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81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楚勇军，男，1978年10月9日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人，文化程度小学，司机，住渠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
被告人黄维云，男，196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人，小学文化程度，司机，住沙洋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彭希文，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正明，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司机，住沙洋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孔爱明，湖北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6]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许泽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楚勇军、被告人黄维云及其辩护人彭希文、被告人董正明及其辩护人孔爱明到庭参加诉讼。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3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年9月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楚勇军、董正明、黄维云等人于2015年11月10日至11月20日期间，纠集、组织、煽动普宁市某出租车司机在池尾电信广场停车、拉横幅进行罢工，并以胁迫、恐吓的方式要求其他某出租车司机参与罢工，以罢工方式及上访方式要求普宁市某出租车公司降低月租和普宁市政府加强运营市场监督。楚勇军、董正明、黄维云等人纠集了同案人曾某强、姜某（均另行处理）和其他100多名某出租车司机于2015年11月16日、11月18日及11月20日3次到达普宁市政府上访，上访过程普宁市某出租车司机不听现场执勤人员劝阻，每次在市政府门口聚集、拉横幅、滞留，影响政府形象，对市政府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了影响。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现场、横幅的相片、现场监控视频截图、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缴费单据、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楚勇军、董正明对被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黄维云辩称，他们只是要求降低出租车租金，要求降价打表，共建和谐社会，是合理诉求，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维云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黄维云主观上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他不是想冲击市政府的工作秩序，而是希望其诉求得到解决。2.黄维云的行为不具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客观要件。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必须情节严重，且造成严重损失，本案不符合这两点。因此，黄维云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董正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董正明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1.董正明是在表达合理合法的诉求，法律赋予了群众有监督权、信访权。2.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必须情节严重，且造成严重损失，本案没有那些证据是可以认定董正明的行为使普宁市政府的工作秩序受到干扰，造成重大损失。
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0日至11月20日期间，被告人楚勇军、董正明、黄维云等人纠集、组织、煽动普宁市某出租车司机到普宁市电信广场停车、拉横幅进行罢工，并以胁迫、恐吓的方式要求其他某出租车司机参与罢工，以罢工方式及上访方式要求普宁市某出租车公司降低月租及要求普宁市政府加强出租车运营市场监督。楚勇军、董正明、黄维云等人纠集了同案人曾某强、姜某（均另行处理）和其他100多名某出租车司机于2015年11月16日、11月18日及11月20日先后3次到普宁市政府集会。参与集会的普宁市某出租车司机不听现场执勤人员劝阻，每次都在市政府门口聚集、拉横幅、示威。其中，2015年11月20日的集会从当天上午9时许开始，直至下午16时许，公安机关对在场司机下达解散命令，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等人仍拒不离开，仍然在普宁市人民政府门口拉横幅、围闹，严重影响了市政府正常办公秩序。公安机关随后采取抓捕和驱散行动。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经被告人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确认无误的现场、横幅的相片，现场监控视频截图。
