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民初字第232号
原告吴某。
委托代理人唐清江，黑龙江牛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某农场。
法定代表人刘某，男，该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邹某，男，某农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某，男，某农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潘某。
被告杜某。
原告吴某因与被告某农场（以下简称普阳农场）、潘某、杜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9日向本院起诉，并申请司法救助。本院准许其缓交诉讼费用申请并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被告普阳农场提出鉴定申请后，本院委托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确定鉴定机构。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14年8月15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4年9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了此案。原告吴某（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清江（参加两次庭审），被告普阳农场委托代理人邹某、王某，被告潘某，被告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诉称：2013年5月15日，原告在普阳农场场部所在地的农贸市场外卖豆腐，被告普阳农场的工作人员潘某和杜某要求原告将摊位挪走，因原告腰疼，行动上就慢了一些，潘某和杜某就将原告抬起后摔在地上。造成原告腰1椎体结核合并病理性骨折。原告先后在普阳农场医院、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中心医院、哈尔滨医大二院住院治疗48天。2013年10月28日，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3）医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为，原告九级伤残。因潘某、杜某是普阳农场的工作人员，其在行使职务过程中给原告造成了伤害，现原告要求普阳农场和潘某、杜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医药费42066.62元、四年不能干重活费用360天×300.00元×4年=438000.00元、误工费315天×300.00元=94500.0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48天×121.00元×2人=11616.00元、出院后护理费用60天×121.00元×1人=7260.00元、就医交通费8723.50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48天=2400.00元、营养费5000.00元、精神损失费1万元、住宿费450.00元、鉴定费6400.00元、伤残赔偿金17760.00元×20年×20%=710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包括：女儿吴某某的生活费为12984.00元×5年×20%=12984.00元÷2人=6492.00元、母亲张某某的生活费为12984.00元×8年×20%=20774.40元÷5人=4154.88元、赔偿原告豆腐盘、豆腐包500.00元、三轮车损失1200.00元、黄豆15吨损失15000.00元、二次手术费用3万元、后续治疗费用5万元，合计为804503.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为251795.00元。
被告普阳农场辩称：原告所述“潘某与杜某将原告抬起后摔在地上”不属实、也不存在。2013年5月15日，原告不服从普阳农场个体商贩在指定的地点设摊经营的规定，在市场外路边卖豆腐，城管人员发现后，劝其到指定地点经营，原告拒绝后，城管人员只是将原告卖豆腐的三轮车推到了市场内，并未采取原告所述“将其抬起摔在地上”等过激行为。普阳农场的工作人员在劝原告到指定地点摆摊时，原告是拒绝的，不同意到指定地点经营。原告所述“由于腰疼行动上慢了一些”也不属实。在普阳农场工作人员劝原告无果的情况下，才将原告的三轮车推到了市场内。在推车的过程中，原告用手拽车并往车下躺，城管人员为避免原告受伤，急忙扶住他，避免了原告造成自伤后果。原告躺在地上后没有出现异常情况，但原告接着用力踹其三轮车，原告用脚踹车后接着喊腰疼，显然原告发病是其用力踹车造成的（有现场录像资料为证）。原告腰1椎体结核合并病理性骨折是其自身固有疾病，此病是一种慢性病。2013年5月15日，原告就处在发病状态，他当时情绪很激动，由于腰疼始终坐在凳子上没有站起来。诉状中，原告也承认其腰疼。2013年5月8日，原告由于腰病曾得到富锦市中医院进行过检查，CT检查结果为：胸12椎体呈楔形变；腰1、2、3椎体前缘见唇样变形；腰4-5双侧锥小关节呈蘑菇帽样改变。由此可以确定原告腰1椎体结核合并病理性骨折是在2013年5月15日以前就存在，与当日其往地上躺时城管人员抱、扶原告的动作无关。但却与原告自己猛力踹车的行为有关。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治疗其自身固有疾病所发生的医疗费等其他各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某、杜某辩称：原告在诉状中所述“潘某与杜某将原告抬起后摔在地上”与事实不符。在整个执法过程中，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伤。原告治疗其自身固有疾病发生的各项费用与潘某、杜某无关，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杜某另辩称，其与潘某此次执法是职务行为，不应由其与潘某赔偿。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普阳公安分局对潘某、李某、杜某、吴某、丁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五份。证明潘某、杜某在制止吴某经营的执法过程中曾对吴某采取过制止手段，与吴某有过身体接触，造成吴某受伤。三被告对吴某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吴某在笔录中的陈述不属实，当时吴某是轻轻地躺在地上，不是被摔在地上；对其他四份询问笔录无异议，认为该四份笔录能够证明潘某、杜某抱住吴某的行为是帮助吴某避免造成吴某自己摔伤后果，而不是为了摔伤吴某，潘某、杜某在帮助吴某过程中，没有造成吴某任何损伤，二人的行为不是制止手段而是辅助手段，吴某被摔伤的事实是不存在的。
