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8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星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刘集镇冯王村。法定代表人：程广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加高，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海，男，197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江苏星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因与上诉人张道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光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具有独立性和排他性。该合作协议第10条明确约定：张道海提货或者委托星光公司代为联系运输车辆，运输途中发生丢失、雨淋等损失，星光公司不承担责任。即使张道海另行要求星光公司和客户签订了书面的合同。合同只是约束另外相对方；甲乙双方代理销售货物所有权转移时间为仓库发货给运输方。一旦运输途中发生丢失、雨淋等损失；由张道海负责追究驾驶员运输人的责任。依据以上协议约定，双方之间一旦发生业务往来，就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此债权债务关系不受任何其他合同的约束。一审忽视此条款的约定，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查清。另外，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第6条和第7条约定：星光公司即使选择以张道海客户为诉讼对象后，仍然可以依照本合同规定对张道海提起诉讼追索各项没有执行到位损失。虽然星光公司依据此条款起诉了淮安惠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该判决现已生效并依法申请了强制执行，但是，此条款的约定，并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因此，一审没有充分查清以上案件事实，突破合同相对性，剥夺星光公司选择诉讼对象的权利错误。二、星光公司主张1206373.45元的债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第6条和第7条明确约定：星光公司即使选择以张道海客户为诉讼对象后；仍然可以依照本合同规定对张道海提起诉讼追索各项没有执行到位损失。星光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已依照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的约定，起诉了淮安惠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该判决现已生效并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阶段，法院用尽所有手段查找淮安惠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财产，都没有发现可执行的财产，故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苏0312执2425号民事裁定，终结执行。此时，已符合星光公司没有执行到位造成损失的条件已成就，张道海以星光公司已起诉淮安惠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并在强制执阶段为由的抗辩已不能成立。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即使本案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确立的一般保证人的先诉抗辩权，该条款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在主合同纠纷未经审判或者仲裁，并就债务人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前，对债权人可以拒绝承担保证责任。亦不能剥夺星光公司基于保证法律关系的诉权，一般保证人的先诉抗辩权是一种实体权利，而非诉讼权利，本案所涉另案已判决并已进入执行阶段，原审法院不能基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驳回星光公司的诉权。其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并不会导致其就同一笔债权进行重复索偿。原审法院不能因另案是否执行终结成为阻止星光公司行使本案诉权的理由。故原审法院驳回星光公司关于1206373.45元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张道海上诉并答辩称：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星光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星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判定张道海承担责任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在2013年、2014年均签订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说明该协议是一年一签，而2015年根本就没有再签订类似协议，星光公司与客户所签买卖合同及合同履行的事实均发生在2015年，因此该协议不适用于本案。2、认定事实应当以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判断，不能仅仅依据合同。从张道海提供的证据来看，所有对外业务均是星光公司与客户直接发生，合同的签订、发货、开票、收款以及后来与昆山惠宇公司和淮安惠科公司的诉讼、执行等均是星光公司实际操作和履行，张道海只不过是以星光公司代理人身份进行相应民事行为，星光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张道海与客户直接发生买卖关系。一审法院仅以2014年的合同判定由张道海承担责任缺乏证据证实。3、星光公司所举货款证据全部是直接开给客户的发票，并无张道海的确认和认可，只能证明客户拖欠货款的事实，而无法证明张道海拖欠货款。一审法院仅以星光公司开给第三方客户的发票且没有经张道海确认和认可而认定张道海承担责任及承担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属证据不足。4、无论是星光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及实际履行还是星光公司会计所做单据，均明确写明张道海为“代理人”、“业务员”，一审中，星光公司的代理人也承认双方业务上是“代理”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第六十三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张道海的行为应当由星光公司承担责任，客户所欠货款应当由客户偿还，而不应当由张道海承担。5、退一步讲，即便所有业务均是张道海与客户之间的买卖关系，那么按照常理应当由张道海与客户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并履行，那么为什么却是星光公司与客户签订合同并实际履行？另外，如果张道海与客户发生买卖关系，张道海与星光公司之间也应当存在一个买卖合同关系，而星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存在，以及双方在购货、结算等方面的事实。6、《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除《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与淮安惠科公司、昆山惠宇公司等客户签订的合同均是以星光公司名义所签，而且履行过程也是客户直接向星光公司下订单，并由星光公司发货，所开具的发票也是直接向客户出具，张道海只是按照业务提成获取报酬，地位上从属于星光公司，说明双方只是一种雇佣关系，双方应当受《劳动合同法》的约束。