2.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董正明驾驶的粤Ｖ×××××出租车内提取到登记参与罢工出租车司机缴纳费用的单据11张、在普宁市人民政府门口提取到罢工出租车司机所拉的横幅2条。横幅的内容为“我们要生存、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养家糊口”、“揭阳市出租车司机月租4200元，普宁市出租车司机月租5850元，力求公正”。
3.经被告人董正明确认无误的缴费单据，证明：董正明向参与罢工出租车司机收取费用并进行登记。
4.普宁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11月10日至20日，普宁市某出租车司机罢工活动期间，集结某公司出租车到普宁电信广场流沙大道边及广场东侧，最多时达120多辆，占用普宁电信广场大部分公共活动场地，对周边人民群众健身运动造成极大影响。该局派员牵头普宁市某的士出租有限公司代表与罢工司机代表董正明、楚勇军、黄维云等人召开协调会，针对司机代表提出的发放燃油补贴、取缔和打击非法营运车辆、网络约车等要求作出答复。承诺按上级有关规定办理燃油补贴，加大打击“黑的”以及在政府出台网络约车有关规定后，将对违规经营的行为予以打击。出租车司机代表对以上答复没有异议，但集结的司机在组织者的挑唆下，仍然以出租车经营费用过高为由不愿解散。期间，罢工司机还于2015年11月16日、11月18日及11月20日3次到达普宁市政府门口集结、拉横幅等。
5.普宁市党政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某出租车司机道普宁市政府上访的情况说明》,证明：某出租车司机于2015年11月16日、11月18日、11月20日先后3次到市政府上访。其中11月20日上午9时50分，某出租车公司司机100多人到市政府上访，在市政府门口拉举两条横幅，造成当天上午10时揭阳市审计组在普宁市党政办公大楼8楼会议室召开的保障性安居工程审计进点会中断。当天16时许，公安机关对上访人员下达解散命令，并对部分拒不离开人员带离审查。某出租车公司司机到普宁市政府上访，影响了市政府正常办公秩序。
6.普宁市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20日上午9时15分许，普宁市某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司机董正明等约70人到普宁市委、市政府接访大厅上访，但拒不派出代表接谈。当天9时47分许，上访人情绪偏激，不听劝阻在市政府门口聚集、拉横幅、滞留。
7.普宁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11月16日、18日及20日，普宁市某出租车公司100多名出租车司机先后3次在普宁市人民政府进行聚集、围闹。其中18日和20日，某公司出租车司机不听现场执勤人员下达的解散命令，楚勇军等人仍然在普宁市人民政府进行聚集、拉横幅、围闹。
8.普宁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实》,证明：2015年11月10日至20日，普宁市某出租车公司部分司机集结该公司司机到普宁电信广场停车、拉横幅进行罢工。期间，公安机关未有对停放在电信广场的人员及车辆采取强制驱散的行动。
9.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8日，他和一些某出租车公司的司机在普宁高铁站等客，楚勇军和另外几名司机过来找他们，要求他们加入罢工队伍，他听后就加入罢工队伍。同月10日上午，他驾车到普宁电信广场，现场有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等人。董正明向他登记车牌及收缴车钥匙。下午16时许，楚勇军、李某2、黄维云、何某、董正明等人在现场要求大家团结起来向公司和政府施压。他提出每人缴50元作为罢工费用，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等人都同意，后楚勇军负责收取四川籍司机的钱，其他省籍的钱由他管理，董正明负责记账。楚勇军则安排4辆车出去拦车拉拢其他出租车参与罢工，并与袁军华等人负责准备到政府上访的横幅和书面材料，李某2、董正明、黄维云、何某、楚勇军负责安排和带领司机上访。同月13日，楚勇军叫他及另外10多个司机到高铁站劝说司机到电信广场参与罢工，当时有部分车见到他们在拦阻都不敢在高铁站候客载客。同月16日9时左右，李某2、董正明、黄维云、何某、楚勇军等人带领200多名司机到市政府大门口上访，聚集并拉起2条横幅，并作为司机代表与政府对话。同月18日10时许，董正明、黄维云、何某、楚勇军又带领他们约80人到市政府上访。当天11时左右，他接到普宁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电话后便到该队协助调查。李某1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楚勇军、何某、黄维云、李某2。
1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子李云从2015年11月11日开始参与罢工，11月16日他到电信广场后与某出租车公司其他司机约60人坐公车到信访局，信访局说要等一个月后才有处理结果。在场的司机不同意，就走过去市政府大门口两侧聚集拉横幅，后来人数逐渐增加至约200多人。约1个小时后，市领导让他们到信访局反映情况，现场的司机就推选他与楚勇军等11人与政府对话。
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1日开始,他参与某出租车公司的司机到普宁电信广场罢工。同月16日，他参与到普宁市政府上访，站在市政府大门两侧。
1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1日，他到普宁电信广场时，李某1叫他开车上路拦车传话，叫某出租车公司的司机参与罢工。上路拦车的还有刘某军、楚勇军、黄某涛。同月13日，他坐楚勇军的车上路拦车传话。同月16日，他参与到普宁市政府上访。李某2、李某1、董正明、何某、黄维云、楚勇军叫大家把两条横幅拉两边，并在现场喊话。组织司机进行罢工、上访的有李某2、李某1、董正明、何某、黄维云、楚勇军等人。周某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楚勇军、何某、黄维云、李某2。
