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兰刑一初字第3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国强，男，1988年5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兰州市安宁区。2014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石凌君，甘肃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岚，女，1989年4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甘谷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甘谷县，住兰州市安宁区。2014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红平，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熊飞，绰号“狒狒”，男，1992年11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住兰州市安宁区。2014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谭旻，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钦伟，男，1986年5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皋兰县，住兰州市安宁区。2014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滑丽萍，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正伟，男，1983年2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皋兰县，住兰州市安宁区。2014年8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国强、李岚、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国强及其辩护人石凌君、被告人李岚及其辩护人马红平、被告人张熊飞及其指派辩护人谭旻、被告人杨钦伟及其辩护人滑丽萍及被告人李正伟均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8日22时30分，被告人李岚和其朋友袁国强母亲张春兰在兰州市安宁区金牛街啤酒广场喝茶聊天时，被害人刘斌杰未经李岚及张春兰的同意坐在其桌前强行与李岚、张春兰搭讪聊天，被拒绝并要求离开，刘斌杰遂与李岚发生言语冲突，后李岚打电话叫袁国强，袁国强又叫来朋友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袁国强、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在李岚的指认下，在安宁区金牛街找到刘斌杰，李岚在刘斌杰脑后部打了一掌，刘斌杰起身准备殴打李岚时，被告人袁国强朝刘斌杰面部击打一拳后倒地，刘斌杰起身顺手拿起一啤酒瓶和袁国强扭打在一起，同时张熊飞、杨钦伟积极参与对刘斌杰拳打脚踢，期间刘斌杰持碎啤酒瓶将袁国强右手腕处刺伤，袁国强拿出随身携带的不锈钢刀朝刘斌杰胸及腰处各刺一刀，用刀柄朝刘斌杰头部击打数下，李正伟在明知前往寻仇打架的情况下亦积极前往参与其中，见被害人躺倒在地后杨钦伟开车载着袁国强、李岚、张熊飞、李正伟逃离现场。刘斌杰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袁国强、李岚、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袁国强、李岚、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袁国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不雅行为激化了矛盾，且对引发本案有过错，应负直接责任；被告人袁国强在其母及前女友遭骚扰后，出于质问和解决问题的心态来到现场，因被害人动手殴打李岚才掏出匕首捅刺，属于临时起意，一定程度上具有防卫过当的情形；该袁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岚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该李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熊飞、杨钦伟的辩护人均提出，该二被告人均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均请求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李岚与被告人袁国强之母张春兰在兰州市安宁区金牛街啤酒广场喝茶聊天期间，因坐在邻桌的被害人刘斌杰主动前来搭讪，被李、张二人拒绝，双方发生口角。李岚将此事打电话告诉了袁国强。当日23时许，被告人袁国强纠集被告人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先后赶至金牛街在广场附近遇见李岚等人，张春兰先行离开。后在被告人李岚的指认下，袁国强等人找到刘斌杰，李岚首先朝刘的后脑部打了一掌，在刘斌杰起身准备打李时，袁国强朝刘的面部猛击一拳将其打倒在地，二人厮打在一起，在此期间，被告人张熊飞、杨钦伟也对刘拳打脚踢，刘斌杰持碎啤酒瓶将袁的右手腕处刺伤，被告人袁国强掏出事前准备的匕首朝刘的胸部及腰部捅刺三刀，又用刀柄朝头部击打数下，被害人倒地后，杨钦伟驾驶甘A·708**号宝马轿车拉载袁国强等四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刘斌杰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斌杰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而死亡。次日，五被告人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被害人亲属秦保定、刘俊香与五被告人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袁国强、李岚、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分别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5万、8万、6万、18万、1.8万元，共计48.8万元，被害人亲属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110接警记录单证明，2014年8月19日0时30分，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接群众报警称，有一男子在安宁区金牛街啤酒广场被他人捅伤，现已送往医院救治，请求出警。
