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7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安宇人力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向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杰，河南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光，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琦，河南金学苑(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钦捷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一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庆，河南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杰，河南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州市安宇人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宇公司)、金光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钦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8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杰，上诉人金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琦，被上诉人钦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庆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8民初3255号民事判决，改判安宇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依法判令钦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安宇公司与钦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钦捷公司在合同签订的履行中存在未尽合理注意义务的重大过失，不属于善意相对着人，不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行为人和钦捷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1.原审庭审中查明，钦捷公司所提供的两份供货合同以及付款委托书上所加盖的安宇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与安宇公司所使用的公章、合同专用章不一致，显系伪造；且钦捷公司多签订合同的王小华、刘兴发等人既非安宇公司的职工，又未获得安宇公司的合法授权，钦捷公司在庭审中也自认与王小华等人签订合同时未见到其持有钦捷公司的合法有效授权委托。2.原审庭审中钦捷公司自认已收到的部分货款是由金光所支付的，并非安宇公司。钦捷公司作为有经验的多年从事贸易事务的市场主体，基于前述情况，本可以采取措施避免或减少因瑕疵民事法律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但钦捷公司在经济利益驱使下，明知继续履行存在重大风险情况下，仍选择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很难被认定为是善意的。钦捷公司既非主观善意，又存在客观上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的重大过失，依法不能构成《合同法》第49条表见代理中的善意相对人。因而钦捷公司无权基于表见代理要求安宇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相对法律后果应由行为人与钦捷公司自行承担。二、因本案涉及经济犯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依法裁定驳回钦捷公司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原审庭审中查明钦捷公司所提供的两份供货合同以及付款委托书上所加盖的安宇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与安宇公司所使用的公章、合同公章不一致，系显伪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的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手里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监察机关。因此，应当依法裁定驳回钦捷公司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综上，原审判决关于安宇公司与钦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安宇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钦捷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钦捷公司与安宇公司买卖合同事实成立，并实际履行；原审金光与安宇公司系挂靠关系依法判决金光承担偿付货款的全部责任，而安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十分清楚，且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维持。二、安宇公司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并曲解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1.涉案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实际履行，钦捷公司无义务辨别公章的真伪，且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责任。安宇公司称涉案买卖合同公章系伪造，无事实证据证明，相反经庭审其它证据佐证，金光系安宇公司授权代理人，代理实施安宇公司职务行为，经金光多次确认涉案买卖合同真实及履行，并认可欠付钦捷公司货款的事实，足以证明安宇公司已确认涉案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另安宇公司单方曲解《合同法》第49条关于表见代理中善意相对人的规定，要求钦捷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采信。2.安宇公司曲解伪造公司印章罪及经济犯罪司法解释，单方认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伪造公司印章的诉讼主体为安宇公司，是否行使该权利由安宇公司决定，而与本案争议民事法律无关联关系。经济犯罪中须涉及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才构成犯罪，而本案安宇公司未有经济损失，相反，安宇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承包单位，已经使用钦捷公司货物并收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安宇公司此项理由不能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安宇公司的无理上诉，维护钦捷公司的合法权益。
