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6民终2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东圣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钟坤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林，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星坤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张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品健，四川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德阳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张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明，德阳市绵竹市新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绵竹市豪森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杨继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四川豪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祥金，男，195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晖，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江凤川，女，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晖，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毅，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恒基汇通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市。法定代表人：郑文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林，四川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东圣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圣酒业）、四川省星坤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星坤建设）、四川省德阳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房地产）、四川省绵竹市豪森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森包装）因与被上诉人杨祥金及原审原告江凤川、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恒基汇通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汇通）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683民初1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提供保证担保，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并未明确对被上诉人的债务承担担保，《承诺书》原件持有人才是上诉人担保的对象，且《承诺书》出具在《债权转让协议》之前，保证合同为从合同，必须依附于主合同存在，不可能出现从合同先于主合同存在的情况；2.即使保证合同认定有效，被上诉人的债权约定为分期履行，每一笔债权应分别适用六个月保证期间，本案只有最后一期债权在保证期间内，被上诉人无权对超过保证期间的债权主张保证责任；3.被上诉人与恒基汇通的主合同已经通过《还款协议》变更，变更后的履行期限未到，债权人不能提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现提交新的证据《备忘录》《协议书》等，证明已有14名债权人实际按照《还款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此14名债权人已经放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综上，特提出上诉。杨祥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具体、明确，表明上诉人原因对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所有债权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分期履行债务的担保期间应当从最后一期起算；3.《还款协议》只说明还款来源，不存在主合同变更，且该《还款协议》已被另案确定为无效；4.即使有14名债权人放弃主张权利，也仅仅是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不能表明是按照《还款协议》履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江凤川述称意见与被上诉人意见一致。恒基汇通述称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杨祥金、江凤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对原告的该笔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向原告支付债权本金人民币106267.00元、利息12399.29元（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违约金38151.31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暂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5年1月19日，原告杨祥金、江凤川与第三人恒基汇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截止2015年1月19日，原告通过恒基汇通提供居间服务实际对外投资于张丽萍、德阳旌康投资有限公司所形成的债权（以下简称目标债权），经平等协商，共同就目标债权转让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经双方共同确认，原告通过恒基汇通居间服务尚未收回的投资款合计人民币170000元；原告享有的目标债权及其对应的全部权益人民币170000元转让给恒基汇通享有，恒基汇通自愿受让全部目标债权及权益；恒基汇通按以下约定分期支付原告转让款：第一期，于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支付转让款总额的10%，第二期，于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转让款总额的20%，第三期，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转让款总额的20%，第四期，于2016年6月30日支付转让款总额的25%，第五期，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转让款总额的25%；鉴于原告接收恒基汇通采用分期支付方式支付转让款，恒基汇通同意自2015年1月8日起以尚未支付转让款金额的9%/年计算资金占用费，全部资金占用费由乙方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甲方；根据2014年10月10日《承诺书》：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共同对甲方未能收回的投资款，以其全部财产对甲方投资行为而对应的债权实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恒基汇通未按本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转让款的，被告应以违约时应支付而未支付转让款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支付期间的违约金。恒基汇通在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出示了《承诺书》，并将《承诺书》的影印件与《投资退还方案》作为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2.