2、“120”急救调度资料，证实甘肃紧急医疗救援中心于2014年8月18日23时21分接到呼救电话，急救人员于当日23时28分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胸部等处有锐器伤，立即送至医院救治。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安宁区金牛街“林”火锅门前的啤酒摊，大门西侧有两处血泊，分别为150×120厘米、50×30厘米，地面散落有“雪花勇闯天涯”啤酒瓶碎片，其中一块瓶颈部位的碎片上有血迹；中心现场向南地面有间断滴落状成淌血迹，延续20米又转向东至和平路消失。中心现场向北地面留有间断滴落状陈淌血迹，延长35米转向西至和平路旁消失。上述血迹和玻璃碎片均予提取。案发后公安人员在甘A·708**号宝马轿车左后门及右侧门内均发现并提取可疑血迹各一份。
4、尸体检验意见证明，（1）尸表检查：被害人刘斌杰左前胸乳头内侧及左腋前线各有一处创口，分别为2厘米、3.1厘米，创腔深入胸腔，左侧背部有2.1厘米创口，创腔深及骨质，上述三处创口均一钝一锐；头颅右额有一长2.7厘米纵行创口，创口较规则，创缘较整齐，内侧创缘及距外侧创缘0.5厘米处可见挫伤带；左额外侧及右耳后部等处有皮肤裂创及划伤。（2）解剖检验：胸腔内有大量血液，心包胸肋面见一创口，并有血液涌出，心包表面附有凝血；心脏右心室表面有一裂创通入心腔。（3）检验意见：被害人刘斌杰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而死亡。
5、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经检验，在送检的中心现场血泊、南侧成串状可疑血迹、破碎啤酒瓶口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以上血迹为刘斌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甘A·708**号宝马轿车左后门及右侧门内可疑血迹、中心现场北侧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反应，支持以上血迹为袁国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经秦保定（刘斌杰父亲）辨认，确认被害人就是其生子刘斌杰。
7、抓获经过，证实五被告人于2014年8月19日向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投案。
8、证人张春兰（袁国强之母）证言，证明2014年8月19日晚，我与李岚在金牛街的啤酒摊聊天时，有一男子未经邀请就坐在我们身边，我们向他说明是在聊私事，想请他离开，但他却说“我坐会不行吗？”，就是不离开，为此与李岚发生口角，继而争吵，李岚就打电话给袁国强，我怕出事就拉着李岚离开。我俩在金牛街喷泉附近遇见袁国强等人，在他表示“不惹事”，仅去解决问题后先回家了。第二天见他右手腕包着纱布，追问后才说当晚用刀捅了人，我便陪他去投案。
9、证人金东东（被害人朋友）证言，证明案发当晚23时许，我与刘斌杰、孟佳东、王辉等人在金牛街广场喝啤酒时，刘斌杰主动坐过去与邻桌的两名妇女搭讪，却与其中年龄较小的女孩吵起来，对方随即离开。不一会，那个女孩领着三四个小伙子返回，他们围住刘斌杰乱打，刘也拿起啤酒瓶对打。我上前劝时被对方身穿黑色短袖的男子一拦，再没敢过去，便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很快对方跑出去乘坐一辆轿车离开。这时发现刘斌杰已被捅伤仰面躺在地上。
证人王辉、何小霞、孟佳东、王辉（均为被害人朋友）均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所证情节一致。
10、证人孟祥瑞（金牛街露天酒吧业主）证实，其于当日23时许听到呼救后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已被捅伤躺在地上，他的几个朋友还留在现场，隐约有三四名男子朝北逃跑；证人刘本辉（保安员）证实其于当日23时20分巡逻至金牛街中部区域的啤酒摊时发现被害人已被捅伤，被告人已逃离现场。
11、证人王凯（李岚朋友）证言，证明李岚于案发后曾要其去现场打探情况；李岚得知事态严重后才向其透露当晚与别人打架了。
12、证人杨钦茂（杨钦伟弟弟）证实，案发当晚杨钦伟所驾甘A·708**号宝马轿车系向其借用的。
13、被告人袁国强供述，2014年8月18日23时5分，前女友李岚哭着打来电话说，她与我母亲在金牛街啤酒广场喝茶聊天时，邻桌一个醉酒的陌生男子与她俩坐在一起，骂我母亲，并且调戏她。我一边让她等我来，一边叫了“狒狒”（即张熊飞），又打电话让杨钦伟、李正伟去金牛街，准备向对方讨个说法。我与张熊飞先赶到金牛街广场的喷泉旁，正好遇见李岚和我母亲，便让母亲先回家，让李岚跟我们一起过去，杨钦伟和李正伟走在后面。李岚带我和张熊飞来到一个桌子跟前，她朝一个小伙子脸上打了一巴掌并要求对方道歉，对方冲过来准备打她，我便朝那人脸上打了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他拿起啤酒瓶朝我头上打，又捡起摔破的碎片将我手臂割破，我急忙掏出刀朝他腹部刺了一刀，随后在扭打时又戳了一刀，在他倒地后用刀柄朝头部砸了几下。在此期间，杨钦伟拉了对方一把，没看见其他两人是否动手。之后杨钦伟驾车带我们五人离开。
14、被告人李岚供述，2014年8月18日22时许，我和袁国强的妈妈张春兰在金牛街啤酒广场的茶摊喝茶聊天时，有个男子坐在我们这桌边盯着我看，要求与我们聊天，我要求他离开，他不但不离开反而言语轻薄我，我很生气便将情况打电话告诉了袁国强，对方还是用故意挑衅的口气说：“你还打电话叫人呢！你叫过来我等着”。当我们离开来到金牛街附近的喷泉时遇见袁国强和张熊飞赶来，袁国强让他妈先回去了。我走在前找到对方男子，站在身后朝他脖子扇了一巴掌，接着抓住衣领正要抬腿踏时，他起身准备打我，袁国强一脚将他踏倒在地，在他扑向我时被其他人拉住，我整理好衣服准备二次扑过去打，都被张熊飞拉回来，这时才发现他已经躺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我们一起坐车跑了。张熊飞发现袁的右手在流血，不知是谁责怪袁国强动了刀，我才知道袁捅了对方。事后，我曾让王凯去事发地点看一下情况，得知对方已被送往医院救治。
