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台温商初字第1455号
原告：黄才胜。
委托代理人：刘海林，浙江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住所地：温岭市城东街道横湖中路159号温岭总商会大厦1006室。
代表人：林海鸿。
委托代理人：金丹，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金丹，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强，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才胜与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台温商初字第43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黄才胜的起诉。2013年8月13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浙台商终字第42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台温商初字第435号民事裁定并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于2013年8月23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原告黄才胜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于2013年10月11日予以准许，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才胜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海林、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金丹到庭参加诉讼。后被告于2014年5月10日撤回对其公司员工金丹的授权委托，于2014年5月21日重新委托浙江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ＸＸ强、金丹为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14年5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才胜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刘海林，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金丹、ＸＸ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才胜起诉称：浙J×××××机动车系案外人方祝清所有，案外人方祝清为该机动车向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上述两种商业险的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10月28日零时起至2011年10月27日二十四时止。保险期间内，原告黄才胜驾驶浙J×××××车辆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案外人方祝清因此赔偿受害人82630.97元，原告因此赔偿受害人192805.58元。案外人方祝清承担赔偿责任后起诉本案被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82630.97元，被告在该案中以交通事故实际驾驶人（即本案原告黄才胜）准驾车型不符属无证驾驶，且无证驾驶系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为由拒绝赔偿，案外人方祝清则认为投保时其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亦未在责任免除条款上签字，被告不能举证证明自己对合同条款包括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其不发生效力，被告应当赔偿。该案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支持案外人方祝清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原告作为机动车驾驶人，在驾驶机动车时对所投保的机动车具有保险利益，现原告因交通事故向他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和机动车所有人方祝清一样依法享有保险金请求权，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赔偿。现原告起诉要求：一、判令被告支付保险金197907.58元（包括赔偿他人损失192805.58元和在该交通事故判决中承担的诉讼费5102元）及利息（按月息千分之九自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含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保险合同当事人即保险人和投保人（即案外人方祝清）。原告是系事故车辆驾驶人，并非投保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被保险人或者受害第三人，且法律并没有规定商业险中驾驶员享有保险金请求权，故原告无权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提出诉讼，应予驳回。二、被保险人方祝清保险金请求权案件已经一审、二审法院审理，并由台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且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诉讼请求与被保险人方祝清要求赔偿的保险金均在同一交通事故中产生，对于同一事故中的赔偿款，被保险人方祝清应一并向被告提出索赔，但被保险人仅提出82630.97元的诉请，应视为放弃了交通事故中其他赔偿款项的请求。同时，本案的诉讼与被保险人方祝清的诉讼案由、依据的事实、法律关系、法律法规都是相同的，本案诉讼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基本原则，原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三、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已足额赔偿交通事故受害人192805.58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已支付了46000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约定：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四、即使原告主体适格，被告也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一，原告系不合法驾驶人。1、原告系无证驾驶。原告持有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D，即可以驾驶的车辆为普通三轮摩托车、普通二轮摩托车、轻便摩托车，而原告在事故时实际驾驶的是轻型普通货车，需持有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C。原告持有的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与实际驾驶的车辆不符，应认定为原告无证驾驶，而且摩托车的驾驶技术、标准与同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技术、标准是完全不同，原告根本没有相应的驾驶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能力。2、原告驾驶机动车未经投保人方祝清允许。原告并非投保人方祝清的驾驶员，原告擅自开车去自己承包的位于温岭潘琅的工地办事（事故发生在去工地的途中），原告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并未得到投保人方祝清的允许。在（2011）台温民初字第1190号、第1191号案件中案外人方祝清的证人季士斌出庭作证，证实这一事实。原告黄才胜擅自驾驶机动车已经构成对车辆权益人权利的侵害。其二，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商业险条款对合同双方已经生效，被告不管是对投保人方祝清还是对驾驶人黄才胜都不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六条第七项的规定，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同时被保险人向被告投保时，被告已采用了合理的方式提示被保险人注意免除或者限制责任的条款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且无证驾驶是属于严重的违法犯罪行，原告在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准驾车辆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存在严重的违法性，因此，免责条款应当是合法有效的，被告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新出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方的告知义务是针对投保人，不能延伸到投保人以外的人，更不能外延到没有驾驶资格的驾驶人。