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吴法刑重字第160-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乙，别名黄某甲，男，汉族，1963年7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初中文化，农民，广东省吴川市人，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吴川市振文镇。因本案于2014年4月15日被深圳市公安局东晓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5月1日被吴川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被吴川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本院于2015年5月22日决定对被告人黄某乙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菲菲，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以吴检刑诉（2015）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湛吴法刑初字第160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黄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被告人黄某乙不服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媛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乙及其辩护人唐菲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乙事前与被害人黄某丁因工资一事发生争执，遂产生毁坏财物的故意。2013年2月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黄某乙驾驶一辆电车窜到吴川市梅录街道解放路金第华府停车场。然后头戴头盔从楼梯通道步行到X单元XXX房黄某丁的住房处，对黄某丁家的大门进行撬扭，并用胶水往门锁处灌注，造成该大门变形及数码指纹锁损毁。
经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黄某丁被毁坏的财物值款伍仟壹佰叁拾捌元（￥5138元）。
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某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黄某乙辩称，我并没有对被害人黄某丁的大门进行撬扭，虽然对门锁有灌注胶水，但并不是指纹锁，只是普通的锁，鉴定的价格为5138元不客观。
被告人黄某乙的辩护人辩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改判被告人黄某乙无罪。一、本案无证据证实高利6ZT325指纹密码锁和不锈钢大门系被告人黄某乙损坏。1.无证据证实金第华府XX单元XXX房（以下简称“403房”）在2013年2月6日前安装的是高利GZT325指纹密码锁，而据黄某乙供述其所注入胶水的是一把不锈钢颜色的普通锁。黄某乙是2013年2月6日早上9时30分左右到403房用502胶水注入一把不锈钢颜色的普通锁，受害人黄某丁是在2013年2月6日晚上19时左右才向派出所反映情况，晚上20时45分才报警，民警康观土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到现场时，403房的门锁并不在门上，地上放着一把高利GZT325指纹密码锁，但不�道是谁人拆除的。经过差不多12个小时后，现场已经被破坏，侦查人员在未查明黄某乙注入的究竟是什么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受害人在地上所放的高利GZT325指纹密码锁就是黄某乙损坏的锁，并委托物价部门对该锁进行价格鉴定，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无证据证实黄某乙携带其他工具将XXX房门撬至变形。通过小区监控录像和小区物业、证人证言，均证实黄某乙在当日进入金第华府小区时手上并没有持坚硬物品，比如铁撬、钢筋、木棍等，黄某乙离开后完全有可能是其他人对XXX房进行扭撬才导致该不锈钢大门变形。不锈钢大门的材质是比较坚硬的，除非是身体非常强壮经过训练的人可以徒手将其撬变形，否则需要借助比较坚硬的物品才能导致不锈钢大门变形损坏，而黄某乙本人是比较瘦小的，其不具备徒手将不锈钢大门变形的条件。二、物价部门所作出的鉴�报告与事实不符，高利6ZT325锁眼虽然被注入了胶水，但并不代表该锁全部毁损，物价部门按全部毁损来计算损失价值没有事实依据。1.退一步来讲，即使被毁坏的是一把高利GZT325锁，但黄某乙损坏的只是向锁孔里注入502胶水，而没有用利器敲打、高温火烧等方式致使该锁灭失，该锁只是部分损坏，并没有全部毁损。鉴定机构不单要鉴定出本案所涉门锁损坏总价，还要鉴定出涉案门锁受损坏原因、程度等情况，否则做出的鉴定结论因为不全面，就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的鉴定机构是价格评估机构，不具备门锁受损原因等方面分析、鉴定的专业资质。且该鉴定结论书中只对不锈钢大门作出描述为“被毁变形，可修复”，而对门锁是否损坏、损坏程度、是否可修复等情况没有作任何描述。另外，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司法鉴定机构接受鉴定委托，应当要求委托人提供委托鉴定事项所需的鉴定材料。