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3民终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新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工业园区芡河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051491348T。法定代表人：林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润源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丰潭路380号城西银泰城C座2203室，组织机构代码57734730-8。法定代表人：聂纯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影，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学芹，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新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新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润源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润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17）皖0321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新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被上诉人杭州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纯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新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杭州润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杭州润源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设计资质，其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无效合同。《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可以支付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的裁判规则，杭州润源公司依据无效合同只能主张相应的补偿，即工资和材料费用，不应包含利润。但一审判决按照合同价款判令安徽新湖公司支付设计费用，于法相悖。而对于无效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支付价款的前提是交付质量合格、符合标准的设计成果。杭州润源公司因设计没有达到合格标准，依法不应获得价款。本案双方约定的是方案设计阶段，根据建筑行业规定，设计方案应满足方案审批或报批的需要，并完成1.设计说明书，包括各专业设计说明及环境、经济等技术指标；2.总平面图及相关建筑设计图纸；3.技术配置表及经济学评估；4.预制构件生产策划等内容。双方合同对杭州润源公司提交合格的设计资料也进行了明确约定。二、一审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不足。第一、安徽新湖公司建设的工程为“江山御景”，该工程方案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单位是福建省建盟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盟公司），经审核备案的总平面图和施工图等也是建盟公司独立设计，与杭州润源公司没有关系。也许在项目建设筹备初期，杭州润源公司在规划编制过程中有过参与，但这种参与行为，是杭州润源公司为了和安徽新湖公司建立设计合同关系而自证能力的行为，并非履行合同。从杭州润源公司提供的影印件看，在2014年11月7日的“怀远·涡河三桥南接线西侧地块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评审会”上，杭州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纯刚坐在规划编制单位，并没有落座安徽新湖公司的建设单位席位，此时杭州润源公司尚没有为安徽新湖公司进行设计工作。且杭州润源公司在一审不能提供在该次评审会上的规划设计方案，无法证明其所谓的规划设计与诉争工程的方案设计有牵连，更不能证明安徽新湖公司实际使用了该设计。第二、安徽新湖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其中约定的设计阶段为方案设计，而杭州润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合同签订前，其除了上述规划设计外，还为安徽新湖公司提供了方案设计成果。第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4条约定，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方案文本8套，包括完整电子稿一份。该合同第7.5条：图纸交接以甲方和甲方委托的施工图设计单位三方共同签字认可为准。一审中，杭州润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提交了设计文件。其所谓的通过邮件、QQ等方式传送，安徽新湖公司不知晓也不认可，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发送邮件的接收方即为安徽新湖公司，同时，也没有任何第三方证明杭州润源公司提交了设计资料。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与杭州润源公司交付资料的时间紧密相连，约定的明确且严格，但杭州润源公司一次交付文本资料的具体时间都不能证明，放弃及时主张价款的权利，有悖常理。杭州润源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目的是杭州润源公司就诉争工程项目提供规划设计方案，用于诉争项目的岩土勘察使用，施工图设计使用及其他一些项目配合工作。虽诉争设计合同无效，但安徽新湖公司就诉争合同的合同目的已实现。具体理由：建盟公司于2015年10月才就诉争项目的方案和施工图设计与安徽新湖公司签订合同，而2014年10月左右，政府就诉争项目向拆迁户公示的拆迁还原规划平面图并在此基础上与还原拆迁户签订的拆迁合同、购房选房合同。另诉争项目依据规划平面图而进行的岩土勘察报告，C地块于2015年1月结束，A、B、D、E地块于2015年7月结束。安徽新湖公司向岩土勘察公司提供的规划平面图均系杭州润源公司完成的，这一点也可以证明安徽新湖公司对诉争项目五地块规划平面图的认可。再者，安徽新湖公司于2015年5月对杭州润源公司规划设计方案C地块户型图予以认可，且最终向住建局报批的诉争项目总平面图除A地块存在改动外，其他地块与其交付的成果完全一致，而A地块设计方案的改动在于安徽新湖公司，与杭州润源公司无关。故诉争合同的目的已实现，安徽新湖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用。一审判决安徽新湖公司参加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用符合法律规定。2.虽建筑行业相关规定，建设工程设计分为三个阶段，但在实践中一般只包括两个阶段，即方案设计（规划设计）和施工图设计。从安徽新湖公司就诉争项目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也可以看出这一点，杭州润源公司于2015年9月将诉争项目的所有方案设计成果（总平面图、户型图、各建筑单体的平面、立面、剖面图）交付给安徽新湖公司。