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思民初字第10642号
原告厦门市广播电视大学（厦门城市职业学院），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前埔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德发，校长。
委托代理人许理想、黄彬，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海西经贸信息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洪莲北路607-609号。
法定代表人李玫华，校长。
委托代理人赵东波、黄琳，福建永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厦门市广播电视大学与被告福建省海西经贸信息职业培训学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9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李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厦门市广播电视大学的委托代理人许理想、黄彬，被告福建省海西经贸信息职业培训学校的委托代理人赵东波、黄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厦门市广播电视大学诉称，2008年8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在福建省海西经贸信息职业培训学校设立电大开放教育学习点的协议书》，约定被告组织学生修读原告的开放教育专科学历，原告在被告处设立开放教育学习点，学习点名称为“厦门市广播电视大学洪文教学点”；由被告按原告确定的开放教学计划和相关要求组织教学和教学管理，聘任合格教师，并由被告支付一切教学费用等等。2010年5月17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展“技能＋学历”模式的联合办学，被告组织该校学生集体报名修读原告的开放教育专科学历，原告在被告所在地设立“厦门市广播电视大学洪文教学点”；被告根据物价部门核定的电大开放教育的收费项目和标准向学生收取相关费用，并在学生课程注册（第一学期为学籍注册）前将所收学分费全额上交原告，原告再将所收学分费总额的45%返拨被告；被告在学生入学第一学期向原告缴纳报名注册建档费240元／生；教材费、考试费等项按原告的相关规定处理；被告向学生收取再次注册费50元／科次，全额上缴原告，原告再返拨20元／科次给被告等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协议约定义务，但被告未按时向原告缴纳相关费用。2010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申请暨承诺函》，确认在承诺函出具日之前，被告还应向原告缴纳管理费350多万元，并承诺分期支付。此后，被告仅支付了前三期的管理费，剩余管理费共计260万元未支付。2013年9月6日、2014年7月3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发出《厦门市广播电视大学关于收缴开放教育管理费用的函》，敦促被告履约，但被告始终未履行向原告支付剩余260万元管理费的义务，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26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5日起计至被告实际付清管理费之日止，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5日起计至被告实际付清管理费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6月12日，利息合计为160863元，管理费本息合计为2760863元）。
被告福建省海西经贸信息职业培训学校辩称，一、被告学校自2008年成立，共招收三届学生。2011年秋季，2008届学生毕业，学生收到原告颁发的毕业证。毕业证载明学生是两年制业余学习后毕业，与之前原告承诺的正规毕业证不符。部分学生到处投诉原告，海峡导报对学生投诉也进行了媒体曝光。该事件导致大量学生中途退学，被告学校在2012年开始发不出工资，学校的出资人已经对学校的管理失去了控制。到了当年秋季，学校管理层突然不辞而别，并带走了所有学生资料及财务资料，并以此为条件，要求学校出资人借钱发工资。因出资人无力筹措拖欠的工资，至今无法收回上述相关资料。二、《申请暨承诺函》系原告利用在合作中的优势地位单方面制作完成，未与被告协商的书面协议书。当时双方因发生矛盾，原告要求被告出资人带公章去原告学校协商解决相关矛盾。待被告出资人到达后，强制要求被告在原告写好的《申请暨承诺函》上签字盖章，被告出资人迫于无奈只能签字公章。该函第二条载明的：“我校根据上述协议书，据统计，截止2008级、2009级、2010级学生毕业（约为2013年秋季），我校还应向贵校缴纳350多万元管理费（准确数额将根据每学期学生实际注册数进一步核算）。”，上述内容对被告已经拖欠的管理费及未来将要发生的管理费按现有学生统计至2013年秋季，全部学生在不退学的前提下欠管理费的金额，即包括已经存在的债务，也包括未来三年可能存在的债务。2012年秋季，被告学校已经解散。剩余学生由原告全部自行接管，后期的学费由原告自己直接向学生收取，承诺函中约定的管理费已经不存在。被告起诉状中的160万管理费也不存在。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第十八条“高等教育由高等学校和其他高等教育机构实施。”、第二十条“接受高等学历教育的学生，由所在高等学校根据其修业年限、学业成绩等，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发给相应的学历证书或者其他学业证书。”等的规定，被告学校不具备高等教育办学资质，所招聘的教师也不具备高等教育教师资质，招收的学生也不具备高等教育入学资质。双方合作办学实质就是原告利用其高等教育办学资质，颁发高等教育毕业证资质，为被告招收的学生颁发高等教育毕业证。进一步说就是双方买卖高等教育学籍，买卖高等教育毕业证。双方合作办学行为不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上述强制性规定，也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书》是无效协议。