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既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可约定事项，也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的可约定事项，显然不合法，星光公司变相剥夺了劳动者的权利，属于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7、根据《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可见，公司在商业活动中应自行承担一定的风险。而从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整体内容来看，星光公司却把所有的风险全部转嫁到了业务员个人身上，而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只会盈利而不会亏损，显然不公平，也违背了公司法的精神，应当认定为无效。二、一审法院忽略了货款中含有张道海的劳动报酬，将张道海应得的报酬计算在货款中错误。张道海只是星光公司的业务员，行为性质属于职务代理行为，后果和责任当然应当由星光公司自己承担。而且星光公司所主张的货款里还有张道海的业务提成等报酬至今没有支付。对于张道海的业务提成和劳动报酬部分应当在欠款中扣除。三、一审法院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铜山法院（2015）铜郑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完全可以证实星光公司已经就货款起诉淮安惠科和昆山惠宇公司，而且判决货款及利息均由这两家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一审认为星光公司就未能执行的全部欠款可向张道海另行主张，违背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拖欠货款是昆山惠宇公司、淮安惠科公司不守诚信。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有效，那么张道海也只是承担补充责任，而且只是在未能要回的货款范围内承担，并不包括利息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张道海承担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星光公司针对张道海的上诉答辩称：涉案合同订立的前提在合同第一条即已明确，即张道海以出厂价买断星光公司生产的原纸，张道海与其客户间的销售价格由其自行决定，对于货款的回收则由其自行全权负责。按合同第七条之约定，星光公司即使以上诉人的客户作为起诉对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也由张道海来承担，可以确定双方订立该合同条款的意思表示应该是星光公司可以配合张道海以其客户作为起诉对象，但不能影响星光公司对张道海直接主张权利。请依法驳回张道海的上诉。星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张道海给付纸款2243370.294元；2、依法判决张道海赔偿未支付货款造成的损失为53739元（按总欠款数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21日止），以后损失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张道海负担。事实和理由：星光公司与张道海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张道海代理销售星光公司生产的原纸，在代理销售期间，张道海代理销售星光公司生产的原纸时，出现拖欠货款情况，星光公司有权起诉张道海，双方约定管辖法院为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等约定内容。截止到2016年6月20日，张道海共拖欠星光公司货款2243370.2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18日，星光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张道海作为代理销售方（乙方）签订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载明：“1、双方性质属于乙方按照双方约定的出厂价格买断甲方的生产的原纸；乙方另行直接和客户约定产品的合同销售价格；乙方全权负责回收货款。2、甲方给予乙方优惠的出厂产品价格，乙方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5、需要以甲方名义与客户签订书面合同的；应尽量签订书面的规范销售合同。乙方销售产品如需要甲方开票：凡高于约定出厂价格，高出金额部分按照10%代收税款；余额部分为乙方运输费、业务差价利润。……7、协商回收不来的呆账需要以诉讼解决的：甲方有权选择对乙方提起诉讼；双方约定选择的诉讼法院为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如选择以乙方客户为诉讼对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人员差旅费、通过法院执行也未收回货款等）都由乙方全权来负责。甲方即使选择乙方联系客户为诉讼对象后，仍然可以依据本合同约定对乙方提起诉讼追索各项没有执行到位损失……”星光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张道海在乙方处签名。该合同签订后，星光公司向舒城诚信、淮安惠科、淮安协兴、昆山惠宇、常熟东晟等公司发送货物，现双方因货款未收回产生纠纷，星光公司以诉请理由诉至法院，形成本诉。另查明，1、江苏星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1990年11月30日，原为江苏星光纸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进行了名称变更。2、2016年4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铜郑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淮安惠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星光纸业有限公司货款1206373.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具体计算方法为：1、以101154.88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26日计算至2015年7月25日；2、以662294.34为本金，从2015年7月26日计算至2015年8月25日；3、以1101289.76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6日计算至2015年9月25日；4、以1212939.81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上述四段期间的违约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昆山惠宇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淮安惠科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欠付货款包含在本案所涉货款中。3、星光公司提交发货明细，载明张道海共欠星光公司货款2066571.67元，张道海对该欠款数额没有异议，但辩称不应由其来承担还款责任。4、（2015）铜郑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淮安惠科公司及昆山惠宇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没有履行义务，星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苏0312执2425号民事裁定，终结（2015）铜郑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待今后发现有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该裁定书中载明执行到位财产为0元。一审法院认为：星光公司与张道海所签订的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有张道海的签名确认，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张道海提供星光公司与客户直接签订的合同及星光公司向客户出具的发票拟证明自己系星光公司的业务员，但双方在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星光公司可以与客户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张道海此观点不能成立。