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1民终279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宝有，居民。
委托代理人：罗士峰，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日雄，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何国英，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朝邦，农民。
上诉人何宝有因与被上诉人何日雄、何国英、张朝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5）邕民一初字第6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世纪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期间，由原邕宁县中和乡平天村（以下简称平天村）村民及该村平天街非农业户口的居民等人组成平天车缝社，由该车缝社成员出资在平天村平天街上毗邻公路边的一块土地（以下简称本案涉案土地）上搭建了3间简易砖瓦平房用于经营缝补衣服等生意。上世纪八十年代期间，平天车缝社因种种原因解散后，该车缝社的成员及其家属先后在本案涉案土地上的3间平房内居住过。其中，何国英及其家人在该平房内居住到1986年，何国英于1986年搬走后，何宝有才搬到该平房内居住。期间，平天车缝社成员因年老等原因相继去世。
1995年9月28日，何宝有与劳增椒、何国英到平天村村委会要求处理本案涉案土地上搭建的3间平房的分配问题，后经该村委会调解，由该村委会经办人、调解员施炳桂制作了《平天车缝社协议书》1份，写明：车缝社社员有何宝有、劳增椒、何国英（是施正珍之妻）。通过其本社社员三人共同协议提出把三间车缝社房屋分成每人一间，东边与本社墙外同孙桂华屋分界，西边与本社墙外同何宝容屋分界，南边同滕文荷的猪栏除2市尺作为水路流通分界，北边与公路按原平天车缝社墙外分界。现将三间分给每人一间，东间何国英与孙桂华分界，中间是劳增椒，西间是何宝有与何宝容屋分界。三间后屋空地通过共同协议同意给何宝有、何国英俩人分各一半，劳增椒就没有权参加分成。另外，三间后屋空地现孙桂华种上木瓜地是车缝社地，以后车缝社社员需要建设用房，孙桂华同意砍丢木瓜给车缝社建设用地。以前劳增椒所建一间权属归于劳增椒，现将何宝有、何国英已经同意权属于劳增椒。现将三间平均所分，三间后屋与滴水建墙为界。同意协议书本车缝社社员姓名有“劳增椒、何宝有、何国英”（有该三人的签名、捺印及平天村委会盖章）。该协议书上注明“各社员1份，村委会留1份”。《平天车缝社协议书》签订时，本案涉案土地上的3间平房有部分房屋已经坍塌变为空地。该协议书签订后，何宝有将该协议书上所写的分给其的“西间是何宝有与何宝容屋分界”的那一间房屋（以下简称本案讼争被拆房屋）交给其三哥何宝容的养女刘英华及其家人管理、使用。期间，张朝邦在毗邻本案讼争被拆房屋的旁边搭建起一间简易砖瓦平房，何国英没有在本案涉案土地上建有房屋。《平天车缝社协议书》签订后，由于何日雄、张朝邦认为其父亲均为平天车缝社成员，该车缝社的房屋、宅基地其也有份、该协议书侵犯其合法权益，便到平天村委会反映情况要求重新处理，但因种种原因，平天村委会多次调解均未果。2015年5月，何宝有、何日雄、何国英、张朝邦因平天车缝社土地、房屋分配等问题产生纠纷，向平天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反映情况申请调解。2015年5月5日，平天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关于平天车缝社房屋遗留问题的调解处理意见》1份，主要内容有：平天车缝社原属邕宁县手工业联社管辖下的集体单位，有职工7人（劳增椒、施正珍、何宝有、何灿凤、施登位、张羽秀、孙对庭）。车缝社在80年代中期解散，解散时，车缝社拥有房屋6间，每间房屋面积各有不同，其中在平天旧街××3间，每间面积在60多平方米左右，余下3间在平天粮所南面，每间面积28平方米左右，总面积为80多平方米。其中第三点：何宝有，健在。其不通过房屋共有人一起商量私自占去一间60多平方米的房屋，并将该房屋卖给杨世念，现该房屋由杨世念改建居住，建议何宝有本人不再继承分割原平天车缝社剩余的房屋。第四点：何灿凤、施登位、张羽秀、孙对庭（已亡故）的后人由于没有分割到原平天车缝社的房屋，平天村调解委认为原平天车缝社剩下的三间总面积共80多平方米的房屋，建议由上述四人的合法继承人：何灿凤儿子何日雄、施登位儿媳妇何国英、张羽秀儿子张朝邦、孙对庭（××）继承。第五点：调解双方如果不服调解结果，可按有关规定向上级提出调解申请或向人民法院申请裁决。此后，何日雄、何国英、张朝邦多次要求何宝有或管理、使用本案讼争被拆房屋的刘英华及其丈夫谢德宏自行拆房、腾退土地未果。2015年9月24日，何日雄、何国英、张朝邦请同村村民何荣普、孙登兵帮忙将本案讼争被拆房屋内的物品搬出后，将该房及张朝邦搭建的平房一并拆除。此后，刘英华叫人将从该房搬出的物品放好，所搬物品没有损毁。何日雄、何国英、张朝邦拆房时，刘英华因不同意拆房与何日雄、何国英、张朝邦发生冲突，并向南宁市公安局中和派出所报警要求处理纠纷。中和派出所接警后派员到场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取证，但以该纠纷不属于其管理范围为由未予立案，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何宝有认为何日雄、何国英、张朝邦拆房侵犯其权益，便于2015年10月自行向广西海达建筑工程总公司提出对本案讼争被拆房屋进行工程造价预算，2015年10月12日，广西海达建筑工程总公司作出《工程预算书》，认定被拆房屋工程造价预算为26565.11元。2015年10月29日，何宝有以何日雄、何荣普、孙登兵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索赔诉请。