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潘刑初字第00013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甲，男，1979年3月出生于本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2013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存龙，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绰号“老鸭”，男，1983年9月出生于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2013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穆朝文，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国旭，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乙，男，1990年2月出生于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2013年8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被告人陶久兵，男，1989年11月出生于本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2011年陶久兵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2年9月14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以潘检刑诉〔2013〕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甲、王某、曹某乙、陶久兵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瑾、代理检察员郑明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龚存龙、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穆朝文、邱国旭、被告人曹某乙、陶久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0日晚，被告人曹某甲与被害人曹某、刘某某在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某村因琐事发生纠纷，遂预谋报复。当日23时许，被告人曹某甲备置烟刀邀集被告人王某、曹某乙、陶久兵，约被害人曹某在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大化路与祁集镇政府路口西30米远处见面，待曹某抵达后四人手持烟刀、砖头追撵曹某欲对其实行殴打，并向其投掷烟刀。被告人曹某甲、王某、曹某乙追打曹某未果，为泄私愤，对曹某停放在路边的白色本田雅阁轿车（车牌号：皖DD02**）、刘某某停放在路边的黑色普通桑塔纳轿车（悬挂车牌：皖AXB7**）用烟刀进行砍砸。经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车辆皖DD02**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7796元，被损车辆悬挂车牌为皖AXB7**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189元，合计损失价值为人民币8985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指控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的四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汽车玻璃损失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某甲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为泄愤遂邀集被告人王某、曹某乙、陶久兵在公共场所持械殴斗，并任意毁损他人车辆，公然藐视法律，破坏公共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曹某甲、王某、曹某乙、陶久兵的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曹某甲还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以主犯论处。对被告人王某、曹某乙、陶久兵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从犯论处。其中被告人陶久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未满五年再次参加犯罪，对其还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累犯论处。