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筱蓉，女，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朱烨，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亚杰，上海毅也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濛，女，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
委托代理人向平，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筱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3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筱蓉、黄晓濛系朋友。2013年3月30日，黄晓濛向马筱蓉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收马筱蓉现金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正（1，100，000），利息每个月底结算。黄晓濛2013.3.30”。同日，马筱蓉转账给黄晓濛1，100，000元。此后，马筱蓉继续向黄晓濛银行转账钱款，即2013年3月30日－2015年4月10日，马筱蓉转账给黄晓濛10，320，000元。自2013年4月29日－2015年5月12日，黄晓濛转账给马筱蓉5，985，235元，其中2013年4月29日－2013年11月18日，黄晓濛转账给马筱蓉2，127，639元。
管国强系马筱蓉丈夫，2013年，管国强向马筱蓉要钱，经马筱蓉、黄晓濛协商，确定由黄晓濛代马筱蓉借款给管国强。2013年5月31日，黄晓濛转账给管国强的合作人马淑红300，000元，2013年7月29日，黄晓濛转账给管国强50，000元，2013年10月11日，黄晓濛转账给管国强850，000元。2013年7月11日，马淑红转账给黄晓濛150，000元。2013年12月27日，管国强转账给黄晓濛200，000元。2014年7月14日，黄晓濛根据马筱蓉指示转账给马楚胜1，000，000元。2015年5月8日，马筱蓉诉至原审法院，诉称其共出借给黄晓濛钱款10，670，000元，共收到黄晓濛给付的钱款8，185，235元，其中7，501，000元为归还的借款本金，684，235元为支付的利息，即黄晓濛至今尚欠马筱蓉借款3，169，000元，包括2013年3月30日的借款1，100，000元。要求原审法院判令黄晓濛归还马筱蓉借款3，169，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2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马筱蓉主张其出借给黄晓濛10，670，000元，而黄晓濛仅认可1，100，000元借款，认为其余部分系马筱蓉委托黄晓濛及其弟黄某某对外投资款，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3月30日，黄晓濛向马筱蓉借款1，100，000元时，黄晓濛出具了借条，之后马筱蓉多次转账给黄晓濛大额钱款，黄晓濛未出具借条，且黄晓濛否认系借款，现马筱蓉凭银行转账凭证、电话录音，主张该部分钱款为借款，从形式上，无借条，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且双方亦有多次其他钱款往来，故对该部分钱款难以认定为双方借款。至于1，100，000元借款黄晓濛是否归还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截止2013年11月18日，黄晓濛转账给马筱蓉2，127，639元，黄晓濛认为其中1，100，000元为归还马筱蓉的借款本金，88，000元为支付该借款自2013年3月30日至同年11月18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而马筱蓉认可已收到黄晓濛支付的上述借款1，100，000元自借款之日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1月31日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但否认收到借款本金，并认为其余钱款系黄晓濛归还马筱蓉之后的借款。原审法院认为，黄晓濛出具的1，100，000元借款借条中，并未明确借款利率，现双方一致确认黄晓濛按月利率1%支付借款利息，予以认定，黄晓濛主张截止2013年11月18日，其给付马筱蓉的钱款先行归还马筱蓉1，100，000元借款，支付利息88，000元，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马筱蓉要求黄晓濛归还借款人民币3，169，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2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马筱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马筱蓉上诉称，黄晓濛认可已收到了马筱蓉汇款10，320，000元，也认可双方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是月利率1%，其虽辩称说是投资