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民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钧，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学，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余朝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建龙钢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志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军，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建设公司）因与上诉人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迪工程公司）、被上诉人吉林建龙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龙钢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一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冶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钧、李志学，上诉人赛迪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涛，被上诉人建龙钢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冶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赛迪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四冶建设公司工程款6680329.35元（含安全保证金10万元、质保金341万元）及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4日工程结算款6680329.35元的利息275318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赛迪工程公司给付四冶建设公司因拖欠进度款而造成的利息1716886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法律规定应从本案工程交付之日2011年4月30日计算利息。2.合同约定应按照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而判赛迪工程公司未按照进度拨付，应支付因拖欠进度款而造成的利息损失。
赛迪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四冶建设公司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四冶建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竣工日期错误，应为2012年10月24日。2.涉诉工程质保期没有届满，一审判决返还质保金违反合同约定。3.《竣工结算协议书》仅表明双方就工程的结算方式达成一致，并未完成结算。4.建龙钢铁公司已扣除的建安损失款项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5.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一些证据判决中没有评判。6.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四冶建设公司只向法院提交证据，并未向我方提交。
建龙钢铁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四冶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保修期发生的300余万补救款项应予支持。
四冶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赛迪工程公司、建龙钢铁公司给付工程款6580329.35元，返还安全保证金10万元，合计6680329.35元；2.赛迪工程公司、建龙钢铁公司给付因拖延给付工程进度款给四冶建设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1213884元；3.赛迪工程公司、建龙钢铁公司给付因拖欠工程结算款给四冶建设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4日起诉日止的利息628万元，并自2014年9月5日起至工程款全部给付之日止，继续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利息）；4.对方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5月，原通钢集团吉林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建龙钢铁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签订《通钢集团吉林钢铁有限责任公司1450mm热带钢连轧机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2008年7月7日，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签订《通钢集团吉林钢铁有限责任公司1450mm热带钢连轧机水处理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赛迪工程公司将其承包上述工程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发包给四冶建设公司承建。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328天。开工日期：2008年7月7日。交工日期：2009年5月31日具备全面送水条件。暂定合同总价：68199027元。合同专用条件部分第9.1.4条交工验收一项约定：自本合同工程交工之日起进入为期一年的工程质保期。第12条对缺陷的责任一项约定：本合同工程的缺陷责任期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第13.7.1条合同价款的支付部分约定：①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履约保函后15天内，发包人按合同总额的10%支付预付款。工程预付款中扣除安全风险抵押金10万元，承包人实现无违章、安全施工，在档案移交基准日后全额退还。②工程进度款按监理工程师审查签证确认的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报发包人审批后，于次月28天内按审批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达合同总额的50%时（包括预付款），发包人在审核确认的月工程完成进度中分4次（4个月内）扣回已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预付款。③工程达产达标、提交竣工资料、总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后发包人从次月起，连续12个月每个月向承包人等额支付剩余的尾款（扣除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届满后28天内，发包人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④建设期工程款累计支付达到合同总价的70%（含预付款）暂停支付工程进度款。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同时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其他土建工程1年，屋面防水工程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2年；供热及供冷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道路等工程2年；机械电气设备的安装和装修工程2年。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即341万元。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无。质量保修金的退还：发包人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一次性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
2008年7月7日，四冶建设公司如约进行施工，2011年6月30日竣工。建龙钢铁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制作完成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吉林钢铁装备大型化技术改造轧钢系统水处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其中《工程竣工证书》和《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书》等多份文件记载涉案工程于2011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1月21日，涉案工程被国家工程建设质量奖审定委员会评为2011—2012年度国家优质工程银质奖。
