B脸，你他妈的想男人操老B想疯了！你他妈再发短信骚扰，你他妈全家喝水噫死，出门撞死！全部死绝绝！！”。2015年4月11日号码为1891081****手机对外发送短信称，“你和你妈破鞋殴打的你破亲生儿子，你禽兽不如！你这个孽种！你和你妈破鞋都！你和你妈破鞋都不得好死！2015年4月4日你和你妈破鞋出门就被车撞死！开车就出车祸压死你。”2015年3月23日，姜春梅向吉林省长春市国安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证据，该公证处出具（2015）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547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姜春梅在公证人员面前首先删除计算机360安全浏览器的临时文件、历史记录、Cookie、保存的密码和网页表信息，后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mhzdg.com/article.php?pd=no06&id=202949，进入天涯海角页面，打印该页面，上述过程共计打印4页。题目为《姜春梅你这骗子，网上耍赖该收手了》，该文章位于天涯海角社区的传媒江湖板块，发帖人为正义21111,发布时间2012-4-1022：05：00，阅读359次，回复10次。该贴主要内容为：发帖人姜春梅婚姻存续期间因有外遇，并与多名男性有不正当关系，被其夫发现后，姜春梅并没有任何悔改之意，却反咬一口，不但在网上胡编滥造，还经常利用孩子名义发布各种帖子，并多次给李国民单位同事发邮件、严重诽谤造谣诬陷李国民个人名誉，夫妻感情破裂。法院通过调查实情后，对姜春梅恶劣行为进行批评教育，但姜春梅却屡教不改，最终判决离婚。姜春梅不但教唆孩子不得与父亲联系，还非法剥夺孩子父亲控视权……姜春梅为了再次达到敲诈勒索李国民钱财目的，2011年10月就扶养费问题起诉到法院，同时伪造大量借据和各类发票收据等递交到法院，被法院一一识破并驳回。因为现实生活中已经没有人会再相信姜春梅的谎言，所以姜春梅老羞成怒只能网上耍耍无赖，假装无辜，乱发帖子，还冒充�家公务员身份，编造庭审记录，但是明白人仔细看了会肯定明白，姜春梅这个骗子既愚蠢又可笑。这种敲诈行为只能让所有网民觉得如此可憎、可恶。姜春梅行为就像个彻底的“小丑”，让全世界人民增加了茶余饭后一个笑料而已。姜春梅你这骗子，网上耍赖该收手了。2015年5月7日姜春梅向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分局普阳街派出所报警称，“2015年3月16日上网时，在互联网‘天涯海角’上发现网名正义2111和真诚在中国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8月23日发布侮辱诽谤我的帖子”。另查明，2015年，陶泓颖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姜春梅及其子李彦锋，要求姜春梅和李彦锋立即删除在网络上辱骂其的文字及照片（因已删除故申请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要求姜春�和李彦锋书面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1万元。陶泓颖主张，姜春梅散布其为李国民二奶，被李国民包养等言论损害其名誉，就此主张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交了中国地质大学领导及老师收到电子邮件、中国地质大学（北京）工程技术学院及地质超深钻探国家专业实验室的相关证明等证据。姜春梅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涉诉言论均非其发送，并提交了长春市绿园区普阳街道世纪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生活困难和不会使用电脑。该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15357号民事判决，判决姜春梅向陶泓颖赔礼道歉，并赔偿陶泓颖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驳回陶泓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姜春梅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京01民终678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2015年，李国民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姜春梅，请求姜春梅停止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包括利用网络散布不实之词的行为；要求姜春梅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5万元。该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13001号民事判决，判决姜春梅向李国民赔礼道歉，并赔偿李国民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驳回李国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姜春梅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京01民终68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海民初字第13001号民事判决查明：2015年4月13日，中国地质大学（北京）工程技术学院出具《证明》表示：“从2006年开始，姜春梅不但多次给我们学校同事、校领导、校纪检发邮件，还给教育部领导、北京市纪检发信息和邮件，称李国民包二奶并同居，告李国民重婚罪等……经调查，并不符合事实，同�对姜春梅进行劝说调解，但姜春梅不听劝解，仍然我行我素，不停在各种网站，如大学信息网、研究生招生网、读书网、天涯网、新浪网、网易、人民网、长城网等，指名道姓发布辱骂李国民包二奶、抛妻弃子、作风腐败等文字和照片……”2015年2月25日，李国民到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对涉案网页内容进行公证保全证据，该公证处出具（2015）京求是内民证字第561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在百度搜索页面中点击第二条搜索链接“李国民是北京中国地质大学工程技术学院教授……”打开，该链接文章题目为《李国民是北京中国地质大学工程技术学院教授抛妻弃病子是当今社会陈世美的再现他包养二奶邢玉珍包养小三陶泓颖》，该文章位于人民网的强国论坛板块，发帖人为jiangchunmei,发布时间2015年2月24日，阅读318次，回复13次。该贴内容为“李国民是北京中国地质大学工程技术学院教授，抛妻弃病子，是当今社会陈世美的再现，他包养二奶邢玉珍，包养小三陶泓颖等多名女性，勾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部分法官王小云，暗箱操作，在妻子毫不知情的情况下，2010年制造离婚案，敬请帮助我这个无助的弱女子，感激不尽。”此外，在世纪网杂谈栏目、天涯海角社区的天涯杂谈栏目、快乐生活网的天涯杂谈栏目、学校网的学校吧、学校栏目等网页中也发表有涉诉帖文内容。