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再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1，女，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某1，男，194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1，女，194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某2，男，199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某3，女，198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庆，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2，男，197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代理人：张永，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刘某1、常某1、王某1、常某2、常某3（以下简称刘某1等五人）因与被申请人王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14民终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豫14民申19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刘某1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国庆，被申请人王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5月18日，一审原告王某2起诉至永城市人民法院称，原告从事皇沟酒业经营销售工作，被告刘某1之夫朱西安系永城市皇沟酒业销售公司经理。2013年至2014年，朱西安多次使用原告的皇沟酒，后经二人清算，朱西安下欠原告款合计550488元，一直未能清偿。朱西安于2015年5月10日病逝，朱西安下欠原告款应当认定为被告刘某1和朱西安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常某1、王某1、常某2、常某3均属于朱西安的法定继承人。为此，请求依法判令刘某1等五人偿还欠款55048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刘某1等五人答辩称：一是被告刘某1与朱西安已经离婚，不是朱西安的法定继承人，也没有继承朱西安的任何遗产，因此，刘某1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是被告对原告所诉债务均不认可，在朱西安生前，被告未曾听说过朱西安曾欠原告款，且也没有见过原告找朱西安要求还款，该债务是不真实的；三是即便原告起诉的债务是真实的，但这些债务也不是王某2与朱西安之间的个人债务；四是原告所诉债务也不属于刘某1与朱西安夫妻共同债务，朱西安从未将欠款之事告知过刘某1，且原告所述朱西安在原告处拿酒而欠款，该欠款更不是因为家庭共同开支所欠，刘某1无需承担偿还责任；五是即便原告所起诉的债务属于朱西安的个人债务，因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1、王某1所继承朱西安的遗产有位于永城市××光明路南××西××区××住房××套，如判决被告常某2、常某3、常某1、王某1承担清偿责任，也仅以该套住房价值为限。永城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某2从事皇沟酒业经营销售工作，刘某1之夫朱西安（系常某1、王某1之子，常某2、常某3之父）系永城市皇沟酒业销售公司经理，朱西安曾使用王某2销售的酒及让王某2办理相关个人事务。2013年12月29日，王某2与朱西安结算，朱西安下欠王某2酒款100000元，由朱西安向王某2出具欠条一份。2014年2月27日，王某2与朱西安结算，朱西安下欠王某2酒数包括：1988酒14件、内供复合香酒4件、北京专供酒5件、玉玺酒69件、52°复合香（1×4）酒1件、市直专供酒10件，由朱西安向王某2出具的欠账单一份。2014年3月16日，朱西安签字确认“以上属实，朱西安用”的清单一份，该清单显示朱西安使用王某2的酒及让王某2垫付款包括：2013年11月8日1988酒1件和内供复合香酒2件、11月16日内供复合香酒1件、11月17日珍藏酒10件、11月19日1988酒2件、11月20日1988酒2件、12月4日内供复合香酒1件、12月8日垫付礼款300元和200元、12月27日三斤装绿瓶（1×4）酒3件、2014年元月5日内供复合香酒3件、元月17日42°红瓶酒10件、元月26日1988酒20件、2月14日45°政务复合香酒10件及去平煤一矿送酒费用1100元。2015年10月26日，河南皇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城销售公司出具酒的价格表为（元／件）：政务复合香酒单价1800元（买1赠1，单价900元）、42°红瓶酒单价96元、秘藏2号酒单价1800元（返利300元后单价1500元）、玉玺酒单价576元（但王某2在提供的证据3中所列单价为516元）、精复合香（1×6）酒单价7080元（返利1080元后单价6000元）、精复合香（1×4）酒单价4720元（返利720元后单价4000元）、1988酒单价740元、1998酒单价438元、尊贵19**酒单价1260元（返利200元后单价1060元，但王某2在提供的证据3中所列单价为1000元）、52°世纪经典酒单价156元、内供复合香酒单价2280元（返利319元后单价1961元）、珍藏酒单价180元、三斤装绿瓶酒单价2500元、小黄瓶复合香（1×24）酒单价4800元（但王某2在证据3中所列单价为4500元）、北京专供酒单价4800元（返利720元后单价4080元）、市直机关专供酒单价600元。2014年8月27日，朱西安给付王某2酒款90000元。