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1民终1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亮，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孝芳，女。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亮，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奉刚，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霆，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厉红岩，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龙，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王谦庭，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安，五莲高泽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万春和，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丽，山东东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治亮、白孝芳、王奉刚、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民委员会、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2015）莲民一初字第1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治亮、白孝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王奉刚擅自挖沟取土致水库库底留下安全隐患，而其未采取任何安全警示措施，其应当对王浩溺水死亡的结果承担不低于50%的赔偿责任。二、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水库淹地的发包方，从王奉刚处收取承包费，但未尽到管理义务，其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三、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作为涉案水库的管理者，在他人实施损害水库的行为时，没有尽到管理者的管理义务，水库是危险公共场所，其未在周边设置相应的警示标志，其对王浩的死亡应当承担不低于20%的赔偿责任。
王奉刚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为“水库的水深通常是自岸边向里逐渐加深”，这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水库系后天人工筑坝蓄水而成，地形存在沟壑起伏，故库边可能水深而中央可能存在高地甚至小岛。原审以“事发水域近岸处的水深比距岸边十几米处的还要深”，而断定“该类地形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没有理论、经验和事实依据。二、没有证据证明王奉刚实施了挖掘行为，不能依据推测强行认定王奉刚实施挖掘取土行为。三、王浩虽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从小在库区周边的村庄长大，事发时已经年满14周岁，即将完成初中教育，多次接受防溺水安全教育，其对溺水具有完全、足够的认知能力。王浩熟知事发水域地形地貌，周文亦提醒王浩注意安全，但王浩不听劝告，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最终导致悲剧发生。故王浩对其死亡负有全部过错，其监护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作为管理机关，其法定职责是利用该水域和土地保证该水库的行洪、储水、输水安全，库区非公共场所，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没有保障人身安全的法定职责。故一审认定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构成不作为侵权错误。二、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与王浩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若王奉刚确实实施从水库中取土行为，则王奉刚系直接侵权人，与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无关。三、一审中王治亮、白孝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王奉刚实施取土行为，而一审法院通过高度盖然性的原则对此事实予以认定错误，故一审判决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承担责任错误。
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辩称：水库管理单位既不是该类案件的侵权人，也不是赔偿义务人，不应当是该类案件的当事人。
王治亮、白孝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奉刚、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民委员会、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共同赔偿537647.2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治亮、白孝芳系夫妻关系，王浩系王治亮、白孝芳之子。2015年8月2日14时许，王浩与其同学周文、孙军昌一起到墙夼水库前张仙村椒子岭北双连桥水域洗澡。三人自水库西岸下水后不断向水库深处行走，后王浩与孙军昌不慎滑入深水区溺亡。事发后，前张仙村党支部书记王谦庭组织王某乙等村民潜水捞人，先后将孙军昌、王浩捞出。2015年8月3日，五莲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组织死者孙军昌、王浩的亲属孙有平、王治亮进行了座谈，座谈笔录记载公安机关座谈人员认为“王浩、孙军昌系生前入水后溺水死亡”，孙有平、王治亮对此表示没有异议。庭审中，王奉刚、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对王浩死亡的原因有异议，认为王治亮、白孝芳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王浩系溺水死亡。
关于事发过程，周文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王浩先下了水，在水库边试试水，说水比较浅。然后我、孙军昌就准备下水往水库里走。我们没有牵手，三个人大约间隔着半米从水库西侧往东走，大约走了七八十米后，我准备从北边的岸上来，但我一只脚试了试没有触到底，我就往回走。我跟他们说‘那儿水深，别过去’，我仿佛听到王浩说进去试试。当时我往回走，面朝西，我听见他们俩在那儿扑腾水的声音，我回头一看孙军昌和王浩就在那儿挣扎，我回头试图去拉他们，但是没有成功。孙军昌和王浩就掉在水里看不到了”。
