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刑初29号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43年12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村民，住四川省乐至县中和场镇。系本案死者田某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汉族，1972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村民，住四川省乐至县中和场镇。系本案死者田某某之子。委托代理人刘振宇，四川高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新才，四川高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建东，男，1994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文盲，住四川省乐至县中和场镇。2017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廖健全，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法定代理人、监护人）田某1，男，汉族，1971年9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村民，住四川省乐至县中和场镇。系田建东之父。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法定代理人、监护人）伍某某，女，汉族，1974年1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村民，住四川省乐至县中和场镇。系田建东之继母。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资检公诉刑诉（2017）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建东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9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懿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振宇、被告人田建东及指定辩护人廖健全、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资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5月8日上午，被告人田建东行至乐至县中和场镇人民村1组挖麻芋儿和扯过路黄时，听见被害人田某某（本案死者，殁年74岁）在请村民杨某5帮忙割油菜，便主动提出要20元的报酬帮割油菜，田某某同意并支付了20元。后因田建东不愿意继续割油菜，提出离开，田某某以支付了报酬应把油菜割完而与其发生口角和抓扯。其间，田建东用拳头将田某某打到在地，因田某某呼救，田建东即用手掐住田某某颈部致其不再动弹，又用砍油菜的铆斧砍击田某某颈部，后将田某某衣服提至胸部、裤子脱至膝盖，并脱掉自己的衣裤、鞋袜，实施奸淫未成，之后使用铆斧、小锄头反复砍击田某某的头、面部、颈部、腰部、手臂、大腿等部位致其死亡，并将田某某的左耳割掉、田某某衣服包中现金705元拿走。次日被告人田建东被抓获归案。经鉴定，田某某系生前颈部遭受易挥动锐器砍击致颈总静脉横断大失血死亡。被告人田建东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2017年5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并认为，被告人田建东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强行与他人发生性行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二百三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数罪并罚追究刑事责任。田建东在实施强奸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强奸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田建东作案时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处罚。田建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田建东及法定代理人田某1、伍某某赔偿因田建东杀害田某某而给原告造成的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560元、丧葬费27212.5元、死亡赔偿金67219.8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以上合计137992.3元。