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07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泽凯（外号“弟敏”），男，199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9月24日被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建生，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苗苗，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诉刑诉[2018]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泽凯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溢、许美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泽凯及其辩护人蔡建生、陈苗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20时多，被告人王泽凯在其位于汕头市龙湖区外砂镇李厝村下园上巷9号的老厝内，贩卖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给违法人员王某2（已强制戒毒），收取毒资100元。
2016年11月初的一天下午15时多，被告人王泽凯在其上述李厝村下园上巷9号的老厝内，将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违法人员王某2，收取毒资100元。
另外，至同年年底期间，被告人王泽凯还在上述地点将重约2克的甲基苯丙胺分六次贩卖给违法人员王某2，收取毒资人民币400元。
2016年11月中旬的一天20时多，被告人王泽凯在上述李厝村下园上巷9号的老厝内，贩卖重约0.3克的甲基苯丙胺给违法人员王某1、王某4（均另案处理），收取毒资100元。
2016年11月底的一天14时许，被告人王泽凯在汕头市龙湖区外砂镇李厝村沙某顶，将重约0.3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违法人员王某1、王某4，收取毒资人民币100元。
2016年12月初的一天14时多，被告人王泽凯在上述李厝村下园上巷9号的老厝内，贩卖重约0.3克的甲基苯丙胺给违法人员王某1、王某4，收取毒资人民币100元。
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王泽凯在汕头市龙湖区外砂卫生院附近被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泽凯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多次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王泽凯当庭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宗、第二宗贩卖毒品行为我有意见，该两宗我只是为王某2代购毒品，并不是我卖给他；对起诉书指控我至2016年年底期间先后6次共贩卖给王某22克毒品我有意见，我只是偶尔给王某2一点毒品，他给我钱是因为我养的狗咬了人，给受害人打防疫针时王某2帮我垫付400元，后来我也把这400元还给他了；对起诉书的其余指控没有意见。被告人王泽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表示认罪。
被告人王泽凯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泽凯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1.本案缺乏直接影响案件定性的物证即毒品；2.本案严重依赖言辞证据，尤其是被告人供述，但被告人的供述前后不一，极不稳定，根本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本案缺乏有效证人，相关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言也没有其他证据加以印证，被告人王泽凯的供述与王某2的供述有同步更改的嫌疑，存在串供可能性；4.本案事实未查清，存在被告人王泽凯根本没有贩毒行为的可能性。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泽凯犯贩卖毒品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中旬的一天20时多，被告人王泽凯在汕头市龙湖区外砂镇李厝村上巷9号，贩卖重约0.3克的甲基苯丙胺（冰毒）给违法人员王某1（已被行政处罚）和王某4（在逃），收取毒资人民币100元。
同月底的一天中午，被告人王泽凯在上述地点，将重约0.3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违法人员王某1和王某4，收取毒资人民币100元。
同年12月初的一天中午，被告人王泽凯在上述地点，贩卖重约0.3克的甲基苯丙胺给违法人员王某1和王某4，收取毒资人民币100元。
2017年9月24日，被告人王泽凯因吸毒在汕头市龙湖区外砂卫生院附近被民警抓获并于同日被行政拘留，后公安机关根据已掌握的线索于同年10月9日将涉嫌贩卖毒品的被告人王泽凯刑事拘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明：王泽凯的身份情况。
2.公安机关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泽凯等人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3.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案情调查经过说明。证明：王泽凯被抓获的情况。
4.公安机关说明材料。证明：本案相关情况的说明。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
1.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2016年11月的一天20时多，王某4叫我一起去找“弟敏”购买冰毒，我们去到外砂镇李某“弟敏”家里向他购买了100元冰毒。随后在同月底的一天中午和12月初的一天中午，我和王某4一起先后两次去“弟敏”家里买冰毒，每次均购买100元冰毒。按照王某4跟我说的价格计算，我们3次购买冰毒的数量共计1克。王某1对王某4进行了辨认，并指认王泽凯就是“弟敏”。
2.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我在2016年底跟王泽凯（外号“弟敏”）拿过冰毒，具体多少次我记不清楚。每次我身上有钱的话就拿给他，有时候给过一百元，有时候给五六十元，没钱的时候就没有拿给他。刚开始是我的朋友“阿黑”（不知道他的真名）让我帮忙买冰毒，我就先后几次找到王泽凯帮忙买冰毒，后来几次是我拿了自己吸食。我平时帮王泽凯照看一下他养的鸽子和狗，2016年11月底的时候，他养的狗咬了人，我帮着送受害人去医院并垫付了打疫苗的400多元，之后我跟王泽凯拿冰毒他也没跟我要钱。王某2对王泽凯进行了辨认。
三、公安机关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的拍照。证明：现场情况。
四、被告人王泽凯的供述、辩解及辨认。