2012年9月27日，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双方就涉案工程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涉案工程竣工结算金额为9160万元，本条竣工结算金额不再因任何因素而增减。2.双方同意第1条竣工结算金额中未含目前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认为业主应增补的248.6万元（业主签证223.6万元，业主应支付的奖金25万元），此项费用处理原则如下：在业主同意的前提下，赛迪工程公司委托四冶建设公司直接与业主办理；若业主最终审定费用达不到248.6万元，四冶建设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赛迪工程公司追讨任何费用；赛迪工程公司同意委托业主直接付款给四冶建设公司；赛迪工程公司协助四冶建设公司进行上述工作。3.涉案工程最终结算总额为第1条和第2条（业主最终审定金额）的合计金额，四冶建设公司向赛迪工程公司开具累计金额与最终结算总额等额的发票。4.赛迪工程公司对四冶建设公司的支付总额为：竣工结算金额减去施工用水电费用、业主甲供材费用、四冶委托业主施工费用、业主扣除的由四冶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但相关费用须经赛迪工程公司、四冶建设公司双方代表签字盖章确认。
2011年4月25日赛迪工程公司因完成了试生产用水的工期节点向建龙钢铁公司提交《工期奖请奖申请表》，申请奖励金额25万元。建龙钢铁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审批确认。2014年5月12日，四冶建设公司向建龙钢铁公司和赛迪工程公司报送了两份2010年以后合同外签证《工程预算书》，建龙钢铁公司工程审计负责人和赛迪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分别在两份《工程预算书》上签字确认并将工程合计造价核减为1784186元。2014年11月4日，建龙钢铁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在工程结算会议纪要中对四冶建设公司施工的上述合同以外签证工程造价合计1784186元予以确认。2011年7月，经建龙钢铁公司、赛迪工程公司以及四冶建设公司三方对账确认，四冶建设公司使用建龙钢铁公司供应材料价款为3572468.46元，分摊水电费用共计233371.21元，涉案工程遗留问题处理费用415613元。
至2014年1月27日，赛迪工程公司已付四冶建设公司工程款82832403.98元。其中2012年7月29日（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以前合计支付70392403.98元；2012年7月29日以后合计支付1244万元（2012年12月11日5万元、2012年12月14日39万元、2013年1月29日600万元、2013年6月9日646446.37元、2013年8月22日3353553.63元、2014年1月27日200万元）。
另查明，赛迪工程公司于2008年8月22日在支付四冶建设公司工程预付款当中预扣了安全保证金10万元。
再查明：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轧钢水处理工程，建龙钢铁公司曾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修复、改造和扩建，建龙钢铁公司及赛迪工程公司对此均未通知四冶建设公司。建龙公司主张上述修复、改造和扩建相关费用应当在赛迪工程公司总承包工程价款中扣除。在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书》中没有涉及该部分费用的承担问题，并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竣工结算金额不再因任何因素而增减。
一审法院认为，赛迪工程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经发包人建龙钢铁公司同意，将该项目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发包给四冶建设公司施工承建。建龙钢铁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之间系总承包合同关系，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之间构成分包合同关系。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均具备承建涉案工程的相应建设施工企业资质，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工程造价及剩余未付工程价款。就涉案工程的结算，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了《竣工结算协议书》，确认工程总价款为9160万元。关于双方在《竣工结算协议书》中共同认可应由业主增补的248.6万元，即包括业主签证223.6万元和业主应支付的奖金25万元两项费用约定以业主最终审定金额为准。其中25万元奖金，建龙钢铁公司已于2011年5月16日对《工期奖请奖申请表》审批确认；业主签证223.6万元经建龙钢铁公司和赛迪工程公司对工程造价核减为1784186元，并经建龙钢铁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在2014年11月4日的工程结算会议纪要中予以确认。故涉案工程总造价应确定为93634186元（合同价款9160万元、签证部分价款1784186元、奖金25万元），扣除赛迪工程公司已付82832403.98元、甲供材料3572468.46元、分摊水电费233371.21元、涉案工程遗留问题处理费用415613元，剩余工程价款为6580329.35元（其中包含质保金341万元）。另有安全保证金10万元赛迪工程公司尚未返还。同时，《竣工结算协议书》约定“竣工结算金额不再因任何因素而增减”，涉案工程获得年度国家级优质工程银质奖。故赛迪工程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甲供材料应另加税收价格以及建龙钢铁公司欲扣除的工程修复、改造、扩建费用应由四冶建设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的确定应当以《竣工验收报告》中《工程竣工证书》和《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书》等文件记载日期为准，而非以《竣工验收报告》的制作时间为依据。故本案确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
关于质保金的返还。关于质保金的预留和返还以及工程质量保修期问题，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通过区别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和保修期的方式加以明确。缺陷责任期，是指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程施工缺陷修复义务，且发包人预留质量保证金的期限，自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算。保修期，是指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承担保修责任的期限，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关于缺陷责任期合同专用条件部分第9.1.4条交工验收一项约定：自本合同工程交工之日起进入为期一年的工程质保期。第12条对缺陷的责任一项约定：本合同工程的缺陷责任期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同时约定：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届满后28天内，发包人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关于保修期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通过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的形式予以确定，即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其他土建工程1年，屋面防水工程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2年；供热及供冷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道路等工程2年；机械电气设备的安装和装修工程2年。《工程质量保修书》同时记载质量保修金的退还：发包人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一次性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因双方当事人对工程缺陷责任期已经做了明确约定并执行国家有关规定，这里的“质量保修期”应与缺陷责任期同义。因此从涉案工程竣工之日起1年后满28天应当予以返还，逾期返还则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给付利息。
关于工程价款的给付及利息的计算。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虽然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在合同专用条件部分第13.7.1条合同价款的支付一项约定：工程达产达标、提交竣工资料、总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后发包人从次月起，连续12个月每个月向承包人等额支付剩余的尾款（扣除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但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的结算是在涉案工程于2011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多时间之后，即2012年9月27日才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同时在竣工结算以后赛迪工程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节点和金额给付工程余款，以致千余万的工程款长期拖欠，客观上给四冶建设公司造成较大利息损失。虽然四冶建设公司主张从2011年4月30日起计算给付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结合四冶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确定从《竣工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起1个月一次性给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并不加重赛迪工程公司给款付息的违约责任。其中1784186元签证工程款在2014年11月4日才通过建龙钢铁公司和赛迪工程公司的工程结算会议纪要得以确认，因此该款从2014年11月5日起算利息符合公平原则。