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曹某甲、陶久兵、曹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没有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曹某甲的辩护人对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曹某甲向刘某某追讨欠款时受到曹某持刀威胁，本案是民事纠纷引发的，与黑恶势力称王称霸、为害一方有着本质区别，被告人曹某甲的主观恶性不大，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2、整个犯罪过程中没有对任何人造成身体上的伤害，虽砸了两辆车的玻璃，但事后主动赔偿了全部损失，也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发生时间是深夜11时许，夜深人静，地点偏僻且时间短暂，并未在社会上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故本案犯罪情节相对轻微，危害后果不大；3、被告人曹某甲无前科，也无任何违法记录，属初犯、偶犯；4、被告人曹某甲认罪态度诚恳，悔罪表现良好；5、被告人曹某甲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请求在有期徒刑一年内确定宣告刑。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四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定性错误，应为寻衅滋事罪。“聚众”是指纠集多人，拉帮结伙，“斗殴”是指双方相互厮打。事发当时，四被告人一看到曹某下车，就持烟刀和砖头去追撵，在未追打到曹某的情况下，四人为泄愤将曹某和刘某某的车砸坏。在此过程中，随曹某一起来的曹甲、曹乙等人均在现场，并一直跟在曹某甲一伙人的后边，四被告人并没有对曹甲、曹乙、刘某某等人实施任何伤害行为，更不存在互相斗殴的行为。如四人构成聚众斗殴罪，曹某也应构成聚众斗殴罪；2、被告人王某系从犯；3、被告人王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王某无任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辩护人建议根据王某的实际羁押期限对其确定宣告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晚，被告人曹某甲与被害人曹某在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劝桥村陆郢因琐事发生纠纷，曹某甲遂预谋报复。当日23时许，被告人曹某甲备置烟刀邀集被告人王某、曹某乙、陶久兵，约被害人曹某在祁集中学门口见面，曹某驾驶车牌号为“皖DD02**”的白色本田雅阁轿车与刘某某驾驶悬挂车牌为“皖AXB7**”（套牌）的黑色普通桑塔纳轿车共同抵达祁集农庄东侧的绿化带南侧，曹某下车后，被告人曹某甲、王某、曹某乙各持一把烟刀，被告人陶久兵手持砖头一起从祁集中学门口冲过去，曹某随即向西逃跑，四被告人追撵曹某并向其投掷烟刀，四人后来没有追上曹某，曹某也没有受伤。被告人曹某甲、王某、曹某乙返回时对曹某停放在路边的白色本田雅阁轿车以及刘某某停放在路边的黑色普通桑塔纳轿车用烟刀进行砍砸。经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白色本田雅阁轿车损失为7796元，黑色普通桑塔纳轿车损失为1189元，合计损失8985元。
案发后，曹某乙于2013年8月22日20时许自动投案，23时许因害怕逃跑，2个多小时后，即次日1时许又再次自动投案，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和同案犯。曹某甲、陶久兵、王某均于2013年9月4日自动投案，曹某甲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陶久兵、王某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和同案犯。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曹某甲亲属代为赔偿两被害人全部损失，被害人曹某对曹某甲、曹某乙予以谅解，被害人刘某某对四被告人均予以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陶久兵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2年9月14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被害人曹某陈述证明：2013年8月20日22时30分许，曹某甲找到其表姐夫刘某某要账，其与曹某甲发生口角。曹某甲走后给其打电话约其见面，其就开车带着曹甲、曹乙去帮其说和，刘某某也开车跟着。其开到大化路往祁集镇政府的岔路口，打电话让曹某甲过去。曹某甲带了几个人手里都拿着烟刀从祁集中学门口跑过来，其顺手从旁边一个放水的老人手里夺过一把铁锨，跑过去看到对方烟刀太长，就丢下铁锨往曹岗村黄郢跑了。曹某甲他们就在后面追，还拿烟刀从后面扔，烟刀从其头旁边就飞过去了，其跑开后打了报警电话。曹某甲他们走后，其到了路边停车的地方，就看见其和刘某某的两辆车子都被砸了，警察也就到跟前了。
2、被害人刘某某陈述证明：2013年8月20日22时左右，其和曹某两个人到祁集劝桥村陆郢子去准备推牌九，后来曹某甲就来陆郢子找其要账并把其手机摔在地上，曹某与他吵了起来。后曹某甲一直给曹某打电话，约曹某谈谈。曹某开车带着两个年轻男子，其也开车一起去祁集中学，开到祁集文化站就停在路边下车了，这时候曹某甲带着几个人拿着烟刀就从路南边过来了，曹某他们四个就往西跑了，曹某甲他们拿着烟刀追曹某没有追上。
3、证人曹乙证言证明：2013年8月20日23时许，曹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和曹某甲吵架了，让其劝一下。其和曹甲一起坐在曹某的车上，刘某某开着另一辆车。停车没多长时间，就有几个人拿着烟刀过来了，其中有曹某甲、曹某乙、陶久兵和外号叫“老鸭”的。曹某、刘某某等人看见那几个人拿着烟刀过来了，撒腿就跑，那几个人就在后面追，曹甲和其就跟着他们跑的方向走过去看，但是没看见曹某，回头走还没走到停车的地方，就看见几个人拿着烟刀在砸那两辆车，等其和曹甲走到停车的地方，砸车的人就已经走了，其还能听见那伙人里面曹某甲和谁说话的声音。
4、证人谢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20日23时许，其骑着摩托车到祁集那个新盖的幼儿园，就看见曹某甲、曹某乙、陶久兵、还有个外号叫“老鸭”的，在祁集镇那个大广告牌下面砸车，其看了大约3分钟左右，就走了。