委托代理人刘振宇提出，田建东故意杀害田某某，情节恶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1提出，应当赔偿也愿意赔偿，但其家庭具有特殊情况，经济困难，没有赔偿能力。被告人田建东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指定辩护人廖健全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起诉指控田建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指控田建东犯强奸罪证据不足，田建东具有坦白情节并属于部分刑事责任能力，请求对田建东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8日上午，被告人田建东在乐至县中和场镇人民村1组收取被害人田某某（本案死者，殁年74岁）20元报酬帮忙割油菜，因田建东不愿意继续割油菜，双方发生口角和抓扯。田建东用手掐田某某颈部致其不再动弹，又用砍油菜的铆斧砍击田某某颈部，后对田某某实施奸淫未成，之后使用铆斧、小锄头反复砍击田某某的头、面部、颈部、腰部、手臂、大腿等部位致其死亡，并将田某某的左耳割掉。次日，田建东被抓获归案。经鉴定，田某某系生前颈部遭受易挥动锐器砍击致颈总静脉横断大失血死亡。被告人田建东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2017年5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田建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证实2017年5月8日下午I6时许，杨某2发现其母亲田某某头部、腿部等位置有明显外伤，裤子被脱落退至脚弯处，已死在同组村民杨某3家的油菜地中，遂找到村干部田某2报警。乐至县公安局于同日对田某某被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经现场走访及调查，田建东有重大作案嫌疑，5月9日侦查人员在中和场镇太平村二组的红旗坡树林内将田建东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建东和被害人田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3．现场勘查检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8日侦查机关在见证人见证下，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乐至县中和场镇人民村1组杨某4土地内，距该土地西端600cm、北端1200cm处地面上有一具头西北脚东南呈仰卧状的女性尸体；该尸体下颔部至左颞部、左大腿根部外侧、左大腿中部有开放性创口。尸体左、右手呈握拳状，其中右手上有少量点状红色斑迹、左手上粘附有大量红色斑迹，尸体腰部系有一条布绳；尸体下半身穿一条长裤、一条绒裤，两条裤子均褪至大腿下端；尸体双脚穿一双蓝色袜子，一双布鞋，该布鞋上有红色斑迹。尸体双脚之间的地面上有一个白色塑料袋，且其上粘附有红色斑迹，尸体头部以东150cm处地面上有一只袜子，且该袜子脚后跟处有破洞；尸体臀部左端以东54m处地面上有人体组织；尸体右手西北侧50cm处的油菜杆内有一把锄头，锄柄底端有红色斑迹，尸体头部西北侧96cm处的油菜杆在16cm×10cm范围内有滴状红色斑迹；尸体臀部右端西南侧地面上在50cm×25cm范围内有暗红色斑迹，该红色斑迹东端地面上在19cm×20cm范围内有条纹状印迹；尸体右脚以西51cm处地面上有一个白色塑料袋，该塑料袋南侧油菜菜杆上在110cm×100cm范围内有点状红色斑迹，尸体右手以西20cm处地面上在40cm×36cm范围内散在有一只上有红色斑迹的手电筒、一串其上串有15颗棕色木珠的手链、一条打结血红色绳子、五条呈缠绕状的绳子，手电筒西南侧80cm处的油菜杆上有两团卫生纸。将尸体移开，在其相对应的下方地面上有红色斑迹，尸体头部相对应的下方油菜杆上有一个白色与紫色相间的发带。尸体脚部以南1990cm、杨某4土地西南角处地面上散在有一把锄头、一把单刃刀具、一件绿色衬底其上有花朵图案的外套、一件深灰色外套；其中两件外套上均有红色斑迹，将其移开其下方地面上的枯草上有红色斑迹；单刃刀具上有“多用锐鑫砍斧”字样，全长29.5cm、刀刃长16cm、刀体宽12.7cm，该刀上有红色斑迹；锄头上有大量红色斑迹。杨某3果树土东南角处地面上散在有一件灰色长袖上衣、一件灰色毛衣，其中毛衣右衣袖上有少量可疑斑迹、后背上有少量可疑斑迹；距杨某3果树土西端120cm处地面上有一根长170.2cm的木棒，该木棒一端粘有一块红色布块，另一端在3.3cm×1.1cm范围内有红色斑迹。现场勘验制图三张，照相八十五张，并对现场痕迹、物品进行了提取。4．