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商终字第00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国强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深圳东路2号（B-33）。
法定代表人姜玉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晓峰，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银丰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淮安市清河区承德北路丹桂苑22幢20-23室。
法定代表人王步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浩，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周光远，江苏益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淮安市华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北京东路58号。
法定代表人张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葛军。
委托代理人朱士渠，淮安市清河区北京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树芹。
被告张少华，淮安市华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姜玉芬，江苏国强钢铁有限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张彦，淮安市华丰物资有限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周梦蝶。
上诉人江苏国强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银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担保公司），原审淮安市华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钢公司）、葛军、李树芹、张少华、姜玉芬、张彦、周梦蝶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淮中商初字第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晓峰、被上诉人银丰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光远、原审被告华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少华、原审被告葛军的委托代理人朱士渠、原审被告张少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树芹、姜玉芬、张彦、周梦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丰担保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7月9日，国强公司提供华钢公司、葛军、李树芹、张少华、姜玉芬、张彦、周梦蝶作为反担保人，委托银丰担保公司担任其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淮安分行）申请1000万元借款的保证人，承诺如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累及银丰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代偿的，国强公司应按约承担赔偿责任。贷款到期日是2013年8月14日。同日，银丰担保公司与浦发银行淮安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8月15日，浦发银行淮安分行与国强公司签订1000万元借款合同。2013年8月14日，由于国强公司未能按约还款，银丰担保公司为其代偿700万元之后，除偿还银丰担保公司代偿借款本息外，还须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的四倍支付银丰担保公司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并赔偿银丰担保公司为实现追偿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银丰担保公司多次追讨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国强公司偿还银丰担保公司代偿款700万元，2013年8月14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的299297.75元代偿资金占用费，并支付2014年2月24日之后至判决还款之日每天1635.51元资金占用费及286000元律师代理费；（2）华钢公司、葛军、李树芹、张少华、姜玉芬、张彦、周梦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承担。
国强公司一审辩称：1、国强公司向浦发银行淮安分行贷款1000万元，已于2013年8月14日被浦发银行淮安分行从国强公司账户上扣划1000万元及利息52000元，贷款已全部还清。银丰担保公司于2013年8月14日汇给国强公司的700万元是银丰担保公司与国强公司之间的往来款，银丰担保公司没有为国强公司代偿过贷款。其中200万元是银丰担保公司退还给国强公司的保证金，500万元是张少华向银丰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步喜的借款，另外，银丰担保公司即使为国强公司代偿，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过高，且其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银丰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钢公司、张少华一审共同辩称：同意国强公司答辩意见。国强公司按时归还了浦发银行淮安分行的贷款，国强公司收到银丰担保公司500万元，不存在别的借或还的关系，国强公司承认欠张少华借款500万元。综上，银丰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银丰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
葛军一审辩称，同意国强公司答辩意见。
李树芹、张彦、周梦蝶、姜玉芬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9日，银丰担保公司（乙方）与国强公司（甲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由银丰担保公司为国强公司向浦发银行淮安分行贷款1000万元提供保证。双方在合同第七条中约定：“甲方未按主合同约定偿还债务，累及乙方承担保证责任或其他民事责任的，甲方应当向乙方承担下列赔偿责任：1、乙方为其代偿主合同债权人的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主合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乙方上述代偿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乙方为实现追偿权而支出的交通通讯费、差旅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
