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福生豆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张小宝，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张小宝绿色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陈美翠，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晓军，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圃园福生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小宝，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令敏，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福生豆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生公司”)、上诉人上海张小宝绿色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小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圃园福生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圃园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3日，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与案外人株式会社圃木园控股(以下简称“圃木�控股”)签订《合资合同》一份，约定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与圃木园控股共同投资设立合资经营企业即圃园公司，公司的股东为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及圃木园控股，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作为同一方当事人对圃木园控股承担连带责任；圃园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2,000,000美元，其中圃木园控股认缴注册资本11,220,000美元，以现汇出资，占注册资本的51%；福生公司认缴8,962,846美元，以实物资产、无形资产和现金出资，占注册资本的40.7%;张小宝公司认缴1,817,154美元，以实物资产出资，占注册资本的8.3%；圃园公司董事长由福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宝担任，副董事长由圃木园控股指定的董事担任；董事长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下列职权：1、召集董事会并主持会议；2、签署经董事会批准的董事会会议文件以及董事会决议、其他与董事长行使职权有关的文件；3、代�公司签订各种合同等对外法律行为；4、涉及到经营上的主要决议事项，对总经理的提议，原则上由董事长和总经理协商确定，对无法协商确定的事项，由董事会决议；公司设总经理1名，总经理候选人由案外人圃木园控股提名，经董事会通过后予以任免；公司设副总经理1名，副总经理候选人由福生公司提名，经董事会通过后予以任免；公司设财务总监、财务经理、生产/技术总监、营业总监各1名；财务总监和生产/技术总监候选人由案外人圃木园控股提名，财务经理及营业总监候选人由原告福生公司提名；财务总监、生产/技术总监、营业总监、财务经理经董事会通过后予以任免。2010年7月6日，因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与圃木园控股在经营过程中发生分歧，圃木园控股向国际商会国际仲裁院提出以下仲裁申请：一、裁决确认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严重违反《合资合同�及章程；二、裁决确认因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违反《合资合同》而发生《合资合同》第57条项下解除权之事实；三、裁决确认因圃木园控股发出解除通知后《合资合同》已被合法、有效解除；四、裁决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负有《合资合同》第48条项下的竞业禁止义务；五、裁决如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违反第四项，将由此获得的利益全部赔偿给圃木园控股；六、裁决确认合资公司已发生解散事由；七、裁决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协助办理合资公司解散及清算程序；八、裁决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不履行上述第六款义务时，圃木园控股有权依据仲裁裁决单方进行合资公司的解散及清算程序；九、裁决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向圃木园控股支付902万美元及其自2010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迟延利息；十、福生公司向圃木园控�支付违约金261,799.30美元及其2010年2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出资验资手续之日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迟延利息。对此，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提出仲裁反请求，请求裁定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未违反《合资合同》，请求裁决圃木园控股由于其一系列的违约行为而应向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赔偿损失，具体包括：一、赔偿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失去几十年创业形成的“张小宝”商标或品牌和成熟的销售渠道及该等商标或品牌和销售渠道的价值因圃木园控股的行为产生贬值而使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遭受的损失；二、赔偿因圃木园控股租赁厂房场地上建造的房屋价值贬值而使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遭受的损失；三、赔偿因圃木园控股迫使盲目进口旧设备而令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遭受的损失；四、赔偿因圃木园控股在经营合资公司过程中不必要的管�成本的浪费而使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遭受的损失；五、赔偿圃木园控股派出人员在报税、装修、购货等经营过程中使圃园公司受损而使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遭受的损失；六、赔偿因圃木园控股藏匿圃园公司印章使圃园公司受损因而导致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遭受的损失；七、赔偿因圃木园控股私自转走圃园公司资金而导致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遭受的损失；八、赔偿因圃木园控股违反《合资合同》第48条规定之竞业禁止义务而使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遭受的损失；九、赔偿因申请违约行为而使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损失的利润。