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1刑初53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晓春，女，1968年4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建政，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7]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晓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6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晓春及辩护人洪建政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瑞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左右，被告人吴晓春开始接触瑞士API公司的黄凯杰等人，决定在中国大陆发展成员，开拓该公司外汇投资项目。被告人吴晓春以API公司发展下线有返佣的规则，不断地发展下线投资人：其于同年9月在上海发展孙某2（已诉）等人为下线，2014年1月孙某2发展王某1（已诉）等人为下线，同年3月王某1发展汪某（已诉）等人为下线，2014年3月份，汪某发展吴某1（已诉）为下线。被告人吴晓春在宣传该API投资项目回报率高、风险可控的同时，还介绍了发展下线的返佣回报：介绍人如果成功介绍下线进入该投资项目，可从直接下线的每日交易中获取每单每手交易一次2美元的佣金收入，间接下线获取的佣金随着层级的递增逐渐减少之类的规则。
2014年5月，在被告人吴晓春以及孙某2、王某1、汪某等人的教唆和帮助下，吴某1将该项目引进至瑞安，在瑞安发展下线，通过面谈、电话、微信、举办餐会、组织出境活动等方式鼓动他人参与该投资活动。2014年9月13日吴某1在瑞安国际大酒店专题设宴（称餐会）进行推广和宣传该外汇投资项目，王某1和汪某从上海特地赶来帮助吴某1举办这次餐会活动，与会者达四五十人。被告人吴晓春为该次餐会向API公司申请了讲师王某2（已诉）到瑞安国际大酒店向与会者进行专题讲座，介绍API公司的结构、运行情况，声称投资回报率高而风险可控等内容。且在餐会后，被告人吴晓春向API公司申请报销了这次餐会的费用。另外，在上线被告人吴晓春以及孙某2、王某1、汪某的组织帮助下，吴某1先后两次分别于2014年7月和12月组织瑞安籍投资人去香港、新加坡参加瑞士API公司组织的学习会、周年庆典。其间，吴某1还建立专门投资交流微信群的方式与瑞安籍投资人进行投资交流，传递从被告人吴晓春处获得的API公司的宣传信息。通过上述活动宣传，为瑞士API公司聚集了众多的瑞安籍投资者和大量的投资款。
2015年1月6日，瑞士API公司声称受到黑客攻击，全国数以万计的投资人的巨额投资款被强制清零，同年5月，该投资软件无法打开，至此全部投资款都化为乌有，其中包括瑞安投资人李某等46人的投资款共计800余万元。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吴晓春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晓春系从犯，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晓春对上述指控基本没有异议，但辩称不清楚吴某1在瑞安开餐会，亦没有参与瑞安投资者的介绍投资、开户等事项。
辩护人洪建政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API公司非法吸收投资人的资金后卷款逃走，是单位犯罪，被告人吴晓春作为投资人，没有参与API公司卷款行为；2、被告人吴晓春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非法性、公开性、对象不特定性和高额回报的利诱性特点，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若法院认定吴晓春构成犯罪，综合考虑被告人从犯作用、初犯、偶犯、曾为社会做出贡献等情形，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左右，被告人吴晓春开始接触瑞士API公司的黄凯杰等人，决定发展成员，开拓该公司外汇投资项目。被告人吴晓春以API公司发展下线有返佣的规则，不断地发展下线投资人：其于同年9月在上海发展孙某2（已诉）等人为下线，2014年1月孙某2发展王某1（已诉）等人为下线，同年3月王某1发展汪某（已诉）等人为下线，2014年3月份，汪某发展吴某1（已诉）为下线。被告人吴晓春在宣传该API投资项目回报率高、风险可控的同时，还介绍了发展下线的返佣回报：介绍人如果成功介绍下线进入该投资项目，可从直接下线的每日交易中获取每单每手交易一次2美元的佣金收入，间接下线获取的佣金随着层级的递增逐渐减少之类的规则。
2014年5月，在被告人吴晓春以及孙某2、王某1、汪某等人的教唆和帮助下，吴某1将该项目引进至瑞安，在瑞安发展下线，通过面谈、电话、微信、举办餐会、组织出境活动等方式鼓动他人参与该投资活动。2014年9月13日吴某1在瑞安国际大酒店专题设宴（称餐会）进行推广和宣传该外汇投资项目，王某1和汪某从上海特地赶来帮助吴某1举办这次餐会活动，与会者达四五十人。被告人吴晓春为该次餐会向API公司申请了讲师王某2（已诉）到瑞安国际大酒店向与会者进行专题讲座，介绍API公司的结构、运行情况，声称投资回报率高而风险可控等内容。且在餐会后，被告人吴晓春向API公司申请报销了这次餐会的费用。另外，在上线被告人吴晓春以及孙某2、王某1、汪某的组织帮助下，吴某1于2014年7月和12月组织瑞安籍投资人去香港、新加坡参加瑞士API公司组织的学习会、周年庆典。其间，吴某1还建立专门投资交流微信群的方式与瑞安籍投资人进行投资交流，传递从被告人吴晓春处获得的API公司的宣传信息。通过上述活动宣传，为瑞士API公司聚集了众多的瑞安籍投资者和大量的投资款。
