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庆泉，男，1965年10月23日出生，天津市蓟州区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2017年4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猛，天津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庆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津01刑初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庆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庆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庆泉与被害人潘某之夫蒙某1因村民选举、土地流转等村中事务相互对立、产生矛盾。2017年4月11日9时许，赵庆泉与蒙某1再次发生言语冲突，后蒙某1以被赵殴打为由报警，并入住蓟州区人民医院治疗。当日11时许，潘某到赵庆泉家就此事进行质问，赵庆泉否认殴打过蒙某1。当日20时许，潘某再次到赵庆泉家进行质问，并与赵庆泉前妻贾某发生争执，贾某报警后，民警至现场将潘某劝离。当日夜间，赵庆泉因对蒙某1、潘某上述行为不满，持斧子多次到蒙某1家附近徘徊。同年4月12日11时50分许，赵庆泉携带斧子至位于河北屯村2区5排3号潘某的家中，与闻讯回家的潘某发生口角，遂持斧子砍击潘右侧头面部数下，至潘某倒地。潘某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因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同年4月14日死亡。同年4月17日晚，赵庆泉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技术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截图，扣押清单，DNA鉴定书，证人蒙某1、陈某、贾某、蒙某2、崔某1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赵庆泉的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赵庆泉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潘某之间发生的矛盾，持斧子猛击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后果严重、犯罪情节恶劣，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其尚不属于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庆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斧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赵庆泉提出，原审判决定性不准，其主观上并无杀人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其辩护人认为赵庆泉具有以下可从轻处罚情节：1、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在量刑时应同社会上蓄意滋事的恶性杀人案件有所区别；2、被害人在案发前存在重大过错；3、具有自首情节；4、归案后认罪悔罪，且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庆泉系天津市蓟州区下窝头镇河北屯村党支部书记，与被害人潘某之夫村民代表蒙某1长期关系不睦。2017年4月11日9时许，赵庆泉因质疑蒙某1在本村土地流转等事务中作梗，与蒙发生争执，后蒙某1以被赵殴打为由报警，并入住医院治疗。当日11时、20时许，潘某先后两次至赵庆泉家进行质问、吵闹，引发赵庆泉不满。当日夜间，赵庆泉持斧子多次到位于河北屯村2区5排3号潘某家附近徘徊，意图对蒙某1、潘某予以恐吓。