以上朱西安欠王某2酒款100000元、垫付礼款500元和费用款1100元，减去朱西安已给付王某2款90000元，朱西安尚下欠王某211600元，并欠王某2酒包括：1988酒39件、内供复合香酒11件、北京专供酒5件、玉玺酒69件、52°复合香（1×4）酒1件、市直专供酒10件、珍藏酒10件、三斤装绿瓶（1×4）酒3件、42°红瓶酒10件、45°政务复合香酒10件。2015年5月10日，朱西安因酒精中毒猝死，王某2、刘某1等五人因朱西安欠款发生纠纷。另查明，刘某1和朱西安于2015年5月4日协议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中原路东金翰双拼别墅21号1单元房产权及位于永城市××光明路南××西××区（××、××）房产权登记女方名下归儿子常某2所有，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文化路西贺寨C区8层住房一套房产权登记在女方名下归男方所有，家用豫Ｎ×××××别克轿车一辆归女儿常某3所有，男方名下的债权、债务与女方及子女无关。永城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在2015年5月4日刘某1与朱西安协议登记离婚之前，朱西安尚下欠王某211600元及欠王某2酒包括1988酒39件、内供复合香酒11件、北京专供酒5件、玉玺酒69件、52°复合香（1×4）酒1件、市直专供酒10件、珍藏酒10件、三斤装绿瓶（1×4）酒3件、42°红瓶酒10件、45°政务复合香酒10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同时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因上述债务均发生在刘某1与朱西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刘某1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虽然刘某1和朱西安于2015年5月4日的离婚协议约定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中原路东金翰双拼别墅21号1单元房产权及位于永城市××光明路南××西××区（××、××）房产权登记女方名下归儿子常某2所有，但赠与合同的成立并不表示就生效，赠与合同的生效需要满足生效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本案中赠与房屋的合同要生效，则需要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手续。故本案中赠与合同虽成立但未生效，刘某1和朱西安并没有丧失对房屋的所有权。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南中原路东金翰双拼别墅21号1单元房产权及位于永城市××光明路南××西××区（××、××）房产权和××城市××光明路南××西××区××住房××房产权均应视为刘某1和朱西安的夫妻共同财产，以上财产价值的一半应认定为是朱西安的个人遗产，且遗产的价值也足以清偿欠王某2的债务。因此，常某2、常某3、常某1、王某1应在朱西安的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2366号民事判决：一、刘某1、常某1、王某1、常某2、常某3向王某2清偿朱西安所欠款11600元及所欠酒1988酒39件（每件单价740元）、内供复合香酒11件（每件单价1961元）、北京专供酒5件（每件单价4080元）、玉玺酒69件（每件单价516元）、52°复合香（1×4）酒1件（每件单价4000元）、市直专供酒10件（每件单价600元）、珍藏酒10件（每件单价180元）、三斤装绿瓶（1×4）酒3件（每件单价2500元）、42°红瓶酒10件（每件单价96元）、45°政务复合香酒10件（每件单价900元），以上所欠酒如不能用同品种的酒清偿，应当按所标价格清偿，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履行完毕；二、驳回王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05元，由王某2负担6059元，刘某1、常某1、王某1、常某2、常某3负担3246元。上诉人王某2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7日王某2之妻出具的9万元收到条从王某2原审诉讼请求中扣除错误。该9万元是王某2针对永城市演集镇政府酒款单独的结算，王某2原审诉讼请求及所出具的证据均不包含该9万元。二、原审判决以2013年4月12日至2014年2月14日朱西安签有“朱西安用”字样的清单第一页没有朱西安签字，否定了该证据第一页的效力错误。1、该清单第一页虽然没有朱西安签字，但从书写时间看均为同一时间段所完成，从清单日期看具有连贯性，从最终合计数额看，第一页和第二页也是一个整体。2、原审庭审中刘某1等五人已经认可该清单第一页与第二页是一个整体。刘某1等五人发表质辩意见时明确认可第一页清单所列9月16日内供复合香酒8件、10月7日内供复合香酒6件、10月28日尊贵88酒2件为朱西安所用，该自认行为能够充分说明清单第一页和第二页是一个整体。三、王某2提供的欠账单及清单已经对各类酒价格进行合意，原审法院却按照出厂价或扣除提成返点价格，重新给双方定价，违反意思自治原则。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某1等五人偿还王某2欠款550488元。补充上诉理由为：王某2诉请刘某1等五人是金钱给付之诉，不是欠酒返还之诉，原审判决明显判非所诉。上诉人刘某1等五人上诉称，原审法院对证据认定存在错误，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对刘某1等五人提供的证据9、10效力不予认定错误。证据10显示，皇沟御酒典藏酒的所有权人为朱西安，同时证明王某2拉走过价值138000元的230件典藏酒。王某2对拉走230件典藏酒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刘某1等五人提供不了原件便拒绝承担责任，原审籍此不予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对王某2提供的证据没有尽到审慎义务。