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枣阳刑二初字第0003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某某。辩护人张尚和，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某。被告人李某某。枣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刑字（2013）3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某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高某涉嫌犯贪污罪，被告人李某某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3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靖河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尚和、被告人高某、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枣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被告人丁某某、高某利用职务之便，在为本单位购买高空作业车和洒水车的过程中，采取虚开发票之手段贪污作案三起，贪污公款共计127000元。其中：丁某某分得73000元，高某分得34000元；以辛苦费的名义送给枣阳市政府采购中心余某某5000元。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丁某某利用担任枣阳市绿化管理所所长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将该单位代管的襄阳市绿韵园林科技服务中心枣阳市项目部的110000元资金挪用，用于归还个人的借款。案发前全部归还。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丁某某、高某、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三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有关账据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某、高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款；被告人丁某某、李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单位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被告人丁某某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被告人高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丁某某的刑事责任，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高某的刑事责任，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李某某的刑事责任。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丁某某辩称：起诉书指控贪污公款127000元中的第一笔35000元，经单位集体开会研究过，虚开款只是暂时保管在其手中，后用于给王城镇政府购樱花。其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某涉嫌贪污公款127000元，其中实际税款15000元已由开票单位直接扣留，该笔数额应该扣减。2.起诉书指控第一笔贪污35000元，该款绿化所集体研究过，属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3.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贪污第三笔46000元，扣减税款后39000元，因被告人高某将购置车辆的相关发票交与绿化所办公室，直到案发本单位财物账上没有进行入账记账平账，应属贪污未遂。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挪用公款罪，因被告人挪用的系该所下属绿韵公司项目部的款项，资金属职工集资，签订合同项目是挂靠借用襄阳绿韵公司资质，属自我管理、自我经营，自负盈亏，所用资金的性质属企业资金，不属公款，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5.被告人在贪污犯罪和挪用资金共同犯罪中，与高某、李某某作用相当，不分主从。6.被告人犯贪污罪、挪用资金罪均有自首情节，且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退还全部赃款，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高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的事实无异议。但其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28日，被告人丁某某任枣阳市绿化管理所所长，李某某、高某分别任枣阳市绿化管理所副所长。关于贪污事实（一）2010年10月，枣阳市绿化管理所因工作需要，向枣阳市政府采购办申请购买一台价值31万元的高空作业车。2010年12月份，被告人丁某某和高某、枣阳市政府采购中心工作人员余某某等人一起到随州市“湖北江南专用特种汽车有限公司”考察买车相关事宜。丁某某、高某与该公司谈定价格为269000元，二人让对方将购车发票虚开为308000元，支付虚开发票税款4000元后，从中非法占有公款35000元。其中丁某某分得赃款23000元，高某分得赃款10000元，以辛苦费的名义送给余某某2000元。（二）2011年5月，枣阳市绿化管理所准备购买两台洒水车。被告人丁某某和高某二人到随州市“湖北程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考察买车相关事宜。双方商定的价格为每台1480**元。二人采取上述同样手段，要求对方公司将发票虚开为每台1690**元，支付虚开发票税款4000元后，从中非法占有公款38000元。其中丁某某分得赃款26000元，高某分得赃款12000元。（三）2012年8月，枣阳市绿化管理所再次准备购买两台洒水车。被告人高某和余某某到随州市“湖北程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考察买车相关事宜。