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琼海法事初字第11号
原告海南电网公司海口供电局，住所地海口市大同路34号。
负责人詹晓晖，局长。
委托代理人章慧芳，海南大兴天泰（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平，海南大兴天泰（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毅强。
被告张垣康。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子明，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南电网公司海口供电局诉被告黄毅强、张垣康船舶损坏空中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1日和9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晓平，被告张垣康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12月24日11时25分许，“粤中山工6007”号抓斗式挖泥船在南渡江出海口海甸溪段航行时，其作业臂将原告所有的横跨南渡江110KV玉洋甸线及晋甸线N11-N12档导线刮断，致使该两条线路导线掉落江中，严重受损，线路跳闸后重合未成功，110KV海甸站全站失压，造成用户大面积停电的严重事件。为最大限度降低用户损失，尽快恢复送电，维护社会稳定，原告迅速组织力量对故障进行了抢修并较快恢复了正常供电。该起事件造成原告支出抢修费用199106元，电量损失共计218058度，电费损失金额共计150460元。被告黄毅强为船舶“粤中山工6007”号所有权人，被告张垣康为该船的实际运营人。事件发生后，被告张垣康对其船舶造成原告电线线路损害的事实和造成的损失予以确认，但对损害赔偿金额无法协商一致。
原告认为，被告船舶在行驶时，疏于注意，未下放其作业臂致原告架空高压线路被刮断，造成原告重大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电力线路被刮断而遭受的全部损失。为此特向法院提出以下诉请：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电力设施抢修费用199106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电费损失15046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黄毅强辩称：被告黄毅强于2011年8月5日已将本案事故船只转卖给另一被告张垣康并已交付其使用，事故发生时，事故船只不受其支配，也没有从事故船只运营中获取利益，在本案船只造成损害事件上亦不存在过错，因此，无需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具体分析如下：1.本案事故船只早已经转让给另一被告张垣康，事故船只的实际运营人也是被告张垣康。本次事件中被告黄毅强是否承担责任应从船只运行利益和运行支配角度考虑，而事实上，事故船只不受其支配，其是否运行也与其没有任何利益关系。2.由于被告张垣康未能支付完购买事故船只的款项，被告黄毅强因此没有将事故船只变更登记到被告张垣康名下；然而转让人与受让人是否办理变更登记，本身就有其选择的自由，这是物权登记对抗主义的应有之意，被告黄毅强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并没有过错，参照《侵权责任法》第50条、最高院于2001年12月31日给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民一他字（2001）32号）的规定以及有关法律规定，被告黄毅强在本案损害事件中不应承担责任。
综上，被告黄毅强虽然是造成损害的事故船只的登记权人，然而该船只的实际所有权人已经变更，也不受其所支配，事故船只是否运营与其也不存在利益关系，因此，恳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黄毅强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垣康辩称：1.事故海域上没有任何指示标识，以告知涉案事故海域上空存在高压线缆，原告未履行告知提醒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负有相应的责任，被告张垣康只承担本次事件的部分责任。2.原告要求电力设施抢修费过高，原告应提供相应的发票依据。3.原告要求的电力损失费缺乏事实依据，电力损失为未发生的费用，属于纯经济损失的范畴，我国目前法律对该类事件造成的纯经济损失没有相关的立法，按照惯例，理应不支持纯经济损失诉求。4.原告诉求要求赔偿的电费损失，即使存在，被告也是在分清责任情况下赔偿电费的利润损失，而非电费的全部。电费简单可以表示为“电费=供电成本＋利润”，因此，如存在损失那么损失部分也应该是利润部分。因此，应驳回该诉讼请求。综上，恳请依法驳回原告部分诉讼请求。
原告举证、两被告质证和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所举第一组证据如下：
证据1粤中山工6007号船舶所有权证。证明被告黄毅强为船舶所有人，证明被告黄毅强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粤中山工6007”号船舶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证明该船舶的航行范围为内河；证据3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4事故现场及肇事船舶照片；证据5申请书；证据3-5证明内容：1.该船舶刮断原告所有的电力设施，造成损害的事实；2.被告张垣康系肇事船舶实际经营人。证据6，110kv晋甸线、玉洋线N11-N12断线抢修结算书；证据7合同及发票；证据6-7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共计349566元。也证明了原告的损失已实际发生。
关于第一组证据两被告质证如下：
