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民终3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
负责人：何中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揭阳中心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绿源和联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仙桥街道东红村“十三亩”地段。
法定代表人：郑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集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浚，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佛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揭阳市绿源和联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民初1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太保佛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勉，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集祥、黄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佛山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太保佛山公司在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590000元。2.裁定由绿源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后离开事故现场，太保佛山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太保佛山公司在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记录证明：“肇事司机张先发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二）第1点“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之规定，太保佛山公司在商业险不负赔偿责任。第二，涉案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已经用黑色字体加粗显示，并在保险单中“明示告知栏”和投保单中的“第七项保险人特别提示”中做了特别说明，且被保险人已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投保单上盖的是被保险人公司公章，按照一般公司流程并非可以任意取得，且盖章文件都应经审核，太保佛山公司在投保单声明栏上盖上自己公章，即可说明太保佛山公司已清楚了解太保佛山公司条款免责事由。一审法院以证人叶某证实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对绿源公司说明保险免责条款为由认定太保佛山公司没有履行明示告知义务是不合理的。投保单证据分类为书证，叶某证据分类为证人证言。书证的主要特征是能够反映案件事实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其主要的价值功能是鉴别其他证据是否真实、可靠的重要依据。而证人证言来源是依据其感觉器官获得某种程度上的记忆，借助其感觉器官对案件事实进行感知，其在诉讼中所作证言便是感知证言。因此，证人证言的特征是带有主观的能动性和随意性。正因为如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7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故该案太保佛山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的证据效力大于其证人证言的效力。证人证言仅是证人的单方陈述，带有主观的能动性和随意性，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证言无法推翻书证投保单已形成的证明事实，一审法院弃书证而选证人证言为判决依据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太保佛山公司不服，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法律事实，依法改判。
绿源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2000年1月24日，法研[200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证人叶某证实太保佛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对投保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因为太保佛山公司的人都没接触过投保人，都由代理公司代为签订合同，保险人营业地在佛山，被保险人在揭阳，相隔几百公里路，更不用说太保佛山公司对合同条款有尽明确说明。其次，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事故发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关于该约定就不明确，如本案驾驶人在不知道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怎么个依法采取措施？依法采取措施又是怎么个依法？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太保佛山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判令太保佛山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72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太保佛山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4日12时20分左右，张先发驾驶粤Ｖ×××××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经广东省揭阳市榕华大道S234线榕华大桥上路段变更车道时与由陈某驾驶的二轮电动助力车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先发继续驾车离开现场。当天12时23分，揭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一大队接报警后赶到现场进行勘查，并依据线索前往揭阳市榕城区东山建设局附近路段查扣车身右侧第二排轮胎有黑色橡胶脱落和金属附着物的粤Ｖ×××××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随后将肇事人张先发带回该大队调查。经交警部门认定，张先发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无责任。经法医鉴定，陈某符合躯干部及双下肢受钝性外力作用（如碾压）致严重腹腔脏器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2016年12月8日，张先发与陈某家属在交警主持下达成协议，协议内容：1、由张先发（粤Ｖ×××××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方一次性赔偿陈某方的死亡补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抚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和费用共计720000元（其中先付款700000元，剩余20000元由陈某方到时配合张先发方前往有关部门办理谅解手续时付清，付清时签收）。绿源公司主张已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陈某近亲属损失共720000元，但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中只注明收到700000元，剩余20000元未能提交收据。2017年6月5日本院刑事审判庭对张先发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作出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本院认为，本案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张先发是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而驾车逃离现场的，公诉机关以推定的方式认定张先发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判决如下：张先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7年9月6日绿源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太保佛山公司作为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太保佛山公司辩称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记录证明：“肇事司机张先发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已经用黑色字体加粗显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送达保险单时已一并送达保险条款，且被保险人已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保险人已经以书面形式对责任免除条款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有效。”
诉讼过程中，绿源公司认为太保佛山公司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明示告知义务，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对太保佛山公司提交的保单和附件投保声明上绿源公司的印章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等进行鉴定。绿源公司申请鉴定后，证人叶某证实本案保单是绿源公司委托其代办，当时太保佛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对绿源公司说明保险条款内容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告知义务。