本通则所指鉴定材料包括检材和鉴定资料。检材是指与鉴定事项有关的生物检材和非生物检材；鉴定资料是指存在于各种载体上与鉴定事项有关的记录。”。本案中鉴定依据只有清单没有检材，所以本案的鉴定结论明显违法，根本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通过专业处理，将锁芯中的胶水清除之后，并不影响该锁的正常使用，物价部门工作人员在一审庭审中主观表述因为已经注入胶水所以无法修复没有事实依据，该锁能否修复，应当通过专业技术人员检测后才能下结论。经走访多家五金门锁店及电话咨询中山高利牌锁厂家，从开锁师傅和高利锁厂家经理口中了解到502胶水是一种树脂胶，只要用溶解树脂的有机溶剂就可以溶解，比如汽油、香蕉水、丙酮等有机溶剂喷入锁孔，大约等5-10分钟就可以清除502胶水。退一步讲，�怕是胶水在锁芯里清除不了，也可以换锁芯解决，而不会是整把锁完全毁损。但一审物价部门的工作人员刘苇在一审庭审中被问到“凭你的专业知识，损坏的门锁还可修复吗”，其回答是：“在我的专业知识中，门锁有撬毁的痕迹，锁孔已灌注胶水，是不能修复的了。……”而在案卷中，仅有的7张门锁照片中，并没有哪张照片显示门锁已经撬毁，而刘苇的专业是价格认证，并不是物品修复，所以，该门锁能否修复应当经专业门锁从业人员或者技术鉴定部门检测后才能下结论。3.一审法院将物价部门作出的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的费用计入到了定罪数额中，此部分事实没有查清。经走访多家五金门锁店，得知高利GZT325锁是高档锁，价格也不便宜，所以在售后服务方面有免费上门安装和调试的工作人员，但一审中物价部门将该锁安装技工费328元罗列到鉴定价格中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官问物价部门工作人员杜建明：“调试价格是如何计算的”其回答：“是按照行业规则，按重置价取5％-10％去确定安装调试费用。”但其未能从实际出发，该锁是可以免费安装调试的，不需要支付安装技工费。三、侦查机关程序违法，导致重要物证缺失，造成一审无法查明事实情况。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在侦查活动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各种财物、文件，应当查封、扣押；与案件无关的财物、文件，不得查封、扣押。对查封、扣押的财物、文件，要妥善保管或者封存，不得使用、调换或者损毁。”之规定，侦查机关在勘查现场时应当将损坏的门锁查封、扣押，但直到一审庭审，都没有重要物证门锁的实物呈现审判庭，民警康观土在一审庭审中称该锁“后来发还给被害人修复，但是被害人无法修复，然后交还我们派出所。”还称该锁就在其车上，但仍然没有作为有罪证据递交庭审。侦查机关如此对待一份至关重要的物证，在结案前不但没有妥善保管，反而违反不得使用、调换、损毁的规定交由被害人修复，程序明显违法。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本案事实，因证据灭失、取证程序违法、鉴定结论违法而造成证据下足，且被损坏的门锁完全可以通过清除胶水方式修复使用，被损坏的财产价值未能过到刑事立案标准。请求判处被告人黄某乙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乙事前与被害人黄某丁因工资一事发生争执，遂产生毁坏财物的故意。2013年2月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黄某乙驾驶一辆电车窜到吴川市梅录街道解放路金第华府停车场。然后头戴头盔从楼梯通道步行到X单元XXX房黄某丁的住房处，对黄某丁家的大门进行撬扭，并用胶水往门锁处灌注，造成该大门变形及数码指纹锁损毁。
经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黄某丁被毁坏的财物值款伍仟壹佰叁拾壹元（￥5131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黄某乙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6日早上9时许，我头戴头盔驾驶一辆红色电车窜到吴川市梅录街道解放路金第华府地下停车场，将电车放好后，我没有除下头盔从走火通道楼梯走上X单元XXX黄某丁住房处，对黄某丁家的大门进行撬扭，并用随身带的胶水往门锁处灌注，以至房门部分扭曲，安装在大门的数码指纹锁损毁。我破坏黄某丁的门锁后，又从楼梯走下来，然后驾驶电车逃离作案现场。被告人黄某乙又供述称，当时并没有带工具去毁坏黄某丁的大门，只是带502胶水。之前因为和黄某丁存在工钱争执，才去实施损毁财物�行为。
二、被害人黄某丁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6日18时左右，我发现我在吴川市梅录街道金第华府X单元XXX房的大门被人撬开，并将胶水往锁眼里灌，并将整个门损毁至扭曲、变形，我新安装的智能数码指纹锁也被严重损坏无法打开。于是我便打110报案，然后再拔打小区物业经理电话告知此事。通过查看金第华府管理处的监控录像，发现搞坏大门的人是我以前的工人黄某乙，又名黄某甲，之前因为工钱的问题和他发生过口角，他对我怀恨在心并扬言要毁坏我物品。经对不同多数混合的照片辨认，被害人黄某丁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黄某乙。
