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10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南平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工业路65号，组织机构代码15814331-9。
法定代表人李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欧延生，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建华，福建舜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泉州鑫艺鸿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湖心街礼敦楼121号，组织机构代码72792838-7。
法定代表人郑贤聪，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唐鑫伟，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燕真，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贤聪，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唐鑫伟，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燕真，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南平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铝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欧延生、贺建华，被上诉人福建省泉州鑫艺鸿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艺鸿公司）及郑贤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燕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5日，南铝公司（供方）与鑫艺鸿公司（需方）、郑贤聪（担保方）共同签订编号为NX(XC)13-342《铝型材购销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闽铝”牌门窗幕墙铝型材；产品名称为白材、银白氧化材、喷涂材等，总价约750万元，货款结算按供方实际过磅重量结算；交（提）货地点：供方仓库；运输方式和费用承担：汽车运输，供方承担运费；为确保需方货物的安全到达，需方须向供方提供货物接收人员名单及签名的笔迹。需方收到货物后应核对发货码单与实物，由货物指定接收人员在供方出具的《货物运输委托通知单》上盖需方有效印章或签名，同时将《货物运输委托通知单》交给承运驾驶员转交给供方。若需方货物签收不规范，应重新确认签收，若需方不配合，则供方有权停止发货，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需方承担；为便于双方更加顺利地开展业务往来，确保需方能及时准确收到货物，双方约定：需方每次收到货物后，必须及时对供方发送的《货物到收确认函》中的货物总量和货物价款给予有效确认，并及时回传给供方，若需方不及时确认又无特殊说明的情况下，供方有权停止后续订单的生产和发货；担保方式及期限：担保方就需方所承担义务向供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需方应付的所有款项、违约金、供方因需方违约所受的损失及为追讨以上款项所支付的一切，保证期间为每批货款应付之日起两年；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20日；合同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南铝公司即根据合同约定向鑫艺鸿公司分批供货。南铝公司先后于2014年2月12日、2014年2月12日、2014年4月16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9月29日、2015年2月28日分七次向鑫艺鸿公司邮寄了增值税发票，金额分别为284174.76元、633760.49元、80842.16元、162835.99元、38864.91元、152260元、1364.99元，合计金额为1354103.3元；鑫艺鸿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2月1日间先后分批支付了货款101万元。现南铝公司认为鑫艺鸿公司尚欠344103.3元货款未付，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鑫艺鸿公司因向南铝公司订购门窗幕墙铝型材而签订合同，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南铝公司主张鑫艺鸿公司尚欠其货款344103.3元未付，鑫艺鸿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现南铝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鑫艺鸿公司开具了总额为1354103.3元的增值税发票，鑫艺鸿公司虽承认已收到上述增值税发票，但认为收货数额仅为101万元，因此南铝公司仍应对其余数额标的物已交付进行举证。关于庭审中南铝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委托单》证明其已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但该《货物运输委托单》上的签收人为周国辉及其他二人，鑫艺鸿公司否认周国辉及其他签收人为其工作人员，对这些签收人也不认识，同时认为货物运输委托单的数量与鑫艺鸿所主张的数额也不一致；南铝公司对此认为周国辉等人确实系为鑫艺鸿公司签收货物，数额不符则是因为保管不当导致缺失两份运输单，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周国辉等人系鑫艺鸿公司工作人员或系鑫艺鸿公司委托收货人员。故南铝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将1354103.3元的货物交付给鑫艺鸿公司，其要求鑫艺鸿公司支付货款344103.3元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南铝公司要求鑫艺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并由郑贤聪对鑫艺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亦不能成立，予以驳回。对南铝公司多交付给被告鑫艺鸿公司的增值税发票1354103.3元，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铝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5元，由南铝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南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南铝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之后，南铝公司依约委托南平市嘉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货物运至鑫艺鸿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由现场工作人员周国辉及其他二人负责签收。南铝公司根据每批货物的型号、数量、单价计算价款，然后按照鑫艺鸿公司的要求，开具名称为福建金帝装饰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三名分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并交给鑫艺鸿公司，鑫艺鸿公司每次均在《发票签收确认函》上盖章确认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因此而陆续支付了货款101万元。