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知民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红馆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汉屯路6号。
法定代表人：张文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伟，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瑞，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该协会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费春光，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玉华，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洛阳红馆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红馆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像著作权协会）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音像著作权协会于2014年5月14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洛阳红馆公司立即停止使用涉案182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从KTV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并在省内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向音像著作权协会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赔偿音像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182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费用3000元，共计185000元；3、洛阳红馆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洛知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洛阳红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洛阳红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建伟、李瑞，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委托代理人费春光、刘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像著作权协会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的中国唯一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音像著作权协会于2009年6月29日与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授权合同》；于2008年9月5日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签署了《授权合同》；于2010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署了《授权合同》；于2010年4月12日与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了《授权合同》；于2008年9月11日与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签署了《授权合同》；于2012年11月26日与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了《授权合同》；于2010年11月8日与北京易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了《授权合同》；于2008年9月3日与中国唱片总公司签署了《授权合同》；于2011年7月4日与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授权合同》；于2010年9月8日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了《授权合同》。根据十份合同约定：著作权人以信托的方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益交由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音像著作权协会对著作权人的权利管理包括以著作权人名义同卡拉OK经营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证，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情况向著作权人分配使用费；音像著作权协会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有效期为三年或一年，至期满前六十天上述著作权人未提出书面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或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作出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255、3256、3260、3262、3263、3264、3266、3268、3270、3275号公证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流行歌曲经典》音像著作权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音像制品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像著作权协会监制，条形码为ISBN978-7-7999-2129-7，版本号为ISRCN-A01-11-374-00／V．J6，版权声明中标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由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交由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的《歌唱》、《穿行》、《风雨中的美丽》、《格桑花开》、《家乡》、《那个冬季》、《那片海》、《你不会回来》、《漂》、《原野》、《青藏高原》、《情人》、《天空》、《天亮了》、《喜马拉雅》、《相爱》、《醒了》、《雪》、《雪域光芒》共计19首音乐电视作品；由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交由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的《地铁》、《风尚征程》、《吻我的样子》、《爱死了昨天》、《你叫什么名字》、《寻找李慧珍》、《两个下雪的夜》、《梦之浮桥》、《我》、《一大片天空》、《在梵高的星空下》、《在世界中心呼唤爱》、《信以为真》、《菠萝菠萝蜜》、《NaNa主义》、《牧马人》、《穷浪漫》、《LingLingLing》、《HasIt》、《YouAreMyHero》、《翅膀》、《朋友难当》、《天下无贼》、《DreamParty》、《画心》、《如果爱下去》、《我们说好的》、《我走以后》、《这该死的爱》、《一个人唱情歌》、《我不是我自己》、《奇幻之旅》、《某某》、《想哭》、《且听风吟》共计35首音乐电视作品；由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交由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的《被风吹过的夏天》、《笨蛋》、《不可思议》、《大小姐》、《第三滴眼泪》、《换季》、《空气》、《平行线》、《停电》、《委屈》、《我的超人》、《我介意》、《星月神话》、《雪绒花》、《相思垢》、《这种爱》、《最后一个夏天》、《亲爱的还幸福吗》、《不让你走》、《坚持到底》、《死心彻底》、《他一定很爱你》、《天黑》、《一首情歌》、《一天天一点点》、《编号89757》、《不潮不用花钱》、《曹操》、《第几个100天》、《豆浆油条》、《进化论》、《木乃伊》、《莎士比亚的天份》、《西界》、《一千年以后》、《醉赤壁》、《背对背拥抱》、《小酒窝》、《认真》共计39首音乐电视作品；由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由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的《不顾一切的爱》、《患难见真情》、《我是真的爱上你了》、《躲不了》、《好想对你说》、《黑色翅膀》、《恋人唱的歌》、《彩虹弯弯》、《我记得我爱过》、《香水》、《想象》、《一封信》、《一个人走》、《再爱我好吗》、《倦鸟余花》、《余情难了》共计16首音乐电视作品；由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由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的《败犬女生》、《凭什么爱你》、《油菜花的舞台》、《爱的旅程》、《坦白》、《痛快》共计6首音乐电视作品；由北京易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由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的