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1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雄，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宜，浙江善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光，男，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青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礼杰，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青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妙妙，女，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系被上诉人妹妹。上诉人张正雄、张爱光因与被上诉人吴礼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田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1民初3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正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志宜、上诉人张爱光、被上诉人吴礼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妙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正雄、张爱光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原判认定2014年11月12日的2000000元借款上诉人张正雄未予清偿的理由不成立。1.根据被上诉人吴礼杰一审中关于上诉人张正雄2015年6月4日转入案外人倪建建账户的1000000元，用于偿还2015年5月29日借款的自认，虽然其所称还款情况与事实不符，但能够说明上诉人张正雄通过倪建建账户偿还被上诉人吴礼杰借款本金的事实，且结合倪建建在法院询问笔录中所述其与被上诉人吴礼杰不存在借贷关系，只是帮上诉人张正雄转转账的情况，足以证明转入倪建建账户是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的交易方式。2.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正雄于2015年3月18日转账至倪建建账户2000000元，倪建建于同日转账给了案外人李文平，李文平亦于同日开具了1800000元的本票给上诉人张正雄，而张正雄账户于同日亦有200000元现金入账，原判表述的款项流转过程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根据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2015年3月18日的记录显示，并不能证明李文平给付了上诉人张正雄200000元现金。3.从一审被上诉人吴礼杰与上诉人张正雄分别所述还款过程来看，上诉人张正雄陈述的还款经过是依照时间顺序的，而被上诉人吴礼杰所述并不是按照借款的发生先后还款的，不符合常理，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由此可以推断上诉人张正雄所述是事实。综上，对于2014年11月20日的2000000元借款，上诉人张正雄已经偿清。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张爱光对5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对事实认定不清，张爱光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张爱光为上诉人张正雄借款提供担保签字时，被上诉人吴礼杰仅告知上诉人张爱光借款本金为3000000元，借期半个月，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并未提及同时为另外200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被上诉人吴礼杰称怕签字会弄坏借条，为以备不时之需，让上诉人张爱光在两份空白借条的落款处签字。张正雄与吴礼杰恶意串通，骗取张爱光提供担保，损害了张爱光的合法权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仅对2000000元的借条认定为形式上真实，未依职权查明事实。三、原审对倪建建和詹小君所作询问笔录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也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上诉人张正雄向被上诉人吴礼杰所借款项为高利贷，为此上诉人张正雄已支付被上诉人吴礼杰利息5200000元，偿还本金4000000元，并有价值9500000元的高档方章在被上诉人吴礼杰处作为借款质押担保。吴礼杰辩称：一、上诉人张爱光称上诉人张正雄与被上诉人吴礼杰恶意串通骗取其担保签字，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二、上诉理由中提到的”不符合常理”等关键词，均是上诉人张正雄与张爱光自身判断，被上诉人不认可。三、上诉人张正雄称2000000元借款已经偿清，但借条仍然还在被上诉人手中，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礼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正雄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张正雄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吴礼杰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张正雄立即偿还其借款5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张爱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礼杰是张正雄、张爱光的表外甥，张爱光是张正雄的兄长。2014年9月至2015年7月期间，吴礼杰与张正雄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2014年9月20日，张正雄向吴礼杰借款1000000元；2014年11月12日，张正雄向吴礼杰借款2000000元；2015年5月11日，张正雄向吴礼杰借款1000000元；2015年5月29日，张正雄向吴礼杰借款1000000元；2015年6月30日，张正雄向吴礼杰借款1000000元；2015年7月11日，张正雄向吴礼杰借款30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交吴礼杰收执，张爱光在借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栏上签字捺印。吴礼杰、张正雄、张爱光在两份借条中约定：1、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2、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等。2015年1月14日，张正雄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倪建建1000000元，2015年3月18日，张正雄交付倪建建2000000元，2015年5月15日，张正雄交付李文平1000000元；2015年6月4日，张正雄交付倪建建1000000元用以偿还原告的借款；2015年7月11日，张正雄交付李文平1000000元；2015年10月13日，张正雄交付吴礼杰210000元。另查明，2015年3月18日，张正雄开设在浙ＸＸ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在有1800000元本票解付入账和200000元现金入账。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的借条所涉款项是否已经清偿，亦即2015年3月18日张正雄交付给案外人倪建建的款项是否系还款。二、张正雄是否将两块方章质押给吴礼杰以及上述方章是否作为案涉款项的担保；三、张爱光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张正雄主张吴礼杰与案外人倪建建合伙经营借贷业务，其系受原告之指示，将款项转至倪建建的账户。但张正雄并未就自己的主张尽举证责任。其次，根据相应的转账凭证和对账单显示，张正雄于2015年3月18日转账至案外人倪建建账户的2000000元，倪建建于同日转账给了案外人李文平，李文平亦于同日开具了1800000元的本票给被告张正雄，而被告张正雄账户于同日亦有200000元现金入账。