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民二初字第120号 原告：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 法定代表人：王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潇尹，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羽茜，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 法定代表人：刘云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智勇，重庆国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重重装公司”）与被告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水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6日受理后，被告东方水泥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德民管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东方水泥公司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东方水泥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9月5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民辖终19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被告以“与原告就本案涉及的设备存在质量纠纷，并已经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由，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5）德民二初字第120-1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7年12月20日，本院决定恢复本案的审理，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潇尹、黄羽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二重重装公司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差欠的款项1691.2万元；2、判决由被告负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新型原料立磨设备制造采购合同》（简称《A线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新型原料立磨设备一套，价款1525万元。2009年8月12日，双方签订《传统原料立磨设备制造采购合同》（简称《B线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传统原料立磨设备一套，价款1397.5万元。2009年9月10日，双方签订《二期原料立磨设备制造采购合同》，（简称《C、D、E线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二期原料立磨设备三套，价款5484万元。原告均已履行了上述合同的交货义务，被告尚欠《A线合同》款项46万元，欠《B线合同》款项7.5万元，欠《C、D、E线合同》款项1637.2万元，共计欠款1691.2万元。 被告东方水泥公司答辩称：金额有异议，其中维修费14万元应予以扣除；原告提供的设备在使用中问题多，原告未进行修复，被告不应支付保证金；C、D、E线未验收，不应支付货款，故对于1677.2万元款项不应支付。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A线合同》、《B线合同》、《C、D、E线合同》，证明原、被告双方的承揽关系以及标的物情况、考核和验收方式、结算期限和方式。 2、被告于2011年8月8日发给原告的函件，证明被告承认一期设备使用效率化理想，且对二期立磨设备提出了设计变更。 3、被告于2011年11月29日发给原告的确认函，证明被告对新型立磨设备提出了设计变更。 4、发票及验证结果，证明原告已为被告开具了全额真实的发票。 5、往来询证函2张及被告发出的账户余额确认函1张，证明截止2012年11月30日被告确认尚欠原告18612000元，截止2013年8月31日被告确认尚欠原告16912000元。 6、被告于2011年1月11日向原告发来贺电，证明原告研制的立磨设备运行平稳，性能优良，能够满足被告生产需要。 7、被告于2015年10月29日发来的债务异议书，证明原告进入破产程序后，破产管理人员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向被告寄送过《偿还债务通知书》。 8、竣工验收意见书、协议、发票，证明被告对A、C、D线的整改验收合格。 9、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书、裁定书，证明本案应由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 10、东方水泥公司立磨服务报告及两份函，证明被告提出的设备质量问题均是由于被告使用不当造成的，而非设备本身的问题。 11、中国水泥协会《2017年全国水泥熟料产能50强企业》，被告在当中排名19，证明被告一直在使用原告交付的设备，并一直在生产，且产能高，做到了龙头地位，这与被告辩称的设备问题相矛盾。 对以上证据，被告质证认为：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第12条1、6中约定了违约责任。证据2只是表明了立磨设备需要改进，没有其他意思；证据3不是针对机器的主要设备；证据5是对款项金额的确认，并不是该合同应付的费用，证据6并不表示设备以后没有问题；证据8只是对A、C、D三台的液压系统部分的整改，但整体没有进行验收，证据10不能证明设备问题是由于被告使用不当造成，应通过司法鉴定确认；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为设备的使用中没有达到相应的效果。