2017年4月12日11时50分许，上诉人赵庆泉携带斧子来到被害人潘某的家中，与闻讯赶回的潘某发生言语冲突，遂持斧子砍击潘某右侧头面部数下，致潘倒地。作案后，赵庆泉逃离现场并将斧子丢弃于村南机井内。潘某随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因重度颅脑损伤于同年4月14日死亡。同年4月17日，赵庆泉在其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110接警记录单等证据证明：2017年4月12日11时53分，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接到蓟州区下窝头镇河北屯村村民蒙某2的电话报警，称其邻居潘某在自家堂屋内被人砍伤。接报后，公安机关即派员赶赴现场。经调查，获知被害人潘某已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同时发现下窝头镇河北屯村党支部书记赵庆泉具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当日立案。同年4月14日，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4月17日，赵庆泉在亲属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经讯问，赵庆泉对持斧子将潘某砍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及相关照片等证据证明：（1）案发现场位于天津市蓟州区潘某家，其家北侧为正房，南侧为南院，南院内西侧为厢房、杂物间和厕所，南侧为南院门，南院门西扇内侧插栓上、内侧门上可见血迹。正房坐北朝南，分南北两排屋，南侧一排屋由西至东依次为西屋、堂屋和东屋。堂屋内靠西墙由北至南依次为沙发、西屋门和衣帽架，沙发前有茶几；靠东墙由北至南依次为饮水机、电视柜、东屋门和鞋柜。东屋门口处地面上可见80×70厘米不规则血泊，鞋柜上、堂屋南门口地上、西屋门口处地上均可见血斑，茶几南侧可见倒落的花及花架，电视柜南侧地上可见破损的花盆和散落于地的花、土。（2）在蓟州区下窝头镇河北屯村村南机井内，公安机关起获赵庆泉作案时使用的斧子一把。上述涉案物证公安机关均依法予以提取、扣押。
3.DNA鉴定意见书证明：案发现场血泊、送检斧头上、鞋柜上、堂屋南门内地上、堂屋南门外地上、西屋门口处地上、南院门西扇内侧插栓上、南院门西扇内侧门上的血斑DNA分型一致，且为潘某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4.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1）被害人潘某的尸体损伤为：自右眼下睑斜向外上方至右侧颞部可见5.5×0.1厘米缝合创口，右侧额部、颞部、顶部可见17×0.1厘米缝合创口，其下颅骨缺损；顶部可见“L”形缝合创口（横行创口为5.5×0.1厘米、纵行创口为6×0.1厘米）；右侧锁骨上方可见针孔样改变，左上臂中段尺侧可见2×2厘米皮下淤血，左肘前侧可见针孔样改变；右上臂中段尺侧散在小片状皮下淤血，右腕前侧可见8×4厘米皮下淤血，右手背可见3×2厘米皮下淤血。（2）经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见右侧额骨骨折，骨折线向左侧横行延伸至左眼框上壁，右侧额骨、颞骨、顶骨部分缺损，缺损骨窗6×8厘米，溃烂脑组织自骨窗向外溢出；可见右侧颞骨、顶骨骨折，右侧中颅凹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叶及右侧基底节区脑挫裂伤，枕骨大孔疝。（3）论证：根据尸体损伤具有明显出凝血等生活反应，故认定该损伤为生前伤；根据尸体损伤部位、严重程度，分析该损伤非自身所能形成，系他人加害所致；根据尸体损伤创口较长、边缘锐利、创道无组织间桥、创口下颅骨损伤严重，分析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质量的长刃砍器，如斧头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根据尸体检验结合病历资料记载，分析其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所致。（4）鉴定意见:被害人潘某系被他人使用砍器（如斧头）多次砍击头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5.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视频截图证明：2017年4月12日11时36分，赵庆泉进入潘某家中；同日11时41分，赵庆泉持斧子从潘某家中走出。
6.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的死亡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等证据证明：被害人潘某于2017年4月12日被送至该院后，院方对潘某进行手术及术后治疗，后潘某于同年4月14日死亡。
7.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蒙某1于2017年4月11日至4月12日因腹壁软组织损伤在蓟州区人民医院就诊；因蒙某1身体损伤程度不鉴定为轻微伤，蓟州分局于同年6月7日对赵庆泉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