现查明，2008年8月3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在福建省海西经贸信息职业培训学校设立电大开放教育学习点的协议书》，约定：双方的协议项目为开放教育专科学历教育，即被告组织学生集体报名修读原告的开放教育专科学历；原告在被告处设立开放教育学习点，学习点名称为“厦门市广播电视大学洪文学习点”；原告同意被告以“福建省海西经贸信息职业培训学校技能培训、厦门市广播电视大学开放教育专科学历教育”的名义开展招生工作，被告所有的招生宣传材料均需经原告审定，原告同意后方可发出；被告按原告确定的开放教学计划和相关要求组织教学和教学管理，聘任合格教师，并支付一切教学费用；费用由原告根据物价部门核定的项目及标准收取并开具发票，根据双方的权利义务，如被告每年招生规模在1000人以下，原告每学年将所收学费总额的30%拨给被告，若被告每年招生规模在1000人以上，原告每学年将所收学费总额的35%拨给被告；若一方违约造成协议无法履行，守约方有权终止合作，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等等。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依约开展合作。
2010年5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展“技能＋学历”模式的联合办学，被告组织该校学生集体报名修读原告的开放教育专科学历，原告在被告所在地设立“厦门市广播电视大学洪文学习点”；被告根据物价部门核定的电大开放教育的收费项目和标准向学生收取相关费用，并在学生课程注册（第一学期为学籍注册）前将所收学分费全额上交原告，由原告为学生开具发票，同时原告将所收学分费总额的45%返拨被告；被告在学生入学第一学期向原告缴纳报名注册建档费240元／生，教材费、考试费等项按原告的相关规定处理；被告向学生收取再次注册费50元／科次，全额上缴原告，原告再返拨20元／科次给被告等等。
2010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申请暨承诺函》，承诺：被告根据上述协议书招收的2008级、2009级、2010级学生由被告负责继续按上述协议书的约定在本校区完成教育、管理工作直至全部学生毕业，所需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根据上述协议书，据统计，截至2008级、2009级、2010级学生毕业，被告还应向原告缴纳350多万元管理费（准确数额将根据每学期学生实际注册数进一步核算），并承诺于2010年10月15日前付清50万元；2011年10月15日前付清20万元；2012年10月15日前付清20万元；2013年10月15日前付清100万元；2014年10月15日前结算完毕并付清余款；如果任何一期款项拖延支付，则原告有权就全部未付款主张权利。上述承诺函出具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前三期的管理费。
另查明，2008年7月19日，中央广播电视大学作出《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关于开放教育2008年秋季增设教学点及专业的批复》，同意原告自2008年秋季起增设洪文学习点。2008级、2009级、2010级在洪文学习点招收的学生共计1527人。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关于在福建省海西经贸信息职业培训学校设立电大开放教育学习点的协议书》、《联合办学协议书》、《申请暨承诺函》、《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关于开放教育2008年秋季增设教学点及专业的批复》、《学生花名册》及本院庭审笔录佐证，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交的《关于在福建省海西经贸信息职业培训学校设立电大开放教育学习点的协议书》、《联合办学协议书》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的办学模式是“技能＋学历”的联合办学，被告组织该校学生集体报名修读原告的开放教育专科学历，原告在被告所在地设立“厦门市广播电视大学洪文学习点”，该办学模式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中央广播电视大学作出批复，同意原告设立该学习点，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法律关系。被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的强制性规定，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申请暨承诺函》的记载，被告应向原告缴纳350多万元管理费，此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90万元，尚欠260多万元，现原告仅向原告主张260万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该函件系受原告胁迫签订，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出2008级至2010级学生存在退学等情形，学费应予扣除的意见，因被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福建省海西经贸信息职业培训学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市广播电视大学管理费26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自2013年10月15日起计，160万元自2014年10月15日起计，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444元，由被告福建省海西经贸信息职业培训学校负担。被告应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曾国川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