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52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合江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94年7月26日出生，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
诉讼代理人：赵某，女，1971年4月29日出生，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系刘某1母亲。
诉讼代理人：赵春明，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爱森，男，1994年11月4日出生，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合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被该局监视居住。
辩护人：陈庆忠，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泸合检公刑诉〔201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爱森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被害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伟、陈万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赵某和赵春明、被告人王爱森及其辩护人陈庆忠等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被告人王爱森及其辩护人申请调取新证据。本院于3月31日决定延期审理；经检察机关建议，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7月25日恢复审理；被告人王爱森及其辩护人于2016年10月27日再次申请调取新证据，本院于同日再次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11月26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对附带民事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赵某、被告人王爱森及其辩护人陈庆忠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就刑事部分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苏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赵某、被告人王爱森及其辩护人陈庆忠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9日1时许，被告人王爱森在合江县九支镇四转盘滨河路皇室KTV外，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发生抓扯，后王爱森持刀将刘某1背部、臀部捅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爱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2014年1月18日晚，自己应邀到合江县九支镇皇室KTV唱歌，2014年1月19日凌晨，同行的金某与刘某2（九支）〔指户籍为合江县九支镇的刘某2，下同。〕发生矛盾，并殴打到皇室KTV门外，自己前去拆架时，被告人见状强行将自己拉到一边用刀连捅几刀后逃逸，自己随后被送往赤水市人民医院救治。出院后经鉴定，自己所受伤构成重伤，评定为八级伤残。综上，诉请判令被告人王爱森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50130.9元。
被害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王爱森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拒不认罪，拒不进行民事赔偿，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爱森认为：自己没有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也不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爱森的多次供述均否认自己伤害了被害人刘某1，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案件事实，主要依赖间接证据，证人最初的证言均说没有看到案发经过，不少证言是证人之间商量过的，且相互之间不协调不一致，建议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宣告被告人无罪。有关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告人没有实施侵害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9日1时许，被告人王爱森在合江县九支镇四转盘滨河路皇室KTV外，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发生抓扯，后王爱森持刀将刘某1背部、臀部捅伤。被害人刘某1受伤后，被黄某1、金某等人送往赤水市人民医院抢救，入院诊断：创伤失血性休克；胸壁贯通伤；外伤性脾破裂。刘某1在治疗期间接受脾切除+胃修补+胸壁扩创术，住院治疗10天后于2014年1月29日出院。2014年2月17日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1所受损伤构成重伤二级，2014年2月19日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1构成八级伤残。