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青25刑初10号公诉机关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拉太加，生于青海省泽库县。2016年6月2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同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同德县看守所。辩护人蔡宜果，青海省同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拉太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红、喇生斌、多杰拉旦出庭支持公诉，本院干警卓么本担任法庭翻译，被告人拉太加及其辩护人蔡宜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海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拉太加在果洛州市场十字附近，以600元的价格承租被害人普某某的号牌为×××灰色奇瑞轿车，谎称前往拉加镇接家人到果洛州就医。到拉加镇后，被告人拉太加再次以加价400元将其送回家为由，要求被害人普某某送其到同德县岔路口。当行至同德县河北乡赛青沟（省道101线326km）路段，两人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拉太加用刀刺中被害人普某某左胸部，后将其从驾驶室拖出放至路边。被告人拉太加驾车逃至西久公路阿毛山垭口后（省道101线273km+100），将刀子丢弃（未找到）。继续行驶至同德县巴滩三队（省道101线240km+400）的涵洞后，用另一把刀卸下前后牌照（期间刀尖断裂），并将驾驶员座位的座垫、内穿线衣、毛巾、网袋等物品一起丢弃到涵洞中。后驾车回到泽库县宁秀乡热旭村的原家中。2010年10月14日晚，被告人拉太加在泽库县宁秀乡热旭村的原家中取车时，倒车过程中将轿车前保险杠撞坏并烧毁，后其将轿车开到同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门口丢弃后逃离。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拉太加，在西宁市城东区八一路福美宾馆618房间内被同德县公安局民警抓获。经共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某某普某某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心脏造成大量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拉太加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向法庭出示的证据，被告人拉太加当庭表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不是故意杀人。被告人拉太加的辩护人辩称：1、对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拉太加的行为系不作为的间接故意；2、被害人普某某有过错；3、被告人拉太加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且被告人拉太加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拉太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1日17时许，被告人拉太加在果洛州市场十字附近，以“到拉加镇接人到果洛州看病”为由，以600元的价格租乘被害人普某某×××灰色奇瑞轿车。到拉加镇后，拉太加再次加价400元要求普某某送其到同德县岔路口。当车辆行驶至同德县河北乡赛青沟省道101线326km处，两人在交谈中话不投机发生争执并撕扯，在厮打过程中拉太加用刀朝普某某左胸部捅刺一刀，将普某某从驾驶室拖至路边后驾车逃至西久公路阿毛山垭口省道101线273km+100m处，将刀子丢弃后继续驾车行至同德县巴滩三队省道101线240km+400m处时，用普某某车内的另一把刀卸下前后牌照放于后座位，丢弃驾驶员座位的座垫等物品后驾车回到泽库县宁秀乡热旭村家中。14日晚，拉太加倒车过程中轿车前保险杠碰撞脱落，后浇上汽油烧毁保险杠，将×××轿车开至同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门口弃车逃离。2016年6月21日同德县公安局民警在西宁市城东区八一路福美宾馆内将拉太加抓获归案。经共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某某普某某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心脏造成大量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拉太加亲属赔偿被害人普某某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6.