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同刑终字第218号
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淑娟，女，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公安局北山路派出所，捕前住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6月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经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迎春，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淑娟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秦淑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后，被告人秦淑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2015）同刑终字第121号刑事裁定，撤销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发回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5年11月30日，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秦淑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判后，被告人秦淑娟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秦淑娟及辩护人李迎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3年8月14日，被告人秦淑娟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订购汽车协议，购买解放牌悍威潍柴牵引车8辆，每辆车价格327000元，共计2616000元，并明确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7日内付清全部车款。合同签订后，被告人秦淑娟预付定金10万元，将车从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回停放在大同市云河汽贸院里，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秦未付清车款之前派专人看管车辆。期间，被告人秦淑娟私自配制8辆解放牌悍威潍柴牵引车的钥匙，并将车辆转停了两个停车场，致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看管车辆人员无法找到车辆。之后，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多次向秦催要购车款，秦淑娟分别于2013年8月17日、10月3日分二次给付共计20万元车款，尚欠余款一直未付清。在此期间，被告人秦淑娟通过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取得了该8部牵引车的合格证。2013年10月18日，秦皇岛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登报声明该8部牵引车的合格证作废。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秦淑娟在未付清车款且在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形下，以其丈夫张冬为法定代表人的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郭连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将上述8辆解放牌悍威潍柴牵引车以2616000元卖给了郭连，所得车款用作己用。后郭连将购买的8部牵引车委托给中联二手车公司的陈忠智出售，并在车管所办理了过户等相关手续。
对于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经侦大队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秦淑娟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该大队于2014年5月29日立案进行侦查，2014年6月3日依法将秦淑娟传唤至该大队接受讯问。
2、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明，秦淑娟是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2013年8月14日签订定购汽车协议，约定秦淑娟一次性全款购买车型为CA4226P1K15T3NA80解放牌新悍威潍柴336马车（LNG）6*2天然气牵引车8台，单价为327000元，共计2616000元。并约定当天秦淑娟先将8台牵引车全部提走，自合同签订日起7日内秦淑娟付清全部车款。车提走后，秦淑娟分别在2013年8月15日、8月17日、10月3日分3次将30万元打到该公司业务员账户上，其余车款至今未付。该公司多次催要，但秦淑娟以各种理由拒不还款并拒绝和报案人见面。
3、证人费志新的证言笔录证明，他是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庞大集团下属企业，公司专营解放牌汽车。2013年8月14日，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秦淑娟与其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约定秦淑娟从该公司购买8台解放牌天然气牵引车,且必须在7日内将车款2616000元全部结清。秦淑娟将车提走后分别在8月15日、8月17日、10月3日3次共将30万元打到该公司的账户上，余款至今一直未结清。该公司的工作人员一直找秦要余款，秦开始说过几天把余款结清，又过几天说是钱一次性给不了，要做分期付款，就这样一直推拖，到最后干脆说要车没有，要钱也没有。后该公司工作人员又找到秦淑娟，得知秦淑娟已经将8台车全部抵押给了小额贷款公司。最近一段时间，找不到秦淑娟，而且打秦电话也不接。
