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梧民三终字第6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汉荣。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灿雄。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焕强。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汉英。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炳培。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泽贤。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伟雄。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天才。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天楼。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天德。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海林。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秀群。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锦芳。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天福。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海燕。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海流。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秋燕。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灿锋。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金雄。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洁贞。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炳全。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锦元。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天平。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天远。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欧玉兴。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洁连。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金莲。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莲英。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欧镇森。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妹贰。女，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欧建。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欧镇新。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欧志洪。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树波。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黎配强。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
上述35人之诉讼代表人黎树波、黎配强。
委托代理人梁桂英，梧州市万秀区148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欧金峰。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宋先匀。
委托代理人杨礼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梧州市长洲区平浪村上平六经济合作社。
法人代表黎小仍，该合作社长。
上诉人黎汉荣等35人与被上诉人欧金峰、宋先匀、梧州市长洲区平浪村上平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平六合作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黎汉荣等35人的诉讼代表人黎配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桂英，被上诉人欧金峰，被上诉人宋先匀的委托代理人杨礼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一、2010年10月14日，梧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选字第450405201000036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意见书载明：建设项目名称平浪村上平六组生产预留用地，建设单位名称梧州市长洲区平浪村上平六经济合作社，建设项目拟选位置平浪村上平六组蛤脑冲，拟用地面积17894.8平方米。
二、欧金峰原系上平六合作社的法人代表。2011年3月6日，欧金峰代表上平六合作社（甲方）与宋先匀（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欧金峰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上平六合作社印章，宋先匀在乙方代表人处签字。该合同主要约定：1、甲方将位于蛤脑冲处面积为32亩的生产生活预留用地与乙方合作开发经营；2、合作期限从2011年4月1日开始至2041年3月31日止；3、合作方式：甲方以位于蛤脑冲处面积为32亩的生产生活预留用地入股，与乙方共同开发经营，乙方则负责出资对上述地块进行开发建设。同时，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对上述地块的一切经营事务；4、利益分配：乙方每年按1200元／亩计付固定收益给甲方，每十年按50%递增固定收益给甲方，乙方按上述分配约定支付收益给甲方后，有权支配和处理上述地块经营所产生的所有收入和收益；5、支付时间方式：乙方分三期支付固定收益给甲方。第一期从2011年4月1日计至2021年3月31日止共10年的固定收益共计384000元，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第二期从2021年4月1日计至2031年3月31日止共10年的固定收益共计576000元（每年按1800元／亩计算），乙方于2021年3月1日前一次性付给甲方；第三期从2031年4月1日计至2041年3月31日止共10年的固定收益共计864000元（每年按2700元／亩计算），乙方于2031年3月1日前一次性交付给甲方……。就上述土地的出租问题，原上平六合作社法人代表欧金峰曾召开村民小组成员会议，提出要出租上述土地，部分村民户主同意土地出租经营，并在平浪村六组同意出租蛤脑冲生产预留用地户主签名表中签字。
三、《合作经营合同》签订后，被告宋先匀于2011年3月25日向上平六合作社支付了第一期款项384000元。同日，上平六合作社出具了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宋先匀租用蛤脑冲32亩生产预留用地第一期租金，每亩按租金1200元∕年计算，共款384000元（叁拾捌万肆仟元正）（2011年4月1日-2021年3月29日）”，并加盖了上平六合作社公章，注明收款日期。另外，被告宋先匀在签订合同后对蛤脑冲生产预留用地进行了资金投入，把原为石山、荒山的上述土地进行了平整。
四、2011年9月黎小仍当选为上平六合作社的法人代表，任期为2011年9月至2014年9月。
五、在《合作经营合同》履行当中，黎汉荣等35个原告于2013年7月1日以出租上述土地没有经村委会同意及上平六合作社内部讨论决议通过，也没有经过社员大会民主讨论程序，被告欧金峰擅自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全体村民的共同利益为由，诉至该院，要求确认欧金峰与宋先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