13.证人刘某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2日开始，他参与某出租车公司的司机罢工。组织司机进行罢工、集会、上访的有李某2、李某1、董正明、何某、黄维云、楚勇军等人。同月16日，他有参与到普宁市政府上访。李某2、李某1、董正明、何某、黄维云、楚勇军叫大家把2条横幅拉两边，且在现场喊话。刘某军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楚勇军、何某、黄维云、李某2。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2日15时许，他驾驶某公司的出租车在流沙“国际商品城”被两名男子拦下，其中一名坐上车后强行要求他将车开到电信广场参与罢工。到后，有几名外地男子拿出笔记本要求他登记姓名及车牌号码，并叫他缴纳50元作为支持罢工费用，强行要求他加入出租车罢工行列。他说要修车，修后自己开回家停放。其中一个男子说修理好后敢出来载客就要砸掉他出租车的玻璃，说后才让他离开。
15.证人吴某、董正虎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4日12时许，吴某驾驶某出租车至兰花广场时，粤Ｖ×××××某出租车靠过来，车上下来二名男子坐上车，叫吴某将车开到电信广场，否则他们不会下车。吴某迫于无奈就将车开到电信广场。到后换了李某1坐上车，并说不管是谁的车都必须停在电信广场参与罢工，代班费找合班司机董正明拿钱，刘某军就说不能再开出来营运。隔了一会，董正虎赶到电信广场，刘某军对董正虎说不管是谁被拦车都要停在广场参与罢工，董正虎与刘某军发生冲突被拉开。随后他们开车离开广场。
16.证人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1日14时许，二三十名某司机在普宁高铁站拦停某出租车，威胁司机将车开到电信广场参与罢工。他害怕就将车开到村里，后与伙计钟创波返回高铁站。有四名男子拦停他的出租车，其中一名拿笔记本在登记其车牌，威胁他一起去罢工，不得营运，还叫其他三名男子坐上他出租车。他与钟创波对他们大声吼，对方四人才离开。钟某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楚勇军就是在高铁站拿笔记本登记车牌，并威胁不让其营运的人。
17.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1日，他开某出租车在流沙市区营运时，先后两次被楚勇军等人拦下，要他将车开至普宁电信广场参加罢工活动。他骗对方说他是代班的，对方才将他放走。罢工集会的发起人是李某2和楚勇军等人，这些人采取强制方式拦停某出租车，逼司机将车开到电信广场停放，参与他们的罢工集会活动。王某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楚勇军、李某2。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2日，某出租车公司的司机到他广告店制作两条横幅和打印复印文字材料55份。李某3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楚勇军就是到其店内制作横幅的司机。
19.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0日开始，某公司的出租车司机将出租车开至普宁电信广场聚集，并拉横幅罢工。至同月20日才陆续上路营运。
20.同案人曾某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0日下午，他驾驶其某出租车停在池尾电信广场加入罢工行列，并三次参与某出租车公司的司机到普宁市政府上访。同月16日9时许，约有200名司机分站在市政府大门两侧，到场的司机拉出横幅。楚勇军在现场煽动司机，他一直站在市政府门口旁边。同月18日9时许，楚勇军等人带着他们100多名司机再次到市政府大院内示威，要求领导解决问题，他也在大院内参与上访。至11时许他接到电话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后离开。同月20日9时许，近100多名司机再次到市政府上访，分站在市政府门口两侧，他与另外一名司机拉举着横幅要求政府解决问题，至16时许，警察到场劝说他们离开，他们仍不离开。后他与楚勇军及另外三名司机被传唤调查。曾某强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楚勇军、李某1、李某2是罢工及上访的组织者；黄维云是多次在电信广场发表煽动言论、组织司机罢工及上访的男子；董正明是负责登记交钱的司机。
21.同案人姜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1日开始，他参加某出租车司机到普宁电信广场罢工，并三次到市政府门口聚集上访。其中11月20日在市政府门口聚集上访时，他在现场拉横幅。持续到当天16时许，公安机关要求他们马上解散离开，但在场人员没有散开。公安机关就将他及其他几人控制。姜某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曾某强有参与罢工上访，并于11月20日到市政府门口聚集。
22.被告人楚勇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4年与普宁某出租车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从2015年10月开始，同行司机开始议论进行罢工要求某公司降低租金及要求政府加强运营市场监管。同年11月10日上午，约20部某出租车停放池尾电信广场罢工，他到场后与李某2、董正明、黄维云、李某1等人商议如何开展罢工，号召其他司机一起向公司和政府施加压力。商议后，由他收取四川籍司机每部车50元，由李某2、黄维云、董正明、李某1收取湖北籍司机每部车50元用于支付守夜值班看管车辆人员的工资和其他罢工开支，缴交费用由董正明登记，李某1保管，同时由董正明收取部分参与罢工的出租车钥匙。后其与李某2、董正明、黄维云、李某1等人商议，由他负责制作横幅和复印宣传资料，组织车辆上路拦车、抓车，强迫司机将车开到电信广场参与罢工。他与李某2、黄维云、董正明等人还负责与某公司和政府部门对话，罢工事宜安排好后就按照分工开展活动。李某1安排司机守夜值班，他参与上路拦车、抓车。同月13日上午，他与李某2、董正明、黄军华等5人作为代表到市信访局上访递交材料。同月16日8时多，他与李某2、黄维云、董正明等人带着大家坐车到信访局，参与人数有100多人，因信访局的人说在2个月内才回复，在场司机很生气，他与李某2、黄维云、董正明等人就说到市政府门口示威、拉横幅。