同日，华钢公司、李树芹、葛军、张少华、姜玉芬，张彦、周梦蝶分别向银丰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函共计四份，主要内容均为：本人（单位）自愿担任国强公司与贵公司2012年7月9日委托保证合同的反担保人，与其对贵公司的保证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反担保期间2年。……反担保期间贵公司有权不分先后既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本人承担反担保责任。
2012年8月15日，国强公司与浦发银行淮安分行、银丰担保公司与浦发银行淮安分行分别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各一份。上述合同签订后，浦发银行淮安分行按约向国强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
2012年8月21日，银丰担保公司收取国强公司200万元保证金，并向国强公司出具收据一份。
2013年8月14日，银丰担保公司汇给国强公司人民币700万元，载明转账原因为往来，补制重复作废。同日，浦发银行淮安分行从国强公司账户中扣划贷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52000元。
2014年2月18日，浦发银行淮安分行出具给银丰担保公司代偿证明一份，载明，国强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在浦发银行贷款壹仟万元整……。截止到期日2013年8月14日，该公司只归还本金叁百万元，剩余本金柒百万元由银丰担保公司代为偿还。
2014年2月24日，银丰担保公司与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周光远为银丰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费286000元。
另查明：关于代偿期间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银丰担保公司明确为从2013年8月1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关于律师代理费，银丰担保公司自愿调整为7万元。
一审争议焦点为：1、银丰担保公司是否为国强公司代偿贷款700万元，其汇给国强公司700万元是代偿款还是双方的往来款，如果是代偿款，其利息计算标准是否过高；2、银丰担保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有无依据，数额是否得当；3、华钢公司、李树芹、葛军、张少华、姜玉芬、张彦、周梦蝶对国强公司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7月9日的委托保证合同、华钢公司及六名自然人被告出具的四份反担保函分别系银丰担保公司和华钢公司、李树芹、葛军，张少华、姜玉芬，张彦、周梦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银丰担保公司与国强公司之间成立委托保证合同关系，与华钢公司、张少华、姜玉芬、葛军、李树芹、张彦、周梦蝶之间成立反担保合同关系。
现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银丰担保公司汇给国强公司的700万元是代偿款还是双方的往来款，若为代偿款其利息计算是否过高；被告应否承担律师费用及数额多少；反担保人华钢公司、葛军、李树芹、张少华、姜玉芬、张彦、周梦蝶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等四点问题。对此，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
一、关于银丰担保公司所汇人民币700万元给国强公司是代偿款还是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款问题。国强公司对收到上述款项不表异议，但认为700万元并非代偿款，而是往来款，其主张其中500万元系银丰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借给张少华的个人款项，200万元系银丰担保公司返还的保证金，证据为国强公司偿还给浦发银行10052000元的特种转账借方传票和200万元保证金收据及国强公司出具给张少华500万元的借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国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依据银丰担保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可以认定以下事实：银丰担保公司与国强公司之间存在保证合同关系，银丰担保公司为国强公司向银行的贷款提供保证责任，在借款到期后，银丰担保公司向国强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汇入700万元，该汇款行为已经银行确认系为国强公司代偿贷款的行为，故银丰担保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代替国强公司履行了还款义务；其次，国强公司主张500万元系张少华向银丰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借款，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国强公司与被告张少华的借条亦无法反映其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另外，国强公司辩称银丰担保公司所汇的700万元中有200万元是银丰担保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原审法院认为，若已经退还保证金，保证金收据原件亦不应该由国强公司持有，故被告所举证据不能够推翻银丰担保公司所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应认定银丰担保公司汇给国强公司的700万元系代偿款。银丰担保公司对于收取保证金事实予以认可，则银丰担保公司在履行代偿义务后应首先将保证金抵充代偿款，故国强公司尚欠银丰担保公司代偿款的金额应为500万元。
二、关于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问题。2012年7月9日委托担保合同第七条第二款明确约定，国强公司应当承担银丰担保公司代偿费用的资金占用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现银丰担保公司明确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并自愿从2013年8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国强公司主张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律师代理费问题。因委托担保合同第七条第三款明确规定，由于代偿行为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国强公司承担。现根据银丰担保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已派人参加诉讼这一事实来看，本案已经产生律师代理费用，现银丰担保公司自动将律师代理费减少至70000元，因该金额并未超出江苏省物价局、江苏省司法局2013年发布的相应收费标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应当支付上述律师代理费用。至于国强公司、张少华提出的律师费尚未支付则不应承担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银丰担保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支付律师代理费。
