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阆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阆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因涉嫌强奸罪于2013年7月2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某，系李某大爸。
被告人罗某，因涉嫌强奸罪于2013年7月2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明弟，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以阆检刑诉字（2013）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罗某犯强奸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罗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日下午，被告人罗某通过手机联系并邀约阆中师范学校学生廖某某出来见面，并将见面之事告诉被告人李某。廖某某同意并带上其同学杜某某一起先后同罗某、李某见了面。当晚，四人在一起吃饭、唱歌。唱歌期间，被害人杜某某由于饮酒过多，醉酒倒在包间沙发上睡着。待罗某将廖某某送到一家旅馆休息再回到歌城接杜某某时，李某向罗某提出其想跟杜某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罗某同意并按李某的提议扶着杜某某去宾馆开房。在没开到房间后，二被告人将杜某某带到了李某位于三陈街24号的租住房中并将其放在卧室床上。李某首先对处于醉酒状态的杜某某实施了强奸并让罗某对此进行了拍照。之后李某又提议要罗某也来实施强奸行为，罗某即上床强奸了被害人。随后，李某再次上床对杜某某实施了奸淫，并提议给杜某某强行喂避孕药。事后，二被告人将杜某某送回了廖某某的旅馆住处。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罗某违背妇女意志，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二被告人都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审判。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
被告人李某辩称，是罗某先提出和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罗某先拿手机出来，并提出拍照。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意见，罗某系初犯，平时表现好；归案后坦白交待事实，有悔罪表现，且系从犯，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下午，被告人罗某通过手机QQ联系并邀约阆中师范学校学生廖某某去玩耍，廖某某同意并约上同学杜某某，后罗某又用手机QQ将见面之事告诉了李某。罗某与廖某某、杜某某见面后三人就去登滕王阁，期间罗某被李某打电话喊走。17时许，李某、罗某分别骑摩托车到滕王阁接了廖某某、杜某某后，又约廖某某、杜某某一起吃饭、唱歌。期间，被害人杜某某及廖某某都被二被告人劝着喝了酒，在唱歌喝酒过程中，杜某某被二被告人及李某喊来的二个朋友反复敬酒而灌醉，倒在歌城包间的沙发上睡着。待罗某将廖某某送到一家旅馆休息后再回到歌城，又搀扶着因醉酒不能正常行走的杜某某到了一楼大厅，李某向罗某提出其想跟杜某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罗某同意并按李某的提议扶着杜某某去宾馆开房。在没开到房间后，二被告人坐车将杜某某带到李某位于三陈街24号的租住房中，罗某将杜某某背上楼进入屋内将其放在卧室床上，李某首先对杜某某实施了强奸并让罗某对此进行了拍照，后李某又让罗某也来实施强奸行为，罗某即上床强奸了杜某某，李某也用手机进行拍照。随后，李某再次上床对杜某某实施了奸淫。事后二被告人将杜某某送回了廖某某住的旅馆处。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1、阆中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2、被告人李某、罗某的户籍证明；3、刑侦大队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4、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2013年7月1日下午，同学廖某某约她到滕王阁耍，后罗某骑摩托车载她们去了，玩耍期间罗某先走了。她们下山时，罗某和一个自称叫蒲维的男人各骑一辆摩托车来接她们，之后又带她们去了一火锅店吃晚饭，饭后又去了阆中宾馆附近的一家KTV唱歌。在这两个地方她和廖某某在罗某和蒲维的一直劝说下都喝了酒。