秦淑娟开走车后，说想借车的合格证拿到车管所问一下，看能不能上外地牌照，说是借几天就还回来。当时他们不同意，秦淑娟就找他的前任领导李艳阳沟通，当时秦买车就是李艳阳给联系的。后经李艳阳同意后，他们便把该8台车的合格证给了秦淑娟。当时秦淑娟将该8台车开到大同停到一个停车场，由于秦未付清全部车款，所以该8台车的车钥匙都由他们公司保管，并派公司的业务员王志刚到大同专门负责看着该8台车，车钥匙也是王志刚拿着，后8台车的合格证也是通过王志刚给的秦淑娟。后来他不知秦淑娟如何将这8台车开走，他猜是秦淑娟配的钥匙。该公司没有为秦淑娟办理过该8台车辆的分期付款手续。秦淑娟拿走那8台车的合格证迟迟不归还，他们公司就把该8台车的合格证都登报挂失，然后联系厂家补办了合格证。现在他们公司只有秦淑娟所付的30万元的收款收据，再没有其他的交易记录。
4、证人李艳阳的证言笔录证明，他在2013年1月份-9月底之间负责庞大集团在山西晋南地区的解放汽车销售，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公司只是其中的一个销售点。2010年，他做汽车销售时认识了秦淑娟。2013年8月，秦淑娟在祁县庞大公司购买了8部车。当时是祁县庞大公司的经理费志新告诉他的，他听费志新说秦淑娟所购8部车共付了30万元，但具体这事不是他经手的，他不清楚。购车发票没给出，合格证好像是给了。秦淑娟也找他要过合格证，但他没答应。之后，可能秦淑娟又去找费志新，费志新给他打电话问怎么办。他说要是能把合格证拿回来就给，要是要不回来就别给，因为车款没付清不能给合格证，当时其实他也没同意，可能后来费志新把合格证给了秦淑娟。
5、证人贾明桥的证言笔录证明，他当时在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做业务员销售车辆。秦淑娟购车的车款，主要是他负责要的。秦淑娟共付了30万元定金，其中有10万元是2013年10月3日他来大同找秦淑娟要的。秦将10万元打到他个人卡上，后他把钱取出来交到公司的财务。
6、证人刘欢的证言笔录证明，她是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出纳。2013年8月14日，秦淑娟在公司购车当天先付了10万元，当时是业务员将钱交到财务她负责收的。另外，剩余的两笔各10万元，是公司的会计李敏慧收的。秦淑娟购车给公司付了三次定金，共计30万元。
7、证人王志刚的证言笔录证明，他是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3年8月份，秦淑娟在公司购买了8部天然气牵引车。后秦淑娟将车提回大同，公司派他到大同负责看车，当时车就停放在离秦淑娟公司不远的云河汽贸的院里，车钥匙由他保管，当时8部车上都装有GPS定位仪。一直到9月中旬，他回老家休假，等他从老家回大同后，去云河汽贸一看车已经不在了。他去问秦淑娟，秦说云河汽贸的院里放不下，她把车挪到车管所背后的一个停车场了。他去之后，看车确实在那儿。可是又过了一天之后，他再去看车时已经不在了。车钥匙一直由他保管，可秦却将车挪来挪去，他认为秦肯定配上车钥匙。他问秦淑娟把车放哪儿了，秦不告诉。后来他回公司将此情况反映给领导，把车钥匙交回了公司。
8、证人郭连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11月份，秦淑娟联系他，想用8部天然气牵引车抵押贷款。当时谈的想抵押贷款150万元，而他只有141万元。2013年11月15日，他将141万元汇给秦淑娟，约定按每月三分利息计息，秦将8部车全部抵押给他。过了几天，他问秦淑娟能不能每月给他利息，秦说挺困难。当时他担心连这141万元也要不回了，所以就和秦淑娟协商，一次性将这8部车按原价全部买回来。秦淑娟同意了，于是他将余款全部付给秦淑娟，8部车归他所有。当天他们在秦淑娟办公室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张冬是秦淑娟的老公，张冬代表秦淑娟签的合同。后秦淑娟给他出示了合格证和打印的发票。他拿上发票和合格证到税务局和车管所验证都是真的。先给的141万元是通过银行汇的，剩余1206000是付的现金。买上车之后，他发现没办法跑业务，所以将车又卖给了陈忠智。秦淑娟当时给了他一堆车钥匙，他也不知道是否是原车钥匙。因为张冬是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才让张冬签的字，因为开发票是以铭阳信合汽贸公司名义开的。
9、证人陈忠智的证言笔录证明，他和朋友共同经营大同市南郊区中联二手车经纪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1月份，郭连找他说有8部天然气牵引车，手续齐全，发票、合格证都有，问他买不买。他拿着手续到车管所打听到能上户，就以2616000元的价格把8部车买了下来。后他把这些车都卖了，车户也过了，他也说不清具体是卖给谁。当时是郭连提供的车手续，包括车辆发票合格证及收据，由于发票是郭连的名字，于是他让郭连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之后，才将8部车全部到大同市车管所上的户。
10、证人张冬的证言笔录证明，秦淑娟是他的妻子，他是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连与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他没有印象，秦淑娟让他签字他就签了。平时公司都是秦淑娟在管理，所以秦淑娟让他签字他就签，其他情况他不了解。
11、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明，被告人秦淑娟所供述的证人王斌、郭新宽、张海珠及李义成、高旭、张大海、魏晋、韩尚全、李斌堂等人，经该队经查多方寻找，至今无法找到，故无法进行询问。