双方商定价格为每台1450**元，高某要求对方公司将发票虚开为每台1680**元，支付虚开发票税款7000元后，从中非法占有公款39000元。其中丁某某分得赃款24000元，高某分得赃款12000元，以辛苦费的名义送给余某某3000元。综上所述：2010年10月至2012年10月期间，被告人丁某某、高某利用职务之便，在为本单位购买高空作业车和洒水车的过程中，采取虚开发票之手段贪污作案三起，贪污公款共计127000元。其中：丁某某分得73000元，高某分得34000元；以辛苦费的名义送给枣阳市政府采购中心余某某5000元。支付虚开发票税款15000元。另查明：2013年4月15日，侦查机关口头通知被告人丁某某到该院接受询问，丁某某于当日到该院并主动供述该院未掌握涉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及涉嫌贪污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2013年4月16日，侦查机关口头通知被告人高某到该院接受询问，高某于当日到该院并如实供述该院未掌握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17日，该院对高某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丁某某多次供述，在任枣阳市绿化管理所所长期间，2011年1月至2012年9、10月份，单位三次购车中我和高某在购车过程中让对方虚开了11.2万元（不含扣除的虚开部分的税款）发票，两人分了，我分得7.3万元，高某分了3.4万元，我们分两次给枣阳市采购中心余某某5000元辛苦费。2.被告人高某供述，在任枣阳市绿化管理所副所长期间，2011年1月至2012年9、10月份，该单位在采购一台高空作业车、四台洒水车时，我和丁某某采取虚开发票的方式分三次从中套取11.2万元现金进行私分，支付虚开发票税款15000元后，我个人分得3.4万元，丁某某分得7.3万元，另外分两次给市采购中心余某某5000元。3.证人余某某证实，2011年1月至2012年9、10月份，枣阳市绿化管理所分三次在随州采购一台高空作业车、四台洒水车时，都是通过我采购的，但我只去过两次，绿化管理所给其现金5000元的事实。4.证人王某某（系余某某之妻）证实，2012年9月底，绿化管理所的高某给我打电话，给其3000元的事实。5.证人甘某（湖北江南专用特种汽车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证实，2010年底，枣阳市绿化所在其单位购买一台五十铃高空作业车。商定购车价格为269000元，经又协商按4000元扣税，多开了39000元，最后实际开票价为308000元。该单位实际收到现金273000元，余款35000元退给了高某。6.湖北江南专用特种汽车有限公司关于枣阳市绿化管理所购车的经过证明。7.证人符某某（湖北程力专用特种汽车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证实，2011年5月份，丁某某和高某二人到随州市“湖北程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考察买车相关事宜。双方商定的价格为每台1480**元。丁和高要求我们公司将发票虚开为每台1690**元，在支付虚开发票税款4000元后，将余款38000交给了高某的事实。8.朱某某（湖北程力专用特种汽车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证实，2012年8月，枣阳市绿化管理所的高某与其所在的“湖北程力专用汽车有限公司”考察买车相关事宜。双方商定价格为每台1450**元，高某要求该公司将发票虚开为每台1680**元，支付虚开发票税款7000元后，给高某现金39000元。9.枣阳市绿化管理所与湖北程力专用特种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发票、汇款单。10.枣阳市绿化管理所上报市政府采购中心购高空作业车、洒水车的审批手续和有关购车的账据。11.枣阳市绿化管理所关于被告人丁某某、高某的身份证明。12.中共枣阳市建设委员会党组枣建组（2009）25号、26号文件，任命被告人丁某某为枣阳市绿化管理所所长，党支部副书记；被告人高某为该所副所长。13.被告人丁某某的银行存款和退赃情况。14.被告人高某的退赃情况。15.枣阳市绿化管理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机构代码证。16.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17.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破经过。对于被告人丁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起诉书指控贪污的第一笔35000元，系单位集体研究过，保管在其手中，后用于给王城镇政府购买樱花，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犯罪。经查，被告人丁某某和高某多次供述在购车时虚开此款二人私分，非法占为已有。而该单位集体研究的购车款中有23200元系购车时给单位的回扣款，且有相关证据证实，与二被告人贪污的35000元并无关系。被告人丁某某以单位名义给王城镇政府购买樱花属实，但无证据证实系被告人用其手中保管的与被告人高某私分的35000元。此事也未经过被告人所在单位集体研究。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丁某某、高某贪污公款127000元，其中15000元系虚开的税款，二被告人并未非法占为已有，应从贪污犯罪数额中扣减。经查，虽然虚开的税款已全部纳入国家财政，没实际占为已有，但是购车单位多支付了税款，与国家税法相违备，且给国家公款造成损失。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辩称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贪污第三笔46000元，因被告人高某将购置车辆的相关发票交与绿化所办公室，直到案发本单位财物账上没有进行入账记账平账，此笔属贪污未遂。经查，被告人丁某某与高某采取虚报手段已将公款套出，并实际占为已有，其贪污手段已完成。该单位未入账与其贪污无关联，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挪用公款事实2011年6月，被告人丁某某在潜江工作的同学彭某某找丁某某借款10万元，丁某某找被告人李某某担保，从枣阳市金税职校校长张某甲处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1分。借款到期后，张某甲多次催丁某某还款。因丁某某的同学彭某某患病无法归还此款，丁遂与李某某商量，提出从枣阳市绿化管理所下属的绿韵园林科技服务中心枣阳项目部工程款中以预付苗木款的名义暂借11万元，归还张某甲。