六、原告诉请要求确认欧金峰与宋先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无效，该诉请中所指的《合作经营合同》与2011年3月6日上平六合作社跟宋先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实为同一份合同，对此原、被告均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欧金峰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因《合作经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上平六合作社与宋先匀，并非是欧金峰与宋先匀，欧金峰只是作为上平六合作社原法人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上平六合作社印章，故欧金峰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平六合作社与宋先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二）关于《合作经营合同》的性质问题，该合同约定：上平六合作社以位于蛤脑冲处面积为32亩的生产生活预留用地入股，与宋先匀共同开发经营，宋先匀负责出资对上述地块进行开发建设，并全权负责处理一切经营事务，利益分配方面，前10年由宋先匀按每年1200元／亩计付固定收益给上平六合作社，后20年每十年按50%递增固定收益，宋先匀按上述分配约定支付收益给上平六合作社后，有权支配和处理上述地块经营所产生的所有收入和收益。从合同的上述内容看，上平六合作社仅以蛤脑冲处面积为32亩的生产生活预留用地作为出资，不参与经营，不承担经营带来的风险，也不分配经营带来的利润，只收取固定收益，这符合租赁合同的基本特征，故法院认定该合同实系租赁合同，固定收益亦实系土地的租赁费。
（三）关于《合作经营合同》是否有效问题。原告提出本案争议的土地为上平六合作社全体村民集体所有，上平六合作社原法人代表欧金峰在没有召开村民大会，也没有经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与宋先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严重损害了全体村民的利益，并严重违反了村民组织法的有关规定，应认定此合同无效。该主张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如下：第一、《合作经营合同》是上平六合作社与宋先匀签订的，并非上平六合作社原法人代表欧金峰个人与宋先匀所签订，这是涉及到签订合同的主体问题。其次，本案争议的《合作经营合同》实为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上平六合作社与宋先匀于2011年3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但因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超过二十年的租赁期限应属无效，除此以外的合同其他条款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第二、上平六合作社与宋先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是否严重损害了全组村民的利益，原告方没有提供损害村民利益的证据，从《合作经营合同》内容看，合同约定了上平六合作社以位于蛤脑冲处面积为32亩的生产生活预留用地作为投资，与被告宋先匀共同开发经营，被告宋先匀则负责出资对上述地块进行开发建设。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恶意串通等行为，合同内容也无显失公平等情形。再者，签订合同时的蛤脑冲生产生活预留用地为石山、荒山，上平六合作社通过与宋先匀签订合同的方式，由宋先匀出资对该石山、荒山进行开发建设，现该石山、荒山已由宋先匀出资进行了平整，且上平六合作社也已经收取了第一期的土地租赁款，事实上上平六合作社与被告宋先匀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为全组村民争取到固定收益，有利于村集体经济的发展，且现该合同已部分履行，宋先匀也进行了前期投资，如确认合同无效将使合同相对人蒙受不应当的利益损失，同时也会给村民小组带来沉重的赔偿负担，不利于村集体经济的健康发展；第三、《合作经营合同》在签订之前有召开过村民小组成员会议，且当时部分村民户主同意土地出租经营，并在平浪村六组同意出租蛤脑冲生产预留用地户主签名表中签字。至于原告提出出租上述土地前没有召开过村民大会，且在平浪村六组同意出租蛤脑冲生产预留用地户主签名表中的户主签字是虚假的主张，因其对此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故该院不予采纳。现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欧金峰与宋先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无效的诉请，因该诉请中所指的《合作经营合同》与2011年3月6日上平六合作社跟宋先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为同一份合同。同时，合同中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三十年，该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关于租赁期限不能超过二十年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中超过二十年的租赁期限部分应属无效，未超过二十年租赁期限部分有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故判决：确认被告梧州市长洲区平浪村上平六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宋先匀于2011年3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31年3月31日止的租赁期限内有效，超出上述租赁期限外的该合同无效。本案诉讼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黎汉荣、黎灿雄、黎焕强、黎汉英、黎炳培、黎泽贤、黎伟雄、黎天才、黎天楼、黎天德、黎海林、黎秀群、黎锦芳、黎天福、黎海燕、黎海流、黎秋燕、黎灿锋、黎金雄、黎洁贞、黎炳全、黎锦元、黎天平、黎天远、欧玉兴、郭洁连、郭金莲、何莲英、欧镇森、苏妹贰、欧建、欧镇新、欧志洪、黎树波、黎配强承担60元，被告宋先匀承担20元，被告梧州市长洲区平浪村上平六经济合作社承担20元。
宣判后，上诉人黎汉荣等35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导致错判的原因。（一）、被上诉人上平六合作社社员共有200人，被上诉人欧金峰举证的“出租蛤脑冲生产预留用地户主签名表”仅有46人签字，代表通过的社员没有达到全社社员的二分之一；（二）、被上诉人欧金峰举证的“用地户主签名表”作假的痕迹很明显，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原判“轻证据，重证言”认定事实严重失实，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法律为准绳”的司法原则；（四）、偷梁换柱“出租合同”变“合作经营合同”，明显改变了原“蛤脑冲生产预留用地”的性质，合同带有欺诈性。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导致错判。（一）、被上诉人欧金峰与被上诉人宋先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违反了《村民委员会自治法》关于对本村的生产用地对外租赁需报经村民委员会批准生效的强制性规定；（二）、原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34条关于“村庄近期建设规划期为5年”的规定。为此，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改判《合作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2、本案一、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欧金峰、宋先匀负担。