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同德县河北乡河秀逸夫学校司机尕藏向同德县公安局河北派出所报案称，2010年10月14日9时许，我们学校校长项旦多杰让我送两个人到秀麻乡寄校，在途经原林场检查站时，两个泽库的牧民把我们的车给拦了下来，告诉我在前边西久公路边有一个死人，我们下车看了一下，确定人已经死了，便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2.证人证言(1)证人才某某证言证实，死某某叫桑杰，因为我曾在他家邻居格杰家放过牧，所以我认识他。我最后一次见桑杰是三天前，大约下午17时至18时，我在果洛州的高架十字处见了他。我当时遇见桑杰后我就坐在桑杰的车副驾驶座上，一个长头发脸色比较白的年龄大约三十左右的男子走过来对桑杰说“我在河北乡那儿有个病人，我现在从这里包车到河北乡，河北乡有我的阿爸、阿妈和病人，把他们拉到果洛州共需要多少钱？”桑杰对那个人说“包车可以，你给多少钱？”那个人回答“我不知道价钱”。那个人对桑杰说“你去问问其他的司机”，于是桑杰就去问其他的人去了。大约五分钟左右，桑杰来了，他说“真的，不知道要多少钱”。对那个雇车的人说“六百元走不走？”那人说“可以”。于是那个人上了车，坐在了车的后座上。这时我也就下了车。在没下车之前，桑杰对我说“你陪我去吧？”，我正在考虑时，桑杰对我说“从河北返回时可能人多，那你就别去了”。于是我下了车，车就开走了。(2)证人更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1日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有一个穿夹克的，年龄二十四、五岁，身高一米六、七左右的一个小伙过来包我的车说是去河北乡拉他的父母回来，当时问车价的时候我说三百，那个小伙出价六百元，当时我就有点怀疑，没有去。大概十分钟左右，普某某过来说“有人出价六百元去河北”，我劝普某某不要去，天快黑了，他出价那么高肯定有问题，我和普某某一起走到车旁，车的副驾驶座位上坐着一个土房家（达经）人，包车的人坐在后面，当时我还劝普某某不要去，但普某某没有管就走了。普某某的车停在黄河路高架十字南面的街道上，他调头转弯准备驶出南面街道时，在右转弯处那个土房家就下了车，当时土房家还对他说“天快黑了，你要小心点”，说完就走了，普某某就开着车从东大街走了。(3)证人特某某的证言证实，10月11日下午六点半左右，在高架十字南面的街道里，普某某的车当时停在街道的西面，我的车停在街道的东面，当时普某某的车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一个坐在后面的座位上，坐在副驾驶的那个人镶着金牙，坐在后座上的那个人下车走到我的车跟前对我说“我的母亲病了，我的父亲和妹妹在身边，我要去接他们，去河北要多少钱”，我当时就说“要六百元”，那个人说“可以”，之后我就给我们家的阿卡（多杰）打了电话，他不让我去，那个包车的人又回到普某某的车上了，我和五菱之光的司机（不知名）在聊天的时候，普某某下车过来了，问我到河北乡要多少钱，我说“最多也就二、三百元钱”，之后普某某就回到了自己的车上了，普某某开着车刚右转弯时，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个镶金牙的人下了车，普某某开着车就走了。包普某某车的人年龄三十岁左右，穿一身毛料夹克，头戴灰色布制礼帽，背一棕色皮包，身高一米六、七左右，肤色较白，瓜子脸，看起来比较斯文，走路有点弯腰，头发较短。(4)证人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12日上午9时左右，我们开车从河北乡出发去检测路面质量，当时我一个人坐在车厢里，车行驶到距离河北乡政府所在地14.5km处，我看见公路右侧路基下面有一具尸体，距离尸体2km处，就到了我们干活的地点，我对我的同伴说：“我看见了一具尸体”，我的同伴们不相信，项目部的检测员说，再不要管了，可能是醉酒人，我们也就没管。我看见的尸体是爬在地下的，头发有点黄色，上身穿蓝颜色面包服，裤子没注意。(5)证人久某某（死某某的表哥）证言证实，10月11日，我在军功送了学生后，开车回到果洛州，在玛沁县民中门口看见桑金的车，车的副驾驶位置上坐着一个人，我问桑金到哪去，桑金说“这个人雇我的车要去同德县河北乡，给价600元”，这时雇车的那个人接了个电话说“两个小时到河北乡”。之后我就对桑金说“你不要去”，桑金说人家600元包了车要去。我就说路上小心点，桑金就开车走了。桑金开的是一辆奇瑞小轿车，灰黄色的，车号是×××。我当时问雇车的人到哪里去，那个人说是到河北乡接他的母亲去。那人年龄大概30多岁，最多不超过40岁。穿一件黑色的带绒领的夹克衫，黑裤子，戴一顶蓝色的布制的礼帽，说话的口音好像是土房家，还拿着一个藏式黑色背包。当天晚上，我的外甥女项毛给桑金打电话时，桑金说是在军功。项毛叫他不要去回来，桑金说是好，他不去。21时，我给桑金打电话时他说在河北乡，我让他回来，他说好。我听见他身旁还有其他人的声音。后我又在23、24时给他打了两次电话，他说就回来，刚到河北乡，我就说我不等你了，饭给你做好了，你来了自己吃上，这样我就睡了。第二天（12号）我给桑金打电话时已关机。(6)证人公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拉太加的养父。拉太加杀人的事我知道，案发后我就知道了。当时拉太加开着一辆车回家了，我就问拉太加这车是从哪儿来的，拉太加说“这车是我便宜买的”，我看了车的手续发现车不是买的。