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20刑终23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国飞，男，1964年10月13日出生于中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山市板芙镇党委委员、副镇长（正科级），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石岐区，2015年7月11日被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8月3日被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6日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伟，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国飞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作出（2017）粤207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国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冯国飞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冯国飞，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贪污罪
2007年至2009年期间，时任中山市板芙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的被告人冯国飞利用其分管该镇农业的职务上的便利，指使该镇农办主任李某及农办工作人员何某、邱某以板芙镇“现代农业示范基地”为申报单位，为其亲属吴某、孙某、罗某1、罗某2先后分别虚报2007年、2008年水稻种植面积1115亩、483亩，并分别以吴某、谭某的名义虚报2008年香蕉种植面积132亩、116亩以骗取“稻秆回田机耕柴油补贴”、“改种增加水稻面积补贴”、“综合直补”、“种粮大户直补”、“中央水稻良种补贴”、“2008年香蕉冻害补贴”、“2009年农资综合直补”等国家、地方农业补贴款，合计人民币590289.73元。被告人冯国飞分给其亲属吴某、孙某、罗某1、罗某2共计人民币276003.73元，余款人民币314286元归其所有。2009年9月，被告人冯国飞及其上述亲属已退缴上述赃款。
二、受贿罪
2006年至2009年间，时任中山市板芙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的被告人冯国飞利用其分管该镇渔业的职务上的便利，为中山市同益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老板吕某申领有关渔业补贴给予关照和帮助，并违规审批通过该公司虚报的部分渔业补贴。被告人冯国飞先后7次在中秋、春节收受吕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2009年9月，被告人冯国飞已退缴上述赃款。
三、滥用职权罪
2008年至2009年期间，时任中山市板芙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的被告人冯国飞，利用其分管该镇渔业的职务上的便利，指定其分管的该镇农办与吕某经营的中山市同益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合作，由吕某向养殖户供应虾苗，开展“南美白对虾淡水养殖试验”项目。按吕某供应虾苗数量从农办领取补贴。期间，被告人冯国飞授意李某违规通过审核，并由其审批，对吕某上报的虾苗数量不认真严格审查核实，致使吕某通过虚报、谎报等方式骗领财政补贴款合计人民币210069元。被告人冯国飞明知吕某虚报养殖面积仍违规授意李某通过审核，并由其审批，致使吕某骗得“基塘整治补贴”财政补贴款合计人民币114600元。2012年7月，吕某已退缴人民币114600元。
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冯国飞接电话通知后到中山市人民检察院归案。归案后，被告人冯国飞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国飞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冯国飞在判决宣告以前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冯国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罪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国飞归案前已全部退缴贪污、受贿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冯国飞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冯国飞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冯国飞有期徒刑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冯国飞提出，其没有滥用职权，受贿部分有自首情节，其检举了吕某行贿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受贿及滥用职权案件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冯国飞的辩护人提出，冯国飞受贿案及滥用职权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对受贿及滥用职权部分的处理违反了一事两罚原则，滥用职权部分事实不清，冯国飞有自首、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冯国飞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受贿及滥用职权部分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经查，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10日对被告人冯国飞立案侦查，对于法院正在审理的贪污贿赂案件，应当依据司法机关立案侦查时的法律规定认定追诉时效，本案立案时应当适用的法律为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受贿数额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至十五年）有期徒刑，根据刑法规定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方过追诉时效，冯国飞犯受贿罪行为终了时为2009年，至2024年后才过追诉时效，故冯国飞受贿部分犯罪未过诉讼时效。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滥用职权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若无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该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五年，需经过十年方过追诉时效。冯国飞滥用职权罪行实施终了的时间是2009年，追诉时效至2019年，故冯国飞滥用职权部分犯罪未过诉讼时效。冯国飞及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冯国飞有自首、立功、退赃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对冯国飞有自首、退赃情节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且量刑在法定幅度内，现其再以此理由要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冯国飞有立功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其检举吕某行贿的犯罪事实属实，但性质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罪行，一审对此已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并予以了从轻处罚，其再以此理由要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一审对受贿及滥用职权部分的处理违反了一事两罚原则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一审对冯国飞受贿及滥用职权部分的处理符合上述规定。冯国飞及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滥用职权部分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证人吕某证实，因冯国飞的关照，其拿到了南美白对虾淡水养殖这个项目，并虚报了养殖面积通过冯国飞的审批拿到了国家补贴；证人何某及李某均证实上述项目没有经过可行性研究，未经过先期试验，也未经招投标，冯国飞和吕某谈好对吕某有利的补贴方案后即决定让吕某的公司承包经营，吕某虚报养殖面积领取补贴冯国飞也审批通过，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冯国飞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冯国飞及辩护人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国飞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惩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易朝晖
审 判 员 林慧娴
代理审判员 梁凌波
二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佩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