12、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秦淑娟在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走解放牌新悍威潍柴336马力牵引车8台，该8台车全部安装了卫星定位系统。但目前，该8台车已无法正常定位。
13、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订购汽车协议一份证明，2013年8月14日，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秦淑娟签订了订购解放牌牵引汽车8台的合同，每辆车价格327000元，共计2616000元。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先交付定金，剩余车款双方约定七日内交付。
14、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三份证明，2013年8月15日收到秦淑娟交付定金10万元；2013年8月17日收到秦淑娟交付定金10万元；2013年10月3日收到秦淑娟交付定金10万元。
15、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8部车产品合格证、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原始合格证与补发合格证的对比照1张、秦皇岛日报声明1份证明，秦皇岛市冀东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登报声明涉案的8部牵引车的8个合格证作废。
16、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经侦大队提取的车钥匙8把及照片证明，该钥匙系从祁县庞大公司提取的涉案8部牵引车的原车钥匙。秦淑娟手中没有原车钥匙，秦将该8部牵引车开走时用的钥匙系秦自己配的。
17、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资质情况。
18、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与郭连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收款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8份证明，郭连与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购买了涉案8辆牵引车。郭连交付了8部天然气牵引车的车款共计2616000元，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为郭连出具了8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收到2616000元的收款收据。
19、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8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8份、郭连授权委托书1份证明，郭连将涉案8辆牵引车委托给了中联二手车的陈忠智办理了出售、过户等相关手续。
20、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档案信息卡证明，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及股东秦淑娟持股比例99%等情况。
21、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经侦大队的情况说明证明，由于郭连本人无法提供向秦淑娟转付1410000元购车款的银行卡号及银行转账凭证，故该队无法提取此证据。
22、大同市公安南郊区分局经侦大队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经该队调查，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已不存在；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余额为13.15元，以上为二公司现在的经济状况。
23、被告人秦淑娟的前供及庭审供述证明，她原来是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8月14日，她从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8部解放牌新悍威潍柴天然气牵引车，每台车价为327000元，合计车价2616000元。当时她以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对方签订了购车协议，她付了10万元定金，就把8台车开回了大同。在2013年8月15日-17日之间，她又一次性付给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公司的费志新40万元，然后她将8台车的合格证都拿走了，剩下的车款至今未付。因为她拿这些车作分期抵押没贷下款，所以就没付清车款。2013年9月25日，她经郭连介绍将8台车抵押给别人（对方姓陈），抵押贷款120万元，月息6分，现在她也不知道这些车在哪儿。抵押时，郭连要求她出示手续，因为大同市铭阳汽贸公司不能开具发票，而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贸有限公司能开具汽车销售发票。铭阳信合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她丈夫张冬，所以当时就让张冬在合同上签了字。她付祁县庞大公司的购车款只有20万元有凭证，其余都没有凭证。这8部车当时没有安装GPS定位装置，她雇了8个司机从祁县庞大公司将车开回大同云河汽贸的院里停着。当时是她拿着原车的钥匙，后来配了8部车的钥匙，原车钥匙她又给了庞大公司的业务员小王。后庞大公司说让她挪车，因为大同销售的厂家不让祁县庞大公司异地销售，于是她就用配的钥匙将车挪到了车管所后面的停车场。该8部车的合格证是她从祁县庞大公司取回来的。车开回来之后，她就找郭连用车抵押贷款，贷了120万元。当时说是两个月归还，可到了两个月她给不了钱，于是她将车辆抵给了王斌，王斌将车挪到了二电厂附近的停车场，当时就是用配的钥匙挪的。她没有全部付清庞大公司的车款，因为她和庞大公司做了分期付款业务。
