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云高民二终字第2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东雨。
委托代理人廖建群。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汇。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赛花。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念芳。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新华。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建群，基本情况如上。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建群。
委托代理人陈新华，基本情况如上。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沙文明，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雷鑫，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谭继红，云南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新。
上诉人史东雨、陈小汇、廖赛花、张念芳、廖建群（以下简称史东雨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宁蒗彝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宁蒗县政府）、杨建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丽中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东雨，上诉人陈小汇、廖赛花、张念芳、廖建群的共同代理人陈新华，被上诉人宁蒗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雷鑫、谭继红，被上诉人杨建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24日，宁蒗县政府与宁蒗县吉意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发起人、法定代表人杨建新），签订了《宁蒗县吉意溶洞旅游开发协议》，约定宁蒗县政府将红桥乡境内的吉意溶洞旅游景点限期出让给公司经营，出让期为2003年10月至2053年10月；公司的开发经营权在出让期间经政府同意后可依法转让。2004年9月24日，宾香乾与陈新华签订协议，宾香乾将宾香乾、谭政、刘川香占吉意溶洞所投资的60%的股份转让给陈新华。2008年9月29日，陈新华与杨建新签订合作协议并设立丽江泸沽湖吉意旅游有限公司（后依法更名为丽江比依山普米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依山公司），按公司章程，陈新华占公司60%的股份任董事长，杨建新占公司40%的股份任副董事长。2009年6月6日，比依山景区旅游文化开发项目正式营业。2011年7月25日，陈新华与杨建新签订《股权及其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新华将其在比依山公司60%的股权，以及景区本身的资源、其它财产、设施、设备一次性转让给杨建新；杨建新按协议约定在支付给陈新华第二期转让金时，有权督促陈新华付清原来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偿清与比依山景区有关的债务，避免再次出现新的债权债务纠纷，否则杨建新有权从应付给陈新华的款项中代行支付该条提及到的债务；并对有关印鉴的使用，文件、证照的移交作了约定。2011年10月26日，陈新华将公司的证照及印鉴移交给了杨建新。因泸沽湖机场专用公路建设影响了比依山景区的经营和开发，2009年10月25日，宁蒗县政府发出宁政发（2009）59号《关于泸沽湖机场专用公路建设期间关闭比依山风景区的通知》，并对关闭期间的损失作了补偿。2011年12月7日，宁蒗县人民政府第40次常务会议决定收回吉意溶洞的开发经营权，鉴于杨建新持有比依山公司100%的股权，杨建新与公司另一股东陈新华订有《股权及其它转让协议》，协议对公司的有关债权债务作了处置，2011年12月16日，宁蒗县政府与杨建新订立了《宁蒗县吉意溶洞旅游开发项目回收协议》（以下简称《回收协议》），以1673万元的金额回收了该项目，并支付了款项。2012年2月9日，宁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宁法民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判令解散比依山公司。
史东雨等五人认为《回收协议》损害了比依山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影响了公司正常的债务清算，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宁蒗县政府与杨建新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的《回收协议》；2、若不撤销，则由宁蒗县政府负责偿还比依山公司债权人的债务；3、本案诉讼费由宁蒗县政府和杨建新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泸沽湖机场专用公路建设需要，宁蒗县政府有权回收比依山吉意溶洞开发经营项目。杨建新作为比依山公司100%的持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之规定，有权对外签订合同。2011年12月16日宁蒗县政府与杨建新签订的《回收协议》是依法订立的协议，该协议内容对原比依山公司的债权债务作了妥善处置，且并未损害其它债权人的利益，故该协议合法有效，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以撤销的法定情形。史东雨等五人要求撤销《回收协议》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因史东雨等五人主张的债权是另外的法律关系，宁蒗县政府和杨建新均不是适格的债务主体，故对史东雨等五人提出的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审查，也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三）项，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史东雨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史东雨等五人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史东雨等五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撤销《回收协议》，并由宁蒗县政府和杨建新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事实及理由为：1、原判在无工商登记等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杨建新提供的一份没有履行完且发生纠纷后未依法经实体审理的《股权及其他转让协议》，便认定杨建新持有比依山公司100%的股权不当；2、《回收协议》所涉回收资产是比依山公司的法人财产而非杨建新的个人财产，杨建新以个人名义签订并履行该《回收协议》收取资产回收款1673万元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比依山公司和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回收协议》的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予以撤销。二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史东雨等五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仅为请求撤销《回收协议》，对其原审起诉状载明的第二项诉请，即若不撤销《回收协议》则由宁蒗县政府负责偿还比依山公司债权人债务的诉请不在本案中主张，并明确其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提起本案撤销《回收协议》之诉。
宁蒗县政府口头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当予以维持。
杨建新答辩认为，1、虽陈新华在《股权及其他转让协议》签订后，未配合杨建新到工商部门办理比依山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但由于生效的（2012）丽中民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杨建新以800万元的对价受让了陈新华持有的比依山公司60%的股份，故原判认定杨建新持有比依山公司100%的股权正确；2、史东雨等五人并非比依山公司的债权人，杨建新与宁蒗县政府签订《回收协议》也并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史东雨等五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条款《回收协议》应被撤销不当。
对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事实，史东雨等五人及杨建新均无异议，宁蒗县政府除对2009年6月6日比依山景区旅游文化开发项目正式营业提出异议，认为该项目从未营业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对宁蒗县政府提出的上述异议，史东雨等五人及杨建新均认可比依山景区旅游文化开发项目之前是处于建设中，确未进行过经营。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原审法院确认的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史东雨等五人要求撤销《回收协议》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各方当事人对该焦点问题的意见如其上述上诉及答辩意见，本院在此不再赘述。
本院认为，本案系史东雨等五人主张其是比依山公司的债权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四条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杨建新与宁蒗县政府签订的《回收协议》。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和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仅是对公司的界定，公司合法经营和合法权益受保护，清算方案的制定与公司财产的处理，公司未合法清算债权人可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承担赔偿责任，和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予以了规定，并非是对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规定，与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无关联，故史东雨等五人在上述规定并未赋予非合同当事人享有撤销权的情况下，主张其五人可依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和《中和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撤销《回收协议》适用法律不当，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规定，但该条款明确债权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的行为，仅为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在受让人知道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有损债权人的行为，而本案中，史东雨等五人虽诉请撤销《回收协议》，但未能举证证实该协议的签订，存在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在受让之知道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等有损债权人行为的情况，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史东雨等五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史东雨等五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请求撤销《回收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史东雨等五人若有合法债权存在，可向适格的债务人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史东雨等五人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史东雨、陈小汇、廖赛花、张念芳、廖建群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娟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郭婷婷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邵钿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