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南铝公司根据交易习惯，共计向鑫艺鸿公司供货1354103.3元，双方以《发票签收确认函》的形式对货款进行确认。南铝公司提交的《运输委托单》《发票签收确认函》及增值税发票能够相互印证，加上鑫艺鸿公司的付款行为，南铝公司已经完成了其举证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虽然鑫艺鸿公司否认了101万元货款是基于南铝公司提交的证据而支付的。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庭审中，法庭要求鑫艺鸿公司对支付101万元货款的依据提交相应证据，但鑫艺鸿公司仅以管理混乱无法查找为由而未提供。显然，这是不诚信行为的表现。在南铝公司已履行基本举证义务的情况下，鑫艺鸿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法院应当根据交易双方的交易习惯进行基本的事实判断，要求鑫艺鸿公司承担支付101万元货款依据的举证责任。故，一审判决要求南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南铝公司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两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鑫艺鸿公司、郑贤聪共同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铝型材购销合同》第九条第二项约定：“为确保需方货物的安全到达，需方须向供方提供货物接收人员名单及签名的笔迹。需方收到货物后应核对发货码单与实物，由货物指定接收人员在供方开具的《货物运输委托通知单》上盖需方有效印章或签名，同时将《货物运输委托通知单》交给承运驾驶员转交给供方。若需方货物签收不规范，应重新确认签收，若需方不配合，则供方有权停止发货，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需方承担。”根据该约定，鑫艺鸿公司需向南铝公司指定货物接收人，并由指定的货物接收人员签收货物。而鑫艺鸿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福建省南平铝业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委托单》所载货物并不是南铝公司交付给鑫艺鸿公司的货物，委托单中的签收人周国辉等人不是鑫艺鸿公司的人员，也不是鑫艺鸿公司指定的收货人。而且委托单所载收货地址有的是写永安五洲城、有的写惠安泉州鑫艺鸿铝业有限公司、有的写惠安。而从双方签订的《铝型材购销合同》第九条第四项的约定可以证实，鑫艺鸿公司购买货物是用于工程建筑之用，而南铝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货回款明细》也明确记载工程地点为永安凯旋城，但《福建省南平铝业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委托单》的收货地址没有一个是永安凯旋城。可见，《福建省南平铝业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委托单》所载货物并不是南铝公司交付给鑫艺鸿公司的货物，而且委托单所载货物价值也没有达到南铝公司主张的1354103.3元，无法证明南铝公司有向鑫艺鸿公司交付价值1354103.3元的货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如上所述，南铝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福建省南平铝业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委托单》无法证明其有向鑫艺鸿公司交付价值1354103.3元的货物，且其提交的价值1354103.3元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中有货物价值344103.3元的发票是其多开具的，双方实际交易的金额仅为101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该规定，南铝公司应对其多开具的价值344103.3元的货物是否有实际交付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是其除了提供多开具的发票外，根本无法提供其他任何有力的证据证明其有实际交货，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认定南铝公司仅依据其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无法证明其有向答辩人交付货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鑫艺鸿公司仅向南铝公司购买价值101万元的货物，而且货款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出的判决也是正确的，依法应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除南铝公司认为原审遗漏认定鑫艺鸿公司在南铝公司《发票签收确认函》上加盖公章并表示确认无误的事实外，双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南铝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鑫艺鸿公司对南铝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发票签收确认函》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该证据可以证实：2014年2月12日至2014年12月13日间，南铝公司先后七次向鑫艺鸿公司发出《发票签收确认函》，当中载明了开票日期、发票号、金额、开票单位。鑫艺鸿公司在《发票签收确认函》中“南铝公司/黄旭东：本公司已收到转交的发票。以上确认无误”一栏盖章，并由郭玉环等人签字。
二审中，南铝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采购单》《送货地址通知书》及郭玉环身份证的传真件、郑贤聪名片，拟共同证明鑫艺鸿公司指定郭玉环为采购人员、周国辉货物签收人员，并通过传真形式下采购单的事实。
被上诉人鑫艺鸿公司、郑贤聪共同质证认为，对郭玉环身份证复印件及郑贤聪名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郭玉环确为鑫艺鸿公司指定的采购人员。但《采购单》中没有鑫艺鸿公司的盖章，南铝公司仅提供传真件而无鑫艺鸿公司确认的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更何况，即使这些《采购单》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南铝公司有按采购单的数量、型号交货。另外，对《送货地址通知书》传真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传真件并非鑫艺鸿公司所发，真件上没有加盖鑫艺鸿公司印章或有权代表签字。
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对郭玉环身份证的传真件、郑贤聪名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两份证据可以证实，鑫艺鸿公司指定其工作人员郭玉环为涉案买卖合同的采购员以及鑫艺鸿公司的传真号为0595-22106737的事实。被上诉人对《采购单》《送货地址通知书》传真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南铝公司提交了传真件的原件予以核对，可以证实该《采购单》《送货地址通知书》传真件是由号码鑫艺鸿公司的“0595-22106737”传真号所发出，故在鑫艺鸿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应视为鑫艺鸿公司出具，对其具有约束力，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依据《送货地址通知书》可以证实，鑫艺鸿公司向南铝公司业务员黄旭东发送传真，指定“本批货送货地点为永安五洲一城（金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名分公司五洲凯旋门铝合金门窗工程）；收货联系人：周国辉，电话130××××6565。开普通发票资料：福州金帝装饰工程发展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税号350481759372141。”而《采购单》传真件可以证实，鑫艺鸿公司多次以传真方式向南铝公司业务员黄旭东发送《采购单》。