以上所列损失至少为人民币3,000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处均为人民币)。仲裁庭经审理后认为，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擅自停止总经理职务、解聘财务总监的严重违约行为，结合其委派的董事长不履行其“召开并主持会议”以及“签署经董�会批准的董事会决议”的义务、拒不召开临时董事会、资金挪用及未完成出资义务等违约行为，基本剥夺了圃木园控股参与经营圃园公司的权利，致使圃园公司无法依照《合资合同》项下经营模式进行正常经营，《合资合同》订立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圃木园控股有权通过仲裁方式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4)条所赋予的法定解除合同的权利。2012年8月11日，国际商会国际仲裁院作出17251/CYK号《最终裁决》(以下简称“《最终裁决》”)，该裁决的主要内容为：一、《合资合同》于《最终裁决》之日起依法解除，圃木园控股及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应依法办理圃园公司解散及清算程序。若圃木园控股及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未能就解散或清算事宜达成共识，则圃木园控股或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一方有权依仲裁裁决单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其司法解�、《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以及《商务部办公厅关于依法做好外商投资企业解散和清算工作的指导意见》等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圃园公司的解散与清算程序；二、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应向圃木园控股支付902万美元以及从《最终裁决》签发之日起至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全数支付902万美元为止期间的以年利率6%计算的单式利息；三、福生公司应向圃木园控股支付261,799.30美元及自2010年2月17日起至福生公司全数支付261,799.30美元为止期间的以年利率6%计算的单式利息；四、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应向圃木园控股支付998,434.75美元的仲裁费用；五、除上述外，圃木园控股及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其他主张及请求均不予支持及已驳回。后圃木园控股依据《最终裁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9月24日，一中院作出(2012)沪一中执字第1107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第11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载明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国际商会国际仲裁院于2012年8月11日作出的《最终裁决》已于同年9月10日向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发出了执行通知书，责令其于同年9月18日之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即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应向圃木园控股支付902万美元及利息，支付圃木园控股261,799.30美元及利息，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还应承担案件仲裁费998,434.75美元、执行费132,679元。但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至今未履行，故依法裁定：一、冻结、划拨福生公司银行存款10,280,234.05美元；二、冻结、划拨张小宝公司银行存款10,018,434.75美元(或相应价值的人民币)及利息、132,679元；三、前款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此后，一中院查封了张小宝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沪南公路XXX号XXX-
XXX幢房地产，冻结了福生公司持有的南京叶旺豆制品有限公司15%的股权。2013年7月3日，一中院扣划了福生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62,083.83元。同日，一中院扣划了福生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3,971.14元。同日，一中院扣划了张小宝公司银行账户存款40,365.20元。2014年3月5日，福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其曾经以多种书面方式要求圃园公司验资为由，诉请要求判令圃园公司向福生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证明书上记载福生公司出资额为3,570万元，出资日期为2009年5月15日。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539号一审判决(以下简称“第539号判决”)，判决圃园公司应就福生公司于2009年5月15日以商标权作价出资额3,570万元，向福生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在第1107号执行裁定书下达后，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认为该案系涉外�裁，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相互执行仲裁裁决的安排》规定的不予执行的情形；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仲裁机构为香港国际仲裁中心，国际商会国际仲裁院无管辖权；仲裁裁决书仅有两名仲裁员签名，违反了当事人关于应由三名仲裁员组成仲裁庭的决定；仲裁处理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仲裁裁决违反了社会公共利益，故向一中院提出不予执行的申请。一中院经审查后认为，国际商会国际仲裁院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作出的仲裁裁决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内地与香港特别行政区相互执行仲裁裁决的安排》第七条有关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情形，故于2014年9月19日裁定驳回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关于不予执行国际商会国际仲裁院仲裁裁决的申请。2015年4月24日，一中院依法扣划了张小宝公司的银�存款60,000元。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以《最终裁决》所裁定的赔偿责任应由圃园公司承担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认为：2008年8月3日，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与圃木园控股签订的《合资合同》约定共同投资成立圃园公司。