我再三追问下，拉加太说“车是他从果洛州租的，租车到河北乡后和司机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后，在两人厮打的过程中将司机刺了一刀后，把司机丢到路边后，将租来的车开回家的”。拉太加案发后开回家的那辆车是一辆银灰色的奇瑞牌轿车，轿车的前保险杠已被损毁。拉太加是我哥哥的儿子，从小就过继到我家了，是我把他养大的，事情发生后我劝说拉太加去公安机关自首，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也没有勇气把自己的儿子扭送到公安机关。案发后拉太加把车停在同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门口这件事我知道。事发后，我劝拉太加去自首，但是拉太加说自己害怕，不敢去自首，于是我就劝拉太加不能把车随便扔了，别人偷了或砸了都不好，应该把车交给公安机关，相信公安机关会把车返还给被害人家属。拉太加把车停放在同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门口时，是拉太加一个人去的。拉太加把车放在交警大队门口后连夜步行回来的。拉太加跟我说因车费问题跟出租车司机发生争执后，然后用放在座位中间的刀子刺了司机一刀，具体刺到什么位置没有给我细说，还说好像那个出租车司机死了。之后的六年中，我劝拉太加去公安机关自首，但是拉太加一直没有胆量和勇气去公安机关自首。拉太加杀人后将银色奇瑞轿车放在了泽库县宁秀乡切若盖的家里，当时我住在宁秀乡的家里，之后我回到切若盖家里，发现了那辆银色汽车。银色轿车在其他地方有没有放过我不知道。当时拉太加好像说出租车司机从驾驶室左侧位置拿刀刺他的，具体的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了。（7）尕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普某某的父亲。普某某的车上有刀具，当时普某某从家走时，带了一把刀在身上。是一把黑色刀把，黄色刀削的长刀。普某某没有给我打电话，最后一个电话是2010年10月11号晚上打给俄昂的。当时普某某给俄昂说他快到在河北乡，我把雇车的人送到河北乡后，我就回来了。3.泽库县公安局宁秀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拉太加出生于1990年7月15日。4.普某某使用的133XXXX****移动用户详单证实，被害人普某某的最后一次通话为2010年10月11日20:26分。5.久治县交通警察大队×××号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证实，×××车辆2010年9月19日被处罚人为普某某。6．鉴定意见（1）2010年10月17日共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共）公（法）鉴（尸）字（2010）04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解剖检验刑事照片证实，尸表检验见尸体左右侧切牙镶有黄色金属，右下颌有一1.8×0.5cm擦伤，左胸部有一2.5×1.3cm创口，探查创腔斜行向下深达胸腔，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创壁平滑，左上臂外侧有一1.1×0.5cm刺创，右膝关节有一2.8×1.5cm陈旧性擦伤（结痂）。普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心脏造成大量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2010年10月2日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0）365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干扰的前提下：×××车方向盘套、×××车方向盘套上的血迹、×××车后排烟灰缸内提取的果核、×××车左侧门上提取的拭子、普某某右手提取的血迹、普某某右手掌提取的血迹、普某某左手掌提取血迹、普某某左手指尖提取的血迹与普某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8.02E＋19。×××车手刹套、×××车方向盘拭子、×××车手排档上拭子、×××车左侧座位下提取可疑血迹、×××车左侧座保险带上的可疑血迹、×××车驾驶后座垫中间提取的可疑血迹、×××车驾驶座垫左侧提取的可疑血迹、×××车灯开关上提取的拭子、×××车内藏鞘拭子、×××车内藏刀柄拭子未做出STR基因分型。×××车驾驶座位下的残梨检出另一男性的DNA。(3)2016年6月24日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0）0313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的影响下：左车门内的牙签所检测的基因座与普某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8.02×1019。