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初字第225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波，农民，家住晋江市池店村凤北区。曾因故意伤害行为于2012年7月2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及罚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国，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刑诉（2014）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志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波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春波因之前的纠纷，而对被害人李某荣心存怨恨。2014年4月7日11时许，被告人李春波驾驶闽C×××××号捷达牌轿车至晋江市池店镇池店村凤北区240号李育新家附近路段，遇途经李育新住宅门口的被害人李某荣，遂驾车加速撞击被害人李某荣，将被害人李某荣撞飞到李育新家院内，接着又下车挥拳殴打被撞倒在地的被害人李某荣的鼻部、头部、耳部等部位，致被害人李某荣全身多处受伤，后返回车内拿出1把刀具，但被其母亲及群众拦住劝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荣鼻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右下睑、左耳廊、右拇趾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李春波到晋江市公安局池店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提供相关书证、证人张某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荣的陈述、伤情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及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春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春波已着手实行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春波辩称其没有故意驾车加速撞击李某荣，其行为不能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李春波故意加速驾车撞击被害人的证据不足，被害人所受伤情是被告人李春波拳打所致；被告人李春波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春波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3日，因邻里排污纠纷，被害人李某荣父子与被告人李春波父子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李春波父子被打致轻伤，被害人李某荣的父亲李长江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李某荣被通缉，归案后不久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春波被治安行政处罚。被告人李春波因此心存怨恨。2014年4月7日11时17分左右，被告人李春波驾驶闽C×××××号捷达牌轿车至晋江市池店镇池店村凤北区240号李育新家附近路段，恰遇被害人李某荣行走在李育新家门口，遂驾车加速冲向躲闪的被害人李某荣，在李育新家的院门处将被害人李某荣撞进李育新家院内，后下车拳打被撞倒在地的被害人李某荣的头脸部，致被害人李某荣全身多处受伤，接着返回车内拿出1把刀具走向被害人李某荣，但被其母亲及群众拦住劝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荣鼻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右下睑、左耳廊、右拇趾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李春波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池店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7日11时许，其在家门口看到儿子李春波的小车在李育新家埕围内，赶过去看到李某荣跑出来，李春波从小车内拿出一把小刀，其赶紧制止李春波并将其推回家。
2.证人李某辉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7日11时许，其接到李长江电话报称李某荣被李春波用刀砍伤，赶到现场时警察已经在现场了解情况。在现场时有听群众议论李某荣是被李春波用车撞伤，撞倒后又下车殴打。李某荣被送往泉州第一医院治疗，后转院到一八零医院。
3.证人李某江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7日中午11时10分左右，其子李某荣离家上班，过了一二分钟，其听楼上租客杨光勇喊叫说李某荣被李春波殴打，其便跑到李育新家围墙门口，看见李某荣挣扎跑出来坐在地上、耳朵受伤出血，李春波挥舞刀喊叫，李春波的母亲拦住李春波，李某荣被保安员用摩托车载去医院。事发起因可能是为以前两家的冤仇，2011年10月份其父子俩与李加明、李春波父子打架，当时已由政府相关部门处理，可能是李春波不服气才又伤害李某荣。
4.证人李某祥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7日11时许，其下班回家路过李育新家门口路段时，看到李春波驾驶小轿车快到路口时巳经往左边的叉路左拐（左拐第二栋房子就是他家），突然往右拐并加速跟着李某荣往李育新家的围墙开进去，因围墙挡住视线，其没有看见李春波用小轿车撞李某荣，但其到现场时巳看见李某荣躺倒在地上，李春波的小轿车停在旁边，李春波在李某荣身旁，后蹲下去左右开弓用拳头打李某荣的左右腮部两下，李某荣从地上要爬起但爬不起来，李春波走向小轿车从车上拿出一把刀想去打李某荣，其便阻止李春波，李某荣看见李春波拿刀出来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往外跑，其赶紧拦住李春波，李春波还挥舞着手里的那把刀说“我等你很久等不到你”，这时李春波的母亲过来将李春波拉走。后其将李某荣送到池店保健院。
5.证人杨某勇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7日11时许，其在租房三楼阳台上看到李春波驾驶一辆小轿车在李育新家围墙大门处冲撞了李某荣，李春波下车来到李某荣倒地处蹲下用拳头击打李某荣的左右太阳穴各一下，其赶到现场后发现李某荣爬起来准备外跑，耳朵受伤出血，一名保安员在劝架，李春波手里拿刀被他母亲拦住劝走。李春波是不是故意开车撞李某荣的不清楚，但当时李春波开的那部车发动机的声音很大，而且速度很快。
6.被害人李某荣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7日11时左右，其上班途中行至李育新家围墙门口，突见前方二三十米处李春波驾驶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加速向其冲过来，其想跑进李育新家，刚跑两步就被驶来的轿车撞进围墙内倒在地上，李春波下车向其走来蹲下用拳头击打其脸部两下，并说“我等你很久了，今天就要给你死”，后李春波返回车上拿出一把刀，同村人“贼啊”过来将其扶起，其便退到围墙门外，“贼啊”和“永啊”就将其载到池店保健院，后其又被送到泉州市第一医院及一八零医院治疗。
7.晋江市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现场监控录像视频资料、视频截图等记录或显示被告人李春波驾车冲撞被害人李某荣并将其撞进李育新家院墙内倒地后又殴打李某荣以及持刀冲向李某荣的经过。
8.现场照片、图示及被告人李春波的辨认笔录显示犯罪现场的概貌和被告人李春波的行车路线。
9.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医伤）字（2014）9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医伤）字（2014）19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显示伤者李某荣鼻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右下睑、左耳廊、右拇趾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0.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案犯投案经过的报告文件、被告人李春波的户籍证明材料、被害人李某荣的疾病证明书及相关病历资料、报警登记、涉案轿车的车辆信息、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警方工作说明材料等书证，证实案件的查破、被告人的归案经过、被告人李春波的出生日期、被害人李某荣的伤势情况、被告人李春波曾被治安行政处罚情况等。
11.被告人李春波供认2014年4月7日11时许，其驾驶闽C×××××捷达轿车在晋江市池店镇池店村北区240号门口撞到李某荣后又下车殴打李某荣左右面部各一下，但辩解其不是故意撞击，而是为了追赶、拦截李某荣不小心撞到他，其没有加速驾驶。
关于被告人李春波提出不是故意驾车撞击被害人李某荣的辩解和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李春波加速驾车撞击被害人李某荣的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根据目击证人李进祥、杨光勇的证言以及被害人李某荣的陈述，结合事发时的监控录像资料、视频截图显示的事实，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春波故意驾车加速驶向被害人李某荣并将其撞进李育新家院子内倒地的事实。被告人李春波及其辩护人有关此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波为报复泄愤而驾车冲撞被害人，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着手实施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春波在案发后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加速驾车撞击被害人等主要犯罪事实，辩称是为了拦截被害人无意造成撞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精神，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春波如实供述，因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定性应为故意伤害罪以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春波利用高速行驶的机动车实施杀人犯罪，社会危害性大，且有被治安处罚劣迹，应予严惩，但因其犯罪行为属未遂且本案系农村居民邻里矛盾纠纷引发以及有主动投案情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春波在三年以下量刑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春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审 判 员 杨国强
人民陪审员 谢清温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洪玉君
附相关法条节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