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三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高凉中路22号。
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幸，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光辉，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钧文（系被上诉人史光辉的大儿子），男。
法定代理人史光辉（系被上诉人史钧文的父亲），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润霖（系被上诉人史光辉的二儿子），男。
法定代理人史光辉（系被上诉人史润霖的父亲），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航岩（系被上诉人史光辉的三儿子），男。
法定代理人史光辉（系被上诉人史航岩的父亲），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国元（系被上诉人史光辉的父亲），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涂玉彩（系被上诉人史光辉的母亲），女。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晶石，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马田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马田镇罗尾村第四组。
负责人贺光强，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燕泉南路11号401－403房。
法定代表人谷运东，该公司董事长。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廷计，男。
原审被告江满田，男。
委托代理人江凤华（系原审被告江满田之妻），女。
原审被告叶日华，男。
原审被告双牌县鑫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双牌县紫金中路1号（交通局院内）。
法定代表人王统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光辉、史钧文、史润霖、史航岩、史国元、涂玉彩（以下简称史光辉等六人），原审被告江满田、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马田分公司（以下简称郴汽集团马田分公司）、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郴汽集团公司）、叶日华、双牌县鑫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发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郴苏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幸，被上诉人史光辉等六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晶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满田、郴汽集团马田分公司、郴汽集团公司、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2年2月3日23时45分许，江满田驾驶的湘L969**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往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833Km路段时，与前方左侧车道上由叶日华驾驶的湘M969**（湘M0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湘L969**驾驶人江满田和乘车人唐春山、史光辉等人受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耒宜大队于2012年2月28日作出湘公交高五认字（2012）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查明的道路及交通环境情况：事故现场呈南北走向，沥青路面，双向四车道封闭式高速公路，事故时为晴天，路面干燥，无障碍，夜间无路灯照明，事故路段为微上坡带左转弯。事故分析：此事故排除了机械故障及其他意外原因，系驾驶人江满田驾车制动不当，其违法行为对该起事故发生起主要作用；同时系驾驶人叶日华驾驶反光标识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其违法行为对该起事故发生起次要作用。对各方责任认定为：1、驾驶人江满田驾车制动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2、驾驶人叶日华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八条“……最高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l20公里，最低车速不得低于每小时60公里。”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3、湘L969**号车乘车人唐春山、史光辉无与事故发生有相关作用的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所涉车辆的所有权及保险情况：湘L969**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郴汽集团马田分公司，驾驶人江满田是湘L969**大型普通客车的承包人。湘M969**（湘M0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是鑫发汽运公司，叶日华是该主、挂车的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鑫发汽运公司经营。湘M969**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湘M02**挂车在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l2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50，000元。两份交强险共计244，000元已赔偿（2012）郴苏民初字第583号、584号案件受害人江满田、郴汽集团公司、郴汽集团马田分公司；另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已赔偿江满田、郴汽集团公司、郴汽集团马田分公司97，915.13元。
二、史光辉受伤后被送往宜章县中医院治疗，花医疗费1664.70元，因伤情严重于2012年2月4日转入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腰3爆裂性骨折并继发性腰椎管狭窄症；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双肺挫伤；胸骨骨折；多发腰椎横突及棘突骨折；脑震荡；右足第1趾间关节脱位；左侧输尿管上段结石并左肾轻度积水，右肾结石。于2012年10月8日出院，共住院247天，花医疗费239，132.60元，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4月3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取内固定，花医疗费8741.90元，共住院9天。史光辉两次住院，花门诊费3760.8元，共花医疗费253，300元，该医疗费用已由江满田支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受史光辉委托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临鉴字第8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史光辉脊柱／脊髓损伤致右下肢萎缩、短缩并肌力下降，属七级伤残，其余部位损伤经治疗后未构成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花鉴定费700元，该费用已由江满田支付。史光辉从事道路运输行业，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证。永兴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证明，证明史光辉从2008年起承包该公司客车湘L538**，史光辉提交2011年1月2日、2013年1月2日与永兴县永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客车驾驶员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并提交其在2011年1月16日与王丁华签订的租住郴州市马家坪市场湘运家属区17栋的《租房协议》。史钧文、史润霖、史航岩系史光辉的儿子，属农业户口；史国元、涂玉彩系史光辉的父母亲，共生育两名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耒宜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对江满田、叶日华在本案中所负主、次责任予以确认。叶日华驾驶的机动车具有安全隐患，并于深夜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故叶日华应在次要责任的范围内多承担责任，认定叶日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江满田承担60%的赔偿责任。郴汽集团马田分公司是湘L969**车的所有人，郴汽集团公司应与江满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鑫发汽运公司是湘M708**（湘M0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营者，叶日华是该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两被告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江满田、郴汽集团公司与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共同侵权行为导致史光辉受损应承担连带责任。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是湘M708**（湘M02**挂）半挂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人，依法应在承保的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史光辉的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史光辉主张医疗费253，300元，有票据证实，该项诉请予以支持；
