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28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遂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金梅，女，1974年5月22日，汉族，农民。2015年7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遂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于2015年9月11日被遂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珍，遂平县××援助中心律师。
遂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6）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金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建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焦某乙的亲属吕某甲、被告人罗金梅及其辩护人李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2日左右的一天中午，被告人罗金梅到其婆婆被害人焦某乙家，在焦某乙家堂屋内，罗金梅趁焦某乙吃饭之机，拿焦某乙家的菜刀朝焦某乙的颈部砍，待焦某乙死亡后将其尸体掩埋于焦某乙家堂屋东侧过道内，并用土、锅底灰及垃圾掩盖，后罗金梅又将案发现场清扫一遍。经鉴定，焦某乙系颈部受砍切造成右颈内动脉断裂至大出血死亡。经湖北省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罗金梅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慢性）”，作案时应具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物证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罗金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罗金梅作案时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担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诉讼参与人吕某甲的意见是，被告人罗金梅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且手段残忍，请求对其从重处罚。
被告人罗金梅庭审中神情正常，问其为什么杀害其婆婆焦某乙，或不语，或胡言乱语并不听劝阻，未发表辩护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金梅犯罪后没有选择逃跑的方式逃避法律追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供述前后连贯、相互印证，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罗金梅因家庭矛盾杀人犯罪是临时起意，由于被告人患有精神分裂症，相对而言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罗金梅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量刑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罗金梅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案被告人由于精神分裂症受到刺激的情况下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区别于其它杀人犯罪，希望酌情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左右的一天中午，被告人罗金梅到被害人焦某乙（其婆婆）家堂屋后，趁焦某乙吃饭之机拿起放在案板上的菜刀砍焦某乙的颈部将焦某乙砍死后，将焦某乙的尸体掩埋于焦某乙家堂屋东侧过道内，用土、锅底灰及垃圾掩盖后又清理了案发现场。经鉴定，焦某乙系颈部受砍、切造成右颈内动脉断裂至大出血死亡。经湖北省同济法医学鉴司法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罗金梅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慢性）”，作案时应具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遂平县公安局拍摄的案发现场照片4张。证实2015年7月28日经罗金梅指认将焦某乙杀害后，尸体掩埋在遂平县××老庄焦某乙堂屋东侧过道内的环境状况，以及罗金梅右手大拇指内侧受伤的情况。
