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85刑初26号
公诉机关穆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矫秀君，曾用名矫秀军，男，1983年11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大学文化，住所地鸡西市。2017年8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穆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立国，黑龙江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穆棱市人民检察院以黑穆检诉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矫秀君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补充侦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穆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金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矫秀君及其辩护人李立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穆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矫秀君于2015年5月受聘于鸡西市麻山区人民医院担任肛肠科医生。期间，被告人矫秀君在鸡西市区至麻山区区间的公共汽车座椅头枕套上为麻山区人民医院肛肠科做广告宣传（包括治疗各种结核病的宣传），并留有热线电话。2016年7月9日，居住在穆棱市八面通镇的被害人宋某某1以结核病患者的身份，通过电话及微信方式与矫秀君进行联系沟通。2016年7月10日，矫秀君通过鸡西市开往穆棱市八面通镇的客车，将3小塑料袋治疗肺结核的药品（宋某某1通过微信给付矫秀君300元钱）捎给了宋某某1，并告知宋某某1次日将药品说明书的照片通过手机发送给宋某某1。宋某某1于当日中午收到药品后直接服用，服药后感觉身体不适，双方又对宋某某1服药后的症状进行了交流。当日15时许，宋某某1被送往穆棱市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送检中药粉末中检出乌头碱、马钱子、士的宁。经黑龙江省公安厅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宋某某1干酪性肺结核、急性肺水肿、脑水肿、送检组织淤血、自溶。经牡丹江市公安局毒化检验鉴定，宋某某1心血中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毒鼠强、敌敌畏、常见毒品。宋某某1心血中乙醇含量为4.7mg/ml。经穆棱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宋某某1符合生前服用中药致乌头碱、马钱子、士的宁中毒死亡。经牡丹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复，涉案产品按假药论处。经黑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答复意见，涉案产品按假药论处。经侦查，被告人矫秀君于2017年8月14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检察机关就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举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记录等相关证据，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矫秀君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处。
被告人矫秀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没有辩解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矫秀君的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理由是：矫秀君不知是假药而售卖，主观上不具有销售假药的故意；药品导致死亡的参与度没有确定，相关鉴定结论不宜作为定案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矫秀君于2007年12月取得执业医师资格，2008年7月取得执业医师执业证，2015年5月受聘于鸡西市麻山区人民医院担任肛肠科医生。任职期间，被告人矫秀君在鸡西市区至麻山区区间的公共汽车座椅头枕套上为麻山区人民医院肛肠科做广告宣传，诊疗范围除治疗肛肠疾病，还宣传治疗各种顽固性结核、肺结核、母性结核等疾病，并留有热线电话其本人的手机号码，私自销售治疗结核病药品。2016年7月9日，临时居住在穆棱市八面通镇的被害人宋某某1以结核病患者的身份，通过电话及微信方式与被告人矫秀君进行联系沟通。2016年7月10日，被告人矫秀君通过鸡西市开往穆棱市八面通镇的客车，将外包装无标识、无标签透明自封袋装载的3小袋灰白色粉末捎给宋某某1，并告知宋某某1次日通过手机发送药品说明书，宋某某1通过微信支付给被告人矫秀君300元购药款。2016年7月10日中午，宋某某1收到药品后直接服用，服药后感觉身体不适，双方又通过微信对宋某某1服药后的症状进行了交流。当日15时许，宋某某1被送往穆棱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鉴定，被告人矫秀君卖给宋某某1的中药粉末中检出乌头碱、马钱子、士的宁。