商定后，李某某于2012年4月12日，以预付苗木款的名义借支11万元现金，丁某某在借条上签字后，李某某将款领出归还了张某甲。另查明：案发前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丁某某用个人在该单位的集资款将所借的11万元归还。2013年4月15日，侦查机关口头通知被告人李某某到该院接受询问，李某某于当日主动到该院并如实供述该院未掌握涉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丁某某供述，为给其同学彭某某借款10万元找被告人李某某担保，从枣阳市金税职校校长张某甲处借10万元，彭某某因病无法归还此款，遂与李某某商量，从该单位管理的项目工程款中暂借11万元，由李某某办手续用于归还张某甲。2013年4月12日，在案发前三天，用个人在该单位的集资款将所借的11万元全部归还。2.被告人李某某与被告人丁某某供述相一致。3.证人刘某（枣阳市金税职校会计）证实，2011年6月初，由丁某某出具欠条，李某某担保，经张某甲同意，该校借给丁某某10万元现金。2012年4月，李某某将11万元本息归还该校。4.证人张某甲（枣阳市金税职校校长）证实，2011年6月初，由丁某某出具欠条，李某某担保，该校借给丁某某10万元现金。经多次催要，2012年4月，李某某将11万元本息归还该校。5.证人吉某某（枣阳市绿化管理所职工）证实，2012年4月份，李某某让其给该所出纳张某乙办一笔11万元的预付苗木款借支单，但不知款的去向。6.证人武某（枣阳市绿化所管理所会计）证实，2012年4月份，吉某某以预付苗木款为据在该单位管理的项目部借支11万元。2013年4月12日，丁某某安排用该单位项目部借丁的款归还了此借款。7.证人张某乙（枣阳市绿化所管理所出纳）证实，2012年4月初的一天，丁某某和李某某来到财务室，对我讲发展大道绿化需要资金11万元，让我给李某某办理手续，李打了借条，丁在上面签字后，我取现金11万元，交给了李的事实。过了几天，我所吉某某拿了一张11万元的借支单交给我，上面有李某某同意借支的签字，让我附在李某某打的11万元借条上挂应收吉某某款。2013年4月12号，丁某某用在单位的集资款将此款归还。8.关于挪用11万元的账据。9.关于归还挪用11万元的账据。10.枣阳市绿化管理所关于从襄阳市绿韵园林科技服务中心借用资质进行招标的说明。11.襄阳市绿韵园林科技服务中心关于枣阳市绿化管理所借该中心资质的情况说明。12.襄阳市绿韵园林科技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授权书、项目经理变更报告、使用印章及启用印章申请。13.襄阳市绿韵园林科技服务中心枣阳项目部借款条据。14.枣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破经过。对于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挪用的款系该所下属绿韵公司项目部款项，该项目部的资金来源属职工集资，签订合同项目是挂靠借用襄阳绿韵公司资金的性质，属自我管理、自我经营、自负盈亏、所用资金的性质属企业资金，不属公款，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经查，枣阳市绿化管理所系事业法人单位，虽然该单位借用襄阳绿韵公司的资质成立项目部，资金来源于职工集资，但该资金归绿化管理所管理、经营，受益也归该单位，应属公共财产。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某、高某、李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丁某某、高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列支出等手段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丁某某、李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某某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高某犯贪污罪，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公款罪罪名成立。被告人丁某某、高某在贪污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在挪用公款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某某首起犯意，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在丁某某的指使和授意下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的赃款已全部退还，有悔罪表现，且有自首情节，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在挪用公款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丁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丁某某贪污、挪用公款罪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认罪态度较好，赃款全部退还，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在与高某共同贪污犯罪中不分主从犯的观点，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辩称的被告人丁某某在与李某某挪用公款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的意见。因被告人丁某某系李某某所在单位的负责人，被告人李某某在丁某某的指使和授意下实施犯罪，并未使用公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属从犯，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高某和被告人李某某共同辩称的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可以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丁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高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李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黄志斌审判员  雷声建审判员  赵义明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