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020号
原公诉机关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2013年3月26日因本案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依法逮捕，同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日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
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琼芳，湖北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小金，2009年10月15日因强迫卖淫罪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1年10月17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26日因本案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9日经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某甲，2006年12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3月27日因本案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向某某，2008年11月18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11月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2013年3月26日因本案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五峰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某某，2008年11月18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3年3月26日因本案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某某，2013年3月29日因本案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兵，2007年5月25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3月26日因本案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2013年3月26日因本案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某某，2013年3月26日因本案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被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五峰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某甲、王某某、向某某、方某某、卢某某、罗小金、杨兵、张某某、江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鄂五峰刑初字第0006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罗小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上旬，被告人宋某甲因贷款购车找被告人王某某借款人民币3700.00元，未如期归还，王某某多次催要，宋某甲归还500元后因无钱归还便以各种理由推脱。2013年3月24日被告人王某某与宋某甲相约在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洞河路口面谈，宋某甲不再承认债务关系，要王某某出具欠款凭证，二人不欢而散。当晚王某某将此事告知外甥向某某，向某某提出找人帮忙收账，王某某当即同意，被告人向某某给长阳的朋友方某某打电话，要求其带人来五峰帮助其舅舅讨要欠款，方某某当晚即邀约卢某某、罗小金、杨兵、高某甲（终止侦查）租车赶到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渔洋关镇。2013年3月25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王某某带领被告人方某某、卢某某、罗小金、杨兵、高某甲驾车到位于渔洋关镇王家冲宋某甲岳父家讨要，宋某甲认为到其岳父家讨债伤及其面子，遂与王某某发生短暂打斗，被告人王某某见在对方家门口打斗对己不利便带领众人离开。两人矛盾升级，多次打电话叫骂相互斗狠，并各自邀约人员及准备工具。被告人王某某给向某某打电话带砍刀赶到渔洋关镇增援，并驾车到渔洋关镇杜某某商店购买了五根钢管放在汽车后备箱。上午9时许，被告人向某某赶到，被告人王某某带领众人一起到宋某甲岳父家门口等候宋某甲。被告人宋某甲见对方离开后就携带一把军用刺刀和朋友张某某驾车回长乐坪镇邀约人帮忙，途中因害怕被告人王某某伤及其家人，便给王某某打电话斗狠并称在长乐坪镇政府门口等候。被告人宋某甲途中电话邀约到江某某、陈某甲、田某某给其帮忙，回家拿了一张弩、箭和钢珠，并在长乐坪镇陈某乙修理店购买了六根钢管。被告人宋某甲将车开到长乐坪镇卡坳停下等待陈某甲和田某某，因害怕打不过对方给朋友陈某丙打电话希望帮忙调解。陈某丙联系王某某后回话同意和解并表示马上到长乐坪镇来，被告人宋某甲便带领张某某、江某某、田某某、陈某甲分乘两辆车往长乐坪镇行驶。被告人王某某带领向某某、方某某、卢某某、罗小金、杨兵、高某甲携带钢管分乘两辆车在长乐坪镇政府门口公路上久等宋某甲不到，多次电话联系，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接到陈某丙的调解电话后，猜测宋某甲等人在陆家坳一带，便带领众人开车往陆家坳方向寻找宋某甲，准备在陈某丙调解之前教训宋某甲。当日11时许，双方在长乐坪镇柴埠溪风景区专线公路与325省道交汇口遭遇，双方人员下车在柴埠溪景区牌楼处对峙，被告人向某某、方某某、罗小金、卢某某均持钢管，王某某、杨兵下车没有持械，宋某甲下车左手持军用刺刀，右手持钢管，张某某、江某某持钢管下车，陈某甲没有下车，田某某空手下车，装作过路的劝向某某不要动手，向某某没有理会，向某某对宋某甲说了几句狠话后又吼叫要张某某丢下钢管，并举起钢管向张某某击打，张某某躲开钢管后抱住向某某将其抵在田某某开来的微型车上，两人纠缠在一起；与此同时罗小金高喊“搞”，便与卢某某一起持钢管打宋某甲，被告人宋某甲躲过罗小金打来的钢管后，一脚踢在罗小金肚子上将其踢倒，卢某某持钢管向宋某甲击打，被宋某甲一钢管打在头顶部后倒地，王某某、高某甲见卢某某被打倒便上前查看，杨兵见状抢过一根钢管上前与宋某甲对打，方某某一直与江某某持钢管对打，此时被告人向某某挣脱张某某纠缠后持钢管从宋某甲背后袭击，打中宋某甲的右耳处，杨兵持钢管也打中宋某甲右手将手中钢管打掉，张某某见状忙上前帮宋某甲挡架，被告人宋某甲抢过张某某手中钢管继续与被告人向某某、杨兵对打，此时陈某丙赶到制止双方械斗。被告人王某某、高某甲将卢某某抬上王某某的轿车送医院救治。其余人员各自逃散。经法医鉴定，被告人卢某某所受损伤为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物证：钢管九根，箭、钢珠若干，东洋刀一把，军刺一把，弩一张，证明系聚众斗殴双方所持械具。