另查明：1、受害人陈某的户口所在地为榕城××××村，其被抚养人均已成年；2、绿源公司系粤Ｖ×××××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车主，该车在太保佛山公司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绿源公司与太保佛山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确认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绿源公司已依约向太保佛山公司缴纳保险费用，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太保佛山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理赔。事故责任经公安交警部门依法认定，绿源公司、太保佛山公司对此均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肇事司机张先发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太保佛山公司能否根据免责条款拒赔，太保佛山公司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明示告知义务？证人叶某证实当时太保佛山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对绿源公司说明保险条款内容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证人与绿源公司、太保佛山公司没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可予以采信。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太保佛山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太保佛山公司辩称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绿源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对太保佛山公司提交的保单和附件投保声明上绿源公司的印章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等进行鉴定，因证人叶某已证实投保过程，本院对绿源公司该申请不予准许。因太保佛山公司并未参与绿源公司方与受害人陈某家属的调解，故绿源公司与受害人陈某家属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对太保佛山公司并未具有约束力，太保佛山公司有权要求对赔偿项目和金额进行重新审核。受害人陈某家属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陈某生前居住地区原为农村地区，但自2014年2月1日起，揭阳市实行户籍“一元化”管理，辖区内农业户籍人口统一划转为城镇居民户口，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户口标准计算，陈某死亡时为50周岁，故死亡赔偿金为：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陈某死亡，确实造成其家属精神上的痛苦和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法院酌定50000元，上述二项合计745144元，绿源公司主张赔偿陈某家属720000元，但其提交的赔偿凭证注明赔偿700000元，剩余20000元未能提交收据，应认为赔偿700000元．综上，太保佛山公司总共应赔偿绿源公司保险金700000元，其中110000元由太保佛山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其余590000元由太保佛山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绿源公司请求超过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太保佛山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绿源公司保险赔偿金700000元。二、驳回绿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00元，由太保佛山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太保佛山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否认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作废、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2.…”。2.绿源公司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上盖章，投保人声明栏的内容为“本投保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及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本人对其真实信访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3.绿源公司在《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上盖章，内容为“本人确认以下事项：产销销售人员姚运、余文娟已向本人详细解释有关保险条款内容，并清楚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4.绿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盖章，内容为“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5.揭阳市公安局交警高区一大队于2017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对“张先发交通事故案的补充侦查提纲所提到的问题”的答复》，认定无证据证明张先发有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离开现场的原因或动机，张先发在该事故中不构成逃逸，只是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法变更车道且发生事故后无保留现场(没有感知发生事故，非主观故意)。6.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张先发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实施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张先发是在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逃离现场的，公诉机关以推定的方式认定张先发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太保佛山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是否成立。
第一，《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为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太保佛山公司应就该条款向投保人作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从法院查明的事实看，绿源公司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及《投保人声明》上盖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可以认定太保佛山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绿源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条款合法有效。叶某的证言属于证人证言，其证明力低于书面证据，不足以推翻“投保人声明”栏、《保险销售事项确认书》及《投保人声明》上的内容，一审判决认为太保佛山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进而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免责事由为“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本案中，张先发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从揭阳市公安局交警高区一大队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关于对“张先发交通事故案的补充侦查提纲所提到的问题”的答复》及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5202刑初292号《刑事判决书》看，张先发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感知发生事故，所以也就无法采取任何措施；其在事故发生后也没有实施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因此，张先发的行为不符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事故发生后，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规定，太保佛山公司主张依据该保险条款在商业三者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保险条款的效力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保佛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秋玲
审判员 郭嘉银
审判员 刘伟凯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培蓉
附裁判文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
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