嫌疑人拉太加唾液、嫌疑人拉太加血样与×××车驾驶座位下的残梨以上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29×1019。×××车内黄绿柄螺丝刀拭子、×××车内黑柄螺丝刀拭子、×××油箱盖、×××档杆粘取物1、×××驾驶座枕头、×××副驾驶座位枕头、×××档杆粘取物2、嫌疑人闹日才让车后备箱千斤上提取血迹1、嫌疑人闹日才让后备箱千斤上提取血迹2所检测的基因座未做出STR基因分型。2016年10月21日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0）0313号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的影响下：死某某普某某父亲尕青与死某某普某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不排除单亲遗传关系。(4)2016年6月24日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公（青）鉴（法）字（2016）020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的影响下：×××车手刹套提取的粘取物所检测的基因座做出混合STR基因分型，均包含公（青）鉴（法）字[2010]0313号鉴定书中标记为0313-47号检材嫌疑人拉太加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车手刹套上提取的粘取物所检测的基因座做出混合STR基因分型，除在基因座D18S51位点上缺失等位基因型10外，均包含公（青）鉴（法）字[2010]0313号鉴定书中标记为0313-19号检材普某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车手排档上提取的拭子所检测的基因座做出混合STR基因分型，均包含公（青）鉴（法）字[2010]0313号鉴定书中标记为0313-47号检材嫌疑人拉太加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车手排档上提取的拭子所检测的基因座做出混合STR基因分型，除在基因座D18S51位点上缺失等位基因型10外，均包含公（青）鉴（法）字[2010]0313号鉴定书中标记为0313-19号检材普某某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车方向盘套提取的粘取物、×××车内藏刀刀鞘提取的粘取物、×××车内藏刀刀柄上提取的粘取物、×××车内藏刀刀刃上提取的粘取物所检测的基因座未做出混合STR基因分型。7．（1）同德县公安局同公（刑）勘（2010）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省道101线K326km处东侧路基坡下距公路沿9m处，有一头朝东脚朝西北的男尸体，尸体被经过该坡的铁丝网围栏拦住，尸体呈俯卧状，尸长160cm，左手手腕戴有一黑色表带手表，左手无名指戴有一枚金黄色戒指，尸体上身穿一件黄绿色面包服，下身穿灰色休闲长裤，双脚穿黑色皮鞋，尸体正上方斜坡距尸体220cm处有一“ZTE”中兴牌直板手机，手机面有接触血迹，尸体正上方至路边斜坡上有擦蹭血迹，距柏油路面东边缘朝东尸体方向路基上见一“T”型12cmx6cm的洒落血迹，对现场周围扩大勘验未发现异常。(2)同德县公安局同公（刑）勘（2010）2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照片及照片证实，同德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察员才旦加2010年10月15日早晨7时30分左右去同德县加油站加油时，发现交警大队院门口停放一辆奇瑞灰色轿车，情况可疑，进一步观察发现车内后座放有拆卸的×××车牌，认定此车为被害人普某某的车，立即向领导汇报，并保护现场，通知被害人家属。经勘查，奇瑞牌灰色轿车（×××）停放在县交警大队院内，车头朝西南方向，发动机号为×××，车架号为×××，车门紧锁，车身基本完好，前保险杠有碰撞开裂痕迹（无前保险杠）。打开车门驾驶员座垫左侧边沿处有3cm×2cm的渗透血迹，驾驶员左前门储物箱内有4cm×6cm的擦划痕迹，驾驶员左前门门窗玻璃上有一点状血迹，遮阳板包装塑料上发现指纹一枚，驾驶员保险带左侧10cm处有点状血迹，驾驶员左前门门框内侧底部有一点状血迹，驾驶员脚垫处有吃剩的半个梨，座椅底下发现绿箭口香糖包装纸和直径2.5cm蓝色塑料盖一个，驾驶室控制台右侧储物箱内放有两个遥控器，汽车手动排挡上有点状血迹，副驾驶脚垫处发现足迹一枚，驾驶室内驾驶员和副驾驶正上方车顶棚中部有一根约4cm长毛发，下方排档后烟灰盒内有果核。驾驶室后排座上有被拆卸的车牌一副(×××车牌)，刀子一把（长约36cm，刀刃宽3.5cm，刀柄为黑色，刀鞘为黄色带花金属），驾驶证、行驶证、发票、车牌螺丝及螺帽7个，后排座垫上发现一处不规则块状血迹。后排座左侧脚垫背面发现血迹，副驾驶后排脚垫上有玩具熊一个，被切割分开的绿茶饮料瓶半个，驾驶员后背兜内有8至13的开口扳手一把。副驾驶后背兜内有黄绿相间的钉子改锥一把和黑色十字改锥一把。打开后备箱内装有黑绿色相间面包服一件，左侧口袋内装有天翼手机卡包装袋一个，内有五彩绳一根。蓝色牛仔裤一条，棕色背包一个，内装洗漱工具，汽车方向盘外套（有大量血迹），黑红白相间毛衣一件。8.