2.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中心医院2013年6月18日出具的诊断书一份。证明原告所受伤情是骨折，软组织挫伤，该伤势外力造成的，是潘某、杜某执法行为造成的。三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诊断书中所述原告腰1椎体结核合并病理性骨折，说明原告的疾病是固有的，是慢性疾病；骨折和软组织挫伤是原告躺在地上自己用脚用力踹其三轮车造成的，与被告无关。
3.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一份。证明原告受伤与被告潘某、杜某执法行为有关及原告此次受伤的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护理人员和期限。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送检材料是原告单方面提供的原告的诊断、病例和公安机关对吴某的询问笔录，形成的鉴定过程是以吴某陈述的其被摔伤的假设为前提，并未结合公安机关的全部询问笔录进行综合分析，但吴某被摔伤的假设是不存在的，因此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鉴定结论中关于吴某伤残等级等内容是吴某自身固有疾病的现状，与被告的辅助行为无关。
4.黑龙江省医疗住院票据五张。证明原告住院治疗支出费用为42066.62元。三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系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五份证据体现的是原告治疗自身原有疾病支出的费用，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
5.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张。证明2013年11月23日原告进行鉴定支出费用为6400.00元。三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体现的费用是原告单方鉴定所支出的费用，司法鉴定书是无效的，所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
6.交通费票据35张。证明原告住院期间、检查身体期间及为处理本案纠纷咨询相关部门支出的交通费用为8723.00元（经本院核对为4933.00元）。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7.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诊断书及病人费用清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去哈尔滨医科大学住院治疗的时间是2013年6月19日到2013年7月17日以及住院期间用药、治疗的情况，原告住院治疗是腰椎结合手术治疗。三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是原告方治疗自身原有疾病发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8.证人周凤财的证人证言。证明当时该案纠纷发生的经过以及原告的从业、收入情况。被告普阳农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之间有利害关系，证人年事已高，其视力、听力都下降了，基于这两个原因，证人的证言没有客观真实性，其证言内容与现场的录像资料相矛盾，应当以现场录像资料为准，但证人证实原告的生活状况属实，享有低保；被告潘某、杜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述与事实有很大出入，因为证人与原告有亲属关系，证言偏于原告，现场情况有录像为证，其不认可该证人证言。
被告普阳农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3年5月15日普阳农场城管队制止原告非法占道经营的录像资料及书面说明各一份。证明执法过程中，执法人员态度平和，用语文明，动作文明，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损伤，充分证明了原告提供证人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原告所主张的城管队员抱起原告蹲了一下的客观事实是不存在的，原告自身腰病加重及其相应的住院治疗是原告自己踹车动作造成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普阳农场未提供原始的执法记录仪，该证据真实性不够全面，录像资料能体现被告潘某对原告肢体有拉扯，按照原告卖豆腐车的箱板高度放下来能碰到原告的腿部，不能体现被告执法的平和态度和原告进行踢腿，能体现原告躺在地上，原告受伤与被告二人对原告拉扯有直接关系，通过录像看得很清楚，两段录像中第一段录像镜头未对着原告，第二段录像中原告怎么倒地的过程也没录上，没有原告自己进行踢腿和挣扎的行为。被告潘某和杜某对该证据无异议。
2.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原告在此次纠纷中所称的疾病与被告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因该病支出的费用应由原告自己负担。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第一项“吴某的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与此次事件无关；腰椎结核术后与此次外力作用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25%”的最后一句话“责任程度为25%”，超过鉴定机构执业的范围，鉴定机构无权鉴定该内容，该责任程度的认定应当由法院予以认定，对其他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原告不承担被告普阳农场因此次鉴定支出的费用。被告潘某和杜某对该证据无异议。
3.鉴定费票据（复印件）五张。证明经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被告普阳农场支出鉴定费用3873.00元，该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原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潘某和杜某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潘某和杜某未提供证据。
对证据的分析与评定：
