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元苟，男，1953年7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农民，住京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贵生，女，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京山县人，农民，住京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宇杰，男，201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京山县人，住京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女，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农民，住京山县，
杨宇杰法定代理人：潘某，女，199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京山县人，农民，住京山县，
舒贵生、杨宇杰、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苟，男，195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京山县人，住京山县钱场镇金泉镇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4208211953********。
上诉人（原审被告）：京山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京山县新市镇京源大道448号，组织机构代码42177039-6。
法定代表人:赵金城，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京山县人，医生，住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运华，湖北惠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元苟、舒贵生、杨宇杰、潘某（以下简称杨元苟等四人）与上诉人京山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京山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均不服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4）鄂京山民一初字第00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元苟、舒贵生、杨宇杰、潘某的诉讼代理人杨元苟，上诉人京山医院的诉讼代理人雷斌、鲁运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元苟等四人诉称，2014年5月9日，杨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被送到京山医院治疗。入院检查其主要损伤：1、左侧眶上壁、颧弓及左侧上颌窦窦壁骨折；2、一侧胫腓骨、桡骨骨折；3、一侧尺骨骨折；4、右手第二掌骨骨折。入院当天及同月29日，京山医院的医务人员两次为杨俊行骨折复位手术。2014年6月2日晚，杨俊经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杨俊系交通事故受伤后因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杨元苟等四人认为京山医院对杨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诉至原审法院。1、请求判令京山医院赔偿杨元苟、舒贵生、杨宇杰、潘某因杨俊死亡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1298929.6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36880元、医疗费71823.67元、护理费2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08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866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280元、交通费3000元、法医鉴定费12000元。2、杨俊的尸体解剖费用及本案诉讼费由京山医院承担。
原审被告京山医院辩称，患者杨俊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因其有严重的颅脑外伤，属于血栓治疗的禁忌症，故血栓的发生带有一定的不可预见性；杨元苟等四人已在原交通事故中获得了赔偿，赔偿项目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药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杨元苟等四人的本次诉讼再次主张上述项目的赔偿系重复主张权利；京山医院的诊疗行为经司法鉴定，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只应承担扩大的损失部分，且赔偿比例不应超过5%；京山医院已先行支付丧葬费2万元，应当予以扣减。
原审查明，2014年5月9日，杨元苟等四人的亲属杨俊因交通事故受伤入京山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Ⅱ级（左颞部急性硬膜外血肿），左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并下尺桡关节脱位，右尺骨茎突骨折，右手第二掌骨骨折”。同日京山医院医务人员在全麻下为杨俊行“桡骨骨折闭合复位术＋皮肤及皮下组织清创术”，5月29日行“桡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掌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胫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腓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同年6月2日杨俊突发晕厥，经抢救无效死亡，杨俊受伤后在京山医院共住院治疗24天，花费医药费71823.67元。
2014年6月3日，杨元苟与京山医院达成协议：为明确责任，同意尸体解剖明确死因，京山医院同意首先承担患者尸体解剖费用，支付患者丧葬费用2万元，待尸体解剖结果后通过法律途径依法解决。经京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杨俊的死因进行鉴定，并出具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4）法医病理检字第F-20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杨俊系交通事故受伤后因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系统衰竭而死亡。杨元苟等四人认为京山医院处医务人员对杨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诉至原审法院。
在诉讼中，经杨元苟等四人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关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1月11日出具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医病理检字第YF-10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俊系交通事故受伤后因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系统衰竭而死亡。京山县人民医院对杨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患者针对性检查措施不充分的医疗过失，但肺动脉血栓栓塞的发生难以预料，故认为其医疗过失行为与患者杨俊的死亡后果存在较轻微的因果关系；建议京山医院过失参与度为B级。B级所对应的理论系数值为10%；参与度系数值为1%—20%。另查明，死者杨俊系杨元苟、舒贵生独子，潘某系杨俊之妻，杨宇杰系杨俊之子，为肢体残疾人。
