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7刑终145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徐玉成（绰号徐四、四哥），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光璞、刘昆，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学廷（绰号小龙），居民。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董某，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分别于2015年3月13日、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绰号小宝），农民。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12月10日被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2016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某（绰号二朱），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绰号小李二），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2016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余轮（绰号王四），农民。曾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12月17日被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2月17日被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10日被灌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3月10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5月5日被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由连云港市赣榆区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绰号小海洋），居民。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7月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尹某（绰号小权子），农民。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7月1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玉成犯保险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张学廷犯保险诈骗罪、伪证罪、原审被告人董某犯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朱某、李某乙、王余轮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尹某犯伪证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12日做出（2016）苏0707刑初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未上诉，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以赣检诉诉刑抗（2016）1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支刑抗（2016）8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怀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徐玉成及其辩护人胡光璞、刘昆，原审被告人张学廷、董某、李某甲、朱某、李某乙、王余轮、孙某甲、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保险诈骗。2013年10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徐玉成的苏G×××××号SUV轿车在江苏省灌云县侍庄乡瓦房村瓦房超市门口与苏G×××××号面包车发生事故，致苏G×××××号轿车部分部件损坏。2013年10月9日下午，被告人徐玉成指使被告人张学廷在连云港市海州区军港生态园停车场伪造苏G×××××车与张学廷的苏G×××××小型轿车事故现场，并由被告人董某作现场指导，后以发生保险事故为由，向承保苏G×××××号轿车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保险金83800元。案发后，被告人徐玉成家人代其退赔被害单位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学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缴违法所得1800元；被告人董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2、故意伤害。2013年7月9日，在连云港市海州区军港生态园被告人徐玉成的办公室内，因琐事，被告人徐玉成等人与许某、孙某丙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徐玉成伙同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朱某、王余轮及缪佃建（已判刑）持匕首、砍刀等器械对孙某丙、许某、臧某进行殴打，将孙某丙等人打伤。经法医鉴定，孙某丙的伤情构成轻伤一级，许某、臧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王余轮、李某乙、李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朱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徐玉成赔偿了孙某丙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被告人王余轮赔偿臧某经济损失5000元。
3、妨害作证、伪证。2013年7月份，被告人徐玉成指使孙某甲、尹某、张学廷到公安机关就2013年7月9日徐玉成等人故意伤害一案作虚假证言。2013年8月1日，被告人张学廷在明知现场打架情况，被告人孙某甲、尹某在明知自己不在案发现场的情况下，按照徐玉成授意的内容在公安机关作虚假证言，意图使徐玉成等人逃避刑事处罚。被告人孙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徐玉成、张学廷、董某、李某甲、李某乙、朱某、王余轮、孙某甲、尹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孙某丙、许某、臧某的陈述，证人肖某、邵某、李明、侍圆圆、任某、孙某乙、刘某、张某、李某丙、徐某甲、徐某乙、刘某、吴某甲、陈某、余某、王某甲、王某乙、吴某乙、徐某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扣押发还清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分公司收据、赔偿案的相关书证、修理费用结算协议，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连）鉴（法鉴）字（2013）1092、1093、11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缪佃建案相关书证，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协议书，董某立功材料，扣押发还清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徐玉成、张学廷、董某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故意伪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被告人徐玉成、李某甲、朱某、李某乙、王余轮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被告人徐玉成等人指使他人作伪证；被告人张学廷、孙某甲、尹某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侵犯了国家的保险制度和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及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已分别构成保险诈骗罪、故意伤害罪、妨害作证罪、伪证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玉成犯保险诈骗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学廷犯保险诈骗罪、伪证罪、被告人董某犯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孙某甲、尹某犯伪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徐玉成、李某甲、朱某、李某乙、王余轮犯寻衅滋事罪罪名不当，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董某、李某甲、李某乙、王余轮、孙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被告人董某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王余轮、孙某甲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廷、朱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玉成、尹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王余轮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玉成家人代为退赔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廷退赔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玉成赔偿了被害人孙某丙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王余轮赔偿了臧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徐玉成、李某甲、李某乙、朱某、王余轮取得了被害人孙某丙的谅解，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余轮轮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甲有前科，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徐玉成、张学廷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玉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张学廷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被告人董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朱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王余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尹某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九、被告人孙某甲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玉成、李某甲、朱某、王余轮、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属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徐玉成等人在客观方面有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特征，在主观方面具有明显的流氓动机，应认定寻衅滋事罪。
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认为：原审被告人徐玉成等人在客观方面具有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特征，主观方面具有争强斗狠的动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纠正。
被告人徐玉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为：1、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他人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2、本案刺伤他人的缪佃建已经被原新浦区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判决已经生效；3、徐玉成未随意殴打他人，也不具备流氓动机。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理无变化，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皆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没有新证据。
关于抗诉机关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故意伤害罪的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及评议，本案系因债务纠纷引发，且案发地点系在原审被告人的办公室内，双方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后，原审被告人徐玉成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并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符合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玉成、张学廷、董某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故意伪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玉成、李某甲、朱某、李某乙、王余轮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玉成等人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张学廷、孙某甲、尹某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其行为构成伪证罪。被告人王余轮轮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某、李某甲、李某乙、王余轮、孙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学廷、朱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玉成、尹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某、王余轮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玉成退赔了被害单位及被害人孙某丙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学廷退赔了违法所得，被告人王余轮赔偿了被害人臧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徐玉成、李某甲、李某乙、朱某、王余轮取得了被害人孙某丙的谅解，上述被告人均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驰
代理审判员 张淑媛
代理审判员 马卫东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泗梅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