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16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峰，男，196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海霞，山东方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乐陵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乐陵市供电公司住所地乐陵市五洲中大道***号。
负责人：曹清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光松，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玉华，男，196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华，乐陵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治祥，男，194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乐陵市。
上诉人张书峰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乐陵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乐陵市供电公司）、程玉华、杨治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书峰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54581.3元。2.诉讼费用依法裁决。事实和理由：一、责任承担方面，上诉人系从事雇佣活动电击受伤，之所以发生触电事故，完全是由于雇主没有提供安全生产条件和设施所致，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违反公平原则。根据各自过错程度，被上诉人程玉华和乐陵市供电公司应各自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赔偿数额认定方面，上诉人受程玉华雇佣已达三年之久，且上诉人所在的郑庵村处在乐陵市城市规划区内，紧邻乐陵市经济开发区和红枣市场，村集体土地绝大部分多年前就被征用，该村村民多年来一直靠在城区打工或经营收入维持生活，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到以上客观事实，简单地以申请人的家庭户口性质作为计算赔偿标准，显然失当，也不公平。三、一审法院计算误工费错误，没有按照上诉人的实际误工收入标准180元/日计算，且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到定残前一天。
乐陵市供电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要求乐陵市供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作为有专业用电常识的上诉人在其雇主程玉华的提示下，仍然从事在高压下抛掷铁制物件的行为，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甚至是间接故意，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自己应该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乐陵市供电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因上诉人不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其所处的郑庵村虽在城市规划区内，但毕竟仅属于规划而未落到实处，同时其也未能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再加上其仍然拥有承包地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等相关损失是完全正确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程玉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划分明确合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一、事实方面，施工之初程玉华就安全生产问题对上诉人进行了教育管理，事故发生时，程玉华不在事故现场，没有直接指挥和指示上诉人，程玉华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从事高空作业的危险性，且从事电缆工作应具备相应的电力常识，上诉人明知危险的存在而疏忽大意导致事故发生，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根据电力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依据产权归属原则，乐陵市供电公司作为电路的产权人和管理人，没有尽到应有的安全警示义务，存在一定过失，被上诉人杨治祥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施工之初没有办理相关的施工审批手续，存在一定的过失，且在施工资质选任上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对损害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二、关于赔偿的标准及数额问题，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具有固定的工作岗位和固定的收入或因受伤而导致收入减少，其居住地不属于城镇，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无事实依据。三、在法律适用方面，根据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一审判决对责任划分得当。
杨治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张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乐陵市供电公司、程玉华、杨治祥承担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124428.68元。庭审中，张书峰变更诉讼请求为124708.04元，但未补交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初，程玉华承揽了杨治祥位于乐陵市枣都商贸街149号二层楼房坡形厦檐工程，雇佣张书峰及案外人周某从事该项工程的工作，该楼房门前西侧矗立10KV南工业线商贸街支线014号线杆。5月9日下午，张书峰在施工过程中，在接同事周某传递的铁质附件时，不慎触及架经杨治祥楼顶的10KV南工业线商贸街支线高压电电击受伤，致原告当场昏迷。事故发生后，程玉华开车将张书峰送到乐陵市中医院门诊进行包扎后，张书峰回家。5月10日，张书峰到乐陵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8天，期间共支付医疗费19625.80元，其中程玉华支付医疗费8500元。经乐陵市中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6%深Ⅱ-Ⅲ】电击伤。2017年9月5日，张书峰伤情经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德弘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545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1.张书峰全身多处【6%深Ⅱ-Ⅲ】电击伤，遗留右趾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误工时间75日，营养期限2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无护理期限。经现场勘验，张书峰触电线路系10KV南工业线商贸街支线，此支线由三根电流导线组成，该线弧距地面为10.36米，由西向东横穿杨治祥所修缮楼房的房顶，该房顶距离地面7.6米，屋顶距离该线路2.7米左右。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等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时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张书峰是否触及高压线而导致受到的伤害问题。张书峰诉称，是触及穿过楼顶的高压线而受到电击伤害。程玉华对此予以认可。乐陵市供电公司予以否认，其认为，张书峰在楼顶须用电钻进作业，从杨治祥屋中接照明用电即低压电线至楼顶，因此，作业现场有低压线路，上空有高压线路，张书峰触电不能排除受到低压电电击伤害的可能。