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眉民终字第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眉山市明申生态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荣华，执行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志刚，男，1970年6月12日出生。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辛红武，四川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信（眉山）农林贸易有限公司镇。
法定代表人李芳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燕群（公司员工），女，198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静梅，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眉山市明申生态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申公司）、王志刚为与被上诉人永信（眉山）农林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5）眉东民初字第101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1月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明申公司、王志刚共同委托代理人辛红武，被上诉人永信公司委托代理人冯静梅、许燕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9月22日，明申公司（甲方）与永信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一定数量的曼地亚红豆杉新鲜枝叶及新鲜树根，合同有效期3年；每公斤新鲜枝叶为含税价人民币9元，每公斤新鲜树根为含税价人民币23.5元，每公斤新鲜超标枝干为含税价人民币1元，或依取得树皮之紫杉醇含量扣除剥皮费用后核算价格；签订本协议书时，乙方支付人民币10万元为保证金，于采购订单约定开始采收一个月前支付采购订单总额的30%，采购订单交货每月结算一次，于取得红豆杉出口证后开始支付实际交货金额至65%，采购订单交货完毕三个月内或干燥后含量检测合格支付全部货款，含量不合格时，甲方同意依含量差异比率进行相应价格调整尾款。合同签订后，永信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万元。同年12月1日，双方为具体履行《采购协议书》签订了《订单备忘眉山》（以下简称订单备忘1），约定供应方于收到订金后15日内提供采集证，及适时提供检疫证明，延期交货时按未交订单金额的千分之三（每日）计算罚金；未能归咎供应方之责任而未能取得出口许可证时，永信同意由供应方申请出口许可，未能归咎永信之责任，双方均未能取得出口许可时，除非双方同意再行协商，永信同意退回供应方已交货品包括未加工或已加工材料，供应方同意退回所有永信已支付供应方款项包括保证金等，任何一方违约，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在2009年12月20日前交根部5吨，枝叶15吨；2010年1月25日前交根部20吨，枝叶50吨；2010年4月15日前交根部33吨，枝叶83吨；2010年5月15日前交根部2吨，枝叶2吨。同年12月25日，明申公司授权王志刚与永信公司进行交易。
之后双方在协议履约过程中发生纠纷，永信公司诉至东坡区人民法院，经该法院主持调解，永信公司作为乙方，明申公司、王志刚作为甲方于2010年5月6日签订了《采购协议纠纷和解书》及《订单备忘（编号：2010眉0506-1）》（以下简称订单备忘2），法院于当天出具（2010）眉东民初字第8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按上述协议履行。双方在《采购协议纠纷和解书》中对价格以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变更，约定：每公斤整枝采收之新鲜枝叶及树根为含税价人民币10元，剪枝采收之新鲜枝叶为含税价人民币9元；签订本协议书时，乙方支付人民币10万元为保证金；于采购订单约定开始采收10日前支付采购订单总金额的30%，采购订单每周结算一次，支付实际交货金额的35%，甲方完成第一采收年度之订单后，改为实际交货金额至85%；采购订单交货完毕三个月并在2010年首次取得出口许可证后结清全部货款，甲方完成第一采收年度之订单后，采购订单交货完毕三个月内结清全部货款；甲方违反和解协议及相关采购订单约定时，在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地址发出书面异议后10天内视为甲方未能修正其违约行为的，甲方及王志刚本人除应连带承担本和解协议及相关采购订单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连带承担因未履行订单备忘1的延期交货罚金，甲方同意延期交货起算日为2009年12月20日。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在《订单备忘2》中，双方将《订单备忘1》的交货时间、货品等进行了变更，约定于2010年5月31日前交整株70吨，2010年6月15日前交整株30吨；余货110吨在第二采收年度（2010年9月至2011年3月间）补足；延期交货时按未交订单金额每天3‰计算罚金（因不可抗力因素造成之延误不在此限，但任何停休采收应及时通知永信）。协议签订后，明申公司、王志刚继续为永信公司供货，同年6月4日，明申公司、王志刚向永信公司发出《商讯函》，说明因雨季影响供货等情况。同年6月12日，明申公司、王志刚向永信公司发出《商讯函2》，说明供方于2010年7月6日前可交货100吨等相关情况。同年6月23日，永信公司以特快专递向明申公司、王志刚发出《告知函》，表明：截至目前明申公司、王志刚距交货目标尚有40.9吨未完成，同时有根部不合格的情况，且基于上述事实暂缓支付货款或者保留一部分货款至完善挖根问题为止，同时保留起算罚金的权利。同年7月12日，永信公司以特快专递向明申公司、王志刚及其委托代理律师辛红武发出《告知函》，表明：明申公司、王志刚仅交货63.9吨，尚差146.1吨，并认为明申公司与王志刚存在严重迟延交货，且交货断根未挖等问题，将起算迟延交货罚金。同年8月11日，明申公司、王志刚向永信公司发出《商讯函3》，申明：永信公司不按约办理出口许可证，影响了采购协议的履行。次日，永信公司对该函进行了回复，申明：按照省林业厅指示，应由明申公司提交洪雅县林业局的证明一份，且因明申公司及王志刚停止履约，导致办理出口许可证迟延。同年8月21日，明申公司及王志刚向永信公司发《商讯函-4》，申明：不能办理出口许可证的责任在永信公司，且影响协议继续履行，并要求交由明申公司办理出口许可证。同年9月8日，永信公司以特快专递向明申公司、王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发出《告知函》，申明：至今明申公司、王志刚只交货63.9吨，累计罚金已逾24万元，同时申请办理出口许可证之事林业主管机关正在处理，要求明申公司、王志刚提供洪雅县林业局的有关证明文件及植物检疫证书。2010年9月28日明申公司将洪雅县林业局的证明一份交与永信公司。