被上诉人欧金峰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无异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先匀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上平六合作社未作书面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另外，被告宋先匀在签订合同后对蛤脑冲生产预留用地进行了资金投入，把原为石山、荒山的上述土地进行了平整”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5年12月30日，黎配强作为被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平浪村上平六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与梧州市桂新钢铁厂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把属于上平六组细冲、蛤脑冲、四瓢塘（水田、山地）、落界岭头、飞鹅抱蛋一带的土地租给梧州市桂新钢铁厂用于扩建生产车间，租赁期共30年，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0日止，水田、鱼塘每年每亩补偿1200元，山地每年每亩补偿600元。在2012年10月前进出该蛤脑冲一带土地是一条简易泥路，在2012年10月道路硬化后，蛤脑冲一带的土地升值，上诉人黎汉荣等35人认为原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租金过低，遂以原上平六经济合作社社长欧金峰擅自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全体村民的共同利益为由，要求法院确认欧金峰与宋先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黎汉荣等35人提出《合作经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强制性规定的问题。本案《合作经营合同》涉及土地位于平浪村上平六经济合作社蛤脑冲地段土地32亩，其中17894.8平方米（26.842亩）是被梧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列入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选字第450405201000036号），同意上平六经济合作社作为生产预留用地，该生产预留用地已经属建设用地，不是普通种养农用地。上平六经济合作社把建设用地出租给宋先匀，显属场地租赁性质，不属于农村种养的农用土地承包，所以，该《合作经营合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租赁合同的有关规定。上诉人黎汉荣等35人的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是对法律错误理解和套用。况且，2011年3月6日，上平六经济合作社与宋先匀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之前，召开了村民小组成员会议，当时部分村民户主亦同意土地出租，并在《平浪村上平六经济合作社同意出租蛤脑冲生产预留用地户主签名表》中签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予以认定是正确的。《合作经营合同》是否经过上平六合作社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是否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并不影响《合作经营合同》的效力。《合作经营合同》完全是双方当事人在自愿的基础上，通过平等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条款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为合法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作经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上平六组和宋先匀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各自应按照签订的协议约定履行各自权利和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该《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0年，超过部分无效外，其他条款仍然有效。一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黎汉荣等35人在一审主张出租该土地前没有召开过村民大会，且在平浪村上平六经济合作社同意出租蛤脑冲生产预留用地户主签名表中的户主签字是虚假的主张，因其对此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后，二审诉讼期间又提出会议未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合作经营合同》无效的主张，前后矛盾，所提理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黎汉荣等35人主张《合作经营合同》是欧金峰个人行为，侵占了集体财产属无效合同的问题，欧金峰作为原上平六合作社社长与宋先匀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并加盖了上平六合作社印章，租金是上平六合作社收取，欧金峰虽在合同上签字，但签字是代表上平六合作社的，并非是欧金峰个人行为，况且，欧金峰现在已经不是上平六合作社社长，上诉人所提理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符。从2005年12月30日黎配强作为被上诉人梧州市长洲区平浪村上平六经济合作社社长与梧州市桂新钢铁厂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看，约定把属于上平六组细冲、蛤脑冲、四瓢塘（水田、山地）、落界岭头、飞鹅抱蛋一带的土地租给梧州市桂新钢铁厂用于扩建生产车间，租赁期共30年，山地每年每亩补偿仅为600元，至今未变。至2011年3月6日，欧金峰作为原上平六合作社与宋先匀在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租赁期也是30年，可土地每年每亩租金升至1200元，收入已翻一番，是公平合理的，欧金峰不但为上平六合作社创收没有损害全体村民的共同利益，反而为全组村民争取到固定收益，有利于村集体经济的发展，无可非议的。在2012年10月前进出该蛤脑冲一带土地是一条简易泥路，2012年10月道路硬化后，蛤脑冲一带的土地升值，黎配强现作为上诉人黎汉荣等35人的诉讼代表人认为原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租金过低，遂以原上平六合作社社长欧金峰擅自签订《合作经营合同》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全体村民的共同利益为由，要求法院确认欧金峰与宋先匀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显属双重标准，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作经营合同》的性质问题。从合同的内容看，上平六合作社仅以蛤脑冲处面积为32亩的土地作为出资，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也不参与经营利润的分配，只收取固定收益，这符合租赁合同的基本特征，名为合作实为租赁，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固定收益实为土地的租赁费，是正确的，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欧金峰、宋先匀、上平六经济合作社没有提出上诉，应视为服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黎汉荣等35人上诉所提理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黎汉荣、黎灿雄、黎焕强、黎汉英、黎炳培、黎泽贤、黎伟雄、黎天才、黎天楼、黎天德、黎海林、黎秀群、黎锦芳、黎天福、黎海燕、黎海流、黎秋燕、黎灿锋、黎金雄、黎洁贞、黎炳全、黎锦元、黎天平、黎天远、欧玉兴、郭洁连、郭金莲、何莲英、欧镇森、苏妹贰、欧建、欧镇新、欧志洪、黎树波、黎配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春兴
审 判 员 覃 祥
代理审判员 覃显芸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娄明胜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