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3刑终92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银贤，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陶建义，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青君，男，1986年5月1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轮台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金剑，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仁心，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6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温州书博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博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新兴路3号（第2幢），法定代表人陈秀眉。
诉讼代表人陈秀眉，系书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女，195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被告人邱诗春，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修水县人，初中文化，系书博公司股东，户籍地修水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6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普义，男，1978年10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6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温州鸿捷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捷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腾蛟镇印刷工业园区B-1幢，法定代表人苏忠锦。
诉讼代表人苏义煌，系鸿捷公司员工，男，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原审被告人卢芳芳，女，1988年6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系鸿捷公司的主管人员，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2016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瓯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银贤、蒋青君、张仁心、邱诗春、蔡普义、卢芳芳及被告单位书博公司、鸿捷公司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十九日作出（2015）温瓯刑初字第1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银贤、蒋青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坚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银贤、蒋青君及辩护人陶建义、金剑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陈银贤在未经审批设立出版单位且未经宗教事务管理部门批准、未取得准印证的情况下，先后委托被告人卢芳芳为负责人的被告单位鸿捷公司和被告人张仁心，印刷《真理导我行》系列、《照着他的话—金句字帖》等大量涉及宗教内容的非法出版图书，再将图书运至被告单位书博公司，由被告人邱诗春负责装订成册，并先后以雇佣和销售提成的方式委托被告人蒋青君予以销售。被告人蔡普义在受雇为蒋青君销售上述非法物品做账的同时，自行委托陈银贤为其印刷非法出版图书《生命册》2000册。经查，2014年以来，鸿捷公司印刷非法出版图书1万册以上，张仁心印刷非法出版图书6000册以上,书博公司装订非法出版物17万册以上，其中《教会》杂志5万本以上。2015年3月至5月期间，蒋青君销售非法出版图书5万册以上。
原审法院以非法经营罪判处被告人陈银贤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蒋青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被告人张仁心、邱诗春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单位温州书博纸品有限公司罚金5万元；被告人蔡普义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单位温州鸿捷印业有限公司罚金2万元；被告人卢芳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万元。
原审被告人陈银贤上诉称：（1）其发行的出版物虽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但内容不具有违法性，亦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属于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的规定，法定刑应是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原判错误适用《解释》第11条，导致量刑畸重；（2）本案社会危害性小，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表现好，要求二审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蒋青君上诉称：（1）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销售图书的数量为5万册以上；（2）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的规定，法定刑应是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原判错误适用《解释》第11条，导致量刑畸重；（3）其销售图书的对象特定，社会危害性小，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系初犯、偶犯，要求二审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检察机关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本案出版物内容涉及宗教，各被告人未经审批非法出版，危害了国家对宗教事务的管理秩序，可以认为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应适用《解释》第11条的规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陈银贤、蒋青君、张仁心、邱诗春、蔡普义、卢芳芳的供述，证人章某1、苏某、周某1、徐某、谢某1、黄某1、赵某、冯某、罗某、费某、黄某2、胡某、鲁某、陈秀眉、叶某、潘某、蔡某、黄某3、章某2、邵某、郑某1、王某1、郑某2、金某所、熊某、周某2、梁某、李某1、杨某、陈某1、项某、祝某、王某2、元某、李某2、周某3、崔某、伍某、刘某、张某1、马某、郭某、王某3、曹某、董某、王某4、杜某、吴某、裴某、辛某、王某5、张某2、曾某、王某6、武某、黄某4、于某、张某3、单某、陈某2、谢某2、牛某、李某3、周某4、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送货单，订购单，发货清单，浙江省出版物鉴定书，浙江省新闻出版局文件，温州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的证明，抓获经过，身份证明，公司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等。以上证据与二审审理查明的证据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蒋青君及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销售图书的数量为5万册以上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蒋青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送货单、订货单、发货清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蒋青君销售非法出版图书的数量为5万册以上，故蒋青君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银贤、蒋青君和原审被告人张仁心、蔡普义，原审被告单位温州书博纸品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发行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原审被告单位温州鸿捷印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印刷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邱诗春、卢芳芳分别系温州书博纸品有限公司、温州鸿捷印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关于陈银贤、蒋青君及辩护人提出涉案刊物内容不具有违法性，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的规定，原判错误适用《解释》第11条，导致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等发行宗教性刊物之前未经当地宗教事务管理机关审批，且向全国多个省份公开发行出售，传播面大，影响力广，其行为不仅危害了社会秩序，同时也扰乱了市场秩序，原判适用《解释》第11条并不不当。陈银贤、蒋青君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鉴于蒋青君、张仁心、蔡普义、邱诗春、卢芳芳，温州书博纸品有限公司、温州鸿捷印业有限公司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罪行，均已不同程度的减轻、从轻处罚；同时鉴于陈银贤能坦白，亦予以从轻处罚。故陈银贤、蒋青君要求二审再予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海疆
审 判 员 王海珍
代理审判员 方彬微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