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49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仕荣，男，1971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人（原审被告）：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浦口大道1号新城总部大厦1902室。
法定代表人：洪发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标，男，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启，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仕荣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仕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改判增加劳务费7450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同期同额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C1、C2、C3栋地上一次结构部分按照970元/吨（不含辅材）进行结算，存在错误。应当按照1100元/吨（不含辅材）进行计算。一审认为双方《补充协议》将钢筋工地上部分单价调整至1100元/吨附设了“达到和完成南京十建在2014年9月7日下发函告中规定的工期节点目标”的条件，上诉人对此存在异议。首先，签订《补充协议》前后，被上诉人川发公司从未向上诉人出示过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十建）2014年9月7日《函告》的内容，更未将《函告》作为合同附件让其确认，上诉人从不知晓该《函件》中要求的节点时间为何时。其次，《补充协议》中被上诉人签字的时间有两处，分别为2014年10月15日、2015年4月24日。假设《函告》中要求出±0的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那么被上诉人在其后的2014年10月15日、2015年4月24日对《补充协议》内容进行确认时，并未对单价1100元/吨提出过任何异议，说明其在2014年10月8日后对单价调整是予以认可的。再次，即使《补充协议》的调价附设有完成工程节点的时间要求，但2014年9月9日《调整协议》中，对于地上±0价格调整为1100元/吨是不附设任何前提条件的，是毫无争议的价格调整。最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新城金融大厦C区地下地上钢筋工程量结算》中，被上诉人现场负责人董明标于2015年11月15日也签字确认地上一次结构单价调整为1100元/吨。2、一审认定“止水钢板”工程量为1826米，后浇带网片工程量为1410平方米存在错误。首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关于新城金融大厦项目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地下室模板决算审核说明》是川发公司与南京十建的工程量确认单，且川发公司盖章并由董明标签字确认，该结算单中涉及的“止水钢板”2598.317米、“后浇带网片”2510.813平方米�程量应当是真实的。其次，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明确双方完成的工程量应以南京十建审核的工程量为准。再次，川发公司虽未认可上诉人主张的工程量，但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工程量系何人施工。因此，止水钢板工程量应为2598.317米、后浇带网片工程量应为2510.813平方米。3、一审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5月11日上诉人起诉之日是错误的，应当自2016年2月15日起算利息。首先，川发公司是否在南京市浦口区清欠办发出《关于南京川发劳务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函》后支付过工程款，不影响其持续处于拖欠工程款的状态。其次，川发公司在2014年10月15日、2015年4月24日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均确认“核对完钢筋量后，余款三个月付清”，而被上诉人代表董明标在2015年11月15日已经对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因此被上诉人至迟应在2016年2月15日前付清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川发公司辩称：虽然一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被上诉人扣款的请求，但一审判决对于其他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杨仕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川发公司支付1846308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5日起按同期同额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被告川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2日，原告杨仕荣与被告川发公司签订《金融城劳务合作协议书（钢筋)》，双方按设计施工图钢筋实际吨位计算A、地下室；下料、放样、绑扎640元/吨；B、地上主体：下料、放样、绑扎970元/吨；C、主体工程二次结构：下料、放样、绑扎1190元/吨；D、辅材费用：33元/吨（含电工、电焊工)；E、工程量外零星点工180元/工日。其它费用：电渣压力焊3.5元/根；套丝2.5元/个；现场套筒安装2元/个；地下室底板、顶板、外墙止水钢板均价安装28元/米。
2014年7月8日，原告杨仕荣与被告川发公司签订《金融大厦（钢筋)班组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将G1、G2、G3幢钢筋施工任务承包给原告杨仕荣，A承包单价和施工内容：1、地下室：下料、放样制作加工、绑扎660元/吨；其它费用：电渣压力焊3.5元/根；套丝2.5元/个；现场套筒安装2元/个；2、正负零以上主体和二次结构：下料、放样、制作加工、绑扎按建筑面积计算44元/㎡（建筑面积计算规则按江苏省2004定额规定执行)；3、工程量外零星点工180元/工日。
2014年9月7日，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函给被告川发公司，说明因青奥停工结束，要求涉及被告川发公司C1、C2栋区域业主要务必于10月8日地下室出±0.000。如9月8日不能正常恢复施工，视同被告川发公司因施工能力不足而自动放弃C1、C2栋劳务承包。
2014年9月9日，被告川发公司出具调整协议，将原协议价格作废，地上±0.00以上价格到主体二次结构均价1100元/吨。
