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71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庆河，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冠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冠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冠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冠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蓝业芬(绰号“六婆”)，女，194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文盲，农民，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抓获），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赖某某，女，195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韦某某，女，1957年5月3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文盲，农民，住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抓获），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冠县临清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清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
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业芬、王庆河、赖某某、韦某某、赵某某、刘某甲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赣7101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庆河、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钦州市精神病医院入院记录，同案人傅某某出具的收款收条，证人张某某、刘某乙等人证言，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辨认笔录，同案人傅某某、范某某、孙某某及六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4年底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蓝业芬、王庆河、赖某某、韦某某、赵某某、刘某甲伙同傅某某、范某某（均已判刑）以出卖为目的，交叉结伙，在广西、山东收买、中转、接送、贩卖妇女。其中，被告人蓝业芬参与拐卖妇女6名，获利共计3800元；被告人王庆河参与拐卖妇女3名，获利共计7400元；被告人赖某某参与拐卖妇女2名，获利共计2400元；韦某某参与拐卖妇女1名，获利共计3800元；赵某某参与拐卖妇女1名，获利共计3万元；刘某甲参与拐卖妇女1名，获利共计1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12月中旬，蓝业芬在傅某某授意下，与傅某某共同出资送被害人梁某某进入广西钦州市精神病医院治疗，伺机出卖。12月底，范某某从山东到达广西，联系傅某某找合适妇女，以介绍婚姻之名出卖到山东。于是，蓝业芬经傅某某邀约，一道将被害人梁某某从广西钦州市精神病医院接出，在广西钦州市汽车总站与范某某等人见面，将�某某交给范某某。傅某某让范某某给蓝业芬3000元，蓝业芬离开。之后，傅某某、范某某乘火车将被害人梁某某带至山东省冠县孙某某家中。2015年1月，孙某某以6万元的价格将被害人梁某某出卖给赵某某为妻。同年2月，赵某某以梁某某经常发作精神病为由，向孙某某提出将梁某某退回，欲拿回收买梁某某的钱款。孙某某随即委托被告人王庆河联系买家，王庆河遂将梁某某从赵某某家重新接到孙某某家中，并以4万元的价格将梁某某出卖给当地人做媳妇。事后，赵某某从中分得3万元。王庆河分得1400元。
二、2015年1月的一天，范某某和孙某某带许某甲、许某乙父子从山东来到广西帮许某乙找媳妇，赖某某、蓝业芬带傅某某来到被害人黄某某家里，傅某某先后支付订金2000元、“彩礼钱”6000元给黄某某家人后，与蓝业芬、赖某某一起从黄家将黄某某接送到灵山县，赖某某分得傅某某给的1400元。但许氏父子未相中黄某某，傅某某、范某某商量由孙某某将黄某某带到山东聊城。后孙某某委托被告人王庆河联系买家，以4万元的价格将黄某某出卖给当地人，王庆河分得3000元。
三、2015年1月，蓝业芬、赖某某为许氏父子介绍被害人周某某，许氏父子不满意。蓝业芬、赖某某仍按照傅某某的授意，来到周某某家以帮周某某介绍婚姻为名，付给周某某家人“彩礼钱”1万元，由赖某某将周某某从家中接出并交给傅某某。赖某某分得“介绍费”1000元。蓝业芬伙同傅某某、范某某等人将周某某带到山东聊城后离开。傅某某、范某某将周某某带到孙某某家。同年2月，孙某某以10万元的价格将周某某出卖给当地人。�庆河从中获利3000元。事后，范某某、傅某某和孙某某对出卖黄某某得款4万元和出卖周某某得款10万元进行分赃，傅某某分得4万元，范某某分得5万元。
四、2015年1月，通过蓝业芬介绍，许氏父子在广西最终相中被害人陆某某。傅某某等人支付给陆某某家人“彩礼钱”2万元，蓝业芬等人和许氏父子一道将陆某某带至山东聊城。许氏父子给蓝业芬500元。后许某乙和陆某某在山东当地成婚。事前，许某甲、许某乙父子一次性支付了6.5万元给范某某作为帮助其到广西找媳妇的“介绍费”。
五、2015年1月中旬，刘某甲联系并陪同于某甲、于某乙父子从山东到广西找媳妇。蓝业芬委托傅某某帮忙物色。傅某某在广西灵山县找到1名妇女，带蓝业芬、刘某甲、于氏父子去看，于氏父子相中这名妇女，将其带离家住进旅馆。刘某甲等人向傅某某索要妇女的身份证明，傅某某即以其儿媳“陈某某”的名义在灵山县那隆镇江东村民委员会开出了一份“陈某某”乘车证明，交给于氏父子并收取“介绍费”2.8万元和乘车证明费500元。之后，蓝业芬、刘某甲、傅某某陪同于氏父子，带着被害人“陈某某”一同乘上前往山东的火车，蓝业芬在南宁下车回家。刘某甲陪同于氏父子、“陈某某”回山东，于氏父子付给刘某甲“介绍费”1000元。傅某某获利1.25万元。