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提供如下证据： 1、《A线合同》，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违约金及质保金； 2、A线设备问题及明细，证明A线设备开始运行一直问题重重，表明设备质量有问题，应当扣减质保金用于设备维修； 3、《B线合同》，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违约金及质保金； 4、B线设备问题及明细，证明B线设备开始运行一直问题重重，表明设备质量有问题，应当扣减质保金用于设备维修； 5、《C、D、E线合同》，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违约金及质保金； 6、C、D、E线设备问题及明细，证明C、D、E线设备开始运行一直问题重重，表明设备质量有问题，应当扣减质保金用于设备维修； 7、双方的往来函件，证明原告生产的五台设备一直有质量问题，其原因有设计问题、外购原材料问题、安装问题等以及原告自认部分维修费用和对剩余货款的处理意见； 8、被告的起诉状、法院裁定书、上诉状，证明被告因同一事由另案起诉。 9、两份《委托整改及付款协议》及增值税发票，证明双方通过签订整改协议，确定该费用由原告承担，故原告主张的款项中应该扣除14万元整改费。 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3、5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提起的诉讼，不确定由德阳中院审理，另案起诉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证据2、4、6是被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中2011年6月19日、2012年1月16日、2012年2月27日、2012年10月22日函件关联性不予认可；2012年10月25日函件，真实性无异议，说明被告一直没有按约支付质保金；2012年11月26日函件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支付货款，其他函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整改不是设备质量问题的维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东方水泥公司立磨服务报告系其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对该份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于2015年5月26日、28日发给被告的两份函件及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以上证据是否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进行确定。对被告所举证据1、3、5、8、9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4、6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双方的往来函件虽为复印件，但结合函件的之间的内容，能够确定函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双方往来函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12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双方签订《新型原料立磨设备制造采购合同》（以下简称《A线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新型原料立磨设备一套，价款1525万元，交货时间为2010年2月12日前。合同第八条价款的支付约定：“1、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正常运行满一个月无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0%的货款；2、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正常运行满3个月无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支付余下45%的货款；3、余款5%作为质保金，甲方在立磨设备质保期满（投入运行12个月或到货后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支付乙方；如有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拒付；4、甲方在向乙方支付货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同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结算支付方式：可以是电汇、汇票的其中一种或两种组合，不采用现金结算；6、如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赔偿或违约金或罚款时，甲方有权在上述任何一次支付中直接扣除；7、本合同项下的税费由双方按照法律规定自行承担应缴纳的税费”。 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传统原料立磨设备制造采购合同》（以下简称《B线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新型原料立磨设备一套，价款1397.5万元，交货时间为2010年4月1日。合同第八条价款的支付约定：“1、本合同签订生效，甲方在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定金，定金在本合同设备交付后自动转为货款；乙方在传统原料立磨设备主要原材料全部到厂（全部板材到厂、磨盘毛坯铸造完成）并经甲方确认无异议后，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30%的进度款。在传统原料立磨设备全部制造完成，并通过了出厂前的相关检验试验后，乙方应在发货前10天通知甲方到乙方工厂确认，甲方确认无异议后支付乙方20%的发货款。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非因乙方原因，验收时间不得超过2010年9月30日），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验收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甲方在传统原料立磨设备质保期满（投入运行12个月或到货后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支付乙方。