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系被害人黄某乙之父。
被告人李显鹏。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英，浙江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启龙。因本案于2015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韶华，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某。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宋有贤。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颖怡，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秀文。2010年8月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桐乡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0年8月2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韵夏、余贇程，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被告人江某甲。因本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显鹏、严启龙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熊某、陈某甲、宋有贤、高秀文、江某甲、何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仁民、代理检察员陆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启龙与被害人黄某乙因游戏账号发生争执。2015年5月10日晚，严启龙纠集被告人李显鹏、熊某、陈某甲等人至桐乡市石门镇超音速网吧向黄某乙讨要游戏账号并意图进行报复，黄某乙则当场及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宋有贤、高秀文、何某、江某甲等人帮忙。在斗殴过程中，李显鹏使用折叠刀刺中黄某乙胸部，黄某乙、宋有贤、高秀文使用伸缩棍，龙涛使用砖块殴打严启龙、熊某等人，严启龙、熊某、陈某甲、何某、江某甲均积极参与打斗。黄某乙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严启龙、熊某、严启文均在斗殴中受伤。斗殴结束后严启龙打电话报警，严启龙、熊某在现场等待，后由公安人员送至医院进行救治。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宣读或出示了折叠刀等物证，证人陈某乙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监控视频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显鹏、严启龙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熊某、陈某甲、宋有贤、高秀文、何某、江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严启龙、熊某有自首情节。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提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合计897046元，并提供了暂住证等证据。
被告人李显鹏在侦查阶段对其持刀捅刺的行为予以供认，当庭辩称其与被告人严启龙去找被害人黄某乙讨要账号，并无报复的意图；其在被围攻之下，掏出水果刀挥舞，并没有刺到人，其主观上亦无杀人故意。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显鹏不知道自己刺到了人，刀上亦没有血迹，现有证据反映被害人黄某乙的伤不是李显鹏造成的，案发现场应当还有第二把刀；被告人江某甲的供述不真实，其指证李显鹏捅伤黄某乙的内容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因此被告人李显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李显鹏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程度不深，又系初犯。据此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严启龙对指控故意杀人的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严启龙是去讨回公道并非报复，案发也是黄某乙一方先行殴打引起，被告人严启龙没有指使李显鹏刺伤黄某乙，亦没有协助，因此被告人严启龙的行为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黄某乙拒不归还游戏账号，且殴打严启龙，后又纠集人员先行动手，故被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3.被告人严启龙有自首情节，具有悔罪表现。据此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有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有贤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具有坦白情节，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秀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秀文当庭自愿认罪且具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某甲自愿认罪，辩称其与对方人员撞在一起，并没有殴打对方。
被告人熊某、陈某甲、何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10日中午，被告人严启龙与被害人黄某乙因游戏账号发生争执，黄某乙对严启龙进行殴打。当晚，严启龙纠集被告人李显鹏、熊某、陈某甲及严启文、陈春友（两人均已判刑）至桐乡市石门镇超音速网吧向黄某乙讨要游戏账号并意图进行报复；黄某乙拒绝归还账号，并纠集被告人宋有贤、高秀文、何某、江某甲及唐亚、龙虎、龙涛（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忙。