王某2提供的清单，朱西安签字不具有合理性。正常情况下，仅仅需要签署“情况属实，朱西安”即可，没有必要签署“情况属实，朱西安用抽后划去。朱西安”。对于为何显示“朱西安用抽后划去”字样王某2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属于证据瑕疵，对瑕疵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另朱西安生前系皇沟酒业永城销售公司经理，王某2系销售科长，为业务拓展，需要参加必要应酬，当然需要使用酒水等，而王某2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系朱西安个人行为。反而清单内容显示一部分是吃饭、办事或单位用酒，显然属于他人或他单位的债务。原审判决认定为朱西安个人债务不当。三、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27日欠条为朱西安债务错误。该欠条显示为“欠酒数”，因此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王某2无证据证明欠条所显示的酒是为家庭共同生活所用。另外朱西安为皇沟酒业销售公司经理，该欠条是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后果应归结于皇沟酒业销售公司。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王某2对上诉刘某1等五人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刘某1等五人提供的证据9不予认定正确。刘某1等五人仅提供复印件，没有原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二、原审判决认定清单第二页证据效力正确，否定第一页证据效力错误。两页清单内容具有整体性，日期具有连续性，是朱西安个人用酒形成的明细，刘某1无任何证据证明属于职务用酒。清单第一页多项内容显示为朱西安家庭或本人使用。王某2、朱西安清单显示模式实际是多方赢利。三、2014年2月27日欠条明确写明是“欠王某2酒数”，若是职务行为，朱西安不会对该欠条签字确认。王某2原审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某1等五人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刘某1等五人上诉请求，依法支持王某2上诉请求。上诉人刘某1等五人对上诉人王某2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王某2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既然收到了刘某1的款项，即应当冲抵相应债务。王某2上诉状提到的第二点存在断章取义，结算单并不只是“朱西安用”，而是“抽后划去朱西安”，如果双方之间没有其他交往和说法情况下，没必要进行两次签署，只有不认定清单效力才是正确的。王某2认为诉的是钱，判的是酒观点也不能成立。二审中，上诉人王某2提交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2月14日涉案清单的原始记账本1个。证明目的是：清单是经朱西安对原始记账明细审核认可后签的字，是朱西安个人用酒，不涉及职务行为。上诉人刘某1等五人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王某2对证据来源无合理性解释，是原审结束后返回来制作的记账凭证，不具有证据效力，该证据和所谓的清单上显示好多次用酒不是个人用酒，不能说明是朱西安个人行为。上诉人刘某1等五人提交证据如下：王某25月7日欠条1张，5月1日欠条1张，10月12日领条1张，2月14日欠条1张。证明目的是：王某2尚欠朱西安酒款。上诉人王某2质证认为，四张条子实际日期应为2006年左右，已经清偿过了，退一步讲即使没有清偿过也已过诉讼时效，并且5月7日和5月1日欠条上盖有货已发出的印鉴，该印鉴为公司行为，总之上述欠条、领条与本案时间相差甚远，且已经结算，属于职务行为。本院二审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上诉人王某2提供的原始记账本与涉案清单能够相互印证，且该原始记账本中亦有2013年12月29日和2014年2月27日朱西安出具的涉案欠条，真实性能够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上诉人刘某1等五人提供的4张条据，日期双方存在争议，且无证据证明上述条据与本案上诉人王某2据以主张权利的证据存在关联性，难以达到阻却和折抵上诉人王某2所主张债权的目的，依法不予采信，如双方存在本案标的外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相同外，另查明，2014年3月16日朱西安与王某2就朱西安使用王某2酒数进行结算，结算清单2份，第一张清单内容包括：2013年4月2日玉玺酒2件、52°世纪经典酒2件，4月12日尊贵19**酒2件、1988酒5件，4月14日尊贵19**酒1件，费用260元，4月15日秘藏2号酒1件，1988酒1件，4月27日复合香（1×4）酒5件，三年陈酒30件，5月5日1988酒1件，5月11日玉玺酒200件、秘藏2号酒4件、费用1200元，5月20日费用1200元，6月10日精复合香（1×6）酒4件，6月12日1988酒4件，6月13日1988酒12件，7月31日内供复合香酒2件，8月14日内供复合香酒1件，8月6日费用280元，8月21日玉玺酒4件，9月6日1988酒30件、内供复合香酒6件，9月12日内供复合香酒6件，9月16日内供复合香酒8件，10月1日内供复合香酒1件，10月4日内供复合香酒2件，10月7日内供复合香酒6件，10月12日1988酒30件，10月23日1988酒2件、尊贵19**酒4件，10月24日小瓶复合香酒2件，10月28日尊贵19**酒2件，11月6日1988酒1件。