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垦商初字第61号原告：张树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澜，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九三粮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86号。法定代表人：杨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迎春，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好博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开发区哈平路集中区青岛一路8号。法定代表人：梁海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迎春，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树乘与被告九三粮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三集团）、哈尔滨好博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6年3月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同日各方当事人提出庭外调解延期三个月，本院予以准许。2016年6月28日，张树乘因本案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申请，本院于同年6月29日作出本案中止审理的裁定。中止原因消除后，本院通知各方当事人继续进行诉讼并于2017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树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万澜，被告九三集团及被告好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迎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乘诉称：1.判令九三集团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3年7月5日签订的《目标经营协议》，包括启动股权转让事宜准备，与张树乘签订补充协议，协调好博公司股东将持有的好博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树乘；2.如第一项请求无法实现，则判令好博公司、九三集团公司共同支付张树乘2013年以来管理报酬50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5,000,000.00元；3.九三集团公司、好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好博公司是由黑龙江省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集团）、黑龙江省八五七农场（以下简称八五七农场）共同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北大荒集团持股90.8126%，八五七农场持股9.4874%。北大荒集团将好博公司托管，由北大荒集团独资设立的九三集团代表其经营管理好博公司。至2013年3月14日，好博公司面临多重法律责任，被迫停产整顿。2013年7月5日，九三集团经北大荒集团、八五七农场同意，与九三集团签订《目标经营协议》，约定张树乘担任好博公司总经理，负责解决好博公司面临的诉讼风险和恢复生产，该协议第三条约定“鉴于好博公司与合作伙伴三份产品合作合同存在巨大法律诉讼风险，据律师估算索赔额度可能达到50,000,000.00元，如果张树乘通过努力解除法律诉讼风险，承诺向张树乘转让好博公司股权，具体股权转让事项由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3年7月5日后，张树乘立即接管好博公司，着手解决诉讼风险和恢复生产等问题，7月8日，张树乘召集好博公司员工召开集体办公会，完善公司组织架构及管理制度，解决重点问题，寻找质量不合格的原因，杜绝食品、药品交叉污染的问题。在其不懈努力下，好博公司建立健全药品生产企业质量受权人制度，通过了相关管理部门的委托加工审批，取得了三家委托加工方的谅解，于2013年8月1日恢复了生产，截至2013年12月30日，好博公司复工生产元胡胃舒片43批次、盐酸舍曲林分散片3批次、前列舒乐胶囊17批次。上述药品生产符合国家药品生产企业质量规范，彻底化解三家委托加工方的诉讼风险。至此，张树乘付出巨大代价完成《目标经营协议》中约定履行的全部事项。然而九三集团未按约定启动股权转让准备工作。张树乘是在承诺会取得好博公司股权并为该公司绝对控股股东地位的情况下签订《目标经营协议》，九三集团、北大荒集团、八五七农场应兑现承诺，将好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张树乘，如不能转让，则好博公司作为受益人应在其受益50,000,000.00元的范围内承担张树乘的直接损失或逾期可得利益损失，九三集团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张树乘作为业内专家，自2013年以来担任好博公司总经理应获取报酬，如不能兑现股权转让的承诺亦应支付合理报酬。九三集团、好博公司辩称：1.张树乘诉讼请求不明确，应明确是继续履行合同，还是解除合同，主张违约责任。如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则我方同意继续履行。