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信中法民终字第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永恒，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王祖富，男，196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季超，信阳市浉河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孙连伟，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其荣，女，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孙连伟之妻）。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祖富、孙连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3）信浉民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祝卫东，被上诉人王祖富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季超，被上诉人孙连伟委托代理人郭其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6月4日5时许，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驾驶摩托车行驶至信阳市环湖路谭庙村委会门前路段时，与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驾驶的豫S148**号时风牌三轮汽车相撞后，孙连伟所驾车辆又与谭庙小学门前护栏相撞，造成两车有损，致王祖富受伤、谭庙小学门前护栏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6月8日，浉河公交认字（2012）第2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祖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且未实行右侧通行，违反《道路交通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孙连伟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被送至解放军第一五四医院治疗，住院28日，花费医疗费共计36352.26元。最后诊断为：1、右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尺桡骨远端骨折；3、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4、左侧额部皮下血肿；5、全身多次皮肤挫裂伤。出院后医生医嘱：全休半年；加强营养；取内固定手术费用约七千元左右；全休期间需要陪护一人。信德正司法鉴定所（2012）临鉴字第445号伤残鉴定书认定王祖富伤残系九级、十级两处伤残。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驾驶豫S1X2**号摩托车经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定损金额为1300元。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各方当事人共同委托信阳明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信明德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34号鉴定书认定王祖富多发外伤属九级、十级伤残。王祖富户籍登记为农村，有兄弟四人，其父王某某已去世，母亲卢世凤1944年11月18日出生，现丧失劳动能力。孙连伟驾驶的豫S148**号汽车在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1年12月22日零时起至2012年12月2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的车辆被信阳市公安交警支队浉河勤务大队扣押25天，孙连伟在交警队支付了4000元抢救费（已领回）。
原审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有过错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但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分担不等同于民事赔偿中的责任分担，有相反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的，法院可以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是指引性规范，而没有提供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的证据，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不能作为其承担事故责任的依据，不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提供挖掘机驾驶证请求赔偿损失以建筑行业标准计算，缺乏足够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后期治疗费虽未发生，但有医疗机构证明，本院予以支持。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的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第一次伤残鉴定时间在医嘱全休期内，第二次伤残鉴定等级同第一次伤残鉴定等级一致，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住院28天，医嘱建议全休6个月，本院采信误工时间208天。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伤残鉴定一处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伤残系数请求为22%，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提供一张修车收据，没有发票，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提供信阳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信价证损（2012）0826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结论书，该认定书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所有的豫S148**号时风三轮汽车的估损总值为1355元。本院对证据分析，认为物价部门的证明力大于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修车收据，认定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的修车费为1355元。给营运车辆造成损失，事故责任方应该赔偿。关于交警队扣车天数及扣车25天期间营运损失由哪方承担问题，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认为是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未向交警队交抢救费，致使车辆被扣押，是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自己的责任，营运损失自己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认为《河南省交通事故条例》规定交警可以扣车，是合法的，扣车时间长是对方不予其协商，要五万元抢救费，达不成协议，交警才扣的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因收集证据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四条规定检验鉴定结论确定之日起五日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通知当事人领取扣留事故车辆、机动车行驶证以及扣押的物品。扣押车辆的法定事由是因搜集证据需要。《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对需要进行检验、鉴定的，应当在检验、鉴定结论确定之日起五日内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发生于2012年6月4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为2012年6月8日，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视为检查鉴定结论确定。交警部门有权扣车时间最长为2013年6月13日，即最长为10天。超过10天的扣押期限给孙连伟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修车花费的时间，根据物价评估部门出具的修理部件，结合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提供一张修车收据，本院认定修车时间为6天。认定被告（反诉被告）孙连伟营运损失时间为16天。关于每天营运损失，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提供每天收入600元证据，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辩称，孙连伟驾驶的是营运车辆，没有从业资格者，是非法营运，不应支持，否则是支持非法营运。从业资格证涉及的是行政法规范畴，没有从业资格证违反行政法规，不能成为侵权人免赔受害人损失的理由。对此答辩本院不予支持。本院通过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确认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①医疗费43054.8元②误工费11814.4元（20732元／年÷365天×208天）③护理费14462.5元（25379元／年÷365天×208天）④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28天×30元∕天）⑤营养费2080元（208天×10元∕天）⑥伤残赔偿金33109.7元（7524.94元×20年×22%）⑦被扶养人生活费3321.2元（5032.14元×12年×22%÷4人）⑧鉴定费840元⑨交通费酌定为500元⑩财产损失1300元。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伤害，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结合本案案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7000元。综上，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各项损失合计为118322.6元。该款先由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赔偿方式为，医疗费用（包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70207.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额为1300元，共计81507.8元。鉴定费等其他间接损失费用840元，因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间接损失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由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超过限额部分36814.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与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按责任比例承担，酌定孙连伟承担30%责任，孙连伟应承担11044.4元。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损失①修车费1355元②营运损失9600元③停车费250元。综上，孙连伟损失为11205元。该损失亦应按责任比例承担，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7843.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赔偿款81507.8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赔偿款11044.4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赔偿款7843.5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002元，原告（反诉被告）王祖富承担570元，被告（反诉原告）孙连伟承担1432元。
上诉人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祖富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比例依22%计算错误，应以21%比例计算。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王祖富住院28天，但按照医嘱，未经三期鉴定就确认误工期限按照208天计算赔偿，无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未经鉴定机构鉴定和无医院医嘱，支持被上诉人王祖富208天护理期，护理费按照服务行业标准，明显过长、过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各项费用计算过高，请二审法院根据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祖富答辩称：上诉人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关于王祖富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比例应依21%比例计算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按照208天计算误工期和护理期有明确的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连伟答辩称：怎么处理没有意见。
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辩诉意见，合议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是否有误。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祖富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其应得到的伤残赔偿比例取21%还是22%均在人民法院合理的自由裁量权范围之内，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王祖富伤残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以22%计算错误，应以21%比例计算的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王祖富就诊医院在出院通知书明确载明出院后“患者全休半年，需陪护一人”，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王祖富未经三期鉴定就确认误工期限按照208天计算赔偿，无事实依据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争论是以出院通知书认定“全休时间”为准还是以诊断证明书为准，由于医疗机构的出院通知书和诊断证明书都是患者病例的有机组成部分，“全休时间”无论是在出院通知书中载明还是在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均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王祖富需要护理的时间在出院通知书有明确的记载，护理标准按照服务行业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王祖富护理费过高、过长的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保信阳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足，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晓燕
代理审判员 付 巍
代理审判员 朱永超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