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9民终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市供热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建安，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史云岭，山西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雷鸣。委托代理人寇天明，山西九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建安，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史云岭，山西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忻州市供热公司因债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4）忻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忻州市供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云岭，被上诉人白雷鸣及其委托代理人寇天明，原审被告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云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巳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白雷鸣与忻州市供热公司口头订立承包合同，白雷鸣承包忻州市供热公司单位长征街以南供热片区的供暖事宜，白雷鸣自筹资金、组织人员进行了供暖，由忻州市供热公司按指标核算支付白雷鸣承包费用。2006年10月18日忻州市供热公司以忻供热第8号忻州市供热公司文件作出《关于市公司设立三个分公司的通知》，决定在所有权不变、经营权分离的前提下，分设三个分公司，白雷鸣为三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长征街以南17个站的供热事宜，经营形式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按照政府相关规定�准，独立行使收费职能。2006年与2007年度两个采暖期，白雷鸣作为第三分公司的负责人，组织焦金祥等人经营了本市长征街以南17个站的供暖业务，全部资金由白雷鸣自行筹集（包括垫资、借资、贷款〉，由白雷鸣与忻州市供热公司结算。2008年5月23日忻州市供热公司以忻供热第05号忻州市供热公司文件作出《忻州市供热公司关于取消分公司经营的通知》，决定取消分公司经营体制，即日起各分公司停止经营活动，积极做好资产移交和核算工作。白雷鸣按该文件要求在2008年7月17日前将全部承包设备移交忻州市供热公司，但移交时未对白雷鸣所负责经营的2006年、2007年的采暖费用，2006年、2007年以三分公司改扩建大修工程费用等进行核算。白雷鸣多次请求核算。2013年4月28日忻州市供热公司为此召开有时任经理吕建生、原任经理岳旺明等人及白雷鸣参加的会议，该会议以�供热（2013）第03号会议纪要摘录如下，岳旺明：（1）、分公司成立前，公司采取的是指标责任考核包干制，公司的考核兑现对的是指标责任人。⑵、06、07年度，成立分公司运作后，公司的指导原则没有变，分公司是一种经营模式，在经营管理上实行的仍然是双指标考核包干制，之前是对一个人，成立分公司后是对参与分公司经营的所有人。吕经理最后总结：按岳旺明经理所讲当时的经营模式和基本原则，06、07年仍然实行的是物质指标单耗和服务质量指标双考核，应对06、07年分公司清算账务。忻州市供热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做出《忻州市供热公司关于原第三分公司06、07年度核算情况》，载明，第六项“06-07年二年14项改扩建大修工程总费用1297048.79元，待审计结束审批后再计入。”白雷鸣提供自制的2008年10月18�《改扩建大修工程明细表》一份，注明14项工程具体内容及金额，提供《关于06-07年供热三分公司14项改扩建大修工程的说明》（下简称《说明》一份，该《说明》附有原公司经理岳旺明书写内容为，“此说明情况属实，具体工程量认定需经当时任总工的银未国认证。原公司经理岳旺明2013.7.3”。银未国在该《说明》下书写内容为，“按照当时经理办公会议精神，要求三分公司自行安排专职人员进行工程量认定，并监督工程质量，完善工程手续，最后报总公司审计结算银未国”。2013年7月24日忻州市供热公司作出的《关于原第三分公司06、07年度供热成本、费用核算情况的请示》载明，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对其（原第三分公司06、07年度供热成本、费用）进行了成本核算，并将该请示向忻州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局报请批准该核算情况。因忻州市供热公司未支付白雷鸣所欠款项，白雷鸣遂于2014年1月11日诉至忻府区人民法院。忻府区人民法院向忻州市供热公司原任经理岳旺明调查，证实忻州市供热公司在2006年、2007年以分公司模式运营，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白雷鸣任三分公司负责人，组织人员进行供暖，应支付白雷鸣的供暖补贴等款在2008年5月份原任经理岳旺明离职前未进行过核算付款，应以现忻州市供热公司核算给付金额为准。2015年2月10日，白雷鸣提出对忻州市供热公司原第三分公司在06-07年白雷鸣负责的14项工程项目进行审计，忻府区人民法院委托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该中心又委托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白雷鸣提出的审计申请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7月20日，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天平司鉴（2015）工勘字第4号工程造�（审计〉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忻州市供热公司在2006年、2007年白雷鸣负责的14项工程项目合款1297048.79元，经审计工程造价总额为人民币1249268.51元，大写人民币壹佰贰拾肆万玖仟贰佰陆拾捌元伍角壹分”。白雷鸣支付鉴定费20000元。2014年6月26日忻州市人民政府发文忻政办发【2014】77号文件《关于印发忻州市供热公司改革方案的通知》，撤销忻州市供热公司，终止供热经营职能，公司债权债务和全部资产移交新组建的“忻州市城建资产经营公司”，新公司同时保留忻州市供热公司的牌子。2014年10月26日忻州市人民政府发文【2014】47次《关于忻州市供热公司改革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决定新成立的忻州市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承继忻州市供�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2014年12月19日忻州市供热公司与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发出《公告》，内容为“按照忻州市政府决定，原忻州市供热公司撤销,公司债权债务和全部资产移交新组建的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保证新公司正常运转，同时维护各相关单位及个人的合法权益，凡与原忻州市供热公司有债权债务经济往来的单位和个人，请于本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持相关证明文件到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进行确认登记。逾期兴业城建资产公司不再受理，视为债权人放弃相关权益。”。白雷鸣已按《公告》要求向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申报债权。忻州市供热公司与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共同制作的《债权债务确认明细表》显示，并未移交本案诉争的06、07年14项改扩建工程费用的债务。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材料、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证实。原审法院认为，2005年白雷鸣与忻州市供热公司口头订立承包合同，白雷鸣个人承包忻州市供热公司旧城区供热片区的供热事宜，忻州市供热公司考核核算，支付承包费用。