在包间唱歌喝酒时，她喝醉了便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发现已被罗某扶到了楼下的楼梯口且没看到廖某某，罗某说廖某某已被其送到宾馆去了，现在把她送到廖某某住的地方。然后罗某和蒲维将她带上一辆出租车，扶着她去一家宾馆没开成房，后又坐车，下车后罗某把她背上楼放在一张床上。她迷糊中听见蒲维对罗某说要不要先给她吃药？罗某说现在先不用，等完了再给她吃。她又听见了脱衣服和解皮带的声音，然后便有人将她衣服掀起，解开她的内衣，脱掉她的裤子，她这才意识到对方是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当时她心里很害怕，但因对方是两个男人，加之她认为廖某某也在这，如果她反抗的话也许会遭得更惨。蒲维先上床强奸她，她还听见照相机拍照的声音，应该是罗某在拍照。后刚才拍照的那个人又上床强奸她，她也听见拍照的声音。两人这样反复了两、三次，后来一个人还将精液射到她肚子上。之后罗某强行给她吃一颗白色的小药片，她不敢吞就将药和水都吐了。然后这两人就商量将她送到廖某某处，就将裤子给她穿好，衣服整理好，将她带下楼，因下雨未坐到出租车所以是罗某背着她，蒲维在旁边打伞，路上她还听见两人说下次把廖某某弄了。在廖某某住的宾馆房间门口罗某、蒲维和廖某某说了几句后就走了。后她就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廖某某，又报了警；5、被告人的供述。（1）李某供述，2013年7月1日15时左右，他与朋友在茶楼上打牌，罗某在QQ上给他留言“我喊了两个师范妹妹出来，人绝对满意，你有空没？”，又发了张女孩的照片，他就回了“可以安逸”的消息。他和罗某见面后两人就分别骑摩托车到滕王阁接了罗某说的两个女学生，又去吃晚饭，吃饭过程中他自称叫“蒲维”，四人都喝了啤酒。饭后他邀约这两个女孩去了阆中宾馆三楼凡尔赛歌城的325包间唱歌，唱歌期间他又叫了刘哥和冯哥来唱歌，在做介绍时他叫刘、冯等会多去给这两个女孩喝点酒。当时在歌城廖某某不喝酒，他们几个就轮流去给杜某某喝酒，后杜某某站都站不稳，要有人护着才能够行走，估计喝醉了，当时就躺在沙发上。罗某见状就先把廖某某送走，后他们也离开，他将杜某某扶到电梯口就碰到罗某，罗某就说今晚就等这个女子到你那里去睡。他当时叫罗某去给这个女孩开个房间，罗某扶杜某某到了一楼大厅，在门口等车时他就对罗某提议今晚把这个女孩带起，跟其耍会。他当时说的耍会儿，就想跟杜某某发生性关系，罗某就说走嘛。他们坐车去老牌坊宾馆开房未成，就去了他租住的位于三陈街的家，下车后罗某背着杜某某进入他家中放在卧室床上，就开始脱杜某某的裤子，他将杜某某的衣服和胸罩掀起，脱了自己的裤子，就将杜某某奸淫了，他叫罗某用手机照相，罗某就站在旁边用HTC手机拍照。他见罗某也把裤子脱了，就叫罗某又来。罗某又上床将杜某某奸淫了，他就站在旁边拍照。后他又上床再次对杜某某实施奸淫。事后他与罗某将女孩的衣裤穿上，罗某就背着女孩他在旁边撑伞将女孩送到廖某某住的宾馆。（2）罗某供述，2013年7月1日下午他用手机QQ约昨天在QQ上聊过天的网名叫“向上吧”的人出来耍，对方说要带朋友，他同意了。后他骑摩托车在约定见面地点阆中师范学校门口等人期间就用手机QQ给李某发了条消息，他想两男两女一起好耍些。从学校里出来一高一矮两个女子，高个就是“向上吧”叫廖某某。后三人就去滕王阁，中途他被李某喊去一起办事，后李某说也想去看这两个女子长相，他二人就分别骑摩托车到滕王阁接了这两个女子后又去吃晚饭，李某自称叫“蒲维”。吃饭期间两个女子说学校放假了，叫他在外面帮着写个宾馆，晚上不回了。在他上厕所时李某给他说晚上他们给这两个女子多喝点酒。后他和李某反复给杜某某喝酒，饭后李某又邀请去喝酒唱歌。在阆中宾馆包间唱歌他们又与这两个女孩喝酒，过程中李某又叫来刘哥和冯哥，廖某某当时说其不能喝，他们四人就轮流给杜某某敬酒，后杜某某喝吐了，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见状就先把廖某某送到一个旅馆去睡觉，后又回到包间把杜某某扶到一楼大厅沙发上，李某悄悄给他说想和杜某某耍一晚上，他知道就是想和杜某某发生性关系的意思。他问李某是去你家还是去宾馆，李某说去老牌坊宾馆住，后他扶着杜某某与李某坐出租车就去了，但没开成房间，李某就提出去其家住。他们坐车到了李某租住房屋楼下，他将杜某某扶下车扶到李某家中把其放在床上。他就要离开，李某就说等耍完了把杜某某送到宾馆里去。他把杜某某的拖鞋脱了，腿放在床上。李某脱掉衣裤，上床脱掉杜某某的裤子，掀起其衣服，强奸了杜某某，李某叫他把手机拿出来拍照，他就用HTC手机拍了照。后李某也叫他去耍会，他当时酒喝得多，看了后也就想和杜某某发生性关系，他也脱掉衣服，上床强奸了杜某某，李某在旁边用他的手机拍照。后他下床李某又上床强奸了杜某某，他亦在旁边拍了照。事后他们穿好杜某某的裤子，李某叫他给杜吃避孕药，他们给杜某某喂了药和水，但被杜某某吐了。后他背着杜某某和李某一起把杜送到廖某某住的旅馆后就走了。他去了女友住的旅馆；6、证人证言。（1）廖某某证实，2013年7月1日下午，网友罗某在QQ上约她去耍并说了其穿着和骑了辆摩托车，她说带上同学，罗某同意。她叫上同学杜某某到师范学校门口见了罗某，三人就去爬滕王阁，期间罗某说有事就走了并说等会来接她们。