证据1、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船只已经转让给被告张垣康，原告在起诉中也承认船舶实际营运人是被告张垣康。证据2、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和证据1一样。证据3、因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两被告未收到，故不做评论。证据4、照片比较模糊。两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比较片面，真实性不予确定。证据5、对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被告张垣康确认申请书的内容，被告张垣康承认愿意在事故发生中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希望是合理的。证据6-7、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则认为抢修费用过高。工程表中有很多不合理的计算方式，例如企业管理费、税金、措施费、间接费、检修、还有其他费用，检修工程费等间接费用。被告张垣康愿意承担合理的费用，重复和不合理的费用被告不愿承担。
本院对原告所举第一组证据认证如下：
因被告对证据1、2和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3为两张《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张由海口海事局于2013年2月4日对被告张垣康作出《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号：琼海事罚字2013110100000008-1-1），该决定书表明张垣康担任主要负责人的“粤中山工6007”号轮在海口市南渡江出海口海甸溪航行时发生触碰高压电缆的水上交通事故，由海口新港海事处执法人员在接到事故报告后立即对该轮进行事故调查，并认定该轮超过核定航区航行，属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船员条例》第二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处以张垣康贰仟元人民币罚款。另一张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口新港海事处于2013年1月8日对被告黄毅强作出《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号：琼海事罚字2013110103000003-2-1），认定其所经营的“粤中山工6007”号轮超过核定航区航行，属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十条的规定。处以黄毅强贰仟元人民币罚款。两被告对此证据有异议，理由为没有收到。本院认为上述文书由相关行政机关作出并加盖公章，两被告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确认此证据的证明力。证据6-7合同、发票；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本院将在下文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证。
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所举第二组证据如下：
证据1海南省海口供电公司文件［琼点计字（1998）28号］；证据2海南省海口供电公司文件［海供（1989）019号］；证据3海南省海口供电公司文件［海供（1989）025号］；证据4海南省海口供电公司文件［海供（1991）029号］；证据5工程勘测设计合同［（91）京电设合字第20号］；证据6晋江-
海甸110KV双回铁塔送电线路工程施工图预算书；证据7晋江-海甸110KV双回铁塔送电线路工程施工设计说明书；证据8晋江-
海甸110KV双回铁塔输电线路路线路径的走向的审查意见；以上证据证明涉案线路系原告经合法程序批准建设并享有所有权。
关于原告所举第二组证据，两被告质证如下：
证据1-8不能证明其就是受损电线电缆的所有权人，也不能证明受损电线电缆是经过合法的审批报建手续建造的。1.证据1-8均是单位内部文件，同时文件的内容是计划或申请筹建某项工程，但没有对应部门的批准许可批文，也没有直接的文件证明本案的电线电缆为原告所建、为原告所有，而且该文件也没法证明本案的电线电缆兴建具有合法程序。2.证据1、2、4表明，兴建电力设施需要国家政府部门审批许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跨越国家航道的桥梁航净空尺度和技术要求的审批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航道实施条例》以及其实施细则等相关的法律规定，跨越河面或海面建设电线电缆需有关部门“架空电缆、航闸等跨海（河）建筑物水上通航净空尺度审核”兴建电力设施应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否则即使建成也属于违章建筑，不受法律所保护。
本院对原告所举第二组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对于第二组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3海南省海口供电公司文件［海供（1989）025号］提及“根据省经济计划厅琼计综（89）106号文下达的海南省一九八九年基本建设项目及投资计划，现将一九八九年海南省电力工业基本建设计划随文下达（详见附件......）”以及其附件即投资计划提及海甸变电站的各项建设进度及资金来源等详情；以及证据7提及“海南省计划厅琼计资（1991）766号文‘关于下达一九九一年第十批自筹基建项目计划的通知’的第三项‘晋江站至海甸站110KV送电线路5公里’”、“海口市城市规划局的海市规证建（92）0-002号‘海口市建设工程（管线道）临时规划许可证’及线路路径批文”。又因涉案工程年代已久以及历史因素包括社会环境等，虽然上述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下发的文件，但本院认为原告上述证据可初步证明涉案线路属其所有并获得相关建设批文，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认定此组证据可证明涉案线路系原告经合法程序批准建设并享有所有权。