《铁齿铜牙纪晓岚》、《LoveRain》、《背影》、《奇迹》、《为你写首歌》共计5首音乐电视作品；由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交由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的《早晨》、《想》、《看穿》、《还有我》、《可不可以爱》、《漫游》、《那段岁月》、《平凡心》、《世界》、《微笑》、《栀子花开》、《38.5℃》、《回望》、《分享》、《两个世界》、《弯眉毛》、《最好的幸福》、《爱如彩虹》、《北京之雪》、《日出》、《冷艳》共计21首音乐电视作品；由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交由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的《爱简单》、《信仰》、《那一天》、《我比从前更寂寞》、《无所谓》、《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青菜鸡蛋面》、《天使的选择》、《十二种颜色》、《我挑我的》、《我还是挑我的》、《两个人的世界》《叶子》、《雨夜》、《展翅高飞》、《最好的朋友》、《别怕有我》、《不想骗自己》、《大话爱情》、《感受》、《喝彩》、《生日心愿》、《花样年华》、《满天风雪》、《没收你的爱》、《13131》、《GreatDay》、《爱就爱了》、《抱紧我别走》、《倾城》、《你》、《变脸》共计32首音乐电视作品；由中国唱片总公司交由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的《故土的太阳》、《冬之恋》、《山里的哥哥》、《梁山伯与祝英台》共计4首音乐电视作品；由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交由音像著作权协会管理的《幸好》、《MyLogo》、《SayNo》、《撑伞》、《飞蛾扑火》共计5首音乐电视作品。上述共计182首音乐电视作品被收录其中，以下简称涉案182首音乐电视作品。
2014年2月21日，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委托代理人郑州中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张明华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公证处（以下简称金水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2014年2月27日，公证处公证员王怀璞、工作人员薛少云随同张明华、张晓杰来到位于洛阳市解放路汉屯路交叉口向西50米红馆，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303号包房进行消费，在包房内对张少凯自带的用于摄像的SONYDSC-
QXlO摄录一体机进行检查，该设备无任何存储内容。在公证处公证员王怀璞、工作人员薛少云的现场监督下，由张晓杰在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点播，由张明华录制了涉案182首音乐电视作品。离开该场所时，张明华取得了盖有“洛阳红馆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河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壹佰元整五张，发票号码为：98645636、98645637、98645638、98645639、98645640，并由张晓杰对该场所门头外景拍摄照片一张。公证员王怀璞、工作人员薛少云对上述行为予以证据保全金水公证处于2014年3月12日出具（2014）郑金证经字第23号公证书予以确认。
上述公证书封存的光盘中记录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经对比，涉案182首音乐电视作品与《流行歌曲经典》音像著作权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中载明的同名音乐电视作品在表演者、音源、画面内容方面完全一致。
另查明：1、洛阳红馆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张文杰，经营场所：洛阳市西工区汉屯路6号，资金数额：1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09年3月30日。2、音像著作权协会为本案支出代理费1200元，公证费600元，为公证在洛阳红馆公司处消费500元，差旅费57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音像著作权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音像制品为合法出版物，并在该专辑中表明版权的归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认定在该专辑中标明的版权人对涉案182首音乐电视作品分别享有著作权。根据音像著作权协会分别与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等10个协会会员签订的《授权合同》，可以认定音像著作权协会获得了涉案18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收费权和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所以洛阳红馆公司关于音像著作权协会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成立。
洛阳红馆公司关于金水公证处（2014）郑金证经字第23号公证书超出公证执业区域，是无效公证书的辩称不能成立。因为，虽然该公证书有超出公证执业区域的瑕疵，但是在没有被撤销或被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该公证书的效力。音像著作权协会诉状所列被告是“洛阳市红馆娱乐有限公司”，洛阳红馆公司辩称被告主体不适格，其是“洛阳红馆娱乐有限公司”，音像著作权协会解释称这是笔误，差了一个字，洛阳红馆公司现在积极应诉了，洛阳红馆公司主体适格。从案件全部情况来看，可以认定音像著作权协会是笔误，洛阳红馆公司主体适格。
经比对，涉案182首歌曲与音像著作权协会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相一致，洛阳红馆公司以盈利为目的播放涉案182首音乐电视作品，未征得著作权人的许可，侵犯了音像著作权协会对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及获得报酬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洛阳红馆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音像著作权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及洛阳红馆公司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音像著作权协会请求由法院酌定赔偿金额。根据洛阳红馆公司所经营的会所所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作品的数量、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及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以及音像著作权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由洛阳红馆公司赔偿音像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93000元。
关于音像著作权协会主张洛阳红馆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洛阳红馆公司在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时，并未侵犯权利人的人身权利，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洛阳红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182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从KTV曲库中删除前述作品；二、洛阳红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像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93000元；三、驳回音像著作权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音像著作权协会负担800元，洛阳红馆公司负担3200元。