2014年9月，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载明为了认真履行南京金融大厦双方达成的钢筋劳务合作协议，达到和完成南京十建在2014年9月7日下发函告中规定的工期节点目标。经共同协商双方同心协力奋斗，原告投入足够技术力量达到完成目标后，被告承诺支付原告完成地下室工程量总产值的50%劳务费；其二关于双方合作协议内容和单价仍然按2014年3月22日所签订协议执行，地上（±0.00以上)单价调整为1100元/吨，2014年7月8日所签协议作废；其三春节付款按被告与总承包公司付款节点目标执行，经双方协商付款比例由70%调整至85%。综合以上三点双方签字后生效。此后双方以手写方式分别增加内容如下：每次被告申请付款后由十建合计划给原告；主体二次结构结束后，核对完钢筋量后，余款三个月付清；地上钢筋工不再承担电工、电焊工工资。2014年10月15日。④主体完结主体工程量，付款按上条执行。2015年4月24日。
原告完成了涉案工程C1、C2全部及C3地下至地上二层的钢筋工工程。
2015年1月25日，被告川发公司与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新城金融大厦项目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C1、C2、C3钢筋决算审核说明》，C3栋地上部分钢筋审核量为2552吨，电渣压力焊接头94730个。C1、C2栋钢筋量、电渣压力接头数量同C3栋，以上钢筋量为新城金融大厦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所施工地上主体结构全部决算钢筋量（含所有变更项目)。
2015年12月18日前，涉案工程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主体分部工程分别经南京�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建设单位验收合格。
2016年1月26日，南京市浦口区清理拖欠工程款和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浦清欠发【2016】1号《关于南京川发劳务公司拖欠民工工资的函》，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明发金融中心项目，分包企业南京川发劳务公司多个班组代表（杨仕荣、徐林华、叶青等)于2016年1月24日投诉拖欠民工工资，该劳务公司不按协议办理结算，责成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照劳务合同与各班组抓紧办理核算，确保民工工资发放到位。
截止2016年1月28日，被告川发公司共付原告杨仕荣996万元（含保证金30万元)。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2014年3月22日《金融城劳务合作协议书（钢筋）》，原告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钢筋工程合同，被告对此证据无异议；
2、《补充协�》，原告拟证明被告将地上（±0.00以上)单价调整为1100元/吨，2014年7月8日所签协议作废，原告认为被告手写部分说明该协议是对双方合同的变更确认，原告施工的地上一次结构部分应按调整的价格计算费用；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之所以签订该补充协议，是因为青奥会停工后，原告未能及时复工，并拒绝施工要求增加费用，导致工程无法进行，为了完成发包方的2014年9月7日发函规定的工期节点目标，被告承诺提价，但原告未能完成约定的工期节点要求，原告应按原协议价格计算，在增加手写部分内容时为方便临时在原补充协议所写，并不代表认可继续适用调整价格；
3、2015年11月15日董明标签字的《新城金融大厦C区地下地上钢筋工程量结算》（复印件），拟证明该证据中列明了一次结构、二次结构、直螺纹、电渣压力焊、止水钢板、后�带网片、洞口封堵、点工、工程量，并由被告方董明标签字，原告方对其中的止水钢板、后浇带网片工程量有异议，其他工程量都认可，原告对部分单价有异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没有授权董明标与被告结算，但被告陈述原告确实向被告询问工程款支付的事宜；
4、《关于新城金融大厦项目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地下室钢筋决算审核说明》，拟证明原告施工的钢筋量为5807吨；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
5、《关于新城金融大厦项目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C1、C2、C3钢筋决算审核说明》，C3栋地上部分钢筋审核量为2552吨，电渣压力焊接头94730个，C1、C2栋钢筋量、电渣压力接头数量同C3栋，原告陈述C3幢原告只施工了地上部分的两层；被告认为该决算是被告与十建之间的钢筋总量的审核说明，并不是原告完成的工程量；
6、�新城金融大厦C区地下地上钢筋工程量结算（杨仕荣）》（复印件），原告陈述该证据是被告做的，并提供给法院，但没有作为证据提供质证，原告提供此证据拟证明原告对结算单中地下地上部分止水钢板和后浇带网片外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其中部分单价和扣款部分有异议；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陈述原告没有认可单价；
7、C1、C2、C3幢地上部分二次结构工程量确认单，拟证明C1、C2幢工程量均为139.306吨，所有地下室二次结构为30.35吨；被告无异议；
8、2016年1月26日南京市浦口区清理拖欠工程款和民工工资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函，拟证明原告方计算利息的时间；被告认为在清欠办的主持下由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由于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所以工程款不存在支付利息；
9、C1、C2、C3幢主体结构质量验�报告、地基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完工；被告对主体完工无异议，但认为整个工程还未彻底竣工；
10、《关于新城金融大厦项目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地下室模板决算审核说明》（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张的后浇带网片为2510.813平方米、止水钢板2598.317米，被告要看原件，不发表意见；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7日的函，拟证明因原告拒绝复工，导致工程无法进行，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在2014年9月8日必须复工，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劳务承包，且要求C1、C2栋在2014年10月8日地下室必须出正负零，被告在此情况下才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承诺调整单价；原告认为原告并不知情，函件内容与本案无关；
