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卫国，男，195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原党组成员、中共广西壮族自治区纪委派驻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原纪检组组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丽华，女，1957年6月1日出生，瑶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31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简永发，广西奎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罗卫国、崔丽华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桂市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罗卫国、崔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事实
2005年3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罗卫国担任自治区国土厅党组成员、纪检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设备采购、土地开发整理等事项上，为广西南宁方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特公司）等六名单位和个人提供帮助，单独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给予的财物437.854168万元、与被告人崔丽华共同收受270万元，共计707.8541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广西恒源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久杰请托罗卫国在自治区国土厅业务综合楼供气供暖系统设备采购招标中给予关照，罗卫国同意。2008年4月，恒源公司实际控制的方特公司中标。2008年至2011年间，王久杰先后七次给予罗卫国160万元，并为罗卫国女儿罗小宁的住宅免费安装一套大金牌家用中央空调，价值8.3万元。
2．2009年7月，广西科文招标有限公司取得自治区国土厅业务综合楼二次装修工程的招标代理权。科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小宏向罗卫国推荐由梁栋承揽该工程，罗卫国同意。2009年11月，梁栋挂靠广西桂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中标，该工程实际由陈小宏垫资施工。2010年上半年，陈小宏在其办公室送给罗卫国20万元。
3．2005年下半年，陈汉国请托罗卫国帮助其承揽项目，罗卫国答应后，向时任南丹县国土资源局局长陆晓斌打招呼，陈汉国与朋友黄浩棠合伙挂靠广西大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南丹县里湖乡瑶里村土地整理项目。2007年11月，罗卫国再次通过上述手段帮助陈汉国承揽南丹县六寨镇雅陇、壮里和银寨村土地整理项目。为感谢罗卫国，2008年12月26日，陈汉国为罗卫国刷卡支付广西国际贸易中心2B061号商铺的购房款和维修基金，共计69.554168万元。
4．2010年，王其斌向罗卫国请托帮承揽武鸣县双桥镇苏宫村小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土地整理项目，罗卫国同意后，向时任武鸣县国土资源局局长陆美新打招呼。同年7月，王其斌挂靠广西兴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王其斌分四次送给罗卫国60万元。
5．2010年8月10日，丰浩公司控制的铭鑫公司因长期闲置362.3亩土地被来宾市国土资源局下达处罚通知，要求缴纳土地闲置费891.12万元。丰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玉先强请罗卫国帮忙，罗卫国找到时任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郭燕帮忙免除该闲置费用。为感谢罗卫国，2010年11月1日，玉先强通过其司机磨宁帮罗卫国刷卡支付了100万元，用于购买中铁·凤岭山语城22号楼C单元102号及三期1号地下室22-11号库房。2010年底，郭燕到南宁市开会时，罗卫国将玉先强所给的贿赂款截留20万元。
6．1997年，时任广西河池军分区参谋长的罗卫国与被告人崔丽华相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2008年崔丽华介绍郑阳与罗卫国认识，提议罗卫国帮助郑阳承揽工程，罗卫国同意并帮助郑阳承揽了都安县大石山区土地整理项目后，崔丽华与郑阳商定由罗卫国帮助郑阳承揽工程，郑阳按工程中标金额10%给予罗卫国和崔丽华好处费。崔丽华转告后，罗卫国予以同意。2008年至2011年3月，罗卫国通过向广西多地市县国土局领导打招呼的方式，帮助郑阳承揽了都安县大石山区等七个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郑阳按约定多次送给崔丽华270万元好处费。
二、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
2011年3月至2013年，罗卫国离职后，利用其原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下级单位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在承揽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等事项上，为李海萍、郑阳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收受李海萍、郑阳给予的财物567.38万元，与崔丽华共同收受郑阳给予的钱款225万元，共计792.3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上半年，李海萍请罗卫国帮其承揽贵港市港北区大圩镇新建村土地整治项目，罗卫国答应后向时任贵港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何海良打招呼。次年2月，李海萍挂靠广西五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李海萍多次共送给罗卫国25万元、8万元购物卡、价值4.38万元的金条一根。