庭审中，因何日雄辩称何荣普、孙登兵与本案无关，何国英、张朝邦与其为共同拆房的行为人，应共同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何宝有便申请撤销对何荣普、孙登兵的诉讼，并申请追加何国英、张朝邦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经审查后，一审法院准予何宝有的申请，并提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何日雄、何国英、张朝邦共同赔偿何宝有房屋损毁导致的经济损失26565.11元；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另查明：一、为明确平天车缝社是属于什么性质的组织、成立、解散的具体时间、成员、本案涉案土地及讼争被拆房屋及其它财产的性质、权属等问题，一审法院分别向南宁市邕宁区二轻工业联社、南宁市邕宁区经济贸易与信息化局、南宁市邕宁区档案局、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邕宁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调查取证，但均未能查到平天车缝社的任何资料。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何宝有的父亲何其昌及何日雄的父亲何灿凤、张朝邦的父亲张羽秀、何国英的丈夫施正珍均为平天车缝社的成员。何其昌去世后，何宝有也到该车缝社工作，成为该车缝社的成员之一。截至开庭之日止，该车缝社仅有何宝有一人在世，其余成员均已全部去世。二、截至本案辩论终结之日止，本案涉案土地及讼争被拆房屋均未办理有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等相关手续和证件。三、关于本案涉案土地及讼争被拆房屋的位置、面积、建房人、出资额、建房时间等情况。1.本案涉案土地为平天村平天街毗邻何宝容屋的一块土地，具体位置为原邕宁县土地管理局于1992年12月10日颁发给何宝容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中的《宗地图》上标注的“平天车缝社”处，四至范围：东边与孙桂华屋分界，西边与何宝容屋分界，南边同滕文荷的猪栏（除2市尺作为水路流通）分界，北边与公路分界，土地总面积为7.95米×8.00米=63.6平方米。在该土地上原有2间简易平房，一间是本案讼争被拆房屋，另一间是张朝邦搭建的平房，两间平房相互毗邻，旁边还有一小块土地为空地。本案讼争被拆房屋是用水泥、砖块、木头等建筑材料搭建的一间砖瓦结构的简易平房（共有四面墙壁和瓦片屋顶，其中一面墙壁是利用何宝容屋的墙壁作为支撑，其余三面墙壁是用砖块所砌）。因何宝有诉至一审法院前该房已经被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中和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估算，本案讼争被拆房屋面积约占本案涉案土地总面积的1／3。双方对于本案讼争被拆房屋是由谁拆旧新建以及建房的时间均有争议。2.庭审中，何宝有诉称：本案讼争被拆房屋是其本人出资7、8千元于1995年以前拆旧新建的房屋，房屋建成后我就住了几个月，我就将房屋给刘英华住了；而刘英华第一次出庭作证称：我住在被拆房子的旁边（指其父亲何宝容屋），本案讼争被拆房屋是何宝有于1995年所建的，建成后一直都是我和丈夫、孩子在管理，我们一直住在里面直到房子被拆；第二次出庭作证称：本案讼争被拆的房子虽然是我父亲和我丈夫建的，但这个房屋是何宝有出资建的，房屋属于何宝有所有。该房屋是1995年6月份何宝有一个人出钱建的，大概花费了3000元。房子建成后，何宝有并没有进去居住的，是委托我去住的，我一直住到房子被拆，原来是我父亲和我老公一起住在里面。我认为本案讼争被拆房屋属于何宝有的。四、2015年12月3日，平天村委会出具《证明》1份，写明：兹证明中和乡平天村平天街原平天车缝社地块上2015年9月24日被拆毁的房屋属何宝有所有。2015年12月28日，平天村委会又出具《关于纠正平天车缝社房屋权属证明的说明》1份，写明：邕宁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3日出具盖有邕宁区中和乡平天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经我平天村委会集体讨论认为，出具该证明不够严谨，该证明虽盖有平天村委会的公章，但该证明是由何宝有打印后私下交给村治保员何东丘盖上村民委员会公章，何宝有与何东丘是堂祖侄孙亲属关系的权利人。经我村委会调查了解，何日雄拆毁的在平天车缝社搭建的简易建筑是由何宝有之兄何宝容在没有取得平天车缝社原全体共有人的同意下，以占有该土地为目的而临时搭建的，拆毁的简易建筑不能算为何宝有的房屋权利人。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第八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规定，责令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必须立即停止施工，自行拆除；对继续施工的，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有权制止。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对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又不自行拆除的，由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费用由违法者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矩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何宝有主张本案讼争被拆房屋为其出资拆旧新建、其为该房屋的权利人，因此，其有权向拆毁其房屋的侵权人即何日雄、何国英、张朝邦索赔，但何日雄、何国英、张朝邦均不予认可，由于何宝有的主张，仅有其本人陈述，况且其陈述与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之间的证词前后不同、相互矛盾；而且，由于何宝有提供的《平天车缝社协议书》、平天村委会出具的被拆毁房屋属何宝有所有的《证明》以及关于该房由何宝容所搭建的《说明》均并非房屋权属的证明，何宝有亦未能提供本案涉案土地及讼争被拆房屋的土地使用证及该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等相关手续和证件，未能证明何宝有为本案讼争被拆房屋的权利人。也就是说，在本案讼争被拆房屋权属不明的情况下，何宝有起诉何日雄、何国英、张朝邦索赔，诉讼主体不适格。