对田建东的人身检查笔录、提取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及拍照，证实经检查，田建东上身最外面穿有一件绿色袖子、白色胸腹不带花纹图案的长袖外套，外套棉裤内穿有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卡其色的休闲长裤内穿红色平底内裤一条，脚穿一双红色鞋面、黑色鞋带的运动鞋，在鞋边缘及鞋底发现可疑红色斑迹，左脚未穿袜子，右脚穿有一只白色袜子。通过对田建东人身检查，发现其左右侧颈部有表皮剥脱，在左手小手臂处发现有表皮剥脱，在双手手掌处发现有小创口，右手拇指指甲上有可疑斑迹，左手食指与中指根部之间发现可疑斑迹。对田建东人身检查后提取外套2件、灰色竖条纹短袖T恤一件、反面为灰色、正面为深蓝色带红色条纹棉裤一条、卡其色休闲裤子、红色平底内裤一条、鞋子一双、袜子一只。提取表皮脱落印痕、印痕检材（采集于左右侧颈部、左手小手臂处、右手拇指指甲、左手食指与中指根部之间、十指指甲缝内）、试子（分别采集于阴茎、龟头）、血样（指尖血样）、指甲（双手十指甲）用于送检。对田建东身上搜取的人民币14张，共705元进行提取并扣押。5.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文书，证实经鉴定，田建东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对其2017年5月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6．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8月17日侦查人员将从田建东身上扣押的人民币14张共计705元发还给杨某2。7．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从田某某的胃组织中未检出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甲胺磷、甲氰菊酯、毒鼠强成分。8．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田某某尸体颈部左侧有17.5cm×9cm的哆开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有皮瓣，创腔内可见3条以上创口，最长17.5cm，最短3.5cm，下颌骨骨折，骨折边缘整齐，左耳缺失，左侧腹部至左髂部有22cm×8.5cm的创口，创角锐，左腹部在17Cm×6cm范围内有15cm、11cm、9.5cm、9cm的浅表划痕，左腰背部在17.8cm×6cm范围内有8条以上创口，最长17.8cm，最短4cm，创口边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内腰椎骨骨折，骨折面整齐，右上臂前侧有3cm×2cm、4cm×2.5cm创口，创缘较齐，创腔内可见肱骨骨折，骨折缘整齐，左大腿中段前侧有11cm×2cm的横形创口，创缘整齐，股骨横断骨折，骨折缘较齐，上述创口内组织均有出血等特征分析系生前遭受易挥动的锐器(如:刀、斧类)多次砍击所致。据田某某尸体胸部外表未见损伤，胸部按压有骨擦感，胸部皮下组织出血，胸骨骨折，左侧第3、4、5肋骨腋侧骨折，右侧第2、3、4、5肋骨腋侧骨折，骨折周围出血，左右胸腔内无积血积液，心肺未见损伤出血等分析系生前胸部遭受钝性暴力挤压所致。根据田某某尸体颈部左侧创口出血，左侧颈总静脉横断周围有出血等特征表明田某某系生前颈总静脉横断大失血死亡。根据田某某尸体胃内空虚等特征分析田某某死亡时间系最后一餐后6小时以上。结论:田某某系生前颈部遭受易挥动锐器砍击致颈总静脉横断大失血死亡。9．DNA检验鉴定意见书（5P8－18），证实送检的田某某血样与单刃刀具刀刃处棉签擦拭转移拭子、2号锄头、田某某尸体右手指甲、左手拭子、10-1号红色斑迹、10-2号红色斑迹、10-3号红色斑迹、10-4号红色斑迹、11-1号红色斑迹、11-3号红色斑迹、11-4号红色斑迹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369×10的22次方；送检的田某某血样与单刃刀具刀柄处棉签转移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6997×10的20次方；送检的田某某血样与田建东所穿红色运动鞋右鞋外侧后跟处棉签擦拭转移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4.9422×10的20次方；送检的田建东血样与田建东所穿深蓝色棉裤、田建东阴茎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643x10的19次方；送检的田建东所穿浙江照山字样绿色外套右侧第二纽扣处检出混合斑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田某某和田建东2人。10．