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圃园公司于2008年11月17日成立。2009年期间，由于圃园公司董事会管理人员就经营问题产生分歧，出现管理混乱的局面。2010年7月，圃木园控股依据《合资合同》向国际商会国际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在履行《合资合同》过程中违约，并要求解除《合资合同》，裁决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国际仲裁院受理并审理后，于2012年8月11日作出的《最终裁决》确认圃园公司董事长暂停总经理职务、解聘财务总监及其他人员以及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违反�资义务是构成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在履行《合资合同》过程中的主要违约行为，故最终裁决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圃木园控股赔偿902万美元及利息，并承担出资的违约责任，即向圃木园控股赔偿261,799.30美元及利息，现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由一中院执行。一中院在执行中已先后查封了张小宝公司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沪南公路XXX号XXX-
XXX幢房地产，冻结福生公司持有的南京叶旺豆制食品有限公司15%的股权并扣划了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相应的银行存款。至此，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作为《合资合同》的相对方已经承担了违约赔偿责任。《最终裁决》确定的违约行为并非因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的行为和过错所造成，而是由圃园公司的过错行为所造成，具体理由为：一、仲裁裁决书确认的董事长的行为，所指的董事长系圃园公司的法�代表人，董事长虽是福生公司派任到圃园公司处，但在关于总经理和财务人员的任免中始终是以圃园公司的身份从事的职务行为，故在违约事实中其行为并不代表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二、关于仲裁裁决书所确认的出资违约，福生公司已在2009年4月23日将其所有的注册号为XXXXXXX的商标权转让给了圃园公司，并在转让前对注册商标进行了价值评估，但圃园公司并没有办理验资手续。而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602号——验资》的要求，圃园公司应是验资业务的准委托人。因此，福生公司投资商标权未进行验资的过错系因圃园公司造成。故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共同诉至原审法院，诉请判令：一、圃园公司承担因其过错给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0,018,434.80美元(其中包含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向案外人圃木园控股支付的违约赔偿金902万美元及利息�仲裁费用998,434.75美元)，以上按2014年10月10日汇率1：6.1298计61,411,001.63元；二、圃园公司承担因其过错给福生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32,485.11美元(其中包含福生公司向案外人圃木园控股支付的违约赔偿金261,799.30美元和自2010年2月17日至2014年7月17日止的利息70,685.80美元)，以上按2014年10月10日汇率1：6.1298计2,038,067.22元。原审诉讼中，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表示诉请二在本案中不再主张，并根据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实际已经遭受的损失，将诉请一变更为请求判令圃园公司承担因其过错给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16,420.17元。原审法院认为，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起因系国际商会国际仲裁院作出的仲裁裁决确定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经一中院采取了执行措施。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因《最终裁决》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是否能够归责于圃园公司。《最终裁决》经一中院裁定予以执行，并在执行过程中，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提出申请要求不予执行，一中院裁定予以驳回。可见，《最终裁决》的效力已经得到法院的确认。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认为，《最终裁决》认定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擅自停止总经理职务、解聘财务总监系严重违约行为，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委派的董事长不履行其“召开并主持会议”以及“签署经董事会批准的董事会决议”的义务、拒不召开临时董事会、资金挪用等的实际行为人为张小宝，而张小宝为圃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理及所从事的行为均代表圃园公司，故该过错责任应当由圃园公司承担。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最终裁决》处理的系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与圃木园控股因经营圃园公司期间发生的股东之间的纠纷，圃园公司系双方之间发生纠纷的载体。在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与圃木园控股的内部纠纷中，张小宝同时作为张小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圃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争夺圃园公司经营权的过程中，张小宝所代表的应为中方即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的利益。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认为该过错责任应由圃园公司承担，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关于福生公司未能完成出资义务的问题，《最终裁决》确定因福生公司未能完成验资手续，故未能完成出资义务，对此，福生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福生公司在此后提起了相关诉讼并就其应完成的验资义务采取进一步措施，但《最终裁决》作出时确定的福生公司的违约责任并未因此发生变化，一中院执行的基础亦未发生变更。