四、关于华钢公司、李树芹、葛军、张少华、姜玉芬、张彦、周梦蝶应否对国强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问题。因上述被告均向银丰担保公司提供了反担保函，国强公司、华钢公司、葛军、张少华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被告李树芹、姜玉芬、张彦、周梦蝶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状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故上述被告均应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国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银丰担保公司代偿款500万元及代偿期间的资金占用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3倍，从2013年8月15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国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银丰担保公司律师代理费70000元；三、华钢公司、葛军、李树芹、张少华、姜玉芬、张彦、周梦蝶对上述一、二项相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银丰担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8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7895元，由银丰担保公司负担19812元，由八被告共同承担43083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48083元。
国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银丰担保公司没有为国强公司代偿任何款项，国强公司自己偿还了全部贷款，其他原审被告不应承担反担保责任。二、原审法院认定银丰担保公司为国强公司代偿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浦发银行淮安分行对国强公司偿还贷款的具体款项来源不具备证明和定性的资格。2、浦发银行淮安分行的证明不具备证据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3、浦发银行淮安分行提供的证明与作为书面证据的会计凭证是矛盾的，足以证明该证明是伪证。三、银丰担保公司汇给国强公司700万元不构成代偿。1、从资金流动的方式来看，该款不构成代偿。2、从相关会计凭证的形式和内容来看，该款不构成代偿。3、国强公司及张少华对该款来源已经予以明确说明。四、原审判决的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银丰担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尽管提供了28.6万元律师费发票，但并未提供相应的汇款或进帐凭证予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该款。综上，请求改判驳回银丰担保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银丰担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银丰担保公司答辩认为：1、银丰担保公司为国强公司在浦发银行淮安分行1000万元的贷款提供担保，双方之间只存在保证关系。该笔贷款期限届满时，国强公司的账户上没有钱还款，银丰担保公司应浦发银行淮安分行的要求将700万元存进国强钢铁的账户，由浦发银行淮安分行扣收贷款，银丰担保公司已经为国强公司代偿了到期贷款。2、银丰担保公司就28.6万律师费提供了发票，但在庭审过程中，银丰担保公司根据一审法院的建议，将律师费降到7万元。基于此，银丰担保公司和律师事务所对律师费也进行了变更，将原先的28.6万的发票予以退回，但并不表示银丰担保公司不需要支付律师代理费，更不表示国强公司可以不承担律师费。综上，请求驳回国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华钢公司、张少华、葛军同意国强公司的上诉意见。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另一致确认，2012年8月21日银丰担保公司收到国强公司的200万元保费应当为保证金。
二审中，国强公司提交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6月26日开具的代理费发票1张，金额为28.6万元，该发票上注明“作废”字样，拟证明该发票已被作废，故律师费不应支持。银丰担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发票之所以作废是因为一审法院建议，虽然28.6万元律师费符合现行律师代理案件的收费标准，但本案相对比较简单，故建议律师费作相应的调整。银丰担保公司采纳了法院的建议后将28.6万的律师费降低到7万，银丰担保公司经与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协商后将28.6万的发票退回作废。原审被告葛军、张少华、华钢公司同意国强公司的举证目的。
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银丰担保公司是否为国强公司代偿案涉贷款，如果代偿，代偿款项的金额是多少；二、国强公司是否应向银丰担保公司支付律师费7万元。
本院认为：
一、银丰担保公司已经为国强公司代偿案涉500万元贷款。依据2012年8月15日国强公司与浦发银行淮安分行借款合同的约定，案涉1000万元借款于2013年8月14日到期。因案涉借款到期后，国强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银丰担保公司于2014年8月14日向国强公司在浦发银行淮安分行的账户汇款700万元，加上该账户内原有的305.2万元，合计1005.2万元。该款项由浦发银行淮安分行于当日以银行内部开具特种转帐借方传票的方式，从国强公司的银行账户直接扣划归还案涉借款本息。上述款项的划转过程系由浦发银行淮安分行依据银行内部流程予以操作，而银丰担保公司、国强公司之间仅存在本案借款担保关系，并无证据证实银丰担保公司与国强公司、本案其它当事人之间尚有其它经济往来，故银丰担保公司汇入国强公司银行账户的700万元，应认定系由银丰担保公司为履行保证义务，而为国强公司代偿案涉借款。但银丰担保公司此前于2012年8月21日收取国强公司的200万元保证金应当予以冲抵，故原审判决认定银丰担保公司为国强公司代偿500万元借款，符合本案事实。国强公司称其系自行归还案涉借款本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国强公司应当向银丰担保公司支付律师费用7万元。银丰担保公司、国强公司之间的委托担保合同中已经约定，由于代偿发生的律师费用由国强公司承担。银丰担保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与江苏穿石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协议，委托律师参加诉讼。虽然该律师事务所开具的28.6万元代理费发票已经作废，但银丰担保公司委托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属实，其主张的7万元律师费亦低于江苏省现行律师收费标准的规定，故原审判决国强公司向银丰担保公司支付7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
综上，国强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8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3643元，由国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管 波
代理审判员 许俊梅
代理审判员 关 倩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费 行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