因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再次发生争议，为继续合作，双方于2010年11月9日签订《订单备忘（编号：2010眉1109修改）》（以下简称订单3），约定明申公司、王志刚于2010年12月15日前补足第一采收年度未交部分146.1吨（该数据经永信公司开庭时核实，应为145.628吨），或在2010年12月15日前将曹鱼滩基地全数整株红豆杉供应给永信公司，数量估计为20万株，150吨；永信公司同意在签订《订单备忘3》后，支付明申公司、王志刚人民币8万元，明申公司、王志刚同意于收受款项后七日内取得采集许可证，永信公司同意于林业主管机关核备开始采收并于第二次交货后依协议结算付货款；永信公司同意免除明申公司、王志刚已发生的延期交货罚金，于明申公司、王志刚未能履行《订单备忘3》的约定时，明申公司、王志刚同意仍应承担《采购协议纠纷和解书》有关违约及延期交货罚金的责任；延期交货时按未交订单金额每天3‰计算罚金。2011年5月6日，永信公司以特快专递向明申公司、王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辛红武发出《告知函》，申明：永信公司工作人员查看了红豆杉基地，发现了明申公司违约剪枝，并在与王志刚的交谈中得知王志刚要求涨价才能继续供应红豆杉。同年5月8日，明申公司、王志刚向永信公司发出《关于解除﹤采购﹥的通知》，载明“贵公司于2009年9月22日与我公司签订曼地亚红豆杉《采购协议书》以及随后的《订单备忘》若干份，约定我公司配合贵公司申请出口手续，但是贵公司出口许可手续一直不能申办成功。2010年4月20日贵公司来函收悉，得知贵公司获得出口许可手续还是没有准确时间。近两年来，我公司因与贵公司合同关系，而不能与其他公司交易损失巨大，加之贵公司应付款迟延给付等原因。依据我国《合同法》之规定，通知贵公司解除《采购协议书》”。同年5月10日，永信公司以特快专递向明申公司、王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发出《告知函》，载明“明申公司及王志刚违反合同约定，给永信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同年6月1日，永信公司以特快专递向明申公司、王志刚、辛红武律师发出《告知函》，载明出口许可证近期将会办理完毕，并将在取得出口及明申公司开具发票后付清余款。同时认为明申公司及王志刚单方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其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公证处对上述永信公司邮寄特快专递的事实及内容进行了公证。
2011年6月4日，永信公司办理了出口许可证，同年6月24日，永信公司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明申公司、王志刚发出的《关于解除﹤采购﹥的通知》无效，并请求明申公司、王志刚承担迟延交货的罚金等。
永信公司起诉后，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1）眉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明申公司、王志刚不服上诉至四川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川民终字第114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眉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2）眉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主要认为：明申公司王志刚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但因永信公司所主张的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标的物的特殊性，本案合同因不能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但因永信公司经释明后拒不变更诉请，故判决确认解除通知不发生效力并驳回了永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永信公司不服，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川民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永信公司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申字第944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因案涉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条件，二审判决认定应予解除，适用法律并无不妥……判令永信公司就合同不能履行的违约责任和损失问题，另案主张，更有利于保护永信公司合法权利”，故驳回了永信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5年3月19日永信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明申公司、王志刚连带承担因违约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共计150万元。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明申公司、王志刚连带承担因违约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应承担的延期交货罚金、损失赔偿计150万元。庭审中，永信公司再次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明申公司、王志刚连带承担因其违约应承担的延期交货罚金150万元。明申公司、王志刚的反诉永信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43789.29元。
另查明，明申公司关于订单备忘1的交货情况如下：从双方签订《采购协议书》、订单备忘1至2010年3月16日原告第一次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时止，被告于2010年1月14日交枝叶2052公斤，1月19日交枝叶3698公斤。2010年5月6日双方达成《采购协议纠纷和解书》、订单备忘2，明申公司交货情况如下：截止2010年5月31日被告交货35156.65公斤，从2010年6月1日至6月15日交货9023.36公斤，6月18日交货10572.84公斤，6月24日交货3870.01公斤。2010年11月9日双方签订订单备忘3后，明申公司的交货情况如下：截止2011年3月1日交货81360.87公斤。
