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娟，女，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委托代理人苏长号，福建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东，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代理人郭文才、张晓云，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涛，男，198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上诉人李秀娟因与被上诉人张华东、原审被告王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4）同民初字第4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秀娟的委托代理人苏长号、被上诉人张华东的委托代理人张晓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涛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秀娟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华东原审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上诉人李秀娟于2015年4月7日收到法院的开庭传票，传票上写明于2015年4月13日开庭，显然一审法院没有给李秀娟足够的时间应诉答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李秀娟已经于2014年6月4日与王涛离婚，离婚前已经分居近2年，王涛是否在外负债，李秀娟一无所知，王涛有赌博恶习，从未对家庭付过一分钱，王涛因赌博债台高筑，现涉嫌信用卡诈骗下落不明，本案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须有王涛到庭才能查明，且王涛因信用卡套现的款项是否用于归还本案债务，也须王涛才能说清。原审法院在王涛下落不明的情况的认定借条的真实性系错误的本案借贷关系不存在，借条属于孤证，既没有银行转账取款凭证，也没有说明10万的来源，借款不真实。张华东仅提交一份《借条》，未提供依据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的证明，该《借条》只能证明借贷合同的订立，不能证明款项交付，张华东未完成举证责任。张华东是否交付了款项、如何交付的、交付了多少金额的款项，如果张华东交付了款项，王涛是否已经归还，由于作为债务人的王涛未到庭，这些疑问更应由张华东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借条》只是书证，形式真实不代表其中记载的内容就是客观事实。民间借贷，借款人在未收到借款的情况下按出借方的要求先出具《借条》出借方由于种种原因未交付款项的情况比比皆是。甚至不能排除以下情况：有些借条是为了让高额利息合法化，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以确认双方借款所产生的尚未支付的高额利息。所以，仅有《借条》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张华东应当就《借条》项下发生的借款事实进一步举证证明。本案的借条漏洞百出，首先是借款金额已经被修改且修改部分未有按手印的确认，借条上的借款金额未有大写表明欠款金额，作为债权人显然是知道借条上借款金额没有大小写及书写错误应该按手印确认，这些都是不符合实现的交易习惯。其次借条的王涛签字没有体现“借款人”三字不符合交易习惯，借条的落款日期也经过修改，本案若有借款也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可能性。三，本案关于上诉人李秀娟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认定错误，本案系王涛个人行为，李秀娟又是国家公务人员有自己稳定的收入，婚姻存续期间无需举债，李秀娟的收入显然足够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开销，房屋还贷及水电费均从李秀娟工资卡代扣，无需借款。王涛没有为家庭承担任何开支，王涛若有欠债务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退一步说有借款行为的存在，也不应由李秀娟共同承担，与李秀娟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证据不足，程序不当，现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华东答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理由：一、李秀娟称王涛有赌博恶习，本案借款不合法，并未向法庭提供有关的证据证明，说法不能成立。二、张华东与王涛系同事关系，2012年12月王涛向张华东要求借款时，张华东刚结婚办婚礼，当时出借给王涛的这笔钱，是张华东收到的份子钱及妻子的部分嫁妆，都还未存入银行就直接借给了王涛。2013年6月，王涛又向张华东借款25000元，从张华东与王涛的通话录音也能证实王涛向张华东借款的事实及金额应当为125000元。三、由于张华东与王涛系同事关系，并非是专业的放贷人员，因此仅让王涛简单书写借条一份，后面的25000元王涛没有写借条，张华东也碍于情面没有强制要求，原本以为是同事间的互相帮忙，如何能料到其借款后会逃避债务。四、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秀娟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借贷纠纷中，王涛并与张华东并没有约定该笔债务为王涛个人债务，李秀娟亦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且从李秀娟提供的证据中存在相互矛盾，《婚前财产协议书》约定婚前财产各自所有，婚后债务各自承担，但是在《自愿离婚协议书》中财产的分割为房子车子均归女方，债务均归男方。这显然系李秀娟与王涛为了逃避债务有意为之。原审被告王涛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张华东原审请求判令：王涛、李秀娟归还张华东借款125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3日，被告王涛向原告张华东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张华东借款100000元整，期限一年。王涛2013.12.13”。借款之后，经张华东催讨，王涛仍未能还款。张华东遂提起本次诉讼。张华东主张王涛另向其借款25000元，并提交录音一份，但未能提交借条或交付借款的凭证。李秀娟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庭审中，张华东述称，其与王涛是同事关系，王涛因资金周转需要而向张华东借款100000元，款项以现金形式在张华东家中交付；王涛还另外向张华东借款25000元，未出具借条；王涛借款之后，未曾偿还借款本金。