依据《目标经营协议》张树乘需通过努力解除好博公司面临的巨大法律诉讼风险，才承诺向其转让股权，具体转让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目前的状况是好博公司的巨大诉讼风险并没有解除，因此尚不具备转让股权和签订补充协议的条件，张树乘应继续履行解除好博公司法律诉讼风险的义务，在条件成就后可继续协商股权转让事宜；2.张树乘与九三集团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且已经依据合同向张树乘支付了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张树乘主张报酬5,000,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3.因《目标经营协议》是否继续履行的主动权在张树乘处，因此不继续履行的损失不应由九三集团及好博公司承担，且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树乘共计提供二十六份证据，九三集团及好博公司共计提供五份证据，仅就张树乘提供的证据二十四、证据二十五、证据二十六，九三集团及好博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双方提供的其他证据对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仅就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故本院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张树乘提供的证据二十四、证据二十五、证据二十六，九三集团及好博公司对真实性仅提出了质疑，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无争议的事实以及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好博公司原为哈尔滨完达山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达山药业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10日，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持股90.8126%、黑龙江省八五七农场持股9.1874%，经营范围为生产颗粒剂、片剂、胶囊剂，好博公司享有21项药品生产批文，药品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0日，北大荒集团总公司以文件的形式，授权九三集团经营管理“哈尔滨北大荒豆制品有限公司”、“哈尔滨好博药业有限公司”。2013年7月5日，九三集团（甲方）与张树乘（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主要内容:1.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从2013年7月5日起至2014年1月4日工作任务完成时止。完成工作任务和标志是化解好博公司面临的3个合作合同的诉讼风险，消化现有库存、物资，保障合作市场不出现断货等各类风险；2.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管理岗位（工种）工作；3.乙方按照甲方规定完成工作任务的，甲方必须以法定货币形式按月足额支付给张树乘工资，每月向乙方支付工资，工资不低于10,000.00元，工资分配水平根据企业经营状况而定；4.甲乙双方约定本合同增加以下内容：详见《目标经营协议》。同日，九三集团（甲方）与张树乘（乙方）签订《目标经营协议》，甲方聘请乙方作为好博公司总经理，主要内容：1.甲方主要权利义务：在乙方严重违反双方协议约定前提下，有权解除乙方职务，启动生产时用于消耗好博公司现有库存物料、包材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做好启动股权转让事宜的准备工作；2.乙方主要权利义务：好博公司与合作伙伴有三份有效期达十年的产品合作合同，此三份合同存在巨大法律诉讼风险，乙方上岗后与相关合作伙伴协商市场供货问题的解决方案，并尽快组织人员，使企业启动生产，保证市场供货；乙方为好博公司消化原有库存物料、包材而启动生产的同时，对甲方与合作伙伴有三份有效期达十年、存在巨大法律诉讼风险合作合同所涉及的产品办理委托加工事宜，并承担相关办理费用；乙方妥善处理相关事宜后，力争1个月内获得委托加工审批，从源头彻底解除甲方面临的诉讼风险；如果原有物料已经消耗完毕，但是委托加工还未办理完成，之后的生产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承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和由此引发的经济、安全和法律等责任；乙方承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涉及工商、税务、药监、人社等部门的税费；3.双方特别约定条款：鉴于好博公司与合作伙伴签订三份有效期达十年的产品合作合同存在巨大法律诉讼风险（据律师估算索赔额度可能达到50,000,000.00元），如果乙方通过努力解除了甲方面临的巨大法律诉讼风险。甲方认可并尊重乙方在解决甲方面临的巨大诉讼风险和经营活动中所做的贡献，承诺向乙方转让股权，具体股权转让事项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好博公司每月支付张树乘工资9,255.00元，合计支付138,825.00元。另查明，黑龙江省完达山制药厂即好博公司的前身，曾对外签订三份合作协议，分别为：2005年3月18日，黑龙江省完达山制药厂哈尔滨分厂（甲方）与哈尔滨健迪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盐酸舍曲林分散片技术转让与合作协议书》约定：1.双方联合注册申报新药证书和生产批准文号，新药证书双方联合署名、生产批准文号署名为甲方，生产企业指定为甲方；2.乙方将盐酸舍曲林分散片工艺技术转让给甲方，并指导甲方生产；3.生产经营产生的利润双方可以按照技术权益比例分配，也可以按照双方商定的其他方式分配。