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枣民五终字第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市中公路局。
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庄夫宁，该局办公室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秀峰，山东金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言威，男，1987年7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
委托代理人：王历程，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修艳，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旺盛景观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聿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广雷，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卫国，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交通局。
法定代表人：颜士岭，该局局长。
上诉人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市中公路局（以下简称市中公路局）因与被上诉人宋言威、山东旺盛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盛公司）、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交通局（以下简称市中交通局）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2）市中民重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31日20时45分许，宋言威驾驶电动自行车行至枣庄市市中区东外环岳楼村路口北侧时，轧到道路上的土堆摔倒受伤。2010年12月27日，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市中公交证字2010第0019号），载明该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2010年8月13日枣庄市市中区道路建设工程指挥部（发包人）与旺盛公司（承包人）签订《市中区东环路北环路绿化工程第三标段合同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市中区东环路北环路绿化工程第三标段，工程地点为枣庄市市中区东环路北环路，工程内容为道路绿化及养护二年，苗木成活率100%。其中合同专用条款第9.1约定承包人的义务包括现场整洁，随时清运垃圾；第23.2条约定合同的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范围为：采用综合单价，包括种植土平整，苗木购买、运输、栽植、管养；第47条约定，图纸范围内的排水沟及非花坛回填土由发包方负责。
枣庄市市中区道路建设工程指挥部是市中区政府成立的临时组织。事发后，枣庄市公安局市中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调查、询问，2010年11月7日旺盛公司的项目经理李兴涛陈述，市中区东外环岳楼路口北侧路段绿化属于该公司施工，截至当日施工已经收尾，马上要验收，但是没有交工；施工需要土，土由市中公路局提供；于事发后次日其安排人员清理了现场的土堆。2010年11月7日住在事故发生路段附近的居民杜恒国陈述，事发当晚该土堆处路灯不亮，该路段已施工5个多月，其不清楚是市中交通局还是市公路局，卸土应该是他们卸的，用途是为了堵路口，土大约是在事发前三四天卸在那里的。2010年11月29日该指挥部的负责人张玉峰陈述，市中区东外环光明路办事处岳楼村路段绿化系该指挥部管辖；旺盛公司的具体工作是按图施工、栽树；该工程所用土方由市中公路局提供。2010年12月22日，市中公路局的工作人员郝燕陈述，在东外环东、西两侧绿化用土是其单位配送的，事发当日该单位没有向事发路段送土，因为向东外环送土的工作在2010年10月1日前就已经结束，送土虽然结束了，但该路段的绿化工程并未结束，而且还需要用土。
2011年4月12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1）临鉴字第6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宋言威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2、被鉴定人宋言威后续治理费用（颅骨修补术）为人民币30000-35000元；3、被鉴定人宋言威今后的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4、被鉴定人宋言威残疾器具费用（轮椅）为人民币500-1500元，每5-10年需更换一次。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本案被发回重审后，旺盛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宋言威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2013年4月21日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作出枣正平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宋言威的颅脑损伤后遗留右侧肢体偏瘫之残情评定为四级；2、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程度。
宋言威在枣庄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42天，共支出医疗费用122084.82元。枣庄美丽亚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及工资表，证明其员工宋言威每月工资2707元，于2010年10月3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在住院治疗及休息期间未上班，单位停发其工资。枣庄市立医院医嘱证明需留陪人二人。宋言威住院期间由其父亲宋厚峰陪护，宋厚峰从事交通运输业，并提交机动车驾驶证、从业人员资格证。枣庄市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及工资表，证明其职工秦昌兰每月工资1550元，2010年10月31日因护理交通事故受伤的儿子宋言威，一直未上班，单位停发其工资。宋言威支出交通费1500元。
