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0民终1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0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理人：肖某（系原告母亲），女，197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富，黑龙江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光华小学，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法定代表人：栾景云，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艳，女，197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200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系林某1父亲)，男，197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某(系林某1母亲)，女，198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200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系孙某1父亲），男，197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系孙某1母亲），女，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光华小学（以下简称光华小学）、林某1、林某2、戴某、孙某1、孙某2、张某2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5）牡东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富，被上诉人林某1的法定代理人林某2，被上诉人林某2，被上诉人孙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被上诉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戴某、孙某2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虽然是上诉人从队伍中跑到前面的，但不是倒地致伤的原因。2.上诉人受伤是因为林某1及后面的同学拥挤，将上诉人碰倒在台阶处摔伤的。3.光华小学没有尽到有效的安全教育义务是导致上诉人受伤的主要原因，其他学生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被上诉人光华小学辩称，学校要求学生排队出入教学楼，上诉人突然跑到队伍的前面是导致伤害的原因。光华小学已经尽到教育的义务，但我方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林某1、林某2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戴某未答辩。被上诉人孙某1、张某2辩称，孙某1没有拥挤，不能说站在后面的学生就有责任。被上诉人孙某2未答辩。上诉人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2493.8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系光华小学学生。2013年9月9日下午14时课间休息时，张某与林某1、孙某1等排队沿楼梯下楼走至教学楼门口时，因张某突然从队伍中跑到队列的最前方，在其后的林某1、孙某1在被后面同学拥挤的情况下，林某1不慎碰到张某，致使张某在教学楼门口处的台阶处摔倒受伤。张某随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九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锁骨骨折，住院治疗9天，支出住院医疗费用11272.17元。2013年11月1日，牡丹江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张某的伤情出具牡医二院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内容为：1.张某右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伤残达九级；2.二次手术费用约需人民币柒仟元左右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2014年7月15日，张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0九医院进行二次手术，住院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用4105.71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赔付张某医疗费用4000元。2014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09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在学校课间休息时遭受人身损害，符合健康权纠纷的构成要件，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本案中，张某在下课外出走出教学楼的过程中，因张某突然从队伍中跑到队列的最前方，林某1在后面的同学拥挤的情况下，不慎碰到张某，致使张某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处摔倒受伤，是造成受伤的主要原因，林某1、孙某1对张某所受伤害无过错，故对张某要求林某1、孙某1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光华小学在学生下课过程中未尽到有效的安全管理义务，致使张某从队伍中走出时未得到及时制止，且张某在发生事故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行为所造成的风险不能有效的判断，光华小学应承担对张某损失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确定光华小学承担张某10%的损失，张某自行承担90%的损失。1.关于张某主张医疗费15377.88元诉讼请求，根据张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能够认定张某受伤后产生医疗费15377.88元，故对此数额予以确认；2.关于张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的诉讼请求，张某共计住院治疗12天，张某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的诉讼请求不超过法律范围，故对此数额予以确认；3.关于张某主张交通费36元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张某确有受伤住院的实际情况，故酌情按每天3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36元（12天×3元）；4.关于张某主张残疾赔偿金90400元的诉讼请求，张某伤残等级为九级，参照黑龙江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09元/年计算，确认张某的残疾赔偿金为90436元(22609元×20%×20年），张某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故对此数额予以确认；5.关于张某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张某因此次事故导致伤残等级为九级，对张某的精神造成一定的痛苦，故酌情保护张某的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6.关于张某主张司法鉴定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鉴定费属于张某受伤后为确定各项赔偿数额及进行诉讼所花费的合理性支出，结合张某提供的票据，能够证实张某为进行诉讼产生鉴定费1500元。综上，张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1493.8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90400元、交通费36元、伙食补助费180元、医疗费15377.8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鉴定费1500元。光华小学承担10%的赔偿责任，给付张某11149.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光华小学赔偿张某各项经济损失11149.40元；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光华小学校负担人民币79元，张某负担247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虽称事发现场秩序混乱，但未出示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在上诉状中自认其跑到队伍的前面，故本院对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所提异议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光华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应当尽到教育、管理在校学生的义务，其应当预见到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低年级学生进出教学楼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其应当在学生进出教学楼的必经之处安排教职员工维持学生秩序。光华小学虽称其在每个楼层均安排护导老师，但自认其教职员工未看到上诉人从队伍中跑出及摔倒的过程，也未对上诉人的行为进行管理，说明光华小学对其在校学生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对上诉人所受损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上诉人在课间未遵守学校排队进出教学楼的规定，擅自从队伍中跑出并插入队伍前侧，导致后面继续行进的学生将其碰倒。上诉人后面的林某1虽然直接接触上诉人，但其是被后面的孙某1等其他同学前行的力量簇拥向前的，其对上诉人摔倒不存在过错，故上诉人要求林某1及孙某1的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未遵守学校相关纪律，出入教学楼时突然插队是导致其摔倒的主要原因，故其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光华小学主次过错责任正确，但承担责任的比例不当，光华小学承担10%的过错责任过低，本院酌定其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事发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行为的风险认知能力较弱，虽然其插队行为是导致其摔倒的主要原因，但自行承担60%的责任较为适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酌定承担过错责任的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5）牡东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5）牡东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光华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44597.6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光华小学负担914.93元，上诉人张某负担163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7元，由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光华小学负担914.93元，上诉人张某负担1412.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波审 判 员  孙庆喜代理审判员  李仲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刘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