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7民终2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平县城好运来烟花爆竹经销部。经营场所：广东省连平县城五虎下山县检察院侧旁。
经营者：邱运传，男，1968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家住广东省连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秀英，广东方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澄潭江镇和家村中心组。
法定代表人：杨检，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汝林，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钊锦，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锦生，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龙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勇，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永廷，男，196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家住江西省龙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朝水，男，195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家住广东省连平县。
上诉人连平县城好运来烟花爆竹经销部（以下简称“好运来经销部”）、上诉人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飞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赖锦生、赖永廷、谢朝水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龙南县人民法院（2016）赣0727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不承担本案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赖锦生仅举证证实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生产的烟花燃放过程中出现异常，却未提交权威机构鉴定意见证实事故烟花确实存在缺陷，仅凭燃放后的残骸认定该产品存在缺陷没有事实依据，应由被上诉人赖锦生承担举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事故烟花燃放点、被上诉人赖锦生观看烟花燃放的地点均未查明，被上诉人赖锦生的相关陈述存在前后相互矛盾的问题。案发现场人员较多，相关人员未按涉案烟花的燃放说明及安全提示燃放或观看，烟花种类较多，多人在地面点火燃放多个烟花，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被上诉人赖锦生未尽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三、伤残鉴定适用工伤标准错误，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或根据2016年4月18日《人体损害致残同步分级评定伤残等级》。左眼视力出院时为1.0，之后还是1.0，后来一个20天的间隔就从1.0降到0.1不正常。四、恒天飞鹰公司是好运来经销部的供货商，所供货物中包含了涉案财喜临门这一品牌烟花，恒天飞鹰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已予以确认。好运来经销部在本案发生之后及诉讼后均已主动指明涉案烟花的生产者及来源。生产者恒天飞鹰公司和被上诉人赖锦生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涉案烟花存在产品缺陷，而且是好运来经销部销售过程存在过错导致的，故侵权责任应当由生产者恒天飞鹰公司承担。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是销售者，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已尽相关义务，即使产品存在缺陷，也应由生产者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承担。五、被上诉人赖锦生是农业人口，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龙南县城，故应按农村标准认定其相关损失。如被上诉人赖锦生确在东强木材加工厂工作，则该厂登记地在农村，故被上诉人赖锦生的收入来源地也为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扶养人的户别确定，而不是以被扶养人的户别确定。六、被上诉人谢朝水从好运来经销部购入财喜临门品牌烟花在内的数个烟花，但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与被上诉人谢朝水并非烟花代销或经销关系，被上诉人谢朝水购买烟花的数量不多，其当时表示买来自用，好运来经销部无法核实，也无义务核实其真实用途。七、好运来经销部在本案事故发生后积极垫付了医药费用14000元整，被上诉人赖锦生认可该事实，原判也已查明。
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赖锦生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赖永廷从被上诉人谢朝水处购买了数量、品种众多的烟花产品，且几个人同时燃放，没有证据证实致伤被上诉人赖锦生的烟花是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生产的财喜临门。照片没有具体的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在场人。烟花招纸与烟花产品相分离，不能确定是同一产品。照片显示存在炸筒现象，与相关人员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陈述相矛盾。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没有记载和查实事故烟花的品名和生产厂家，没有封存事故烟花。证人赖某陈述当晚燃放的烟花有很多种，是四方体的，不能说清是哪一种烟花。赖锦生、赖永廷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均反映没有亲见是财喜临门烟花致人受伤的，都是听别人说的。二、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适用标准错误，对被上诉人赖锦生的法医门诊检测弄虚作假。本案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适用工伤标准鉴定伤残等级，且自2017年1月1日起应适用新的鉴定标准。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第二次申请重新鉴定获准，法院还做了一些鉴定费支付、鉴定机构选择的工作，但后面就没有下文，径行下判。被上诉人赖锦生的左眼视力并未下降，2016年8月20日的出院记录载明“左眼如前”，说明其左眼视力住院13天并未下降。2016年9月11日，被上诉人赖锦生配眼镜左眼的矫正视力为5.0（即为旧视为表的1.0），但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9日的鉴定意见书却均载明左眼矫正视力为0.1。左眼视力是1.0还是0.1直接关系到伤残等级是七级还是四级的问题。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要求对被上诉人赖锦生左眼视力下降与右眼受伤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却对该问题只字未提。被上诉人赖锦生只是右眼受伤，左眼并未受伤，即便存在左眼视力下降的问题，也与本案事故无关联。三、被上诉人赖锦生的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不在城镇，按照城镇标准认定其相关损失错误。租房合同、金都社区居委会证明、被上诉人赖锦生的收入证明材料等存在没有单位负责人或证明出具人签名或盖章等各种各样的问题，尚不足以达到被上诉人赖锦生的证明目的。四、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与被上诉人谢朝水之间是烟花代销或经销关系，且无论代销或经销均应具有烟花产品销售资质。五、燃放人员不当燃放烟花是造成人员受伤的主要原因。根据证人赖某的陈述可以确定燃放场地距离两旁房屋4米左右，距离观看人群不足5米，且多人点燃多个烟花，若是燃放的财喜临门则明显未遵照财喜临门烟花的警示语和燃放说明燃放，应追究消费者等相关人员的民事责任。六、赖永廷是活动组织者，未尽安全告知和注意义务，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赖锦生未能举证证实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且是导致其受伤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辩称，好运来经销部与谢朝水之间不存在烟花代销或经销关系，好运来经销部作为销售者无法核实谢朝水所购烟花的真实用途，被上诉人谢朝水作为购买者无需具有烟花产品销售资质。案涉烟花财喜临门品牌烟花确系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从生产商恒天公司购入的烟花品牌之一。关于被上诉人赖锦生是否被该品牌烟花所伤的问题，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不在事发现场，由法院依法认定。