二、2014年4月2日，被告人秦淑娟以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供需合同，购买解放牌悍威潍柴牵引车2辆，每辆车32万元，共计64万元，并在合同中约定在2014年4月15日前付清车款。合同签订后，秦淑娟先预付2万元定金。2014年4月7日，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将车在大同交付给秦淑娟。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秦淑娟以梁忠为法定代表人的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旺签订了汽车出售协议，将上述两辆解放牌悍威潍柴牵引车卖给刘旺，所得卖车款用于归还自己其他的贷款。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多次向秦索要车款，秦以各种借口拖延支付并最终失去联系。
对于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4月2日，秦淑娟以大同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该公司签订了一份产品供需合同，约定购买2台CA42**解放悍威天然气牵引车，并向该公司支付了2万元的购车保证金。并约定在2014年4月15日前付清余款62万元。后该公司按照合同于2014年4月7日将2台车（车架号分别为LFWRMU9J8EAD05706、LFWRMU9J6EAD05705）交付了秦淑娟。到4月15日秦淑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该公司支付车辆余款，后经多次催要，秦一直以各种借口拖延支付。到6月3日该公司发现秦淑娟把2台车隐匿，同时与该公司失去联系。
2、证人郭建良的证言笔录证明，他在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解放销售部工作。2014年4月2日，秦淑娟通过联系该公司业务员郝晓亮，与公司签订了产品供需合同，向该公司全款购买2台CA42**解放悍威天然气牵引车，每台车32万元，共计64万元。当天秦淑娟向该公司支付了2万元的购车保证金，合同中约定在2014年4月15日前付清余款62万元。2014年4月7日，该公司将2台车送到大同市大庆路车管所对面的汽贸园，随后秦淑娟就将车开走。到2014年6月15日，秦淑娟没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该公司支付车辆余款，经该公司业务员多次催要余款，秦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后联系不到秦淑娟，秦淑娟把这两辆车藏匿了。这两辆车是解放悍威天然气牵引车，车身是红色的，车架号分别为LFWRMU9J8EAD05706、LFWRMU9J6EAD05705。因为秦淑娟当时说是全款买车，所以他们不能在该两辆车上装GPS。
3、证人郝晓亮的证言笔录证明，他在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解放销售部负责销售工作。2014年3月底，秦淑娟给他打电话说想买解放悍威天然气牵引车，他说车价是32万元。经过沟通商谈，秦淑娟决定在购买2台解放悍威天然气牵引车。后以双方通过传真的方式签订了购车合同，约定秦淑娟先付2万元的购车定金，车到后由秦验车，验车无误后秦一周内付清全款。后秦淑娟将2万元定金打到他公司的账上。2014年4月7日，他公司将2台解放悍威天然气牵引车发到大同市大庆路车管所对面的汽贸园，秦淑娟去接的车并在车辆交接单上签字确认，还给他打电话说车已经到了，车况良好，工具齐全，一周内给付剩余车款。他就让司机把车停在汽贸园，将车钥匙交给秦淑娟。过了一周后，秦淑娟没有付剩余车款，他就打电话向秦淑娟催要，秦淑娟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2014年4月23日，他到大同找到秦淑娟要剩余车款，秦淑娟说这两天没有钱，还要再过三四天，他提出要看一下车，秦说有事，以后再带他去看。到了2014年4月底，他在大同铭睿汽车有限公司附近见到了秦淑娟，当时秦淑娟和梁忠（大同市铭阳汽车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一起，他再次向秦催款，秦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在2014年5月10日左右，梁忠悄悄告诉他说秦淑娟已经将车抵押了，车是要不回来了，还是要钱吧。他就找到秦淑娟问将车抵押的事情，秦说：“你不要管我怎么办，我把钱给你就可以了。”2014年5月27日，他再次找到秦淑娟让其付款或者把车开回来，秦淑娟说还是想给他公司付款，但是没钱，还是要过两天，并说第二天先打给公司20万元。但是到了第二天他公司也没收到秦的钱，他就再次找到秦淑娟，说要求把车开回去，秦不给他车钥匙，因此他们发生了争执，随后他就报了警。在派出所的调解下，她答应第二天给他公司打款，从派出所出来，他怕秦再次跑了找不到人，就一直待在秦的公司。在秦的公司，他发现了这两台车卖出后开具的发票，购车人是刘旺。之后，秦淑娟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付余款。他想办法联系到刘旺，但车有没有手续刘旺也不清楚。后来梁忠告诉他秦淑娟让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带走了，是因为秦淑娟骗了祁县庞大公司的8部车，价值210多万元。后他公司也报案了。