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所举第三组证据如下：
证据1电网检修工程预算编制与计算标准（试行）；证据2电网技术改造工程预算定额第二册送电线路工程（试行）；证据3、电网检修工程预算定额第二册送电线路工程（试行）。证据1-3证明110KV晋甸线、玉洋甸线N11-N12断线抢修结算书的计费项目和标准均有合法依据。证据4变压器图片，证明2012年12月24日11：30分前海甸站二台主变所带的电流分别为1480A、850A。证据5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已履行告知、提示的法定义务。
两被告对第三组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1-3属于规范性文件，由法院来判定；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能证明原告已履行告知提示的法定义务，并且该标志的对象并非针对海上行驶船只。理由如下：1.跨海电线电缆警示标志应该是，使航行在海平面上船只驾驶人员能在相应海域上正常视野范围内看到的警示、提醒标志，原告所提供的图片标识显然不符合。（同时被告第一组证据也表明原告在所在电线跨越海面没有相关警示标志。）2.在海面上建设警示标志应经海事、航道部门的审批和备案。
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3为工程费用计算标准，因工程费用已由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本院就此不再作分析认证。证据4两被告对其有异议，本院认为此证据未能充分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5两被告的异议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黄毅强为支持其主张，举证如下：买卖协议。证明被告黄毅强事故发生前已将本案事故船只转卖给被告张垣康并已交付其使用。
被告张垣康举证如下：事故海域照片。证明事故海域上没有任何指示标识，以告知所在海域上空有高压线缆。
原告质证意见如下：
1.买卖协议无法确认，因为原告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船舶已经转卖给另一被告张垣康，不予认可。因为现在船舶还在被告黄毅强名下，交付只是占有权的转移，不是所有权的转移。2.对被告张垣康的证据即照片无法认可，因为不能证明是否就是涉案海域。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关于被告黄毅强的证据即买卖协议，原告有异议，认为船舶还在被告黄毅强名下。本院认为，船舶所有权以船舶登记机关登记为准，本案中涉案船舶还在被告黄毅强名下，根据相关法律，涉案船舶所有权已转移给另一被告张垣康的主张不能对抗第三人，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张垣康的证据即海域事故现场照片，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有异议，本院认为，此证据中的照片要证明的内容没有法律依据，即该证据没有证明照片中的线路的高度及可见度等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
《司法技术鉴定意见书》，双方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质证意见：鉴定结论中抢修费用部分与实际发生的工程抢修费用不同，但金额差别不大，对最终鉴定结果基本认可。
两被告质证意见：1.受托鉴定单位应提供“电量损失”的鉴定依据，否则，该项鉴定结论不成立；2.请求受托鉴定单位或原告解释“事故停电应急电源车供电”和“更换导电应急电源车供电”的供电用途、供电对象。3.司法鉴定单位是深圳市轩明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而本司法技术鉴定意见书中“工程造价鉴定书”部分也是整个司法鉴定的结论由该鉴定机构作出，被告认为司法鉴定业务除了办理工商登记以外，还需要相关部门的行政许可，深圳市轩明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应出具具有司法鉴定的行政许可文件以及受许可范围，至于本案受委托司法鉴定的单位与作出司法鉴定的主体不一致，是否属于合法的司法鉴定书由法院判定。4.受委托单位营业执照的营业场所负责人应与司法鉴定许可证机构负责人一致，司法鉴定许可证机构负责人现有变更，被告认为受委托单位应出具行政许可单位同意变更的文件，否则，被告认为受委托单位不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5.本司法鉴定受委托单位的鉴定业务范围是“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而本委托司法鉴定事项“电量损失”不属于受托单位受许可鉴定的范围，超出行政许可授权，该项应属于无效鉴定。
本院认证如下：根据鉴定机构深圳市轩明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的信息包括如下：经营范围为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投资预算、项目经济评价，工程概、预、结算，工程招标标底、投标报价的编制和审核、对工程造价进行监控，提供有关工程造价信息资料（凡需行政许可的项目凭许可证经营）。本院认为，其经营范围包括工程造价，但没有关于鉴定电量损失的内容，因此本院认定该机构对工程造价有鉴定资质，对相关110千伏晋甸线、玉洋甸线抢修工程费用的鉴定结果予以支持，对电量损失没有鉴定资质，对相关电量损失结论不予采纳。