2、误工费。史光辉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按2012年度交通运输行业46，453元／年计算为每天127.26元，误工时间从2012年2月3日至定残前一天2012年12月16日，计318元，误工费为40，468.68元（127.26元／天×318天）；
3、护理费。史光辉住院256天，护理费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31，488元／年计算为22，084.73元（31，488元／天÷365天×256天）；
4、交通费。史光辉住院256天，主张交通费1162.5元，属合理费用，予以支持；
5、营养费。史光辉构成七级伤残，共主张营养费用，酌情认定2560元（10元／天×256天）；
6、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072元（256天×12元／天）；
7、司法鉴定费7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
8、医疗辅助器具费86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
9、残疾赔偿金。（1）史光辉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居住在郴州市区，有租房协议及江满田代理人的陈述证实，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70，552元（21，319元／年×40%×20年）；
（2）史钧文、史润霖、史航岩、史国元、涂玉彩均系农村居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史钧文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4，675元（5870元／年×40%×12.5年÷2）；史润霖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184元（5780元／年×40%×14年÷2）；史航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545元（5870元／年×40%×17.5年÷2）；史国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480元（5870元／年×40%×20年÷2）；涂玉彩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480元（5870元／年×40%×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98，36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总计为268，916元（170，552元＋98，364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史光辉构成七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11、复印费。史光辉主张复印费77元，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
综上，五原告应获各项赔偿款共计613，200.91元。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史光辉医疗费253，30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医疗器具费800元，误工费40，468.68元，护理费22，084.73元，交通费1162.5元，营养费2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复印费77元，原告史光辉、史钧文、史润霖、史航岩、史国光、涂玉彩残疾赔偿金268，916元（170，552元＋98，364元），共计613，200.91元，由被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满田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67，920.55元，减去被告江满田已赔偿274，937元，尚应赔偿92，983.55元；由被告双牌县鑫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叶日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45，280.36元，被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满田、双牌县鑫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叶日华承担连带责任；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对被告叶日华、双牌县鑫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中的赔偿义务245，280.36元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后抵减被告叶日华、双牌县鑫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第二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9.18元，由被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江满田负担5800元，被告双牌县鑫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叶日华负担4000元，原告承担1059.18元。”
上诉人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史光辉等六人的经济损失错误，应予重新核定。1、护理费，史光辉提供的医疗机构证明及病历资料不能证实其住院期间有人在护理，护理费22，084.73元不应支持；2、鉴定费700元属间接损失，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不应支持；3、医疗器具费860元，没有医疗机构、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不应支持；4、复印费77元是史光辉等六人履行民事诉讼法提供诉讼材料的义务产生的费用，不应支持；5、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多计算35，928元，应予纠正；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偏高，应认定为9000元。二、原审判决江满田、郴汽集团公司、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连带责任的承担是基于侵权人的共同侵权行为，江满田与叶日华分别实施的过失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主观上两人并没有共同的故意和过失，客观上是由于间接结合导致了同一损害后果，不能构成共同侵权，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可以区分，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按份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应认定江满田承担交强险外的70%损失，叶日华承担交强险外的30%损失。江满田与郴汽集团公司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关系，应互负连带责任，叶日华与鑫发汽运公司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关系，应互负连带责任。三、原审判决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对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的赔偿义务245，280.36元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考虑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七条约定，保险公司不负责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第二十六条约定，被保险车辆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保险人依据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使法院认定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也只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赔偿史光辉等六人134，571.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史光辉等六人及五原审被告承担。