8.证人蒙某2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潘某是其叔伯兄弟蒙某1的妻子，两家相隔一条小马路。2017年4月12日上午，潘某与邻居杜某1在其家串门。中午时分，杜某1离开，但在11点40分左右，杜某1又回到其家，她说村支书赵庆泉进了潘某的家，于是潘某从其家离开。过了约有5分钟，就听到潘某家大门有响声，因怕赵庆泉与潘某起冲突，便前往潘某家。当时潘某家大门没锁，其推门进去，刚迈进客厅一只脚，就看见潘某仰面躺在客厅和东屋门口的位置，右侧眼角有一处挺深的伤口，脑袋下全是血，平时摆放在电视机南侧的花架也倒在了沙发附近。其喊了两声，潘某没有应声，于是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随后又给蒙某1打去电话告知潘某可能被赵庆泉砍伤的情况。十分钟后，公安民警、救护车先后来到现场。证人杜某1、杜某2的证言可与该证言相佐证。
9.证人蒙某1的证言证明：上诉人赵庆泉自2012年当上村支书后人就变得非常霸道，他自家发生的诉讼也用村里的钱，作为村民代表其在村委会上对此提出过异议，二人自此不睦。2017年4月11日9时许，其到村民陈某家串门，与赵庆泉相遇。赵见面后就骂其总在背后鼓捣事情，其反驳，二人发生争执，后陈某及他妻子王素荣将赵庆泉劝走。其随后用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入住到蓟州区医院。当日14时许，潘某来到医院，说在中午她到赵庆泉家质问过赵庆泉。同年4月12日12时许，其接到堂兄蒙某2的电话，说赵庆泉把潘某砍了，后来潘某在医院抢救两天后死亡。案发以后，其从家中摄像头看到4月12日11时40分赵庆泉持斧子从其家走出的情景。其另证明，家中录像上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9分钟。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1日9点左右，蒙某1来串门，不久赵庆泉也来到其家，一进屋赵庆泉就对蒙某1说“少掺和村里土地流转的事”，蒙某1笑着说没掺和，但赵庆泉就是认定蒙某1在背后鼓捣事还骂了一句街，蒙某1当时不干了站起来就要和赵庆泉动手，被其与妻子王素荣劝开。后赵庆泉、蒙某1先后离开。
11.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潘某之夫蒙某1与其丈夫蒙某2是堂兄弟关系。2017年4月11日20时许，潘某说起赵庆泉在白天打了蒙某1，她要去找赵庆泉评理，因担心二者起冲突，其就一起去了赵庆泉家。开门的是赵庆泉的前妻贾某，潘某让赵庆泉出来，贾某回答说赵庆泉没在家，其就劝潘某回去，但她不听，贾某随即拨打了110报警，公安民警到达后把潘某劝离。次日7时许，赵庆泉给蒙某2打来电话，让其与蒙某2去他家一趟。到赵庆泉家后，他说没有其和蒙某2什么事了，也没提别的什么。
1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赵庆泉于2013年离婚，为了不影响儿子生活，两人还继续生活在一起。2012年，蒙某1想竞选村主任，希望担任村支书的赵庆泉支持他，但赵庆泉未同意。此后，蒙某1总是寻机与赵庆泉对着干，赵庆泉也认为蒙某1在背后鼓捣事，拆他的台。2017年4月11日12点左右，其在邻居家串门时听到家里乱哄哄的，回到家恰好遇到潘某骂完人离开，听赵庆泉说当天上午他在村民陈某家与蒙某1对骂了几句，但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当晚20时许，其听到有人敲院门，开门后看到是潘某，潘某张嘴就骂赵庆泉把她丈夫蒙某1打了，不行、缺德之类的话，其还嘴，潘某接着骂其，而且骂得越来越难听，于是其拨打电话报了警，公安民警到达后将潘某劝离。当晚9时许，赵庆泉回家后其将潘某到家中骂人的事告诉了他。转天11点30分左右，其在厨房准备做饭时听到客厅有响动，出去看了一下，发现赵庆泉所在的东屋门敞着，他人已不在了等情况。
13.证人权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其开始担任蓟州区下窝头镇河北屯村村主任，赵庆泉则是在当年3月担任的村支书。一开始二人合作得挺好，但后来赵庆泉越来越霸道，什么事情都必须听他的，容不得别人说反对意见。赵庆泉先前和蒙某1的关系也不错，但后来在村委会开会时，每当赵庆泉提出什么想法或议题，作为村民代表的蒙某1总喜欢和赵庆泉唱反调，因此赵庆泉一直怀疑蒙某1在背后拆他的台。此外，蒙某1曾经竞选过村主任，但因得票数太少而没有当选。
14.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上诉人赵庆泉的姨夫，住在北京市通州区。2017年4月17日21时许，赵庆泉来到家中，其询问他来意，他说与人打架了，于是劝他去自首，赵庆泉应允，并用其手机给他当地的派出所打了电话。随后，其让女儿崔某2和女婿李某开车送赵庆泉回去。途中，天津的公安民警给其手机打来电话，赵庆泉直接接了电话，后在他的指引下，其和女儿、女婿将车开到了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证人崔某2、李某的证言可与该证言相佐证。