2、混凝土浇筑时间表，拟证�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21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进行混凝土浇筑，由被告确认向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浇筑地下室底板，证明这时地下室还未出正负零；原告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3、混凝土构件合格证汇总表，拟证明在2014年12月5日C1区负一层顶板浇筑、2014年11月14日C2区负一屋顶板浇筑，这时还没有出正负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4、付款明细，拟证明被告已支付996万元；原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5、杨仕荣钢筋班组应扣除款项及明细，拟证明应扣在徐林华班组明细包括放线用工42000元、领用材料9335元、电焊工工资194800元、电工工资81150元、植筋费用2223元、十建的罚款147748元，合计477256元；原告认为原告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提供的工资表抬头均为管理人员工资表与原告无关，原告仅是配合放线，原告根据补充协议不承担任何人工工资，被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原告签字，对被告的罚款扣款和材料表不予认可；
被告还提供证人周某,4出庭做证，证人曾负责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金融城项目，证明因川发公司工程进度上不去，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川发公司发函，在2014年9月7日函后被告川发公司的前后施工进度变化不大。原告认为证人在10月6日离开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10月8日工程的状况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4、证据5、证据7、证据8、证据9、被告提供的证据4，予以确认；原告陈述C3幢原告只施工了地上部分的两层，故原告证据5不能证明全部工程量由原告完成；被告在原告证据8发出后尚继续付款给原告，故原告证据8不能证明利息时间的主张；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陈述按证据2的调整价格结算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及证人证言，原告并未按原告证据2的期限要求完成地下室出正负零，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增加人力提高工程进度按期完成任务，故对原告要求按证据2调整价格结算的意见不予支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陈述杜强系原告的代表，该证据是被告给原告的，原告没有原件；被告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董明标没有与原告结算，只是商谈付款；一审法院认为给合原告提供的证据6及原告的陈述，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进行过工程量结算，且前后两份证据的工程量一致，对涉及原告工程量予以认定。对于原告关于止水钢板、后浇带网片的意见，原告提供了证据10，被告认为证据10是复印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关于证据10系南京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发公司关于地下室模板决算的审核说明，而非原告钢筋工工程量的决算，且原告不再负担其他工种的费用，原告对其中钢丝网的解释和止水钢板的陈述并无依据，对原告的此部分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涉案工程已完成并经过验收合格，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从原告提供的证据2能说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原因，且明确说明了该证据，对原告陈述不知道证据1的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5，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原告的关联性，故对此证据不予确认。
原告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违法分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经过验收合格，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原、被告已对涉案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故被告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由于原告未能完成补充协议约定的节点要求，故对原告主张的地上一次结构价格1133元/吨的意见不予支持，仍应按970元/吨+辅材33元/吨=1003元/吨标准计算。包括地下室在内的主体工程二次结构应按1190元/吨+33元/吨=1223元/吨标准计算。原告对被告的《新城金融大厦C区地下地上钢筋工程量结算（杨仕荣）》中原告实施其他工程项目的单价没有异议，原、被告多次就工程单价进行变更，且工程单价计算方式不一致，被告虽认为应按2014年7月8日的协议履行，但被告的《新城金融大厦C区地下地上钢筋工程量结算（杨仕荣）》实际是被告对涉案�程单价没有争议部分的最后确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的工程款包括：1、地下室（一次结构)5807吨×673元/吨=3908111元；2、C1（一次结构)2552吨×1003元/吨=2559656元；3、C2（一次结构)2552吨×1003元/吨=2559656元；4、C3（一次结构)206.451×1003元/吨=207070元；5、C1（二次结构)139.306吨×1223元/吨=170371元；6、C2（二次结构)139.306吨×1223元/吨=170371元；7、C3（二次结构)7.295吨×1223元/吨=8922元；8、地下室（二次结构)30.35吨×1223元/吨=37118元；9、直螺纹36521×4.5元/个=164345元；10、电渣压力焊248219×3.5元/个=868767；11、止水钢板1826×28元=51128元；12、后浇带网片1410×30元=42300元；13、地下室洞口封堵140×35元=4900元；14、点工47.7×180元=8586元，综上，原告的工程款共计为10761301元。被告已付工程款966万元，尚需支付原告1101301元。对于被告提出的扣款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协议中关于扣�部分的约定不明确，且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对被告关于扣款的意见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认为应从2016年1月26日起支付利息，但被告于2016年1月29日尚支付原告工程款，故被告应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11日起支付原告利息。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给付原告杨仕荣工程款1101301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二、驳回原�杨仕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09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25元，由原告杨仕荣承担10370元，被告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承担155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一审提交落款为“南京川发建筑公司、2014年9月9日”的《调整协议》一份，载明“金融大厦钢筋工地上±0价格到主体二次结构均价1100元/吨，原协议内容不变，原协议价格作废”。