2、甲方在向乙方支付验收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结算支付方式：可以是电汇、汇票的其中一种或两种组合，不采用现金结算；4、如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赔偿或违约金或罚款时，甲方有权在上述任何一次支付中直接扣除；5、本合同项下的税费由双方按照法律规定自行承担应缴纳的税费”。 2009年9月10日，双方签订《二期原料立磨设备制造采购合同》（简称《C、D、E线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采购二期原料立磨设备三套，价款5484万元，交货时间为2010年7月10日前。合同第八条价款的支付约定：“1、本合同签订生效，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合同总价款10%的无条件、见索即付、不可撤销的银行履约保函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定金，定金在本合同设备交付后自动转为货款；乙方在二期原料立磨设备主要原材料全部到厂（全部板材到厂、磨盘毛坯铸造完成）并经甲方确认无异议后10日内，支付乙方合同总金额30%的进度款。在二期原料立磨设备全部制造完成，并通过了出厂前的相关检验试验后，乙方应在发货前10天通知甲方到乙方工厂确认，甲方确认无异议后支付乙方20%的发货款。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甲方再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验收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甲方在二期原料立磨设备质保期满（投入运行12个月或到货后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支付乙方。2、甲方在向乙方支付验收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结算支付方式：可以是电汇、汇票的其中一种或两种组合，不采用现金结算；4、如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赔偿或违约金或罚款时，甲方有权在上述任何一次支付中直接扣除；5、本合同项下的税费由双方按照法律规定自行承担应缴纳的税费”。 以上合同均约定：“免费包修、包退、包换三包期限（又称保修期或质量保证期）自设备全部到货之日起18个月或开车后12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三包期限内如设备因乙方制造原因而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质量异议，乙方应负责产品包修、包换或包退及承担相关实际费用。乙方不能修理或不能退换给甲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应予以赔偿。……在三包期满后，乙方也应对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甲乙双方需签订维修合同，费用由双方协商”。三份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款均包含立磨设备本体所有材料费、备品备件费、制造加工费、检验试验费、监检费、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装车费、现场指导安装费、三包及售后服务费、利润及税费、技术资料费及专利或专有技术使用费等全部费用。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均已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已将全部设备投入运行，其中，A、B线设备于2011年1月投入运行，C、D、E线设备于2012年2月投入运行。 2011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贺电，表示原告生产的国内首台套双传动EZZM56.24-4型立磨已于2011年1月6日在被告公司完成试车，立磨运行平稳，操作方便，各种性能指标优良。同年6月19日，被告在使用后发现A、B线立磨刮料板强度不足，多次出现脱落问题，维修率高以及A线蓄能器多次损坏等问题向原告发出《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催告函》，同年8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立磨进料密封装置修改通知》，表示A、B线总体适用效率化理想，但某些配套设施如回转下料器锁风装置故障率高，建议在二期立磨的进料密封装置改为三道翻板阀密封。2012年1月16日、2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立磨磨盘、磨辊堆焊的函》，内容为：因A、B线设备立磨磨盘、磨辊出现的质量问题，原告承诺免费更换，由于原告至今未更换，被告催促原告尽快履行承诺。2012年10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立磨合同履行事宜的函》，内容为：A线设备维修后仍存在减速机高速轴断裂、立磨减速机与大齿圈罩连接处无密封，总漏油、减速机输入端轴承散架、立磨磨盘、磨辊出现质量问题，C、D线设备也存在整体震动大、C线设备立磨辊液压缸与摇臂接口断裂的问题，希望原告派专业团队逐一解决，保证被告的轴承生产。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2013年4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解培杰向公司负责人发出主题为《北京新火花磨辊质量问题》的传真，内容为：原告为被告提供的五台立磨设备所配套的20件辊套均为外协生产，其中12件为北京新火花粉末设备有限公司生产，安装使用后就陆续出现严重的剥落问题，设备带病运行下给设备的液压系统造成非常大的冲击，被告表示不再信任北京新火花公司的产品，已经提出将安装在后三台设备上的辊套全部下线。2013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两份《委托整改及付款协议》，对E线设备的液压系统和选粉机下轴承座以及C、D、E线设备的磨辊液压缸无杆腔回路由原告委托被告实施整改，共计费用14万元由原告承担。2013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往来询证函》进行对账，被告尚欠原告设备款16912000.00元，被告接函后在该函件“结论”处注明：数据不符，截止2013年8月31日应付原告设备款16912000.00元，应收因代维修设备140000元，另有质量争议。