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 事 判 决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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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辽08民再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玉梅，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俊岭，女，汉族。
原审原告高俊岭诉原审被告潘玉梅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原经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08年12月30日作出（2007）营站民一初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书，潘玉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2010）营民一终字第5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潘玉梅又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省法院于2012年8月20日作出（2012）辽审三民申字第15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3年2月28日以（2013）营审民终字第2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3）营审民终再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了本院（2010）营民一终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及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07）站民一初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站民一再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潘玉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玉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俊岭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事实：原审原告丈夫徐喜林自2004年起开始经营农药销售生意。原审被告潘玉梅系其雇员之一。2007年7月，徐喜林以原审被告截留其货款为由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审被告返还货款5.1万元及其它（5万元），并提供相关截留货款的证人证言24份佐证。诉讼中徐喜林病故由其妻子高俊岭代为诉讼。庭审中，原审被告对徐喜林所提供证人证言均提出不同异议。但是这25份证人证言大部分能客观公证的反映送货和结算货款的真实情况。其中证据1、2、3、4、5、6、7、10、11、15、20的证人能够证明由徐喜林与被告潘玉梅二人共同参与送货，或原审被告潘玉梅清收销售农药款后，徐喜林进行售后服务为其履行退货返款义务，这部分货款总金额为38320元。证据8的证人说明徐喜林一人送货并结算货款，金额为11660元。证据12、14、16、17、18、19、21证人说明送货和结算均由潘玉梅一人送货并结算，该部分货款总金额为27888元。证据22系建业供销社苏万友出具的证明，内容只有药品名称和数量没有买卖双方具体经办人员，证人确定以上八笔农药款是徐喜林的，由潘玉梅经手结清。金额为15545元。原审被告证据6说明模具一套3000元已由徐喜林收取。原审原告提供证据26是原审被告出具的在徐喜林处工作期间拖欠被告工资、补助费、招待费总计8000元证明和在徐喜林处有原审被告签字的所欠工资、补助费、招待费汇总表，证明徐喜林在经营期间拖欠原审被告工资、补助费、招待费总计8000元。另查，原审证据卷宗第4－5页原审被告潘玉梅自述和原审正卷（一）16－17页原审被告提交的答辩状中自认徐喜林约她去北宁农药厂推销农药，徐答应每月给开保证工资800元。原审卷宗第38页庭审笔录原审被告辩称2005年8月离开徐喜林销售公司，2006年开始给硕丰集团推销农药。潘玉梅在徐喜林处销售农药期间，曾受聘于锦州硕丰农药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徐喜林与原审被告潘玉梅之间雇用关系成立。有证据显示，原审被告在受雇期间与徐喜林共同推销了部分农药，还有证据证明在被告潘玉梅清收农药销售款后，徐喜林为其履行了退货返款的义务，该部分货款为38320元。因此，原审被告在受雇期间与徐喜林共同销售农药后，所清收的货款应归徐喜林所有。关于原审被告辩称的自2005年8月已经离开徐喜林，2006年之后已经受聘于锦州硕丰集团有限公司，其所销售的农药与徐喜林无关,并以此作为不返还徐喜林货款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受雇于徐喜林的事实存在，且有证据证明2006年之后原审被告仍然存在与徐喜林共同销售农药的行为，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原告高俊岭系徐喜林之妻，在诉讼中徐喜林病故，其作为徐喜林的法定代理人有权代为诉讼。对于原审原告在再审过程中增加的31648元部分货款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潘玉梅返还原审原告高俊岭货款38320元；二、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若逾期给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三、驳回原审原告高俊岭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审被告承担958元，原审原告承担92元。