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辩称，支持我方上诉请求，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赖锦生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与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一、有证据表明，案发时，正常燃放的烟花一侧发生爆炸，烟花因此横倒在地并射向四周。据此情形可知，周围观看烟花燃放的人，即使站在安全距离外，也有被烟花射伤的可能。也即，被上诉人赖锦生的射伤与观看者所站的距离是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的。《侵权责任法》对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归责原则，无需考虑受害人是否具有过错。被上诉人赖锦生提交了龙南县公安局武当派出所制作的证人询问笔录和发生事故时的烟花照片，经对比，发生事故时的烟花照片与还未燃放的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生产的“财喜临门”烟花是一致的，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赖锦生是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生产的存在缺陷的烟花所致伤的事实。销售商也未对一事实提出异议。本案有龙南县公安局武当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和发生事故时的烟花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赖锦生是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经销的由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生产的存在缺陷烟花所致伤。二、原判采信的《鉴定意见书》由具备法定资质的赣州司法鉴定中心经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申请法院委托等合法程序作出，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赖锦生因烟花致伤眼睛，伤残程度为四级。三、《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也即，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作为烟花的销售者，有向被侵权人即被上诉人赖锦生先行赔偿的义务，在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即上诉人飞鹰烟花公司追偿。原判确定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四、被上诉人赖锦生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赖锦生在一审中提交的租房合同、龙南县龙南镇金都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龙南镇第二小学出具的证明等足以证实被上诉人赖锦生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和消费均在城镇。五、关于原审原告赖锦生与被告赖永廷聘请的律师是同一律所律师的问题，同一家律所的律师进行代理应受律师执业纪律的约束，可由司法行政机关作出相应处理，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有其他众多证据相互印证形成的，与原审原告赖锦生、被告赖永廷聘请的律师是同一律所律师无关。
被上诉人赖永廷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谢朝水未提供答辩意见。
赖锦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赖锦生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合计570281.21元，被告赖永廷、谢朝水、好运来经销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被告赖永廷、谢朝水、好运来经销部、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
原判认定：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是一家专门生产烟花的企业。被告好运来经销部系从事烟花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其销售的烟花品种包含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烟花。被告谢朝水与被告好运来经销部经营者邱运传是亲戚关系，被告谢朝水为被告好运来经销部代销烟花。被告赖永廷因父亲去世因而在被告谢朝水处购买了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烟花。2016年8月7日，被告赖永廷邀请原告赖锦生帮忙为其父亲操办丧事。当日晚8时许，正常燃放的烟花（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生产）一侧发生爆炸，烟花也因此横倒在地上并射向四周，原告赖锦生的右眼也因此被射伤。原告赖锦生受伤后被送至龙南县中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眼球破裂伤（角巩膜）；2.右眼球内组织损伤并脱失；3.右眼睑结膜裂伤。原告赖锦生在龙南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3天，用去医疗费5572.7元。此外，原告赖锦生还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及龙南县中医院用去门诊费389.4元，在龙南配眼镜用去41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好运来经销部支付了14000元，被告赖永廷支付了6000元。2016年9月13日，原告赖锦生委托龙南康泰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为四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为：义眼台形成术8000元/眼，义眼安装1000元/眼（每十年更换义眼一次）。原告赖锦生支付了1330元鉴定费（含30元文书制作费）。诉讼过程中，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申请对原告赖锦生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经鉴定为四级伤残，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了鉴定费700元。原告赖锦生系农业家庭户口，本次事故发生之前连续两年在龙南县××东强木材加工厂从事货车运输工作，系该厂司机。原告赖锦生长子赖宇轩出生于2008年1月11日，自2010年至今在龙南县城读书，原告赖锦生次子赖煜鑫出生于2011年11月25日，自2014年至今在龙南县城读书。
