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缙云县路网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灵飞，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雷王薇，浙江泽厚（丽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繁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全圣明，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浙江路网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灵飞。原审被告浙江宝地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江波。原审被告浙江九福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丽。原审被告杜永利，XX年XX月XX日出生。原审被告尚胜太，XX年XX月XX日出生。原审被告吕大丰，XX年XX月XX日出生。上诉人缙云县路网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网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远东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国际公司）、原审被告浙江路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网物流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宝地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地公司）、原审被告浙江九福绿色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福公司）、原审被告杜永利、原审被告尚胜太、原审被告吕大丰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9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雷王薇以及被上诉人远东国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全圣明到庭参加了诉讼。其余原审被告路网物流公司、宝地公司、九福公司、杜永利、尚胜太及吕大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23日，远东国际公司与路网运输公司签订了《售后回租赁合同》（合同编号：IFELC13D013E59-L-01）一份，同日，上述双方当事人又共同签署了《所有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IFELC13D013E59-P-01）一份，由此，远东国际公司与路网运输公司之间形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远东国际公司为出租人，路网运输公司为承租人。上述《售后回租赁合同》及《所有权转让协议》约定，远东国际公司向路网运输公司购买租赁物件，并回租给路网运输公司使用，路网运输公司向远东国际公司支付租金，租金分60期，每月一次、期末支付，第1期租金由路网运输公司在起租日后第1个月对应于起租日的当日（日历日）支付给远东国际公司，以后各期租金的租金日为起租日在每月的对应日，直至起租日后第60个月对应于起租日的当日（日历日）为止；保证金人民币1,450,000元（以下币种同），留购价款100元；保证金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不计利息，远东国际公司有权以保证金冲抵路网运输公司对远东国际公司的任何欠款。若路网运输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到期应付租金及其他款项，延迟期间就迟付部分路网运输公司向远东国际公司支付延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每超过一天为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同日，路网物流公司、宝地公司、九福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分别与远东国际公司签署了《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IFELC13D013E59-U-02、IFELC13D013E59-U-03、IFELC13D013E59-U-04）各一份，均承诺为路网运输公司《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租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满两年。上述《保证合同》还约定，如果承租人未能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任何被担保款项，受益人无需事先向承租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提出付款要求或对承租人或其他任何第三人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或采取任何其它措施以实现权利，即可直接要求保证人立即履行其在本保证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不论租赁合同项下受益人是否拥有其他任何形式的抵押、质权、保证、定金、保证金等。同日，吕大丰和案外人胡灵飞共同及分别与远东国际公司签署了《股权出质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IFELC13D013E59-G-02、IFELC13D013E59-G-03、IFELC13D013E59-G-04）共三份。吕大丰与远东国际公司所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约定，吕大丰向远东国际公司出质其拥有的路网物流公司的30%的股权，股权质权担保的范围包括《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路网运输公司所负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的租金、违约金、赔偿金、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该《股权质押协议》还约定，如果《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任何违约事项发生或承租人未按约定履行租赁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时，远东国际公司有权依法实现其质权，包括但不限于协议处置股权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出质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该《股权质押协议》并已完成了股权质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根据租赁合同约定，远东国际公司向路网运输公司发出了《起租通知书》，起租日为2014年1月15日。起租后，路网运输公司自2014年7月起未支付到期租金。原审审理过程中，因杜永利、尚胜太向原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请求对于该二人于2013年12月23日所签署并出具给远东国际公司的《保证函》上的落款签名之真实性予以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签署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上“股东签章”栏“杜永利”、“尚胜太”的签字是否真实进行鉴定；对《保证函》上“保证人”栏“杜永利”、“尚胜太”的签字是否真实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编号为司鉴中心[2015]技鉴字第223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鉴定对象上的“杜永利”、“尚胜太”签名与对应样本签名，两者笔迹特征差一点的数量多、价值高，其总和分别反映了不同人的书写习惯。