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筱蓉和黄晓濛之间有委托投资关系，而黄晓濛在电话录音中也认可欠马筱蓉钱款，且双方银行往来账目明细已经清楚反映了黄晓濛还款本金和利息，再说借条原件还在马筱蓉手中，黄晓濛称已还清钱款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认定双方仅存在1，100，000元的借贷关系，其他款项系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筱蓉要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黄晓濛答辩称，认可马筱蓉共向其汇款10，320，000元，但坚持认为其与马筱蓉之间只存在1，100，000元的借贷关系，且在2013年11月份已经全部还清本息。至于剩余9，220，000元款项的性质，不是借款，而是马筱蓉向黄晓濛弟弟黄某某在西班牙的项目投入的投资款，其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投资协议、案外人胡某某的护照、黄晓濛向黄某某转账投资款8，830，000元，黄某某向胡某某转账投资款8，130，000元等证据予以证明，款项虽不能一一对应，但时间和总金额是对应的。马筱蓉原审中对于款项金额、款项性质的陈述前后矛盾，且本案中1，100，000元借款有书面借条，如果后面的款项仍然是借款，马筱蓉应该让黄晓濛出具借条，或者起诉前做一个结算或对账。马筱蓉主张后面的款项是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上诉人马筱蓉向本院提供其与黄晓濛之间于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的57笔资金往来明细和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2月底期间，马筱蓉共转账出借给黄晓濛的金额是10，320，000元。而原审已经查明，案外人马淑红曾转账给黄晓濛150，000元，管国强曾转账给黄晓濛200，000元，这两笔款项也计算进马筱蓉出借给黄晓濛的转账款项，故马筱蓉共出借给黄晓濛本金总额为10，670，000元。原审也已查明，黄晓濛曾依马筱蓉指示转账给管国强合计850，000元，转账给马淑红300，000元，转账给马楚胜1，000，000元，合计2，150，000元，这些款项可算作黄晓濛的还款。虽然黄晓濛曾于2013年7月29日转账给管国强50，000元，但原审庭审中黄晓濛并未主张该笔50，000元，一直到2015年12月23日最后一次庭审才提出有这笔50，000元，而且管国强已经在很短时间内偿还了该笔款项，从黄晓濛还款情况来看，也并未扣除该笔50，000元，马筱蓉同意可以在最后的借款剩余本金中予以扣除。
关于借款本金，马筱蓉主张，从数次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黄晓濛返还给马筱蓉的本金合计为5，220，000元，分别为：（1）2013年10月15日还款1，000，000元（980，000元一笔，22，333元一笔，其中2，333元系归还1，000，000元自2013年10月8日至10月15日的借款利息）；（2）2013年11月18日还款1，000，000元（转账金额为1，006，000元，其中6，000元系归还1，000，000元自2013年10月8日至11月18日的借款利息）；（3）2013年12月30日还款200，000元（转账金额为225，000元，其中25，000元系利息）；（4）2014年3月21日还款1，000，000元（转账金额为1，009，500元，其中9，500元系归还2014年3月3日1，500，000元借款自2014年3月3日至3月24日的利息）；（5）2014年4月21日还款1，000，000元（转账金额为1，008，666元，其中8，666元系归还2014年3月27日1，000，000元借款自2014年3月27日至4月21日的利息）；（6）2014年6月23日还款900，000元（转账金额为903，300元，其中3，300元系归还900，000元借款自2014年6月12日至6月23日的利息）；（7）2014年9月17日还款120，000元（转账金额为120，680元，其中680元系归还120，000元借款自2014年9月1日至9月17日的利息）。综上，马筱蓉主张截止2015年3月2日，黄晓濛尚欠的剩余的借款本金为10，320，000元＋350，000元-2，150，000元-5，220，000元=3，300，000元。后自2015年3月2日之后黄晓濛不能正常偿还借款利息，于2015年4月10日支付了马筱蓉10，000元，于2015年5月12日支付了马筱蓉100，000元，该两笔还款应先用来偿还两个月的借款利息33，000元／月×2＝66，000元，余额44，000元可视作归还本金，故截止原审起诉时2015年5月份，黄晓濛尚欠马筱蓉借款本金为3，300，000元-44，000元=3，256，000元。但因为原审起诉时马筱蓉主张的借款本金为3，169，000元，现确认放弃3，256，000元的借款本金主张，坚持原审诉请。同时将原审主张的2015年2月1日的利息起算点变更为2015年5月1日。