且在本案诉讼中，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表示撤回第二项关于要求圃园公司承担因其过错给福生公司造成经济损失332,485.11美元的诉请，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明确该项诉请系《最终裁决》确定因福生公司未能履行出资义务而承担的赔偿责任，现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以福生公司未履行商标出资义务的过错在于圃园公司，而要求圃园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难以支持。综上，《最终裁决》确定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所应承担的责任及后果均应归于中方即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其因此而遭受的损失系因在履行《合资合同》期间发生违约行为所应承担的责任，现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要求圃园公司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要求圃园公司承担因其过错给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416,420.17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46.30元，由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共同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在本案中诉请主张的赔偿金额416,420.17元系为一中院执行中划转的金额，一中院针对仲裁裁决作出的第1107号执行裁定书，涉及的具体执行款项包括返还投资款、支付违约金及仲裁费用三部分内容，现无法明确已划转的416,420.17元所对应仲裁裁决的具体内容。仲裁裁决确定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在履行合资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对于该裁决的效力并无异议，但认为应追究造成违约的具体原因。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对韩方圃木园控股构成违约系因圃园公司未能验资所致，原审法院作出的第539号判决确认圃园公司应当给福生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并认定圃园公司应作为验资主体，故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提起本�诉讼，要求圃园公司对于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圃园公司辩称：关于商标权的出资义务问题，《最终裁决》于2012年8月作出后，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就此起诉圃园公司要求出具出资证明书，对该争议作出的第890号生效判决系基于裁决后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提出新的事实理由所作出的判决，该判决不应影响到仲裁裁决的效力。仲裁裁决已确认中方股东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的违约行为，张小宝的行为代表福生公司，而圃园公司作为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与圃木园控股争夺管理权的客体，其自身并无任何意愿，张小宝的行为只能代表福生公司而不能代表圃园公司，不能仅以张小宝担任合资公司的职务而推断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张小宝所代表的是中方股东的利益，其违约行为后果应由福生�司、张小宝公司承担。圃园公司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要求圃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是否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为侵权赔偿之诉，根据法律规定，构成一般侵权行为应同时具备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本案中，圃园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是否因其主张圃园公司的侵权行为而产生损失后果，以及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系判断侵权行为成立的重要因素。由于仲裁裁决涉及的纠纷实质系圃园公司中韩股东之间存在的内部争议，而非圃园公司对外与其他案外人�间所发生的纠纷，因此，对于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称张小宝的行为应为代表圃园公司的职务行为，仲裁裁决中认定的经营管理中的违约行为后果应由圃园公司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890号判决考虑到涉案商标曾经有效评估并已实际使用等因素，判令圃园公司应向福生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但该案件所处理的仍为股东之间的纠纷，未能出具出资证明书原因在于股东之间存在矛盾而产生对圃园公司经营管理权的争夺，未能验资的原因在于股东而非圃园公司，圃园公司本身仅为中韩投资双方为实现各自利益所成立的公司。上述纠纷系在合资合同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的基础进行认定处理，相应的法律责任亦由股东承担。由于仲裁裁决涉及的主要内容包括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向圃木园控股支付902万美元出资款及相应利息，违约金261,799.30美元及其利息以及993,470�仲裁费用，而张小宝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款系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最终裁决》基础上，由一中法院根据第1107号执行裁定书扣划的款项，该款项与裁决书中的具体裁决内容并无对应性，其以此作为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依据并不充分。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在原审中表示，其要求圃园公司承担因商标权未验资造成福生公司向圃木园控股支付违约赔偿金261,799.30美元及利息的第二项诉请在本案中不再主张，而其第一项诉请系在《最终裁决》裁定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应予返还圃木园控股投资款的基础上提出，而该争议同样是对圃园公司股东履行《合资合同》中违约行为的认定处理，故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以圃园公司为侵权主体要求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福生公司、张小宝公司诉请要求圃园公司承担因其过错造成的经济损失416,420.17元的诉�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所作出的认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46.30元，由上诉人上海福生豆制食品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张小宝绿色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杨喆明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