合江县公安局接受报案后，于2014年2月27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爱森于2014年5月11日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害人刘某1收到李某支付的17000元、唐某支付的15000元、刘某2（五通）〔指户籍为合江县五通镇的刘某2，下同。〕支付的15000元、被告人王爱森母亲支付的人民币5000元，共计5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合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关于案件来源的情况说明、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逮捕必要说明、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两份、监视居住决定书、释放通知、释放证明、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送达回执、被告人户籍证明、抓获说明、前科情况说明。
二、1.被告人王爱森的供述辩解：2014年1月18日晚上20时许，我与朋友刘某2（九支）、唐某、李某、蒲某、袁某等人在皇室KTV唱歌，后来唐某又叫来了几个朋友一起，那边除了金某以外其他人我都不认识，后来刘某2和金某拉扯起来，我去了楼下，发现他们还在拉扯，我看到唐某、李某、刘某2和对方金某打了起来，后来马路对面有一个人喊我，我就过去了，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当时和我站在一起的是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青年男子，身材偏瘦，短头发，个子和我差不多高，是刚才事发前和我们一起在皇室KTV唱歌的人，是唐某叫来的朋友，具体名字我不知道。我们所处的位置没有注意到有其他人，离他们打架的地方有两米左右的距离，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喊我过去，也没有交流，过去之后我们就站着看他们拆架。没过多久，之后几个朋友拉完架就走了，我才跟李某、刘某2、袁某、蒲某一起离开了。
2.证人李某的证言和当庭陈述：我和王爱森是朋友和同学，当天晚上在一起唱歌的人和我们关系比较好的还有刘某2（九支）、蒲某和唐某。案发当晚从KTV出来的时候，刘某2（九支）和金某在马路上扭打在一起，黄某1和刘某2（五通）站在他们的旁边，我跑过去拉了金某，黄某1和刘某2（五通）二人就过来打我，我们就抓扯在一起，然后唐某也过来劝架。这时刘某1在骂刘某2，然后王爱森过来就和刘某1骂起来了，两个人先是相互推搡，王爱森握拳要打刘某1，没有打到，刘某1用拳头打王爱森的左脸和手膀子，打完了刘某1往马路中间跑，王爱森就冲过去要打刘某1，这时候我用手抱住王爱森，他用手掰开我的右手，把我推开后，冲到刘某1背后，用左手拉住刘某1膀子处的衣服，用右手从右边屁股后面口袋里拿出一把刀，就面朝刘某1的背后用自己右手里的刀朝刘某1屁股捅了三刀，刘某1在那里挣扎，王爱森第四刀就捅到了刘某1背上。我看到刘某1一瘸一拐在垃圾桶的位置，黄某1和刘某2（五通）把他扶住，我们看到刘某1手上都是血，我们几个就赶紧往三转盘方向跑。之后王爱森跑过来说“快点儿跑，我捅了人，是捅的屁股，捅了四刀”。
3.证人刘某2（九支）的证言：我是王爱森的朋友，案发当晚，自己和唐某、王爱森、蒲某、李某还有唐某的另外几个朋友在九支皇室KTV唱歌，自己因为口角和对方一个人打起来，打出KTV后，自己和李某就和对方的两个人打起来了，王爱森就和对方一个人在离我们后方两米处打了起来，王爱森和刘某1扭打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其他人最近的都离他们三四米远。我们打了一两分钟的样子，之后看到刘某1蹲在人行道垃圾桶旁边，王爱森跟我说快跑，我动刀子了，我们就跑了。我没有直接看到王爱森捅人，但是他之后过来告诉我他动刀子捅人了。
4.证人蒲某的证言：当晚看到双方扭打出皇室KTV门口后，刘某2（九支）、唐某、李某就和对方几个人在门口T形公路中间位置处打了起来，被害者望着那些人吼骂，王爱森就走过去和被害人对骂，之后王爱森和被害人扭打在一起。我后来被扭打的其他人撞倒，起身后听到被害人说我的手上怎么有血，之后王爱森过来说快点跑。我们跑到爱情海KTV附近位置，王爱森说他捅了人，李某问他捅了哪里，王爱森说捅的是对方的屁股，具体几刀没有听清楚。案发过程中，被害人和王爱森附近没有其他人。证人蒲某辨认出当晚和被告人王爱森扭打在一起的人就是本案被害人刘某1。
5.证人唐某的证言：我在案发当晚请人唱歌，到1月19日凌晨包房就剩我、刘某2（九支）、刘某2（五通）、蒲某、李某、黄某1、金某、王爱森、刘某1等人，要结束时，刘某2（九支）和金某因为喝酒发生纠纷，他们俩人就吵到外面去，之后王爱森和刘某1在河边人行道和公路边的位置对骂起来，王爱森用手推了刘某1的肩膀两下，李某用手抱住王爱森，王爱森挣脱之后跑了几步到马路中间，他用手拉住刘某1的衣服，接着他们靠近在一起了，王爱森的右手朝着刘某1背后前后来回的动，手臂来回比较激烈，刘某1在前面挣扎着要摆脱王爱森的样子，接着刘某1挣脱王爱森到了人行横道上面，刘某1亲口说那个胖子拿刀捅他。刘某1受伤后，我和刘某2（五通）一起骑着摩托车将刘某1送到九支卫生院，由于伤情严重又和随后赶到的黄某1、金某把刘某1送去赤水人民医院。过了几天我们又去探望，刘某1清醒之后，黄某1问他，刘某1说是一个胖子把他捅伤的。
6.证人黄某1的证言：案发时唐某请客在皇室KTV唱歌，对方参加的有王爱森、李某、蒲某、刘某2（九支）；我们这边有我、刘某1、金某、刘某2（五通）。之后由于喝酒问题，金某就和对方刘某2（九支）发生争执，二人争持出KTV门口时，刘某1就帮忙骂刘某2（九支），王爱森就过来帮刘某2（九支）骂刘某1，双方对骂起来，王爱森就开始用身体把刘某1推着走，举起拳头要打刘某1，刘某1用右手把王爱森挡开了，接着刘某1就还手打王爱森，打了王爱森的颈部和膀子的位置，打完之后刘某1转身往后面跑，王爱森就用左手抓住刘某1背部的衣服，就他拉到自己面前，接着用右手从自己的右边屁股兜里拿出一把黑色的刀子，王爱森就用刀子朝刘某1屁股捅，先朝屁股捅了两三刀，然后刘某1挣扎要跑，王爱森用刀捅了刘某1屁股上面点腰部位置，刘某1被捅了之后，就捂着受伤的部位，一瘸一拐向对面人行道走，王爱森走过来问刘某1“还要喊人打不？”，刘某2（五通）就回答：“不了不了”，然后对方几个人就开始跑了，刘某2（五通）没有追上，我们几个就把王爱森送往医院。
7.证人金某的证言：案发时，我和刘某2（九支）争执出KTV大门口后，刘某1和王爱森互相骂起来，王爱森用膀子把刘某1推起走，当时我们也在吵架，所以没有注意。后来我转身看见王爱森走到刘某1面前拍刘某1的肩膀说“你还要打不？”刘某1就说“不打了，不打了”。这时候我就看见王爱森、刘某2（九支）他们几个就开始跑了，唐某、刘某2（五通）就去追王爱森，黄某1就骑车带我和刘某1去医院，我问刘某1是怎么受伤的，刘某1说是王爱森捅的。