本案中，在作业现场除去张书峰外，另有一人是周某，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实，发生触电伤害时，电钻未启动，张书峰在传送铁质物件时触及楼顶高压线而遭受电击伤害。乐陵市供电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反驳张书峰及程玉华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因高压电引起的触电损害赔偿案件，故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程玉华作为雇主，张书峰作为雇员，张书峰在雇主程玉华的指挥下进行工作，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电击伤害，程玉华未尽安全保障的职责，对受害人的伤害存在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以承担全部损失的35%为宜。乐陵市供电公司作为该电力设施的产权所有人在此处未设置危险警示标志，也未采取相关措施，属于疏于管理、未尽到警示和安全防范义务，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其应对张书峰的伤害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以承担全部损失的35%为宜。杨治祥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程玉华承揽其房屋修缮工作，其门前矗立014号高压线杆，其作为房主应明知楼顶有高压线穿过，有义务对相关人员进行告知，但未履行其义务，对张书峰受至电击伤害存在一定的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杨治祥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以承担10%为宜。程玉华称，张书峰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提醒其注意高压线问题，并提供证人周某证言予以证明，张书峰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因周某受程玉华雇佣，两人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明事项，仅是孤证，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程玉华该主张不予支持。但张书峰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从事劳务活动中，应对周围危险环境予以观测，对高压电的危险性应予以认知，应该能预测到危险的存在。在明知有触电危险的情况下，仍然从事该项活动，并导致自己触电受伤这一结果的发生，属于安全防范意识不够，主观上存在过失。因此，张书峰对自己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以承担20%为宜。张书峰的经济损失有：一、医疗费。张书峰在乐陵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8天，期间共支付医疗费19625.8元，张书峰上述主张提供病案一宗、医疗费单据一张、费用清单一宗予以证明，其中，程玉华垫付8500元。上述证据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张书峰的主张予以支持。二、误工费。张书峰要求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15日，每天按180元计算，共计20700元，张书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乐陵市城市总体规划批复文件予证明，该文件显示张书峰的居住地为城市规划区内。程玉华等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张书峰系农村居民，职业为粮农，因此，误工费每天按照上一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38元计算，德州德弘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称，误工期限为75日，因此误工费为2850元（38×75）。一审法院认为，张书峰住所地虽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但其未提供从事相关行业、岗位、固定收入等的证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及因住院而减少收入的情况，因此，其误工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时间，因司法鉴定书有明确的误工时间，因此，应按司法鉴定书确定的误工时间为准。因此，原告的误工费为2850元。三、营养费。张书峰要求营养期限为20日，每日按30元计算，共计600元。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亦符合司法鉴定意见，程玉华等亦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张书峰要求护理时间按照住院时间59天计算，住院期间两人即其儿子、妻子护理，护理费每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3.18元计算。程玉华等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称，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无护理期限，原告住院病例显示，张书峰住院58天，因此，护理期间为58天，根据张书峰提供的证据显示两人住所地虽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职业为粮农，但其未提供从事相关行业、岗位、固定收入等的证明，未提供证据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及因护理而减少收入的情况，因此，其护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天38天计算，护理费为4408元（38×58×2）。五、住院伙食补助费。张书峰住院58天，张书峰要求每天按100元计算，共计5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六、残疾赔偿金。张书峰称系城市规划区居民，为程玉华提供电气焊劳务工作三年，根据鉴定机构鉴定称，被鉴定人经书峰全身多处电击伤，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故其主张被告赔偿伤残赔偿金68024元。程玉华不予认可，称应按农村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张书峰住所地虽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但其未提供从事相关行业、岗位、固定收入等的证明，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计算，即为27908元，故对张书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六、交通费。张书峰称，出院时支付租车费40元，去德州进行鉴定时租车320元，并提供出租车专用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指受害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就医治疗中发生的必要的通行费用，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张书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陈述支付交通费的情形合情合理，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七、司法鉴定费。张书峰主张因伤残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并提供鉴定机构开具鉴定费发票一张为证，因该鉴定证实伤残情况及误工情况，且为审理案件需要而产生的费用，故鉴定费应由被告承担，对张书峰之该主张予以支持。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张书峰主张在该次伤害中已构成十级伤残，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书峰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赔偿义务人既有自然人也有其他组织，结合身体、健康被损害程度及过错等情形，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为宜。