5、证人曹甲证言证明：曹某给其打电话，讲他和曹某甲吵架了，让其到劝桥村陆郢看看。因曹某甲一直打电话给曹某，约曹某到祁集中学门口谈谈。曹某就开车带着其和曹乙，刘某某开着黑色普桑跟着，开到祁集农庄北门的东侧绿化带停着，下车在那观望。一两分钟后，曹某甲、陶久兵、曹某乙、老鸭他们手拿烟刀就跑过来了，曹某和刘某某吓得就往西跑了，曹某甲一伙人追撵曹某，其和曹乙跟在后面看。返回时两人走得慢些，离停车的距离有50米左右时，就看见曹某甲一伙人在那砍车，还能听见车被砍的声音。等两人走到车跟前时，曹某甲一伙人都已经砍结束了。
6、证人曹某丙证言证明：其骑摩托车带孙女买烧烤，看到有两辆汽车停在大化路南边，已经被砸过了。一辆黑色普桑、一辆白色的车，两辆车的车玻璃都被砸烂了。其听旁边的人议论，讲是曹某甲和曹某俩操话，曹某甲带人砸的。
7、证人刘某证言证明：车牌为皖DD02**白色广州本田雅阁小汽车，是其买的二手车，后来曹某把他的普桑车卖了，这辆车就给他了，当时他给了27000元，还没有办过户手续。
8、被告人曹某乙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20日晚上10点多钟，其接到曹某甲电话来到祁集中学门口，与曹某甲、“老鸭”、陶久兵在凉亭里坐着等曹某他们，面前的地上放了三把烟刀。没过一会，看到有一辆黑色普桑跟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祁集农庄东侧的绿化带南侧。曹某从白车下车后，其和曹某甲、“老鸭”每人拿了一把烟刀，陶久兵拿着砖头，四个顺着大路就往曹某的方向去了。曹某看到他们拿着刀扭头往西跑，其四人就往西追去了，一直追到西头陈郢村黄郢队的一个巷子跟前，看巷子里太黑，就往回走了，陶久兵走在最后面。回到曹某停车的地方时，曹某甲挥起烟刀开始砍白色车的挡风玻璃，“老鸭”第二个砍车的侧面，其用烟刀朝白色车的后挡风玻璃也砍了两下。砍完车后，陶久兵才走到车跟前。曹某甲、“老鸭”砍完白色车后，又去砍黑色普桑，其把手里的烟刀递给曹某甲，就和陶久兵回家去了。
9、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证明：刘某某欠其8000块钱都好几年了，但一直没有还。2013年8月20日，其在劝桥村陆郢找到刘某某，因刘某某不接电话就把他的手机摔了，引起曹某不满，其离开时看曹某在后面跟着，手里拿着一把刀。其路上打电话约曹某见面，然后回家拿了两把烟刀，又打电话约了王某、陶久兵、曹某乙在祁集中学对面附近等着。其看到镇政府北边的大化路口西边停了两辆车，曹某从车上下来，就和王某、陶久兵、曹某乙四个往曹某的方向去了，曹某调头就往西跑，四人就在后面追，撵了一会后，其扔烟刀扎曹某没扎住，王某扔烟刀也没扎住曹某，后来四个都跑累了，就不追了。四人回到曹某停车的地方，王某就开始用烟刀砸那辆黑色的普桑，然后其和曹某乙也开始砸车。
10、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20日晚上其接到曹某甲电话，来到祁集中学门口，曹某甲说他和曹某吵架了，让他们过来帮忙。其与曹某甲、曹某乙、陶久兵在祁集中学门口对面的凉亭坐着，过了一会，有两辆车就开过来，停在大化路旁边，从车上下来一些人。然后曹某甲就从凉亭旁边的草地里拿了一把烟刀，也让他们拿，其和曹某乙也拿了一把烟刀，陶久兵从路边捡了一块砖头，向曹某方向跑过去。还没到跟前呢，那边的人就开始逃跑了，曹某往西跑了，其四个就跟后面追，其拿烟刀砍了曹某一下没砍到，曹某甲还扔烟刀扎曹某，但是没有扎到，一直追到黄郢子后面一个巷道里就不追了。等四人往回走到曹某停车的地方，曹某甲就开始带头砸车，然后几个也就跟着砸车了。
11、被告人陶久兵的供述证明：2013年8月20日晚上，其接到曹某甲的电话去祁集中学门口，快到时遇到王某，他也是接到曹某甲电话过来的。他们走到祁集中学门口看到曹某甲、曹某乙在凉亭坐着。过了一会，有两辆车开过来停在大化路旁边，从车上下来一些人，曹某甲就从凉亭旁边的草地里拿了一把烟刀，曹某乙也拿了一把烟刀，王某拿了一把，这三把烟刀是曹某甲提供的，一开始放草丛里的，其从路边捡了一块砖头，他们就往那边停车的地方跑过去了。还没到跟前呢，那边的人就开始逃跑了，等他们跑到跟前，就剩下曹某一个人了，也就往西跑了，他们就跟后面追，追到一个巷道里面，他们也就不追了。等往回走到曹某他们停车的地点，曹某甲就开始砸车，曹某乙和王某也跟着砸车，其站在旁边没有砸车。
12、淮南市价格认证中心淮价证鉴[2013]29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涉案皖DD02**白色广州本田“雅阁”轿车（2003款7代）受损7796元，涉案黑色普通型“桑塔纳”轿车受损1189元，合计8985元。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化工大道及车辆被砸情况。
14、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1）2013年8月23日，被害人曹某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绰号“老鸭”的被告人王某；（2）2013年8月29日，谢某某从16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绰号“老鸭”的被告人王某。
15、淮南市公安局古沟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表明四被告人基本情况。
16、潘集公安分局煤化工园区治安办公室出具的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证明：被告人陶久兵因故意伤害罪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2年9月14日服刑完毕。
17、机动车行驶证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皖DD02**号轿车登记车主为刘某，发证日期为2012年8月30日。