辨认笔录及照片，分别证实（1）田建东辨认出杀害田某某时使用的斧头和小锄头、辨认出死者田某某；（2）杨某1辨认出借刘某某家用于砍油菜的斧头；（3）刘某某辨认出借给田某某拿到坡上砍油菜的斧头；（4）朱某某辨认出看见田某某回家拿的砍油菜的小锄头；（5）杨某5辨认出田建东是帮田某某砍油菜的小伙子；（6）杨某6、田荣扬、罗德珍、唐怀琼、周某某、胡某某、杨某7、杨某8、田某4辨认出田建东是在田某某被害现场附近出现小伙子。1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他是田某某的儿子，2017年5月8日16时1O分左右他发现母亲被人杀死在他家种油菜的土地里。当天他到其母亲平时种油菜的土地去，看见离其母亲种油菜的土地一百米左右远的果树地有4个人，有他们队上田杨、唐某某、罗某某，另外还有一个二十多岁数的小伙子认不到，这小伙子正在挖麻芋籽。他走到母亲种油莱的土地后发现母亲已经死了，脸上有血、腿上有口子和血，裤子脱在膝盖附近位置，大腿的肉是露出来的。他立即给村干部田明章打电话让帮忙报警，边上做农活的田杨、唐某某、罗某某还有那个挖麻芋籽的小伙子听到他打电话后都来过来了。之后派出所的人来了，还有好多村民，不清楚那个认不到挖麻芋籽的小伙子是多久离开的，这个小伙子大概二十多岁，瘦瘦的，比他矮一点点，黑色短发，穿着没怎么看清，拿了一个锄头，锄头的把柄记得是一个木色的木棒棒，还拿了一个红色的塑料带装麻芋籽。听群众说见到这个挖麻芋籽的小伙子是中和4村5组的人。平时他母亲使用片斧砍油莱。12．证人田某2证言，证实他是中和场镇人民村村主任，2017年5月8日16时13分接到杨某2的电话叫他帮忙报警说母亲田某某被人砍死了，他打了乐至县中和场镇派出所警务室的电话报警后到了现场，当时杨某2一人站在土里，土里有砍倒了油菜杆。他就和冉建国、陈郑元开始保护现场，后来人越来越多，但是这些人都没进入到现场，之后警察拉起警戒线后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他看到田某某仰面躺在土里，头朝周某某的方向，脚朝山上方向，裤子退到了膝盖以下，膝盖直到腰部位置都没有衣物，上身的衣物感觉有点乱，但没脱下了，但肚子好像漏了点出来，下身穿的是一条深色偏黑的裤子，上身穿深色的衣服，鞋子没注意，田某某左大腿外侧有很多血，伤口处的肉已经翻出来了。到现场没有看到其他陌生人，只是后来围观村民多了之后说看见有一个挖麻芋儿的小伙子。13．证人杨某5证言，证实田某某的油菜地和他家的挨着的，2017年5月8日7点过，看到田某某一个人来割油菜，田某某让他帮忙割油菜，他说没空。这时路边一个扯过路黄、麻芋儿的小伙子对田某某说婆婆我帮你割油菜，你给我20元钱就是了。田某某答应给20元，田某某把手上砍油菜的刀子给那个男娃儿后就回家重新拿刀子，大概10多分钟，田某某就转来了。那个小伙子砍一会儿，就在土里走一会儿，田某某说给了20元钱，要砍完才准走，那个小伙子没有开腔。上午9点过他回家了，当时田某某油菜地附近没有其他人，下午3点50分左右听田某某的儿子杨某2说田某某死在土头了。他不认识那个小伙子，约有1米6左右，比较瘦，短发。14．证人田某3、罗某某、唐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下午4点左右，他们在做农活时看见一个小伙子在挖麻芋儿。后听杨某2给田某2打通话让田某2报警，说母亲田某某被人砍死了。唐某某和罗某某想过去看，田某3为保护现场制止了。他们问那个小伙子，小伙子说是两男两女四个人把田某某弄死的。小伙子当时穿一件绿色的长袖衣服、有20多岁，高1米6，偏瘦，短发。15．证人杨某6证言，证实他的土距离田某某的油菜地之间只隔了几块土，十丈左右距离。案发当天上午他在田某某傍边田荣杨果园旁的芭蕉树边碰见了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小伙子20多岁，尖下巴，比较瘦，短发，没有拿工具或背背篼。16．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8点过看见田某某从坡上回家拿起两把有点像小锄头样子的砍油菜的刀往坡上走，是两把那种红色手柄的撬撬那种，把手有半米长，头头也是铁的，头子刃有大概有10公分左右。17．证人周某某、胡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11点左右，周某某和妻子胡某某在田里砍油菜，听见屋后的土里传来一个老年妇女的骂人的声音，他家狗也叫的凶。中午2点过，胡某某听到外面的狗叫的更凶就出来看，看到一个年轻小伙子在他屋旁边挖麻芋儿，告诉周某某是那个短命娃娃在边上挖麻芋儿，是指四村5队那个姓田的，外面都认得到。下午4点过，周某某在公路边遇到一个4村7队的姓刘的讲坡上杀死人，姓刘的说碰到了那个娃儿，背起背篼，提起麻芋儿，慌慌张张的，姓刘的就问那个娃儿杀了人了，那个娃儿说自己没有杀人，是石板垭的人杀的，姓刘的还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个娃儿，发现那个娃儿脖子上有抓痕，还有血印子。18．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她在人民村杨某7家附近听杨某7说田某某被人杀了，同时说她们村上的莽子儿刚走，这个莽子儿太不正常了，可能就是莽子儿，莽子儿就是田某1的儿子田建东。