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1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涛，男，1979年4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汉族，本科文化，住本市鼓楼区。2015年7月21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1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雷汉舢，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超，女，1987年11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本市鼓楼区。2015年7月20日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1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姜超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7年2月4日作出（2016）苏0106刑初9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新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涛及其辩护人雷汉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
2013年5月至7月，卓曦公司负责人被告人褚涛联系江苏省住建厅行政审批中心工作人员邵宁（另案处理），由邵某在后台违规操作办理出证。卓某公司原业务员被告人姜超负责收集办证人员信息、发放准考证等具体事宜，为南京广某非开挖技术有限公司违规办理20本安全员资格证书，每本收取人民币2000元。后褚涛和姜超又帮助该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1份，收取人民币30000元。
2013年6月至9月，被告人褚涛联系邵某，由邵某在后台违规操作办理出证，被告人姜超负责收集办证人员材料、发放准考证等具体事宜，为南京同人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规办理10本安全员资格证书，每本收取人民币2000元。后褚涛和姜超又帮助该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一份，收取人民币30000元。
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褚涛在南京市鼓楼区世纪园5号902室被抓获，被告人姜超在南京市大桥南路7号家乐福超市门口被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审理中，褚涛退出上述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两被告人的户籍资料、案发经过、抓获经过、线索移送函、银行卡交易明细、安全员证复印件、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的合同及汇款记录、情况报告、江苏省住建厅出具的由邵某修改数据而形成的安全员证的表格等书证，证人李某、陆某,4、蒋某、石某、张某、邵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褚涛、姜超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行贿
2013年年初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褚涛为帮助他人违规办理安全员证，先后多次向江苏省住建厅审批中心工作人员邵宁（另案处理）行贿，金额共计人民币7.7万元。邵某利用其职务便利，先后违规替褚涛办理了90余本三类人员安全员证书。
被告人褚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人邵某的证言，省住建厅行政审批中心关于邵宁工作岗位及职能的说明材料、关于聘用邵宁在制证室工作的情况说明、省住建厅机关后勤服务中心与邵某的聘用合同书及被告人褚涛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褚涛、姜超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褚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姜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褚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同时构成行贿罪，应数罪并罚。褚涛、姜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褚涛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姜超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褚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上诉人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送给邵某的7万多元贿赂，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属个人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行贿；3.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办理安全员证书的数量与事实有出入，对于为广某公司和同人鼎公司代办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正常的办理，不应视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4.一审认定主、从犯不当，导致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予以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审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涛、原审被告人姜超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褚涛犯行贿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二审期间褚涛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一、证人叶某、吴某、潘某、闵某的证言各一份；二、书证卓某公司设立的有关材料、卓某公司2013年的一份工资表、卓某2013年公司企业业务回款进度表。出庭检察员提供了以下新证据：鼓楼公安分局二板桥派出所于2017年6月7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褚涛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本院对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褚涛、原审被告人姜超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且系共同犯罪。褚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同时构成行贿罪，应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褚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其妻叶某在公安民警到其家中对褚涛进行传唤，电话通知褚涛的情况不属于主动投案。因为本案证据证实，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一案系由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将线索移送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过侦查已经基于相应的证据将褚涛认定为犯罪嫌疑人，并到褚涛家中对其进行传唤，让其妻叶某电话通知褚涛回家，但未告知民警通知褚涛因为何事，褚涛到案后公安机关即对褚涛进行了讯问。根据自首的成立条件，褚涛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此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褚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送给邵某的7万多元贿赂，是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属个人行为，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卓某公司对公账户要开票，褚涛供述公司的台账即《企业业务回款进度表》记载了个人向邵某送钱的来源，系办证公司转给褚涛个人银行卡里的钱或是给公司业务员的现金，广某公司及同人鼎公司的证据亦证实卓某公司为二公司办证并没有提供正规的发票，褚涛所收取的费用也皆由本人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褚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的上诉人办理安全员证书的数量与事实有出入，对于为广某公司和同人鼎公司代办的安全生产许可证，是正常的办理，不应视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广某公司和同人鼎公司均为了业务拓展的需要，委托卓某公司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而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必须先取得足够数量和级别的安全员证。因此，卓某公司在办理证件时均是将安全员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一起共同进行办理，邵某也是先违规办理安全员证后，再按照流程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两种证件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因此应当均计入犯罪的数额，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褚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主、从犯不当，导致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褚涛作为卓某公司的负责人，在与姜超共同参与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除负有组织、领导责任外，还负责向邵某提供名单，由邵某出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一审认定并无不当，量刑也在法定幅度之内，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斌
审判员 李忠强
审判员 黄 霞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