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62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朝晖，曾用名谢早飞，男，汉族，1970年5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湘阴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2013年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冬，四川恒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男，汉族，1972年8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大学文化，医生，住绵阳市涪城区。
诉讼代理人刘永康，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朝晖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绵刑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朝晖对判决的刑事部分和民事部分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马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谢朝晖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冬，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刘永康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经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2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谢朝晖为报复万某某，面带口罩，携带装有汽油的塑料水桶，到绵阳市涪城区“万某某口腔诊所”外，将汽油从头泼洒到万某某身上。万某某朝诊所方向奔跑中，被谢朝晖追上，谢朝晖拿出打火机，点燃万某某身上的汽油后逃离现场，万某某身上的火被路过的汽车驾驶员持车载灭火器扑灭并送医院抢救，但其全身大面积烧伤，头面颈、双上肢22%Ⅱ-Ⅲº烧伤伴感染，经鉴定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已经造成各项直接经济损失共计469900.91元。谢朝晖当日即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鉴定，谢朝晖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门诊病志、住院病历、勘验、辨认笔录、绵阳市公交公司、中医院、人民医院、天网视频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谢朝晖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作案手段特别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原判认定被告人谢朝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谢朝晖限制减刑；判决被告人谢朝晖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9900.9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朝晖上诉提出：当时只是想通过羞辱的方式让大家知道万某某不是正规医生，是非法行医，不去他的医疗点就诊，没有杀害和伤害被害人万某某的动机和目的，原判定性不当；认定谢朝辉购买一桶汽油和往万某某身上泼洒并用打火机点燃的证据不足，案发时因为处于发病期，无主观意识和辨认、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认为泼洒的是洁厕剂，不属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属犯罪未遂，要求对被害人万某某作伤残等级鉴定和对谢朝辉重新作精神病鉴定，要求免予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和全国同类型案件的量刑相比，原判量刑过重。
谢朝辉的辩护人提出：谢朝晖患有精精神病，案发时不能清楚认识自己的行为及其后果，最初只是想羞辱对方；谢朝晖第一次供述时因处于发病期，其供称案发前购买汽油，但检方未提供谢朝晖购买汽油的证据，故谢朝晖供述的真实性存疑；本案属民间矛盾激化，谢朝晖主观恶性较轻，系初犯、偶犯，杀人未遂，又系精神病患者，原判量刑过重。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谢朝晖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害人万某某的伤情鉴定和谢朝辉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正确、无需重新鉴定，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谢朝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朝晖曾于2005年在被害人万某某开设的“万某某口腔诊所”医治门牙，谢朝晖因对治疗效果不满多次到万某某的诊所与万某某发生纠纷，后对万某某产生怨恨，并伺机报复。2013年2月16日13时许，谢朝晖携带事先准备装有汽油的塑料桶，面带口罩，窜至绵阳市涪城区万某某口腔诊所”外，趁万某某不备，将汽油从万某某头上泼洒到全身，万某某见状朝诊所方向奔跑约3米后，谢朝晖追上并拿出打火机点燃万某某身上的汽油后逃离现场。万某某呼救后，被路过的公交车司机持车载灭火器将万某某身上的火扑灭后送医院抢救。谢朝晖右手因沾有汽油被同时引燃，逃离过程中将身上燃烧起火的外套脱下，扔置于作案现场附近。后到绵阳市中医院、绵阳市人民医院医治烧伤的右手。当日17时许，被公安人员在绵阳市人民医院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谢朝晖患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万某某经医院全力抢救脱险，但其全身大面积烧伤，头面颈、双上肢22%Ⅱ-Ⅲº烧伤伴感染，吸入性损伤，烧伤性休克，面部大面积烧伤疤痕，双耳呈焦痂状，右手第2-5指远侧指节缺失，远端皮肤发黑；左手第5指远侧指节缺失，左第1-4指远节变黑，坏死，经法医鉴定，万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谢朝晖的犯罪行为对万某某造成的各项直接经济损失二审时已达469900.9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嫌疑人到案经过情况及视频说明证实，2013年2月16日13时50分，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刑侦大队接涪城区城厢派出所电话报案，称当日13时30分绵阳市涪城区三光街口有人被他人用汽油烧伤，伤势非常严重，公安机关即展开调查，通过现场走访，调看天网监控视频、当日下午17时许，在绵阳市人民医院犯罪嫌疑人谢朝晖抓获归案。