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的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被告潘某、杜某在执法过程中，与原告吴某有过身体接触，吴某在此过程中受伤的事实，且三被告对该事实无异议，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吴某在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伤情，三被告虽有异议，但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的证明方向，该证据作为证明吴某入住该医院时伤情状况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不能证明吴某此次受伤是被告潘某、杜某执法行为直接造成的，且三被告有异议，该证据作为潘某、杜某执法行为直接造成吴某受伤的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3，虽能够证明吴某在此次事件发生后，到相关鉴定机构鉴定过，但该鉴定是其单方面委托，所形成鉴定意见和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不具有合法性，且三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4，能够证明吴某住院费用支出的事实，三被告虽有异议，但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的证明方向，且三被告的反驳主张与原告证明方向无关，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5，虽能够证明吴某为鉴定支出鉴定费用，但该鉴定是原告单方面委托鉴定的，且三被告有异议，该证据作为证明原告诉讼主张的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6，虽能证明吴某为此次事件支出相关费用，但该证据中第一页标明的“2013年6月14日住院换人一张票据，普阳-
二院南，去的”和“2013年6月16日二张票据，普阳-
宝局，去的”的票据是在原告住院期间（原告在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中心医院住院期间为2013年6月13日-2013年6月18日）更换护理人员的车票，该费用的支出为护工人员的支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三被告有异议，该证据中第六页标明的“回来的”二张车票上未标明日期和起始地点，不具有真实性，且三被告有异议，该证据中第八、九、十、十一、十二、二十、二十一页粘贴的票据是原告聘请律师发生的交通费，不具有关联性，且三被告有异议，该证据中第十三页标明的“2014年3月18日到富锦，普阳法院庭长让我改状子，花了100元钱和车票，2个人的，回来跑江桥，二张票子丢了”和“2014年2月3日到富锦借钱看病回来的车票，2人的票”和第三十一中的票据号为1109812的票据上未标明日期和起始地点，不具有真实性，且三被告有异议，该证据中的第十四页中粘贴的票据号为5576775和3635091上未标明日期和起始地点，不具有真实性，且三被告有异议，该证据中的第十五、十六、十八、十九、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三十、三十四、三十五页粘贴的票据，原告未明确其支出该费用的原因，不具有关联性，且三被告有异议，该证据中的第十七、二十二、三十三页粘贴的票据是原告自行鉴定支出的费用，不具有关联性，且三被告有异议，该证据中第二十九页粘贴的票据号为1109760、0192086、0050836、66072130上未标明日期和起始地点，以及与原告主张该费用支出的时间不同，不具有真实性，且三被告有异议，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的第二、三、四、五、七页及第六页中的票据号为8453008和8453007的票据能够证明原告因此次事件住院及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发生的交通费用，第十三页中标明的“2013年8月3号到富锦买药的票”能够证明原告因此次事件购买治疗病症所需药品支出的交通费，第十四页中的票据号为7653554、7653556、8389887（原告在前第十三页中的前两项标注）能够证明原告主张权利和看病支出的交通费用，第二十九页中的票据号为023947和050971，能够证明原告主张权利支出的交通费用，第三十一页票据号为0040877、0040878、1107971和三十二页粘贴的票据是原告拆线检查支出的费用，三被告对以上证据虽有异议，但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的证明方向，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7，能够证明其证明方向和诉讼主张，三被告虽有异议，但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的证明方向和诉讼主张，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8，能够证明吴某从业及收入情况，三被告虽有异议，但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原告的证明方向，该证据作为证明吴某从业及收入情况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不能证明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且三被告有异议，其作为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的证据，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普阳农场提供的证据1、2、3，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和吴某致伤原因、伤情及治疗、护理情况，原告虽有异议，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组证据证明的事实，且被告潘某、杜某无异议，该组证据作为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和吴某致伤原因、伤情及治疗、护理情况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普阳农场的证明方向，其作为证明被告普阳农场反驳主张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吴某为黑龙江省绥滨县普阳农垦社区居民，非农业户口。吴某母亲张某某，1942年1月16日出生。吴某的女儿吴某某，2001年9月21日出生。吴某的配偶为周某。吴某有五个兄弟姐妹。此次事件前，吴某因腰痛到黑龙江省富锦市医院行腰椎CT检查，诊断为：腰肌劳损，腰损伤，腰椎退行性变。2013年5月15日上午，原告吴某在普阳农场农贸市场外的街道口卖豆腐。被告潘某、杜某等普阳农场城镇管理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要求原告吴某按照普阳农场规定到指定的地点摆摊贩卖，遭到吴某的拒绝。在普阳农场城镇管理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欲挪走原告吴某卖豆腐的摊位时，双方发生争执，被告潘某抓着吴某的手，被告杜某从原告吴某后面架着将吴某放在地上，吴某感觉腰痛，被医院救护车送往医院。诊断为：腰肌劳损，腰损伤，腰椎退行性变。2013年6月13日，吴某入住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中心医院，诊断为：腰1椎体结核合并病理性骨折；腰2椎体骨挫伤；腰部软组织挫伤，住院5天后出院。