辨认笔录及照片（1）2016年6月23日，在刘某的见证下，拉太加带侦查员到同德县巴滩三队省道101线处，仔细观察后，拉太加指出同德县巴滩三队省道101线（240km+400m）桥下是丢弃轿车驾驶室座垫的现场。（2）2016年6月24日，在群什杰某、才中某的见证下，拉太加带侦查员到同德县河北乡省道101线362km东侧路基处，仔细观察后，拉太加指出同德县河北乡省道101线362km东侧路基处是作案的中心现场。拉太加带侦查员到泽库县宁秀乡省道101线273km处，仔细观察后，拉太加指出泽库县宁秀乡省道101线273km+100m处是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3）2016年8月18日，在格日某、李某的见证下，拉太加带侦查员到黄南州泽库县宁秀乡热旭村拉太加原家旧址处，仔细观察后，拉太加指出原家旧址院内是作案后停放奇瑞牌轿车的现场。拉太加带侦查员到黄南州泽库县宁秀乡热旭村原家旧址处，仔细观察后，拉太加指出原家旧址向北50m是烧毁奇瑞轿车保险杠的现场。拉太加带侦查员到黄南州泽库县宁秀乡热旭村原家旧址处，仔细观察后，拉太加指出原家旧址向东130m是扔掉烧毁的保险杠灰迹的现场。（4）2016年7月2日，侦查员事先准备好7把不同型号的藏刀，分别编号1至7号，在见证人桑某某的见证下，拉太加仔细观察后，指出4号藏刀是拆卸×××车牌的藏刀。9.同德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6月23日，在刘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根据拉太加的指引，在同德县巴滩三队省道101线240km+400m处桥下，发现一块灰色棉布、两个装水果网袋和一件灰色内穿线衣，经拉太加指认，这些物品是本人作案后丢弃的。10.物证藏刀一把（刀尖断裂），经被告人拉太加当庭辨认，称系其拆卸汽车牌照时所用的刀具。11.物证灰色内衣、红色网袋、灰色棉布，经被告人拉太加当庭辨认，称系其作案后丢弃的物品。12.物证黑色中兴手机一部，经被告人拉太加当庭辨认，称系其作案后丢弃的被害人普某某的手机。1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2010年冬天，不记得是那个月，那一天，我从同德岔路口坐了一辆私家车去果洛州玛沁县拉加镇玩并住了一天，第二天我在拉加镇坐车到果洛州，在果洛州街上转了一下午，到下午五、六点左右，我在果洛州市场附近转悠时，看见路边有一个女孩站着，我就过去和那个女孩搭讪，搭讪时有个陌生男子开着一辆银灰色的奇瑞牌桥车来到我身边停下并摇下车窗对我说“果洛州上能随便和女孩子搭讪吗？我俩去隐蔽的地方聊聊”。然后我搭讪的那个女孩朝下走了，我朝市场附近走，想着找辆车回家，我到市场十字路附近时看见路边停了几辆车，我就问这些出租车司机，去拉加镇要多少钱？那些出租车司机说“到拉加镇要六百块钱”，这时我看见刚才那辆奇瑞牌轿车也停在路边，司机过来对我说“你去哪儿”？我说“我去拉加镇，接家人回果洛”。轿车司机说“你包车的话，我的车可以去”，我说“多少钱”，轿车司机说“六百元我去”，当时我记得后排座上坐着一个人，然后我看天也快黑了，我想着早点回家就同意了，于是我就坐上车，那个坐在后排的人也就下车了，然后我们就朝拉加方向走，一路上银灰色的奇瑞牌轿车司机跟我说“我是果洛青珍乡人，我们青珍乡人很厉害，有钱，即便是杀了人，若赔了命价，不用坐牢之类的话”。然后我说“我不知道你们青珍人有那么厉害，四川阿坝的人闹事的时候你们果洛人一个个不是跑了吗”。就这样我们一直互相拌嘴到了拉加镇。到了拉加镇后轿车司机对我说“你的家人在哪儿”？我说“没有人，我是骗你的”，司机生气的说“没有人为什么要骗我，我是那么好骗的吗”？我说“因为刚才在果洛州我是一个人，我包车的话比较害怕，所以撒谎了，其实我要去同德县三岔路口”。当时我看司机的表情，司机特别生气。他说“你再给我加四百元钱我把你送到同德县岔路口，我答应之后，我俩开车继续往同德岔路口方向走，一路上司机一直埋怨我对他撒谎，我说“反正我给你车费，你有什么好埋怨的”，走到同德县河北乡赛青沟附近时，司机将车停在路边后，我俩就上了个厕所，我回到车内，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司机开了一下后门，然后回到了驾驶室位置对我说“我俩回果洛，到果洛了再解决这个事情”，于是司机发动汽车想掉头往回走，我顺手把车钥匙关了，然后轿车司机从驾驶室左侧拿起一把刀（大概有5公分左右），反手握刀刺向我，我就用右手抓住他的左手拧了一下把刀子抢过来，后我右手持刀朝轿车司机的左胸部对准，左手抓着轿车司机拿刀的右手，突然，轿车司机的左手一把抓住了我的后衣领，顺手朝他的方向拉了一下，由于惯性的作用，我刚好用右手朝轿车司机左胸部刺了一刀。我知道刺进后，我猛地一拉将刺进去的刀子抽了出来，看见轿车司机胸部流出大量的血。之后他用右手从驾驶座座垫右侧下面抽出一把带刀鞘的黄色刀子（大约长20公分），然后我就用我的身体压住他，他就没有力气再反抗了，之后他手里的刀子掉到车里了。司机当时什么都没说就一直在呻吟，当时我就想着把他送到果洛或者拉加镇的医院，因为害怕别人发现我就没有送。然后我就把轿车司机抱下来放在靠河一侧的路沿边，我在司机的口袋里找了轿车的遥控，没有找见，我就将司机的手机放在司机旁边，然后我就自己开车朝同德岔路口方向行驶，开了几公里后我就摇下车窗户，把刚才刺轿车司机的那把短刀扔出窗外继续行驶。行驶到巴滩三队的一处桥上，我停下车从车里取出黄色刀鞘的长刀子，用刀子把轿车的前后牌照卸了下来，卸牌照的过程中长刀子的刀尖断了。