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389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城关镇黎明村二组（东南环线）。负责人曾子平，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邹鸿，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章莎，女，1996年3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章娅，女，1999年5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章城，女，200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章伟，男，200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法定代理人章莎，系原告章娅、章城、章伟之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启权，男，194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远分，女，194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胜利，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高久明，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川区人。一审被告遵义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遵义县南白镇商贸城白龙社区万寿街南侧。法定代表人刘仕珍。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开发区乌江大厦。负责人张家骐，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金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莎、章娅、章城、章伟、刘启权、陆远分及一审被告高久明、遵义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达运输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县人民法院（2016）黔0321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1日，章本富持D型驾驶证驾驶的贵FQ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刘川碧，由石板往往源村方向行驶，12时28分，行驶至石板至源村5KM+900M（石板镇柑子树村油克位地段）处，与对向行驶的由高久明持A2型驾驶证驾驶的贵CD37**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章本富和摩托车乘车人刘川碧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经遵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1、当事人章本富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2、当事人高久明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3、当事人刘川碧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中，刘川碧被甩出贵FQ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摔在事发地路坎下，后抬上马路进行抢救无效死亡。章莎、章娅、章城、章伟系死者刘川碧的子女，四人的抚养义务人有刘川碧和章本富；事故发生时，章莎已年满18周岁、章娅已经年满16周岁、章城已年满14周岁、章伟已年满12周岁。刘启权、陆远分系死者刘川碧的父母，两人共生育了子女五人，其抚养义务人为刘川毅、刘川群、刘川碧、刘川力、刘艳；事故发生时，刘启权已年满68周岁，陆远分已年满65周岁。另查明，高久明驾驶的贵CD37**号中型普通客车系腾达运输公司所有，在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的保险期间内。章本富驾驶的贵FQ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系其个人所有，在人保金沙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支付了死者家属丧葬费100000元、腾达运输公司支付了死者家属5000元，章莎、章娅、章城、章伟、刘启权、陆远分对此予以认可。另本次交通事故的另外一名死者章本富的继承人也于2016年2月24日将本案的高久明、腾达运输公司、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诉至本院，且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黔0321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章本富死亡造成的损失为594229.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次事故刘川碧死亡产生的损失及责任的承担。一、关于损失的确定。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对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章娅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6周岁，其被抚养年限为2年，抚养义务人为2人，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2014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年进行计算，据此章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254.64元（15254.64元/年×2年÷2人），年均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27.32元；章城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4周岁，其被抚养年限为4年，抚养义务人为2人，章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509.28元（15254.64元/年×4年÷2人），年均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27.32元；章伟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12周岁，其被抚养年限为6年，抚养义务人为2人，章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763.92元（15254.64元/年×6年÷2人），年均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27.32元；刘启权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8周岁，其被抚养年限为12年，抚养义务人为5人，刘启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611.14元（15254.64元/年×12年÷5人），年均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50.93元；陆远分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5周岁，其被抚养年限为15年，陆远分主张抚养年限为14年，是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陆远分抚养义务人为5人，陆远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712.99元（15254.64元/年×14年÷5人），年均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50.93元；因五名被扶养人在四年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已经超过了2014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254.64元/年，故对五名被扶养人在四年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为61018.56元（15254.64元×4年）；剩余年限内章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254.64元、刘启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407.44元、陆远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509.3元；本案认定五名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1189.9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关于“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为582154.14元；2、丧葬费21407.5元，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予以支持；4、交通费500元，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原告处理死者丧事过程中必然要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予以认可；5、误工费40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的减少，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644061.64元。二、关于责任的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警部门作出的章本富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久明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川碧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客观真实，予以确认。贵CD37**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故对本次事故的两名死者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进行赔付；死者刘川碧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贵FQ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其身份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贵FQ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人保金沙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故人保金沙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刘川碧的死亡进行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章本富、刘川碧因死亡造成的损失61000元，人保金沙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川碧因死亡造成的损失122000元。对刘川碧死亡造成的余下损失461061.64元，因章本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久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由章本富承担70%即322743.15元的赔偿责任，高久明承担30%即138318.49元的赔偿责任。本案六原告对应由章本富承担的责任表示由六原告自行承担；高久明驾驶的贵CD37**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处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故由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赔偿因刘川碧死亡造成的损失138318.49元；另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支付了死者家属丧葬费100000元，腾达运输公司支付了死者家属5000元，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腾达运输公司均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对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腾达运输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因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腾达运输公司垫付的105000元是用于两死者的安葬等相关事宜，故应在两死者继承人起诉的两案中分别扣除52500元。腾达运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本案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赔偿原告章莎、章娅、章城、章伟、刘启权、陆远分损失122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章莎、章娅、章城、章伟、刘启权、陆远分损失146818.4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偿付被告遵义县腾达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费用25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章莎、章娅、章城、章伟、刘启权、陆远分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章莎、章娅、章城、章伟、刘启权、陆远分负担822元，由被告高久明负担8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人保金沙支公司上诉称：死者刘川碧属于章本富驾驶的贵FQ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客，不能认定为本案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一审将刘川碧认定为本案中的第三者不符合法律规定，显失公平。上诉人不是本案中导致刘川碧死亡的致害人更不是直接侵权人，章本富驾驶的贵FQ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只是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上诉人与章本富之间只是保险和被保险的关系，贵FQ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承保的强制保险是针对第三人的损害赔偿，本案死者刘川碧不是贵FQ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承保车辆致害的第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章莎、章娅、章城、章伟、刘启权、陆远分未答辩。一审被告高久明、腾达运输公司、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未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责任认定及损失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人保正安公司的上诉理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则属于“第三者”。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前刘川碧系“车上人员”，但在事故发生时刘川碧乘坐章本富驾驶的摩托车与高久明驾驶的贵CD37**号中型普通客车相撞后被甩出车外后进而受伤死亡，故刘川碧的身份已经转化为事故“第三者”，属于章本富所驾驶的贵FQ5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因此，人保金沙公司仅以刘川碧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刘川贵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当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沙支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露露审 判 员  任建毅代理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杨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