关于四冶建设公司主张延付工程进度款利息损失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工程进度款是否存在延期支付并给施工人造成损失问题，应在施工过程中及时提出，或者在工程价款决算阶段纳入工程造价构成的考量因素乃符合行业通常做法的客观实际。本案中，四冶建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就工程进度款延付造成利息损失问题曾向赛迪工程公司提出过主张，同时双方竣工结算文件第1条特别注明：“本条竣工结算金额不再因任何因素而增减。”故四冶建设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延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并经验收合格，赛迪工程公司所指屋面防水由建龙钢铁公司自行修复和扩建，并未告知四冶公司，故四冶公司不应承担质量责任。
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系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系合同双方主体，四冶建设公司诉请建龙钢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判决：赛迪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四冶建设公司工程款6680329.35元（含安全保证金10万元、质保金341万元）及利息[其中341万元（质保金）自2012年7月29日起、1486143.35元自2012年10月28日起、1784186元（签证款）自2014年11月5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四冶建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45元、由四冶建设公司负担46845元，赛迪工程公司负担6万元；保全费5000元由赛迪工程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证据认定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双方所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质证。一审判决在表述方法上对于部分证据予以总体评述，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程序合法。
（二）关于涉诉工程的竣工时间问题。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中《工程竣工证书》和《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书》等文件记载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虽然赛迪工程公司主张《工程竣工证书》上建设单位的签字时间是2012年10月24日，该竣工日期存在倒签问题，但2012年10月24日是建设单位的签字时间，不能对抗《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书》载明的竣工日期。本院对赛迪工程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涉案工程质保金的返还问题。双方在关于缺陷责任期合同专用条件部分第9.1.4条交工验收一项约定：自本合同工程交工之日起进入为期一年的工程质保期，同时，第12条约定：本合同工程的缺陷责任期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５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２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２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限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另外，双方在合同通用条款1.6条规定：当合同各组成部分出现矛盾的时候，合同附件的效力强于合同专用条款。而作为合同附件2的《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其他土建工程1年，屋面防水工程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工程2年；供热及供冷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道路等工程2年；机械电气设备的安装和装修工程2年。发包人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一次性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因各项质保金数额未作区分，且约定一次性返还，故涉案工程质保金应从涉案工程竣工之日起5年后满28天予以返还。
（四）关于建龙钢铁公司已扣除的涉诉工程质量损失款项是否应当从赛迪工程公司向四冶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及赛迪工程公司是否应当向四冶建设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损失问题。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轧钢水处理工程，建龙钢铁公司曾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修复、改造和扩建，但建龙钢铁公司及赛迪工程公司对此均未通知四冶建设公司。涉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且获得年度国家级优质工程银质奖。现赛迪工程公司主张因质量问题扣减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因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书》中没有涉及延付工程进度款利息问题，并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竣工结算金额不再因任何因素而增减。故本院对四冶建设公司关于延付工程进度款利息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五）关于6680329.35元工程款应给付的时间问题。因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在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13.7.1条合同价款的支付一项约定：工程达产达标、提交竣工资料、总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后发包人从次月起，连续12个月每个月向承包人等额支付剩余的尾款（扣除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而双方于2012年9月27日才签订了《竣工结算协议书》，对涉诉工程进行了结算。故本院对四冶建设公司要求从2011年4月30日起计算工程款6680329.35元的利息的主张，及赛迪工程公司认为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仅为对结算方式确认，而非完成结算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因《竣工结算协议书》签订后，赛迪工程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尚未给付的工程款一审判决从公平角度出发认定“从《竣工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起1个月一次性给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并不加重赛迪工程公司给款付息的违约责任；其中1784186元签证工程款在2014年11月4日才通过建龙钢铁公司和赛迪工程公司的工程结算会议纪要得以确认，因此该款从2014年11月5日起起算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四冶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赛迪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民一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
二、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680329.35元（含安全保证金10万元、质保金341万元）及利息[其中1486143.35元自2012年10月28日起、1784186元（签证款）自2014年11月5日起、341万元（质保金）自2016年7月29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845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995元，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8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32.54元，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608.54元，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66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国
代理审判员 刘 阳
代理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