8.证人刘某2（五通）的证言：当晚刘某2（九支）和金某发生争执，打出KTV门口后，我们几个人去拆架，但是拆不开，金某、黄某1、刘某2（九支）、李某在我面前打起来，唐某在拉架，王爱森、刘某1和剩下的人在我后边，我就一人走到KTV斜对面的人行道上，过后王爱森和刘某1一前一后走到我面前，刘某1扶着我的肩膀，拿出自己的手，我看到他的手上都是血，刘某1说他受伤了，让我给他父亲打电话，然后王爱森听到之后当着我的面问刘某1：“你还要喊人不”，刘某1说不了。我侧身看到刘某1身上到处都是血，才知道他被捅了，马上去追王爱森，没有追到。
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4年1月18日当晚我和几个朋友去皇室KTV唱歌，到1月19日凌晨时分，我的朋友金某和对方另一个男的发生了争执，他们争执出KTV门的时候，我走到人行横道，王爱森过来骂我，看到王爱森用手要打我，我就往公路中间跑，到中间的时候，王爱森用拳头打我的左边脸，我就用右手把他挡住，然后我就用拳头打他，因为打中他的手臂，担心他打我，我就侧身跑，没走几步，感觉王爱森贴近我的身体，感觉他用硬的利器朝我的屁股捅了三下，我刚准备转过来，又用利器捅了我左边背部一下，我走了几步路到人行横道，感觉血往外面涌。我就用手捂住背部伤口，把手拿开看时看到全都是血，刘某2喊我给我爸爸打电话，王爱森走过来说“你还要给哪个大哥打电话？”我就说：“不打电话了。”接着王爱森他们就一起往三转盘方向跑了，我被刘某2（五通）、金某、黄某1他们送往医院。
公诉机关另当庭出示了证人黄某2、赵某的证言，由于证人黄某2系被告人王爱森的母亲，赵某系被害人刘某1的母亲，对该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案发时二人未在现场，因此对该二人的证言均不予采纳。
三、1.刘某1母亲赵某出具的收到王爱森家属5000元收条一张、收到李某支付医疗费2000元收条复印件一张。
2.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有关被害人刘某1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鉴定人游某和有专门知识的人税某的当庭陈述，证明被害人经手术切除脾脏，构成重伤二级，并对伤情形成情况进行说明。
3.被害人刘某1病历材料一份，证明其治疗过程。
4.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害人刘某1构成八级伤残。
5.合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在皇室KTV出门左侧T字路口靠赤水河边的人行道和车行道交界处附近。
6.辩护人提供的皇室KTV摄像头安设点、摄像头覆盖区域照片各一张，辩护人同时陈述该摄像头在案发前已经安装，至今没有进行改动。该组证据证明皇室KTV出门左侧T字路口转角处安放了摄像头一个，摄像头朝向KTV出门右侧，监控覆盖了KTV门口以及出门右侧的扇形区域。
7.合江县公安局有关王爱森、李某同步录音录像讯问视频未删减的情况说明、关于刘某1被故意伤害案案发现场无视听资料的情况说明、有关被告人王爱森犯罪记录查询情况、王爱森、刘某1、唐某、刘某2（九支）的户籍证明、关于证人金某随王爱森母亲黄某2到医院看望刘某1的情况说明、关于相关人员刘某3、袁某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同步音频视频无删减；案发地附近的摄像头无法对案发现场进行摄像；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没有找到刘某3、袁某。
8.被害人刘某1在赤水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一份、医疗费用发票6张、输血单2张、鉴定费发票1张、贵州省安顺市新城国际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
对被告人王爱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综合案件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一、在行政案件办案阶段，即2014年2月27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前，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询问笔录能否作为刑事案件证据使用。公诉人认为行政案件查办阶段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被告人认为该部分询问笔录能证明案发后对在场人进行询问，均未明确指认自己捅伤了被害人；辩护人认为该部分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取证，应当作为刑事证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行政机关在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而言词证据，应在进入刑事诉讼后由公安、司法机关重新收集或者转换。因此，在本案刑事立案侦查前的询问笔录等言词证据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不应采纳。
二、有关被告人王爱森是否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王爱森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不足，没有认定事实的任何客观证据，仅仅依靠证言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有罪。