另查明，扣除永信公司支付给明申公司、王志刚的保证金10万元后，现永信公司还欠明申公司、王志刚货款243789.29元。
原审法院认为，永信公司、明申公司、王志刚签订的《采购协议书》、《采购协议纠纷和解书》、订单备忘1、订单备忘2、订单备忘3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在《采购协议书》、《采购协议纠纷和解书》没有依法确认解除前，双方均应按约履行。
明申公司、王志刚辩称，其没有按约交付货物的原因是，在交货过程中，永信公司在合同之外要求对货物进行暴晒，冲泥沙，导致其成本增加；因为双方约定2010年取得出口许可证是结算尾款的条件之一，永信公司没有按《采购协议纠纷和解书》的约定在2010年取得出口许可证，明申公司、王志刚有可能无法收取尾款，导致明申公司、王志刚内心不安，不敢贸然组织货物；再次，永信公司没有支付订单备忘2、3中约定的货款总金额30%的订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明申公司、王志刚没有举证证明在交货过程中，永信公司额外要求其对货物进行暴晒，冲泥沙，故明申公司、及王志刚的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永信公司长时间没有取得出口许可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在《采购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出口许可证由永信公司负责办理，明申公司、王志刚负责提供相关文件数据协助办理；在订单备忘1中，双方约定未能归咎于明申公司、王志刚之责任而未能取得出口许可证时，永信公司同意由明申公司、王志刚申请出口许可证。以上约定表明，双方并没有对出口许可证的取得时间作出明确约定。2010年8月10日明申公司、王志刚向永信公司发出《商讯函电3》，要求由明申公司办理出口许可证，永信公司随后函告明申公司、王志刚，按四川省林业厅指示，应由明申公司、王志刚提交洪雅县林业局的证明一份，而明申公司、王志刚至2010年9月28日才将该证明交与永信公司。因此永信公司在办理出口许可证时没有故意拖延的行为。在《采购协议纠纷和解书》中双方约定“交货尾款：采购订单交货完毕3个月并在2010年首次取得出口许可证后结清全部尾款，明申公司、王志刚完成第一采收年度之订单后，采购订单交货完毕3个月内结清全部货款”，即明申公司、王志刚完成第一采收年度订单后，尾款并不受出口许可证是否取得的限制，故明申公司、王志刚辩称，对方没有在2010年取得出口许可证可能导致其无法收回尾款的理由不成立。
明申公司、王志刚还辩称，对方没有支付订单备忘2、3中约定的定金，原审法院对此认为，在订单备忘2中约定“前单交清后再支付下一订单订金”，明申公司、王志刚至今没有按约交付订单1的货物，支付订单2、3定金的条件尚不成就。所以明申公司、王志刚上述拒绝交货的理由不成立，其在履约过程中，有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应当按双方约定支付迟延交货的罚金。
明申公司、王志刚辩称，永信公司要求明申公司、王志刚支付赔偿金、违约金的请求，在已生效的（2012）眉民初字第45号案件中已被驳回，故其要求明申公司、王志刚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已经得到解决，在本案中应予驳回。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在（2012）眉民初字第45号案件中，是基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而解除，合同解除的后果不表现为违约金责任，对因此造成损失的，应通过赔偿损失的责任来填补，故永信公司要求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被驳回。而在本案中，永信公司是基于明申公司、王志刚在履约过程中有违约行为而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两个案件中虽然都对违约金提出了请求，但其请求违约金的理由不同，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
在订单备忘1中双方约定“延期交货时按未交订单金额的千分之三（每日）计算罚金”，在《采购协议纠纷和解书》中双方约定“甲方（明申公司）违反本和解协议及相关采购订单约定时，在乙方按照甲方确认的地址发出局面异议后10日内视甲方未能修正其违约行为的，甲方及王志刚本人除应连带承担本和解协议及相关采购订单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连带承担本和解协议及相关采购订单约定的违约责任外，还应连带承担因未履行原采购订单1的延期交货罚金，甲方同意延期交货起算日为2009年12月20日”，在订单备忘3中，双方约定“永信同意免除供应方已发生之延期交货罚金，于供应方未能履行本订单备忘之约定时，供应方同意仍应承担《采购协议纠纷和解书》有关违约及延期交货罚金之责任”。在订单备忘3签订后，明申公司、王志刚并没有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其违约后应按双方的约定，从2009年12月20日起按明申公司、王志刚未按订单交货所涉金额日3‰计算罚金。虽然双方一直没有明确解除协议，但在2011年3月1日之后，明申公司、王志刚未再交货，双方协议已实际没有履行，且在（2012）眉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了“本案合同因不能继续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应予解除”，2013年12月20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川民终字第224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2）眉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故违约金应计算至（2012）眉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2013年12月20日）。