3.杭州润源公司交付的《怀远涡河三桥南接线西侧地块规划设计方案》成果不仅得到了安徽新湖公司的认可且实际投入使用，且履行了专家评审、规委会审议、公示等程序，同时也符合怀规条（2013）37号文的规划设计条件和要求，即沿禹王路布置大型集中商业的要求。但后期2015年年底安徽新湖公司股东发生重大变化，之前的股东全部退出，2016年在其他地块已施工的情况下，安徽新湖公司基于利益驱动改动诉争工程A地块规划设计方案。通过政府部门公示A地块规划设计方案及因A地块设计方案变动而引起的大量投诉上访事宜，可以证明A地块规划设计方案是被采纳的，安徽新湖公司理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A地块的设计费用。安徽新湖公司因其单方原因对杭州润源公司A地块规划调整了修改，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退一步讲，虽最终A地块对应的施工图与杭州润源公司交付的方案设计成果存在差异，但仍采用了部分方案设计成果，如原有的3栋拆迁还原户住宅、户型图等，也应酌定支付A地块部分设计费用。虽其认为一审判决对A地块设计费用全部不予支持是有待商榷的，但鉴于诉争项目从2014年开始组建团队，2015年9月交付诉争项目的设计成果，安徽新湖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拒付设计费用，迫于经济压力，希望尽快拿到设计费用而服判息诉未提出上诉，但安徽新湖公司却歪曲事实，侵占使用设计成果后又提出上诉，毫无诚信可言。杭州润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徽新湖公司支付设计费2468000元及逾期违约金（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由安徽新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7日下午15点，怀远涡河三桥南接线西侧地块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评审会在怀远县住建局三楼会议室召开，杭州润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纯刚为规划编制单位方的出席人员，专家小组在会后提出修改意见。2015年5月19日，杭州润源公司与安徽新湖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双方约定：安徽新湖公司委托杭州润源公司承担怀远县新湖明珠城工程方案设计服务，工程地点位于安徽省怀远县，建设规模为建设面积617000平方米（含地下室），设计阶段及内容为方案设计，单价为4元/平方米，估算设计费为2468000元，设计费按实（施工图面积）计算，多退少补，双方另就工程款的支付及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2015年5月26日，安徽新湖公司出具一份方案阶段户型确认函，载明：“杭州润源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提供的C地块方案最终户型图，我司经过研究确认户型图与户型配比满足要求，设计院可以继续深化建筑单体图纸，并移交施工图设计单位。如果方案设计移交施工图结束后，我司再调整户型导致设计工作返工，由此产生的修改费用，将根据修改图纸的工作量对方案设计单位进行补偿。”2015年10月10日，安徽新湖公司与福建省建盟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双方约定由安徽新湖公司委托福建省建盟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新湖明珠城A-E地块项目建筑工程设计等内容。2016年5月21日，怀远县住建局组织召开《江山御景（A区）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专家评审会，蚌埠市城乡规划局、蚌埠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蚌埠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蚌埠建筑工程设计院以及县直有关部门的领导和专家参加了会议。与会专家听取了福建省建盟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的方案汇报，审阅了有关图件，经过认真的讨论和审查，认为提交评审的方案内容和深度基本符合要求，原则予以通过，并提出修改意见和建议。2016年12月，福建省建盟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以设计单位名义将江山御景-A、B、C、D、E区总平面图报怀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批通过。安徽水文工程勘察研究院于2015年1月制作了怀远涡河三桥南西侧C地块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015年7月制作了怀远涡河三桥南西侧A、B、C、D、E地块岩土工程勘察报告；2016年8月，由于A地块规划图变动，该院受安徽新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对怀远涡河三桥南西侧A地块岩土工程进行补充勘察并制作了勘察报告。另查明：杭州润源公司未取得建筑企业设计资质。怀远涡河三桥南接线西侧地块棚户区改造原项目名称为怀远县新湖明珠城，后改为江山御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杭州润源公司未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与安徽新湖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均存在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安徽新湖公司与杭州润源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前，杭州润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纯刚曾于2014年11月7日以规划编制单位身份出席怀远涡河三桥南接线西侧地块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评审会，2015年5月26日，安徽新湖公司对杭州润源公司提供的怀远县涡河三桥南西侧棚户区改造项目所涉A、B、C、D、E五个区中C地块方案最终户型图出具书面确认函，及最终由福建省建盟工程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报怀远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批通过的涉案项目江山御景-A、B、C、D、E区总平面图显示，除A区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在原方案的基础上，根据《江山御景A区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专家咨询意见对方案进行调整外，B、C、D、E区的方案设计与杭州润源公司的设计方案一致，可以相互印证杭州润源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已经开始涉案项目的方案设计工作，合同签订后也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方案设计，安徽新湖公司已收到并实际使用了杭州润源公司对于B、C、D、E区的设计成果，因该设计成果具有专属性及独创性，安徽新湖公司已无必要返还，其应当按照《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二条的约定，按单价4元/平方米，以报规施工图面积计算B、C、D、E区设计费。