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1刑初172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金声，男，1951年4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人傅金声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日经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同日由张家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海鹏，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6]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金声犯污染环境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颖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金声及其辩护人张海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傅金声于2014年底至2016年4月间，租用位于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街道晨德路新华桥南200米处东侧原复合肥二厂内东北角车间作为场地，在未经环保审批、无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非法从事电镀工艺，并将所产生的废水通过私设暗管排放至外环境，2016年4月17日被查获。经检测，排放的废水中含有六价铬、总铬、锌等重金属超过国家标准三倍以上。被告人傅金声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被告人傅金声在经营上述电镀作坊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在未依法取得易制毒物品购买备案证明的情况下，擅自从陶某（另案处理）处购买盐酸共计1346.5千克用于生产。被告人傅金声归案后如实供述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傅金声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傅金声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易制毒化学品盐酸，情节较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傅金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傅金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傅金声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傅金声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傅金声系初犯，在侦查机关对其污染环境罪案件进行调查时，尚未掌握买卖盐酸的事实，其如实供述买卖盐酸的犯罪事实，对所指控的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年龄较大，身体较差，要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傅金声于2014年底至2016年4月期间，租用位于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街道晨德路新华桥南200米处东侧原复合肥二厂内东北角车间作为场地，在未经环保审批、无污染防治设施的情况下，非法从事电镀加工业务，加工中所产生的废水通过私设暗管排放至外环境。2016年4月17日被张家港市环保局查获，该作坊排放的废水，经张家港市环境监测站监测，含有六价铬、总铬、锌等重金属有毒物质，且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同时，被告人傅金声经营电镀作坊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在未依法取得易制毒化学品购买备案证明的情况下，擅自从陶某（另案处理）处购买盐酸用于电镀加工。2016年4月18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在傅金声经营的电镀作坊查获剩余盐酸共计1346.5千克，并予以扣押。被告人傅金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污染环境、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告人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傅金声的身份情况。
二、公安机关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2016年4月17日，张家港市环保局向张家港市公安局移送傅金声涉嫌污染环境罪一案。同日，张家港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将犯罪嫌疑人傅金声传唤至张家港市公安局德积派出所接受讯问。傅金声对其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私自开办电镀作坊，并将生产废水不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外环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承认在生产中需要用到盐酸，通过辨认确定了卖给其盐酸的陶某。2016年4月18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在被告人傅金声的电镀作坊进行搜查中发现大量疑似盐酸，并依法对疑似盐酸进行扣押、称重。4月25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对傅金声等人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立案侦查。2016年5月5日，陶某到常熟公安局福山派出所投案自首，经询问，其承认2013年非法向傅金声出售盐酸1吨以上。