张正雄主张其与李文平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最后，吴礼杰仍持有上述款项的债权凭证，虽张正雄主张因其与吴礼杰系亲属关系，出于信任，在其还款后就没有要求吴礼杰返还相应的债权凭证，但未就其主张尽举证责任。基于上述情形，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2日的2000000元借款张正雄未予清偿。针对争议焦点二，吴礼杰虽对张正雄提供的方章照片不予认可，但确认张正雄确将两方方章质押予其，但该两方方章并非张正雄提供的照片上所载方章，且所担保的债权系吴礼杰于2015年5月11日出借给张正雄的100万元。张正雄主张两方方章系作为2015年5月29日的100万元债权和2015年6月30日的100万元债权的担保。综上，虽双方对于两方方章所担保的债权有分歧，但均确认上述方章并未作为案涉款项的担保，故法院认定，上述方章与该案不具有关联性。针对争议焦点三，张爱光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条中签字，张正雄、张爱光主张吴礼杰与张正雄串通骗取张爱光在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借条的连带责任担保人栏上签字捺印，张爱光对2000000元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对于3000000元借款，吴礼杰、张正雄告知张爱光利息系按月利率1%计算，但对于上述抗辩主张，张正雄、张爱光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纳，认定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同时，结合争议焦点二的认定，上述债权不存在张正雄提供的质押担保，故张爱光应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张正雄曾向吴礼杰借款5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礼杰与张正雄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吴礼杰自认张正雄均以现金方式支付案涉款项的利息，法院审核后予以确认。2015年10月13日，张正雄曾交付吴礼杰210000元，吴礼杰主张已于同日将该款项取现后返还给张正雄，但并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故法院认定上述210000元系用以偿还案涉款项的借款本金，故截至2015年10月13日，张正雄结欠吴礼杰的借款本金为4790000元。因吴礼杰主张张正雄以5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2016年3月9日，故自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3月9日，张正雄支付给吴礼杰的款项为490000元，但张正雄实际应支付的利息应为469420元，多出的20580元应在本金中予以抵扣。即现张正雄尚欠吴礼杰的借款本金应为4769420元。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76942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张爱光作为案涉款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现吴礼杰要求张爱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正雄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吴礼杰借款本金47694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张爱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礼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吴礼杰负担1776元，由张正雄、张爱光连带负担48524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爱光、被上诉人吴礼杰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张正雄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浙江省信用社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浙江省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业务凭证、潘先光证明及身份信息。待证上诉人张正雄账户（6228580999001476037）2015年3月18日入账的200000元的存款，系案外人潘先光当日支付给上诉人张正雄的现金。证据二、上诉人张正雄交给吴礼杰的2方高端方章质押表及图片、上诉人张正雄称被吴礼杰与黄国军拿去的29方方章质押清单及图片。待证上诉人张正雄以价值6000000元的2方高级方章抵押和价值3500000元的29方方章向被上诉人吴礼杰的借款提供担保。证据三、青田县人民法院公告。待证被上诉人吴礼杰作为民间借贷的原告，自2013年7月以来，在青田县人民法院涉及多起与他人的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吴礼杰质证认为：关于证据一，无法看出200000元是潘先光支付给张正雄的；关于证据二，双方确实有用方章作为抵押，但并不是为案涉款项设定的质押；关于证据三，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不能证明张正雄已清偿吴礼杰案涉2000000元借款的事实；证据二不能证明上述方章系为案涉款项提供的担保，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于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7月3日,上诉人张爱光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12日的2000000元的借条中”2014年11月12日”字样与”张爱光”字样的书写先后顺序和间隔期间，以及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11日的3000000元的借条上利息百分之”2”字样与”张爱光”字样的书写先后顺序和间隔期间进行鉴定。经本院核查确认，上诉人拟申请的事项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据此，针对本案而言，以不充分的鉴定依据为基础所作出的鉴定结果并非是明确的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上诉人张爱光的鉴定申请不符合鉴定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点，一是上诉人张正雄是否已经偿清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的借条所涉款项；二是方章质押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三是上诉人张爱光是否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张正雄主张2014年11月12日的2000000元借款已经清偿，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张正雄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张正雄称有价值9500000元的方章在被上诉人吴礼杰处作为借款质押担保，上诉人张正雄与被上诉人吴礼杰在一审中均认可张正雄将其所有的2方高档方章质押给吴礼杰的事实，但双方并未签订质押合同，也没有明确为哪笔债务提供担保。而关于另外29方方章，上诉人张正雄既未证明系被吴礼杰取走，又不能证明为案涉款提供过担保，故对于上诉人张正雄关于案涉款项已提供方章质押担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正雄可另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张爱光主张上诉人张正雄与被上诉人吴礼杰之间恶意串通骗取其担保，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张爱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正雄、张爱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张正雄、张爱光各半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吴礼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林 伟审 判 员 丁悦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