2、投保人方祝清对商业保险合同条款的权利义务是知情的。本案车辆系方祝清于2010年5月7日从陈玲君处购得，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及保险变更手续。2009年10月19日至2010年10月18日该车也是投保在被告公司，故该车辆交付后其权利义务均由方祝清继受。2010年10月28日至2011年10月27日方祝清继续将该车辆投保在被告公司，这也符合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一条规定的“同一投保人签订二次以上同类保险合同的可减轻说明义务的情形”。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签字或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对代签字或盖章行为的追认。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单后经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方祝清作为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将其所有的车辆借给一个没有驾驶资格的人，以及驾驶人黄才胜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格而擅自开车，所以因投保人及驾驶人自身错误造成的交通事故不应该由被告来买单。综上，被告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原告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向被告提出诉讼，且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同时本案的赔偿也是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黄才胜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工商档案各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的事实。
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辆保险单（正本）、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系空白的）各一份，用以证明投保人方祝清向被告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10月28日零时起至2011年10月27日二十四时止，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且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对被保险人没有进行明确约定的事实。
3、（2011）台温民初字第1190号、（2011）台温民初字第119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涉诉交通事故的相关事实及法院判决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是192805.58元，承担的诉讼费为5102元的事实。
4、（2012）浙台商终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投保人方祝清与被告之间的保险合同是成立且合法有效的；被告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未尽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是合法驾驶人，如果认定为不合法驾驶人，与生效判决相矛盾的事实。
5、方祝清的情况说明书一份，用以证明投保人方祝清同意原告向被告主张保险金请求的事实。
6、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函及交通事故自愿预交款／扣留车辆放行审批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黄才胜因涉诉交通事故已赔偿受害人共计168000元的事实。
因原告黄才胜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日期均为“2010年10月20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上落款处“方祝清”签字与温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档案卷中第42-44页《询问笔录》上“方祝清”签字不是同一人书写。
因原告黄才胜的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2011）台温民初字第1190号、（2011）台温民初字第1191号民事一审诉讼卷宗，（2012）台温执民字第515号、（2012）台温执民字第984号执行卷宗，道路交通事故案卷各一份。
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0年10月20日，“方祝清”署名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险条款、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各一份，陈玲君署名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复印件、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险条款复印件、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复印件各一份，车辆登记信息复印件、陈玲君的身份信息复印件、批改申请书复印件、保险变更信息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已将保险条款、保险单等资料一并交付给投保人方祝清，且投保人方祝清不止一年投保在被告处，对于责任免除条款是明知的事实。
2、曾兴荣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挂靠业务员曾兴荣曾于2010年10月将包括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商业险条款、商业险免责申明、发票等资料交付给投保人方祝清的事实。
根据原、被告举证，经各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其不仅向原告交付了证据2中在材料，而且还交付了包括保险条款、免责申明在内的其他材料。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是否向原告交付保险单、保险条款、免责申明等相关材料应由被告负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只能确定原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并不能证明原告实际赔偿的数额，且判决书中明确原告系未经方祝清允许的无证驾驶，涉诉车辆的所有人为温岭好宜家装饰有限公司，且原告黄才胜无证驾驶非履行职务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中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该生效判决书并未认定原告系合法驾驶人，且该判决系基于被告未尽到告知义务而判决被告承担责任，并不等于被告未尽到提示义务。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保险金，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明。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质证认为，因方祝清未到庭参加诉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方祝清将其向被告主张的权利让渡给原告。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情况说明书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法定情形，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及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6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已向本案保险事故的受害人实际赔偿了168000元，但仍有两万多未支付，对于未支付部分，被告不予赔偿；同时，原告主张的诉讼费系保险事故间接产生的，与被告无关，且交强险条款中约定诉讼费不由保险公司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2012）台温执民字第984号执行卷宗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及申请法院调取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已经向本次保险事故的受害人实际赔偿168000元，剩余的29907.58元由受害人的亲属吴检娣、王流群、王流军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中包括赔偿款27330.58元及诉讼费2577元。