2013年6月19日至2013年7月17日入住哈医大二院，诊断为：腰椎结核；臀部肿物，2013年7月9日行腰椎结核病灶清除、椎间植骨融合、内固定术，住院28天出院。原告吴某曾在诉前自行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某原有疾病与本次外伤共同导致其目前状况，参与度各为50%；损伤后果评定为九级伤残；手术出院起五个月可行医疗终结；住院手术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二个月。被告提出异议后，经本院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吴某的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与此次事件无关，腰椎结核术后与此次外力作用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25%；腰1、2椎体结核病灶清除内固定术后，构成伤残九级；手术之日起5个月医疗终结；在哈医大二院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余1人护理2个月。2013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0794.00元。2014年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没人每天100.00元，包干使用。2013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9597.00元。2013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4162.00元。原告吴某在普阳农场医院、黑龙江省农垦宝泉岭管理局中心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支出费用为42066.62元。原告在此次事件中支出的交通费为1320.50元。吴某的误工损失应为21643.48元﹛40794.00元÷360天×41天（48天－7天（2013年7月10日-2013年7月17日，手术治疗）＋40794.00元÷12个月×5个月）﹜。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吴某的护理费应为13144.73元（40794.00元÷360天×28天（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人＋40794.00元÷12个月×2个月×1人）。吴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800.00元（100.00元×48天（总共住院天数））。吴某的残疾赔偿金应为78388.00元（19597.00元×20年×20%（九级伤残））。吴某的女儿吴某某的抚养费应7081.00元（14162.00元×20%×5年÷2人）。吴某母亲张某某的赡养费应为4531.84元（14162.00元×20%×8年÷5人）。以上吴某的各项支出为172976.17元（42066.62元＋1320.50元＋21643.48元＋13144.73元＋4800.00元＋78388.00元＋7081.00元＋4531.84元）。吴某家庭为普阳农场低保家庭，正享受最低生活保障，无其他经济来源。
本院认为，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案由应变更为用人单位责任纠纷。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本案中，被告潘某、杜某作为普阳农场城镇管理综合执法队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中与原告吴某发生身体上的接触，吴某在此过程中受到伤害，经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的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与此次事件无关，腰椎结核术后与此次外力作用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25%。故原告吴某要求被告普阳农场承担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潘某、杜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支持43244.05元（172976.17元×25%），其他部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病情需要后续治疗和后续治疗所需要的费用，故其要求被告支付后续治疗费用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吴某曾在诉前自行委托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的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应由双方协商确定鉴定机构或者法院指定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且被告对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的鉴定不认可，故吴某要求被告支付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支出的鉴定费640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潘某、杜某在此次事件中，虽非出于故意且责任比例为25%，但原告已经致残，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000.00元精神损失的诉讼主张，本院支持2000.00元为宜。被告认为原告伤情为其自身固有疾病，所有治疗费用应由原告自己负担的辩驳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某农场给付原告吴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43244.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以上合计45244.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吴某要求被告潘某、杜某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76.93元（原告吴某未预交），原告吴某负担4164.68元，被告某农场负担912.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审判长 秦 哲
审判员 郑立明
审判员 任占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孟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