综上所述张书峰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625.8元、误工费285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4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残疾赔偿金27908元、交通费36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款65551.8元。程玉华承担上述损失35%的民事责任，即承担22943.13元，扣除已垫付的8500元，应承担14443.13元，乐陵市供电公司承担上述损失35%的民事责任，即承担22943.13元，被告杨治祥承担上述损失的10%的民事责任，即承担6555.18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乐陵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书峰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2943.13元；二、限程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书峰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443.13元；三、限杨治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书峰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6555.18元；四、驳回张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9元，减半收取1395元，由张书峰承担808元，乐陵市供电公司承担257元，程玉华承担257元，杨治祥承担7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书峰提交居委会证明、记工本、户口本、工资欠条及三份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书峰提交的居委会证明，系其在一审结束后取得，可以认定为二审新证据；对证据二记工本，因是当事人单方书写，无对方当事人签字，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三户口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判决书，因上诉人张书峰未提交证据原件，且该判决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2018年1月2日，乐陵市云红街道办事处郑庵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由于城市建设等项目，郑庵村集体土地绝大部分被政府征用，多年来，郑庵村失地村民均靠自己做生意或打工收入为生活来源，张书峰系郑庵村村民，其家庭现在只有1.5亩枣树地（因枣树收益不好，多年来弃管），其家庭分得的其他土地被征用，张书峰多年来一直在城区打工，从事电气焊工作，其长子常年在城区劳务市场干零工。2018年4月3日，张书峰旧户口本丢失，更换了新的户口本，新的户口本载明“居民家庭户口”，职业“粮农”。二、2017年4月30日，程玉华向张书峰出具欠条，载明欠张书峰工资3-4月份8604元；2017年10月4日，程玉华向张书峰出具欠条，载明欠张书峰工资374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各当事人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一审对各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
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与上诉人张书峰的上诉请求差距不大，且一审对各当事人责任比例的划分不存在畸轻畸重的情形，亦未达到显失公平的程度，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及伤残赔偿金计算是否正确。
（一）关于误工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故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误工天数并无不当。
关于误工费标准，上诉人张书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日工资为180元/天，即便张书峰一直在程玉华处打工，其提交的两份程玉华书写的收条，亦无法根据简单的加减乘除计算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本案中，虽然张书峰一家户籍中职业仍为“粮农”，但因乐陵市云红街道办事处郑庵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称张书峰家庭只有1.5亩枣树地，其家庭分得的其他土地被征用，关键在于张书峰系在城镇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故对张书峰的误工费的认定可以以上一年度（2016年）城镇居民收入水平（24685元）计算，具体为67.4元/天（24685元/年÷366天），故张书峰的误工费应为5055元（67.4元/天×75天）。
（二）关于护理费
上诉人主张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城市标准计算，但未提交误工证明、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明，乐陵市云红街道办事处郑庵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护理人员在城镇工作的直接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关于护理费的认定予以维持。
（三）关于伤残赔偿金
根据前面第（一）问题的论述，张书峰残疾赔偿金的认定标准可按山东省城镇居民标准，为24685元/年×20年×0.1=49370元。
综上，上诉人张书峰各项损失具体为：医疗费19625.8元、误工费5055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4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残疾赔偿金49370元、交通费36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款89218.8元。乐陵市电力公司承担部分为31326.58元（87218.8元×35%+800元精神抚慰金），程玉华承担部分为22826.58元（87218.8元×35%+800元精神抚慰金-
已付8500元），杨治祥承担部分为9121.88元（87218.8元×10%+400元精神抚慰金）。
综上所述，张书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民初2523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山东电力公司乐陵市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书峰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1326.58元；
三、程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书峰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2826.58元；
四、杨治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书峰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9121.88元；
五、驳回张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89元，减半收取1395元，由张书峰承担395元，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乐陵市供电公司承担400元，程玉华承担400元，杨治祥承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张书峰承担505元，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乐陵市供电公司承担290元，程玉华承担290元，杨治祥承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福
审判员 高晓敏
审判员 张小雪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