一审2016年8月11日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是事实，完成工作量应以十建的审核为准，单价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合作协议为准”。
二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止水钢板工程量为1826米，后浇带网片工程量为1410平方米。该工程量与其和南京十建之间签署的《关于新城金融大厦项目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地下室模板决算审核说明》确认的止水钢板为2598.317米、和钢丝网（后浇带网片）为2510.813平方米不一致，对此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并没有施工完毕全部止水钢板的工程量，被上诉人和南京十建结算的钢丝网工程量包含了钢丝网两端的木方面积，且上诉人也没有完成所有的钢丝网工程量。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施工的C1、C2、C3幢地上一次结构的单价应如何确定：2、上诉人施工的止水钢板和后浇带网片工程量应如何确定；3、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为了认真履行南京金融大厦双方达成的钢筋劳务合作协议，达到和完成南京十建在2014年9月7日下发函告中规定的工期节点目标。经共同协商双方同心协力奋斗，乙方投入足够技术力量达到完成目标后，甲方承诺支付乙方完成地下室工程量总产值的50%劳务费；其二关于双方合作协议内容和单价仍然按2014年3月22日所签协议执行，地上单价调整为1100元/吨”。《补充协议》的上述内容表明，被上诉人承诺地上单价调整为1100元/吨的前提条件是上诉人投入足够技术力量达到完成南京十建规定的工期节点目标，现上诉人并未完成上述工期节点目标，其要求地上一次结构单价按照1100元/吨结算，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据双方2014年3月22日《金融城劳务合作协议书（钢筋）》确认的地上一次结构单价1003元/吨进行结算，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2014年10月15日、2015年4月24日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均已超过南京十建规定的2014年10月8日时间节点，但被上诉人未对补充协议约定的1100元/吨价格提出异议，应视为被上诉人认可该单价，但被上诉人2014年10月15日�2015年4月24日签字内容均未涉及施工单价问题，系对其他问题的约定，上诉人以此推断被上诉人对价格调整不持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调整协议》并未加盖被上诉人公司公章，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无条件地将地上一次结构价格调整为1100元/吨。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新城金融大厦C区地下地上钢筋工程量结算》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结算单真实，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董明标有权进行涉案工程的结算，因此董明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认可结算单上载明的地上一次结构单价调整为1100元/吨。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关于止水钢板和后浇带网片的工程量，双方在工程量核对过程中并未协商一致。现被上诉人已于2015年2月3日和南京十建签字确认了《关于新城金融大厦项目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地下室模板决算审核说明》，明确了止水钢板为2598.317米、钢丝网（后浇带网片）工程量为2510.813平方米，被上诉人也在庭审中表述完成工作量应以十建的审核为准，因此，本院确认止水钢板的工程量为2598.317米，后浇带网片的工程量为2510.813平方米。上诉人施工的止水钢板和后浇带网片的工程款数额应为2598.317米×28元/米＋2510.813平方米×30元/平方米=148077.27元。被上诉人称上诉人并没有施工完毕全部止水钢板、后浇带网片的工程量，被上诉人和南京十建结算的钢丝网工程量包含了钢丝网两端的木方面积，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被上诉人2015年4月24日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核对完钢筋量后，余款三个月付清”。在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前，双方并未就钢筋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自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仕荣的工程款共计为10815950.27元。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966万元，尚需支付上诉人1155950.27元。上诉人杨仕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1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杨仕荣工程款1155950.27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9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25元，由杨仕荣负担7825元，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8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上诉人杨仕荣负担10425元，被上诉人南京川发建筑有限公司负担8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飞鸽
审判员 许云苏
审判员 马 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