被上诉人史光辉等六人答辩称：一、原判认定史光辉等六人的损失证据充分，事实清楚。1、史光辉受伤严重，住院256天，不可能不需要护理，相关单位出具了证明；2、鉴定费是史光辉为鉴定伤残等级而支出的直接费用，不是间接损失；3、医疗器具费是史光辉按医院的要求所购买；4、复印费是史光辉受伤后因诉讼而支出的直接损失；5、被抚养费原判计算正确；6、史光辉构成七级伤残，原判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正确。二、原判认定郴汽集团公司、江满田、鑫发汽运公司、叶日华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是典型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各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被保险车辆承担责任正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应当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并承担举证责任，否则不能免责，而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并没有就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进行举证。四、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只要求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对第一项没有要求改判，其上诉请求存在矛盾。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江满田、郴汽集团公司、郴汽集团马田分公司、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没有到庭答辩，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状。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判认定史光辉等六人的相关损失是否正确，包括护理费、鉴定费、医疗器具费、复印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审判决江满田、郴汽集团公司与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承担40%责任的赔偿款245，280.36元全部予以赔偿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1、护理费。虽然史光辉仅提供其妻（护理人员）所在单位的一份《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但史光辉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住院256天，构成七级伤残，其住院期间需要他人护理符合常理，原判认定1名护理人员并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认为史光辉无证据证明住院期间有他人护理，不应认定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
2、鉴定费700元、复印费77元。因本案诉讼需要，为查明案情，确定伤情，史光辉进行伤残鉴定支出鉴定费及复印费用，属必要且实际支出的费用，有票据证实，应属史光辉的直接损失。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认为该费用是间接损失，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3、医疗器具费680元，史光辉因伤构成七级伤残，购买医疗器具实际支出费用，有票据证实。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认为无医疗机构、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不应赔偿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4、被扶养人生活费，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在上诉状中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出现错误，其在二审庭审中也予以了认可，原判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5、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场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该司法解释只是列出了一些原则性的参考因素，并未规定确定的赔偿标准。本案中，史光辉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七级伤残，这必然给其造成精神上的损害，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具体案件事实，结合本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及司法实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江满田、叶日华双方的违法驾驶行为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造成史光辉严重受伤，原审判决江满田、郴汽集团公司与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四位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表示其认可原审判决对该连带责任的认定。原审判决中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仅对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的245，280.36元赔偿义务承担保险责任，没有涉及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江满田、郴汽集团公司与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已超出其本身的诉讼权利范围，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作实体审理，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二）项约定保险公司对精神损害不负责赔偿，原审判决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内对史光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赔偿不妥，但因叶日华驾驶的湘M969**（湘M02**挂）半挂车在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如史光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列入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则相关当事人相应的损失需要向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主张赔偿，故就实体处理而言，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史光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损害其权益，且在本案中处理了也可以减少当事人的诉累。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审判决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当事人事故责任的认定，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综合考虑确定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的事故责任赔偿比例为40%并无不当，湘M969**（湘M02**挂）半挂车在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应当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内容仅是在保险合同当事人选择自行协商或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保险人理赔时约定的事故责任赔偿比例，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不能以该条款的内容来对抗人民法院依据交警部门对当事人作出的事故认定，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综合考虑而确定的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此外，史光辉答辩认为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未就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证，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中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对被保险人没有约束力。故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认为其只应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对叶日华、鑫发汽运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3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人保财险茂名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璋
审 判 员 刘殳扬
代理审判员 朱丹嫔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曹献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