2015年1月6日，瑞士API公司声称受到黑客攻击，全国数以万计的投资人的巨额投资款被强制清零，同年5月，该投资软件无法打开，至此全部投资款都化为乌有，其中包括瑞安投资人李某等46人的投资款共计842.86万元人民币和11.1818万美金（折合人民币78.2726万元），取回55.8026万元人民币，2.55万美金（折合17.85万元）。
1、李某投资28万元，取回8.48万元；
2、季某1投资7万元，取回2.3626万元；
3、梁某1投资126万元，取回10万元；
4、梁某2投资7万元；
5、黄某2投资21万元，取回3.3317万元；
6、黄某3投资7万元；
7、王某6真投资14万元；
8、王某4投资7万元；
9、陈某1投资7万元；
10、薛某1投资7万元；
11、戴某1投资7万元；
12、胡某1投资7万元；
13、刘某投资7万元，取回1.44万元；
14、包某2投资7万元；
15、翁某投资7万元；
16、陈某8投资7万元；
17、程某投资7万元；
18、林某1投资7万元；
19、胡某2投资77.31万元，取回3万元左右；
20、林某2（戈某经手）投资103.25万元，取回15.63万元；
21、赵某投资7万元，取回2000美元；
22、汤某投资21万元，取回2万元；
23、黄某4投资7万元，取回2500美元；
24、林某3投资14万元，取回8万元；
25、曾某1投资7万元；
26、洪某（季某2经手）投资7万元；
27、曾某2投资7万元；
28、戴某2投资7万元，取回0.77万元。
29、薛某2投资7万元，取回0.8万元；
30、彭某投资7万元；
31、何某投资7万元；
32、王某5投资7万元；
33、陈某2投资7万元；
34、胡赛前投资7万元，取回3000美元；
35、诸某投资7万元；
36、陈某3投资21.5万元；
37、池某投资77万元人民币、8.99万美金，取回1.8万美金，并代他人垫资或以他人名义投资：冯美华14万元、阮惠芬11218美金、吴某210700美金、钱某7万元、李建锡7万元、陈某77万元、池劲松7万元、池仁亮7万元、刘玲玲7万元（刘玲玲自己又投资3.8万元）、高国珠7万元。
38、项某投资7万元；
39、陈某4投资7万元；
40、陈某5投资7万元；
41、郑某投资7万元；
42、方某投资7万元；
43、陈某6投资7万元；
44、潘某,4投资21万元；
45、吕某投资7万元；
46、徐某投资7万元。
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吴晓春于重庆江北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晓春家属退出人民币110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证人孙某2、王某1、汪某、吴某1、王某2、陈某7、吴某3、李某、季某1、梁某1、梁某2、黄某2、黄某3、王某6真、陈某1、薛某1、戴某1、胡某1、刘某、包某2、翁某、陈某8、程某、林某1、胡某2、戈某、赵某、汤某、黄某4、林某3、曾某1、季某2、曾某2、戴某2、薛某2、彭某、何某、王某5、陈某2、胡某3、诸某、陈某3、池某、项某、陈某4、潘某,4、吕某、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公安部内部电报《关于对API公司涉嫌经济犯罪问题开展相关工作的通知》、温州市公安局关于加快对API公司涉嫌经济犯罪问题开展相关工作进度的紧急通知、瑞安籍投资人名单、住宿记录、航空入港离港人员信息、铁路旅客购票信息、银行对账单、领奖照片、情况说明、银行转账信息、投资风险书、API账户页面、客户开户申请书、客户协议书、API公司返佣金列表、返佣计划、API公司宣传资料、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截屏、MT4软件截屏、MT4自动交易软件用户协议、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吴晓春的辩解，其在侦查阶段供认在2014年间孙某2、王某1向其要求举办餐会，其向公司的凯杰申请，获得批准；证人吴某1证明应孙某2、王某1要求在2014年9月在瑞安举办餐会；证人孙某2证明其报销餐会费，交给王某1，证人王某1的证言亦证明参与瑞安餐会并报销参会费，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吴晓春辩解没有参与瑞安投资人的开户等事项，但同时承认因工作忙，将本由自己负责的事项交代给孙某2处理，故是否直接参与开户、提供账号事项，不影响其在吸收瑞籍投资人投资中的作用；且证人吴某1、孙某2、王某1均证实被告人吴晓春对发展的下线有提供公司账号等行为，故被告人吴晓春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晓春积极宣传推广API公司外汇投资项目，促成投资者将投资投向境外，造成损失，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鼓动或介绍他人向境外投资，具有非法性；通过教唆、帮助其下线利用手机短信、电话、微信、开餐会等方式向投资者公开宣传该公司的投资项目，具有公开性；被告人等宣传投资有月息6-8%高额回报，同时宣传发展下线还可以以佣金的形式进行返利，具有高额回报利诱性；被告人在得知其发展的下线向他人等不特定的人员积极宣传投资，仍然积极提供公司账号等行为，具有放任的故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晓春对基本事实供认不讳，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维护金融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晓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吴晓春继续共同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37.48万元；被告人吴晓春已退赔的人民币110万元，发还给各投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丽平
人民 陪 审员 柳小平
人民 陪 审员 刘晓光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