经牡丹江市公安局毒化检验鉴定，宋某某1心血中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毒鼠强、敌敌畏、常见毒品；宋某某1心血中乙醇含量为4.7mg/ml，乙醇为尸体腐败、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分解所产生，宋某某1死亡前可视为未饮酒。经黑龙江省公安厅检验鉴定，宋某某1干酪性肺结核、急性肺水肿、脑水肿、送检组织淤血、自溶。经穆棱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宋某某1符合生前服用中药致乌头碱、马钱子、士的宁中毒死亡。经牡丹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黑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矫秀君销售的用于治疗肺结核，外包装无标识、无标签透明自封袋，内容物为灰白色的粉末，应认定为药品，应当按假药论处。经黑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矫秀君销售的治疗肺结核、外包装为无标识、无标签透明自封袋、内容物为灰白色的粉末，应认定为药品，应当按假药论处。2016年7月12日，穆棱市公安局对被告人矫秀君进行询问，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穆棱市公安局多次通过打电话方式传唤被告人矫秀君，被告人矫秀君均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某2（被害人宋某某1父亲）证言证实，宋某某1未婚，生前有肺结核病史。
2.证人孙某某（被害人宋某某1朋友）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10时左右，我和宋某某1在林某家吃饭，没喝酒。吃完饭，宋某某1去宇宙广场取回购买的中药，通过微信问卖药的人怎么吃。15时许，宋某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送他去医院，我见到宋某某1时，宋某某1头部出汗全身没劲，到医院后宋某某1全身抽搐，送抢救室抢救，我通过微信问卖药的人怎么解药，卖药的人说多喝绿豆水和白开水，抢救一个小时后，宋某某1死亡。
3.证人林某（被害人宋某某1朋友）证言证实，宋某某1于2016年7月9日来八面通，住在我家。2016年7月10日中午，孙某某、宋某某1在我家吃的午饭，没喝酒。12时20分，宋某某1去取药，拎回来好几包中药。15时许，宋某某1身体难受被送到穆棱市人民医院，当时宋某某1神志清醒，说药物中毒，16时30分许，宋某某1停止呼吸。我回家取来宋某某1吃的药，是面状中药，用塑封袋装着。宋某某1是在去鸡西的车上看见有治疗肺结核的广告，打电话联系后，通过手机微信付款，对方用客车将药从鸡西捎到八面通。
4.证人宋某某3（被害人宋某某1亲属）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13时左右，宋某某1吃完中药难受，我和孙某某送宋某某1去医院，宋某某1全身抽搐，孙某某给卖药的人打电话，卖药人让多给宋某某1喝绿豆水和白开水，大约一个小时，宋某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宋某某1有肺结核病，吃的药是通过微信购买的。
5.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0日10时40分许，我驾驶客车从鸡西客运站发车，在腾飞桥下，一名30岁左右男子让我往八面通捎中药，并留下我的联系电话。12时20分，我车停靠在八面通宇宙广场附近，一名身材较瘦，30岁左右男子将中药取走，共3包中药。
6.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鸡西市发往麻山的黑G664**客车车主，经常有人给大客车套靠背头套，现在客车上的头套内容是：麻山区医院肛肠科矫家肛肠医院专家长期坐诊，治疗范围中有各种顽固性结核、肺结核等，专家热线：1509466****，这个广告大概是在2016年7月初套在客车上的。
7.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1981年我在鸡西市鸡冠区红星乡卫生院上班，院长是矫某某，我们医院卖治疗肺结核的药，卖往全国各地，都是到邮局邮递，这种药治疗骨结核效果明显，治疗肺结核效果差一点。是医院姓艾的老中医配置的药方，艾老中医去世后药方遗留给医院，后来矫某某把治疗肺结核药的配方拿走，申请了专利。
8.证人金某某证言证实，1970年我调到鸡西市鸡冠区红星乡卫生院时，医院就卖治疗肺结核的药(结核丹)，是姓艾的老中医配的方，治疗骨结核效果明显，卖往全国各地，药是面剂，成分里有马钱子。
（二）物证、书证
1.穆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线索来源及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16年7月12日询问矫秀君，2016年7月14日立案侦查，分别于2016年7月18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8月14日，多次通过打电话方式传唤矫秀君，矫秀君均到案接受讯问。
2.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矫秀君处扣押9袋治疗肺结核的药（粉末状塑料袋包装）、1部白色手机；从宋某某1处扣押1个印有卖药广告的客车座位头枕套、3袋治疗肺结核的药（粉末状塑料袋包装）、1部银灰色手机等。