严启龙一方见状退离网吧，后被黄某乙一方拦截在桐乡市石门镇西园路上。黄某乙一方先动手殴打李显鹏，严启龙一方在严启龙发号施令后也参与打斗。在斗殴过程中，李显鹏使用折叠刀刺中黄某乙胸部，黄某乙、宋有贤、高秀文使用伸缩棍，龙涛使用砖块殴打严启龙、熊某等人，严启龙、熊某、陈某甲、何某、江某甲均积极参与打斗。黄某乙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严启龙、熊某、严启文均在斗殴中受伤。斗殴结束后严启龙打电话报警，严启龙、熊某在现场等待，后由公安人员送至医院进行救治。
经法医学鉴定，黄某乙系被他人用刺器刺中胸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失血死亡。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严启龙、严启文的损伤构成轻伤一级，熊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显鹏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李显鹏家属代为赔偿80000元并已履行完毕，原告人黄某甲撤回对被告人李显鹏的民事诉讼请求，并对其表示谅解。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人魏阿兴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9时15分许，十多个年轻人打架，其中两人拿工具，长50、60厘米，带柄、亮面，还有人用地砖砸人；有三个人受伤，一个被向东抬走了，两个人头部流血在现场以及其打电话报警的事实。
2.目击证人朱某证言，证明双方打斗中有人使用砖头，有人使用类似金属质地的长约50厘米的棍子；有一男子受伤被人抬走，另两名男子倒在地上的事实。
3.证人卢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吃晚饭时被告人严启龙说起被打一事，有人提议再去索要账号，如果要不回账号就打对方耳光。其帮忙带人到现场，但未参与打架；在现场时对方冲过来发生争吵，并发生打斗，后来有两个同伴倒在地上。
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吃晚饭时，被告人严启龙说如果和对方商量不好就打架。在现场，己方除其与卢某之外的人均参与打架；对方的人均参与打架，其中轿车内一白衣男子拿了甩棍，另一人拿砖头。另证明同伴严启龙、熊某受伤。
5.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吃晚饭时被告人宋有贤叫其出去，龙虎等人跟随；在现场其看到对方有人打黄某乙等人，后双方对打，其看到黄某乙、被告人高秀文动手。
6.证人江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黄某乙打了被告人严启龙；19时许接到黄某乙电话，让其去网吧，其赶到网吧后未发现黄某乙等人，后听说黄某乙被人捅了。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乙死因如上。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份，证实被告人严启龙、熊某及严启文的伤势情况如上。
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和反映的现场情况与被告人供述一致。现场提取血迹，另对涉案人员身上发现的血迹进行提取。
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民警在斗殴现场提取水泥砖块1块、红砖半块、弯曲钢管1段的事实。
10.被告人李显鹏地点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李显鹏辨认了其藏匿打架时所用刀具的地点，民警据此查获该黑色折叠刀后予以扣押。
11.物证折叠刀1把、钢管1段及红砖、水泥砖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李显鹏对匕首系其持有并无异议，被告人宋有贤、高秀文确认该钢管系作案工具伸缩棍中的1段。
12.DNA鉴定书，主要结论为：（1）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黄某甲和黄某乙存在亲权关系；（2）送检的宋有贤白色短袖左手袖口处血迹剪片上检出一种男性DNA成分，为宋有贤所留；（3）送检的江某甲左大腿裤上外侧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一种男性DNA成分，为江某甲所留；（4）送检的陈某甲左腿裤子上血迹棉签上检出一种男性DNA成分，为严启文所留；（5）送检的陈春友左腿膝盖处疑似血迹剪片，经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弱阳性。在该检材和东侧地上血迹棉签上检出同一种男性DNA成分，为严启龙所留；（6）在送检的井盖上和西北侧地上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同一种男性DNA成分，为熊某所留；（7）送检的刀尖上擦拭棉签上获得混合STR分型，无法分析。
13.同案人员严启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严启龙、熊某、李显鹏、陈某甲及陈春友等人商量要不回账号就打对方巴掌；打架时对方先围打李显鹏，熊某冲上去和对方打，严启文则和对方拿砖头的人（龙涛）对打，打了对方一拳，被对方砸到左侧耳后，其右侧腰部不知被谁捅伤；后陈某甲也和龙涛对打。
14.同案人员陈春友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严启龙等人商量晚上去找黄某乙要账号并报仇；后黄某乙等人围打李显鹏，陈春友、严启文、严启龙、熊某上去帮李显鹏打，黄某乙一直和被告人李显鹏殴斗。严启龙、熊某则被打倒在地。
15.被告人李显鹏的供述与辩解，其对打架的起因是被告人严启龙把QQ账号及绑定的游戏账号卖给黄某乙，对方不给钱还把严启龙打了，大家去帮他讨个说法以及其到网吧与被害人黄某乙发生争执，发现黄某乙一方打电话叫人后下楼离开，后被对方人员拦截；对方将其围住并拳打脚踢，其持刀挥舞后逃离的事实一直供认不讳。侦查阶段初期供称拿刀的目的是为了防身，被围殴时拿出刀来横向挥舞，刺中一人，之后辩称该折叠刀系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案发时虽横向挥舞，但并未刺中人。
16.被告人严启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明双方打架的起因系严启龙向黄某乙要回QQ账号时被打了几个耳光，然后被告人严启龙纠集了被告人李显鹏、熊某等人商量要回账号和打对方；到网吧后被告人严启龙等人与对方协商，听到对方叫人后想离开，后被对方围住，李显鹏首先被围打，严启龙喊了一声“干”让同伴和对方动手，严启龙、严启文、陈春友、陈某甲、李显鹏、熊某6人动手，其中严启龙、严启文、熊某受伤，对方黄某乙被捅死。对方使用砖头、铁棍类工具。事后被告人严启龙打电话报警，并与熊某在现场等候，后民警将两人送往医院救治。