2.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现场勘验、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东段1号万某某牙科诊所。该诊所北邻大丰布业；东邻临园路东段；西邻棉絮加工店。中心现场位于临园路东段1号万某某牙科诊所门口处地面，诊所卷帘门呈关闭状，门前为台阶，上起第二级台阶上距卷帘门42cm、距台阶西北头40cm处有一32cm×41cm的黑色燃烧残留物。
3.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提供的天网视频监控录像及视频说明、公交车视频监控录像、绵阳市中医院和人民医院提供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
（1）01170（高清）红星街阳光房产门口探头记裁，2013年2月16日13时13分22秒，谢朝晖朝万某某身上泼浇汽油；13时13分30秒，谢朝晖点燃万某某身上的汽油，并朝红星街方向逃跑，13时14分，万某某身上的火被路人扑灭。
（2）01169警钟街小学10-1号探头记载，2013年2月16日13时13分47秒，谢朝晖在逃离现场过程中，将身上所穿衣服脱下并扔置在路上。
（3）01042警钟街小学门口探头记载，2013年2月16日13时14分，谢朝晖步行通过警钟街小学门口。
（4）01167涪城区人大门口探头记裁，2013年2月16日13时14分，谢朝晖步行从警钟街人行天桥下通过；13时15分，谢朝晖用衣物遮住右手，在警钟街公交站台等车；13时20分，谢朝晖上了17路公交车。
（5）绵阳市公汽公司提供的公交车视频监控录像证实，被害人万某某身上的汽油被点燃后的燃烧现场。
（6）绵阳市中医院提供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谢朝晖于2013年2月16日14时40分进入绵阳市中医院，14时42分到达绵阳市中医院急诊外科通道，14时47分离开中医院。
（7）绵阳市人民医院提供的视频监控录像证实，谢朝晖于2013年2月16日15时9分进入绵阳市人民医院。
4.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1）被害人万某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谢朝晖是2013年2月16日13时许，对万某某泼洒汽油并点火焚烧的男子；（2）绵阳市中医院急诊科医生曾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谢朝辉是2013年2月16日15时许，到绵阳市中医院急诊科医治手背烧伤的男子；（3）绵阳市人民医院烧伤科医生陈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谢朝辉是2013年2月16日下午，到绵阳市人民医院医治手背烧伤的男子。
5.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书、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
（1）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犯罪嫌疑人谢朝辉遗留衣物、塑料水桶、燃烧残留物和从谢朝晖家中提取的油桶、旅行包上，检测出汽油残留物成分。
（2）犯罪现场遗留的衣物上检验出的STR分型，与谢朝辉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7×1025。
（3）绵阳市中心医院病历资料、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病历资料、被害人万某某伤情照片、公安机关的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书证实，万某某因汽油火焰烧伤，致头面颈、双上肢22%Ⅱ-Ⅲº烧伤伴感染，吸入性损伤，烧伤性休克，面部大面积烧伤疤痕，双耳呈焦痂状，右手第2-5指远侧指节缺失，远端皮肤发黑；左手第5指远侧指节缺失，左第1-4指远节变黑，坏死，损伤程度属重伤。
（4）《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法医通过书证资料及两次现证精神检查分析，认为被鉴定人谢朝晖符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3版（CCMD-3）》偏执型精神分裂症诊断标准，诊断被鉴定人谢朝晖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6.搜查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3年2月16日，公安人员对谢朝晖人身搜查后，从其身上扣押了谢朝晖所穿的灰色休闲西服、红色毛衣、白色衬衫、深灰色长裤、白色旅行鞋、白色口罩各一件；2013年2月17日，公安人员对谢朝晖位于绵阳市涪城区住所搜查后，扣押了其放在家中的衣服内层（黑色）、衣服帽子（黑色）、（谢朝晖）二代身份证、（谢朝晖）一代身份证、绵阳到北京西火车票（2013年2月17日00：12发车）、口罩包装袋、带刺鼻气味的空塑料油桶、带刺鼻气味的蓝色旅行包各一件。
7.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实，谢朝晖（谢早飞）1991年11月21日至1992年2月13日，在绵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出院诊断结论为精神分裂症（未定型）。
8.“万某某牙科诊所”门诊病志证实，2005年7月3日，谢朝晖到“万某某牙科诊所”安装烤瓷牙。2008年11月26日，“万某某牙科诊所”将原收取谢朝晖的1600元治疗费退还给谢朝晖，谢朝晖在该病志上写下“以后有问题与这里（本诊所）无关不找任何麻烦”字样。
9.被害人万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2月16日13时许，万某某沿着三光街往顺河街方向步行回诊所时，被一名戴着口罩的小个男子从头泼洒汽油。万某某与该男子发生抓扯中，见这名男子从包里取出打火机，万某某往诊所方向跑时路上摔了一跤，之后身上的汽油就燃了。向万某某身上泼洒汽油的小个男子叫谢朝晖。2005年，万某某曾为谢朝辉医治过牙齿。2008年的一天，谢朝晖来到诊所，说万某某把谢朝辉的牙齿医坏了，双方发生争执，万某某为避免麻烦，退还了谢朝晖当时的医药费，谢朝晖写了收据。2009年，谢朝晖又到万某某的诊所，用雨伞部尖处袭击万某某。2010年端午节前后，谢朝晖又拿着一个瓶子到诊所，用瓶子里的液体泼向万某某，那次由于距离较远，万某某除了脸和眼睛被泼了点外，身上没有太多液体泼洒到。这次万某某被谢朝晖泼烧汽油，虽然谢朝晖当时戴着口罩，但因为之前双方有过多次接触，万某某根据作案人的体貌特征，能够确认向万某某泼烧汽油的人就是谢朝晖。
10.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3时许，汤某驾驶公交车途经顺河街口时，见路边一中年男子全身着火，汤某立即停车用灭火器为被害人灭火。
11.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3时许，廖某革要驾驶公交车途经顺河街口时，见路边一中年男子全身着火，廖其勇停车后，与一位乘客各持车用灭火器帮着被害人身上的火扑灭。
12.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3时许，秦某某在“万某某牙科诊所”上班中，看见店外有人全身着火，并听见身上着火的人在呼叫“秦某某”，这才意识到身上着火的人是诊所老板万某某。路人帮忙用灭火器扑灭了万某某身上的火，将万某某送到绵阳医院救治。