上诉人潘玉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徐喜林于2006年，特别至2006年4月8日以后仍存在农药经销部，具有经营销售农药资格”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经开庭质证的《农药经营资格证书》证明，经销部，有效期：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企业消亡日期为2005年12月31日。经开庭质证的《合作协议书》证明：自2004年4月8日始二年内销售北宁市农药厂加工3％敌克颗粒剂300吨。该两份证据证明：至2006年4月8日以后，徐喜林没有经营销售任何农药的企业及其资格。二、原判决认定：“潘玉梅于2006年销售的农药属于徐喜林所有”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经开庭质证的《合作协议书》、证人孟凡祥证言证明：在合作期间每吨加工费1000元，秉取现金提货方式，至2006年4月8日，双
方停止业务往来。在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购药发票、欠据、领货单，出库提货单等证据证明潘玉梅于2006年5、6月所售农药属于徐喜林所有。原判决列举的“证据23”的收款收据存根联两张、“证据24”单据四张，时间分别为“2005年6月19日和21日及2007年，”与本案所争议的“2006年间售药来源”毫无关联。三、原判决认定“潘玉梅与徐喜林于2006年以后存在雇佣关系”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经开庭质证的《所欠工资、补助费、招待费汇总表》、拖欠工资《证明》，暂不论其来源真伪，只就其证明内容来看，只能证明2004年1月至8月上旬期间徐喜林经营的农药经销处的企业人员及其工资情况，不能证明潘玉梅与徐喜林于2006年间存在雇佣关系。关于证人董继祥证言，其证明效力很低。董继祥何许人也，年愈古稀，家居营口老边区，只凭在该企业工作三个月的视野，却能按照徐喜林起诉状的思路证明发生在异地、时间跨度竞达自2003年起至2007年7月9日(徐喜林起诉日)近五年之久的事实。简直不可思议。四、原判决以所谓“能够证明由徐喜林与潘玉梅二人共同参与送货，或潘玉梅清收销售农药款后，徐喜林进行售后服务为其履行退货返款义务”为由，错误地适用“未出庭作证，又没有实名制(没有身份证明)的11位证人所出具违反证据规则的书面证言，认定”潘玉梅侵占徐喜林售药货款38320元”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适用的11份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农药权属及其进货渠道；2006年售药期间潘玉梅与徐喜林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货款的归属和去向。每份证言都不能证明潘玉梅占有徐喜林货款。1、有四位证人经公安、法院办案人员询问，推翻了原证言。四份证人证言证明货款金额合计37100元，均不能证明被潘玉梅所占有。2、有四份证人证言证明的内容，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双方共同销售农药，”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原判决却强行认定为“双方仍然共同销售农药”。徐喜林起诉状诉称：“5月26日晚……．第二天又背着我私自将我库存中的螟食死、甲螟双绝等农药卖掉，自己将货款留下。”由此证明，自2006年5月27日起，徐喜林不可能再与潘玉梅共同销售“私卖的”农药。而原判决却将证人史彦民、李长芮、张旭、王秀芹证明的2006年5月27日以后(分别为5月27日、6月6日、6月10日、6月11日)潘玉梅销售农药货款计10312元(依次分别为1092元、3640元、2580元、3000元)认定为“双方共同销售农药”。3、原判决将“徐喜林于2007年6月18日至8月29日间调查取证同时采取退货返款涉嫌收买证据的行为”认定为“售后服务、履行退货返款义务”，错误地将潘玉梅自己售药收取的货款认定为侵占徐喜林的货款。经查阅原判适用的11份证据中7份证据（宋桂菊、杨凤秋、金秀艳、李灵荣、李长芮、王桂敏、史彦民证言）是采取退货返款方法调取的。这7份证据证明农药货款29352元，退货返款11838.6元。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高俊岭要求返还销
售货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2004年1月1日大石桥市农村经济发展局为北宁市农药厂大石桥经销部核发的辽大农药经资第282号《农药经营资格证书》载明，法人代表为徐喜林，经营范围为农药，有效期为2004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2005年2月1日，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颁发给北宁市农药厂“农药生产批准《证书》”，批准加工3%克敌颗粒剂，有效期至2006年2月1日止。2004年4月5日，北宁市农药厂上报营口市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北农药字（2004）第7号《关于在营口市成立<北宁市农药厂营口经销总公司>的请示》，明确该公司主要经营北宁市农药厂农药、化肥产品，该公司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徐喜林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双方并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二年内销售3%克敌颗粒剂300吨，并约定了违约责任。2006年4月16日，徐喜林与锦州天邦农化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协议》，并聘请徐喜林为辽宁总经销商。至此，一审认定“徐喜林2006年4月8日以后仍存在农药经销部，具有经营销售农药资格”的事实成立。从上诉人本人签字的《所欠工资、补助费、招待费汇总表》及上诉人于2004年8月25日提供给原审法院的在徐喜林处工作期间拖欠工资《证明》，足以认定上诉人与徐喜林之间存在雇用关系。上诉人潘玉梅清收农药销售款后，徐喜林为其履行了退货返款的义务，货款总计38320元，此款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宪云
审 判 员 崔 卿
代理审判员 朱隆升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