张家港市公安局经向张家港市工商局核实，傅金声的作坊无工商营业登记，该电镀项目并未办理过购买盐酸的报备手续，且不具备报备资格。对扣押的盐酸交由张家港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处理。同时，傅金声称房东殷某做过发黑生意，经实地调查没有查到殷某从事过发黑加工。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证言，证实其是傅金声朋友，2014年上半年开始，傅金声在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晨德路新华桥南200米原张家港市复合肥二厂租了一个电镀车间，做镀锌工艺。电镀车间没有工商执照，也没有环保登记。傅金声是有电镀专业技术的，电镀车间由他经营，其在里面干活，每天工资100元，其儿子曹某1帮忙运货，每月工资3000元。电镀过程中，每天会产生50升的污水，污水里有酸，排放之前要放碱中和一下，大概呈中性时就将污水排放到下水道里。酸洗用的盐酸是傅金声购买的，去年一次性买了2吨，现在还剩1.5吨左右。这个电镀车间从2014年上半年一直经营到2016年4月17日被环保局查获。
2、证人殷某证言，证实2014年7、8月份，傅金声向其租了金港镇德积街道晨德路新华桥南200米东侧原复合肥二厂内东北角的房子，当时讲养蝎子的，后来才知道用来做电镀作坊。作坊之前的排污管道是其铺设的，后来傅金声把管道加长了，一直接到马路对面的下水道里。电镀作坊产生的废水直接通过管道排到下水道里，最终排到一个水泥池里，这个水泥池没有做防渗处理，池里废水满了，会溢出到旁边一条死河里，等雨下大了才会溢出到旁边的活水河里。电镀作坊每月用电量200度左右，每月用水量40多吨。
3、证人曹某1证言，证实其在傅金声电镀作坊负责开车送货，拿工资的，每个月2000元左右，不参与电镀过程的。其母亲钟某帮傅金声干活，拿工资的，每个月3000元左右。电镀作坊经营有两年时间，因为没有污水处理设施，2016年4月份被环保局查封了。电镀作坊有无营业执照其不清楚，其对排污过程也不清楚。
4、证人沙某证言，证实其公司主要做油桶盖子，需要电镀的，但主要是在丹阳做的。两年前，傅金声租了殷某的房子经营电镀作坊，殷某带他到其公司介绍做点生意，其就把一些不是很重要的电镀件给他做。业务都是其和傅金声直接联系的，一直做到今年4月份，傅金声的电镀作坊被环保局查封。
5、证人曹某2证言，证实其是常熟市三福化工有限公司销售人员，认识常熟市福山七峰化工有限公司的陶某，是其公司客户。其公司的产品就是氯化钙，生产氯化钙需要用到盐酸，其公司用的盐酸是常熟三爱富中昊化工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副产品，该公司贴钱承包给其公司处理的，产量比较大，其公司用不掉，会把多余的处理给别人。陶某在其公司购买过盐酸，一年只要三、四十吨，其公司为了入账，就收每吨一元钱卖给陶某，有合法的备案证明的，卖给他的盐酸浓度大概是27%到28%左右，里面含有少量氟离子杂质，对于一般的工业生产都是可以用的，其公司生产氯化钙都是用这样的盐酸。
5、证人陶某证言，证实其原来单位是常熟市福山七峰化工经营部，2013年底将经营部转给了邵某经营。2013年其向常熟市三福化工有限公司购买了五、六十吨盐酸，浓度在27%左右，是含有氟离子等杂质的废盐酸，放在七峰化工经营部盐酸储罐内，当时购买盐酸办理了备案证明的。大约在2013年8月份，有个人打电话要买3、4吨盐酸送到张家港，其就在常熟叫了一辆槽罐车到七峰化工经营部拉了2吨左右的盐酸，和驾驶员两人根据电话中指引的地点，到了张家港德积。买盐酸的是个老头，60多岁，领其和驾驶员到他厂里后，就帮他装桶。厂里有一些蓝色的塑料桶，装了8-10桶，具体几桶忘记了，每个桶200千克左右，大约有2吨重，最少也有1.6吨，收了老头800元现金。其在公安部门组织进行辨认时，辨认出向其买盐酸的人是傅金声，辨认出2013年出售盐酸的地点是傅金声电镀作坊。
6、证人江某证言，证实其是张家港市常青藤中学高中部化学组组长，化学老师。其反映，同一份液体中，氢离子浓度是11.76mol/L,氯离子浓度是11.48mol/L，这可能是含其他阴离子，通过换算这样的盐酸浓度是35%左右，这个浓度可以代表浓盐酸。
四、现场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侦查实验、照片、视频资料等，证实2016年4月17日张家港市环保局工作人员对现场进行检查，检查时该作坊正在生产，无环保审批手续，未配套建设废水处理设施，酸洗后、镀锌后、钝化后清洗工段产生的清洗废水未经处理，进入车间内北侧窨井内，并通过塑料管道进入作坊外厂区北侧总排口直接排至外环境，并采集该作坊北侧窨井外排水水样、作坊外厂区北侧总排口排放水水样、生产用水水样各一份，每份6瓶，现场拍照、摄像取证，责令该作坊立即停止生产，停止废水外排。2016年4月18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对该作坊进行搜查，发现作坊院内南侧墙边有6个蓝色塑料桶，傅金声指认里面装的就是其使用的盐酸，侦查人员对该6桶疑似盐酸进行了扣押。经称重，6桶疑似盐酸重量为1346.5千克，后进行了提取抽样，傅金声对搜查、称重、取样均无异议。2016年7月18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在该作坊进行侦查实验，民警将红色染料倒入车间内南侧污水排水口，同时冲入自来水，大约2分钟左右，车间内北侧排污口及车间外排污口依次流出红色水流，确定该电镀作坊废水通过地下管道流到车间外环境，侦查实验中傅金声及见证人王宝军全程在场。
五、被告人傅金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13年8月份，和钟某、钟某儿子曹某1、儿媳小张来到张家港，向殷某租了张家港市金港镇德积晨德路新华桥南侧200米老复合肥二厂内的一个车间和三间房子，养殖蝎子、蜈蚣等，后来赔本了，其就准备做电镀。2013年底，其联系到陶某答应卖给他1吨盐酸。过了几天，陶某带着司机开着一辆槽罐车过来，卸了1吨多盐酸到塑料桶里，当时说好每吨400元，其付了1吨多的钱。之后，其一个人投资筹备其他设备及化学原料，联系客户等，2014年下半年正式生产。其负责整个生产过程，钟某负责清洗、钝化、烘干，曹某1负责开车运货，他俩都是拿工资的，每月3000元左右。加工清洗过程中会产生废水，一天大约排放2、3吨废水，废水里含有盐酸、氯化钾、氯化锌、硼酸等成份。其在清洗池下面铺了一层塑料板，塑料板低洼处弄了一个洞，洞口下面连接下水道，产生的废水就由洞口流入下水道流到外面去了。车间里没有处理废水的设备，就在出水口放点碱片中和一下。其知道电镀行业的证照办不到，就想偷偷摸摸做一下，赚点钱。一直做到2016年4月17日被环保局查获。2014年底，其还向陶某买了3吨盐酸。