恒基汇通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8月10日、2016年2月13日、2017年1月26日分四次分别向原告偿还本金17000元、34000元、5950元、6783元，共计偿还本金63733.00元。3.被告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于2014年10月10日共同出具承诺，承诺截至2014年10月10日，针对通过恒基汇通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投资客户，我们联合对您本人的前述投资款项安全作如下承诺：若您本人符合前述条件的，而未能收回投资款的，我们将以全部财产对您该笔投资行为产生的债权实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2016年6月28日，恒基汇通债权委员会（史成勇、周忠建等债权人代表17人）与恒基汇通、四川省恒基汇鑫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清偿债权人债权本金的资金来源为德阳市旌驰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德茂公路项目”BT工程款，债务人每次收到工程款之日起15日内，在支付完工程施工方的劳务费、材料款等相应工程款后的剩余款项向债权人偿还本金，支付时间以德阳市旌驰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债务人支付工程回购款的时间为准；双方一致同意，若债务人按协议约定偿还本部债务本金的，债权人放弃自2016年1月8日之后所对应的全部利息及免除债务人未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履行而对应的违约责任，同时恒基汇通承诺原债权转让协议、原居间投资资金安全担保《承诺书》仍然有效等。但通过被告东圣酒业提供的证据甲方代表，可证明当时签订《还款协议》时，作为甲方的债权人代表17人并未完全签字，周忠建、王要武、张来珍、吴秀华未在代表名单上签字认可。5.东圣酒业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债权人作为委托人因与恒基汇通借款纠纷，现委托受托人（以下10人）：史成勇、赵波、王晓兰、尹显蓉、唐维杰、吴秀华、魏琴、盛晓红、周忠建、吴萍作为其代理人，代理委托人与该公司协调债务清偿的具体事宜，委托权限：一般代理或特别授权代理：代为签订相关债务清偿协议，变更、放弃债权本金以外金额，与相关部门协调处理等，但具体哪项委托权限未予以明确。本案原告杨祥金作为债权人在委托人中予以签字认可。6.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人民币贷款利率中，短期贷款：一年以内（含一年）年利率4.35%，中长期贷款利率：一至五年（含五年）年利率4.75%，五年以上年利率4.9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被告与原告之间的保证合同是否成立并有效？（二）四被告应否承担保证责任？（三）结合本案，保证范围具体系多少？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保证合同是否成立并系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四被告于2014年10月10日单方出具承诺，原告作为债权人在知晓承诺时接受且未提出异议，且原告符合四被告承诺中的对象，故该保证成立。另该保证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无效合同的情形，故该保证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据此，一审法院对被告豪森包装辩称谁持有原件才能享有权利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四被告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四被告辩称原告已与债务人达成新的还款协议，就还款时间等进行变动，现还款时间未到，不能要求四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就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就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还款协议仅是对债务人还款资金来源进行约定，对支付时间称以德阳市旌驰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债务人支付工程回购款为准，并没有明确约定支付时间，应视为支付时间约定不明，并非被告所辩称的主债务履行期间未到。即使如被告辩称对支付时间进行了变动，但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应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间于2016年12月31日届满，故保证期间应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止，本案原告于2017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请求要求四被告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及被告辩称保证期间应从每笔债务届满开始计算，目前审判界主流观点系若当事人约定保证人对整个债务提供担保，保证期间应从最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同此观点，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四被告应承担的保证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四被告承诺“对你该笔投资行为而对应的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认定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约定不明确，故四被告应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被告辩称《还款协议》中原告放弃自2016年1月8日之后的利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中载明若债务人按协议约定偿还全部债权本金的，免除2016年1月8日之后的利息及违约金，应系附条件的约定，现前提条件并未成就，并不能认定为直接免除债务人的责任，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一，现原告自认被告已偿还本金6373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故原告请求偿还所欠本金106267.00元，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原告请求自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12399.29元，《债权转让协议》上载明债务人应自2015年1月8日起以尚未支付转让金额的9%/年来计算，通过计算符合合同约定，现原告请求12399.29元，应予以支持。第三，原告请求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违约金38151.31元，《债权转让协议》上载明债务人若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的，应以违约时应支付而未支付的转让款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故原告请求按年利率24%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发布的人民币短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的四倍，即年利率17.40%为标准进行计算，故违约金通过计算为18000.08元，对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四被告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恒基汇通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祥金、江凤川支付转让款106267.00元、利息12399.29元、违约金18000.08元；2.被告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杨祥金、江凤川支付违约金（计算方式：以本金106267.00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认的支付转让款时止，按照年利率17.40%计算，若未在本判决确认之日支付转让款，计算至转让款付清时止）；3.