因此张道海作为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其与星光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其并非星光公司的业务员。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星光公司有权以张道海联系客户为诉讼对象后，仍然可以对张道海提起诉讼追索各项没有执行到位损失。因此星光公司向淮安惠科公司起诉后，仍然可以向张道海主张权利。又因星光公司已向淮安惠科公司提起诉讼，法院亦作出生效判决，星光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但裁定书亦载明“待今后发现有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可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且星光公司申请保全了淮安惠科公司财产，为此张道海应对（2015）铜郑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债务1206373.45元之外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若星光公司未能就淮安惠科公司及昆山惠宇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执行其全部欠款，其可向张道海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货款数额的计算，星光公司提交明细称尚欠2066571.67元，张道海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对该欠款数额予以认定。因星光公司已申请对淮安惠科公司强制执行，（2015）铜郑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淮安惠科公司欠款数额为1206373.45元，（2016）苏0312执2425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执行到位财产为0元，该1206373.45元应从张道海尚欠款数额中扣除，扣除后张道海应给付星光公司货款860198.22元。张道海未及时付款，依法应当支付逾期利息，星光公司主张张道海应自2016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星光公司未提供应当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的依据，故确定逾期利息起算日期为星光公司提起诉讼次日即2016年7月8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张道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星光公司货款860198.22元并自2016年7月8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二、驳回星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5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29270元，由星光公司负担12350元，由张道海负担16920元。二审期间，星光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出库单一组，证明发货的数量。2、发货价格核算通知单一组，证明星光公司向张道海出具的发货价格，也就是出厂价格。3、发票一组，证明销售价格。4、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产品销售核算收支平衡结算表，系对前三组证据的汇总，该结算表能够体现出张道海已经获得利益。张道海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出库单是星光公司直接开具给客户，并不是开具给张道海，不能达到星光公司的证明目的。发货价格核算通知单是星光公司自行制作，并未经张道海签字认可，且是星光公司内部核算使用，对外没有效力。对发票和结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发票是按最终卖价开具给客户，如果是张道海买断，应该有差价。张道海提供以下证据：1、星光公司出具的收款委托书，证明张道海系星光公司的业务员，该委托书上的业务员张嘉伟系张道海的儿子，因张道海当时抽不开身由其儿子代为收款。2、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星光公司诉淮安惠科公司买卖合同一案中，星光公司委托张道海作为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如果是张道海买断，星光公司不会出具委托书，充分说明张道海系星光公司的业务员。3、星光公司与江苏郦达包装有限公司之间的对账单，原件由张道海持有，证明星光公司直接与江苏郦达包装有限公司进行对账。4、苏州山鹰纸业纸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星光公司与山鹰公司发生业务的相关货款由星光公司的业务员张道海负责收取，同时张道海交付盖有星光公司财务章的收据”，证明张道海只有拿着星光公司开具的收据才能向业务单位收取货款。5、盖有星光公司合同专用章的通知函一份，内容为“尊敬的业务单位，由于近期原材料大幅上涨，请各业务单位与每月月底前支付上月25日之前的全部货款，否则无法再供货”。星光公司质证认为：收款委托书、对账单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授权委托书、通知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苏州山鹰纸业纸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8日，星光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张道海作为代理销售方（乙方）签订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1、双方性质属于乙方按照双方约定的出厂价格买断甲方的生产的原纸；乙方另行直接和客户约定产品的合同销售价格；乙方全权负责回收货款。2、甲方给予乙方优惠的出厂产品价格，乙方与甲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3、乙方应及时将联系的客户订单数量、价格传真给甲方的销售部，由甲方销售部人员按照乙方联系的客户要求，给予安排生产，甲方按照双方也约定的出厂价格、订单、规格发货。4、甲方出厂价格一律为现金或者现汇价，乙方享受月结方式结账。5、需要以甲方名义与客户签订书面合同的，应尽量签订书面的规范销售合同。乙方销售产品如需要甲方开票：凡高于约定出厂价格，高出金额部分按照10%代收税款；余额部分为乙方运输费、业务差价利润。6、货款回收时间为30天，经双方协商，乙方汇款时间为每月的10日，超出汇款时间15天，甲方停止发货，超过汇款时间30天，继续拖欠货款的，甲方有权选择乙方提起诉讼。如选择乙方客户为诉讼对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人员差旅费、通过法院执行也未收回的货款等），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即使选择以乙方联系的客户为诉讼对象，仍然可以本合同约定对乙方提起诉讼追索各项执行未到损失。7、协商回收不来的呆账需要以诉讼解决的：甲方有权选择对乙方提起诉讼；双方约定选择的诉讼法院为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如选择以乙方客户为诉讼对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人员差旅费、通过法院执行也未收回货款等）都由乙方全权来负责。甲方即使选择乙方联系客户为诉讼对象后，仍然可以依据本合同约定对乙方提起诉讼追索各项没有执行到位损失。8、甲方出库到用户的产品，乙方有义务提醒客户，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为三日。如客户发现有质量问题，应立即停止使用，如继续使用造成损失，甲方不承担质量责任。凡用户反馈的质量问题，乙方应亲自去现场查看，并以书面传真形式告知，由销售部查找原因，属实的协商处理，不属实或故意刁难的，甲方有权终止该客户业务。9、凡乙方联系的用户，因其他原因不做了，甲方有权另行销售。10、乙方提货或者委托甲方代为联系运输车辆，运输途中发生丢失、雨淋损失的，甲方不承担责任。即使乙方另行要求甲方和客户签订了书面合同，该合同只约束另外相对方。双方代理销售货物所有权转移时间为仓库发货给运输方。一旦运输途中发生丢失、雨淋等损失，由乙方追究驾驶员运输人的的责任。