另查明，南平公司于2014年1月4日至2014年8月23日间，先后制作八张《货物运输委托单》，当中除载明货物名称、对应磅码单外，均载明“收货单位为鑫艺鸿公司，收货单位联系人为周国辉”，该八张《货物运输委托单》中有六张由周国辉在“收货单位签章”一栏处签字，另两次为案外人签字。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二者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买卖合同互有履行的事实不持异议，现争议焦点为鑫艺鸿公司是否欠付货款的问题。南铝公司认为其根据交货情况向鑫艺鸿公司开具了25张价值共计1354103.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鑫艺鸿公司签收并表示“确认无误”，故可以认定其交货数量为1354103.3元。鑫艺鸿公司则认为，其确有收到南铝公司开出的价值1354103.3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但其仅收到南铝公司价值101万元的货物，且货款已经付清，其在《发票签收确认函》中签章是对收到相应发票的确认，而非收到相应价值货物的确认。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认为，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发票的一种，其作为纳税人经营活动中从事商业活动的重要凭证，对交易双方主体、标的、数量、价款均有详细记载，是记录经营活动的一种原始证明。一般而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开具应当以真实的、已经发生的交易为基础。但是，在现实的商业交易活动中，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开具时间具有随意性，发票的开具与收取标的物或者支付货款往往没有次序，故销售方是否交付了发票所载的货物，仅依据买受人已经收到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尚不足以直接认定，还应当结合当事人的约定、商业惯例、交易习惯或其他证据来综合判定。本案一审中，南铝公司仅提交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发票签收确认函》作为交付货物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对其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但是，根据二审中南铝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1.《铝型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鑫艺鸿公司应向南铝公司提供货物接收人员名单。鑫艺鸿公司亦表示，其确有依照合同约定向南铝公司确认收货人员。但其提出收货人员为其公司一名姓王的员工，名字不清且已经离职的辩解显然缺乏说服力。而根据二审中南铝公司提交的《送货地址通知书》传真件可以证实，鑫艺鸿公司以传真方式向南铝公司确认“周国辉”为收货人员，故应认定南铝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委托单》中由周国辉确认签收的货物已经交付，鑫艺鸿公司在诉讼中对周国辉的身份予以否认，显然有悖诚信原则。2.从南铝公司提交的经周国辉签字的六张《货物运输委托单》来看，当中所记载“实际发货量”与同时期南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记载的货物数量一致，且发票开具时间均在南铝公司发货之后。换言之，南铝公司在多批货物销售过程中，均是先发货再开具等额发票，再将发票邮寄给鑫艺鸿公司。该几个批次交易中，均未出现“先开票后发货”，或者实际发货数量与发票所载货物数量不同的情形。3.《铝型材购销合同》中约定南铝公司在发货后1个月内应向鑫艺鸿公司出具发票。南铝公司开具发票的同时向鑫艺鸿公司发出《发票签收确认函》，当中详细载明了发票的开具日期、票号、金额，增值税发票中则详细载明了货物数量及价值，鑫艺鸿公司在《发票签收确认函》中盖章表示“确认无误”，虽然从词义解释是对发票本身的确认，但也可证实鑫艺鸿公司对南铝公司开具的发票的具体内容予以了审核、确认。因此，如果鑫艺鸿公司仅收到101万元的货物，鑫艺鸿公司应当知道南铝公司发票当中所载交货数量与实际交货数额不一致，但鑫艺鸿公司事后未对发票数额提出异议或予以退还，也未对其收取南铝公司增值税发票的超额部分提供合理依据或解释。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南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中所载货物已经交付，当中所载货款价值亦应予以确认，扣除已付货款101万元，鑫艺鸿公司尚欠南铝公司货款344103.3元。退言之，即便南铝公司所提交的《货物运输委托单》中仅有周国辉签字部分可以确认交付，基于鑫艺鸿公司诉讼中坚持认为周国辉并非其公司员工，也非其委托的货物签收人，鑫艺鸿公司持有双方的其他交货凭证但无法提交等抗辩意见，也应认定鑫艺鸿公司支付的101万元货款并非针对周国辉代其签收的货物，故南铝公司关于鑫艺鸿公司欠付该部分货物中344103.3元货款的主张，亦可以成立。《铝型材购销合同》中约定，鑫艺鸿公司应于每车货到后30日内付清该车货款，故南铝公司要求鑫艺鸿公司偿还欠付货款344103.3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铝型材购销合同》中还约定，鑫艺鸿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应当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而根据南铝公司所开具的发票显示，其最后交货时间应早于2014年12月1日，故南铝公司主张鑫艺鸿公司支付2015年2月1日起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支持。郑贤聪自愿为鑫艺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债务尚未过保证期间，故南铝公司请求郑贤聪为鑫艺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2679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泉州鑫艺鸿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福建省南平铝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44103.3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自2015年2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郑贤聪对福建省泉州鑫艺鸿铝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71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355元，由福建省泉州鑫艺鸿铝业有限公司、郑贤聪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
代理审判员 朱敏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