2014年7月16日，杨元苟等四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要求判令肇事司机徐新安及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按交警部门认定的同等责任共同赔偿杨元苟等四人经济损失533238.67元的50%。同年9月1日，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徐新安及其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共同赔偿杨元苟等四人的医药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8995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受害人杨俊因遭受交通事故、医疗损害两种不同的侵权行为而亡，各侵权人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杨元苟等四人在交通事故案件中仅获得部分赔偿，故其向京山医院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杨元苟等四人的具体损失，京山医院主张对于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应当按照2014年原交通事故案件中所适用的标准进行计算。因在该案件中双方当事人系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杨元苟等四人主动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案对于相关赔偿项目的标准应适用《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杨元苟等四人获得赔偿的项目为：1、医疗费71823.67元。2、护理费204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根据湖北省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和本地司法实践，按20元/天×24天计480元。4、丧葬费2366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杨俊系杨元苟、舒贵生独生子，二人无其他经济来源，且已年满63周岁，故应按17年计算；杨宇杰系未成年人，应计算14年，故此项合计401923；杨元苟等主张杨宇杰每年需医疗费5万元，因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原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6、死亡赔偿金236880元。7、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用698元。杨元苟等四人均系农业人口，根据司法实践，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三人三天，计698元。8、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1000元。9、鉴定费12000元。故杨元苟等四人损失合计为750511.67元。京山医院主张其只应对原告扩大部分的损失承担责任。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对京山医院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医病理检字第YF-10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京山医院的过失参与度为B级，该等级所对应的理论系数值是10%，参与度系数值为1%—20%，原审法院酌定，京山医院承担杨元苟等四人损失的20%，即承担150102.3元的赔偿责任，因京山医院已支付丧葬费2万元，应当予以扣减，故还需赔偿杨元苟等四人130102.3元。
杨俊的死亡会导致杨元苟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京山医院的过错参与度和当地经济水平，原审法院酌定京山医院赔偿杨元苟等四人精神抚慰金2000元。杨元苟等四人主张由京山医院承担杨俊的尸体解剖费用，因该笔费用京山医院已支付，不属于杨元苟等四人的损失，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京山医院在本案中未对该笔费用提出主张，故对该项费用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条规定判决：一、京山县人民医院赔偿杨元苟、舒贵生、潘某、杨宇杰经济损失130102.3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驳回杨元苟、舒贵生、潘某、杨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95元，由杨元苟、舒贵生、潘某、杨宇杰负担5596元，京山县人民医院负担1399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杨元苟等四人及原审被告京山医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杨元苟等四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1、认定杨俊住院伙食补助费仅为48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湖北省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最高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住院伙食补助参照该标准执行。杨俊住院24天，应认定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2、认定丧葬费为23660元属于认定错误。杨俊的尸体火化前已发生冷冻费15000元，该费用应计算在丧葬费之中，即38600元。一审只认定丧葬费23660元，没有认定冷冻费15000元。3、认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401923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杨俊死亡时上诉人杨元苟和舒生贵均为61岁，扶养时间应计算19年，但一审只计算17年；上诉人杨宇杰才1岁，抚养时间应计算17年，但一审只计算了14年；上诉人杨宇杰的病情已经多家医院的病历资料证实，其每年的医疗费不会低于5万元，但一审法院一分未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按最低标准计算也应有880939元，一审法院仅认定401923元，属认定事实明显错误。4、认定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仅为69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在当地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绝对不会只有三人，也绝对不只花费三天时间。司法实践中，不能证明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误工损失的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据此，上诉人杨元苟等四人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按五人三天为1280元有着充分的依据。因此，一审认定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698元属认定事实错误。5、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杨俊住院治疗到一审开庭审理，历时二年多，在这期间杨俊住院治疗及处理相关事宜，上诉人花费交通费远不止1000元，也不止3000元，只是上诉人缺乏收集证据的意识和能力，没有收集交通费的票据。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认定交通费用，仅认定1000元交通费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存在错误。首先，杨俊因交通事故所受的损伤仅为较轻的骨折，并非危机生命安全的其他严重损伤，如不是京山医院医务人员疏于及时检查及时对症处理，杨俊不会死亡，京山医院应对杨俊的死亡负主要责任。其次，虽然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京山医院医疗过失参与度系数值为1-20%，但司法鉴定书只是一项证据，人民法院可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对赔偿比例进行调整，况且鉴定机构明确表示过失参与度不代表医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即使没有司法鉴定意见，根据公平原则，京山医院也应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京山医院承担20%的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明显错误，严重影响了杨元苟等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和日后的基本生活保障，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的上诉请求。
京山医院上诉称，一、请求按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4）鄂京山道民初字第00120号调解书认可的赔偿数额确定总损失；二、请求降低京山医院的赔偿比例，即在5-10%之间计算；三、请求判令杨元苟等四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1、杨元苟等四人在原审的诉请不合情、不合理、更不合法。杨俊因交通事故医治无效而亡，这一点已被原审法院（2014）鄂京山道民初字第00120号调解书及杨元苟等四人认可的鉴定所确认。死亡赔偿金、护理费、医疗费、丧葬费等相关赔偿已实际发生，并进行了确认和处理。杨元苟等四人现在的诉请对原已赔偿的丧葬费、医疗费等项目又进行了罗列，并将标准进行了更新，这显然不合情理、更没有法律依据。2、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3条（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对杨元苟等四人的总经济损失533238.67元亦为生效的第00120号调解书确认。死亡赔偿金、护理费、医疗费、丧葬费等已实际发生，不能因过了一二年已发生的实际损失就翻番，这没有合法依据。且保险公司及另外一当事人已赔偿近30万元。杨元苟等四人的经济损失只有约23万元。3、关于京山医院应承担的责任。杨元苟等四人的亲属杨俊因交通事故生命已垂危，在进行医疗时即便医院有过错，也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元苟等四人应就扩大的经济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杨元苟等四人没有举证，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元苟等四人的诉讼请求。4、京山医院垫付的丧葬费2万元及鉴定费1万元应返还，这符合双方协议精神。原审法院认为京山医院未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二审期间，杨元苟等四人和京山医院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