三、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吴川市梅录街道金第华府物业管理的经理，于2013年2月6日18时左右，X单元XXX号房业主黄某丁发现其房大门及锁被人撬开打电话给我，问我是�知道谁人做的，并要求查看小区监控录像。我通过查看监控录像发现，该房门和锁是在2013年2月6日9点左右被人毁坏的，通过监控录像发现搞毁坏的人是以前在金第华府X单元XXX号房装修工人，他叫黄某甲，之后监控录像再没有其他人进入到过X单元XXX号门口。当日9时左右，我见到黄某甲开一辆银白色的电车进入金第华府小区，停车时他将头盔的玻璃镜反起，我一下就认得他。黄某甲在还没有来帮黄某丁装修XXX号房时我已经认识他了，有一次在湛江黄某丁的工地和他有过接触，他当时和黄某丁因工钱问题发生争执，所以我对他印象深刻。经对不同多数混合的照片进行辨认，证人林某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黄某乙。
四、证人黄某丙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2月6日上午，我到吴川市梅录街道金第华府X单元XXX号房找黄某丁拿施工图纸，到他家后打电话给�某丁，他说不在家，我就离开黄某丁家，下到一楼时看见黄某丁一名工人进入金第华府第二单元，当时我想他也是来找黄某丁的，我再坐电梯上金第华府X单元XXX号房，当电梯上到四楼我出电梯门时，就见到黄某甲在金第华府二单元403号房门前匆忙离开，从楼梯的走火通道处走下去，我见他离开后，我也跟着离开了金第华府二单元了。黄某甲当时身着长袖灰色机恤衫，身穿长裤，头戴红色头盔，在一楼见到他时刚好他将头盔的挡风镜向上，我正好见到他的面部。后来，黄某丁打电话给我，说他金第华府二单元403号房的大门锁有被人撬过的痕迹，并用胶水往锁眼灌，以至无法打开。经对不同多数混合的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黄某丙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黄某乙。
五、证人肖某证言，主要内容为：黄某丁是我的老客户他在吴川市梅录街道金第华府X单元XXX房的不锈�门和不锈钢防盗网是我做及安装的。我当时安装金第华府X单元XXX房的不锈钢门锁是指纹密码锁，是黄某丁提供的，我的工人刘树村（××）负责安装，锁是铜色的，配有锁匙及指纹密码。安装时间是2012年11月份，当时我工人安装锁后，黄某丁再叫厂家来调校指纹，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六、证人刘某甲，主要内容为：我帮肖某打工已十多年，主要工作是制作和安装不锈钢门和防盗网，我于2012年底安装吴川市金第华府二栋403房的门锁，安装的是指纹密码锁。锁是有花纹的，古铜色的，这种锁很少安装，所以我印象特别深。
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民警于2013年2月6日20时50分至当天21时23分在位于吴川市梅录街道解放路金第华府X单元XXX房勘验检查的相关情况。经勘验检查，现场发现房门有被撬扭过的痕迹，房门�分扭曲，门锁处灌注有胶水，安装在大门的数码指纹锁损毁，在现场留有坏门锁一把。
八、吴川市物价局价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委托书、实物（现场）勘察表及更正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被害人黄某丁被毁坏的大门及门锁进行价格评估鉴定，经公安民警、价格鉴定人员等人勘察现场实物后，鉴定机构评估被害人黄某丁不锈钢大门变形修复、密码指纹锁价值及安装技工费合计为5138元。由于上述鉴定结论书中关于密码指纹锁安装技费项出现错误，吴川市物价局价认证中心出具更正说明，对上述鉴定结论作出更正，总鉴定标的价格为5131元。
九、工资表，主要反映被害人黄某丁与被告人黄某乙曾存在雇用关系。
十、收款收据，主要反映黄生购买高利GZT325密码指锁一把，价格为4680元。
十一、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主要证明被告人黄某乙与被害人黄某丁的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赔偿被害方5138元，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十二、办案说明，主要反映被害人黄某丁发现其大门及锁被毁坏后，在2013年2月6日19时左右将事情报告给派出所，并制作笔录备案。后黄某丁提出找黄某乙协商解决，但协商未果，遂于2013年2月6日20时45分拔打110报警。
十三、案件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吴川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民警出具说明，反映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锁就是吴川市梅录街道解放路金第华府X单元XXX房大门拆下来的数码指纹锁。经值班民警郑虎、陈尚康对相关照片的辨认，该两名民警能确认出照片上的锁就是从金第华府XXX房门上拆下来的门锁，与所委托吴川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的锁同属一把锁。
十四、到案经过，主要证实被告人黄�乙2014年4月15日在深圳一出租屋内被深圳市公安局东晓派出所民警抓获。
十五、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某乙生于1963年7月13日，已达负刑事责任的年龄；被害人、证人确有其人。
十六、中山市高利锁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照片上的密码指纹锁是我公司生产的密码指纹锁，该密码指纹锁经灌注胶水后会导致电子电路主板损坏，无法修复。
十七、湛江开发区乐美装饰材料商行的证明，主要内容为：原湛江市乐华兴祥装饰材料商行于2013年11月被湛江开发区乐美装饰材料商行收购。
十八、办案说明，主要反映案发于2013年2月6日，经值班民警陈尚康、郑虎到现场拍摄及相片确认，被毁坏的门锁（数码指纹锁）和委托物价部门所鉴定的锁是同一把锁。
