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7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炳志，男，1951年6月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赵明，男，1957年2月3日出生。上诉人秦炳志因与被上诉人李赵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14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炳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赵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是我个人购买的，与李赵明签订的《协议约定书》并未履行，他也未支付我约定的款项。我曾提出解除该协议，李赵明没有表示异议。我与原产权单位签订买卖协议购买房屋，折算的是我和妻子的工龄，李赵明没有交纳购房款。李赵明应对其履行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判决我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李赵明辩称，我与秦炳志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双方就此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内容也很明确。我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秦炳志的上诉请求。李赵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炳志履行合同，涉案房屋由我使用13年；2、判令秦炳志协助我办理北京市西城区天宁寺东里18号1-103号房屋的共有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8日，北京市平安居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秦炳志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秦炳志承租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天宁寺东里18号楼1单元103号半地下居室3间。2004年2月11日，秦炳志作为甲方，李赵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书》，载明：“……1、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位于北京市宣武区天宁寺东里18号楼1门103号（半地下）三居室一套。2、购买总价值为贰拾壹万元整（￥21万元整），双方各付50%（壹拾万零五千元整），此房屋日后的养护、修建、水、电、暖等费用双方均出资50%。3、此房屋今后双方共同使用，共同处置、共同受益、共同承担各项责任。4、因此房屋购买时为使用权，受政策及过户手续影响，第一步由中介公司负责将承租人过户为甲方一人承租，但双方约定将此房屋尽快购买成产权，产权过户时此房办理为双方产权共同所有。5、本协议与此房屋现在的租赁协议及将来办理的产权证为同一文本同样有效，严格遵守……”。2006年4月13日，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作为甲方与乙方秦炳志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天宁寺东里18号楼1门半地下层3号以成本价出售给乙方，房屋款项及各项税费合计35457.88元。秦炳志已于2005年12月19日向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交纳上述款项。2006年，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天宁寺东里18号楼①-D-103登记于秦炳志名下。另查，2004年，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以秦炳志拆除天宁寺东里18号楼1单元103号房屋室内结构及院墙，侵占公共用地为由诉至法院，李赵明作为秦炳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经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04年6月30日出具（2004）年宣民初字第20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秦炳志将本区天宁寺东里18号楼1单元103号房屋南侧窗户的结构墙恢复原状，并腾空其窗外的公共用地。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秦炳志将本区天宁寺东里18号楼1单元103号房屋南侧窗户外的院墙恢复原状。”2018年1月4日，秦炳志以排除妨害为由将李赵明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因李赵明于诉讼过程中另行主张要求将涉案房屋50%份额转移至其名下，该案现予以中止审理。再查，诉讼过程中，秦炳志出具收条一张，证明秦炳志从他人处让渡承租权并支付款项203000元；李赵明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但认为这个收条是给李赵明的，因需要将房屋购买为产权房，所有手续文件都放在秦炳志处。另，秦炳志提交收据、燃气费缴费通知单、水费缴费通知单以及用户单位职工供暖明细表，证明秦炳志在承租房屋期间及购买产权后交纳相应费用并实际使用房屋；李赵明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房屋由秦炳志使用应当由其缴费。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秦炳志与李赵明所签订的《协议约定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秦炳志主张李赵明并未实际支付出资款，但双方在上述协议中予以明确各自的出资比例，秦炳志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承担全部出资款的情况下，秦炳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秦炳志主张上述协议书中确认李赵明的出资比例以及同意办理共有产权系基于李赵明对涉案房屋的改建，因改建未能成功，因此上述协议自动失效，但秦炳志所提交证据证明不足以证明其该项意见，且秦炳志认为上述协议自动失效亦缺乏法律依据，故法院对秦炳志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秦炳志与李赵明所签订的《协议约定书》系有效合同，故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秦炳志在购买涉案房屋后未将该房屋办理为李赵明与其共有产权，违反合同约定，李赵明要求依照合同约定要求秦炳志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其将涉案房屋办理为两人共同共有，存在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秦炳志抗辩称由其全部出资从中国医药北京采购供应站购买的涉案房屋为产权房，但秦炳志并未举证证明其购买涉案房屋尽到告知义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赵明表示放弃办理涉案房屋共有产权，故秦炳志仅以其出资购得涉案房屋产权并实际居住而拒绝履行协助办理共同产权合同义务的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应当指出的是，如秦炳志认为其将涉案房屋由公租房购买为产权房屋时所支出的费用中应当由李赵明承担的部分，秦炳志可另行主张。对于李赵明要求按照合同约定使用房屋13年的诉讼请求，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之规定，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秦炳志协助李赵明将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天宁寺东里18号楼①-D-103号房屋登记为李赵明、秦炳志共同共有。二、驳回李赵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关于涉案房屋购买后的使用情况，秦炳志表示自购买后由其母亲居住至2013年4月去世，自2013年6月起出租至2016年12月，2017年1月李赵明赶走租户自行入住至今。李赵明表示，房屋购买后先出租一年，后由秦炳志妹妹居住一年，之后由秦炳志母亲居住至去世，后出租至2016年12月，2017年1月其清退租户后入住至今。关于涉案房屋租金如何分配的问题，秦炳志表示自2013年6月至2016年12月，租金由其与李赵明各自分得50%，但同时表示给付李赵明租金是基于李赵明对其的威胁、骚扰，考虑到自己身体有病，为健康考虑不得已而为之。李赵明则表示房屋出租期间其与秦炳志一直均分租金，2017年1月秦炳志拒绝承认双方对房屋的共有关系，他即入住此房屋。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秦炳志与李赵明是否存在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事实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首先，秦炳志与李赵明就此签订了《协议约定书》对共同购买涉案房屋，共同使用、收益，及取得所有权后的共同共有均进行了约定，协议条文清楚意思明确；其次，虽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取得后的使用情况所述并不完全一致，但对于该房屋出租期间双方共同分割租金的事实均予以确认，而秦炳志对于给付李赵明租金系因养病考虑一节没有证据证实亦于情理不合，本院对其所述不予采信，秦炳志与李赵明分割房屋租金之事实是《协议约定书》履行的佐证。就秦炳志主张的李赵明未付购房款，《协议约定书》已经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秦炳志与李赵明均表示购房款项是自己向原房主李玉双支付的，但均未就实际付款行为提供相应银行凭证等证据，从李玉双出具收条及《协议约定书》签订时间看，收条在前协议在后，故在秦炳志与李赵明签订《协议约定书》时购房款已经支付完毕，那么《协议约定书》明确所载购房款双方各付50%，且没有支付期限的约定，一般应理解为对已经发生之事实的确认，现没有其他证据相佐的情况下，本院难以据此即认定《协议约定书》没有履行，并已经解除。综上，本院对秦炳志与李赵明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秦炳志与李赵明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并约定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共同共有，现李赵明要求秦炳志配合办理该房屋的共有产权登记之主张，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秦炳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秦炳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杰审判员  高宝钟审判员  李 淼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张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