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9民终13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京红，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锋，北京市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化县滑板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安化县烟溪镇通溪村7组。法定代表人:姜俐，女，1976年11月8日出生，蒙古族，住湖北省恩施市。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栋，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程京红诉安化县滑板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滑板溪矿业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安化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2016）湘0923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程京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程京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锋，被上诉人安化县滑板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京红上诉请求：1、撤销安化县人民法院（2016）湘0923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滑板溪矿业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董事变更登记手续。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4年7月26日，滑板溪矿业公司召开了由全体股东参加的2014年度第一次股东会议，会议召开前提前通知了所有股东，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股东会上将程京红同时选举为董事和监事。虽然根据公司法规定，董事不得兼任监事，股东会决议中部分内容违反公司法规定，但程京红从未就任监事，选举程京红为监事的内容应当无效，而并非股东会决议内容全部无效。程京红现已辞去公司监事职务，滑板溪矿业公司应当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董事变更登记手续。滑板溪矿业公司辩称：2014年7月26日形成的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整体无效。本次决议选举了程京红为公司董事兼监事，违反了公司法第54条第4款“董事不得兼任监事”的规定。不存在先选举程京红为董事再选举程京红为监事的先后问题，无法确定程京红到底是董事还是监事。该董事会决议内容违法，属无效决议，故未选举出合法的董事和监事，之后形成的董事会决议也是无效的。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的依据应是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并不能因为参加了一次无效的董事会便认定程京红为公司董事，与辞不辞监事一职没有关系。程京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滑板溪矿业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监事、董事变更登记手续。2、由滑板溪矿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6年8月2日，程京红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滑板溪矿业公司向程京红提供：1、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和利润分配表）、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2、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薄（含总账、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账薄）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应当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3、滑板溪矿业公司营业执照和公司进行矿山开采及经营活动所需的全部证照（含矿山开采许可证、矿山安全生产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矿长安全生产许可证、矿长资格证）及相关审批批文与批复手续。4、自2013年11月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各类采购及销售合同，采矿合同及所签署的各类合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程京红系滑板溪矿业公司股东，2014年7月26日，滑板溪矿业公司召开了由全体股东参加的2014年度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选举出杜方健、姜俐、程京红、汤志强、周浩峰等人为公司董事，其中周浩峰为独立董事。会议一并选举程京红为公司监事。股东会召开当日公司又召开了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董事会决议选举杜方健为公司董事长，姜俐为副董事长，汤志强为公司经理，同意由股东程京红委派的人员担任公司财务总监。一审法院认为：程京红与其他股东通过的《湖南安化县滑板溪锑矿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第三条“选举公司监事，一致同意程京红先生为公司监事，依法承担监事职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一条第四款“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兼任监事”的规定，此规定系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该股东会决议无效。同理，其选举产生的董事通过的《湖南安化县滑板溪锑矿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也属无效决议。故对程京红要求滑板溪矿业公司依照股东会决议内容办理监事、董事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股东知情权是指法律赋予股东通过查阅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决策的相关资料，实现了解公司的经营状况和监督公司高管人员活动的权利。股东知情权分为查阅权、质询权等。程京红增加诉讼请求主张的是查阅权。《湖南安化县滑板溪锑矿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湖南安化县滑板溪锑矿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第一次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其内容无效，不能作为程京红主张要求滑板溪矿业公司主动披露相关信息的依据。程京红以曾与滑板溪矿业公司股东杜方健、姜俐签订《股东协议书》为依据要求滑板溪矿业公司主动披露相关信息，因该份《股东协议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滑板溪矿业公司不同意质证，且程京红主张查阅的范围超出了该协议书约定的范围，故程京红以上述三份决议、协议内容主张行使知情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程京红股东的知情权，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关于股东查阅权的规定予以保障。程京红请求查阅的内容有四项，分别为1、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2、会计账簿；3、公司营业执照及矿山开采及经营活动所需的全部证照；4、采购、销售合同以及采矿合同等各类合同。其中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程京红有权查阅和复制，予以支持。会计账簿属于可以查阅项目，程京红应当向滑板溪矿业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滑板溪矿业公司拒绝查阅的，程京红可起诉要求查阅。公司营业执照及矿山开采及经营活动所需的全部证照、采购、销售合同以及采矿合同等各类合同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查阅项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安化县滑板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提供自2013年11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供程京红查阅、复制。上述材料由程京红在安化县滑板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正常营业时间内查阅，查阅时间不得超过五个工作日。驳回程京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程京红负担64元，安化县滑板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元。二审中程京红提供了以下三份书证：1、股东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三方股东对股东会、董事会的运作有过一致的约定。2、辞任监事通知书一份，拟证明程京红从未履行过监事职务，并于2016年8月24日已经向滑板溪矿业公司表明辞去公司监事一职。3、EMS快递单两份，拟证明程京红已将辞任监事通知书邮寄给了滑板溪矿业公司和一审法庭。对程京红提交的三份证据，本院认为，股东协议书是股东各方就股东权益及公司管理、运营机制的约定，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滑板溪矿业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是全部无效还是部分无效，程京红是不是公司董事，是否有权要求变更公司登记，股东协议书不足以证明程京红为公司董事或监事；股东会决议早在2014年7月26日已形成，而辞任监事通知书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出的。两份快递单也只能说明程京红在一审庭审结束后辞去了公司监事一职。股东会决议内容第一项和第三项选举程京红为公司董事和监事，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且是自始无效的。三份证据与本案股东会决议内容是否有效缺乏关联性，达不到程京红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以上三份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滑板溪矿业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程京红是否有权要求变更公司登记。程京红是滑板溪矿业公司的股东，这是双方不争的事实。2014年7月26日股东会决议内容第一项选举程京红为滑板溪矿业公司董事，第三项又同意程京红为公司监事，此两项决议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一条第四款“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兼任监事”的规定，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的规定，故滑板溪矿业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和第三项内容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而且是自始无效。程京红要求滑板溪矿业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董事变更登记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内容全部无效错误，若认定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全部无效会对公司内外法律关系影响很大。应从实际法律效果出发，尽量缩小决议无效的范围，根据决议内容是否违法，区别认定。综上所述，程京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全部无效虽有错误，但裁判结果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4元，由程京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立群审 判 员  周佑明代理审判员  曹义军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