二、书证：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宋某甲、王某某、张某某、江某某系主动投案，被告人向某某、方某某、罗小金、卢某某系被传唤归案，被告人杨兵系被抓获归案；2、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九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被告人卢某某的病例资料，证明其在聚众斗殴中受伤并住院治疗；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罗小金系累犯，证明被告人宋某甲、向某某、方某某、杨兵有犯罪前科；5、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宋某甲、王某某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6、调查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江某某、方某某、卢某某、杨兵可适用非监禁刑。
三、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某证明宋某甲、王某某、向某某等十余人于2013年3月25日上午11时许到自己家旁公路上与宋某甲发生斗殴的事实；2、证人陈某甲、田某某、高某甲证明双方发生聚众斗殴的经过；3、证人高某乙证明宋某甲与王某某因欠款发生矛盾邀约他人准备聚众斗殴的事实；4、证人陈小波、杜某某证明被告人宋某甲、王某某购买钢管的事实；5、证人陈某丙证明被告人宋某甲、王某某双方因欠款纠纷准备和实施聚众斗殴的事实；6、证人吴某某、唐某某、罗某甲、罗某乙、朱某某证明宋某甲、王某某等数人在长乐坪镇柴埠溪景区牌楼处发生聚众斗殴的经过和事实；7、证人黄某某证明被告人向某某准备砍刀的事实；8、证人宋某乙证明被告人宋某甲参与聚众斗殴和投案自首的事实。
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宋某甲、王某某供述其二人因欠款发生纠纷并纠集多人、准备器械、聚众打斗、致人受伤的事实；2、被告人向某某、方某某、卢某某、罗小金、杨兵、张某某、江某某供述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经过和事实。
五、人身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卢某某头部伤情构成轻伤。
六、五峰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发生斗殴及被告人藏匿、准备、丢弃器械的地点。
原判认为，被告人宋某甲、王某某因债务纠纷，纠集向某某、方某某、卢某某、罗小金、杨兵、张某某、江某某等多人持械聚众打斗，九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九名被告人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某甲、王某某是聚众斗殴的组织者，为首要分子，系主犯。被告人向某某、方某某、卢某某、罗小金、杨兵、张某某、江某某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甲、王某某、张某某、江某某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甲、王某某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甲、向某某、方某某、杨兵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罗小金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九名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对九名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被告人向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方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三年。五、被告人卢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罗小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七、被告人杨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八、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九、被告人江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王某某不服，以有立功情节，要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罗小金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某、罗小金，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向某某、方某某、卢某某、杨兵、张某某、江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有一审开庭时出示、宣读的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公安机关提供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王某某有立功情节，经查，上诉人王某某立功情节一审已予认定，此证明不再采纳。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因债务纠纷，纠集上诉人罗小金，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向某某、方某某、卢某某、杨兵、张某某、江某某等人持械聚众打斗，上诉人王某某、罗小金，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向某某、方某某、卢某某、杨兵、张某某、江某某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上诉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是组织者，为首要分子，系主犯。上诉人罗小金，原审被告人向某某、方某某、卢某某、杨兵、张某某、江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某、宋某甲、张某某、江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某、宋某甲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其他案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宋某甲、向某某、方某某、杨兵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罗小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二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某某、罗小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如玉
审判员 曹 萍
审判员 郑学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