由此，原审法院对于杜永利、尚胜太出具《保证函》的事实未予确认。而吕大丰也向原审法院递交了相关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编号为IFELC13D013359-G-02、IFELC13D013359-G-04的《股份出质协议》中“甲方”处“吕大丰”的签字是否真实进行鉴定。但由于吕大丰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用，该鉴定中心将鉴定材料予以退回。原审法院另查明，涉案合同签订后，远东国际公司依约支付了设备转让款1,305万元。起租后，路网运输公司自2014年7月（第6期租金）起未支付租金。远东国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本案诸被告无新的支付款项。扣除路网运输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1,450,000元，截至2014年7月28日，路网运输公司尚欠远东国际公司租金14,259,312.87元，以及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2,222.49元。远东国际公司认为路网运输公司已构成违约，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路网运输公司支付远东国际公司全部未付租金共计14,259,312.87元（扣除保证金1,450,000元后）；2、路网运输公司支付远东国际公司计算至2014年7月2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555.99元及留购价款100元，以及以上述损失金额为基数，自2014年7月29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3、路网物流公司、宝地公司、九福公司、杜永利、尚胜太对路网运输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远东国际公司有权根据《股权出质协议》（编号分别为IFELC13D013E59-G-02、IFELC13D013E59-G-04）对吕大丰依法拥有的路网物流公司的30%的股权实现质权，包括但不限于协议处置股权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出质股权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5、路网运输公司、路网物流公司、宝地公司、九福公司、杜永利、尚胜太、吕大丰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远东国际公司与路网运输公司签订的《所有权转让协议》、《售后回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依法成立，缔约双方理应恪守。远东国际公司依约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合同义务，路网运输公司在支付了部分租金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给付租金的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远东国际公司有权主张加速到期，要求路网运输公司立即付清全部到期和未到期应付未付租金及相应的违约金，但对留购价款，因无合同约定，故不予支持。路网运输公司、路网物流公司认为路网运输公司支付的服务费123.25万元应当予以扣除。原审法院认为，服务协议与租赁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路网运输公司所主张的服务费属远东国际公司与路网运输公司所签订的《服务协议》项下，与本案所涉及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相独立，故对远东国际公司的相应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路网运输公司辩称，《所有权转让协议》、《售后回租赁合同》违法无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外人胡灵飞作为路网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与远东国际公司签订合同，至于路网运输公司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其所签订的合同对外的效力。对于路网运输公司所辩称的《所有权转让协议》、《售后回租赁合同》因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所约定的生效条件均已具备，至于所设条件在实质上是否有效并无影响《所有权转让协议》、《售后回租赁合同》的效力。至于车辆的实际权属问题，鉴于在本案售后回租赁法律关系中，车辆的权属虽然约定转让为远东国际公司所有，但实际操作上并未发生变更，路网运输公司在实际使用车辆时应对车辆的权属登记变更负有管理职责，不能以现时的车辆权属变更为由主张融资租赁合同无效。在双方融资租赁关系成立后，远东国际公司分别与路网物流公司、宝地公司、九福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缔约各方应予履行，路网物流公司、宝地公司、九福公司应在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路网物流公司、宝地公司、九福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至于路网运输公司、杜永利、尚胜太辩称，路网运输公司在涉案合同上所加盖的公章为胡灵飞私刻，系远东国际公司与胡灵飞恶意串通，胡灵飞非法占用涉案车辆转让款1,305万元，具有犯罪嫌疑，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但上述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路网运输公司在本案中所使用的公章为虚假，而且远东国际公司提供了付款凭证以证明转让款1,305万元汇入了路网运输公司的银行账户，而该款是否被胡灵飞侵占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胡灵飞是否涉嫌合同诈骗，需要移送公安机关不予认定。另外，本案涉及众多车辆，在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车辆的权属发生了诸多变化，但因远东国际公司的请求不涉及车辆的处置，所以对目前车辆的权属状况不予审查及认定。而对于吕大丰辩称其没有收到书面的通知，且无需鉴定足以证明其签名不具真实性，原审法院认为，吕大丰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在鉴定机构通知其缴纳费用时，以无力负担为由不予缴纳，现又辩称无需鉴定，却未能提供足以证明所签合同不真实的相应依据，且该质权已经依法设立登记，故原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吕大丰应承担相应的质押担保责任。