3.宋某某1与矫秀君微信记录证实，2016年7月9日12时13分，宋某某1与矫秀君通过微信联系买药的经过，矫秀君微信告知宋某某1每天服药时间、次数，告知宋某某1次日发说明书，宋某某1与矫秀君微信交流服药后的感觉，身体不适的症状；宋某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矫秀君购药款300元。
4.穆棱市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单、抢救患者用药记录单证实，宋某某1被初步诊断为心律失常、室上性心动过速、休克，以及抢救用药情况。
5.鸡西市麻山区人民医院证明证实，矫秀君于2015年5月被麻山区人民医院聘为外科医生，具有执业医师资格，技术职称为外科医师，聘用期间主治肛肠科疾病，聘期一年。我院未批准也未允许矫秀君诊治结核病人。
6.鸡西市鸡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证实矫秀君注册在秀宝肛肠医院执业医师，执业类别是临床，执业范围是外科专业，无中医医师资格信息。
7.黑龙江省人事厅毕业证书、黑龙江省卫生厅医师资格证、鸡西市卫生局执业医师执业证书证实，矫秀君有执业医师资格，2008年7月份执业地点秀宝肛肠医院，执业类别临床，执业范围外科专业。
8.鸡西市麻山区人民医院聘用合同证实，2015年5月25日，矫秀君被聘为鸡西市麻山区人民医院肛肠科医生。
9.鸡冠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宋某某2举报事项处理意见书证实，2017年7月20日，矫秀君的执业证书被吊销。
10.牡丹江市康安医院住院病案证实，宋某某1于2013年6月22日因继发性肺结核并咯血，住院治疗16天。
11.穆棱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说明证实，王某某患有骨结核病，曾从矫某某处买过治疗肺结核的药，矫某某去世后，从矫秀君手里买过治疗肺结核的药，后因骨结核病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胸科医院住院治疗，已出院。
12.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区公安分局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矫秀君的姓名、年龄等身份信息，未发现矫秀君有违法犯罪记录。
（三）鉴定意见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3026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宋某某115ml心血中检出乌头碱275ng/ml、马钱子6.42ng/ml、士的宁11.5ng/ml；中药粉末中检出乌头碱、马钱子、士的宁。
2.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牡）公（刑技）鉴（毒化）字[2016]366号鉴定书证实，宋某某1心血中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毒鼠强、敌敌畏、常见毒品；宋某某1心血中乙醇含量为4.7mg/100ml。
3.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131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宋某某1干酪性肺结核，急性肺水肿；脑水肿；肝血管瘤；送检组织淤血、自溶。
4.穆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3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亡原因分析：⑴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全身无明显损伤，大血管及脏器无损伤及出血，故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死者无生前呼吸道阻闭，体表及脏器无机械性窒息征象，故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病理检验所见该人除检见干酪性肺结核病灶外，无其他致死性疾病，且干酪性肺结核根据组织切片检查结果排除干酪性肺结核发作致死，故排除疾病猝死；因宋某某1心血中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毒鼠强、敌敌畏、常见毒品，故排除以上毒物中毒死亡。⑵在排除以上其他死亡原因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2016]3026号物证检验报告：宋某某115ml心血中检出乌头碱275ng/ml、马钱子6.42ng/ml、士的宁11.5ng/ml，中药粉末中检出乌头碱、马钱子、士的宁。结论分析，宋某某1生前服用的中药中含有以上有毒成分，以上有毒成分在死者心脏血中浓度较大；根据病理检验诊断：死者生前急性肺水肿、脑水肿，病理组织检验见心肌纤维排列欠规整，有的部位心肌纤维呈波浪状排列，部分心肌纤维断裂，符合毒物中毒的病理改变征象；根据案件调查中宋某某1服用中药后出现的症状及体征及抢救记录中：心律失常、室上性心动过速、休克、室颤诊断，均符合以上毒物中毒征象。鉴定意见：宋某某1符合生前因服用中药致乌头碱、马钱子、士的宁中毒死亡。附尸体检验照片39张。
5.穆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鉴定补充说明2份证实，宋某某1心血中乙醇含量为4.7mg/100ml，以上心血中乙醇含量较少，而用血液做死后化学变化检测中，因腐败、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分解可产生醇类，故宋某某1心血中检测出的乙醇为尸体腐败、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的分解所产生，宋某某1死亡前可视为未饮酒；⑵乌头碱、马钱子、士的宁的成分在宋某某1的心血中均已超过中毒量，单独每种成份均未达到致死量，但三种成分混合共同相互作用致宋某某1死亡。