第二张清单内容与原审查明内容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一、原审证据认证及事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王某2提供的2张清单第二页有朱西安书写“以上属实，朱西安用，抽后划去，朱西安，2014.3.16号。”字样，意思表示真实，清单采用的是逐月逐日累计列明方式，前后两页日期连贯，内容记载用酒原因明晰，本案证据材料显示王某2与朱西安经济交往频繁，从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分析，上述2张清单具备民事证据的合法性要件，均应当予以采信。2014年2月27日欠条虽显示为“欠王某2酒数”，但综合本案案情分析，作为有价商品，该欠条亦属于有价债权种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2014年8月27日王某2之妻夏秀丽出具的收到条显示王某2收款90000元事实清楚，王某2虽上诉称是针对永城市演集镇政府酒款单独的结算，但未提供单独结算的证据，考虑到本案尚有2013年12月29日欠条存在，且该欠条仅是欠款数额的记载，日期在前，原审法院予以折抵符合本案业已查明的当前法律事实，并无不当。王某2如有证据证明该90000元系单独结算，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对刘某1等五人所称230件典藏酒问题，因其所举欠条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原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刘某1等五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权利。至此，刘某1与朱西安离婚之前，朱西安尚下欠王某2现金14540元及酒包括1988酒125件，尊典1988酒9件，内供复合香酒43件，北京专供酒5件，玉玺酒275件，复合香（1×4）酒6件，市直专供酒10件，珍藏酒10件，三斤装绿瓶（1×4）酒3件，42°红瓶酒10件，45°政务复合香酒10件，52°世纪经典酒2件，秘藏2号酒5件，复合香（1×6）酒4件，小黄瓶复合香酒2件，三年陈酒30件的事实清楚，但从清单第二页王某2酒数及酒款汇总情况看，酒数和酒款不包括2013年4月27日30件三年陈酒，1988酒与2014年2月27日欠条合计为124件，1998酒为1件，但清单上未发现有1998酒1件的记载，故1988酒应确认为124件，1998酒1件不予支持，30件三年陈酒应视为王某2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因此，上述酒数减去30件三年陈酒并将1988酒数变更为124件即为朱西安生前下欠王某2酒数。二、朱西安签字行为问题。前面已经论述，从涉案2013年12月29日和2014年2月27日欠条，结合2014年3月16日清单可以看出，朱西安和王某2经济交往频繁，朱西安在清单上签字的内容清楚，意思表示明确，刘某1等五人称朱西安系履行职务行为，但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从清单记载内容分析，并不符合职务行为所涉合法范畴，因此，原审法院虽对清单部分认定欠妥，但对清单用酒系朱西安个人行为的认定，并无不当。三、酒类价格认定和如何清偿问题。河南皇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城销售公司出具的价格表加盖有该公司印章，是争议系列酒生产厂家出具的酒类价格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在确定酒类价格时不仅依据了该价格表还结合了王某2清单和欠条中自书的自认行为予以认定，该认定符合证据的认证规则，据此作出的价格认定，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系列用酒属于消费品和可以合法流通之商品，从本案案情分析，朱西安和王某2在系列酒销售中采取的是一种混合的销售模式，但无论其如何销售如何收款，但追求最终的销售利益是其双方的最终目的。因此，基于王某2的诉请和本案的具体案情，原审法院判决先予归还实物，不符合本案所涉经济交往模式，亦对争议系列酒是否实际具有返还可能性，缺乏日常经验判断，依法应予纠正。因此，对基于上述系列酒的价格，朱西安尚欠酒款为1988酒91760元（每件740元×124件），尊典1988酒9000元[每件1000元（按王某2自认单价）×9件]，内供复合香酒84323元（每件1961元×43件），北京专供酒20400元（每件4080元×5件），玉玺酒141900元（每件516元×275件），复合香（1×4）酒24000元（每件4000元×6件），市直专供酒6000元（每件600元×10件），珍藏酒1800元（每件180元×10件），三斤装绿瓶（1×4）酒7500元（每件2500元×3件），42°红瓶酒960元（每件96元×10件），45°政务复合香酒9000元（每件900元×10件），52°世纪经典酒312元[每件156元（按价格表）×2件]，秘藏2号酒7500元[每件1500元（按价格表）×5件]，复合香（1×6）酒24000元[每件6000元（价格表和王某2自认单价一致）×4件]，小黄瓶复合香酒9000元[每件4500元（按王某2自认单价）×2件]，以上合计为437455元。至此，刘某1与朱西安协议离婚之前，朱西安共欠王某2欠款和酒款为451995元（14540元＋437455元）。基于原审法院的对被继承人债务清偿法律关系的正确论述，刘某1等五人对上述款项应在原审法院确定的朱西安个人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欠妥，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豫14民终64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2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2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刘某1、常某1、王某1、常某2、常某3在朱西安遗产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上诉人王某2欠款和酒款合计4519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9元，由上诉人刘某1、常某1、王某1、常某2、常某3负担7323元，上诉人王某2负担3346元。