诉讼中，李秀娟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王涛的信用卡欠款情况，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取。截至2015年5月8日，王涛的信用卡欠款金额为176595元。原审另查明，2011年10月1日，被告王涛与被告李秀娟签订《婚前财产协议书》，约定婚前、婚后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债务各自承担。2011年10月18日，王涛与李秀娟登记结婚。2014年6月4日，因双方感情破裂而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并于当日办理离婚登记。李秀娟举示厦门世邦泰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0年10月22日至2014年9月30日，李秀娟名下的蓝湾半岛13号1703室的物业服务费、公维金、水电费公摊均由李秀娟缴纳。2014年8月，王涛、李秀娟因民间借贷纠纷被案外人余达灵在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借款1300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涛向原告张华东借款100000元，有相应的借条为证，且被告王涛、李秀娟未提交反驳证据否定该借款的真实性，故张华东该项主张可予以认定。王涛借款之后，经催讨仍未还款，现张华东诉求王涛偿还上述借款100000元及起诉后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1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张华东另行主张王涛向其借款25000元，但未能提供借条或借款交付凭证等证据，仅提供一份录音，且李秀娟对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故张华东的该项诉求缺乏足够的证据，不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秀娟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所涉借款债务发生在王涛与李秀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秀娟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王涛与张华东约定该债务属于叶文益个人债务或该债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该债务应当推定为王涛与李秀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秀娟对王涛的上述借款债务依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涛、李秀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华东借款1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就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李秀娟与被上诉人张华东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王涛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视为没有异议。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庭审中，张华东主张王涛曾经通过转账的形式支付利息。本院要求张华东提交相关的转账记录。张华东为此提交转账记录，据以证明：王涛于2013年7月16日转账2000元、8月14日转账2000元，9月16日转账3200元、10月18日转账3000元，合计10250元。李秀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意见，该证据也证明王涛归还张华东欠款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作为债权人，原审原告张华东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借条》及录音记录作为证据，据以主张王涛向其借款125000元。从张华东原审提交的《借条》看，虽然仅仅“今向张华东借款100000元整，期限一年。王涛2013.12.13”这些文字，但却明确载明了借款时间、金额、期限及借款人姓名，具备了借款凭证的基本内容。作为被诉讼主张的债务人，原审被告王涛应当出庭就张华东的诉讼主张进行答辩，但在原审法院依法进行合法传唤的情况下，王涛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出庭，原审法院依法对证据审查，并对相关事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第十九条(?javascript:SLC(35339,19)?)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依上述司法解释，作为主债务人配偶的上诉人李秀娟，需要证明的是主债务人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其与配偶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以本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由于上诉人李秀娟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其共同承担争议债务的偿还责任，并无不当。二审中，张华东提交王涛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据以证明王涛返还的款项为利息，继而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存在利息的约定。但由于上述转账记录均发生于本案争议借贷之前，也没有明确上述转款为利息。因此，这些证据既不作为双方利息约定的证据，也不作为王涛已经返款部分款项的证据。至于李秀娟主张的程序问题，因其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没有提出异议，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李秀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李秀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陈文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