4、证人刘旺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11日，他和薛建军向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这两辆汽车，车辆型号是解放新悍威CA4226，车辆颜色是红色。车辆识别代码LFWRMU9J6DAD05705，LFWRMU9J8EAD05706。他和铭阳汽贸公司还签署了汽车出售协议书。当时他先支付了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33万元的购车款，交给了铭阳汽贸公司的总经理梁忠，当天晚上他的朋友薛建军又付给梁忠31万元购车款。铭阳汽车贸易公司给出具了收款收据，当时写的收到客户刘旺支付的购车款现金640000元，并加盖了铭阳汽车贸易公司的财务章。发票是梁忠向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开的，秦淑娟是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约定梁忠在4月11日到6月11日有权回购。梁忠是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购买这两辆车以后，铭阳公司一直无法提供这两辆车的合格证书，他觉得不对，后来也找不到梁忠。
5、证人薛建军的证言笔录证明，他和刘旺合伙花64万元从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了两台解放汽车，买车是刘旺和铭阳汽贸谈的，刘旺付了33万元的购车款，他付了31万元的购车款，是在4月11日付的款。秦淑娟和他有业务关系，他只知道秦在车管所附近卖车。2014年4月4日左右，秦淑娟给他打电话说着急用钱，有两台解放牌牵引车要卖，每台32万元，两台一共64万元，他当时就答应要买这两台车。他就联系刘旺想办法筹钱，在4月11日刘旺付了33万元，当天晚上10点他又给梁忠付了31万元，购车协议是和梁忠的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发票是秦淑娟的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
6、证人梁忠的证言笔录证明，他是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总经理。秦淑娟原来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底秦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他，要以他的名义进行贷款，铭阳公司没有员工，也没有会计，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秦淑娟是股东，另外一个股东他也不认识。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秦淑娟。2014年4月2号，秦淑娟在晋中中航国际汽车展销公司订了两台天然气牵引车，车发到大同后将车停在他的停车场，他和秦淑娟去接了车，秦淑娟在接车单上签了字。过了四五天，秦淑娟和他说，买这两台天然气牵引车是她给晋中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付了2万元定金。他说车没人要，发回来做什么？秦叫他不要管。又过了几天，秦淑娟让他联系人往出抵押这两台车，他联系不上，秦淑娟就联系秦的一个姓薛的朋友，姓薛的人又联系了刘旺，刘旺又联系了阳光小额贷款，将车抵押给刘旺，月利息5分，一共拿了33万元，扣除一个月利息，共给了313500元。4月9日刘旺同意贷给秦淑娟款，但是要求秦淑娟提供身份证，营业执照，和车的发票（车发票开的公司是铭睿，铭阳没有办理税务手续，不能开票，所以开的是铭睿的票），合格证原件（但是没有原件，只提供了复印件）。4月10日，刘旺将两台车开走，并没有付款，刘旺将两台车的发票和合格证的复印件，还有铭阳公司的手续提供给中意小额贷款公司。因为秦把他俩儿合伙分期付款买的4台大力神翻斗车抵押给中意小额贷款公司，他们还不上河北联强融资公司分期车款，如果河北公司知道他们将车抵押给中意，就将车抢回去了，中意就找秦淑娟要这65万元。如果中意看到是铭阳要抵押车贷款，以为是秦淑娟的车，就要将车扣押。所以秦淑娟和他商量，由他一手操作这个事情，秦不要出面了。后刘旺给他打电话，让去阳光小额贷款公司，说将车抵押给阳光小额贷款公司，但是担保人是刘旺。所以刘旺让他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是汽车出售协议书，还有一份是抵押合同，都是以他公司的名义和刘旺签订的，两台车一共抵押了33万元，月息是5分，但是刘旺要求给他出具64万元的收据。他当时就带的公司公章和财务章，刘旺打好64万元的收据后，他在刘旺打好的64万元收条上盖了铭阳公司的财物章，刘旺就将313500现金给了他。因为秦淑娟和他购买的车在中意抵押的，被河北联强公司抢回去了，中意公司找秦淑娟要车钱，这个钱当时刘旺给他的时候，中意小额贷款公司就在旁边，秦淑娟就还了人家12万，秦淑娟自己留了5万。秦淑娟以他的名义，在上海恒信分期付款购买了一台天然气牵引车，付给恒信116000元，剩余钱就还了一部分银行贷款利息。因为抵押合同车不能卖，如果开成购车，到期还不了款就可以卖车，还有就是如果卖车的公司找过来要车，就可以说是全款购买的车，他们就可以合法占有。他和刘旺签订的汽车销售协议书的内容大概是刘旺向铭阳公司购买两台天然气牵引车，单价每台32万元，两台车共64万元，关于发票开的是铭睿公司的情况说明，还有付款方式，而且合同中还规定，他在两个月内可以回购。他以两台车作为抵押，向刘旺贷款33万元，抵押期限为两个月，这个抵押协议就一份，没有给他。晋中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的郝晓亮找他要过车，秦淑娟给不了钱，也找不到车了，他才告诉郝晓亮车被秦淑娟抵押出去了。
7、证人李转莲的证言笔录证明，她是秦淑娟公司的员工。2012年4月底到的公司，负责内部记账，打扫卫生，做饭，看大门。大同市铭睿汽车销售公司，秦淑娟是法定代表人，还有一个是大同市铭阳汽车销售公司，这个公司基本上不发生业务。到了2014年公司基本上没有人了，她只负责看门，这两年来公司要钱的不少，至于是什么情况她不知道。
8、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提供的产品合格证两份证明，涉案的两辆解放牌平头天然气牵引车的合格证存放于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