申请再审人刘某1等五人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对证据认定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法院对申请再审人在原一审中提供的证据9认为无原件，证据10不予采信错误。证据10显示，皇沟御酒典藏酒的所有人为朱西安，证据9证明王某2拉走价值138000元的典藏酒230件。王某2对拉走230件典藏酒没有异议，只是认为申请再审人提供不出原件便拒绝承担责任。一、二审判决对王某2提供的有朱西安签字的清单，朱西安签字不具有合理性，原审判决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直接认定也是错误的。对朱西安签字为何显示“朱西安用，抽后划去”，王某2在一、二审中均未作出合理解释，二审判决以意思表示真实，以证据高度盖然性予以采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没有对“抽后划去”作出任何解释。申请再审人认为“抽后划去”是一个否定内容的意思表示，足以证明朱西安生前已经偿还了记载的债务，运用证据规则足以否定该证据的证明力。再者，第二页签字“以上属实朱西安用抽后划去朱西安2014、3、16”中的“用”字从字的大小，笔迹，力度等方面看明显不是朱西安所写，是别人后来添加的，“以”字和“抽”字与前面书写的内容之间的距离能够显示“12”以下的内容是王某2自己后来添加的，对第二页内容应不予采信。第三、王某2一审中提交的2张清单所列举项目序号不是连贯的，而是单独列序，第一页与第二页虽然时间是衔接的，但第一页内容没有朱西安的签字确认，第二页中王某2所谓总账的记载又是后来添加的，所以第一页记载的内容也不应采信。第四，申请再审人对朱西安所欠酒款既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申请再审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一、二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缺乏依据，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驳回王某2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申请人王某2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对刘某1等五人提供的证据9、10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因该二份证据不能证明刘某1等五人所主张事项。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一审中提供的2张清单的效力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是清单按照逐月逐日的方式累计列明，前后两页日期连贯，内容记载用酒原因明细；二是第二页有朱西安的签字，内容清楚，意思表示明确；三是二审中提交了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2月14日清单的原始记账本，可以确认清单是经过朱西安对原始记账审核后签字确认个人用酒统计，与职务行为无关。原始记账本中也有朱西安出具的两张欠条原件，与清单中所列的原始记账明细完全能够相互印证，二审予以采信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刘某1等五人对两页清单的解读没有事实依据，也与清单显示的内容不符。刘某1等五人认为对涉案酒款不知情，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其申请再审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其诉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原二审判决。庭审中刘某1等五人提供有朱西安生前书写的记帐单一份。用以证明朱西安与王某2工作期间，朱西安所送去的白酒均记在朱西安名下，王某2已收回相应的酒款。该证据的第三条与王某2原审所举清单第一页第7项相互重合。庭审后，又提供证人刘某2到庭作证。刘某2证明称，与朱西安经理业务联系多，与王某2不熟，朱西安通过物流发的酒，我当时问朱西安酒通过物流发过来没有，朱西安说他安排王某2发的。大巴车是谁发的我不知道。酒收到后我来给朱西安送钱时，朱西安说是王某2的酒款，我说具体谁的我不管，我把钱给你，后来朱西安给王某2打了一个电话，王某2就过来啦，把两次40件的酒钱3万多元交给了王某2，具体数额记不清啦。由于我不亲自卖，1988酒的度数是多少我不清楚。1988酒的价格报价是每件810元，给我的是每件800元。被申请人王某2庭审中提供有河南皇沟酒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朱西安与王某2之间的帐务往来纯属个人帐务，与公司无关。经庭审质证，对刘某1等五人所提供的朱西安生前书写的记帐单，王某2有异议，认为一是没有显示什么时间，二是所显示的内容与被申请人所主张的内容不一致，三是不能证明刘某1等五人的主张，不应予以采信。对庭审后证人刘某2的证言，认为刘某2的业务是朱西安联系的，酒钱应当给朱西安，没有给我。并且我找朱西安要过，一直说酒款没有要过来。对王某2所提供的证据，经刘某1等五人质证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单位作证应附有出具人的签名，而该证明仅有公章，无法证明是谁出具的证明，其次内容不客观，不应作为新证据认定。