星光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张道海在乙方处签名。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星光公司并不向张道海支付工资，星光公司向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减去星光公司向张道海确定的价格，两者的差额部分即为张道海的提成。上述合同签订后，张道海联系了舒城诚信、淮安惠科、淮安协兴、昆山惠宇、常熟东晟等客户。星光公司亦向舒城诚信、淮安惠科、淮安协兴、昆山惠宇、常熟东晟等发送了纸品，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6年8月10日，张道海通过微信向星光公司财务人员陈艳玲发送内容为“妹妹，给我发一个未回笼货款的财务电脑截图”的信息。后，陈艳玲向张道海回复“张道海瓦楞纸各单位总欠款”的图片，内容为：业务员              业务单位              上期欠款                  张道海              淮安惠科              1129065.621                  张道海2              13253.6                  舒城诚信              -4630.847                  昆山惠宇              917728.75                  常熟东晟              87757.49                  合计              2143174.614                  6月份业务费              10257                  7月份业务费              22574                  郦达6月份之前多余款              41556.3                  合计总欠款              2068787.31      陈艳玲同时发送信息“有出入给我说一下”，张道海回复“这个账面上的数字是截止到今天8月10日号的吧”，陈艳玲回复“是的”，张道海再次回复“好的妹妹”。案件审理过程中，星光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张道海在星光公司销售核算收支平衡结算表及增值税发票和发货价格核算通知单，截至2016年尚未回款的货款总数额为2066571.67元，张道海对该数额没有异议。另查明：2015年11月12日，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星光公司诉淮安惠科、昆山惠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星光公司在该案中主张，2015年5月28日，星光公司与淮安惠科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星光公司向淮安惠科供应高强瓦纸，同时昆山惠宇自愿提供担保。合同签订后，星光公司供货货款累计达到1212939.81元，但淮安惠科仅支付6566.36元。请求判令淮安惠科、昆山惠宇连带支付货款1206373.45元及违约金。星光公司在该案中提供了与淮安惠科签订的购销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惠科公司向星光公司购买克重为80克、90克、110克重的高强瓦楞厚纸，单价为80克重的高强瓦楞厚纸每吨2810元、90克重的高强瓦楞厚纸每吨2690元、110克重的高强瓦楞厚纸每吨2590元，昆山惠宇为该合同的履行提供了担保。张道海作为星光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5）铜郑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判决淮安惠科给付星光公司货款1206373.4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昆山惠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星光公司向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向被执行人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财产申报表、传票，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到庭处理。通过司法查控系统到中国银行、江苏银行、南京银行、中国交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信用社进行查询，没有查到有价值的财产。到不动产登记局查询被执行人房产信息，没有查到相关信息。到国土资源局查询被执行人土地信息，没有查到相关信息。到车辆管理所查询被执行人车辆登记信息，没有查到相关信息。星光公司提供不出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该院于2016年11月21日通过全国执行案件管理系统将被执行人及其法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限制高消费。因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次执行程序应予终结，执行到位0元。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苏0312执2425号裁定，裁定：终结（2015）铜郑商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星光公司依据双方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提出本案诉讼主张能否成立；三、是否存在星光公司欠付张道海业务提成和劳动报酬的事实，如存在，应否在本案诉争的欠款数额中予以扣减；四、一审判决逾期利息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条规定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适用判断标准，应当以同一当事人和同一诉讼标的作为重复起诉的识别标准，即该条规定的三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才能构成重复诉讼。星光公司曾作为债权人，基于向淮安惠科公司交付货物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向淮安惠科公司主张货款，在该案中，依法判决淮安惠科公司向星光公司支付货款。因淮安惠科公司未按照判决书履行义务，星光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但因淮安惠科公司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被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后星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其与张道海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约定，星光公司即使选择以张道海的客户为诉讼对象后，仍然可以依照本合同规定对张道海提起诉讼追索各项没有执行到位损失。虽然星光公司依据此条款起诉了淮安惠科公司，但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被终结执行。因此，根据上述约定，张道海仍应承担责任。星光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张道海对包括淮安惠科公司欠付货款在内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从星光公司的两次诉讼来看，当事人和诉讼标的均不完全相同，且两次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也不相同，不符合重复诉讼的构成要件。故，张道海关于本案构成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民事诉讼原则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星光公司依据双方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提出本案诉讼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虽然星光公司与张道海签订的合同名称为《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但根据该协议的内容，系由张道海对星光公司生产的原纸按照出厂价格买断后，再另行销售给他人。