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本案中，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烟花在正常燃放过程中，因烟花的一侧发生爆炸，燃放的烟花也因此横倒在地上并射向四周，致使原告赖锦生的右眼被烟花射伤。由此可知本次事故系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烟花存在缺陷造成的，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应当对原告赖锦生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好运来经销部系本案肇事烟花的经销商，其销售的烟花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原告赖锦生伤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谢朝水为被告好运来经销部代销烟花，二者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其民事责任由被告好运来经销部予以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本案中，被告赖永廷因父亲去世，邀请原告赖锦生帮忙为其操办父亲的丧事，原告赖锦生的行为属于无偿帮工行为。原告赖锦生在从事帮工活动中眼睛被燃放的烟花射伤，而射伤原告赖锦生的烟花存在缺陷是由于烟花的生产商在生产过程中造成的，属于第三人侵权，因而被告赖永廷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核定原告赖锦生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赖锦生已经用去医疗费5962.1元，另根据龙南康泰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后续治疗费需要12000元的事实，医疗费合计为17962.1元。2.误工费：因原告赖锦生未提供具体收入标准，酌情按100元/天计算误工费，误工期限为36天（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误工费合计为3600元。3.护理费：因原告赖锦生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标准，酌情按100元/天计算护理费，护理期限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护理费合计为1300元。4.营养费：原告赖锦生主张营养费390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赖锦生因伤住院产生部分交通费符合实际，酌定为500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赖锦生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收入，因此，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核定原告赖锦生残疾赔偿金为371000元（26500元/年×20年×70%）。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赖锦生的伤残程度，酌定为2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赖宇轩、赖煜鑫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是在龙南县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赖宇轩距离满十八周岁还需要扶养1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8562元（16732元/年×10年×70%÷2）。被扶养人赖煜鑫距离满十八周岁还需要扶养1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6130.6元（16732元/年×13年×70%÷2）。9.眼镜费：原告赖锦生主张配眼镜花去的费用410元，予以支持。10.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赖锦生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予以支持。11.鉴定费：根据原告赖锦生提交龙南康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票据，核定为1330元。以上1-11项合计556574.7元。被告赖永廷已经支付的6000元，由原告赖锦生予以返还，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支付的重新鉴定的鉴定费700元由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由被告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赖锦生各项损失合计556574.7元，被告好运来经销部负连带赔偿责任（已经支付的14000元从中扣除），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由原告赖锦生返还6000元给被告赖永廷，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赖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原告赖锦生承担500元，被告好运来经销部、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共同承担9000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提交：赣州市政府信息公开网下载的赣州市司法局、赣州市律师协会2008年公告，证明龙南县存在多家律师事务所，本案赖锦生、赖永廷不符合选择同一家律所的律师参与诉讼的条件，其诉讼参与行为不合法。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赖锦生质证认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审原告先聘请的该家律所，即使认定被告聘请律师存在瑕疵，也不能影响原审原告的合法权益，该证据对于原审原告而言是没有关联性的。被上诉人赖永廷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赖锦生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各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各当事人的陈述、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时制作的询问笔录、照片等证据，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原告赖锦生与原审被告赖永廷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为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的问题。因二委托人均认可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故代理人的相关陈述和诉讼行为均为委托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本案事实认定和其他实体问题的处理并无不利影响，本院不予发回重审，上诉人若认为相关人员构成行政违法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二、关于损失认定城镇标准的适用问题。被上诉人赖锦生提交的工作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居委会证明、学校证明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其主要收入和消费地为城镇的事实，原判按城镇标准认定其相关损失并无不当。三、关于鉴定的问题。事故发生于2016年8月份，根据原判采信的赣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机构已对被上诉人赖锦生的视力进行法医检验，并于“分析说明”里叙明被上诉人赖锦生因右眼受伤，经治疗后遗留“……左眼矫正视力0.1”，结合龙南康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故对上诉人关于应采用新的鉴定标准，左眼视力下降与右眼受伤无关联的主张不予支持。鉴定机构采用工伤标准认定被上诉人赖锦生的伤残等级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应适用道交标准认定伤残等级的主张亦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的责任认定问题。案涉烟花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人员受伤，生产者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判确定销售者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对生产者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承担连带责任后，若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依法向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追偿。本案其他当事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已经垫付的赔偿款14000元应从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相应予以核减。综上所述，上诉人好运来经销部、上诉人恒天飞鹰公司的上诉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0元，由上诉人连平县城好运来烟花爆竹经销部、上诉人浏阳市恒天飞鹰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慧珍
审 判 员 钟华龙
审 判 员 宋玉玲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
代理书记员 甘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