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计华，女，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华（王计华之夫），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小明，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计华因与被上诉人梁小明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计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王计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梁小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北京法院食品安全类案件疑难问题审判指引》的规定，节选“我们认为：对于消费者来说，只要其提供购物凭证、所购商品的实物，就可以认为其完成了初步的证明责任。如因购物凭证记载信息不全、不明确导致不能精准指向所购商品型号，经营者主张诉争食品并非买卖关系的标的物的，考虑到购物凭证系经营者格式化制作和出具，而消费者对购物凭证的具体化程度通常难以要求，不具有进一步举证的能力和可能，所以此时把举证责任分配给经营者是合理的，应由其对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计华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交易单据与井冈山正宗农家土猪腊肉新货日晒咸肉500克风干腊味腌肉（以下简称涉案食品）实物，据此，应由梁小明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故梁小明应对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梁小明只提供了1张信息不完整图片，并没有充分证据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食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王计华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三、北京法院裁判文书网公开的多起类似案例中，人民法院均要求销售者对其销售的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承担举证责任，销售方不能举证证明其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消费者的诉求都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例如，1.北京法院参阅案例第29号：宫效伟诉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北京屈臣氏个人用品连锁商店有限公司朝阳第三十分店买卖合同纠纷案；2.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914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226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等。另关于本案为何撤诉再起诉的问题，第1次起诉后，经一审法院送达传票无人签收，一审法院法官释法告知，可能是淘宝网披露地址与实际住址不一致，无法有效送达，最好连带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起诉。所以撤诉进行第2次起诉，经一审法院送达传票仍无人签收，后发现梁小明为个体工商户，王计华起诉个人与主体不符，经一审法院法官释法告知后王计华撤诉后进行了第3次起诉，第3次虽梁小明签收了传票，但其注销了工商登记，致使第3次诉讼也未能如期开庭。第2次与第3次起诉王计华均把淘宝公司作为被告起诉，淘宝公司曾多次与梁小明联系，其网店一直在经营当中，店铺电话也在正常使用，据此可知，梁小明明知有诉讼纠纷，故意不签收一审法院传票，故意注销后变更工商名称，以此方式故意阻止拖延诉讼。王计华维权往返于一审法院10多趟，花费了大量的精力与时间，真正体会到消费维权的艰难性。梁小明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计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退货并十倍赔偿。1.退货并退还货款720元；2.梁小明十倍赔偿王计华损失7200元；二、诉讼费由梁小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王计华通过其淘宝账户在井冈山市新城区小明农家味山货店开设的淘宝店铺江西老表山货店购买涉案食品20份，每份40元，优惠80元，王计华通过其支付宝账户向梁小明支付货款720元。后上述涉案食品通过邮政快递（运单号9640062190673）送达王计华。一审开庭过程中，王计华出示涉案食品实物，涉案食品实物为普通塑料包装，无任何标签。王计华称购买时梁小明宣传的系有标签食品，但收到的涉案食品并无任何标签。梁小明称其所售出食品均含标签，故对王计华所出示的涉案食品的关联性不认可。另，井冈山市新城区小明农家味山货店于2017年9月22日已办理注销登记手续。2017年1月18日，王计华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为由将梁小明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7年6月7日撤诉。2017年6月16日，王计华以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为由将梁小明、淘宝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后再次于2017年9月18日撤诉。现王计华以梁小明所售涉案食品无标签标注生产日期、营养成分表、配料表等应标识的内容为由，要求退货并十倍赔偿价款。一审法院认为，王计华从梁小明所开设的网络商店购买腊肉、腊肠，双方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该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王计华起诉的理由系梁小明所提供的涉案食品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标注应标识的食品名称、生产日期、厂家地址等信息，王计华所提供的涉案食品实物亦无任何标签，对此，梁小明表示其所提供的食品均含有相应的标签。而王计华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涉案食品实物系从梁小明处购买，因此，王计华所举证的涉案食品实物与梁小明所售食品的关联性无法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有义务就其主张向法庭提供证据，无法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关于王计华要求梁小明退货退款并十倍赔偿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计华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计华和梁小明均未提交新证据。在本院审理期间，王计华与梁小明均确认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购买涉案食品的购买过程。同时王计华表示按照梁小明提供的资料显示梁小明销售的食品上标注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查询不到且食品上未标注食品执行标准，同时食品的生产日期未注明在食品的具体位置及显示贮存条件为冷藏而实际运输时未冷藏。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二审中由于王计华与梁小明均确认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购买涉案食品的购买过程，为此王计华与梁小明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五）产品标准代号。《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院认为，梁小明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食品标签未标注产品标准代号，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情形，梁小明作为经营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向王计华承担退货退款并支付涉案食品价款十倍赔偿金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计华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54号民事判决；二、梁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计华货款720元；王计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天内退还梁小明井冈山正宗农家土猪腊肉新货日晒咸肉500克风干腊味腌肉20份。如王计华不能向梁小明退还相应货物，应从梁小明退还的货款中扣除相应款项。三、梁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计华7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梁小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梁小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