9、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产品供需合同一份、收款单及监控车（提车）调拨单一份证明，2014年4月2日，被告人秦淑娟以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供需合同，约定购买新悍威CA4226解放牌牵引车两辆，总价640000元，并于当日交付购车保证金2万元，后将涉案的两辆解放牌平头天然气牵引车调出。
10、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刘旺签订的汽车出售协议书、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张证明，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同刘旺签订的汽车出售协议书，并收到刘旺支付购车现金640000元，该公司交付刘旺以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张，价税合计6400000元。
11、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情况、变更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表、公司股东出资情况表、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附表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法定代表人营业执照、企业档案信息卡证明，2013年12月27日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秦淑娟变更为梁忠及该公司的相关资质情况。
12、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来该局报秦淑娟等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中所涉及车辆的情况，经侦查，合格证号分别为WCT08A700466361、WCT01A700466359，两台车型为解放牌牵引车，该两台车型号为CA4226P1K15T3NA80，两辆车的合格证现由报案单位实际持有，这两辆车现由刘旺实际控制，但其并无车辆合格证。
13、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出具的其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等情况。
14、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档案信息卡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淑娟及相关登记情况。
1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秦淑娟，1964年3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20125196403270226等身份情况。
16、被告人秦淑娟的前供及庭审供述证明，她是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的4月初，她以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供需合同，购买解放牌悍威潍柴牵引车2辆，每辆车32万元，共计64万元，并在合同中约定在2014年4月15日前付清车款。后她和中航公司的销售员郝晓亮协商，每台车付1万定金，车到后一个星期全部付完余款。她给中航公司打了2万元的定金，郝晓亮把车发给她。车验完后，她签了收车单。她没有按合同履行付款，因为还有监控车协议，她可以三个月再付钱，但她现在无法提供监控车协议。该2部车发回来后，她将2部车抵押给刘旺，向刘贷款40万元，刘旺说最多一台车贷15万，当天就把车提走了。刘旺要求她先把汽车的销售发票开了，她就开了全款购车发票和64万元的收款收据，因为不给出具发票，就不给借钱。刘旺具体给出具了什么抵押手续，她不清楚，因为后来这些事都是梁忠经办的，最后办完了梁忠给了她10万，付了欠其他人车款的首付，剩余的款都交了她和梁忠车队的首付款。大同铭睿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是2011年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是她。大同铭阳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是她的公司，后来在2013年12月份变更到梁忠名下，法定代表人是梁忠，她是大股东。因为她和梁忠有一个车队，所以她想和中航公司购买车辆。她办不了贷款，怕把涉案的两部车退回中航公司受损失就没有退，也没有和中航公司说她已将该两部车抵押给刘旺，她认为已经和中航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她就有买卖的权利。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