关于两被告对司法鉴定单位及受委托单位营业执照营业场所负责人与司法鉴定许可证机构负责人不一致从而不具有鉴定资质等方面的异议，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所举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6-7合同、发票，因被告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本院结合涉案事故致原告所拥有的横跨南渡江110KV玉洋甸线及晋甸线N11-N12档导线刮断，致使原告不能给用户供电，原告需要对线路进行抢修，以排除故障以恢复通电，因这属于紧急抢修工程，两被告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此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4日11时25分左右，“粤中山工6007”号抓斗式挖泥船在南渡江出海口海甸溪段航行时，其作业臂将原告所有的横跨南渡江110KV玉洋甸线及晋甸线N11-N12档导线刮断，致使110KV海甸站不能给用户供电。原告雇海南耐迪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电线故障进行抢修。从事故发生导致停电至恢复通电时长约6小时。原告就涉案事故支付工程费用199106元给海南耐迪电力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因线路被刮断后因电量不能储存等原因而致电量损失，电量流失时长约6小时。
根据中山海事局于2013年1月5日出具的船舶登记资料，“粤中山工6007”号船舶的所有权人为被告黄毅强。
被告张垣康为该船的实际运营人。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垣康于2013年1月25日出具了《申请书》，确认其所运营船舶刮断原告的玉洋甸线及晋甸线N11-N12档导线，并提出交付12万元以解决纠纷的建议，但双方对损害赔偿金额无法协商一致。
根据鉴定机构深圳市轩明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所出具的《司法技术鉴定意见书》，工程造价为306707元，其中列明电量损失150460.66元，工程费用156246.34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船舶损坏空中设施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以下三个问题，现分述如下：
一、原告是否适格诉讼主体。
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即涉案线路系原告经合法程序批准建设并享有所有权，其对涉案线路具有利害关系，因而对因两被告致其线路受损等损失，有权提起诉讼，原告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两被告是否承担责任、责任比例以及承担责任方式。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粤中山工6007”号船舶超过核定航区航行，违反法律，存在过错，并对原告所拥有的电线造成损害，构成侵权，其船舶所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的规定：“船舶所有权的取得、转让和消灭，应当向船舶登记机关登记；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船舶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黄毅强，实际经营人为被告张垣康，本院认为，船舶所有人应以船舶登记机关登记为准，即船舶所有人为黄毅强，被告黄毅强辩称因其已将船舶转让给被告张垣康因而其不承担船舶所有人责任的主张不能对抗第三人，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被告张垣康是“粤中山工6007”号船舶的经营人，该船舶由其经营管理，船员由其聘用和监管，对该船舶在其经营管理期间因过失造成的损害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原告诉请损失是否产生，以及金额是否合理。
本案中原告诉请的损失包括两大项，第一项系110KV玉洋甸线及晋甸线抢修工程费用，第二项系电量损失。根据双方委托的鉴定机构深圳市轩明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包括工程造价，但没有关于电量损失的内容，因此本院认定该机构对第一项损失有鉴定资质，对其鉴定结果予以支持，即抢修等工程费用为156246.34元；对第二项损失没有鉴定资质，对电量损失鉴定结论不予采纳。但因原告因涉案线路被刮断并造成电量流失，时长约6小时，该电量损失客观存在，本院酌情认定其电量损失50000元。
综上所述，涉案“粤中山工6007”号船舶的登记人为黄毅强，实际经营人为张垣康，该船舶超过核定航区航行，违反法律，并对原告所拥有的涉案电线造成损害，其存在过错，构成侵权，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诉请，本院支持抢修等产生的工程费用为156246.34元、电量损失50000元，两项共计206246.3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毅强、张垣康向原告海南电网公司海口供电局支付赔偿款206246.34元。被告黄毅强和被告张垣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海南电网公司海口供电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43元，由被告黄毅强、张垣康承担3860元，原告海南电网公司海口供电局承担2683元。
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黄毅强、张垣康承担8850元，原告海南电网公司海口供电局承担6150元。
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明岗
代理审判员 王海皎
代理审判员 王 媛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圣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