枣庄市市中区中心街街道公园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其辖区居民宋言威自2005年6月以来一直居住在该社区，现住周庄小区1-1-11号，与其父宋厚峰一起居住。宋言威提交产权人程明荣的房产证，证明其居住情况。
被告方对医疗费用及护理证明无异议。主张居委会没有权利证明宋言威的居住情况。对宋言威的误工证明提出异议，主张工资过高，交通费过高。
旺盛公司在初审时提供东环路北环路绿化工程支付申请、照片、施工图纸及合同书，证明用土属于文化路至光明路段西蘑菇石花坛用土，事故发生地土堆不是其堆放。旺盛公司并在原二审中提供：1、旺盛公司当时的聘用人员陈超在施工过程所记载的工作日志。2、光明路街道办事处于2011年11月2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单位证明由于迎接省科学发展观现场会，山东旺盛公司东外环光明路口以南绿化工程于2010年10月13日已全部完工，并在10号至12号进行打扫和冲刷”。3、枣庄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公司负责市中区东外环绿化工程的监理，绿化工程由山东旺盛景观工程公司实施。为了迎接山东省在枣庄召开的重要会议，上级部门要求东外环光明路口以南绿化工程必须在2010年10月上旬完工。旺盛公司实际在10月10日全部完工，并在10月10日至12日对施工现场和道路进行了全面清理清洁。10月12日以后在东外环光明路以南没有再进行绿化工程”。4、枣庄市政府网站新闻材料复印件一份，内容包含“2010年10月13日，参加全省转方式调结构现场观摩会的领导来枣庄市现场视察指导……在一天的时间里，先后实地观摩了枣庄高新区海特电子项目、枣庄全民健身中心、台儿庄古城、中国枣庄二手车交易中心、薛城区燕山路棚户区改造现场……”。5、证人王某的证言，该证据包括证人出具的证言、光明路办事处对证人身份的说明（内容为：王某同志系我单位农村公社管理站副站长，在2010年10月15日在迎接全省科学发展观会议筹备期间负责协调东外环绿化工程），以及市立医院出具的证人住院不能出庭作证的住院说明，内容为：证人于2010年8月16日起负责东外环绿化工程协调工作，为迎接省科学发展观现场会，旺盛公司绿化工程（光明路路口以南西侧）于2010年10月13日前完成绿化工程工作，并10月11日-12日进行了路面清扫工作。6、事发时现场照片。7、地图一份。证明事发时旺盛公司在事发路段的绿化工程已经全部完工，因此土堆不可能是其堆放。
宋言威提出异议，主张旺盛公司施工需用土，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地不需用土，同时也不能证明对事发土堆的清理情况，庭审中宋言威变更诉讼标的额为1296673元。
另查明，市中公路局的工作职责是对市中区内的国、省干道、公路进行养护、维权。事发路段属其管理的范围。
再查明，2013年3月27日旺盛公司向宋言威支付了30000元保证金。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任何法人、公民和其他组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妨碍通行造成他人损害的，即应承担侵权责任。
旺盛公司按照与市中区道路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的《协议书》于2010年8月13日开始在协议约定的区域（包括事发路段）内进行绿化施工，协议的内容同时还包括现场整洁，随时清运垃圾等工作。事发后，涉案土堆也是由旺盛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清理的。由此可证明旺盛公司是事发路段的施工人，并且施工项目包括种植土平整及现场整洁。当绿化工程竣工后，应当由城市绿化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组织竣工验收，并加盖“绿化工程竣工专用章”方可交付使用，本案中旺盛公司明显没有履行上述验收程序。旺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光明路街道办事处和枣庄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但这些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事发时（即2010年10月31日）其在事发路段施工完毕、工程竣工。而且，即使旺盛公司已经施工完毕，按照协议的内容还应当负责现场整洁及随时清运垃圾等工作，不能排除该涉案土堆不是旺盛公司堆放，故原审法院推定旺盛公司系堆放涉案土堆的行为人，旺盛公司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市中公路局作为该路段的管理、养护部门，在该路段施工过程中，工程用土由其提供，其应按照法律规定履行职责，保持公路完好、平整、畅通、整洁，但由于其未对该公路尽到法定的管理养护义务，对存在的隐患未采取有效的防范措施，对发生的损害亦应承担一定赔偿责任。
宋言威未证明市中交通局与本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市中交通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侵权赔偿的责任比例问题。宋言威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驾驶电动车在夜晚出行，更应注意行驶的路面是否处于安全状态，其由于疏忽大意，未能履行谨慎义务，对所造成的后果，其本人应负一定责任，应承担10％的责任。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物品与道路管理瑕疵造成受害人的损害，系共同因果关系，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与道路管理部门相互之间应当承担按份责任。本案中，旺盛公司作为堆放涉案土堆的行为人，市中公路局作为涉案土堆的提供方和道路的管理者，旺盛公司的堆放行为与市中公路局的运送行为及道路管理瑕疵造成了宋言威的损害，酌定各应承担45%的责任。
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宋言威的各项请求：
1、医疗费。宋言威支出医疗费122084.82元，被告方无异议，予以确认。
2、后续治疗费。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宋言威后续治理费用（颅骨修补术）为人民币30000至35000元，被告方无异议，确认其后续治疗费为33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宋言威住院142天，参照日15元，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15元／天×142天）。