况且，截至本案辩论终结之日止，本案涉案土地及讼争被拆房屋均未办理有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房屋所有权证等相关手续和证件，不能确认用地及建房的合法性，因此，双方之间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经查明案件事实后，对何宝有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裁定驳回何宝有的起诉。上诉人何宝有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一、本案为侵权纠纷而不是确权纠纷。1、本案是因各被上诉人强行拆除上诉人自有房屋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只需审理上诉人是否建造讼争的房屋，而各被上诉人又是否私自拆除了诉争的房屋即可。上诉人并未请求一审法院对土地权属进行确权，但一审法院以涉案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建设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和证件为由裁定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而予以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显然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并不是对本案的侵权事实进行审理，而是在上诉人一再反对的情况下，反而紧紧围绕着土地权属的归属进行审理，也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3、一审法院在进行调查时，由于开具本案各项证明的平天村委会前后证明矛盾，应将其证明均排除在外，但一审法院采纳了平天村委以集体名义作出的证明，却未能提供该证明是否经过集体讨论或集体讨论的会议记录等证据，亦未按《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让作证机关人员出庭作证，同样违反了证据规则，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二、本案讼争的房屋权属是可以确认的。虽然本案讼争的房屋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上诉人是在根据企业解散时企业财产分割协议所获得的土地份额上建造的房屋，并未侵犯他人利益，是合法的，其权属应自房屋建造完成之日而原始取得。同时，各被上诉人虽然在庭审时一直主张讼争的房屋为何宝容所建，归何宝容所有，但作为何宝容的继承人在庭审时均一致表示该讼争的房屋为上诉人出资建造，归上诉人所有，且上诉人亦主张讼争的房屋是自己所有，可确认该讼争的房屋权属为上诉人所有。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未办理房屋的产权证，但从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的述辩，以及何宝容的继承人在庭审时的证言，足以证明上诉人为本案所讼争房屋的出资建造人和权属所有人。但一审法院却仅以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不能认定房屋权属为由，裁定上诉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三、本案讼争的房屋是否具备合法证件等要件仅是房屋权属上的瑕疵，并不能掩盖各被上诉人侵权的事实。侵权纠纷当然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本案系上诉人出资建造的房子被被上诉人损毁而引起的诉讼，被上诉人并非国家授权的强制拆除机关，上诉人亦未侵犯到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系用私权力非法损害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即使上诉人仅为被毁损房屋的占有人，都有权要求非法拆除的侵权人赔偿损失，何况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时各方的述辩都足以证明上诉人为本案所讼争房屋的所有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应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的范围，一审法院裁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依法发回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涉案房屋原属平天车缝社所建，位于平天村。何宝有认为涉案房屋被三被上诉人拆除侵害其利益而诉至法院要求赔偿损毁房屋经济损失。而三被上诉人则认为涉案房屋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被拆除的房屋不是何宝有所有，何宝有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由此可见，双方对涉案房屋权属存在争议。何宝有至今未能提供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属证书及该房屋的报建规划手续，未能证明何宝有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因此，何宝有主张涉案房屋是其出资所建及要求三被上诉人赔偿房屋被拆经济损失缺乏依据，何宝有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何宝有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何宝有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涛
审 判 员 孙泽兵
代理审判员 孟 英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