关于借款利息，马筱蓉称从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的57笔资金往来明细和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自2013年4月29日第一笔还款利息11，000元开始一直到2015年3月2日最后一笔正常归还利息33，000元，黄晓濛于每个月月底打款，共归还借款利息合计627，485元；另外，2013年11月11日、2013年12月10日、2014年3月21日系黄晓濛代案外人管国强转账的借款利息，分别为8，500元、12，750元和6，500元，合计为27，750元，故黄晓濛在上述期间共返还借款利息为627，485元＋27，750元=655，235元，后黄晓濛于2015年4月10日、5月12日还款共110，000元，故黄晓濛还款本金和利息合计为：5，220，000元本金＋110，000元两次还款本加息＋655，235元利息=5，985，235元。该金额与原审法院确认的黄晓濛自2013年4月29日－2015年5月12日，黄晓濛共转账给马筱蓉5，985，235元完全一致。马筱蓉称从该双方资金往来可以看出，至2014年10月31日，黄晓濛尚欠马筱蓉本金3，300，000元，且从2014年11月30日起，黄晓濛每个月支付给马筱蓉的利息均为33，000元，规律支付至2015年3月2日。因黄晓濛2015年5月12日归还了100，000元，故剩余金额与2015年5月17日马筱蓉与黄晓濛的电话录音中黄晓濛认可的3，200，000元金额相符。马筱蓉坚持认为，本案所涉金额确系借款，而非投资。
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黄晓濛质证称不予认可，是马筱蓉为了达到证明目的而进行的数字拼凑，不能简单地认为相应的钱款是基于借款而产生的利息，黄晓濛称其每个月支付给马筱蓉1%的款项是估算的投资回报，作为马筱蓉每个月的生活费。
本院另查明，在2015年7月13日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中：“原（马筱蓉）：另被告（黄晓濛）归还了案外人管国强85万，马淑红30万，马楚胜100万，该三笔钱款原告认可是原告指示归还的。”“被：原告及代理人确认我们支付给管国强、马淑红、马楚胜的钱款是原告指示归还的，我们要求法庭对该三笔钱款进行确认。”在2015年12月20日黄晓濛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其中载明“被告于2013年5月31日汇给马淑红款项30万元，2013年7月29日汇给管国强款项5万元，2013年10月11日再次汇给管国强款项85万元，合计120万元。”
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黄晓濛向本院提供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的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以证明马筱蓉在此期间陆续将投资款转给黄晓濛，黄晓濛收到后立刻为其转出，完成投资。同样，在此期间，黄晓濛的账户有大量资金转出，除了为马筱蓉出资，其余金额均属于其本人的投资，故马筱蓉转入黄晓濛账户里的钱系马筱蓉自己投资，而非黄晓濛的借款。对此，马筱蓉不予认可，质证称即使马筱蓉转账给黄晓濛的钱款与黄晓濛转给黄某某的钱款部分金额和时间对应得上，黄晓濛也应该提供黄某某转账给胡某某的凭证，以及胡某某转账给黄某某的银行转账凭证，且必须一一对应。而黄晓濛并未提供这样的证据来证明。
本院审理中，黄晓濛向本院提供支付宝转账手机截屏照片一张，以证明其于2015年4月30日转账给马筱蓉10，000元。对此，马筱蓉予以认可，并同意从其主张的总金额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借条的真实性、系争款项的转账金额和转账时间均无异议，争议在于马筱蓉主张包含1，100，000元在内的10，320，000元均系马筱蓉多次出借给黄晓濛的借款，因双方往来款项频繁且金额较大，故在黄晓濛出具了1，100，000元的借条之后，没有再要求黄晓濛出具借条。黄晓濛应当归还剩余本金及利息。黄晓濛则辩称除了1，100，000元是借款以外，马筱蓉转账给自己的其他款项均系马筱蓉对黄某某西班牙项目的投资，现投资项目亏损搁置，投资风险应由马筱蓉自行承担。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
1、争议款项系借款还是投资性质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即应承担不利后果。纵观双方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11月18日的1，100，000元债务存续期间，双方仍有较为频繁的大额资金往来，结合双方系多年的朋友关系、借条原件至今尚在马筱蓉处、双方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5月期间频繁的银行资金往来、马筱蓉与黄晓濛的电话录音中黄晓濛自认尚欠马筱蓉300多万且原审起诉之前一直在还利息以及黄晓濛每个月的支付规律均是按照1%的月利率等情形综合来看，可认定超出1，100，000元金额部分的款项往来系双方借款合意的延续，马筱蓉和黄晓濛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黄晓濛虽辩称马筱蓉转给其的款项系马筱蓉向案外人黄某某的投资款，每月月底支付给马筱蓉的钱款系归还投资回报，而非偿还借款利息，黄晓濛对其上述辩称应当提供证据证明。黄晓濛虽然举证其于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马筱蓉陆续将投资款汇给黄晓濛，黄晓濛收到款项之后立刻或稍后转出，其账户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也有大量资金转出。