鉴于A区规划建筑设计方案是经专家评审会评审原则予以通过后进行的调整，对杭州润源公司要求安徽新湖公司按照A区报规施工图面积计算设计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方案调整后，安徽新湖公司实际使用原告的设计面积，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经查，涉案项目报规总平面图中A、B、C、D、E区总建筑面积为610325.79平方米，其中A区总建筑面积为164388.20平方米，B、D、E区总建筑面积为189319.13平方米，C区总建筑面积为256618.46平方米，安徽新湖公司应当向杭州润源公司支付B、C、D、E区的设计费共计1783750.36元〔757276.52元（189319.13平方米×4元/平方米）＋1026473.84元（256618.46平方米×4元/平方米）〕。关于杭州润源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其在签订合同时明知自身无相应设计资质，仍与安徽新湖公司签订合同，对导致合同无效的后果存在明显过错，故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安徽新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润源公司设计费1783750.36元；二、驳回杭州润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544元，由杭州润源公司负担5690元，由安徽新湖公司负担258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杭州润源公司二审中申请证人瞿某出庭作证，证明杭州润源公司在诉争项目初期即2014年6.7月份就参与了规划方案的设计，瞿某是安徽新湖公司该项目的具体经办人。安徽新湖公司对瞿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一审庭审已公开，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证言即便属实，其恰恰证明杭州润源公司所设计的图纸是报给规划局的相关文件，用于项目规划报批，其提交的图纸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不一致。经审查，瞿某作为安徽新湖公司与杭州润源公司就诉争合同的规划设计成果进行对接的人员，其陈述的内容与杭州润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瞿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另查明：2015年9月30日的工程联系单“工程名称新湖明珠项目，事宜关于管桩承载力不够、桩长未达到设计深度及爆桩的处理”。2015年12月9日的建设（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工程名称怀远新湖广场C5#楼，检查部位及内容桩基基槽分部验收监督”。2015年12月24日的建设（建筑）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工程名称新湖明珠C10#、E1#，检查部位及内容C10#、E1#桩基分部验收”。2016年9月16日，怀远县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一、审议江山御景A区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会议听取并原则同意关于江山御景A区规划建筑设计方案的汇报，会议确定：…（三）鉴于江山御景A区地块群众已按原方案选房，重新选房事宜请荆山镇做好宣传工作。（四）方案修改后沿禹王路增加的商业暂时不得销售，由政府、企业和荆山镇共同协商研究，制定有利于群众选房的方案后再作决定”。2017年2月14日，中共蚌埠市委办公室给江山御景拆迁户关于怀远棚改造项目（江山御景）擅自变更还原房位置的回复“经了解，江山御景为怀远县涡河三桥南西侧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分为ABCDE五个区。江山御景ABCDE区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在审批之前履行了专家评审、规委会审议、公示等程序。前期提供给拆迁户安置选房的方案依据的是《怀远涡河三桥南接线西侧地块规划设计方案》，因项目建设单位变更等原因，该方案未履行完规划审批程序。后期确定安徽新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为项目建设单位，并将项目名称变更为江山御景。建设单位在《怀远涡河三桥南接线西侧地块规划设计方案》的基础上，根据《江山御景（A区）规划建筑设计方案》专家咨询意见，对江山御景A区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进行了调整。后经专家评审，专家一致认可调整后的A区规划建筑设计方案远优于原规划建筑设计方案。根据怀远县规划委员会2016年第4次会议研究精神，鉴于江山御景A区地块群众已经选房，荆山镇将进一步做好住宅安置的宣传工作”。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而该法第八条规定建设单位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应当有满足施工需要的施工图纸及技术资料。本案中，2015年9月30日的工程联系单说明诉争工程已进入施工阶段，而安徽新湖公司与建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0日。虽安徽新湖公司认为该工程联系单可以证明建盟公司在设计合同签订前已介入诉争工程，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对安徽新湖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而安徽新湖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向杭州润源公司出具的C地块方案最终户型图确认函可以说明其对该方案的确认，安徽新湖公司认为杭州润源公司提交的户型图没有使用价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杭州润源公司未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其与安徽新湖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杭州润源公司是通过投入智力和劳动方式履行设计义务，该智力和劳动的投入已经凝结在设计文件中，无法恢复原状。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支付其相应设计费用，并无不妥。但通过2016年9月16日怀远县规划委员会的会议纪要与2017年2月14日中共蚌埠市委办公室给拆迁户的回复可以印证，诉争工程A地块规划建筑设计方案经专家评审会评审进行了调整。一审判决未支持杭州润源公司关于A地块设计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安徽新湖公司虽辩称杭州润源公司没有提交合格的设计资料不应支付设计费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工程所使用的规划建筑设计方案由建盟公司提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安徽新湖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安徽新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44元，由上诉人安徽新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伟荣审 判 员 耿 杰审 判 员 陈二伟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小芹书 记 员 刘津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