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濮中法民再终字第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述天，男，197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星波，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太行路**号。
法定代表人：冯春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军强，该公司职工。
申请再审人张述天与被申请人刘星波及一审被告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建筑公司）劳务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08年11月13日向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12日作出（2009）华法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张述天、林州建筑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7日作出（2010）濮中法民一终字第5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述天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2）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23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张述天、刘星波及林州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秦军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刘星波于2008年11月13日诉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5月16日，刘星波与张述天签订濮阳市文化局职工集资家属楼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刘星波承建濮阳市文化局职工家属楼1号楼、2号楼工程，每平方米115元，付款办法为分批付款。工程完工后，张述天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至今仍欠90000元工程款未付，故请求判令张述天支付工程款90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2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由林州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被告张述天辩称，刘星波至今已从张述天处支取工程款670069元，但张述天未和刘星波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系受林州建筑公司委托处理文化局住宅楼工程相关事务，请求驳回刘星波对张述天的起诉。
一审被告林州建筑公司辩称，林州建筑公司中标文化局住宅楼工程后，将1、2号楼的建筑工程转包给张述天；林州建筑公司未与刘星波签订分包合同，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也没有接受过刘星波施工成果，请求驳回刘星波对林州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林州建筑公司中标并承建濮阳市文化局职工家属楼工程，该公司将中标工程的1、2号楼的建筑工程转包给张述天施工，张述天又以清包工的形式将该1、2号楼的建筑工程转包给刘星波施工，工程建筑面积6266.49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15元计算，工程总价款为720646.35元，后刘星波对该1、2号楼进行施工。2008年2月4日，刘星波与张述天在濮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监督下，签订文化局家属楼工程协议，主要内容为，张述天于农历2007年12月29日暂支款30000元，以解决农民工工资；刘星波收款后按比例发给徐保银、刘志伟等人；农历2008年1月11日上午10点，张述天必须派出会计与刘星波进行总帐汇总及楼面积认定；张述天必须在农历2008年1月14日下午16点前按协议及工程量进度给清工程款；帐目及楼面积认定如有异议，必须在农历2008年1月12日，由有关部门主持按实际建筑面积认定，费用由失误方承担；技术员王国磊的工资由张述天负责；1号楼由于张述天无款进料而无法穿线，其它全部完工，张述天必须在农历2008年1月25日前购料，否则由张述天赔偿刘星波损失。工程完工后，刘星波陆续从张述天处支款，并出具支款条。张述天提供的支款条中642409元部分有刘星波签字，刘星波也予以认可；其余27660元支款条没有刘星波签字，刘星波不予认可。因刘星波多次催要剩余款项未果，双方形成纠纷。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从刘星波与张述天在濮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监督下签订的文化局家属楼工程协议，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属于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刘星波按约定完成了建设工程，张述天应按约支付劳务费，逾期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张述天辩称的刘星波至今已支款670069元，一审法院对其中的642409元支款条予以确认；其余27660元支款条因无刘星波本人签字不予认可，张述天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系刘星波支取。对刘星波要求张述天自2008年2月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星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张述天约定违约金的承担方式，及涉案工程完工的具体时间，故张述天应自刘星波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刘星波支付利息损失。张述天辩称其受林州建筑公司委托处理文化局住宅楼工程相关事务，请求驳回刘星波对其起诉，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林州建筑公司当庭否认与张述天存在委托关系，而是将工程转包给张述天，故对张述天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林州建筑公司作为濮阳市文化局职工家属楼1、2号楼的承建方，违反法律规定将承建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张述天，从而获得利益，对张述天因该工程产生的债务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1、张述天支付刘星波劳务费78237.35元及利息（自2008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10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2、林州建筑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刘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刘星波负担275元，张述天负担1775元。
张述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张述天是林州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其行为是代理行为；一审认定工程造价按每平方米115元计算错误；一审对27660元支款条不予采信是错误的。请求依法改判。
林州建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认定林州建筑公司将工程转包张述天从中获利，不是事实；一审判决诉判不符；林州建筑公司没有支付刘星波工程款或劳务费的责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刘星波辩称，林州建筑公司承建文化局住宅楼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张述天，张述天又转包给刘星波，一审判决认定林州建筑公司与张述天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因张述天欠刘星波工程款，经劳动局督促，张述天才发给民工工资，张述天称事后又代刘星波发给民工工资，只要有刘星波签字，刘星波认可，没有刘星波签字的不予认可，刘星波已经不欠民工工资。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刘星波与张述天在濮阳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监督下签订的协议书，足以证明刘星波与张述天之间属于劳务承包关系。林州建筑公司中标承建濮阳市文化局职工家属楼工程，将中标工程中的1、2号楼转包给张述天施工，张述天又以包清工的形式将该1、2号楼的建筑工程转包给刘星波施工。其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林州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张述天主张其代刘星波支付民工工资27660元，因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16元，由张述天负担1756元，林州建筑公司负担1760元。
申请再审人张述天申请再审称，1、刘星波于2006年9月8日支款10560元应当予以认定，张述天在二审判决之后发现新的证据，足以证明；2、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刘星波不再在工地处理施工事宜，张述天在此期间为工人发放部分工资17100元，该支出应当从刘星波的承包工程款中扣除。请求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刘星波口头答辩称，所有证据及账目均已经在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核对过；10560元收据上的字是刘星波所签，但张述天并未向刘星波支付该款；17100元工资条是虚假的，刘星波已经全部支付工人工资，且至今未曾有工人来证实已经收到了这些钱。
再审查明，刘星波陆续从张述天处支款除一审认定的数额外，还于2006年9月8日支款1056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张述天为支持其关于刘星波支款10560元的申请理由，再审中提交了有刘星波签名的收款收据一份，计款10560元，刘星波对该签名予以认可，该证据足以认定刘星波已经收到了该10560元。张述天的该项申请理由有事实根据，本院予以支持。刘星波关于其虽签收据但未收到款项的辩称意见，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张述天虽提交了17100元工资款收据，但无证据证实该部分款项系本案劳务款中的一部分，刘星波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张述天关于其直接支付工人工资17100元应从本案工程劳务款中扣除的申请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濮中法民一终字第541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09）华法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刘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09）华法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述天支付刘星波劳务费67677.35元及利息（利息自2008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刘星波负担350元，张述天和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6元，由刘星波负担200元，张述天和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77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洪光
审判员 张林安
审判员 姚文艺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苗 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