我把刀子和卸下来的牌照放在轿车的后排座位上，我看见轿车驾驶座的垫子上有很多的血迹，我就取下驾驶座上的垫子、毛巾、装水果的网袋等物品扔在桥下，然后我将副驾驶室的座垫换到驾驶室位置，之后开车继续走到泽库县宁秀乡切若盖（地名）的家里，家里当时没人，家人当时都住在宁秀乡，我把车停在家中院子里，然后就步行回家了。三、四天后的一个晚上，我走到宁秀乡切若盖的家里开车，倒车的时候我听到有响声，于是我就下车去看，我看见车前保险杠被空心砖给挂下来了，我就把保险杠拿到倒垃圾的地方，浇上汽油，把保险杠烧掉了，烧了之后我回到车的旁边，把车里的刀子和卸下来的牌照放到了车的后备箱内，就一个人开车去了宁秀乡派出所的门口，想着把车放在派出所门口，但是想到这是同德县公安局的事情，我就连夜开车到同德县加油站对面的交警队门口，然后我就回家了。上列证据，源自司法机关依法获取，经庭审质证，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拉太加当庭辩解其行为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拉太加与被害人普某某因言语不和发生撕扯，后用刀捅刺普某某胸部，将普某某拖至车外，放至路边，驾驶普某某的车辆逃离现场。拉太加在明知普某某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拉太加主观上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刀捅刺普某某身体要害部位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拉太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拉太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拉太加归案后的供述，与客观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拉太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拉太加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规定，被告人拉太加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拉太加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普某某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拉太加称被害人普某某首先持刀捅刺我的情节，仅有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实，据此，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拉太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拉太加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拉太加与被害人普某某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用刀捅刺普某某胸部后，将普某某拖至车外，放置路边，驾驶普某某的车辆逃离现场。拉太加在明知普某某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放任普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后畏罪潜逃，足以证实拉太加犯罪的主观恶性较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拉太加因琐事与被害人普某某发生争执后，用刀捅刺普某某胸部并将其丢弃在路边后驾车逃离，致普某某死亡。拉太加主观上具有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客观上实施了用刀捅刺普某某身体要害部位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拉太加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拉太加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拉太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充分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拉太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31年6月20日止）。作案工具黄色藏刀一把，依法没收，随案佐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钱 悦审 判 员  何生勇代理审判员  才华加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马金寿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