对于远东国际公司对杜永利、尚胜太的诉讼请求，因经鉴定其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路网运输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远东国际公司全部未付租金14,259,312.87元，截至2014年7月2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222.49元,以及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全部未付租金14,259,312.8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以实际欠款天数计算）；二、路网物流公司、宝地公司、九福公司对路网运输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路网物流公司、宝地公司、九福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路网运输公司追偿；三、如路网运输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远东国际公司可以与吕大丰协议，以其持有的路网物流公司180万元的股权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吕大丰所有，不足部分由路网运输公司继续清偿；四、驳回远东国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3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820元，三项合计113,197元（远东国际公司已预付），由远东国际公司负担50元，由路网运输公司、路网物流公司、宝地公司、九福公司、吕大丰共同负担113,147元。本案鉴定费48,000元（杜永利、尚胜太已预付），由远东国际公司负担。判决后，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以《通知》的形式未同意追加28位涉案实际车主为本案第三人，显属不合法，原审法院并准许被上诉人远东国际公司撤回对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胡灵飞的起诉，明显有误；本案中，胡灵飞在与远东国际公司签约过程中隐瞒真相、虚构事实，客观上实施了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已不属于商事纠纷，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胡灵飞明显具有占有涉案车辆转让款的非法目的，路网运输公司实际并未使用该笔款项，胡灵飞与远东国际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公司及诸多实际车主和涉案担保人的利益，即使不构成犯罪，涉案合同亦当以违法情形予以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远东国际公司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远东国际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远东国际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涉案合同的签署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远东国际公司收取了路网运输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被上诉人公司的签约行为系善意，且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公司内部关于挂靠车辆的约定，不应对抗善意第三人。路网运输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余当事人均为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该公司账户的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涉案款项在到帐当天即被胡灵飞分六次转出，且偿还涉案租金的亦为胡灵飞本人，与上诉人公司无关。被上诉人远东国际公司认为上述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故不同意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远东国际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鉴于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系其于原审审理过程中可以提交而未能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中的新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作为租赁方与作为出租人的被上诉人远东国际公司所签署的《所有权转让协议》及《售后回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签约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远东国际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支付合同款项给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的义务，而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在支付了部分租金后，自第6期租金起至今未能按约支付剩余租金，确已构成违约，上诉人公司理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存在违约事实无误。而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认为，涉案融资租赁的款项系由其法定代表人胡灵飞个人擅自取用，胡灵飞涉嫌合同诈骗；且涉案转让车辆存在案外人所有权的挂靠关系，原审法院未能依法追加涉案车主为本案第三人显属不当；胡灵飞与远东国际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涉案其他当事人及案外车主的合法权益，涉案合同当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路网运输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灵飞与远东国际公司之间在涉案合同签署及履行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故其要求认定涉案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案外人胡灵飞作为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外签约的行为代表上诉人公司，其依据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从远东国际公司处取得的相应款项，是否用于公司经营，属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路网运输公司的股东若发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存在侵害公司及股东利益行为的，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及公司章程的约定进行处理，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未能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系审理程序不合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同样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远东国际公司在签约过程中已尽到了其基本的审核义务，关于上诉人认为涉案转让车辆涉及案外人车主，原审法院未予追加为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第三人，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上诉人路网运输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够充分，本院难以采信。对其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377元，公告费人民币200元，合计人民币107,577元，由上诉人缙云县路网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聪
代理审判员 范德鸿
审 判 员 贾沁鸥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