4、误工费。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宋言威从2010年10月31日住院共住院142天，2013年4月21日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认定宋言威误工时间为891天。参照枣庄美丽亚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证明宋言威月工资2707元，计算其误工费80398元（2707元／月÷30天×891天）。
5、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宋言威住院142天，枣庄市立医院医嘱证明其住院期间留陪人2名，鉴定意见中宋言威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护理依赖为完全护理依赖（即赔偿100%的护理费用），其今后的护理人数建议为1人。宋言威住院期间由其父宋厚峰、母秦昌兰陪护，宋厚峰从事交通运输业。枣庄市合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其职工秦昌兰每月工资1550元，2010年10月31日因护理交通事故受伤的儿子宋言威，一直没来单位上班，单位停发其工资。参照交通运输业的收入标准及秦昌兰的收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支持宋言威住院期间二人的护理费23373元（1550元／月÷30天×142天112.94元／天×142天×100%）。根据宋言威的伤残等级等因素及鉴定意见，综合认定宋言威出院后护理时间为20年，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支持一人的护理费398920元（19946元／年×20年×1人×100%）。
6、残疾赔偿金。宋言威的伤情构成四级伤残，故按照2010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946元，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279244元（19946元／年×20年×70%）。
7、鉴定费。宋言威为鉴定支出鉴定费2200元，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
8、交通费1500元，被告方主张过高，综合认定1000元。
9、残疾器具费。鉴定意见中，宋言威残疾器具费用（轮椅）为人民币500至1500元，每5至10年需更换一次。宋言威1987年7月5日出生，事发时年满23周岁。综合认定疾器具费用每次为1500元，每8年需更换一次。参照山东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男性人口72.43岁计算，其所需残疾器具费为9268元［（72.43岁-23岁）÷8年／次×1500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宋言威未婚，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四级，对其今后的生活、工作都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宋言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过高，支持20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宋言威医疗费122084.82元、后续治疗费3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误工费80398元、护理费422293元、残疾赔偿金279244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器具费9268元、合计951617.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971617.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旺盛公司赔偿宋言威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等费用共计398228元（951617.82元×45%，扣除已向宋言威支付的3万元保证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市中公路局赔偿宋言威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残疾器具费等费用共计428228元（951617.82元×4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宋言威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800元，保全费4500元，共计32100元，宋言威负担3210元，旺盛公司、市中公路局各负担14445元。
上诉人市中公路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市中公路局不是涉案土堆的提供方，更未实施运送涉案土堆行为。原审认定市中公路局系涉案土堆的提供方和运送者并据此大幅度增加市中公路局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施工人旺盛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原审不仅未依法认定，还刻意减轻其责任。三、市中公路局已经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对公路的管理义务。涉案工程属于市中区人民政府就道路绿化作出的统一工作安排，事发路段属施工现场。市中公路局对正常使用的公路进行养护管理，事发路段因第三方施工已成为施工工地，不属于市中公路局养护管理范围，故市中公路局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宋言威属农村居民，户籍地和居住地均为市中区西王庄乡，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宋言威的损失错误。市中公路局另补充上诉理由称，旺盛公司作为施工人负有在施工路段设置明显施工标志、安全标志的义务，因未设置标志，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本案所涉工程的管理人是市中交通局而不是市中公路局，应由市中交通局而不是市中公路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宋言威对市中公路局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宋言威答辩称，市中公路局已认可堆放过土堆，但不能证明其何时将土堆清理。