同年12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新药盐酸舍曲林分散片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承担。2007年3月1日，完达山药业公司（甲方）与黑龙江化通医药发展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品种合作协议》，主要内容：1.双方合作品种为前列舒乐胶囊0.3g/粒；2.乙方以甲方名义申请该品种的生产批件，申报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在取得生产批件后委托甲方生产，该品种的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以获得该品种生产批件之日起计算10年后，该品种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但10年内生产的合格产品乙方有权销售至售完为止；3.甲、乙双方任意一方违约，需按法律的有关条款赔偿对方损失，并支付对方损失等额的违约金。2007年3月1日，完达山药业公同（甲方）与王辉（乙方）签订《品种合作协议》，主要内容：1.双方合作品种为元胡胃舒片：0.37g/片；2.乙方以甲方名义申请该品种的生产批件，申报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在取得生产批件后委托甲方生产，该品种的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以获得该品种生产批件之日起计算10年后，该品种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但10年内生产的合格产品乙方有权销售至售完为止；3.甲、乙双方任意一方违约，需按法律的有关条款赔偿对方损失，并支付对方损失等额的违约金。2015年期间，哈尔滨健迪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化通医药发展有限公司、王辉分别依据各自的合作协议向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青年法庭及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哈西法庭提起诉讼，现哈尔滨健迪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起诉案件尚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哈西法庭审理中，黑龙江化通医药发展有限公司、王辉起诉案件已经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青年法庭作出生效判决，结果分别为驳回黑龙江化通医药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王辉主张的损失赔偿。好博公司针对王辉的生效判决已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13年7月8日，由张树乘主持召开好博公司【2013】第1次集体办公会，议题为“完善组织架构及管理制度、流程为公司恢复生产、快速发展做准备”。次日，好博公司分别以好博公司函【2013】1、2、3号的书面形式，向黑龙江省华通医药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健迪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辉发出《哈尔滨好博药业有限公司关于启动生产固体制剂的函》，告知三方“现固体制剂车间已具备生产能力，请贵公司与我公司生产技术部部长陈密文联系启动生产事宜。”同年7月23日，由张树乘主持召开好博公司【2013】第2次集体办公会，议题为“公司领导布置近期工作及各单位工作汇报”。2013年8月3日至2013年12月3日，元胡胃舒片开始恢复生产。再查明，张树乘毕业于黑龙江中医药大学中药学专业，并任职于黑龙江中桂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桂公司）法定代表人，中桂公司成立于1995年12月20日。张树乘作为中佳公司股东，出资33,625,000.00元，占股60.045%。中桂公司拥有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核发的两项药品GMP证书，且具有生产制造的技术能力和经济实力，且有稳定的固定资产和销售业绩。张树乘的妻子宫玉晶任职于黑龙江省恒达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恒达康公司成立于2001年11月5日。张树乘、宫玉晶作为恒达康公司的股东，分别持股95%、5%。达康公司拥有经销药品和医疗器械的经济能力，且有稳定的固定资产和销售业绩。又查明，2000年10月31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委员会下发黑垦发【2000】7号文件，即《关于深化垦区国有工商运建服企业改革的实施意见》中，确立了“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全部实现公司制改造”的目标及任务。黑龙江省农垦总局薪酬与考核委员会制定《总局直属企业负责人薪酬考核管理办法》中将企业负责人的薪酬确定为基本年薪、绩效年薪、任期激励收入三部分构成，并有明确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案涉《目标经营协议》能否够继续履行的问题。本案中，九三集团与张树乘签订《劳动合同》及《目标经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张树乘与九三集团之间形成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且《目标经营协议》应系《劳动合同》约定履行职责的补充内容。