虽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张道海是以星光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并由星光公司向张道海提供的客户直接供货及开具增值税发票和收据，但在合作协议中已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应属于双方合作的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在双方当事人结算货款时，是按照低于增值税发票上的价格与张道海进行结算。张道海认为其系星光公司的员工，并提供了相关收款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但相关委托书仅能证明张道海曾经作为星光公司的委托人，处理相关委托事项，并不能依据委托书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张道海是星光公司的员工。更何况，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双方一致认可星光公司并不向张道海支付工资，星光公司向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减去星光公司向张道海确定的价格，两者的差额部分即为张道海的提成，也就说张道海的利润。其次，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还约定在拖欠货款的情况下，星光公司既有权对张道海提起诉讼，也可以对张道海的客户提起诉讼。在对张道海客户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人员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张道海承担。在对张道海客户提起诉讼未执行追回的货款，仍由张道海承担。本案中，根据星光公司所主张的货款，一种是尚未向张道海的客户提起诉讼而直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张道海承担清偿责任；一种是已经向张道海的客户提起诉讼，但因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终结执行而再要求张道海对该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尚未向张道海的客户提起诉讼而直接提起本案诉讼的货款部分，根据约定，应由张道海按照与星光公司之间的出厂价格进行结算并承担清偿责任。对于已经向张道海的客户提起诉讼的货款部分。因在该案中星光公司系按照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款数额提起诉讼主张，虽然被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但如果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已全部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认可的事实，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减去星光公司向张道海确定的价格的差额部分，仍属张道海所有。但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并进入执行后，因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被裁定终结执行。至于在该案中是否存在保全财产，都不可否认星光公司并未从该案中获得任何款项。因此，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的上述约定，张道海仍需对该部分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星光公司依据双方于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销售合作协议》，要求张道海按照出厂价格结算货款并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具有合同依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三、关于是否存在星光公司欠付张道海业务提成和劳动报酬的问题。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双方一致认可星光公司并不向张道海发放工资，故张道海关于星光公司欠付劳动报酬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业务提成问题。根据星光公司提供的张道海在星光公司销售核算收支平衡结算表及增值税发票和发货价格核算通知单，在将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减去星光公司向张道海确定的价格的差额部分扣除后，截至2016年尚未回款的货款总数额为2066571.67元，而张道海对该数额没有异议。同时，双方确定增值税发票上的金额减去星光公司向张道海确定的价格的差额部分就是张道海的业务提成。因此，双方确认的2066571.67元数额中已扣除了张道海主张的业务提成。故张道海关于星光公司欠付业务提成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四、关于一审判决逾期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因张道海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向星光公司付款，应承担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星光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作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因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系滚动结算，且星光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曾向张道海的客户提起诉讼，因此，本院确定自星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次日即2016年7月8日起开始计算，同时，星光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损失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属于自愿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312民初5753号民事判决；二、张道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星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给付货款2066571.67元；三、张道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星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逾期利息损失（以2066571.6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8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四、驳回江苏星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75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29270元，由江苏星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50元，由张道海负担24520元；江苏星光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张道海负担；上述由张道海负担部分，于履行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张道海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2元，由张道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志名审判员  苏 团审判员  单德水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