对此，黄晓濛陈述系代马筱蓉投资以及其本人投资。但黄晓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筱蓉与其或黄某某之间存在任何书面的或口头的投资协议或分红约定，且在本院释明后，仍不能证明马筱蓉与黄晓濛、黄晓濛与黄某某、黄某某与案外人胡某某之间的转账金额和时间具有对应性，无从印证其“完成投资”的说法，故其辩称缺乏足够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对比马筱蓉和黄晓濛的在案证据和双方在一、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马筱蓉上诉称其与黄晓濛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含1，100，000元在内的款项均系马筱蓉出借给黄晓濛的借款更为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
2、马筱蓉应主张的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为多少
根据双方确认，马筱蓉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10日转账给黄晓濛的款项合计为10，320，000元，案外人管国强转账给黄晓濛200，000元，案外人马淑红转账给黄晓濛150，000元，合计10，670，000元；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5月12日，马筱蓉及其指定的案外人管国强、马淑红、马楚胜共收到黄晓濛给付的钱款8，185，235元。而马筱蓉主张的自2013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2日，黄晓濛共归还马筱蓉和依指示转账给案外人的借款本金为5，220，000元＋2，150，000元=7，370，000元，从原审庭审记录和黄晓濛提供的情况说明看，双方至2015年5月马筱蓉向原审起诉时对2013年7月29日黄晓濛转账给管国强的50，000元的还款情况并不清晰，但既然双方已经认可该笔50，000元视为黄晓濛归还本金，故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黄晓濛在上述期间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应为7，370，000元＋50，000元=7，420，000元，加上2015年4月10日和5月12日的110，000元中的还款本金44，000元，黄晓濛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0，670，000元-7，420，000元-44，000元=3，206，000元。另外，据马筱蓉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至2015年3月2日，黄晓濛共归还利息为655，235元，2015年4月10日、5月12日又归还了110，000元，故马筱蓉主张的还款金额合计为7，420，000元＋655，235元＋110，000元=8，185，235元，与原审确认金额相一致。黄晓濛辩称不认可马筱蓉的计算结果，且称每个月支付给马筱蓉的款项是预支给马筱蓉的投资收益，收益率预估为投资额的1%，但黄晓濛就此说法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过1%的投资收益。故，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在案证据，马筱蓉所主张的事实相较于黄晓濛所主张的事实具有更大的可信度，故对黄晓濛尚欠马筱蓉借款本金3，206，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现马筱蓉主张按原审诉请的金额3，169，000元主张借款剩余本金，且主张的利息期限短于一审主张的期限，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另外，对于黄晓濛称2015年4月30日转账给马筱蓉1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并对黄晓濛应还借款本金进行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334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黄晓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马筱蓉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3，159，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52元，由上诉人马筱蓉负担。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上诉人马筱蓉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52元，由被上诉人黄晓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曹艳梅
审 判 长 蒋晓燕
审 判 员 王屹东
代理审判员 熊 燕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