1、被告人秦淑娟的供述和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分局经侦大队的到案经过、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订购汽车协议、收款收据及证人费志新、贾明桥、刘欢、王志刚的证言笔录、大同市铬阳信合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与郭连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收款收据、机动车统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证人郭连、陈忠智、张冬的证言笔录、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经侦大队从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取的8部牵引车的原车钥匙8把、秦皇岛日报声明1份等证据材料所证明的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秦淑娟以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订购8台解放牌牵引车的购车协议，在先后三次交付了30万元车款的情况下将8台车从祁县庞大公司提走，开回大同市停放到秦淑娟指定的地点。随后，被告人秦淑娟在未付清购车款，未取得所购车辆的所有权且未经祁县庞大公司同意的情形下，便以其丈夫张冬为法定代表人的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郭连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将上述8辆解放牌悍威潍柴牵引车以2616000元卖给了郭连，并为郭连出具了2616000元的收款收据，后将车款用作己用。期间，被告人秦淑娟又从祁县庞大公司的工作人员手中将所购8台车的合格证骗走，导致该8台车辆被秦淑娟私自卖出后办理了过户等相关手续。在被告人秦淑娟和祁县庞大公司所签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祁县庞大公司一直在和秦淑娟索要车款，也曾派出人员寻找秦所购的车辆。但被告人秦淑娟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付款，并私自配置所购8车辆的钥匙，将该8台车多次转移停放地点的事实。被告人秦淑娟此次犯罪数额为2316000元。
2、被告人秦淑娟的供述和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郭建良的报案笔录、证人郝晓亮的证言笔录、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秦淑娟签订的产品供需合同、证人刘旺、薛建军、梁忠的证言笔录、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刘旺签订的汽车出售协议书、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张、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所证明的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秦淑娟以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供需合同，约定购买新悍威CA4226解放牌牵引车两辆，总价640000元，并于当日交付购车保证金2万元后，将涉案的两辆解放牌平头天然气牵引车提走开回大同市。被告人秦淑娟在未付清车款、取得所购车辆的所有权、没有产品合格证的情形下，以大同市铭阳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4月11日同刘旺签订了汽车出售协议书，将上述车辆以640000元卖给了刘旺，并为刘旺出具了640000元的收款收据，后将车款用于归还其他贷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秦淑娟此次犯罪数额为620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秦淑娟以支付部分价款及定金的手段与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签订了订购汽车协议、产品供需合同，取得十辆平头牵引车后，未按合同约定的履行义务履行合同，也未采取任何的补救措施，而是在二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处置车辆，将所得价款用于个人花费和偿还个人债务，致使二公司的十辆牵引车无法返还，其行为侵害了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同时，对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造成了极大妨害，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犯罪金额共计2936000元。经查，被告人秦淑娟的前供及庭审供述和证人梁忠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秦淑娟将大同铭阳汽车销售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梁忠，但该公司梁忠并未出钱，秦淑娟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秦又成立了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大同市铭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秦淑娟和中航汽车公司购买车辆时以铭睿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而私自卖车时又以铭阳公司的名义出售的事实。综上所述，对被告人秦淑娟及其辩护人陈进才提出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应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淑娟以支付部分价款及定金的手段，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他人的车辆，且在原车辆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形下将车辆出售，并将车款非法占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秦淑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00元；责令被告人秦淑娟退赔被害人祁县庞大解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2316000元，退赔被害人中航国际汽车展销有限公司人民币620000元。
