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5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潮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号荣超商务中心*栋**层**单元。组织机构代码：05150118X。法定代表人：颜丽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涛，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鸣，女，土家族，1989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兆奇，男，汉族，1962年9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委托代理人：罗小明，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生勤，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工合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一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08571645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金田路与福中三路交汇处安联大厦29A01。组织机构代码：791737788。法定代表人：黄澍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弟，男，汉族，1969年8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海兴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经济开发区诸美片3号路旁。组织机构代码：737585517。法定代表人：宋旭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同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展，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潮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潮人投资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黄兆奇、深圳前海工合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信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盈公司）、陈红第、广东海兴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海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5）深前法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潮人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次借款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首先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借款借据》中甲方盖章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份借据中甲方签字处的签字人既不是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任何委托文件证明是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授权代表人。其次上诉人对于本次借款完全不知情。对于三份借据上甲方盖章的时间、地点，上诉人不知情。并且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此笔借款并没有召开股东大会，没有出具相关的股东会决议。再次本次借款的款项实际由信盈公司支配，相关款项已转入信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澍新的账户中，与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说上诉人未缴纳出资与事实不符。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信息记载的出资期限为分期缴付，2023年12月10日前全部缴付到位。也就是说上诉人可在从公司注册之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之间的任何时间缴纳出资，这并不等于被上诉人所说的上诉人未缴纳出资。二、一审法院的判决无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是说仅在公司债务不能清偿时，股东才承担补充责任。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证明。经查询工商系统，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在正常营业中，并非不能清偿被答辩人的债务。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立法初衷相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并不代表股东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与股东是彼此独立的民事主体，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是公司的债务，不是股东的债务，公司股东对于公司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黄兆奇针对潮人投资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潮人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潮人投资公司所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说法不成立。1、潮人投资公司所谓涉案借款与其无关的说法是罔顾事实。潮人投资公司认为黄兆奇与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借据》上甲方的签字人不是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涉案借款没有召开股东会，且涉案借款实际由另一股东信盈集团有限公司支配，故与其无关。黄兆奇认为，首先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在两份《借款借据》上都加盖了公章，在经济活动中，企业法人在文件中加盖公章即推定为该企业法人认可的行为，因此，两份《借款借据》是依法成立的借款合同；其次，两份《借款借据》的第四条明确约定签字人是法人或负责人，而实际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签字人就是该公司的总裁黄某1（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另一股东广东海兴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一可以证明），也就是有权签字的负责人；第三，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股东是否对涉案借款召开股东会，是否知情，及涉案借款的用途，都不影响两份《借款借据》的效力；第四，潮人投资公司由于未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故对涉案借款应该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潮人投资公司所谓其可以在2023年12月10日前的任何时间缴纳出资的说法，并不能推翻其至今未缴纳出资的事实。也就是说，一审判决查明潮人投资公司并未完成注册资本的认缴义务的事实是正确的。二、潮人投资公司所谓一审法院的判决无法律依据的说法不成立。首先，潮人投资公司未缴纳出资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潮人投资公司在未缴付注册资本4亿元范围内对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其次，潮人投资公司所谓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仍在正常营业中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潮人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前海工合金融公司是否正常经营，无法提供实际经营地址，也不清楚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下落，而广东海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则反映，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已停止经营。一审法院在送达诉讼材料的过程中亦无法找到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第三，潮人投资公司所谓一审判决与我国《公司法》立法初衷相违背的说法不成立。我国《公司法》第三条明确规定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在潮人投资公司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决潮人投资公司在未缴付注册资本4亿元范围内对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完全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广东海兴公司针对潮人投资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黄兆奇提供的证明借款法律关系存在的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我方不予确认。我方虽是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股东，但是我方经营地址在广东揭阳，不参与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公司的公章、证照以及财务人员相关的银行账户均有上诉人潮人投资公司和信盈公司管理安排。对本案的两笔借款我方确实不知情，我方庭后两次发函给相关的股东要求核实和解决相关问题但是都没有得到回应。