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粤高法民三申字第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彪马（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巨鹿路137号5G室。法定代表人：LudovicMauriceManzon，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富君，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宝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3号四层西侧。法定代表人：范智明，经理。原审第三人:广州宝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38号自编号第9层07房。法定代表人：廖青怡，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彪马（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彪马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市宝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宝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元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彪马公司申请再审称：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未结清货款金额均予以确认，但对于宝锐公司主张冲抵的1153883元的争议返利金额，彪马公司认为该等返利未经其审核认可，不应在货款中冲抵。1、彪马公司与宝锐公司在争议的六项返利项目协议中均约定，宝锐公司要达到协议约定的销售业绩，提供可供证明的数据、资料及其他确认指标完成情况有帮助的材料，且返利金额以彪马公司认可的书面资料为准。然而，宝锐公司均未向彪马公司提供足以证明其达到销售业绩的证据，彪马公司亦未确认返利金额。2、二审法院以彪马公司在2012年10月19日、11月14日、12月6日的三封电子邮件中的“双方达成如下意向”、“确认”等字眼进行解读并确认彪马公司认可了该返利金额，是错误的认定。该邮件仅能作为沟通用途而不是彪马公司的确认。邮件所列是最高额或宝锐公司自己报称的退货款和返利金额，实际退款额应当在此之下。3、彪马公司催促宝锐公司提交资料和资料审核的邮件，也注明了宝锐公司尚未提供支持返利的部分资料，要求宝锐公司继续提交销售业绩等资料。4、宝锐公司的返利支持，需要经过彪马公司内部多个部门的负责人审批。获得审批通过后彪马公司将向宝锐公司开具销售折让协议，之后宝锐公司提供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才能获得返利。据此，彪马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086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期间，彪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材料：1、宝锐公司员工于2012年11月7日向彪马公司员工发出的主题为“2011年重点店铺支持”、“11Q2清货资料（系统截屏）”电子邮件，彪马公司以此证明在上述三封邮件发出后，彪马公司催促宝锐公司提供销售数据等材料。2、彪马公司员工之间分别于2012年12月3日、2013年3月13日发送的电子邮件（主题为“这份电子版的库存明细应该是没有问题，你看看先啦谢谢”、“updateSC活动审核状况”）及彪马公司出具的《标准财务流程及政策PCNSD003特别销售支持（批发）》、已经确认并冲账的两项涉案返利的《销售支持申请表》、《销售折让协议》，证明宝锐公司的返利支持，需要经过彪马公司内部多个部门的负责人审批。被申请人宝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彪马公司的申请再审请求与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宝锐公司支付给彪马公司的货款中是否应当扣减宝锐公司所述的返利款1153882元。再审申请期间，彪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二组证据，用于分别证明彪马公司在2012年10月19日、11月14日、12月6日的三封电子邮件之后，一直有催促宝锐公司提交销售数据等材料，以及返利金额的确认需要经过彪马公司内部多个部门审批并书面确认、宝锐公司提供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证据，或者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或者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起诉的证据，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的证据”。在审判监督程序中，从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裁判既判力以及督促当事人在一二审程序中及时举证、将诉讼权利用尽等因素考虑，逾期举证理由成立的情形限定为当事人因客观原因未能举证的范围。对于当事人故意、重大过失和一般过失等主观原因未能举证的，逾期举证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彪马公司在再审申请期间提供的新证据，是彪马公司公司员工之间以及与宝锐公司员工往来电子邮件，均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前。对于该两组证据，不属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后才发现的证据，彪马公司亦未证明因客观原因不能在原审庭审结束之前举证。因此，彪马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上述两组新证据，其逾期举证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履行《神秘大使和核心店铺生意支持协议》、《销售提升支持协议》等关于返利协议的约定。2012年10月19日彪马公司员工电子邮件内容显示：“截至2012年9月30日，我司确认贵司如下返利金额合计1202176.06元，贵公司需承诺就下述返利依法向所在地之税务机关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红字通知单，将用来抵扣贵司的应付货款。如果贵司在提供资料和从当地税局开具红字通知单存在困难，作为变通，只需向PUMA提供金额为价格部分的普通发票，包括……”；2012年11月14日彪马公司员工电子邮件内容显示：“尚未完成的返利/支持1392176.60元（返利/支持所需的部分资料宝锐尚未提供，宝锐应尽快联系税局，向彪马开红字通知单）。其中返利包括：2011Q2清货支持：180882.00元；神秘大使：110000.00元；南区黄金周：48294.60元；重点铺支持：405000.00元；南区清鞋类旧货：167000元；2011Q4销售支持：250000.00元；2012年5月核心店铺生意成长：41000元；吊牌价清货：190000元，返利总金额为1392176.60元”。2012年12月6日彪马公司员工电子邮件内容显示：“139万的返利/补贴部分，目前确认可开具红字通知单的金额只有24万元，其余部分目前何种状况，请告知”。宝锐公司以上述电子邮件内容主张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返利金额的事实。本院认为，宝锐公司已经就其主张返利金额的事实尽到举证责任。彪马公司欲反驳或者推翻该主张的事实，应当以相应的证据支持其反证的主张。彪马公司在原审中主张以彪马公司与宝锐公司来往电子邮件内容为证据，证明一直催促宝锐公司提交销售业绩资料以及返利金额需经彪马公司确认，由宝锐公司提供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等程序。彪马公司的反证主张及所依据的电子邮件内容，只能证明其与宝锐公司协商部分销售业绩材料、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提交的事实，并不能否认其对宝锐公司返利金额确认的事实。该证据不足以反驳或者推翻宝锐公司主张的彪马公司已经确认返利金额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内容及综合本案情况判断，彪马公司已就返利金额进行了核算且彪马公司已经认可，推定宝锐公司已经依照双方协议约定履行成就返利条件的主要义务。在宝锐公司已经履行双方协议主要义务并获得彪马公司确认返利金额的前提下，应当促成双方继续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宝锐公司亦在一审庭审中表示待彪马公司确认返利后再一并向彪马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证明宝锐公司亦愿意继续履行双方协议约定的提供销售业绩等资料、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通知单等其他合同义务。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主张意见，认定双方已就返利金额进行了结算确认，依法应对返利1153882元冲抵未结货款，该基本事实的认定有足够证据予以支持。彪马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述基本事实缺乏证据的申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彪马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彪马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肖少杨代理审判员  岳利浩代理审判员  肖海棠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黄慧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