（2）遂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勘查遂公（刑）勘（2015）070121号、勘查遂公（刑）勘（2015）07012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绘制的现场中心平面示意图、拍摄现场照片及经罗金梅指认挖出尸体和提取相关物证的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尸体起出时的状况，以及罗金梅家的状况，并在罗金梅家堂屋东间瓷缸内提取物证菜刀一把、在西间红色挎包内提取（焦某乙家的）钥匙一串、在厨房橱柜内提取花裤子一件，在焦某乙家提取门框上、门上、板凳上的血迹、焦某乙穿的花、白上衣各一件。
（3）遂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文件清单。证明提取罗金梅血样和在李某甲家提取疑似作案所用的铁锨七把。
（4）遂平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罗金梅辨认出杀害焦某乙所用的菜刀和掩埋尸体所用的铁锹，与李某乙辨认焦某乙家的菜刀和李某甲辨认其家的铁锹一致。
（5）遂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指认笔录及指认现场同步录像。证实罗金梅在遂平县××××李老庄焦某乙家院内堂屋东侧过道处，指认垃圾堆处是其掩埋焦某乙尸体的位置，后民警在罗金梅指认地点挖出焦某乙尸体的经过。
（6）遂平县公安局出具的人体检查笔录。证实在遂平县××大队人身检查室，通过检查罗金梅右手大拇指内侧虎口拇指内侧有一长度1.8CM、宽0.4CM的创，深达皮下，创沿整，已结痂，身上其余无外伤，罗金梅所穿衣服无明显血迹。
（7）遂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清单。证实在遂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检查室用针尖刺破、滤纸感染的方式，提取了罗金梅、吕某甲的血样。
2、书证
（1）遂平县公安局石寨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罗金梅正面免冠照片。证实罗金梅基本身份情况及相貌特征。
（2）遂平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及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和遂平县殡仪馆出具的火化证明（复印件）。证实罗金梅2005年4月19日、2011年10月17日至12月1日、2013年3月22日至6月24日因患精神分裂症三次在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以及焦某乙的尸体于2015年7月29日被火化。
（3）遂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2015年7月28日上午在罗金梅家中将罗金梅抓获。
3、鉴定意见
（1）遂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出具的（遂）公（刑）鉴（法）病理字（2015）07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焦某乙系颈部砍切造成右颈内动脉断裂至大出血而死亡。
（2）遂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出具的遂公（刑）尸检（2015）00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解剖照片。证实解剖（焦某乙）尸体的经过及尸体受伤部位、衣着等特征情况。
（3）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驻）公（刑）鉴（理化）字（2015）485号检验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焦某乙）死者胃内容、胃壁、肝脏、检材均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拌磷、乐某、氯氰菊酯、巴比妥、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成分。
（4）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驻）公（刑）鉴（物）字（2015）1430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焦某乙堂屋西侧门框上的血迹为罗金梅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99%，板凳腿上遗留血迹为焦某乙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99%，焦某乙家堂屋东侧扇门上血迹、铁锨把上擦拭物、板凳靠背上疑似血迹、菜刀刀刃上疑似血迹、焦某乙裤子腰部右侧内剪取物未检出DNA。