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中“方祝清”署名的文件材料经鉴定并非方祝清本人所写，方祝清并未收到保险条款、免责申明等，且其投保时，被告未尽到告知义务。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方祝清”署名的文件材料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能证明原告已经交付保险条款、责任免除说明书等相关文件给投保人方祝清，并就免责条款向方祝清作了必要的说明，故对该证据“方祝清”署名的文件材料本院不予认定；至于证据1中的其他证据材料亦不能证明2010年5月7日被保险人变更时，被告已经向方祝清提示说明了免责条款。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未能举证证明存在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法定情形，故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
投保人方祝清于2010年10月19日就其所有的浙J×××××轻型普通货车向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10月28日零时起至2011年10月27日二十四时止。
2011年7月25日，原告黄才胜持“D”证驾驶保险车辆与案外人发生交通事故。温岭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黄才胜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对受害人的赔偿经本院判决，原告需赔偿受害人共计192805.58元，承担诉讼费共计5102元。至今，原告仅赔偿受害人165475元及诉讼费2525元；剩余的款项已由受害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投保人方祝清于2012年4月26日就其赔偿受害人部分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82630.97元及相应利息，该案经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判决被告赔偿方祝清82630.97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黄才胜是否为适格的原告问题。其关键在于，原告黄才胜作为本案保险事故的驾驶人能否单独起诉被告。本案涉及的保险系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该险种不仅包括投保人的责任保险利益，还应包括机动车实际驾驶人等责任主体的责任保险利益。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应认定为保险事故，被告需承担保险责任。对于“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的解释，被告认为原告黄才胜未经方祝清允许且无证驾驶非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原告则认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应解释为基于合法关系而占有并使用机动车的驾驶人，例如租赁、借用等。对于格式合同的解释存在争议的，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适用疑义利益解释原则，作出对保险人不利的解释。在（2012）台温商初字第601号庭审笔录中，方祝清承认涉诉车辆系借给原告黄才胜使用，原告方祝清对于保险车辆应为合法占用与使用。故原告黄才胜作为保险车辆的借用人应为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具有原告的资格。
二、本案是否适用一事不再审原则问题。被告主张被保险人方祝清已经就自己赔偿部分向被告主张保险金，未就原告黄才胜赔偿部分一并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已放弃了该部分的保险金请求权。本院认为，被保险人与驾驶人在实践中未必都是利益共同体，若被保险人仅主张自己的赔偿部分即视为放弃驾驶人的保险金请求权，将损害到驾驶人的责任保险利益。故本案并不适用一事不再审原则。
三、被告是否承担保险金问题。原告黄才胜的驾驶行为系经投保人方祝清允许，但原告黄才胜持“D”证驾驶轻型普通货车，应认定为无证驾驶。无证驾驶系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令禁止的行为，保险人对无证驾驶免责条款在提示后，其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可适当减轻，但不得免除。被告答辩认为涉诉车辆2009年10月19日至2010年10月18日也是在被告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应减轻其明确说明义务。但本案投保人方祝清系从他人处承继该保险合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在保险合同变更时对投保人方祝清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同时，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承认2010年10月20日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及保险合同条款中的“方祝清”签名非投保人方祝清所签，被告提供的证据2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应认定被告未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至于被告答辩认为投保人方祝清虽未亲自签字，但其已经交纳保险费应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双方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合同条款对双方有拘束力。投保人方祝清以交纳保险费的行为实际履行了保险合同的义务，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生效，但保险合同的成立生效并不能当然认为被告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被告仍需对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被告未举证证明的，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无效。故在保险合同成立生效但免责条款无效的情形下，原告黄才胜（即被保险人）可以要求被告（即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赔偿保险金。
四、赔偿保险金的数额问题。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现原告黄才胜仅赔偿受害人165475元及诉讼费2525元，尚有27330.58元及诉讼费2577元未赔偿，故本院对于原告已赔偿部分（即168000元）予以支持。被告答辩认为诉讼费系间接费用，被告不应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对此，被告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中法律费用特约条款对于诉讼费用的承担作了另外的约定，该约定应视为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需由被告对该条款向投保人予以提示说明，如上，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对于原告黄才胜要求被告赔偿其所支付了的诉讼费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黄才胜保险金16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258元，鉴定费5379元，共计9637元，由原告黄才胜负担598元；由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公司负担90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258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户名：台州市财政局，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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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郭群瑶
人民陪审员 方玉春
人民陪审员 王香莲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郑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