（一）被告人王泽凯关于其向王某1和王某4贩卖毒品的供述及辨认：我的外号叫“弟敏”。我向“黑目”还有他朋友卖过3次冰毒，交易地点都是在我位于外砂镇李厝村下园上巷9号的老房子里，我卖给他的冰毒都是向莲下镇的“槐伟老”购买的，他已经去世了。2016年11月中旬的一天20时多，“黑目”打电话向我购买冰毒，我让他过来老房子，他来到后拿了100元现金给我，我就出去买冰毒，随后我回到老房子，见“黑目”和他一个朋友在那里，我就把买到的冰毒拿给“黑目”。11月底的一天14时许，“黑目”打电话向我购买100元冰毒，我让他过来老房子，“黑目”和他一个朋友到了之后就拿100元现金给我，我出去买到冰毒回来后就交给“黑目”。12月初的一天14时许，“黑目”又打电话向我购买100元冰毒，他和他的朋友来到老房子之后拿了100元现金给我，我出去买了冰毒回来交给他。以上3次，我每次卖给“黑目”冰毒约0.3克或0.5克，每次获利40元，共获利120元。王泽凯指认王某4就是“黑目”。
（二）被告人王泽凯关于其向王某2提供毒品的供述、辩解及辨认：
1.被告人王泽凯于2017年10月9日14时至15时20分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王某2的家在我家老房子后面，我跟他关系比较好，他经常到我家串门，有时会帮我照看我养的狗和鸽子。2016年11月的一天，王某2来我老房子跟我说他的朋友托他购买冰毒，他想跟我买，并拿了100元现金给我，随后我就外出帮他买了100元冰毒回来拿给他；一周后，王某2在我老房子又说到他的朋友托他购买冰毒，让我再帮他买，我拿了他给我的100元后就出去购买了100元冰毒，回来交给了他；几天后，王某2来我家聊天，期间提出他自己想吸食冰毒，叫我卖一点给他，我想着我跟他关系不错，就跟他说：你平时帮我照看狗和鸽子，我也没有给你工资，既然你自己想要吸食，我就拿给你，不收你的钱，当做是你的酬劳，然后我就出去购买了50元冰毒回来拿给王某2；接着的几天，我先后两次应王某2要求，每次均拿了他交给我的50元帮他购买了冰毒；再过几天，我养的狗咬到路人，王某2帮我带受害人去打疫苗，垫付了400多元，当时我没有将这钱还给他，他说想叫我帮他购买冰毒，我就跟他说不用给钱，并外出购买了100元冰毒给他；之后的一天，王某2叫我帮他买冰毒，我想着打疫苗的钱还没给他，这次也不收他钱，我自己去买了50元冰毒回来给他；又过了几天，王某2叫我帮他买冰毒，这次我也没有收他的钱，自己买了100元冰毒回来给他。以上我共拿给王某2600元冰毒，重约3克。我跟王某2关系较好，经常一整天在一起，所以我给他这些冰毒并没有直接获利，就当做是他帮我照看鸽子和狗的酬劳。
2.被告人王泽凯于2017年10月9日16时27分至17时35分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王泽凯有关向王某2提供冰毒过程的供述与前述供述基本一致，但其供述：我第一次向王某2提供冰毒是2016年10月的一天;我拿给王某2的冰毒重量共约4.4克。
3.被告人王泽凯于2017年10月9日19时40分至19时59分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我拿给王某2的冰毒重量共约4.4克。
4.被告人王泽凯于2017年10月25日10时18分至11时49分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大概在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20时许，王某2托我购买100元冰毒，我帮他买了100元重约0.5克冰毒后交给他；同年11月初的一天15时多，我又帮王某2购买了100元重约0.5克冰毒。这两次都是王某2让我帮他的朋友买的，我没有从中获利。后来有两三次，王某2自己想吸食冰毒，碰到我身上刚好还剩下一点我就拿给他，如果我身上没有的话我就没有拿给他，这些都没有跟他收钱的。
5.被告人王泽凯于2017年11月9日14时42分至15时22分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10月至11月期间，我两次向王某2提供冰毒，我每次均以100元的价格从“槐伟”那里购买0.5克，再以100元的价格卖给王某2。因为王某2是我的邻居，关系比较好，我就没有赚他的钱。
6.被告人王泽凯于2017年12月13日11时14分至11时59分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10月中旬的一天20时许，王某2托我购买100元冰毒，说是他有个朋友要买，我就帮他买了100元重约0.5克冰毒后交给他，没有从中获利；同年11月初的一天15时多，我又帮王某2购买了100元重约0.5克冰毒，这次他还是说是他朋友要的。
7.被告人王泽凯于2018年3月7日15时20分至16时19分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王泽凯该次供述与前一次供述基本一致，其还供述：我拿过冰毒给王某2吸食，具体几次我记不起来，他有时候身上有钱就拿几十元给我，我帮忙凑够100元就出去帮他买冰毒，有时我不用他给钱来凑；我跟王某2关系比较好，拿给他冰毒我并没有获利，也没想在他那里获利。
王泽凯对王某2进行了辨认。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作如下评析：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泽凯先后共8次向被告人王某2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共约3克。经查，被告人王泽凯对该部分指控的供述有关交易过程、次数、数量等情况前后不一，且被告人王泽凯辩称其因与王某2关系较好，拿给王某2的冰毒，要么是不以营利为目的而代买、要么是作为人情来往而无偿提供，均未获利。被告人王泽凯的供述与证人王某2的证言仅能反映被告人王泽凯向王某2提供了冰毒，但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支持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王泽凯向王某2贩卖毒品的指控。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泽凯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多次非法贩卖毒品，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泽凯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但对被告人王泽凯向王某2贩卖毒品的指控，因证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王泽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王泽凯当庭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部分，本院可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王泽凯犯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未缴获毒品，但被告人王泽凯对于其向王某1、王某4贩卖毒品的多次供述，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现场拍照及相关辨认、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的部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泽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泽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 荣
代理审判员 江思聪
代理审判员 吴文州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洁婷
附件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