好博公司作为药品的生产企业，对外签订三份长期合作协议，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存在重大的经营风险，且已停产经营将面对巨大的诉讼风险。张树乘作为专门从事药品经销行业的专业人员，对药品的生产及销售市场均有一定了解，为此九三集团作为好博公司指定的经营管理者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及《目标经营协议》，确定主要的工作任务为：化解好博公司面临的三个合作合同的诉讼风险，消化现有库存、物资，保障合作市场不出现断货等各类风险。并对该工作任务限定了期限，即“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从2013年7月5日起至2014年1月4日工作任务完成时止”。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张树乘担任总经理期间为好博公司的生产经营付出了努力，恢复了三份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生产经营相关事项，也部分消化了好博公司现有的库存及物资。同时也认可，张树乘与九三集团签订《劳动合同》期限截止至2014年1月4日，此后，双方未再续签订《劳动合同》，但张树乘实际工作至2014年10月份，双方之间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但对张树乘离职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张树乘认为其已按照《劳动合同》及《目标经营协议》恢复了好博公司的生产经营，好博公司对外签订的三份合作协议已开始继续履行，因此，九三集团应当依据《目标经营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九三集团）做好启动股权转让事宜的准备工作”履行相应的义务，因其未履行相应义务而造成双方发生纠纷而离职。九三集团则认为张树乘系自动离职，其并未完成《目标经营协议》中约定“乙方（张树乘）通过努力解除甲方（好博公司）面临的巨大法律诉讼风险”的义务故无法启动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但双方对以上理由及终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现张树乘主张继续履行的内容仅为九三集团应启动股权转让事宜的相关义务，而九三集团同意继续履行的内容为在张树乘应在继续完成化解诉讼风险的义务后九三集团启动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继续履行合同的内容争议较大，且从《目标经营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张树乘努力解除好博公司面临的巨大法律诉讼风险”及“启动股权转让事宜的准备工作”条款系履行方式、履行的先后顺序均约定不明，现双方对此也无法达成补充意见。同时，继续履行《目标经营协议》的前提是张树乘与九三集团之间重新建立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九三集团已当庭明确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已终止，故《目标经营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基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之规定，张树乘与九三集团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及双方签订的《目标经营协议》权利义务终止。二、案涉《目标经营协议》中股权转让条款性质认定及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九三集团于2011年1月10日取得了好博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其与张树乘签订《目标经营协议》中对股权转让事宜约定存在以下条款：1.“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九三集团）做好启动股权转让事宜的准备工作”；2.“鉴于好博公司与合作伙伴签订了三份有效期达十年的产品合作合同存在巨大法律诉讼风险（据律师估算索赔额度可能达到50,000,000.00元），如果乙方（张树乘）通过努力解除了甲方（九三集团）面临的巨大法律诉讼风险。甲方（九三集团）认可并尊重乙方（张树乘）在解决甲方（九三集团）面临的巨大诉讼风险和经营活动中所做的贡献，承诺向乙方（张树乘）转让股权，具体股权转让事项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综合分析双方的约定，张树乘需要通过努力解决的系好博公司对外的诉讼风险，九三集团虽在第二项中“承诺向乙方（张树乘）转让股权”，但结合第一项中“做好启动股权转让事宜的准备工作”的内容看，九三集团作出的承诺仅属意向性的要约性质，而对该意向性要约中实体性内容为股权转让，但并无具体程序性的约定内容。实体性条款往往应伴随着权利义务的附带条款，就本案而言应包括转让股权的份额、方式、有偿无偿等等，但本案中双方对此并未进行明确的约定，从缔约过程或各方当事人的履行行为，以及《目标经营协议》中认可的法律效力的意思表示，应认定该意向性要约应具有实体的约束效力。另，在《目标经营协议》中，双方未明确约定“启动股权转让事宜的合同义务”及“化解好博公司诉讼风险的合同义务”之间履行的先后顺序。