金光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豫0108民初3255号判决之第一条，金光不承担相关贷款，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共1375611.3元。2.改判金光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3.诉讼费用由钦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庭审过程本案由独任审理改为普通审理，然而金光于2017年1月17日收到了(2016)豫0108民初32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独任审理变更为普通程序，裁定书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1日即开庭日期。2.金光不是本案所涉及的任何一个合同人的当事人，缺乏承担还款责任的基础。金光与安宇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一审中安宇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能够证明与金光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的证据。金光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不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金光从来没有与钦捷公司签署任何协议，双方也从没有发生过任何权利义务的关系。如果钦捷公司能够证明其将方木、模板交付给了陇海路11标项目部工地，其完全可以项工程承包方主张权利。3.如果按照一审认定，金光与安宇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挂靠关系，那么实际施工人就是金光，而不是安宇公司，而该挂靠关系是为我国法律所禁止的。
钦捷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钦捷公司与安宇公司买卖合同事实成立，并实际履行；金光与安宇公司系挂靠关系依法判决金光承担偿付货款的全部责任，而安宇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十分清楚，且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当维持。二、金光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歪曲案件事实，依法应予以驳回。1.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审理由简易程序改为普通程序，钦捷公司及当事人签署了相关文件并下达裁定书，金光歪曲审判事实，依法不能采信。2.金光承担民事责任符合事实，且有法律依据。金光不仅是安宇公司授权代理人，并参与涉案工程施工，并由安宇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佐证，其与安宇公司系工程挂靠合同关系，金光上诉称其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未与建设方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及与答辩人签署协议，发生过权利义务关系，均与案件已查明的事实相悖，属于歪曲案件事实的诉由，依法不能采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金光的无理上诉，维护钦捷公司的合法权益。
钦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宇公司、金光共同支付钦捷公司货款1070365元及违约金815487.68元(截止2016年8月1日前)，并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8月2日起以所欠货款1070365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安宇公司、金光支付钦捷公司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安宇公司、金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1日，安宇公司向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郑州市陇海路快速通道工程BT项目第十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经理部)出具授权委托书，写明“委托金光为安宇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安宇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项目经理部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安宇公司承担。委托期限为7天”。2014年8月15日，安宇公司委托金光与项目经理部签订《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安宇公司承建陇海路快速通道工程第11标段-2所属管段范围内的混凝土施工。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钦捷公司与安宇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014年7月25日，案外人王小华以安宇公司的名义与钦捷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钦捷公司供应竹胶板、木模板及方木并负责送货，货到现场由需方指定王拴华签收，每月30日前付清当月所供货款，如需方不能及时付清货款，钦捷公司有权向需方收取货款的每日3‰作为违约金，经钦捷公司两次以上催款，需方仍不支付货款还要承担钦捷公司律师的案件代理费；2014年8月10日，案外人刘兴发以安宇公司的名义与钦捷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钦捷公司供应竹胶板、木模板及方木并负责送货，货到现场由需方指定朱坤龙、郝坤签收，每月30日前付清当月所供货款，如需方不能及时付清货款，钦捷公司有权向需方收取货款的每日3‰作为违约金，经钦捷公司两次以上催款，需方仍不支付货款还要承担钦捷公司律师的案件代理费。2014年10月1日，金光以安宇公司委托人的名义与钦捷公司共同向项目经理部提交《付款委托书》，写明“我施工队与郑州钦捷贸易有限公司已签订木材及竹胶板、木胶板购销合同，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对于我队在施工过程中使用该公司的木材、竹胶板及木胶板等材料费用，委托贵项目经理部支付，支付款项在我队的结算款中进行扣除”。安宇公司以两份《供货合同》及《付款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均不是安宇公司的印章为由，主张其与钦捷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并申请对两份《供货合同》及《付款委托书》上加盖的安宇公司的印章(公章及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同时提供了用于比对的检材(印章缴销证明、分包合同、《房屋租赁协议》等)，经过对检材的质证，钦捷公司认可其所提供的两份《供货合同》及付款委托书上加盖的安宇公司的印章与安宇公司提供检材上的印章不一致，故不需要再进行鉴定，但钦捷公司不认可安宇公司提供的检材的真实性，也不否认其所提供证据即两份《供货合同》及《付款委托书》的真实性。针对钦捷公司与安宇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安宇公司授权金光代表安宇公司参与投标，虽然安宇公司给予金光的委托期限为7天(即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7月27日)，但在超出上述期限即于2014年8月15日，金光仍代表该公司与项目经理部签订了《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故依据有金光签字的《付款委托书》可以认定，钦捷公司按照《供货合同》的约定向陇海路快速通道工程第11标段-2工地供应了竹胶板、木模板及方木，而该工程的混凝土施工系由安宇公司所承建，综上，可认定钦捷公司与安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安宇公司与金光之间的关系。