事发水域属于墙夼水库，北岸土地属前张仙村集体所有，由王奉刚承包经营。2015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依法到涉事水域进行了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一份。经捞人者王某乙、王某甲的现场指认，确定捞出王浩水域位置（约距北岸10米、西岸90米处），并测量了该处水域自北岸向南2米、4米、6米、8米、10米、12米处的水深，测量的水深均值分别为1.49米、3.17米、3.91米、3.95米、3.20米、1.91米，同时还在距北岸约10米处测得一深沟边缘。王治亮、白孝芳质证认为：上述测量数据能够证实事发水域存在宽度约6米的深沟，该深沟系王奉刚为加高承包地挖掘形成，王浩正是因误入深沟而溺亡。王奉刚、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质证认为：该次勘验并非由具有专业技术水平和能力的人员进行，仅是测量了一条线上的水深，不能据此判断出是否具有深沟这样的立体地形；因水下地貌本来就沟壑纵横，该数据不能证明水下存在人为挖掘的深沟；王某乙、王某甲指认的位置无法确定即为王浩溺亡地点，该勘验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为证实事发水域深沟情况，王治亮、白孝芳申请潜水捞人者王某甲、王某乙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甲陈述：我从距北岸5米左右的深沟中的将王浩和另一个小孩捞出水面，当时水位比现在低，捞出孩子的位置水深约3米，而距北岸十几米的位置就不足我的身高（1.7米）。证人王某乙陈述：我们捞人的地点距西岸五六十米，范围距北岸10米左右，当时水位比现在低，往南上去崖头水就浅了（1米多）淹没不了人。证人王某乙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王浩、孙军昌系自距水库西岸五六十米、北岸七八米的水下一深沟里捞出。王奉刚质证认为：王浩自西岸下水后深入水库五六十米，水底地形复杂，不能确定其溺亡系深沟所致。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民委员会质证认为：当时水很浑浊看不清，证人的陈述没有准确性。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质证认为：证人当时的精力集中于救人，其陈述的位置、水深均是无法准确确定的，证人指认的位置也是不准确的。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质证认为：证人凭感觉陈述位置、水深不准确，王浩溺亡的地点不能确定，不能证明王浩系因水下深沟溺亡。
通过公安机关事发当日拍摄的现场照片和一审法院到事发水域的勘查，可以看出：一、事发时，该处水域水位较低，现场勘查时水位上升，水面波动较大，水底情况肉眼无法看清；二、该处水域北岸被人为添土加高，并种植了杨树及农作物，其中北岸南侧水域浅水处可以看到明显挖掘痕迹，北岸北侧被挖掘成东西走向水沟一个、南北走向深沟数个；三、该处水域周围无警示标语、标志。
庭审中，王治亮、白孝芳主张：王奉刚为了防止其承包地被水侵蚀淹没，擅自用挖掘机自水库底取土加高自己的承包地，导致水下形成深沟、留下隐患，致使王治亮、白孝芳之子溺亡。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民委员会陈述发包给王奉刚前该地块由数位村民承包分为数块、并未经过挖掘机挖掘。王奉刚抗辩主张涉案地点曾因土地复垦项目而用挖掘机施工，但未说明具体施工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
关于事发水域的管理者，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主张该处水域由五莲县管理并提交了山东省人民政府于1994年5月18日发布的《关于墙夼水库管理权属问题的通知》（系潍坊市档案局提供的复印件），该《通知》第一条确定“墙夼水库枢纽工程（含东坝、西坝、东放水洞、溢洪道）及诸城市境内的灌区由诸城市负责管理，水库库区及五莲县境内灌区由五莲县负责管理”。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对该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其职责在于防洪、灌溉、渔业生产等，没有保障他人人身安全的义务。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与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未向一审提交关于其职权、职责的相关证据。王治亮、白孝芳认为根据《水库大坝安全管理条例》，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与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对事故地点均负有管理职责。
另查明：受害人王浩于2001年6月25日出生，系高泽初中学生。事故发生时，正值受害人王浩暑假期间。之前，王浩及其父亲王治亮已与高泽初中签订了《高泽初中学生防溺水安全责任书》、《学生暑期安全责任协议书》。
本案中，王治亮、白孝芳主张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584440元，参照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年计算；2、丧葬费25119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王治亮、白孝芳要求王奉刚、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民委员会、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连带赔偿上述第1、2项损失的80%（即537647.2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37647.20元。
一审认定以上事实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五莲县公安局接处警证明、对王某乙、周文的询问笔录及对事发水域拍摄的照片，一审法院制作的勘验笔录、拍摄的现场照片、王浩死亡证明书、王治亮、白孝芳户口簿、《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墙夼水库管理权属问题的通知》（复印件）、《高泽初中学生防溺水安全责任书》（复印件）、《学生暑期安全责任协议书》（复印件）等。
一审法院认为：王奉刚、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对王浩死亡的原因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结合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与座谈笔录、死亡证明书、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王浩系在涉案水域洗澡时溺水死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事发水域是否存在人为挖掘形成的深沟，该深沟是否是王奉刚挖掘形成。二、深沟与王浩溺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王奉刚、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民委员会、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的比例。
一、事发水域是否存在人为挖掘形成的深沟，该深沟是否是王奉刚挖掘形成。
根据潜水打捞者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事发时在场人周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以及至勘验时的水位变化，结合现场勘验测得的水深数据表明水下存在一定程度的深沟。虽然本次勘验的范围有限、所测数据存在一定的误差，但能够认定事发水域存在深约3米的深沟。王奉刚、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质证认为勘验数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数据与实际情况存在较大误差，故对于该质证意见，一审不予支持。
事发水域北岸土地的承包人为王奉刚，该处水域北岸明显被人为添土加高，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民委员会陈述在发包前该处土地并没有被挖掘加高。王奉刚主张系他人用挖掘机施工，但未说明具体的施工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不予采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水库的水深通常是自岸边向里逐渐加深，而事发水域近岸处的水深比距岸边十几米处的还要深，该类地形显然不是自然形成的。因此，结合该处水域北岸西段的挖掘痕迹、北岸加高的状况及加高受益的归属，能够认定岸边土地承包者王奉刚为加高岸边土地而实施了挖掘行为，并使近岸处形成了一定程度的深沟。