2．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罗卫国按照前述方式帮助郑阳承揽到罗城县龙岸镇三灵村等七个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多次收受郑阳给予的好处费530万元；被告人崔丽华多次收受郑阳给予的好处费225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卫国在职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离职后利用影响力，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崔丽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罗卫国、崔丽华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罗卫国收受的财物中，计142万元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罗卫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崔丽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其减轻处罚。罗卫国有立功、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退出部分赃款的情节，崔丽华有退出部分赃款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罗卫国、崔丽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分别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罗卫国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百万元；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二百万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崔丽华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罚金十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罗卫国犯罪所得赃款六百三十四万九千六百一十九元六角六分、被告人崔丽华犯罪所得赃款一百二十万四千九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出的赃款七百四十四万七千八百二十二元二分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罗卫国提出以下上诉理由：
1．原判认定第五起受贿犯罪中，其受托帮助铭鑫公司免除土地闲置费是事实，但仅因此收受玉先强20万。其在为女儿罗小宁购买婚房时，收受玉先强通过司机刷卡支付的100万，是其帮助协调玉先强的丰浩公司与百色甘化公司的《食糖购销合同》的感谢费，与受托免除土地闲置费无关，不应认定为受贿款。
2．其与崔丽华不是共同受贿，其不应对崔丽华收受的受贿款承担刑事责任。
3．原判认定的受贿数额、利用影响力受贿数额有误。其共收到郑阳所送贿赂250万元，原判错误认定为530万元；其应仅对受贿337.854168万元、利用影响力受贿287.38万元承担责任。
4．其有检举、揭发等重大立功情节，原判仅认定了部分立功行为，没有认定其有重大立功表现。
5．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对其判处没收个人财产200万元过重。其故意多报收受庞明坚164万元和误报收受韦倩20万元的贿赂，这二起不是事实，但是一审却因此加重了量刑。
上诉人崔丽华提出以下上诉理由：
1．原判认定其收受郑阳495万有误，量刑过重。
2．其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罗卫国退休后，其没有再与罗卫国、郑阳共谋做项目。
3．原判没有明确其退赃数额，其不应对罗卫国收受的赃款承担退赃的连带责任。
上诉人崔丽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对一审认定崔丽华受贿24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新出台的司法解释的量刑标准，可根据其从犯地位继续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2．崔丽华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不能将受贿的主观故意直接认定为利用影响力受贿的故意；客观上，在罗卫国退休后，崔丽华也没有参与为郑阳谋取项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罗卫国、崔丽华及崔丽华的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罗卫国收受玉先强通过司机刷卡支付的100万元购房款是否与请托免除土地闲置费有关的问题。经查，2010年8月10日，来宾市国土资源局下发二份《闲置土地处置通知书》给玉先强实际控制的来宾市铭鑫实业有限公司，共计征收土地闲置费891.12万元。同年8、9月份，玉先强请托罗卫国帮协调免除该笔土地闲置费，并承诺愿意拿出一二百万元用于公关。此后，罗卫国向时任来宾市国土局副局长郭燕打招呼，郭燕承诺关照此事。同年10月，罗卫国向玉先强表示要为女儿买婚房，需要花费200万元左右。玉先强承诺解决100万元，并于11月1日，派司机磨宁前往凤岭山语城售楼部刷卡支付了100万元。而罗卫国所辩解的协调百色糖厂合同纠纷，已于2006年经法院判决予以解决。玉先强也在罗卫国购买广源国际社区8号楼2905号商品房时送了50万，业已兑现了当初向罗卫国承诺的“需要买房时找他”的诺言。故，罗卫国辩解再次收受的100万元与协调免除土地闲置费完全无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罗卫国与崔丽华是否共同受贿的问题。经查，罗卫国任职河池市军分区参谋长期间，认识了上诉人崔丽华并逐渐发展成情人关系，一直维系至案发。2008年，经崔丽华介绍，个体老板郑阳认识了罗卫国，三人即达成了“利用罗卫国的职务便利，为郑阳承揽土地工程项目，郑阳则支付中标价的10%作为感谢费给罗、崔二人”的共谋。因此，无论该贿赂是直接送给罗卫国本人，还是送给作为罗卫国的“特定关系人”的崔丽华，均不影响共同受贿的成立，罗卫国亦应对崔丽华收受的受贿款部分承担刑事责任。故，罗卫国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崔丽华是否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问题。经查，在罗卫国退休前，崔丽华与罗卫国、郑阳三人已达成了由罗卫国出面与土地部门联系、沟通为郑阳谋利、由崔丽华与罗卫国收受郑阳贿赂的共谋，即崔丽华作为与罗卫国关系密切的人，与罗卫国是共同犯罪，罗卫国在职期间利用本人职务之便为郑阳谋取，罗卫国、崔丽华按照事先约定分别收受郑阳贿赂款，构成受贿共同犯罪；罗卫国退休后，利用本人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为郑阳谋取不正当利益，罗卫国、崔丽华依然是按照事先约定分别收受郑阳贿赂款，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共同犯罪。至于如何分赃并不影响共同犯罪的成立。故，崔丽华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罗卫国、崔丽华收受郑阳贿赂的数额问题。经查，原判认定其二人收受郑阳贿赂款的数额，罗卫国、崔丽华二人在侦查阶段均有供认，且有自书材料在案。其中，罗卫国在2014年5月19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从2011年上半年至2013年底，郑阳先后14次送给我共计570万元”，在2014年7月17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认“为了感谢我的帮助，郑阳先后多次共送给我550万元，另外我还向他借了10万元。”