18、通话记录证明：2013年8月20日，曹某与曹某甲、曹甲；陶久兵与曹某甲、曹某乙、王某、谢某某；曹某乙与曹某甲；曹某甲与曹某乙、陶久兵、曹某多次通话。
19、潘集公安分局煤化工园区治安办公室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曹某甲、陶久兵、王某均于2013年9月4日主动投案，被告人曹某乙于2013年8月22日主动投案后逃跑，2个多小时后，即次日1时许又再次投案。
20、被害人曹某于2013年9月23日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曹某甲家人代为支付一万元修车费，曹某对曹某甲予以谅解，请求免除曹某甲刑事责任。
21、被害人曹某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谅解书证明：曹某对被告人曹某乙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曹某乙从轻处罚。
22、被害人刘某某于2014年2月10日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其对四被告人均予以谅解，同意对四被告人从宽处理。
关于被告人王某庭审中认为自己没有斗殴的辩解。经查，王某对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认可，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庭审中回答讯问时均含有追撵曹某及有人向曹某扔烟刀的情形，即发生了斗殴，只是斗殴时间较短，也没有造成伤害。故王某认为自己没有斗殴的辩解是其认识错误，与其自己的供述及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均相矛盾，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所定聚众斗殴罪不当，应定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1）被告人曹某甲因向刘某某要账而与曹某发生矛盾不欢而散，曹某甲出于报复和逞强之心，才邀集其他三被告人欲对曹某实施殴打，即犯罪活动有明确的起因，这与寻衅滋事表现出的肆意挑衅、无事生非不同；（2）四被告人备置烟刀，在曹某到达案发地点后，即持烟刀等追撵曹某，并向其投掷烟刀，犯罪行为有明确的侵害对象，这与寻衅滋事侵害对象具有不特定性不同。四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甲、王某、曹某乙、陶久兵持械聚众斗殴，其中曹某甲是纠集、策划、指挥者，是共同犯罪的首要分子，王某、曹某乙、陶久兵是积极参与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曹某甲作为整个共同犯罪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犯罪中对他人车辆进行砍砸，共造成较大损失8985元；其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系自首。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曹某甲有自首、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应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积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犯罪中对他人车辆进行砍砸，共造成较大损失8985元；其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同案犯，系自首；获得了被害人刘某某的谅解。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有自首情节，应予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乙积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犯罪中对他人车辆进行砍砸，共造成较大损失8985元；其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同案犯，系自首；取得了两被害人的谅解。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陶久兵积极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其自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及同案犯，系自首；在参与共同犯罪中未砍砸被害人车辆，取得了被害人刘某某的谅解。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4年11月3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4年11月3日止。）
三、被告人曹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3日起至2014年9月22日止。）
四、被告人陶久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4日起至2014年10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雷
审 判 员 陈 建 军
人民陪审员 张 贤 桃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丽娅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有关条款: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