其中世纪网杂谈栏目发表的题目为《中国地质大学工程技术学院教授李国民包养多名女姓》一帖后附有李国民与陶泓颖在家里的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关于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责任构成方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根据（2015）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547号公证书，发帖人“正义21111”在互联网“天涯海角社区”网站之“传媒江湖”板块发布的题目为《姜春梅你这骗子，网上耍赖该收手了》的帖文称，“姜春梅婚姻存续期间因有外遇，并与多名男性有不正当关系……”至吉林省长春市国安公证处公证时网上阅读359次。假设系李国民、陶泓颖所为，且没有证据证明其陈述属实的情况下，其行为构成虚假事实传播。帖文中称的“有外遇”、“有不正当关系”等行为，为社会道德舆论所不齿，帖文的传播必将造成姜春梅的社会评价降低，损害姜春梅名誉，应当认为侵害了姜春梅的名誉权。但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姜春梅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发帖人“正义21111”即本案两被告，但姜春梅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国民、陶泓颖亦未予承认，故无法认定“正义21111”即本案被告之一。同时，2015年5月7日姜春梅向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分局普阳街派出所报警称，发帖人“网名正义21111侮辱诽谤我”，但并未提供该派出所出具公文书证予以证明“正义21111”即本案被告之一，因此姜春梅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国民抗辩“按原告起诉时间看，该案件早已超过诉讼时限”。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同样根据（2015）吉长国安证民字第4547号公证书，《姜春梅你这骗子，网上耍赖该收手了》帖文发布时间为“2012-4-1022：05：00”，姜春梅提起本案名誉权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9月，早已超过三年。但是，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姜春梅向吉林省长春市国安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证据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姜春梅最晚自此时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起算，因此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号码为1860110****手机，于2015年2月26日对外发送短信“你又到发情期吧……”属于谩骂攻击，尖酸刻薄而已，谈不上毁损他人名誉。2015年4月4日发送短信“……有种去派出所报案吧！”仅属于挑衅行为，且达不到寻衅滋事程度，不构成侮辱、诽谤他人名誉。2015年4月8日发送短信，“……你他妈的想男人操老B想疯了！”发信人的语言粗俗下流，不堪入耳，但其话语难言侮辱和诽谤，更谈不上丑化他人人格。概因“性”（“操老B”）是人类赖以遗传和传承的根基，“性”本身是中性的，没有好坏之分，没有道德色彩。况且，欲与配偶过性生活是人的本能和正常的生理需要。另外，对合法的、和谐的性关系的追求和期许是符合人性的、无罪的、美好的，所谓的“想男人操B”，并不可耻，只是中国人的行为习惯羞于谈爱，耻于谈性，“你他妈的想男人操老B”本身并没有任何道德否定性的评价色彩，因此其短信内容完全谈不上侮辱和诽谤，更谈不上丑化姜春梅人格。另外，从发信人短信中“你他妈再发短信骚扰，你他妈全家喝水噫死，出门撞死！全部死绝绝！！”可以推测，收信方可能先对1860110****机主进行了骚扰，因此引起双方互相谩骂。号码为1891081****手机于2015年4月11日对外发送短信称，“你和你妈破鞋殴打的你破亲生儿子，你禽兽不如！你这个孽种！你和你妈破鞋都！你和你妈破鞋都不得好死！……”，从短信内容看，并非是针对姜春梅，而是另有其人。另外短信的主要内容是一种恶意诅咒，诅咒对方“不得好死”，不会造成姜春梅社会评价的降低，不构成侵害姜春梅名誉权。另外，1860110****及1891081****手机对外发送短信是一种点对点的单向信息传播，而非公开宣扬，姜春梅若不公开，不会为外人所知，不会造成姜春梅社会评价的降低。这种向他发送短信的谩骂行为不仅不能侮辱和诽谤姜春梅名誉，反而表现了发信人的素质低下，用语不文明。反观诸已，会给自己带来否定性的人格评价。本案陶泓颖未提出管辖权异议，李国民未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规定的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故对李国民超期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审查。综上，姜春梅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国民、陶泓颖侵害其名誉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春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姜春梅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因名誉权是社会对公民的评价，所以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必须是“公然的”、“公开的”使得社会上大部分民众对于该公民的评价降低，贬损该公民的名誉，对其造成损害的行为。本案中，姜春梅主张李国民、陶泓颖利用手机发送短信的方式侵犯了姜春梅的名誉权，但根据短信内容来看，部分短信针对的对象另有其人，短信内容亦不足以认定对姜春梅名誉权构成侵害，且致发的短信如不对第三方进行发送，社会公众不会知晓短信内容。姜春梅虽主张向其致发的短信又在网络上发布，但二审审理过程中，姜春梅陈述短信内容并没有在网络中完全一致的传播，其认为网络上发布的言论在内容形式和风格上与短信内容高度相似。同时，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Lin650112、正义21111和真诚在中国等案涉网名所指向的人为李国民和陶泓颖。关于姜春梅主张李国民以1580503417、wangjing1919、cnihsi99907、wngmoshn等网名发布侵犯其名誉的信息及图片问题，根据姜春梅所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网名所指向的人为李国民，即使网名1580503417为李国民，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网名发布的信息对姜春梅的名誉权造成损害。故姜春梅的上诉主张均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姜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姜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宇代理审判员  曾范军代理审判员  高云燕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庞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