二、深沟与王浩溺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根据周文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能够认定王浩系自水库西岸浅水处下水，并行走至事发水域的事实。周文发现北侧水域较深并提醒王浩“别过去”，但王浩未听从该建议进入深水区而溺亡。因当时距北岸十几米的位置水深不足以淹没王浩，而近岸处存在深沟、水位较深，王浩作为未成年人认知能力有限，其在没有充分认识到水深程度的情况下进入深水区不幸溺亡。故深沟的存在与王浩的溺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
三、王奉刚、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民委员会、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的比例。
事发水域属水库库区，由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负责管理，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不负有管理责任，故王治亮、白孝芳要求诸城市墙夼水库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民委员会不是涉案水库的管理者，不负有制止他人挖掘水库底土、消除安全隐患的法定职责，故王治亮、白孝芳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王奉刚擅自自水库底部取土加高岸边土地，改变了水库底部及岸边地貌，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安全隐患，王奉刚应当根据其过错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系事发水域的管理者，负有禁止他人在库区非法围垦、取土的义务，在水库存在安全隐患时应及时设立警示标志、消除安全隐患。王奉刚擅自从水库近岸处挖土加高其承包地，改变了水下地貌，形成了一定的安全隐患。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没有及时制止王奉刚的行为，也没有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并设立警示标志，故对王浩的溺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主张其已在水库重点区域设立了警示标志，不可能无缝隙地在所有水域设立警示标志；但在水库岸边、水下发生改变，产生或者增加安全隐患时，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应当及时消除隐患、设立警示标志。故对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不予支持。
受害人王浩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其接受教育的程度及生活积累的经验，王浩应当预见到水库洗澡存在较大的危险，但其不注意自身安全，忽视同伴周文的提醒，不慎滑入深沟是其溺亡的主要原因。王治亮、白孝芳作为法定监护人，未能充分履行对受害人王浩的安全教育、保护等监护职责，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
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其过错与王浩溺亡之间的因果关系，一审酌定王奉刚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
对王治亮、白孝芳主张的因受害人王浩死亡而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584440元，2、丧葬费26230元。上述损失合计610670元，王奉刚应当赔偿122134元（610670元×20%），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应当赔偿61067元（610670元×10%）。王浩溺亡虽然给王治亮、白孝芳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但根据本案的案情，王浩溺亡的原因主要在于王浩自身与王治亮、白孝芳的过失，故对于王治亮、白孝芳要求王奉刚、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奉刚赔偿王治亮、白孝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122134元；二、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赔偿王治亮、白孝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61067元；三、驳回王治亮、白孝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确定的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6元，由王奉刚负担2084元，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负担1042元，王治亮、白孝芳负担60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浩在墙夼水库库区水域洗澡时，自水库西岸浅水处下水，行走至距西岸90米、距北岸10米左右水域处时溺水死亡的事实，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座谈笔录、死亡证明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事发水域存在人为挖掘形成的深沟，水库北岸地块存在明显添土加高的情况，结合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民委员在一审中关于王奉刚承包北岸地块之前水库北岸边未经挖掘机挖掘的陈述、王奉刚认可水库北岸地块因土地复垦而曾用挖掘机施工的事实，一审认定王奉刚的取土行为改变了水库底部及岸边地貌，产生安全隐患，该安全隐患与王浩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判令王奉刚承担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奉刚上诉关于一审认定其存在取土行为错误、对王浩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系水库管理主体，因其未能及时有效的阻止王奉刚非法取土行为、未能有效排查、消除水库存在的安全隐患，对损害后果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据此判令其承担1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上诉关于其非直接侵权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王浩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周文对其进行提醒之后，应当意识到自身行为的危险性，王治亮、白孝芳作为王浩的监护人，应当对王浩在水库中洗澡等危险活动的安全进行教育和预防，故王治亮、白孝芳应当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王治亮、白孝芳上诉关于王奉刚应当承担不低于50%的赔偿责任、五莲县高泽镇前张仙村村民委员会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应当承担不低于2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2元，由王治亮、白孝芳负担5332元，上诉人王奉刚负担2743元，由上诉人五莲县墙夼水库库区管理局负担13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荣国
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
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