安宇公司向法庭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写明“经王小华介绍，安宇公司同意授权实际施工承包人金光作为安宇公司投标代表，……中标后，安宇公司即将项目交给实际施工人金光负责进行施工，在金光实际承包施工过程中，安宇公司仅进行技术、安全、质量监督，其他包括但不限于材料采购、施工班组招募事宜、债权债务问题概由实际施工人金光自行负责，与安宇公司无关，安宇公司也概不知情”，金光则认为其与安宇公司没有签署任何分包协议，施工全过程由案外人王小华等人组织，工程款由项目经理部拨付到安宇公司的账户上，由王小华等人领取，金光没有从安宇公司支取过工程款；安宇公司在项目中是进行了全过程管理，并不限于质量监督；钦捷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也可以说明王小华以安宇公司的名义向钦捷公司采购材料。综合钦捷公司、安宇公司、金光提供的证据，项目经理部将工程款支付至安宇公司的账户中，钦捷公司已收取的货款是通过金光的账户支付的，金光以安宇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在出具给项目经理部的《付款委托书》上签字，该院对安宇公司称其对涉案工程仅进行技术、安全、质量监督，金光称其仅为安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辩解理由均不予采信，金光签订合同及出具《付款委托书》的行为对外均应视为履行职务，而金光与安宇公司二者内部实为挂靠关系。3.欠付的货款金额。钦捷公司提供了送货单及销货日报表证明其所供应货物的数量及价格，其中在2014年11月1日至11月20日的十二标8队1组的销货日报表上注明“截止2014年11月20日总合计1331345.00元”，王拴华在该份销货日报表上签名确认；在2014年11月1日至11月20日的十二标8对2组的销货日报表上注明“截止2014年11月20日总合计1329020.00元”，朱坤龙在该份销货日报表上签名确认。综上，钦捷公司共计向安宇公司供应货物价格为2660365元，钦捷公司认可安宇公司已向其支付部分货款，尚余1070365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金光与安宇公司之间实际应为挂靠关系，故本案中金光应承担相应付款责任，安宇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钦捷公司要求金光向其支付货款107036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钦捷公司要求金光向其支付截至2016年8月1日的违约金815487.68元(之后的违约金继续主张)，该主张过分高于给钦捷公司造成的损失，钦捷公司可按照未付款的30%向安宇公司、金光主张货款违约金，即244646.3元；钦捷公司要求安宇公司、金光负担其因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0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相关司法解释，故相应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安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一、金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郑州钦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70365元、违约金244646.3元及律师费30000元，郑州市安宇人力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郑州钦捷贸易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43元，由郑州钦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630元，郑州市安宇人力有限公司、金光负担1543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州市安宇人力有限公司、金光负担。
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案涉《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安宇公司承建陇海路快速通道工程第11标段-2所属管段范围内的混凝土施工这一事实均无异议，结合2014年7月21日，安宇公司向项目经理部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金光以安宇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项目经理部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安宇公司承担的事实以及结合一审中2017年03月07日质证笔录中二份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安宇公司收到过上述工程的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各方当事人对2014年7月21日安宇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金光以安宇公司名义签署、澄清、说明、补正、递交、撤回、修改项目经理部工程施工投标文件、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的事实均无异议，金光对2014年10月01日有金光本人签名的委托项目部向钦捷公司支付案涉货款的《付款委托书》真实性认可，结合一审中当事人对2017年03月07日，钦捷公司提供的由金光的账户(金光称该账户由项目部保存使用)向钦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的事实以及安宇公司2017年01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2014年7月21日安宇公司特别授权委托金光与项目部签订《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存在以安宇公司名义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郑州市陇海路快速通道工程BT项目第十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并且安宇公司收到过该工程的工程款，金光于2014年10月01日委托项目部(金光的账户由项目部保存、使用)向钦捷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同时，安宇公司、金光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混凝土工程施工合同》的原材料除了钦捷公司之外另有他人提供的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另，一审卷宗中显示2016年12月23日的开庭公告、2017年01月11日作出的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裁定可知上诉人金光所称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安宇公司上诉所称的本案涉及经济犯罪应移交公安机关的理由，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且至今也未提供其曾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的证据，故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安宇公司、金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810.10元，郑州市安宇人力有限公司负担16905.10元，金光负担169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胜利
审判员 秦 宇
审判员 邱 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