1、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的数额是否准确；2、杨元苟等四人在交通事故中已获得部分赔偿，此案中是否属重复计算；3、双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4、京山医院已垫付杨俊的丧葬费20000元和尸检鉴定费应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的数额是否准确的问题。杨元苟等四人要求京山医院赔偿伙食补助费、尸体冷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一是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根据湖北省一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和本地司法实践，杨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计算符合当地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二是关于杨俊在火化前的尸体冷冻费15000元的问题。原审时杨元苟等四人未提出该诉讼请求；二审开庭审理时杨元苟称无尸体冷冻费的付费条据，二审庭审时本院对此进行了调解，京山医院不同意调解，故本院对尸体冷冻费15000元在本案不予处理。三是杨俊的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问题，因杨元苟等均系农业人口，原审法院根据司法实践，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按三人三天计算误工费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杨元苟等四人主张按五人三天计算误工费亦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是杨元苟等四人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交通费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杨俊住院和处理后事会产生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五是关于杨元苟、舒贵生、杨宇杰生活费的问题。杨俊系杨元苟、舒贵生的独生子，杨宇杰系杨俊的未成年儿子。杨元苟、舒贵生无其他经济来源，杨宇杰未成年，被扶养人杨元苟、舒贵生、杨宇杰的生活费应当依法支持。2014年6月2日，杨俊在京山医院治疗过程中抢救无效死亡，此时损失已发生，应开始计算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原审法院自2016年11月计算被扶养人杨元苟、舒贵生、杨宇杰的生活费不当，应予纠正。2014年6月杨元苟和舒贵生均年满61周岁，应按19年计算杨元苟、舒贵生的生活费；杨宇杰在其父杨俊死亡时已近1.5岁，生活费应以16.5年计算。故计算杨元苟、舒贵生、杨宇杰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为453388.75元【9803元/年×（19年+19年）+9803元/年×16.5年÷2人）】。杨元苟等四人提出杨宇杰因病每年需医疗费5万元，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杨元苟等四人在交通事故中已获得部分赔偿，此案中是否属重复计算及计算标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杨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入住京山医院，住院期间杨俊因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呼吸循环系统衰竭而死亡，经司法鉴定确认京山医院在对杨俊的诊断和治疗过程存在过错，可见杨俊的死亡系由交通事故受伤和医疗损害两种侵权行为所致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侵权人京山医院应当承担杨元苟等四人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中，经京山县人民法院的主持调解达成协议，杨元苟等四人虽在此案件中获得部分赔偿，但不影响杨元苟等四人诉请要求京山医院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杨元苟等四人的请求正当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审法院适用《2016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标准计算杨元苟等四人的损失合法有据，京山医院认为原审法院重复计算杨元苟等四人的损失和计算标准翻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京山医院、杨元苟等四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问题。2016年11月11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医病理检字第YF-102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中心经查阅杨俊的病历资料、送检材料、医患双方的书面陈述材料、尸检鉴定意见等综合分析认为，京山医院在对患者杨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患者针对性检查措施不充分的医疗过失，但肺动脉血栓栓塞的发生难以预料，故京山医院的过失行为与患者杨俊的死亡后果存在较轻微的因果关系。建议京山医院的过失参与度为B级，参与度系数值为1%—20%。原审法院根据案情和杨元苟等四人的实际现状，确定京山医院对杨俊的损失按20%计算赔偿数额，即由京山医院承担杨元苟等四人20%的赔偿责任比例有理有据。杨元苟等四人要求京山医院承担总损失一半的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京山医院要求只应对杨元苟等四人扩大部分的损失承担责任的理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故对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定由京山医院承担杨元苟等四人20%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京山医院已垫付丧葬费20000元和鉴定费10000元的处理问题。原审法院已将京山医院此前垫付的20000元予以了扣减，京山医院在二审庭审时也予以认可，故京山医院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杨俊死亡后，为查明死因明确责任，京山医院与杨元苟达成书面协议，京山医院同意承担杨俊尸体解剖费用。此次尸检鉴定费10000元，原审时京山医院未提出明确诉讼主张，故本案不作处理。
本院认定，杨元苟、舒贵生、杨宇杰、潘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1823.67元，护理费20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丧葬费236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3388.75元，死亡赔偿金236880元，误工费用69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801977.42元。京山医院承担杨元苟等四人经济损失的20%，即承担160395.48元赔偿责任，扣减京山医院已支付的丧葬费20000元，京山医院还需赔偿140395.48元；京山医院承担杨元苟等四人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
综上所述，杨元苟、舒贵生、杨宇杰、潘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京山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4）鄂京山民一初字第00090号民事判决；
二、京山县人民医院赔偿杨元苟、舒贵生、杨宇杰、潘某经济损失140395.48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上述款项限京山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杨元苟、舒贵生、潘某、杨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95元，由上诉人杨元苟、舒贵生、杨宇杰、潘某负担5596元，由上诉人京山县人民医院负担1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95元，由上诉人杨元苟、舒贵生、杨宇杰、潘某负担2798元，由上诉人京山县人民医院负担41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克新
审判员 许德明
审判员 肖 芄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