六、2015年2月8日，蓝业芬、韦某某将被害人廖某某带到在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汽车站，范某某以1万元买�廖某某，韦某某从中获利3800元。蓝业芬伙同傅某某、范某某带着廖某某乘汽车来到广西南宁火车站，后蓝业芬拿了傅某某给的300元离开。当日，傅某某、范某某带着被害人廖某某乘上南宁至聊城的K2386次列车准备回山东，因形迹可疑，被乘警查获。
2015年3月19日，公安人员在广西防城港市将蓝业芬、韦某某分别抓获；同月21日，赖某某主动到广西钦州市公安局板城派出所投案；2015年4月12日，公安人员在广西北海市刘某甲抓获；2015年4月15日，公安人员在山东省冠县将赵某某抓获；2015年6月2日，公安人员在山东省聊城将王庆河抓获。案发后，公安人员解救被害人梁某某、廖某某回原籍。
南昌铁路运输法院认为，被告人蓝业芬、王庆河、赖某某、韦某某、刘某甲伙同他人，交叉结伙，以出卖为目的，收买、中转、接送、贩卖妇女，被告人赵某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又出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款的规定，应当以拐卖妇女罪定罪处罚。其中，蓝业芬参与拐卖妇女6名、王庆河参与拐卖妇女3名，赖某某参与拐卖妇女2名、韦某某、赵某某、刘某甲参与拐卖妇女1名，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被告人蓝业芬、王庆河、赖某某、韦某某、赵某某、刘某甲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相对傅某某、范某某等同案人，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赖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蓝业芬犯罪时年近70周岁，虽不属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但考虑其犯罪动机、目的、情节、后果和人身危险性，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视为刘某甲退缴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蓝业芬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王庆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赖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韦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赵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六、被告人刘某甲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七、被告人刘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一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庆河提�，其系介绍婚姻收取钱财，不构成拐卖妇女罪。
上诉人赵某某提出，其犯罪事出有因，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或者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庆河、赵某某及原审被告人蓝业芬、赖某某、韦某某、刘某甲犯拐卖妇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庆河提出其系介绍婚姻收取钱财，不构成拐卖妇女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庆河明知孙某某、赵某某出卖梁某某、黄某某、周某某，仍居间介绍，联系买家，促成交易并从中获利。上述事实有王庆河及同案人孙某某、赵某某的供述，证人刘某乙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王庆河明知他人拐卖妇女，仍提供帮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21条的规定，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某某提出其犯罪事出有因，请求二审予以减轻处罚或者宣告无罪的意见。经查，赵某某明知梁某某系被拐卖妇女而收买，后因无法与梁某某共同生活，便通过王庆河介绍，将梁某某出卖，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款的规定，收买被拐卖妇女又出卖的，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一审根据赵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对赵某某量刑适当，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庆河、原审被告人蓝业芬、赖某某、韦某某、刘某甲伙同他人，交叉结伙，以出卖为目的，收买、中转、接送、贩卖妇女；上诉人赵某某收买被拐卖妇女又出卖，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上诉人、四原审被告人均系从犯；原审被告人赖某某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退缴违法所得1000元；综上，依法对上诉人王庆河、赵某某、原审被告人蓝业芬、赖某某、韦某某、刘某甲均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映红
审 判 员 张庆文
审 判 员 谢卫红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邓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