2006年10月忻州市供热公司决定在所有权不变、经营权分离的前提下，以分公司形式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白雷鸣被任命为第三分公司负责人。白雷鸣依据该决定，开始独立核算、自主经营旧城区即长征街以南的供热业务，从此白雷鸣与忻州市供热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白雷鸣以三分公司负责人形式，采取自己垫资、借资、贷款等方式自行筹集资金，并组织焦金祥等人进行购买燃煤、检修设备、并为忻州市供热公司承担了06、07年的14项改扩建工程，以上事实与忻供热(2013）第03号会议纪要、当时供热公司经理岳旺明及曹玉柱等的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白雷鸣已成为该供热业务的实际承包经营人；忻州市供热公司对白雷鸣的2006年、2007年度14项改扩建工程费用进行了核算。2008年5月忻州市供热公司决定取消分公司经营体制，白雷鸣也按要求将全部承包设备移交忻州市供热公司，从此白雷鸣与忻州市供热公司意思一致，合同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解除，忻州市供热公司应依约定及时将2006年、2007年的承包费用及时核算并支付作为实际承包经营人的白雷鸣。2013年6月18日忻州市供热公司召开有相关人员参加的专题会议，经核算做出《忻州市供热公司关于原第三分公司06、07年度核算情况》，其中第六项“06-07年二年14项改扩建大修工程总费用1297048.79元，待审计结束领导审批后再�入”，现经司法鉴定审计费用为1249268.51元，忻州市供热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忻州市供热公司以《关于原第三分公司06、07年度供热成本、费用核算情况的请示》向忻州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报请批准，虽请示未果，但该核算情况及请示与当时经理岳旺明证词等证据相互印证，该核算情况应认定为忻州市供热公司已经认可并支付白雷鸣所实际承包经营的第三分公司改扩建工程等款的依据。债务应当清偿，白雷鸣所主张的债权在2013年6月18日由忻州市供热公司核算确定，但未明确给付期间，故白雷鸣有权随时主张债权，对白雷鸣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执行完毕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作为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虽然忻州市供热公司撒销�又进行了登记，具有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忻州市供热公司应依法支付白雷鸣2006年2007年度14项改扩建工程款1249268.51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承继了该市供热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故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雷鸣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忻州供热公司以“目前该14项工程尚未经审计及相关领导审批，而不应作为证据”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所作“被告忻州市供热公司并未移交被告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关于原告的债务，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没有理由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相应的义务，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忻州市供热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白雷鸣2006年及2007年度14项改扩建工程款总计1249268.51元及利息（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2014年1月11日计算至本案执行完毕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白雷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73元，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忻州市供热公司与被告忻州市兴业城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忻州市供热公司不服判决，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白雷鸣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忻州市供热公司应给付白雷鸣2006、2007年度工程款1249268.51元的依据不足。被上诉人白雷鸣向法院提供的《改扩建大修工程明细表》系其本人自制，其中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并未经上诉人忻州市供热公司任何人确认。山西天平司法鉴定中心（2015）工勘字第4号《工程造价（审计〉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白雷鸣经手的14项工程，缺少企业内部建设工程一般流程，未�行建设项目的申报与立项、实施与管理、工程竣工验收、决算等环节及相关资料。被上诉人白雷鸣表示服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5年白雷鸣与忻州市供热公司口头订立承包合同，白雷鸣个人承包忻州市供热公司旧城区供热片区的供热事宜，忻州市供热公司考核核算，支付承包费用。2006年10月忻州市供热公司决定在所有权不变、经营权分离的前提下，以分公司形式独立核算、自主经营，白雷鸣被任命为第三分公司负责人。白雷鸣依据该决定，开始独立核算、自主经营旧城区即长征街以南的供热业务，从此白雷鸣与忻州市供热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关系。白雷鸣以三分公司负责人形式，采取自己垫资、借资、贷款等方式自行筹集资金，并组织�金祥等人进行购买燃煤、检修设备、并为忻州市供热公司承担了06、07年的14项改扩建工程，以上事实与忻供热(2013）第03号会议纪要、当时供热公司经理岳旺明及曹玉柱等的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白雷鸣已成为该供热业务的实际承包经营人；忻州市供热公司对白雷鸣的2006年、2007年度14项改扩建工程费用进行了核算。2008年5月忻州市供热公司决定取消分公司经营体制，白雷鸣也按要求将全部承包设备移交忻州市供热公司，从此白雷鸣与忻州市供热公司意思一致，合同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解除，忻州市供热公司应依约定及时将2006年、2007年的承包费用及时核算并支付作为实际承包经营人的白雷鸣。2013年6月18日忻州市供热公司召开有相关人员参加的专题会议，经核算做出《忻州市供热公司关于原第三分公司06、07年度核算情况》，其中第六项“06-07年二年14项改扩建大修工程总费用1297048.79元，待审计结束领导审批后再计入”，现经司法鉴定审计费用为1249268.51元，忻州市供热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妥。忻州市供热公司以《关于原第三分公司06、07年度供热成本、费用核算情况的请示》向忻州市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报请批准，虽请示未果，但该核算情况及请示与当时经理岳旺明证词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将该核算情况认定为忻州市供热公司已经认可并支付白雷鸣所实际承包经营的第三分公司改扩建工程等款的依据适当。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由上诉人忻州市供热公司给付白雷鸣2006、2007年度工程款1249268.51元的判决，其事实清楚，内容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6043元由上诉人忻州市供热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新审判员  梁晓峰审判员  田青苗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