15、被告人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均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所供情节基本一致。同时，张熊飞证实李岚首先动手朝被害人颈部打了一巴掌，朝后背踹，其朝臂部打了一拳，在袁的一个朋友用胳膊勒住脖子后，其朝身上踹；杨钦伟证实李岚朝被害人头上扇了一巴掌，袁国强与张熊飞先后上前厮打，其在被害人拿啤酒瓶要打袁国强等人时，朝胳膊打了一巴掌，啤酒瓶落地摔碎后，其又将对方推倒在地，就在被害人挥动半截啤酒瓶时，袁国强再次上前殴打，后其驾驶借用胞弟的甘A·708**号宝马轿车带袁国强等人离开；李正伟证实，其接到袁国强电话要其过去“给长个精神”，明白就是要去打架，其走在后面看见李岚朝被害人指了一下或打了一拳，紧接着袁国强上前乱打，待其走上前发现被害人已被捅伤躺倒在地上，后一起逃离现场，途中袁国强说朝腹部戳了一刀，杨钦伟为此责怪袁不该动刀，其还提醒袁国强将刀丢掉。
16、调解书、调解协议及谅解书等，证实民事部分调解及赔偿等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袁国强、李岚、张熊飞、杨钦伟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害人刘斌杰酒后主动向李岚、张春兰搭讪，在遭到拒绝后仍继续纠缠，继而发生口角，对引发与李、张二人的矛盾有一定过错，但该过错因被害人返回座位及李岚等人离开啤酒广场而中断；李岚纠集袁国强等人返回现场并主动挑起事端属事后报复行为，故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甚至负直接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被告人李岚为达到报复的目的，在向袁国强诉说时夸大事实称袁母被羞辱，间接促使袁国强情绪失控、手段升级，后带领袁国强等人返回现场，指认被害人并首先朝被害人颈部打一巴掌，紧接着抓住衣领准备踢踏，其行为明显具有主动攻击性和报复性，对本案的发生及矛盾升级起重要作用，当属主犯，故所提该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被告人袁国强到场后非但不制止，反而上前殴打被害人，并持事先准备的匕首连续捅刺胸部、背部等处，张熊飞等人亦积极参与协助、配合，共同实施殴打行为，故李岚、袁国强等人施加不法侵害在前，被害人动手在后，辩护人所提袁国强等人具有正当防卫因素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被告人袁国强、李岚、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于案发次日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悔罪态度明显，且各被告人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求得谅解，故所提对被告人袁国强从轻处罚，对李岚、张熊飞、杨钦伟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岚遇事不冷静，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争执，为泄愤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袁国强，被告人袁国强又先后纠集被告人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到场，持刀捅刺及徒手殴打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岚纠集袁国强，在现场指认并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被告人袁国强持刀捅刺致人死亡，具有刑法意义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故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被告人袁国强系地位、作用突出的主犯；被告人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受纠集参与作案，或协助袁国强等人实施侵害行为，或驾车帮助逃匿，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五被告人亲属均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求得谅解，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所破坏的社会关系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修复。综上，可依法对被告人袁国强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岚、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张熊飞、杨钦伟、李正伟犯罪情节较轻，且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国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27年8月19日止）。
被告人李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
被告人张熊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杨钦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李正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韩 彪
审 判 员 宋世明
代理审判员 丁 婕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靖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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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落状血迹来源？
是证人记错了吗？是否能以案发当晚来处理此误？
与庭审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