当天9时多，他们100多人就聚集、围堵在市政府大门两边拉横幅，现场有政府人员和警察劝说不能围堵政府大门，但他们强烈要求市政府出来对话，后市领导与他们选出的10个司机代表到信访局对话至13时多离开。同月18日10时左右，他与董正明等约80人再次到市政府大门两侧聚集要求回复，后有部分司机闯入大院，围坐在大院内花坛上至12时许离开。同月20日10时许，他与董正明、黄维云、曾某强、姜某等约200人拉横幅围堵在市政府大门两侧，现场政府人员和警察劝说不要围堵市政府，在场司机没有理会。至当天16时许，民警用话筒喊话要求他们撤离现场，但参与围堵的司机仍不离开。后执勤警察就将他与黄维云、董正明、曾某强、姜某带离现场。这三次在市政府大门口聚集围堵是他与黄维云、董正明、李某2等人组织，他们在现场聚集围堵并与政府对话。曾某强、姜某在11月20日聚集围堵时负责拉横幅。楚勇军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何某、黄维云、董正明、姜某、曾某强、李某1、李某2。
23.被告人黄维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6日、20日，他两次参加普宁某出租车公司的司机罢工及到市政府门口上访。其中20日10时许，他与100多名出租车司机围站在市政府大门两侧并拉举横幅。后公安机关到场劝说他们离开，但他们拒不离开现场。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警察将他们五人强行带离现场。黄维云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楚勇军、董正明、何某、姜某、曾某强、李某1、李某2是参加罢工上访的人。
24.被告人董正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他开始承包某出租车。2015年10月开始，同行的司机开始议论进行罢工要求某公司降低租金及要求政府加强市场监管。同年11月10日下午，他将车停在电信广场加入罢工行列。他与楚勇军、李某1、李某2等人讨论罢工事宜并分工，楚勇军和李某1等人提议筹集资金支持罢工活动，如有司机不参与也要把车抓过来。楚勇军负责筹集四川籍司机的款项、制作横幅和复印宣传资料，并带其他司机上路拦车抓车。他负责登记其他省籍司机筹集的款项及保管车钥匙。李某1负责保管款项及支出相关费用。楚勇军、李某2、黄维云、何某、李某1等人负责煽动大家参与罢工。他与李某2、黄维云、楚勇军等人于11月16日、11月18日、11月20日三次带人到市政府大门口聚集围堵。11月16日9时许，约有200名司机分站在市政府大门两侧，有司机拉横幅，楚勇军、李某2、黄维云、何某、李某1等人在现场煽动司机。至当天11时许，市领导接访。11月18日9时许，他与楚勇军、李某2、李某1、黄维云等100多人再次到市政府上访，司机们在政府大院内示威，要求市领导解决问题。至11时许，他接到电话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后离开。11月20日9时许，近100多名司机再次到市政府上访，分站在市政府门口两侧，姜某、曾某强负责拉举横幅。至当天16时许，警察到场劝说并收走横幅，他们仍不离开。后他与楚勇军、黄维云等人被公安机关传唤调查。这三次在市政府大门口聚集围堵是他与李某2、楚勇军、黄维云、李某1等人组织的。董正明还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照片中辨认出楚勇军、何某、黄维云、李某2、姜某、曾某强、李某1。
25.被告人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的户籍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未经许可，违法进行集会、示威，且拒不服从解散命令，其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均已构成非法集会、示威罪。公诉机关指控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所犯罪名不成立，因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实施非法集会、示威的行为，应以非法集会、示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楚勇军、黄维云、董正明在集会、示威的过程起纠集、组织、指挥的作用，系集会、示威的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予惩处。黄维云辩称其表达的是合理诉求，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理由不当，因诉求应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进行表达，而以非法集会、示威的形式进行表达，触犯刑律，则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黄维云、董正明的辩护人提出黄维云、董正明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楚勇军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黄维云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
三、被告人董正明犯非法集会、示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晓胜
人民陪审员 张益群
人民陪审员 郭汉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顾荣鑫
附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六条举行集会、游行、示威，未依照法律规定申请或者申请未获许可，或者未按照主管机关许可的起止时间、地点、路线进行，又拒不服从解散命令，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对集会、游行、示威的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