13.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3时许，张某甲在“爱达乐”蛋糕店上班时，看见店外有一男子全身着火，被途经的公交车司机用灭火器扑灭。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3时许，张某乙在“天然”水果店上班时，看见店门口两名男子发生争执，突然看见两人同时燃烧起来，其中一人全身着火，另一名个子较小的男子手臂着火后往富临桥方向跑，边跑边将身上燃烧的衣服脱下扔在地上。
1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3时许，胡某某在临园路东段10-1号咪洋洋童装店铺上班时，看见一名年约40多岁、个子较小、身穿黑色衣服、右手着火的男子从店门口跑过，边跑边把身上穿的黑色外套脱下扔在地上，当时衣服还在燃烧。
1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5时许，曾某在绵阳市中医院急诊科接诊了一名40多岁的男子，该男子右手手背烧伤，烧伤程度为深Ⅱ度烧伤。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6日16时许，陈某在绵阳市人民医院烧伤科接诊了一男子，该男子右手掌和右手背烧伤，陈某在为该男子包扎完创面后，该男子便离开医院。之后，警察又将该男子带了过来，陈某为该男子开了药。
18.原审被告人谢朝晖的供述供认，2009年，谢朝晖到涪城区一家牙科诊所医治被虫蛀坏的门牙，付款1800元左右。万某某在对谢朝晖的治疗过程中，将谢朝晖的门牙锯掉一半，安装了假牙。两三个月后，谢朝晖安装的假牙坏了，到牙科诊所找万某某理论未果。2009年底，谢朝晖的门牙病变严重，谢朝晖到另外的医院医治门牙时，医生说这两颗门牙在开始治疗的时候没有治好，现在牙根已经烂了，只有将门牙拔掉。谢朝晖认为自己的牙齿是万某某治坏的，就想要收拾万某某，决定用洁厕剂泼万某某。谢朝晖购买了洁厕剂后，到万某某的牙科诊所，对着万某某泼洒，谢朝晖因此还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3年2月15日，谢朝辉路过万某某的牙科诊所时，又想起要收拾万某某，决定用汽油泼洒。次日上午，谢朝晖带着家里的塑料水桶到索桥附近的加油站购买了半桶汽油后，走到万某某的诊所，正好看见万某某过来，便提着油桶走到万某某面前，将桶里的汽油泼在万某某身上，接着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万某某全身着火，谢朝晖的右手因沾有汽油也被引燃，便逃离现场，到警钟街公交车站后，上了一辆公交车行驶到人民医院时，谢朝晖下车到人民医院医治被火烧伤的右手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19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住院病历、住院医药费发票、租房合同、水电费收费清单、物管收费清单、乘车发票等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某因被告人谢朝晖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朝晖因怀疑万某某行医中未将其牙齿治愈不满，为报复采用对被害人泼洒汽油并点燃焚烧的手段，致万某某重伤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作案手段特别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谢朝晖实施的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谢朝晖作案时系精神病发病期间，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谢朝晖的犯罪行为对被害人万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谢朝晖和其辩护人提出谢朝辉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没有预料到会对被害人造成严重损害后果，是民间矛盾激化，主观恶性较轻，谢朝晖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对万某某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和对谢朝晖重新进行精神病鉴定，谢朝晖的作案手段不属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免予民事赔偿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谢朝晖为报复万某某，用汽油泼洒并点燃焚烧万某某，致万某某全身起火后，应当预见其损害后果发生的可能性和必然性，非但不予施救，反而逃离现场，反映了谢朝晖对可能导致被害人非死即伤的后果持放任的态度，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谢朝晖作案前购买汽油并在作案过程中向被害人泼浇，后用打火机点燃汽油的行为，足以反映谢朝晖完全清楚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是汽油，而非洁厕剂；谢朝晖用汽油泼洒并点火焚烧万某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现场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监控录像视频、现场勘查笔录、鉴定结论、提取辨认笔录及照片等大量物证、书证等证据证实，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案起因虽系民间矛盾引发，但谢朝晖为琐事起意，多次对万某某实施报复，当众对万某某泼洒汽油并点燃焚烧，造成万某某重伤的行为属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本案鉴定机构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和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主体资格，所作出的结论客观、真实可信，鉴定程序合法，谢朝晖所提重新对万某某作伤残等级鉴定和对谢朝辉作精神病鉴定及请求免予民事赔偿理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谢朝晖和其辩护人所提谢朝晖作案时系精神病发病期，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属犯罪未遂的请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中作了考虑。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朝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裁定，自宣告之日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邓社存
代理审判员 敬建华
代理审判员 高 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鄢子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