（5）驻马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驻）公（刑）鉴（物）字（2015）1430号（补充材料鉴定）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不排除（驻）公（刑）鉴（物）字（2015）1430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中焦某乙与吕某甲之间存在生物学上亲子关系。
（6）驻马店市安康法医精神病司法所出具的驻安康所（2015）精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材料反映被鉴定人罗金梅既往有精神病多年，曾住院3次，出院后嫉妒心强，爱占便宜，能干活，生活自理等，精神检测其思维散漫或破裂，存在片段被害妄想，情感反应平淡，不协调，意志活动减退，自知力不全，体检无异常，头颅CTW未见明显异常，IQ90，其表现符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针对标准（第三版）》（CCMD-3）“精神分裂症”的诊断标准。被鉴定人于2015年7月22日持刀将其婆婆砍死，作案后将尸体掩埋，并将案发现场清扫，当时因无第三者在场，其与婆婆有无争吵的现实因素无法考证。被鉴定人在接受讯问时能较详细地叙述作案经过，作案后其掩埋受害人的尸体、清扫作案现场，致使受害人失踪数日未能被发现；精神检查时知道强调自己有精神病，说明其有较好的自我保护能力，辨认能力并未完全丧失，其辨认能力削弱。鉴定意见：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7）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法鉴定（2016）法医精鉴字第JL049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法律能力评定：1、（罗金梅）精神分裂症患者受精神症状的影响，辨认能力、控制能力可部分受损甚至丧失。被鉴定人罗金梅患有慢性精神分裂症，存在行为冲动、疑心重、嫉妒报复心强等人格改变表现，其暴力作案行为的受害人为亲属，作案手段残忍，案发后在现场睡觉滞留及带走死者衣物、返回现场而不逃跑，接受讯问时有胡言乱语等表现，鉴定时其对案件的性质及后果缺乏深刻认识；上述表现说明被鉴定人作案时存在辨认能力、控制能力损害，自我保护不完整，不符合普通人群暴力作案的行为特征。2、被鉴定人案发前与被害人关系不好，供述作案动机被害人欺负她、不听话，作案后能较隐蔽的掩埋尸体并清扫现场，被抓后能指认埋尸地点及作案工具，前三次讯问均能交代作案行为，后否认作案，强调自己有精神病，说明被鉴定人虽然有精神分裂症，但作案时应并未完全丧失对周围环境及自身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具有一定的自我保护意识。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罗金梅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慢性）”，作案时应具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8）河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豫）公（刑）鉴（DNA）字（2015）22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在排除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焦某乙家堂屋东侧扇门上血迹擦拭物上生物成分是（驻）公（刑）鉴（物）字（2015）1430号鉴定文书中焦某乙所留，不支持人群中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遂平县公安局制作的录音录像的说明4份及光盘2张。证明讯问罗金梅时的环境及罗金梅表现情景状况。
（2）遂平县公安局制作的指认现场及现场勘查同步录像。证实经罗金梅现场指认埋尸地点，经现场勘察起获尸体的情景经过。
5、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辛、李某乙（系焦某乙孙女及孙女婿）的证言。证实其奶奶焦某乙住的是其家的老院子，2015年7月27日19时许，其表叔焦某甲打电话说其奶奶找不到了，其就赶到其姑姑吕某丙家问情况，当时亲戚都在，说几天没见到其奶奶了，听奶奶对门正在盖房子的李某丙说从2015年7月24日后就没见到其奶奶了，亲戚们就到处找，并把其奶奶家的住处找遍了也没有找到。听李某丙说凌晨3点左右看见罗金梅到过其奶奶的住处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把锹还背着三个袋子，其亲戚都感觉不正常就打电话报了警。其奶奶一个人住在其家以前的老房子处，其最后一次是十几天前见其奶奶到李某丁买菜。其婶子罗金梅患有精神病，以前她给其奶奶送饭时把她的药拌进去，从那以后罗金梅给其奶奶送吃的其奶奶就不敢吃。其怀疑罗金梅把其奶奶害了，平时罗金梅嘴里老是自言自语，不说话时看着很正常，曾在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过，罗金梅不能看谁比她家过的好，好嫉妒人，爱打人，她的状况时好时坏，庄上的人都知道她精神上有毛病。李某乙还证实焦某乙平时做饭用的是一把生锈的铁菜刀。