她回家时在门口看见田建东，背起一个背篼，里面装有大半背篼的过路黄，手上拿了个可能装有两斤多麻芋儿的塑料口袋。她想起杨某7说过田建东不正常，就想看看是不是田建东干的，身上有血没有。她问田建东在哪里扯的过路黄、挖的麻芋儿，田建东说在放生塘，她看见田建东颈子上有抓起的血印子，就问看见放生塘田某某被杀了的事情没有，田建东说是石板垭的人杀的。田建东颈子上血印子没得好大的口子，具体多不多没有注意看。后她和周某某摆龙门阵时给周说过这个情况。19．证人杨某7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下午4点过，听到对面土坡上杨某2在喊杀人了打110，他往对面坡上方向走，看见一个20多岁，身高1米6左右，较瘦，穿一件长袖外套，背一个背篼，手上提起一个红色的胶布口袋的年轻人从对面坡上下来，他就问上面是不是杀死人了，那个年轻人讲是一个五村石板垭的人把人杀了的，还抢了钱，那个年轻人沿着公路往中和场镇三合村方向走了。那个背背篼的年轻人不认识，经常看到，应该是附近的。20．证人杨某8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下午4点过，听说嫂子田某某被人砍死在油菜土里，他赶过去的路上看见一个身高1米6多，20多岁的小伙子，脸色发青，抱着用红色塑料袋装的东西。他看见小伙子运动鞋都穿反了，就问小伙子是干啥子的，小伙子说是四村五队的，上面砍死人。小伙子的身高不超过1米65，体重120斤左右，头发不长，上身穿的一件短袖，下身穿的就是牛仔裤，鞋子左右脚穿反了的网鞋，用红色塑料带装了4-5斤的麻芋儿和过路黄，当时小伙子脸色发青。2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大约一个星期前，田某某在她家附近油菜土里砍油菜，因刀砍烂了，就到她家来借砍油菜的砍刀，她把家里的砍斧借给田某某了，砍斧是黑色的，手柄也是黑色的，外面抱起用胶皮子，斧头子是铁的，也是黑色的，头子和斧头子的一样的，这把斧头大约长30公分，手柄可能长20公分。22．证人田某4证言，证实2017年5月8日早上8点，看见4村5队的那个莽子娃背起背篼说到高头坡上去扯过路黄，之后这莽子娃就没有见过了。莽子娃脑壳有点问题，平时爱到处挖麻芋儿和扯过路黄。23．证人唐某1、唐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田建东一般称呼唐某1为宝宝。田某某被杀的第二天唐某1回家后发现二楼的卷帘门被撬了，卷帘门是拉开的，一楼两间卧室被翻乱了，衣物被翻到地上，但家里的财物没有少，只是好像少了点衣物。经辨认的田建东从唐某1家中穿走的竖条纹T恤，是唐某2收旧衣服时拿回家的，唐某1曾穿过这件衣服做活路。24．被告人田建东供述、辨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5月8日早饭后，他带起背篼在他家附近扯过路黄，因为放生塘(土地名，就在人民村)过路黄多，走到坡上后听见一个老太婆喊别人帮忙砍油菜，他就走过去让老太婆给他20元钱，他帮忙砍油菜。老太婆把手上的铆斧给了他，他开始砍油菜，然后这个老太婆回了一趟家，回来后手上拿起两个撬撬(形状像锄头，大约30多公分长)，给了他20块钱。他们两个砍了没多久，旁边另一个砍油菜的那个男人就离开了，继续砍了一会儿，他到菜地旁边的果园去撒尿，途中还碰见了一个老头，回去后老太婆说他砍油菜东一下西一下，意思是说他没有挨到砍，这时他就不想砍了，说要扯过路黄去了，扯不到回去要挨骂。老太婆就说他收了20块钱，不砍完不能走，要不就还钱，他不愿意还钱，就骗老太婆说把钱弄掉了，老太婆就把他扯过路黄的背篼拿到手上不要他走，他给老太婆说必须要把背篼还给他，不然他要报警，这个老太婆说他骗钱，也要报警。他就去抢背篼，抢到后那老太婆骂他不要脸，还捡泥巴打他，说要喊儿子去报警抓他，这时他心头就不舒服了，对老太婆说再闹就要弄死她，说完后他跑到老太婆面前，用手抓住老太婆胸口上的衣服，先给了老太婆一耳光，老太婆喊救命，他就用拳头打老太婆胸口和肚皮，打了几拳头就把老太婆打倒在地，老太婆还在喊救命，他怕其他人听到，就用两个手去掐老太婆的颈子，在掐的时候老太婆的脚开始蹬，手也开始乱抓，把他颈子上抓起了血印子，他当时就把老太婆掐来不动了，但人还没有落气，这时他就去拿之前砍油菜的铆斧砍这个老太婆的颈子，对到老太婆颈子的一个地方砍了好几下，之后这个老太婆就不动了，人也落了气了，这时候他就想奸淫老太婆，就把老太婆的衣服拉起来摸胸部，摸了过后就把老太婆的裤子脱到脚弯弯那里，后把自己的裤子、袜子、鞋子脱了放在尸体旁边，用双手把老太婆的脚抱到，抱到双脚离地，将双腿搬开，跪到老太婆面前奸淫，但是弄了几下都没有插进去，他就把他的裤子、袜子、鞋子穿起，当时他只穿了一只袜子，另一只袜子丢在土头。他觉得砍到老太婆好耍，就用铆斧砍老太婆的手、腰、肚皮、大腿，砍的时候都是指到一个地方砍了好几刀，背壳腰杆那个位置都要被他砍断了，砍老太婆腰杆和大腿时候都是砍到骨头上去了的，当时他砍的是左大腿，之后他还割了老太婆的耳朵，过后他就用那个撬撬的锄脑壳用力打老太婆的头部、手杆、背壳、肚皮和大腿位置，每个地方都是反复敲打了几下，敲打时劲用得比较大，感觉到把左大腿骨头、手杆骨头和胸口的骨头都是敲断了的，然后他就把打老太婆的铆斧、撬撬和老太婆的两件衣服丢到油菜地里边靠坡的那个位置。