经查，至2014年1月19日凌晨1时许，滞留在皇室KTV的人员有被告人王爱森及其朋友李某、刘某2（九支）、蒲某，请客做东的唐某，被害人刘某1及其朋友黄某1、金某、刘某2（五通）等人。2014年1月1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爱森的朋友刘某2（九支）和被害人刘某1的朋友金某因为喝酒一事引发纠纷，经劝阻无效，二人在KTV出门左侧T字路口公路继续扭打。有关案发过程中所处的位置，被告人王爱森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和当庭陈述均称：“对面有一个人喊我，我就过去了，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后来我们两个人站在马路对面看他们拉架。我站在那里看他们打架一分钟左右，过去的时候我们站在一起没有说话。之后几个朋友拉完架就走了，我才跟朋友一起离开了”，这与证人对案发过程中在场人员所处位置的陈述和辨认一致，即刘某2（九支）、金某、李某、唐某、黄某1、刘某2（五通）等人在公路中间扭打或拆架，蒲某在靠近皇室KTV一侧的人行道观看，被告人王爱森与被害人刘某1二人单独位于皇室KTV对面人行道和车行道交界处附近，虽然被告人王爱森否认自己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但在场证人和被害人均对被告人进行指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王爱森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被害人刘某1所受损伤系被告人王爱森所致。因此，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三、有关案发地监控视频情况，辩护人申请调取皇室KTV的摄像头视频资料。合江县公安局提供了关于刘某1被故意伤害案案发现场无视听资料的情况说明，证明当时案发地道路没有安装天网摄像头，附近的摄像头无法对案发现场进行摄像。辩护人在开庭时提供了皇室KTV摄像覆盖区域照片一张、询问皇室KTV工作人员的视听资料一份，同时陈述摄像头在案发前已经安装，至今没有进行改动。经查，该摄像头安放在皇室KTV出门左侧T字路口转角处，摄像头朝向KTV出门右侧，监控覆盖了KTV门口以及出门右侧的扇形区域，而案发中心地在皇室KTV出门左侧T字路口靠赤水河一侧的人行道和车行道交界处，摄像头无法对案发现场进行摄像，这与合江县公安局关于刘某1被故意伤害案案发现场无视听资料的情况说明反映的事实一致，因此无需再对案发现场的视听资料查证核实。
四、有关附带民事赔偿，被告人王爱森认为自己没有实施故意伤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还认为同一损害事实不能重复赔偿，其他在场人先行垫付的费用已经超过了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赔偿金额，因此被告人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提起的赔偿项目中，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在附带民事赔偿项目之列，刘某1的小孩在刘某1受伤后出生，故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其余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按票据和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核定为18028.38元；误工费有贵州安顺新城国际公司出具的刘某1月工资8000元证明一份，但没有工资表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不予采信，酌定按120元/天标准，从受伤日计算至定残日为120元/天×31天=3720元；护理费10天×120元/天=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0天=300元；营养费30元/天×10天=3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24748.38元。案发后，李某支付了17000元、唐某支付了15000元、刘某2（五通）支付了15000元、王爱森的亲属支付了5000元、被害人刘某1共收到52000元。由于李某、唐某、刘某2（五通）等人不是本案附带民事赔偿的责任人，他们出于善意支付的费用不能折抵侵害人的法定赔偿义务，因此被告人王爱森应向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1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4748.38元，扣除其亲属先行支付的5000元，还需赔偿19748.3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爱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鉴于被害人刘某1在纠纷引发上有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王爱森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爱森在与刘某1相互辱骂抓扯过程中突然持刀捅刺，将冲突升级，造成刘某1重伤致残的损害后果，该行为被害人刘某1无法预料，同时住院病历和鉴定结论等证据显示，被害人刘某1的物质损失均系刀伤所致，因此被告人王爱森应对刘某1因其故意伤害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亲属先行支付的款项应予抵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爱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爱森的刑期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
二、被告人王爱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各项物质损失共计24748.38元，扣除先行支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19748.38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太平
审 判 员 胡 智
人民陪审员 李洪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钟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