（2）证人李某甲（系焦某乙的邻居）的证言。证实其和焦某乙家是东西邻居，平时就焦某乙一个人在家，其家正在盖房子，水泥和铁锹等都放在焦某乙家的大门楼下面，晚上其就住在焦某乙家大门口看工地，平时晚上都能听见焦某乙听收音机的声音，每天早上5、6点其叫焦某乙开门用水泥，2015年7月22日晚上其没听到焦某乙的收音机声音，第二天早上敲门没人答应，之后几天也没见到焦某乙，想着焦某乙走亲戚去了，这几天她家大门也没有锁，7月28日凌晨一点左右其听见狗叫了十来分钟，其也没有起来，后听到有人掂着矿灯从焦某乙家的大门出来往南走了，凌晨两点左右这人又过来，在焦某乙住处停有十来分钟又走了，过有个把小时这人又过来了，十来分钟后其听见这人出来，其起来看是罗金梅，她左手拿着矿灯，右手掂着一把收麦用的木把塑料木锨，胳肢窝里还夹着什么东西，手里也掂着好像化肥袋子之类的东西往南走了，其看看手机是三点半，罗金梅是个神经病，其也没有理她。
（3）证人栗美荣的证言。证实焦某乙是其姑姑，现已86岁了，独自一人生活，身体很好，能自理，2015年7月21日上午，其姑姑到其家走亲戚，中午在其家吃的饭，下午三点多钟其留她住下，她非要回家，其就骑电动车把她送到李老庄她下车走了，当时其的车坏了在路边修车时，不知罗金梅从哪过来，手里掂个空袋子，问其干啥，其说把其姑姑送回来了，罗金梅就走了，其也骑着电动车走了。7月27日，其几个老表打电话问其姑姑是否在其家，其才知道其姑找不到了，28日公安局把罗金梅带走，午饭后罗金梅带着公安局民警到其姑姑住处堂屋东侧的过道里找到了埋其姑姑尸体的地点，在罗金梅的指认的地点挖出了其姑姑的尸体，尸体已经腐败了。
（4）证人祝某甲的证言。证实焦某乙是其岳母，其岳父几年前已经去世，其和岳母的四个儿子在同一个庄住，以前其岳母和他儿子儿媳吕某壬、罗金梅夫妻一起生活，罗金梅生了女儿吕某戊后脾气变的暴躁、爱发脾气，无故打人、骂人，后其岳母就搬到她同庄的孙女吕某辛、孙女婿李某乙在庄东头的空院子住了，她自己单独生活，其和她的几个子女经常去看她。2015年7月21日上午其岳母还到其家让其妻子带着她走娘家，其妻子说年纪大了不让她去，她又让大儿子送她，她大儿子也不让她去，最后她自己走着去了。7月24日听其岳母对门邻居李某丙说这两天没见到其岳母，其与妻子就到岳母家里看，她家大门开着，堂屋门锁着的，趴窗户上往里看屋里面没有人，想其岳母走亲戚还没回来，就打电话问她娘家侄子，当晚7、8点其岳母的娘家侄子也过来了，他说21号下午3点多他妻子李某戊就把其岳母送回来了，把其岳母送到其庄时还碰见罗金梅，其也打听了，确实有个女的把其岳母送回来了。后她孙女吕某辛说她有钥匙，她就拿来她的钥匙把堂屋门打开，进屋发现其岳母的拐杖在屋里放着，床上的被子也掀开着，到罗金梅家问是否见到其岳母，罗金梅不开门，还说我们是杀人犯，老婆走亲戚去了，罗金梅不开门，看天晚了就都回去了。第二天还是没找到其岳母就报了案，并把罗金梅有嫌疑的情况反映给了公安机关，公安民警把罗金梅带走了，后公安民警在罗金梅指认下挖出了其岳母焦某乙尸体的经过与栗美荣所证经过一致。
（5）证人吕某甲、吕某丙、吕某己（系焦某乙的子女）的证言所证其母亲焦某乙失踪后，亲戚家都找了也没有找到，都怀疑与罗金梅有关，罗金梅带领公安机关民警指认尸体掩埋地点，并在罗金梅指认的地点挖出了其母亲的尸体经过与上述证人所证内容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6）证人吕某庚、祝某乙、古某、吕某庚（系焦某乙同村居民）的证言。均证实罗金梅带领公安机关指认焦某乙尸体掩埋地，并发现焦某乙的尸体的经过与上述证人所证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罗金梅自女儿出生后无缘无故骂人、打人，罗金梅没有啥精神病，好偷人家的东西，爱占便宜，说话、干农活都很正常，不能看见谁比她家过的好，比她好了就找人家的事。她丈夫吕某壬看她闹的狠了就带她到精神病医院住一段时间。
（7）证人吕某壬（罗金梅的丈夫、焦某乙的儿子）的证言。证实其经常外出打工，其妻子罗金梅自己在家，2015年7月27日其听说其母亲找不到了，后罗金梅带领公安机关人员指认其母亲的尸体掩埋地并挖出了尸体。还证实罗金梅自从生了孩子后精神不正常，其带她到驻马店市精神病医院治疗过几次，罗金梅精神不正常表现为晚上精神好，不怎么睡觉，在庄上经常无缘无故的闹事，看谁不顺眼就打人家，毁人家的东西。
（8）证人罗某（罗金梅的姐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罗金梅将她婆婆焦某乙杀害了，并证实罗金梅有两次婚姻，和吕某壬结婚生孩子后精神不正常的，前几年在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过。
（9）证人刘某、曾某（罗金梅娘家的邻居）的证言。证实罗金梅小时候精神正常，离过婚后，嫁到李老庄精神不正常的，脾气暴躁，看谁不顺眼就无缘无故打人，毁坏人家的东西，晚上精神好，不睡觉，罗金梅在手袋厂干过活，不服从管理。