二、关于缴纳出资的问题。注册资金确实是10亿人民币且必须在2023年12月10日之前缴纳完毕。公司成立后于2014年1月7日召开了一次股东会在股东会上通过了决议。在2014年2月12日公司注册资本金到位1亿元，我方已经按照股东会决议的要求于2014年2月25日向被上诉人前海工合金融公司账户汇入了人民币2000万元投资款。我方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如果说所有的股东都能够按照股东会决议履行对应的出资义务的话，相对本两案的标的额公司的第一期注册资本是完全足以覆盖本两案的诉求。因此我方不应该承担所谓的未完全出资股东的补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信盈公司、陈红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告黄兆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向黄兆奇支付借款本金75万元及其利息（利率按月利率1.5%计，暂计至起诉日为36247元，应计至还清本金之日止）；2、被告潮人投资公司、信盈公司、陈红弟、广东海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五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当事人之间的关系：黄兆奇为出借人，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为借款人，潮人投资公司、信盈公司、陈红弟、广东海兴公司为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股东。根据黄兆奇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商事登记档案及章程，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成立，四股东在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股份占比分别是潮人投资公司40%、信盈公司35%、陈红弟5%、广东海兴公司20%。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股东认缴出资为10亿元，章程约定在2023年12月10日全部缴付到位，出资方式为货币，营业期限十年（2013年12月10日至2023年12月10日）。二、黄兆奇出借款项资金来源：自有资金。三、被告借款的用途：经营及资金周转需要。四、借款数额：75万元。五、双方是否签订借款合同：已签订两份合同。2014年3月25日、4月9日，黄兆奇与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借款借据》（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签约代表是黄某1），约定的主要内容是：1、分别借款50万元、25万元；2、借款利率为1.5%/月；3、借款期限12个月，其中50万元借款从2014年3月25日到2015年3月24日、25万元借款从2014年4月9日到2015年4月8日；4、前海工合金融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为黄某在农行皇岗商务中心支行开立的6228460128001058273账户；5、借款借据有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盖章及法人（或负责人）签章生效。六、付款方式：转账。黄兆奇分别在2014年3月25日、4月9日将50万元、25万元通过其招商银行、民生银行账户转账到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指定的黄某农业银行6228460128001058273账户中。七、是否另行出具了借条及收条：无。八、是否存在保证或担保事宜：无。九、被告借款后偿还本息数额：黄兆奇认可，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其中50万元借款利息支付到2015年1月24日，25万元借款利息支付到2015年2月10日，其后的本息未再支付。十、黄兆奇在起诉前是否催促被告还款：黄兆奇称，在起诉前的2015年4月9日，其持一份给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关于借款到期请求还本付息的函》找到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在《借款借据》签约的代表黄某1，但黄某1拒收。出庭各被告认为，《关于借款到期请求还本付息的函》因无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签收，因此不予认可证据关联性。十一、如被告下落不明，黄兆奇从何时开始无法联系被告：黄兆奇称早已无法找到前海工合金融公司。本案受理后，法院向前海工合金融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时，亦无法找到其实际经营地址（该公司注册地址前海商务秘书公司是托管服务地址）；法院给潮人投资公司送达有关诉讼材料时，也要求潮人投资公司作为大股东向法院反馈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以便送达，但未果。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潮人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表示不清楚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是否正常经营，无法提供实际经营地址，也不清楚法定代表人赵某的下落情况；广东海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反映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已停止经营，其曾经向其他三名股东发出函件，针对有债权人向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及其股东起诉的事件召开股东会进行协调，但其他股东均未反馈。十二、股东是否担责情况及相关证据：潮人投资公司、信盈公司、陈红弟、海兴公司作为借款人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股东，在未进行出资的情况下，让无资产的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对外借款，致使借款实际无法追讨，因此四被告应承担共同连带责任。被告潮人投资公司认为，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对外借款其作为股东并不知情，也没有召开股东会讨论，借款也是由信盈公司支配，黄兆奇没有证据证明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不能清偿债务且其目前有还款能力，因此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广东海兴公司认为，借款是到了黄某的个人账户，是否转付借款人前海工合金融公司账户需要法定代表人赵某及签约代表黄某1核实；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协议需要法定代表人赵某签字生效，但协议没有经过法定代表人赵某的签字，因此没有生效。另外，广东海兴公司已经缴付了作为股东的首笔注册资金2000万元的义务，因此不需承担责任。广东海兴公司为其辩解已缴付首笔注册资金2000万元股东出资义务，举证包括：证据1、2014年1月7日股东大会会议纪要；2014年1月7日股东大会决议；2014年2月11日总裁办公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会议纪要。此三份文件均不是有参会人员签名的原件，而是从广东海兴公司chentuneng@163.com电子邮箱中取得。广东海兴公司对此解释是召开股东大会时到会人员均在出席签名表上签名，但由于股东会相关材料由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保管，现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下落不明，因此无法提供原件。股东会召开并通过相关决议后，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工作人员将会议纪要、决议内容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发给了被告广东海兴公司。广东海兴公司为证明电子邮件的真实性，特委托深圳市版权协会对上述电子证据的真实性进行了固化。深圳市版权协会根据被告广东海兴公司的申请，通过人民法院TSA电子证据固化系统取证，做出了（2015）深版协电证固字第0309号《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并附封装好记录提取过程的光盘一份，该协会报告认为：“……固化的电子邮件……可采信固化主体的身份信息、固化时间准确权威性与固化文件内容的完整性，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要求的未被修改过的可靠的电子文件要求，具有原件和书面形式的法律效力”。上述三份文件中，其中2014年1月7日股东大会决议第二点决议为“正月十三（2月12日）1亿资本金到位”。证据2、2014年2月25日，广东海兴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揭阳支行2019xxxx19201xx****账户分别各转账“投资款”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到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凤凰大厦支行790xxxx5200xxxx5x账户的两张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揭阳支行加盖了营业部业务专用章以证实真实性）。证据3、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在2014年2月25日出具的两张分别为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收到“投资款”的收款收据（收据号码370301、370302）。针对广东海兴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黄兆奇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三份证据黄兆奇认为：1、转账2000万元及收款收据款项内容均为“投资款”，而没有按照章程由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没有验资报告、没有在商事登记信息中反映实收出资情况；2、广东海兴公司应缴出资按比例为2亿元；3、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如果收到了注册资本金，不会成为空壳公司；4、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包括形式不合法、内容中没有反映所有股东同意“股东会议纪要及会议决议”、没有出席人员签到表、没有股东出席人员签名盖章。