她们下山时在大门处就分别坐了罗某和另外一个自称蒲维的男子（即李某）骑的摩托车去了东门口一火锅店吃晚饭，期间罗某与李某反复给她和杜某某敬酒，杜某某去厕所呕吐了几次。吃饭过程中李某亦提出请她们去唱歌耍。饭后四人又去了阆中宾馆三楼一包间边唱歌边喝酒，她喝得较少，杜某某被罗、李以及中途来的两个男子轮流敬酒，杜就喝醉了趴在她身上睡着了。次日凌晨1点左右，罗某提出先把她送去宾馆，她反复说要与杜某某一起走，罗、李仍都坚持先送她走，后罗某就把她送到一个小旅馆休息。3点多罗某、李某把杜某某送到她住的宾馆走了后，杜某某就给她说其被这两人轮奸，被喂了药、拍了照。后杜某某就报了警。（2）刘某证实，罗某在2013年7月2日凌晨4点左右来她住的宾馆休息，后警察就来了。（3）冯某证实，朋友刘某某和他被李某喊到阆中宾馆里的三楼歌城唱歌，包间里有李某和另外一个小伙子，还有一高一矮的两个小女子，李某给他们介绍了这两个女子。李某和另一个小伙子在给他们敬酒时就叫他们跟那两个女子喝酒。于是刘某某就过去给那两个女子敬酒。他唱歌时看见李某和那个小伙子反复跟稍矮的女子喝酒，个高的女子喝得少。后来他看见稍矮的女子抓起啤酒瓶跟包间里的每人喝整瓶，当时他就看出来这个女子已喝醉了。当晚12点过，与李某一起的那小伙子把个高女子先送走，而稍矮女子在包间的沙发上睡觉。那小伙子回来后，他们便一起离开，稍矮女子走路偏偏倒倒，那小伙子把其扶到一楼大厅沙发上坐下，就到外面找出租车，李某就站在沙发边。他和刘某某就先离开。（4）王某证实，2013年7月2日凌晨1时多，有二男一女来老牌坊商务宾馆住宿，因三人只能出示一张身份证他就未给其开房。那个女子从在宾馆门口下车到离开宾馆都是较瘦那个男子扶着在走，从他身边经过时其都有些站不稳；7、辨认笔录。杜某某对罗某、李某照片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罗某、李某系实施强奸的人；廖某某对罗某、李某照片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罗某、李某系与她们玩耍、吃饭、喝酒唱歌的人；冯某对罗某、杜某某照片的辨认笔录。辨认出罗某系在歌城与李某在一起的小伙子，杜某某系醉酒的女子；王某对李某、罗某、杜某某的辨认。辨认出三人到宾馆住宿，罗某系扶着杜某某的人；李某、罗某对杜某某的辨认。辨认杜某某系被奸淫的人；李某、杜某某对作案地点的辨认；李某、罗某对手机拍摄的照片的辨认；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9、扣押笔录、清单。苹果手机、HTC手机各一部；10、罗某、李某的手机聊天记录及拍摄照片。证实实施作案的情况；11、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被害人身上及避孕套提取的可疑斑迹上检出人精斑，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李某相同。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罗某违背妇女意志，将被害人灌醉后强行对被害人实施了奸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的行为系轮奸，依法应予惩处。本案中，二被告人均积极、直接对被害人实施了奸淫行为，罗某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仅起次要作用，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某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较被告人罗某严重，本院将根据二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酌定予以量刑。被告人李某辩解是罗某先提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且系罗某先拿出手机并予以拍照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罗某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依法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四）二人以上轮奸的；”、第六十四条“……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25年1月1日止）
二、被告人罗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23年7月1日止）
三、对作案工具HTC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帅 斌
代理审判员 胥潇文
人民陪审员 高小蒙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侯苏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