六、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6份检材中均检测出氯离子和氢离子，并检测出具体含量。
七、张家港市环境监测站（2016）张环监（水）字第（164）号监测报告及江苏省环境保护厅授权江苏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编号：ZS20160040的《监测报告质量审核意见》，证实2016年4月17日张家港市环保局对现场污水进行取样监测，在电镀作坊外厂区北侧总排口排放水水样六价铬为5.29mg/L、总铬为6.48mg/L、总锌为685mg/L及PH值3.79，分别超过《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3标准51.9倍、11.96倍、684倍及2.21。作坊北侧窨井外排水水样六价铬为6.07mg/L、总铬为7.41mg/L、总锌为889mg/L、PH值3.49。上述监测数据，经江苏省环保厅授权的环境监测中心审核认可。
上述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相互印证，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性，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不持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金声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从事电镀加工，并私设暗管排放、处置含铬、锌等重金属的有毒物质，且非法排放的含重金属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三倍以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傅金声在电镀加工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盐酸，情节较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犯罪，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傅金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傅金声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傅金声在侦查机关对其污染环境罪案件进行调查时，如实供述买卖盐酸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意见，因被告人涉嫌污染环境罪被传唤到案接受讯问时，其对使用盐酸的来源及数量等事实的供述，是其如实陈述的表现，并不具有主动性，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傅金声犯污染环境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的相关量刑情节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十条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傅金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8日至2018年1月17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6桶盐酸1346.5千克，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会同有关部门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卫刚
审 判 员 周建萍
人民陪审员 蔡峰慈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亦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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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生产、买卖、运输醋酸酐、乙醚、三氯甲烷或者其他用于制造毒品的原料、配剂，或者携带上述物品进出境，情节较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明知他人制造毒品而为其生产、买卖、运输前款规定的物品的，以制造毒品罪的共犯论处。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
法释[2013]15号《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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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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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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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含有铅、汞、镉、铬等重金属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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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条对案件所涉的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环境保护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
县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及其所属监测机构出具的监测数据，经省级以上环境保护部门认可的，可以作为证据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