作为公路管理部门，市中公路局对在公路上存放很久的土堆未及时清理，没有尽到对道路维护、对障碍处理的义务，原审认定市中公路局具有管理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客观公正。宋言威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其损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分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旺盛公司答辩称，涉案公路绿化期间没有进行封闭管理，属于正常通行的道路，对于道路上违法堆放的土堆，应由公路管理部门承担路政管理和养护清理职责。涉案土堆不是旺盛公司堆放，旺盛公司对该土堆没有管理和清理义务，也不是设置警示标志的主体。原审庭审中，市中公路局已明确证实，事发路段一直正常通行，由其下属的税郭收费站进行管养，税郭收费站每天都要对道路进行巡查。涉案施工并非公路建设，市中公路局要求其他部门承担责任，没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对本案历经较长诉讼过程已经严重影响了各方当事人的工作和生活、受害人所受伤害确实需要同情和照顾、不愿看到案件久拖不决等方面因素考虑，旺盛公司在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没有提起上诉并愿意对宋言威予以补偿，但这绝不代表旺盛公司认可在本案伤害事件中存在任何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市中公路局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市中交通局二审未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确定市中公路局对宋言威的损害承担45%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宋言威的损失是否有误。
关于确定市中公路局对宋言威的损害承担45%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问题。
本案属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引起的纠纷。对于在公路上堆土妨碍通行而致宋言威损害，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并努力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和先进的技术手段，提高公路管理水平，逐步完善公路服务设施，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规定：“未经批准，擅自挖掘道路、占用道路施工或者从事其他影响道路交通安全活动的，由道路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恢复原状，可以依法给予罚款；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事发路段属市中公路局的管理范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市中公路局负有保障该路段安全、畅通的法定义务。事发路段绿化施工的区域位于道路两侧，施工期间虽占用部分道路，但该绿化施工并非针对道路进行的施工，事发路段施工期间属于通行路段，市中公路局主张绿化施工期间其对事发路段不负管理职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致害土堆的堆放时间，市中公路局未有明确主张，而据该路段附近居民杜恒国所做的事发三四天前土已堆放的陈述，表明事故发生前市中公路局具备通过巡查发现土堆并采取措施以防止损害发生的条件和能力。在有条件和能力保障事发路段安全、畅通情况下，市中公路局未尽到相应管理义务，应认定市中公路局对宋言威受到损害存有过错，原审确定市中公路局对宋言威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市中公路局上诉称其不是土堆的提供方、未实施运送土堆行为，本院认为，原审在推定旺盛公司为堆放人基础上，结合旺盛公司施工用土主要由市中公路局提供事实，把市中公路局表述为土堆的提供方、运送者，亦属对事实推定。因公路上堆放物妨碍通行致害责任的责任主体为堆放人和公路管理部门，而非土的提供方、运送者，原审关于土堆提供方、运送者的事实认定，并不影响对责任主体的确定。虽然市中公路局否认致害土堆的形成与其供土有关，但其对事发路段绿化施工用土主要由其提供并无异议。市中公路局作为该路段绿化工程施工的参与者，同时作为保障该路段安全、畅通的管理者，应能预料到该路段因绿化施工存在更多妨碍通行的风险。相对于正常路段管理中承担的合理注意义务，市中公路局对该施工路段应承担更高标准的注意义务，其应通过增加道路巡查次数、督促施工人设置警示标志、自行或责令施工人及时清除障碍物等方式来保障通行安全。市中公路局在有条件和能力发现致害土堆并防止损害发生情况下，未能防止宋言威受到损害，显然未尽到其应承担的更高标准注意义务，故应认定其对宋言威受到损害存有相对较大过错。原审结合本案实际，酌定市中公路局承担45%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宋言威的损失是否有误问题。
原审期间，宋言威提供了枣庄市市中区中心街街道公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以证明其在该社区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市中公路局对原审计算宋言威损失适用的标准虽提出异议，但其既未提供足以证明枣庄市市中区中心街街道公园社区居委会《证明》不真实的证据，亦未提出足以支持其主张的理由。原审结合本案实际，采信宋言威提供的证据，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宋言威的损失，并无不当。市中公路局所持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市中公路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支持其上诉请求。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4500元，宋言威负担1830元，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市中公路局负担8235元，山东旺盛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市中公路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林泰
审判员 杜 磊
审判员 朱海燕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