洛阳红馆公司上诉称：1、洛阳红馆公司与音像著作权协会起诉的洛阳市红馆娱乐有限公司虽然仅差“市”字，但不是同一主体；2、不能证明与音像著作权协会签订授权协议的第三人具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规定，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本案中，金水公证处在明知超出公证执业区域情况下进行公证是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非法而不予采信。4、判决洛阳红馆公司赔偿930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音像著作权协会答辩称：1、音像著作权协会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交的音乐专辑是合法出版的，根据该专辑显示，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各唱片公司享有，音像著作权协会与其签订授权合同真实有效；2、洛阳红馆公司的侵权事实有公证书予以证明，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公证问题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在洛阳红馆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公证书所载内容，该公证书应作为定案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洛阳红馆公司是否侵犯音像著作权协会的著作权以及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二审中，洛阳红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20日向河南省金水公证处发送的反映信，2014年12月20日向郑州市金水区司法局发送的反映信，以上证明金水公证处到洛阳市区办理公证程序违法，应予撤销；2、民事起诉状、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诉讼费缴费票据，以上证明洛阳红馆公司已经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金水公证处，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经质证，音像著作权协会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质证，对证据2认为没有立案通知书，不能确定已经起诉。
音像著作权协会提交了一组证据：1、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2014年9月10日的书面声明；2、2013年6月6日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声明；3、2014年8月25日北京乐华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声明；4、2013年6月6日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声明；5、2014年8月18日中国唱片总公司声明；6、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4年10月24日作出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694号公证书，证明音像著作权协会与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与原件一致；7、2014年11月20日北京星之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声明；8、2014年9月10日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声明；9、2014年9月10日新二十一东方艺术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声明；10、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09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复印件与原件一致；11、2013年6月6日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声明；12、2014年8月18日北京东乐影音文化有限公司声明。以上证据主要内容均是各公司与音像著作权协会签订的授权合同期限予以顺延，音像著作权协会据此证明音像著作权协会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洛阳自由曙光公司经质证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综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洛阳红馆公司提交的证据1仅是该公司对公证问题的反映信，没有相关部门的答复，结论不明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洛阳红馆公司提交的证据2，其真实性应予认定，但公证书作为本案证据，法院根据证据规则进行认定，不需要等待另一个诉讼的结论，不能作为本案中止的依据。对音像著作权协会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其内容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音像著作权协会获得了涉案18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获取报酬权和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权利，该权利仍在授权期限内。
本院认为：音像著作权协会与涉案18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均签订有《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各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获得报酬权、起诉权等权利授权给音像著作权协会，音像著作权协会依据所享有的涉案18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相应著作权利。二审中，音像著作权协会补充提交了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制作人公司的授权合同期限顺延的书面声明，进一步证明了音像著作权协会所享有的涉案182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利仍在授权期限内。
关于洛阳红馆公司是否侵权涉案作品著作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2006年年7月1日起施行的《公证程序规则》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公证机构应当在核定的执业区域内受理公证业务”。2006年3月1日起施行的《公证机构执业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公证机构违反《公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跨执业区域受理公证业务的，由所在地或者设区的市司法行政机关予以制止，并责令改正。这些法律和部门规章规定了公证机构需要在其执业区域内进行公证业务，但对跨区域执业作出的公证书的效力问题并未涉及，公证机构跨区域执业会因此受到行政程序上的处理，但所做出的公证书并不因此导致必然无效。本案中，音像著作权协会委托郑州中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为取证，郑州中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住所地在郑州市，因此该公司向金水公证处申请公证。当事人委托代为公证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因音像著作权协会是否授权郑州中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公证尚不明确，公证申请人仍是音像著作权协会，郑州中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仅是代理人，因此音像著作权协会向金水公证处申请公证，即未在其住所地北京、也未在本案行为所在地洛阳申请公证，在程序上确实存在一定瑕疵，但因洛阳自由曙光公司没有证据推翻公证事项的真实性，也没有相应程序撤销该公证书，因此本案中金水公证处于2014年3月12日出具（2014）郑金证经字第23号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应予确认。洛阳红馆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其经营的KTV播放涉案182首音乐电视作品，向消费者提供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音乐作品的服务，侵犯了音像著作权协会的著作权利。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洛阳红馆公司所经营的会所的地理位置、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情节以及音像著作权协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综合酌定赔偿音像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93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洛阳红馆公司上诉称音像著作权协会起诉状所诉被告与其公司名称相比多了一个“市”字，经音像著作权协会明确为其笔误，并且2014年3月12日金水公证处出具的（2014）郑金证经字第23号公证书中所附侵权场所的照片证明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地位于洛阳市解放路汉屯路交叉口向西50米红馆，该场所地址与洛阳红馆公司工商注册地一样，因此洛阳红馆公司称其不是本案所诉被告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25元，由洛阳红馆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焦新慧
代理审判员 赵艳斌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