双方签订协议的宗旨系建立良好履约权利义务关系，九三集团与张树乘之间的劳动关系，系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目标，即为化解好博公司长达十年的对外合作诉讼风险，而该诉讼风险的化解方式从双方签订的《目标经营协议》看即为恢复生产、消耗库存，继续履行合作协议内容，该化解方式并非在短期内能够实现的结果，且《目标经营协议》约定“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九三集团）做好启动股权转让事宜的准备工作”，故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及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原则，张树乘在恢复好博公司生产，继续履行对外的合作协议时，九三集团就应启动股权转让的准备工作。但好博公司作为全资的国有股份有限公司，其股权的转让应当履行法定的程序并经相关部门审批，双方对股权转让能否顺利进行存在的风险应属明知，且双方约定对股权的转让“另行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为此，对最终不能达成协议并不构成对任可一方的不公平，九三集团、好博公司不应对未达成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承担违约责任。三、张树乘是否应获得高额的管理报酬及经济损失赔偿。本案中，张树乘主张九三集团、好博公司应共同承担支付5,000,000.00元管理报酬，并赔偿15,000,000.00元的经济损失的责任。张树乘与九三集团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用工目标单位为好博公司，而从工资支付情况看，实际由好博公司每月向张树乘发放工资9,255.00元，从工作的实际内容看，张树乘提供劳动服务的单位亦为好博公司。故本院认为，劳动法律关系权利义务的价值体现于劳动者通过其创造性的劳动行为，为实际用工单位创造利益，正基于此实际用工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对应报酬，从而体现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因此，对张树乘主张九三集团应承担支付管理报酬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另，张树乘主张好博公司应当支付5,000,000.00元报酬的依据，仅为张树乘为好博公司化解预计的经营风险为50,000,000.00元的十分之一，但对此并无法律依据且好博公司已实际支付张树乘工资138,825.00元，故对张树乘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张树乘主张赔偿15,000,000.00元的经济损失，其提供的证据仅为预计受让好博公司股权后，为生产经营而向自行控股的中桂公司、恒达康公司投入大量资金扩大经营的相关材料以及好博公司名下药号的价值可得利益预估，并无其他直接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且15,000,000.00元的损失尚无明确的构成依据，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树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00元，由张树乘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星海审判员  王耀华审判员  张 继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记员  安 迪附：证据目录清单１、张树乘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目标经营协议；证据二：哈尔滨好博药业公司企业信息；证据三：九三粮油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据四：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托管函；证据五：品种合作协议；证据六：好博司函2013年1号、2号《好博药业公司关于启动生产固体制剂的函》的函；证据七：好博公司2013年第1次集体办公会会议纪要和第2次集体办公会会议纪要；证据八：元胡胃舒片的批生产记录；证据九：前列舒乐胶囊批生产记录；证据十：盐酸舍曲林分散片批生产记录；证据十一：好博公司药品批文汇总；证据十二：张树乘学历证书及媒体报道文章；证据十三：中桂制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修正案；证据十四：中桂制药公司药品GMP证书、药品生产许可证；证据十五：中桂制药公司土地、房产证书、药品生产设备流水线拍照；证据十六：中桂制药近三年生产情况说明、2015年纳税申报表、公司简介、员工花名册；证据十七：恒达康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据十八：恒达康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证据十九：恒达康公司经营地房产证及土地证；证据二十：恒达康员工名山、2015年销售明细；证据二十一：按照国家药品集中采购中标价计算所得六种药品中标均价明细表；证据二十二：多家药企公司净利润率统计表；证据二十三：控股好博公司生产六种药品预期经营利润计算表；证据二十四：黑垦发【2000】7号文件《关于印发》；证据二十五：《总局直属企业负责人薪酬考核管理办法》；证据二十六：《关于元胡胃舒片违规生产销售事宜的处理意见承诺》及《情况说明》。2、九三集团、好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1月10日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总公司文件；证据二：《劳动合同书》及《目标经营协议》；证据三：工资发放明细、汇总及发放凭证；证据四：民事起诉状两份份及法院传票；证据五：哈尔滨健迪医药科技开发公司起诉状及《盐酸舍曲林分散片技术转让与合作协议书》、《新药盐酸舍曲林分散片合作生产经营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