（10）证人吕某戊（系罗金梅的女儿）的证言。证实其在遂平县城高中上学，2015年7月28日早上6、7点钟，其姐吕某辛和姐夫李某乙接其回家，路上告诉其奶奶失踪了，到其家找，其母亲不给他们开门，让其回家把门开开看奶奶在不在其家。平时其母亲不让其回家，让其出去打工给她挣钱，其回去后把家门打开，其二伯他们进屋也没找到其奶奶，问其母亲，其母亲说不知道，公安机关人员将其母亲带走了，后其母亲带着公安机关人员过来，从其奶奶家东墙过道的灰堆里把其奶奶的尸体挖了出，其才知道奶奶已经死了。其母亲和其奶奶关系一般，前几年奶奶在其家住，因其母亲老打奶奶，奶奶就搬出去一个人住了。前天其回家的时候，其母亲给其开的门其感觉她说话正常，不过她确实有精神病，以前在驻马店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过，她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和正常人一样，待其奶奶可亲了，还给奶奶送米送面等生活用品。
（11）证人李某己（系焦某乙的邻居）的证言。证实其和焦某乙是前后邻居，2015年7月22日左右见过焦某乙出去转，焦某乙失踪后罗金梅带领公安机关指认焦某乙尸体掩埋地点，罗金梅精神不正常及平时表现情况与上述证人所证基本一致。
（12）证人焦某甲（系焦某乙的娘家侄子）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吕某戊、吕某辛的证言一致，相互印证。
（13）证人林某、陈某、宋某（与罗金梅同监室在押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罗金梅于2015年7月29日关被押，与其几人同在一个监室，罗金梅精神上有点不正常。
（14）遂平县石寨铺镇大张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村村民罗金梅近几年因有病，在村里无故打人，损坏财物，曾于2013年3月22日去驻马店精神病医院治疗，回来后还时常损坏东西。
6、被告人罗金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驻马店精神病医院住过院，在其抓的一个星期前的一天，其到其婆婆焦某乙家，当时其婆婆在堂屋门口西侧坐着吃饭，其到屋里后看见堂屋案板上有个菜刀，其拿着案板上的菜刀走到其婆婆跟前，一手扶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拿着刀割她的脖子，当时其婆婆就倒地了，她手里的碗也掉地上了，其把碗捡了起来，尝尝她吃的方便面很咸，那菜刀很利，当时其割其婆婆脖子的时候，其的右手虎口内侧被菜刀割了一个口子，当时就流血了。其婆婆倒地之后地上流了很多血，其到她家大门口处拿了一把干活用的铁锹，在婆婆家东侧的夹道里垃圾堆下面挖了一个坑，然后其到堂屋把其婆婆的裤子扒掉，拽着她的两只胳膊把她拖到坑里把她埋了。其婆婆的尸体是头朝北、脚朝南、面朝上直接埋的，尸体上面盖的土、锅底灰、垃圾，其又到堂屋用一个塑料编织袋把地上的血擦擦，然后把塑料编织袋放到她家大门口北侧厨房锅底里烧了，用铁锹铲了锅底灰撒到堂屋地面上的血上浸了浸，其又把地面上的灰扫了之后扔到其婆婆家堂屋东侧的垃圾堆上了，当时刀上有血，其就在其婆婆家院内水井那洗了洗，其婆婆穿的裤子是其给她的，她死了之后其就把她的裤子扒了下来，当时上面有血，其就在院内水井那洗了洗，然后其就在婆婆东间床上睡觉，睡到天黑之后其拿着刀和裤子就回其家了，到家后其洗洗头就睡觉了。刀放在其家堂屋东间缸里了，依服装到一个塑料编织袋里放在其家厨房的橱柜里，当时其婆婆家的钥匙在她的裤子上拴着，其把他家的钥匙也拿了回家，钥匙放在其家堂屋西间床头柜上面墙上一个红色的包里。昨天晚上其拿着婆婆家的钥匙和手电到其婆婆家开开门，拿了一个白板子木锨，一户柴油，一袋子大米，现在这些东西还在其家，其昨天晚上去其婆婆家了两趟，今天就其被抓了。杀其婆婆用的那把刀是黑色王麻子菜刀，木把，宽刀，挖坑和埋其婆婆用的铁锹是其婆婆西边那家在盖房子工人用的，铁锹在其婆婆家大门口里面放着，用完之后其又把锹放了回去。当时其穿的长袖衬衣，下身穿花裤头，其衣服上没有血，腿上沾点血其用水洗了。其杀死婆婆回家时没有人看见。并对公安机关告知其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金梅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罗金梅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请求惩处予以支持。辩护人所辩，被告人罗金梅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量刑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罗金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罗金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后果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金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8日起至2027年7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海水
审 判 员 袁 毅
人民陪审员 孙建军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