被告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承担上述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恒基汇通追偿；4.驳回原告杨祥金、江凤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20元，由原告杨祥金、江凤川负担200元，由被告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共同负担1520元。限四被告于领取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1.上诉人提交2016年2月27日形成的《备忘录》，拟证明《备忘录》与《还款协议》约定一致，且有债权人授权委托书中的代表签字，表明《还款协议》签订属实，主债权合同已经变更；2.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与一审提交不一致的另一版本），拟证明债权人代表均在协议上签字；3.14份《协议书》，拟证明已有14名债权人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放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3.《资产移交清单》，拟证明《备忘录》原件已移交债权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恒基汇通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1.《备忘录》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又不予认可，虽然上诉人提交的《资产移交清单》载明有“备忘录原件”移交债权人代表，但不能确定《资产移交清单》上所涉“备忘录”与上诉人现所提交的《备忘录》属同一文件，并且，该《备忘录》上明确注明“本备忘录仅作为以后工作方针，不具备法律效力”上诉人以此主张《还款协议》有效及诉争主合同已协议变更，本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还款协议》签字人数虽然比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版本多，但仍有两名代表未亲自签字（王晓兰他人代签、张来珍未签），上诉人以其新提交的《还款协议》主张债权人代表均签字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3.14份《协议书》及《资产移交清单》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恒基汇通诉周忠建等96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已经本院另案作出二审判决，案号为（2018）川06民终403号，该判决认定“由于本案《还款协议》并非周忠建等全部代理人应共同行使代理权的结果，与恒基公司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因未获得相关被代理人的追认，对相关被代理人不具有法律效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按照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四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与恒基汇通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上诉人主张不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有三：1.四上诉人所作承诺书并非针对被上诉人，且保证承诺时间先于主债权合同，保证合同不生效；2.即使保证成立并有效，分期债务的保证期间也应当从每一期债务履行期届满时分别计算，本案诉争债务除最后一期外均已超过保证期间；3.被上诉人与主债务人已经签订《还款协议》变更债务履行期限及债务数额，变更后的履行期限尚未到达。针对上述理由，本院评析如下：第一，关于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关于保证合同成立。本案中，四上诉人以出具《承诺书》的方式为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载明“针对通过四川省恒基汇通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投资客户……若您本人符合前述条件的，而未能收回投资款的，我们将以全部财产对您该笔投资行为而对应的债权实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承诺书》内容来看，虽未直接注明债权人名称，但所针对的债权人范围是特定的，所指向的主债务是具体的，所包含的“连带清偿”的担保意思也是明确的，能够构成保证合同关系中的要约，上诉人将此《承诺书》原件交与债权人代表持有，并允许恒基汇通将其作为与各债权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使用，应当认定系上诉人以书面形式向特定债权人发出要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之规定，《承诺书》所涉各债权人接受承诺并未提出异议，双方保证合同即告成立，四上诉人以未直接向被上诉人作出承诺而否认保证合同成立，于法无据。其次，关于保证合同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之规定，担保合同具有从属性，此从属性是指效力上的从属性，而不能简单理解为订立时间上的先后顺序。合同成立与生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成立在前的保证合同，是否生效取决于主合同效力。本案中，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虽然上诉人与债权人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在先，但自《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时即具备法律效力。上诉人以保证合同先于主合同成立而否认合同效力，于法无据。一审法院认定保证合同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分期履行债务的保证期间起算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主债务，虽约定分期履行，但各期债务并非单独存在的债务，仍归属于主债务整体，具有整体性和同一性。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亦表明，其保证意思所指向的是“四川省恒基汇通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合作投资客户投资行为而对应的债权”整体，并非每期债务。故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之保证期间，应当从整笔债务的最后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主债务变更问题。此争议主要涉及2016年6月28日由债权人代表史成勇、周忠建等人与恒基汇通达成《还款协议》效力的问题。经查，恒基汇通诉周忠建等96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已经本院另案作出二审判决，认定该协议系部分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因未获被代理人追认，对相关被代理人不具有法律效力，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上诉人以《还款协议》主张抗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东圣酒业、星坤建设、恒丰房地产、豪森包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四川省东圣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星坤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四川省德阳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绵竹市豪森包装印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峻审判员 陈叶兰审判员 毛文婷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