17.被告人熊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与被告人严启龙供述一致。
18.被告人陈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供述中另反映对方使用的工具带柄，上面部分有反光。
19.被告人宋有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证明案发当晚其接到被害人黄某乙的电话，称白天找黄某乙的人又来找麻烦，叫其过去；被告人宋有贤遂开车和陈某乙到现场，被告人高秀文、龙虎等人也一起跟去；双方发生打斗后，听说对方有刀，被告人宋有贤遂从车上拿出一根伸缩棍参与斗殴，之后有同伴拿走了该伸缩棍。
20.被告人高秀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与被告人宋有贤供述基本一致。另证明其从被害人黄某乙处获得伸缩棍，该伸缩棍打得折了一节。
21.被告人江某甲供述，证明斗殴发生时，其打到对方高个子一拳后被人挤出来；己方有个胖子从小轿车内拿出一根伸缩棍去打对方。后被害人黄某乙拿着伸缩棍去追对方与黄某乙在网吧对话的高个子，之后黄某乙胸口衣服流血，指着高个子说“我被捅了”，被告人江某甲看到高个子手里握着一把小刀。当庭辩称其没有殴打对方，只是撞到一起发生肢体接触。
22.被告人何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证明案发当天中午被害人黄某乙打被告人严启龙耳光，被告人宋有贤、高秀文以及江某乙等人在场；当晚对方到网吧找黄某乙要账号，黄某乙遂打电话叫人；后双方斗殴，其冲上去帮忙，被告人宋有贤、高秀文均参与打架。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暂住证等证据，证明原告人的基本身份及与被害人之间的身份关系等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解及辩护所提，经查：1.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并未反映现场还有第二把刀具，物证折叠刀的刀刃窄于黄某乙、严启文的伤口属于正常现象，且检出了混合STR分型；被告人李显鹏对其持刀挥舞的行为供认不讳，且被告人江某甲供述亦反映被告人李显鹏将黄某乙捅伤，该供述与在案证据并无矛盾，应予采信。综上，起诉指控被告人李显鹏持刀捅刺黄某乙的事实不存在合理怀疑，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2.被告人严启龙系本案当事人，其纠集人员并在斗殴时发号施令，依照法律及相关规定，应当转化为故意杀人罪；对方围殴在先、其没有指使被告人李显鹏持刀捅刺等情况，可以在量刑时充分考虑。3.被告人宋有贤持伸缩棍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4.被告人江某甲辩解其没有殴打对方，与其他被告人供述不符，亦有悖于其前供，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显鹏、严启龙、熊某、陈某甲等人及被告人宋有贤、高秀文、何某、江某甲等人结伙他人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其中被告人李显鹏系致人死亡的直接加害人，被告人严启龙系加害方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显鹏、严启龙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熊某、陈某甲、宋有贤、高秀文、何某、江某甲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宋有贤、高秀文系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严启龙、熊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何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有贤、高秀文、江某甲尚能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黄某乙纠集人员进行拦截，围殴被告人李显鹏在先，对于引发本案负有过错，相应减轻被告人李显鹏、严启龙、熊某、陈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显鹏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辩护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严启龙、熊某、陈某甲对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本院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被害人黄某乙存在过错等情况，核定被告人严启龙赔偿原告人116000元，被告人熊某、陈某甲各赔偿原告人18000元，三被告人对总额152000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显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29年5月11日止）；
二、被告人严启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28年1月3日止）；
三、被告人熊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11日止）；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
五、被告人宋有贤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
六、被告人高秀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
七、被告人江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
八、被告人何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1日止）；
九、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十、被告人严启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116000元，被告人熊某、陈某甲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18000元，三被告人对总额152000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宏宇
审 判 员 朱 凯
代理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