综上，明申公司、王志刚应从2009年12月20日起按其没有按订单约定交货所涉货款金额的日3‰向永信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已远远超过150万元，故对永信公司只主张150万元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永信公司对尚欠明申公司、王志刚货款243789.29元没有异议，故对明申公司、王志刚要求永信公司支付货款243789.29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眉山市明申生态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信（眉山）农林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150万元；二、永信（眉山）农林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眉山市明申生态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志刚货款243789.29元；三、对第一、二判项内容进行品迭后，眉山市明申生态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信（眉山）农林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1256210.71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眉山市明申生态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志刚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544元，由永信（眉山）农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明申公司、王志刚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1、永信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请已在此前被生效判决书所确认，现永信公司的本案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本案永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芳忠系美籍台湾人，依法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对本案不具管辖权。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永信公司迟迟不能办理出口许可证，上诉人的货款不能及时收回，导致交易处于不安状态。并且被上诉人对交付的货物提出合同约定外的要求，导致交易成本增加。上述事实均表明是永信公司存在实质违约。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永信公司辩称，此前的诉讼与本案虽有关联，但本案的诉请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于明申公司的违约事实，案涉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亦被此前判决所确认。永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芳忠虽系美籍华人，但永信公司系眉山市工商局登记成立的法人公司，不属涉外案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采购协议书》、《民事调解书》、《采购纠纷和解书》、订单备忘1、2、3，民事判决书3份、民事裁定书2份，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永信公司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原审法院对案件是否具有管辖权；3、本案违约行为的认定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
在（2012）眉民初字第45号案件诉讼中，永信公司的迟延交货违约金的请求虽被驳回，但系基于永信公司在经释明后拒不变更合同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作出的。该判决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川民终字第224号判决所维持，但（2013）川民终字第224号判决也明确指出永信公司可以就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和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并且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944号民事裁定书也认为永信公司可另行主张违约责任及损失。故上诉人明申公司、王志刚所述永信公司本案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第二个焦点。
虽永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芳忠系美籍华人，但永信公司系经眉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其住所地为眉山市东坡区，故眉山市东坡区对本案有管辖权。上诉人明申公司、王志刚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第三个焦点。
关于上诉人明申公司、王志刚认为永信公司未能及时办理出口许可证，导致货款不能及时收回，合同履行存在不安状态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永信公司已在明申公司、王志刚发出解除通知之后及时办理了出口许可证。其次，永信公司未因不能办理出口许可证而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事实上，永信公司一直在催促明申公司、王志刚按约履行供货义务。供货、收货情况并未受到出口许可证的影响。至于上诉人明申公司、王志刚所述永信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增加暴晒、冲泥沙等事项导致合同成本增加，不易履行的问题。首先，对于暴晒和冲泥沙的要求在合同中也有相关的约定。其次，明申公司、王志刚没有证据证明永信公司的要求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范围。故上诉人明申公司、王志刚关于永信公司实质违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反而从本案的证据以及数次诉讼程序所查明的事实来看，明申公司确实存在未在约定时间和未按约定数量供货即迟延供货以致拒绝供货的根本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6元，由上诉人眉山市明申生态农林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志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挺
审 判 员 唐 部
代理审判员 张澌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