在2014年5月20日的讯问笔录中则再次供认：“郑阳先后多次送给我共计570万元，此外郑阳还因为我帮助他承揽土地整理项目的事情，多次送钱给我的情人崔丽华（具体数额以郑阳和崔丽华所说为准），对此我表示默认。”崔丽华亦曾多次供认：“郑阳实际送给我的钱是49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庭审中翻供，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的规定，罗卫国认为郑阳故意将送给他人的贿赂算在其一人头上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而罗、崔二人的庭前供认得到行贿人郑阳的证言印证。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扣除二人辩解合理部分后，认定罗卫国、崔丽华共收受郑阳所送贿赂1025万元（其中罗卫国本人收受530万元，崔丽华本人收受495万元）的事实于法有据。故，罗卫国、崔丽华提出原判认定其二人收受郑阳所送贿赂的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罗卫国是否有重大立功的问题。经查，罗卫国在一审期间检举班某涉嫌犯罪的线索，经查证属实，一审已对此认定构成一般立功。二审期间，其继续检举其他人员涉嫌犯罪的材料，本院已移交自治区纪委，但尚未查实。因此，罗卫国上诉称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二上诉人具体退赃数额的问题。经查，罗卫国在职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方特公司等六名个人和单位提供帮助，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给予的财物707.854168万元，其本人单独收受437.854168万元，与崔丽华共同收受270万元；罗卫国退休后，利用影响力为李海萍、郑阳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贿赂792.38万元，其本人单独收受567.38万元，与崔丽华共同收受225万元。罗卫国应退赃款1005.234168万元，已退赃款634.961966万元，应继续追缴370.272202万元赃款；崔丽华应退赃款495万元，已退赃款120.49万元，应继续追缴374.51万元赃款。故，崔丽华提出其应只对本人收受的部分承担退赃责任的辩解成立，可待判决生效后由负责执行的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处置。
7．关于对罗卫国的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罗卫国受贿707.854168万元，属于受贿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贪污贿赂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受贿罪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罗卫国利用影响力受贿792.38万元，根据《贪污贿赂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之规定，属于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数额，以及所具有的一般立功、部分退赃、主动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较重罪行等从轻情节，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三年，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总和刑期二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已充分体现从轻处罚。所判财产刑二百万元亦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之内。至于其是否收受庞明坚、韦倩的贿赂，因公诉机关尚未指控，原判亦未判决，罗卫国认为原判量刑受该虚假供述影响，纯属其想象，与客观事实不符。故，罗卫国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8．关于原判对崔丽华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崔丽华受贿270万，利用影响力受贿225万，根据二审期间公布的《贪污贿赂解释》，属于数额巨大，依法应分别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量刑。因此，原判认定数额特别巨大不当，应予纠正。但原判已充分考虑崔丽华在本案中的地位与作用，对其进行了减轻处罚并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分别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罪罚相当，应予维持。至于原判对其仅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罚金十万元均已在财产刑法定量刑幅度之下量刑，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对其财产刑部分亦予以维持。故，崔丽华上诉提出的量刑偏重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从犯继续减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与其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卫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上诉人崔丽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罗卫国离职后利用其原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或伙同崔丽华收受请托人财物，其二人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原判定罪准确。罗卫国、崔丽华均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罗卫国受贿、利用影响力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崔丽华受贿、利用影响力受贿数额巨大，原判认定崔丽华犯二罪数额特别巨大不当，应予纠正。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所作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罗卫国、崔丽华及其辩护人关于事实、定性、量刑方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宗昆
代理审判员 谭刘宽
代理审判员 唐玉迪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许日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