6.牡丹江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穆棱市公安局提出的矫秀君非法行医案中销售的治疗肺结核药品进行鉴定的答复意见证实，涉案物品为药品，按假药论处。
7.黑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矫秀君非法行医案销售的治疗肺结核药品进行认定情况的函证实，矫秀君销售的治疗肺结核、外包装为无标识、无标签透明自封袋、内容物为灰白色的粉末，应认定为药品，应当按假药论处。
（四）勘验、检查笔录
穆棱市公安局穆公（刑技）勘[2016]13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害人在位于穆棱市八面通镇江南名府小区33号楼4单元303室内服食药品；现场勘查情况、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矫秀君供述证实，我父亲矫某某生前是鸡西市肛肠医院院长，自己配治疗肺结核的药物，我知道这个药物治疗很多患者，治疗效果很好。2012年5月份，矫某某去世，没有留下药物配方，只留下20多包配好的治疗肺结核的药物，我陆续卖了一些，患者服用后效果都很好。2016年6月份，我在鸡西市通往麻山区的客车座椅上做的广告宣传，上面留有我的联系方式，医院不知道我销售这种药，药物没有通过审批，药物包装上没有任何标识、说明，就是透明自封袋。2016年7月9日12时许，宋某某1加我微信，说买1副中药，并把地址发给我。7月10日10时14分，我将3包治疗肺结核的药物通过鸡西市到八面通的客车捎给宋某某1。13时14分，宋某某1给我发微信，问怎样服药，我告诉他饭后服用，一次服用2克到2.5克。13时58分，宋某某1跟我说吃有大拇指盖的药，身体不舒服，我让他去医院检查，过一会儿，宋某某1在微信上问我怎么解这个药，我说用点镇静药，多喝水，之后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我于2007年取得临床外科职业医师资格。我学过中医，知道乌头碱、马钱子都具有抗痉挛、抗惊厥、祛湿、抗癌的功效，是中药中的剧毒药材，我不知道我卖的治疗肺结核的药里有这两种中药。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牡丹江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关于矫秀君非法行医案的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光盘证实，在检材中发现矫秀君的微信账号，记载有聊天记录。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由侦查机关采制，具有合法性，且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链条，互相印证，具有客观性及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本院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矫秀君作为具有医师执业资格的执业医生，明知其售卖的药品未经审批，而私自有偿提供给他人使用，能够认定被告人矫秀君在主观上明知是假药，客观上实施了销售行为，被告人矫秀君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矫秀君在主观上不明知是假药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宋某某1服药后死亡，有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宋某某1心血中检出乌头碱、马钱子、士的宁，中药粉末中检出乌头碱、马钱子、士的宁；有法医鉴定意见证实宋某某1符合生前因服用中药致乌头碱、马钱子、士的宁中毒死亡；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且鉴定意见明确，与本案其他证据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害人宋某某1服食假药与死亡结果之间具有事实上的前后因果关系，能够认定被告人矫秀君销售假药致一人死亡的后果。辩护人关于药物导致死亡的参与度没有确定，鉴定结论不宜作为定案证据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矫秀君犯销售假药罪及致人死亡的指控意见成立。被告人矫秀君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双方当事人已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被告人矫秀君是初犯，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且具有自首情节，本院决定适用减轻处罚。鉴于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矫秀君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4日起至2024年8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300元予以追缴。
三、扣押在案的12袋药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郝桂菊
审判员 孔繁强
审判员 吴军一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芦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