潮人投资公司针对广东海兴公司的上述举证没有发表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向黄兆奇借款75万元，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借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虽然《借款借据》中约定除盖章外还需法人签章才生效，但法院对此认为，《借款借据》上已加盖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公章，而公章是企业法人注册成立后经公安机关批准刻制使用的印章，除非有相反证据推翻，否则在经济活动中企业法人在文件中加盖公章即推定为该企业法人认可的行为，因此虽然《借款借据》上没有按照约定加盖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也不能得出该借款合同不成立的结论。出庭各方认为因《借款借据》没有加盖单位公章而不成立的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采信。黄兆奇证据已表明75万元借款按照约定方式已实际支付，前海工合金融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期归还黄兆奇借款及约定利息，属违约行为，黄兆奇诉请要求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由潮人投资公司等四股东设立，认缴注册资金10亿元。根据2013年3月1日实施的《深圳经济特区商事登记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在本市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实行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度，申请人在申请设立登记时，商事登记机关仅需登记全体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总额，无需登记实收资本，申请人也无需提交验资证明文件，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等进行约定，并记载于章程，股东对注册资本的缴付情况负责；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的商事主体，可以向商事登记机关申请实收资本备案，并对实收资本缴付情况的真实性负责。据此可以看出，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作为实行认缴制的企业，申请设立时无需提供验资证明，完成或部分完成注册资本缴交后也可不办理实收资本备案，即在举证责任上是由股东自行对缴付注册资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举证证明。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由于潮人投资公司等四股东均未能证明完成了注册资本认缴义务，四股东对于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在外经营所拖欠的债务，依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由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潮人投资公司在未履行4亿元出资义务范围内、信盈公司在未履行3.5亿元出资义务范围内、陈红弟在5000万元出资义务范围内均需对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广东海兴公司承担责任问题，被告广东海兴公司提交经电子证据固化的电子邮件、转账单据及收款收据，已形成较为完成证据链条，对有关情况的解释符合常理，法院确认其证实其已按照股东会约定交付的第一期1亿元注册资本中其占有股份20%即2000万元注册资本义务，但由于仍属于未足额缴付，因此广东海兴公司还需在其余1.8亿元出资义务范围内对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黄兆奇对广东海兴公司已缴付2000万元注册资本予以否认，提出的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兆奇要求被告潮人投资公司等四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等其他诉请，予以驳回。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信盈公司、陈红弟不应诉不答辩不举证，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前海工合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归还黄兆奇借款7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其中50万元从2015年1月24日起计，25万元从2015年2月10日起计，均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深圳市潮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其在深圳前海工合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缴付注册资本4亿元范围内对深圳前海工合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信盈集团有限公司以其在被告深圳前海工合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缴付注册资本3.5亿元范围内对深圳前海工合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陈红弟以其在深圳前海工合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缴付注册资本5000万元范围内对深圳前海工合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广东海兴塑胶有限公司以其在深圳前海工合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缴付注册资本1.8亿元范围内对深圳前海工合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黄兆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31元，由前海工合金融公司负担，潮人投资公司、信盈公司、陈红弟、广东海兴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本院要求潮人投资公司提供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目前的经营场所、经营业务、纳税情况、财务报表，该公司不能提供。各一审被告在一审期间均未就涉案《借款借据》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不能提供证据的，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被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信盈公司、陈红第、广东海兴公司均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对该判决内容的认定。黄兆奇为证实涉案借贷关系的真实性，提交了《借款借据》、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潮人投资公司、海兴公司虽对借据上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在一审法定期间内申请对该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海兴公司在一审质证过程中认可在借据上签字人的黄某1系前海工合金融公司行政总监，海兴公司还主张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经营管理由潮人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弟弟与信盈公司指派的黄某1共同管理。故结合转账凭证等证据，本院确认涉案《借款借据》及借贷关系的真实性，现上诉人及其他一审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已向黄兆奇偿还涉案借款，故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潮人投资公司等四股东均未能证明完成了注册资本认缴义务，四股东对于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在外经营所拖欠的债务，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潮人投资公司主张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在正常营业中，但一审法院给潮人投资公司送达有关诉讼材料时，要求其作为大股东向法院反馈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以便送达，但未果。一审庭审过程中，潮人投资公司委托代理人表示不清楚前海工合金融公司是否正常经营，无法提供实际经营地址，也不清楚法定代表人赵某的下落情况；海兴公司委托代理人反映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已停止经营。二审过程中，本院要求潮人投资公司提供前海工合金融公司目前的经营场所、经营业务、纳税情况、财务报表，该公司仍不能提供。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前海工合金融公司仍正常经营的主张，不予采信，应当认为前海工合金融公司已不能清偿公司债务，故一审判决潮人投资公司等四股东在各自的出资义务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潮人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6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潮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雅 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李 卫 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涂玮（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