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7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顺红，男，汉族，1966年4月15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湖北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国峰，男，汉族，1964年3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王海,湖北高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易静，女，汉族，1973年2月17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原审被告：邹爱发，男，汉族，1965年1月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周鹏，男，汉族，1970年7月26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吴小银，男，汉族，1977年7月12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李书庭，男，汉族，1973年5月2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龚松，男，汉族，1983年3月6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原审被告：百年弘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周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弘顺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小银，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湖北弘毅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城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汉施路39号。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吴顺红因与被上诉人万国峰，原审被告易静、邹爱发、周鹏、吴小银、李书庭、龚松、百年弘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顺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湖北弘毅鑫投资有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位保证人）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汉民一初字第01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晏明任审判长，审判员潘捷、万军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周常青担任记录。2017年1月13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吴顺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被上诉人万国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军、王海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原审被告十一位保证人，均无正当理由未参加二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顺红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其受托向案外人高啸峰偿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万国峰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1月16日，万国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顺红偿还借款10,000,000元及其利息1,400,000元，承担本案的律师费456,000元；其他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9日，吴顺红因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向万国峰提出借款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20,000,000元（以下简称合同金额），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4年10月9日至2014年11月8日），借款月利率为3%，借款逾期未还每日按本金0.3%支付违约金，还约定律师代理费按起诉标的4%计算。同时，易静、邹爱发、周鹏、吴小银、李书庭、龚松、百年弘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顺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湖北弘毅鑫投资有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为吴顺红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并分别签订了《保证合同》及《不可撤销担保书》。2014年10月9日，万国峰依约将合同金额通过网银转账方式转至吴顺红指定的收款人刘恒珍、吴娟账户，吴顺红当日向万国峰出具收到合同金额的《借条》。借款到期后，周鹏先后于2015年1月12日还款5,000,000元，2015年1月13日还款1,000,000元，2015年3月25日还款4,000,000元，共计还款本金10,000,000元。周鹏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向万国峰认可的收款人周涛支付利息合计2,472,700元。另查明，万国峰因诉讼于2015年10月与湖北高颂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171,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吴顺红向万国峰借款后，未按约定的时间还款，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吴顺红辩称当时口头约定为月息5%，截止2015年3月，共还本金10,000,000元，利息3,999,70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已远高于法律保护的标准，请求依法调减。万国峰对吴顺红向其支付的本金10,000,000元及利息2,472,700元予以认可，但对向案外其他人支付的1,527,000元未予认可。经审查，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未约定偿还本息的指定账户和其他收款人，万国峰也未向吴顺红出具指定收款函件，故其向案外其他人支付的款项，法院不予采信，吴顺红可另行主张。利息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3%及偿还本金的不同时段，经测算，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吴顺红应向万国峰支付利息约为3,204,000元，从万国峰认可实际收到的利息，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但对吴顺红尚未支付的利息应当按该规定的第三十条计算。万国峰请求判令吴顺红承担本案的律师费的请求，具有合同依据，但其主张的数额，应以实际支出的数额认定。万国峰要求十一位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顺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国峰偿还借款10,000,000元；二、吴顺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国峰偿还借款利息（以10,0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5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履行日止）；三、吴顺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国峰支付律师费171,600元；四、易静、邹爱发、周鹏、吴小银、李书庭、龚松、百年弘毅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弘毅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弘顺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湖北弘毅鑫投资有限公司、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万国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936元、保全费5,000元、邮寄费160元，合计98,096元，由吴顺红负担（万国峰已预付，吴顺红连同上述借款一并支付，其他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审程序中，吴顺红向本院提交工商部门的登记信息，拟证明案外人高啸峰与万国峰任同一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及案外人高啸峰收款行为是受万国峰的指示而为的事实。质证时，万国峰认为该证据缺乏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万国峰与案外人高啸峰虽存在相应的经济关系，但借贷双方因缺乏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约定或万国峰转让其债权的证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内容及签名均真实；2、吴顺红已偿还本金10,000,000元，对偿还利息的金额，双方观点不一；3、万国峰与吴顺红并未约定向案外人高啸峰履行债务；4、十一位保证人对本案所涉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5、对万国峰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事实，双方予以认可；6、吴顺红向公安机关举报高啸峰涉嫌诈骗，但未予立案。二审另查明，1、吴顺红与易静于1996年1月11日依法登记结婚；2、2014年10月9日，出借人万国峰与借款人吴顺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经营周转，借款金额贰仟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即从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月利率为3%，还款方式为借款人需在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利息；向借款人追索因清收借款本息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用等；十一位保证人对《借款合同》与万国峰签订了《保证合同》；3、委托人吴顺红向受托人万国峰出具的《委托付款授权书》约定，根据《借款合同》，委托受托人向指定的户名刘恒珍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向指定的户名吴娟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整；4、2014年10月9日，经银行转账，万国峰分别向刘恒珍、吴娟的账户各支付10,000,000元；5、2014年10月9日，吴顺红出具“今收到借款人民币贰仟万元整”；6、高延延和保证人周鹏经银行账户还款有，2015年1月12日分5次共计支付5,000,000元，2015年1月13日支付1,000,000元，2015年3月25日支付4,000,000元；7、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分9次支付利息给周涛共计2,472,700元；8、2015年12月14日开庭笔录记载有，对万国峰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吴顺红均无异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吴顺红与万国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有，借款本金及利息、还款时间，万国峰依约支付本金，双方之间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构成出借人万国峰与借款人吴顺红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关于支付利息金额的问题。案外人高啸峰接收的款项，由于借贷双方并未约定由债务人向其履行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高啸峰的收款为债务人支付利息，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对于高啸峰的收款，吴顺红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吴顺红提出一审判决未认定其受托向案外人高啸峰偿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适用法律的问题。本案中，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为3%，即年利率36%，不存在超过此限部分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率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符合本案的事实。吴顺红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顺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936元，由吴顺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 明审判员 潘 捷审判员 万 军二〇一七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周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