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8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叔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娥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甘肃荣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孔日。上诉人包叔文、包娥娥因与被上诉人王孔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3民初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号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包叔文、包娥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被上诉人王孔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包叔文、包娥娥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借条涉及的款项都是被上诉人以借条的形式垫付的部分挖掘机租赁费、砂石料运费等费用。二、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经双方最终结算和约定，不再由个人偿还，而由上诉人在内的五人一起偿还，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都已结算清楚。三、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4月11日协议书不再履行是完全错误的。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0.3万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孔日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孔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包叔文、包娥娥偿还借款213000元及利息（自起诉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还清为止）；二、诉讼费由包叔文、包娥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孔日共向包叔文转账7笔：2014年11月3日转账4万元；2014年12月23日转账5万元；2015年1月28日转账3万元；2015年1月20日转账2万元；2015年1月26日1万；2015年3月20日转账2万元；2015年4月24日转账6万元。汇款申请书的用途及附言一栏均注明借款。上述七笔转账共计23万元。2、包叔文共向王孔日出具借条6张，分别为：2014年10月13日借条，借款金额为2万元；2014年11月13日借条，借款金额为4万元；2014年12月23日借条，借款金额为5万元；2015年1月10日借条，借款金额为3000元；2015年3月13日借条（2014年至2015年借款未打条合计），借款金额为8万元；2015年4月24日借条，借款金额为1万元。共计上述6张借条借款金额为20.3万元。王孔日在原审庭审中陈述2014年12月23日借条是当日转账交付，2014年11月13日借条是于2014年11月3日转账交付，该借条是包虎娥代包叔文出具的借条。2015年3月13日借条是未打条合计数额，其余3张借条是现金交付。并陈述，转账数额比借条数额多是因有些借条已经找不到了。包叔文在庭审中陈述，很多借条出具之后，王孔日没有交付款项。3、2014年6月22日，甲方包虎娥、包叔文、唐孟彦与乙方王孔日、申志祥、温万科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为甘肃省定西市岷县西江镇西江村河道采砂项目持有人，乙方为该项目投资人。二、甲方负责河道采砂所需的各种采砂手续和许可证。三、乙方负责采砂设备，生产经营。四、本合同项目自2014年6月22日起至清理完为止，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五、甲方负责协调乙方在采砂过程中与当地政府管理部门的相关事项，和周边的社会关系。六、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利润分配方式，甲方占产品销售税后利润收益的30%，乙方占70%，每月进行一次收益分配。七、项目经营管理由乙方负责，包括项目所有生产、经营、销售和人员的日常管理。八、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不得单方面终止协议或向第三方转让该项目，如有违约，甲方需承担乙方全部投资费用1100万元。九、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必须守法经营，按照纳税，不得将该项目转让第三方。十、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十一、未尽事宜双方可继续协商补充，补充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二、乙方在采砂过程中如出现安全问题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4、2014年11月2日，甲方包虎娥、包叔文、唐孟彦与乙方王孔日、申志祥、温万科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甲乙双方自签订协议书至今，甲方周转资金出现了困难，甲方向乙方借款，用于还车辆贷款，挖掘机贷款、铲车贷款和所需油料供应。乙方向青岛企业借款，乙方用自己的房产和网点房养老院，抵押给借�企业。甲方在借款未还清时间里，用自己名下的房产、机械和车辆向乙方作抵押，甲方还清乙方借款之日所抵押物自动解除。原审庭审中，王孔日陈述，补充协议没有履行，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包叔文、包娥娥陈述，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就是包叔文、包虎娥、唐孟彦向王孔日的借款。5、2016年4月11日，甲方王孔日与乙方申志祥、温万科、包虎娥、唐孟彦、包叔文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一、各方同意解除于2014年6月22日所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二、乙方负责于2016年4月30日前将现岷县西江镇富康沙场内甲方投入的三台长臂挖掘机及一条挖沙船归还甲方，确保双方于陇西高速收费口内青岛方向交接。三、乙方承诺偿还甲方100万元借款，每季度付25万元，分别于每季度末前付清。四、甲方将现富康沙场内全部生产设备送给申志祥，并�乙方负责偿还甲方之前在岷县经营富康沙场期间所欠的各项费用。五、本协议于乙方按约及时将挖掘机和采沙船全部交付给甲方后生效。六、如乙方不能按约及时归还甲方挖掘机并按约偿还借款，本协议不生效，各方一致承诺同意继续履行2014年6月22日所签协议。原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签订协议时，是双方估算了100万元。并陈述协议履行情况为：乙方已将三台挖掘机和挖沙船交付给王孔日，但没有归还100万元借款。生产设备已经被法院查封。包叔文陈述，签订协议时，有借条的部分估计了100万元，本来想将砂石卖掉偿还100万元，但是砂石均被政府要求填到河道里，没有办法偿还。6.包叔文与包娥娥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4月9日登记结婚至今。一审法院认为：王孔日主张借款事实，包叔文�包娥娥抗辩涉案款项是双方合作期间王孔日以借款形式垫付的租费、运费等，包叔文出具的借条已经由2016年4月11日协议书结算清楚，应当由唐孟彦、包虎娥、包叔文、申志祥、温万科五人共同偿还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一，七份借条从内容上看均没有任何体现是王孔日垫付运费、租费的信息，故不能证明借条出具系基于双方合作关系而产生。其二，即使如包叔文陈述借条款项系王孔日垫付运费、租费，但双方就合作期间运费、租费等由谁负担并无书面约定。包叔文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对其向王孔日借款的确认。其三，根据2016年4月11日协议书约定，如果包叔文等五人不能按时归还王孔日挖掘机并按约偿还借款，本协议不生效。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均陈述，包叔文等五人没有按约偿还借款，且生产设备已被另案查封。故2016年4月11日协议书不再履行，双方应当按照原先的借条等债权凭证确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综上，包叔文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孔日与包叔文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王孔日提交的借条及汇款凭证系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直接证据，据此一审法院足以认定包叔文向王孔日借款的事实。关于借款数额，王孔日提交的六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总计20.3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0.3万元。六份借条均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王孔日可以催告包叔文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包叔文在合理期限内未返还，构成违约，按约应当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关利息。王孔日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本金的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发生在包叔文与包娥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包娥娥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是王孔日与包叔文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其与包叔文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或对外所负的债务明确约定为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约定。一审法院推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包娥娥应就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王孔日要求包叔文、包娥娥偿还借款20.3万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包叔文、包娥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孔日借款本金203000元；二、包叔文、包娥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孔日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20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本金203000元的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王孔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包叔文、包娥娥负担。包叔文、包娥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孔日44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出借人要证明民间借贷合同成立与生效，还要证明已经支付了借款。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款凭证以及借条能够证明上诉人包叔文与被上诉人之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是双方合作期间被上诉人以借款形式垫付的租费、运费等，并且在2016年4月11日协议书中结算，因此由上诉人包叔文等五人共同偿还。但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中均载明是上诉人借款，并且在2016年4月11日协议书中上诉人包叔文等五人均确认欠被上诉人100万元。根据2016年4月11日协议书约定，如果包叔文等五人不能按时归还被上诉人挖掘机并按约偿还借款，本协议不生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诉人包叔文等五人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有权依据借条及汇款凭证要求上诉人包叔文偿还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5元，由上诉人包叔文、包娥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超审判员 冷 杰审判员 李鸿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