对证人刘某2的证言，能够与王某2所提供的清单第一页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交易存在，证人证明将款直接交给王某2，符合交易习惯。王某2在长达四年的时间里没有结算，与交易习惯不符，亦能证明清单第一页不具有真实性。经审查认为，刘某1等五人所提供的朱西安生前书写的记帐单未注明年月日，不能证明是何时的清单，再者该记帐单共5项内容，其中1-4项，虽注明部分已付款，部分未付款，但是谁送的酒，谁收的款不清。该记帐单第3项“梁北矿玉玺200件Ⅹ680元/件=136000元”，与王某2原审所提供的清单第一页第7项“玉玺200件，秘藏2#4件，送禹州天龙公司，费用1200元”内容不相同。刘某1等五人诉称该记帐单的第3项与王某2原审所举清单第一页第7项相互重合的理由不能成立。证人刘某2的证言虽证明买酒及送酒款均是与朱西安联系的，两次买1988酒40件，酒款3万多元，朱西安让酒款给了王某2，但王某2不认可，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再者，刘某2证明所买1988酒，每件800元，是多少度白酒不清楚，与河南皇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城销售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出据的价格表载明的1988每件740元、438元亦不符。王某2所提供的河南皇沟酒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虽盖有单位印章，但不能证明是何人出具，形式要件不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再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王某2原一审中提供的2张清单，该清单采用的是逐月逐日累计列明方式，前后两页日期连贯，内容记载用酒原因明晰，第二页有朱西安书写“以上属实，朱西安用，抽后划去，朱西安，2014.3.16号”字样，意思表示真实。且能与原二审中王某2提供的原始记帐本相互印证，原二审判决以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则，认定上述2张清单具备民事证据的合法性要件，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刘某1等五人虽对王某2所提供的该2张清单提出异议，但既没有申请对清单的真实性予以鉴定，也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故其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对证据认定错误的理由，再审不予支持。2014年2月27日朱西安给王某2书写的欠条，虽显示为“欠王某2酒数”，但酒作为有价商品，该欠条亦属于有价债权种类，原审判决予以认定并按照河南皇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城销售公司出具的价格表判决给付价款并无不当。因2014年8月27日王某2之妻夏秀丽出具的收到条显示王某2收款90000元，该收款条时间在2013年12月29日朱西安给王某2书写欠条日期之前，故原审判决予以折抵并无不当。对刘某1等五人所称230件典藏酒问题，因其所举欠条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原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同时指出刘某1等五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权利，已给予刘某1等五人救济途径。对涉案酒的价格，永城皇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城销售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的价格表加盖有该公司印章，是争议系列酒生产厂家出具的酒类价格的有效证据。原审判决在确定酒类价格时不仅依据了该价格表还结合了王某2清单和欠条中自书的自认行为予以认定，该认定符合证据的认证规则，据此作出的价格认定并无不当。因本案涉及的酒及款项系发生在刘某1与朱西安离婚之前，原审判决朱西安共欠王某2欠款和酒款为451995元，由刘某1等五人对上述款项应在原审判决确定的朱西安个人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亦无不当。刘某1等五人诉称对朱西安所欠酒款既不知情，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朱西安系河南皇沟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永城销售公司经理，即使让其员工王某2给其他单位和个人送酒，朱西安系履行职务行为，对酒款不应当由个人承担，刘某1等五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现因朱西安已病逝，原审及再审中刘某1等五人也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朱西安系职务行为。因此，原审认定王某2所提供的清单用酒系朱西安个人行为，刘某1等五人对上述款项应在原审判决确定的朱西安个人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申请再审人刘某1等五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14民终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静审判员  白中哲审判员  肖玉学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杜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