15.上诉人赵庆泉供述:其是蓟州区下窝头镇河北屯村村支书，与被害人潘某之夫蒙某1因村主任选举及其他村务问题长期关系不睦。2017年4月11日8时许，其到村民王素荣家串门，恰巧遇到蒙某1也在。一见面蒙某1就说大领导好，其让他少来这一套，别总在村里鼓捣事情。蒙某1不服，其就问他村里土地流转的事情少掺和了吗，蒙某1不承认，之后二人越说越激动都站了起来，蒙某1拿起王素荣家中的杯子想砸其，其把头伸过去让他砸，但蒙某1最终没动手，后来王素荣把其推了出去。其离开王素荣家后不久，派出所民警打来电话说蒙某1报警了，于是又去派出所把事情经过讲了一下。当日11时许，潘某带着蒙某2的妻子（杜某2）来其家踹门，潘某进门后就骂街，说其打的蒙某1住院了，她骂了约20分钟才离开。当天晚上，其在外面接到前妻贾某的电话说潘某又到家中吵骂，回家后贾某把潘某到家中的事情具体说了一下，其很生气，整夜都没有睡着。因为蒙某1家外面有监控录像，其就想拿斧子在他家监控录像里出现让蒙某1和潘某看看其不是好惹的。后其分别于同年4月12日凌晨零点、3点、6点将斧子揣在怀里，到蒙某1家外面去了三趟。早晨7时许，其又给蒙某1的叔伯兄弟蒙某2打去电话，让他传个话，说这件事挺严重的，让蒙某1过来道个歉。此后，蒙某2夫妻到家中赔礼道歉，其说这件事跟他们就算了，但蒙某1夫妻想把事情这样过去不行，双方至少见个面，把事情说开才能了结。
2017年4月12日12时许，其见蒙某1夫妻没有道歉的意思，觉得心里特别憋屈，就把斧子别在后腰上，用衣服盖着前往蒙某1家，在路上还遇到了同村村民杜某1。到了蒙某1家，其直接进了他家的客厅，等了几分钟潘某赶了回来。其问潘某又踹门又骂人是不是疯了、想找死，潘某冲其喊找死怎么了，茶几上有刀，有本事捅死她。其被激怒了，对潘某说用刀干什么，身上就带着斧子，随即把斧子拿了出来。潘某看其拿出斧子便大喊杀人了。其见潘某不仅不道歉，还这么蛮不讲理，就拿起斧子朝她头上砍去，潘某举手护着脸，斧子砍到了她的手。因潘某还是不停喊叫，其又用斧子连续砍了她脸部两下，后见她斜坐在椅子上不动了，就离开了现场。回到家后，其先找贾某要了1500元钱，后进屋将身上的蓝色羽绒服脱了下来，换了一件绿色带帽子的夹克，走出屋子拿起那把砍人的斧子出了院门，后把斧子扔在了村南的机井里。此后，其先后去了蓟州、宝坻区，最后在2017年4月17日20时30分左右到了姨夫崔某1家，崔某1问到来意，其说了砍人的事情。崔劝其去自首，其应允。当天夜里，崔某1的女儿和女婿开车将其送到蓟州区公安局投案。
16.户籍材料证明：上诉人赵庆泉出生于1965年10月23日、被害人潘某出生于1959年10月30日等基本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庆泉持斧子砍击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其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对于上诉人赵庆泉所提原审判决定性不准，对其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赵庆泉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能够认识到持斧子砍击他人头面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但其在情绪冲动之下，不计后果的实施危害行为，并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从赵庆泉选择的作案工具，砍击被害人身体的部位、实施加害行为时的力度和造成的最终结果分析，足以认定其在主观上意图非法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赵庆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赵庆泉与被害人潘某之夫蒙某1发生争执，蒙某1报警并入住医院治疗，潘某因此两次至赵庆泉家中进行质问，从而引发赵庆泉的不满进而实施杀人行为。综合全案分析，潘某的言行虽有不当之处，但在赵庆泉与蒙某1确实发生纠纷的前提下，也并非完全无理取闹。作为村党支部书记，赵庆泉本应更加理性的解决双方争执，但却采取了最为极端的方式进行报复，并造成被害人的死亡。故潘某的言行与赵庆泉的杀人行为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关联性，不宜认定其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赵庆泉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赵庆泉具有自首情节等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酌情给予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庆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周智勇
代理审判员 杨 晨
代理审判员 张 卿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冯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