十九、吴川市物价局价认证中心于2016年5月24日对被毁坏财物的价格鉴定作出说明：价格鉴定结论的价格信息来源主要是淘宝网上商家的报价（4198无、4860元、5180元），参考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款收据（购置价格4680元），综合确定重置价格为4580元。
本院认为，关于毁坏的是否是数码指纹锁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乙于2013年2月6日窜到金第华府X单元XXX房，对黄某丁家的大门进行撬扭以及用灌注胶水入门锁处，造成该大门变形及数码指纹锁损毁。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黄某乙辩称，其并没有对大门进行撬扭，其灌注胶水的锁只是普通的锁，并不是数码指纹锁。被告人黄某乙在公安机关侦阶段曾供述称，其有对黄某丁家的门进行撬扭及对门锁灌注胶水。在案发当天，公安民警到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亦发现房门有被撬扭过的痕迹，房门部分扭曲，门锁处灌注有胶水。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物证照片制作说明来看，公�民警当天勘察现场发现灌注胶水受损的是数码指纹锁；而被害人黄某丁陈述及证人肖某、刘某乙证言亦证实黄某丁家里安装的是数码指纹锁。吴川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两位值班民警亦确认黄某丁家里安装的是数码指纹锁，本次庭审时，公安机关提交了被毁坏的数码指纹锁（不完整）。综上，现场勘察检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以及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民警的陈述均予证实黄某丁家所安装的是数码指纹锁，相互印证，而两位值班民警出具的说明及辨认笔录亦予以证实从黄某丁家里拆下的锁与所鉴定的锁一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被告人黄某乙所灌注胶水的数码指纹锁是鉴定机构所鉴定的锁。中山市高利锁业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吴川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提供的照片材料，也证实了照片上的密码指纹锁是其公司生产的密码指纹锁。为此，被告人黄某乙辩称其并没有对大门进行撬扭，其灌注胶水的锁只是普通的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评估损失的问题，包括被毁坏的门锁与委托物价部门鉴定的锁是否为同一把锁、是否可修复及鉴定的价格是否可采纳。吴川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值班民警陈尚康、郑虎到现场拍摄及相片确认，被毁坏的门锁（数码指纹锁）和委托物价部门所鉴定的锁是同一把锁。被告人虽予否认，不予采纳。中山市高利锁业股份有限公司证明吴川市公安局解放派出所提供的照片上的密码指纹锁是其公司生产的密码指纹锁，该密码指纹锁经灌注胶水后会导致电子电路主板损坏，无法修复。辩护人辩解密码指纹锁经灌注胶水导致电子电路主板损坏无法修复是指电路主板无法修复，不能确定锁不能修复，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吴川市物价局价认证中心被毁坏财物的价格鉴定，鉴�结论的价格信息来源主要是淘宝网上商家的报价（4198无、4860元、5180元），参考公安机关提供的收款收据（购置价格4680元），综合确定重置价格为4580元。收款收据反映黄生购买高利GZT325密码指锁一把，价格为4680元。鉴定机构评估被害人黄某丁不锈钢大门变形修复、密码指纹锁价值及安装技工费总鉴定标的价格为5131元。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该锁无法修复，被害人财产损失价格为5131元。被告人认为锁眼被注入胶水，但不代表该锁全部毁损，物价部门按全部毁损来计算损失没有依据。并提供的近期网购同类锁的价格，不具有参考价值，对吴川市物价局价认证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黄某乙无视国家法律，在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后，不通过正当的法律途径解决，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毁坏财物�。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公安机关委托吴川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标的物进行鉴定，通过勘察现场实物及市场调查后作出鉴定结论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应予采信。公诉机关建议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被告人黄某乙判处拘役四个月至六个月，符合本案的案情。根据被告人黄某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土福
审 判 员 麦郁龄
人民陪审员 李土福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颜云英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