2013年5月6日、12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立磨磨辊质量问题的再次告知函》及《立磨设备制造质量问题的函》。2015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了《生料立磨遗留问题的解决方案》，对五台设备的问题提出解决及整改方案。同年8月10日，被告委派律师向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原告立即就立磨存在的一系列问题派出技术骨干团队进行维修、整改，采取有效措施彻底解决目前设备仍存在的质量问题。2015年10月29日，被告收到原告寄送的《偿还债务通知书》后向原告送达《债务异议书》，提出1、债务金额需核对；2、五台设备存在诸多严重质量问题；3、原告已构成严重违约，违约金及损失将在设备款中扣除。 原告主张被告尚欠设备款1691.2万元，其中《A线合同》欠款46万元，《B线合同》欠款7.5万元，《C、D、E线合同》欠款1637.2万元，总计欠款1691.2万元。被告对合同欠款金额无异议，同时认为，原告提供的设备除B线立磨外，A、C、D、E线设备均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不应付款，即使支付，也应扣除委托整改费14万元。 另查明，C、D、E线设备至今双方未进行验收。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被告的主体身份信息、《A线合同》、《B线合同》、《C、D、E线合同》以及往来函件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主张以及被告所作的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尚欠的设备款1691.2万元。 首先，针对《A线合同》及《C、D、E线合同》设备款的问题。原告自述被告已经向其支付部分《A线合同》设备款，尚欠46万元，已经支付部分《C、D、E线合同》设备款，尚欠1637.7万元。根据《A线合同》的约定，被告尚欠原告A线立磨设备款46万元属于质保金部分，欠C、D、E线立磨设备款1637.7万元属于验收合格后应支付的20%设备款及10%的质保金。原、被告双方在《A线合同》中约定：余款5%作为质保金，被告在立磨设备质保期满（投入运行12个月或到货后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支付原告。原被告双方对《C、D、E线合同》已经支付70%设备款的事实无异议，合同中对30%尾款约定：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被告最终验收合格，被告再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20%的验收款。余款10%作为质保金，被告在二期原料立磨设备质保期满（投入运行12个月或到货后18个月，以先到时间为准）无质量问题时一次性支付原告。A线立磨设备于2011年1月投入运行，虽然2011年1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贺电表示立磨运行平稳，各种性能指标优良。但被告在使用后发现A线立磨设备刮料板强度不足，多次出现脱落及蓄能器多次损坏等质量问题，并于同年6月19日向原告发出《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催告函》，之后，被告多次向原告发函反映设备的质量问题，以上函件能够说明被告在质保期内向原告提出了质量异议。同样，在C、D、E线立磨设备于2012年2月投入运行后，被告于2012年10月22日及之后多次向原告发函，对C、D、E线立磨设备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被告在函件中提出的A、C、D、E线立磨设备存在问题结合2013年4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解培杰向原告公司负责人发出主题为《北京新火花磨辊质量问题》的传真及原告于2015年6月17日向被告提出的《生料立磨遗留问题的解决方案》，能够印证A、C、D、E线立磨设备均存在质量问题，且C、D、E线立磨设备由于双方存在质量争议，至今尚未验收，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向其支付A、C、D、E线立磨设备款的请求与《A线合同》及《C、D、E线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符，对其请求支付A、C、D、E线立磨设备款共计1683.7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设备问题是因为被告使用不当造成，对此虽然提供了原告于2015年5月26日、28日发给被告的两份函件进行证明，但从该两份函件的内容看，两份函件中反映的质量问题仅涉及C、D线立磨设备的部分问题，并不能证明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及原告出具的解决方案中涉及的质量问题均是由于被告使用不当造成，故对此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其次，针对《B线合同》设备款的问题。原告自述被告已经向其支付部分《B线合同》设备款，尚欠7.5万元，对该欠款金额被告无异议，并在庭审中认可B线立磨设备基本没有问题，欠款7.5万元应当支付，故对原告主张应由被告支付B线立磨设备欠款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A线合同》及《C、D、E线合同》项下欠款1683.7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请求支付《B线合同》项下欠款7.5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备款7.5万元； 二、驳回原告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23270.00元，由被告东方希望重庆水泥有限公司承担550元，原告二重集团（德阳）重型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227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叶兰 审判员  贾华荣 审判员  毛文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魏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