上诉人秦淑娟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秦淑娟与祁县庞大公司签订合同后，部分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支付了购车款60多万元，采取了一定的补救措施，未履行合同是基于客观原因；郭连未将141万元汇给上诉人，不能认定为犯罪金额；判决认定上诉人秦淑娟付车款30万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秦淑娟从梁忠处收到中航二部车的销售款1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秦淑娟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秦淑娟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五种情形，原判认定上诉人秦淑娟的行为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航的二部汽车是由梁忠与刘旺签订出售协议并予以出售，车款由梁忠收取，上诉人收款数额的事实不清，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建议二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相同，应予以确认。
针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上诉人秦淑娟购买祁县庞大汽车销售公司八辆车的GPS定位仪，以证明祁县庞大汽车销售公司并未在涉案八辆牵引车上安装过GPS定位仪的事实。
关于辩护人当庭出示物证GPS定位仪的证据能力问题，虽然该证据来源于上诉人秦淑娟的亲属，设备可能为原厂产品，但仍无法证明该设备与涉案八辆车之间具有证据的关联性，故该物证不具有证据的可采信。
关于上诉人秦淑娟所提未收到郭连141万元汇款的辩护意见，经查，书证汽车销售合同、收款收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以及证人郭连、陈忠智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秦淑娟与郭连先意图抵押后又签订销售合同非法转让出售祁县庞大汽车销售公司八辆牵引车的事实存在，故其辩解没有销售涉案八辆车的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上诉人秦淑娟辩解其没有收到郭连141万元转款，但其本人供认收到郭连120万元现金，且证人郭连的证言与大同市铭阳信合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61万元收款收据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上诉人秦淑娟非法转让祁县庞大汽车销售公司八辆牵引车，后将变卖车款261万元非法据为己有的事实存在，故上诉人秦淑娟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秦淑娟所提原判认定其给付祁县庞大汽车销售公司30万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书证庞大汽车销售公司收款收据、报案材料与证人费志新、李艳阳、贾明桥、刘欢的证言相印证，且有上诉人秦淑娟本人的供述予以佐证，能够证明上诉人秦淑娟与祁县庞大汽车销售公司签订合同后三次支付30万元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其辩解另行支付给祁县庞大汽车销售公司费志新40万元，除上诉人秦淑娟的供述外，再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秦淑娟所提从梁忠处收到中航汽销公司两辆车卖车款1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中航汽销公司的两辆牵引车为大同市铭睿汽贸公司秦淑娟签订合同并付2万元定金后提取，而后又以大同市铭阳汽贸公司的名义与刘旺签订汽车销售协议，并出具64万元的收款收据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与证人梁忠证明上诉人秦淑娟收到64万元车款的去向情节相印证，能够证实中航汽销公司的涉案两辆牵引车为上诉人秦淑娟非法转让并非法占有变卖车款64万元的事实存在，故上诉人秦淑娟所提该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淑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两次与他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以预付小额定金为诈骗手段，恶意套取他人多部牵引车后，擅自处分并将所得车款非法据为己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本案中，上诉人秦淑娟以签订合同预付定金为手段，先后两次将提取的多部牵引车以原价不法转让给他人，收取变卖车款后并未按约及时履行支付车款义务，反而将车款据为己有，具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以履行小额定金为手段，骗取他人价值巨大的财物，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秦淑娟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合同诈骗犯罪事实存在，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贺义军
审判员 魏守鸣
审判员 董雁翔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