然后他就继续在附近扯过路黄和挖麻芋子，一直等到下午放学他才离开。杀了老太婆后搜了老太婆的包包，在外套包包里面摸到一个电筒和一串手串，他没有要就丢在那里了，在老太婆的裤子以及穿起的衣服里面摸到400块，他就把钱拿起走了，另外还在老太婆包包里面摸到些卫生纸，他没有要，丢在一边。他在砍杀老太婆时候旁边已经没有人了，有人他也不敢砍。在最开始挖麻芋儿时穿的浅色的长裤就是抓到他那天他穿在里面的那条浅色的长裤，鞋子也是那天穿的那双红色鞋面的运动鞋，上身穿的衣服有三件，一件是浙江照山的工作服，一件毛衣，还有一件专专（T恤）。在挖麻芋儿时因热就将毛衣和专专脱了放在挖麻芋儿的土头，后来他去帮他杀的老太婆砍油菜时就只穿浙江照山的衣服，在帮老太婆砍油菜时又因为热将浙江照山的衣服给脱了，就赤裸上身帮老太婆砍油菜。砍死老太婆后，双手和双手臂上沾起了很多老太婆的血，手上、手臂上都有，血是点点样子和一片片样子的。手上的血还沾到老太婆的钱上，他在杀老太婆的土头抓起泥巴往双手和手臂上蹭，用泥巴将双手、双手臂的血刮蹭干净后还拍了下身上的土，就拿起浙江照山的衣服走了，放在挖麻芋儿土头的衣服没有去拿了。当晚，他先去山上躲起，怕被警察抓到，后又躲到他亲宝宝的屋头。在他宝宝屋头还用宝宝家的水龙头洗了手上、手臂上的血和蹭血留下的泥巴灰灰，然后将沾有老太婆血的钱用水龙头的水洗了，将钱晾干放在身上。之后他在亲宝宝家中还拿了一件小的外套和一件专专以及一条裤子，就是在抓到他时他反起穿的外裤，还有就是他身上穿在最外面的小外套和穿在浙江照山衣服里面的那个专专。在杀害老太婆后，离开的路上遇到其他人给其他人说老太婆是两男两女杀的，还说是石板垭的人，是害怕其他人怀疑老太婆是他杀的，就说了谎话，免得其他人报警。田建东辨认出了杀人、丢弃作案工具铆斧和小锄头及死者两件外衣、在唐某1家拿衣服和裤子、被抓获前躲藏等与本案相关的具体地点和位置。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与被害人田某某系夫妻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与被害人田某某系支母子关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1、伍某某分别系被告人田建东的父亲和继母。杨某1、杨某2支付了其田某某的丧葬费等费用，田某1在当地村社干部主持下给付了杨某28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提交了户籍证明、结婚证等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田建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1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建东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田建东强行与他人发生性行为，其行为还构成强奸罪，田建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田建东在实施强奸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强奸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鉴定，田建东作案时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田建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经济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赔偿范围和金额依法确定；田建东系限制行为能力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1、伍某某作为田建东法定代理人、监护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予以酌情考虑，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建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田建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田某1、伍某某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9412.50元（丧葬费27212.5元、误工费1200元、交通费10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龚 琼审判员 王 丁审判员 唐 健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佳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