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81民初7458号
原告：兴化市戴南新源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兴化市戴南镇科技园区。
法定代表人：朱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新，江苏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晨光石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天生港镇。
法定代表人：黄垭楹，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男，该公司经理。
原告兴化市戴南新源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源公司）与被告南通晨光石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新，被告晨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晨光公司立即返还货款8690000元；2、判令晨光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及窝工期间所造成的利润等损失计1730000元；3、判令晨光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第一次庭审中，新源公司以其考虑到晨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的预判能力和现实的赔偿能力为由，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减少至1300000元。第二次庭审�，新源公司将再次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赔偿设备装置基础设施的施工损失431851.6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每笔货款支付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新源公司与晨光公司建立有买卖合同关系，约定晨光公司向新源公司销售混合酸再生系统成套装置4套，并由晨光公司负责运输、安装、调试，直至设备正常运行。合同履行期间，新源公司已按约向晨光公司支付货款10390000元，但晨光公司未能完成约定的义务，不仅只运抵现场3套4t／h混合酸再生系统成套装置（以下简称项目系统），而且已经安装的第1套项目系统无法正常运行。晨光公司虽书面承诺，至迟于2016年7月31日前维修、改造成功，否则，愿听候新源公司处置，但在新源公司给予晨光公司多次改造、调试的机会后，晨光公司至今未将符合合同约定技术要求的第1套项目系统调�成功并交付使用，晨光公司的行为不仅已构成违约，而且表明其已丧失履行合同的能力。晨光公司虽于2016年8月22日向新源公司返还了货款1700000元，但余款8690000元至今未予返还。另晨光公司的违约还给新源公司造成各项损失达1730000元。为此，在双方协商不能的情况下，特具状起诉，请求判决支持新源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晨光公司辩称，虽然新源公司的百万吨不锈钢酸洗集中处理项目（核心内容是不锈钢酸洗废酸的再生处理与循环利用）因立足于环境保护而深受有关部门领导的重视，但因不锈钢酸洗工艺的材料特殊，需采用硝酸加氢氟酸实施，故酸洗废酸的处理始终是困扰相关业者的难题。我方是一个长期从事石墨设备制造并具有十多年废酸治理项目承建经验的企业，不仅对不锈钢酸洗的设备制造具独到优势，而且对相关废酸的简易处理工艺（加硫酸蒸馏，再加石灰中和排放）也有所了解，故作为业者当然十分关注此类废酸的再生处理研究与工艺开发。2015年6月份，新源公司负责人到我方进行考察，双方就混合酸即不锈钢酸洗废酸的再生处理方案深入交换了意见，新源公司负责人希望实地考察我方用户。因我方确无处理此类废酸的案例，故我方坦诚相告，混合酸处理的设备制作与使用、三效蒸馏与硫酸亚铁的生产案例均有，只是混合酸经硫酸置换，将硝酸盐置换为硫酸监的案例没有，双方需要努力的部分就是如何将这不同的、已成功应用于实践的工艺结合起来，以实现双方的创新。由于新源公司没有更多选择，同时也由于我方确具实施该项目的条件和能力，故双方于同年7月14日签订了4t／h混合酸再生系统成套装置买卖合同，约定由我方为新源公司承揽设计4套项目系统）。此后，当第1套项目系统进入开车阶段时，始料未及的难题逐一呈现，先是硝酸分解而无法实现回收，接着就是系统设备由于工艺调整而出现故障，再就是置换难题，然后又是结晶物分离……。但在新源公司给予我方努力的时间与空间，并在我方通过艰难困苦的攻关之后，我方终于如愿以偿，顺利地实现了设计目标。现在的问题不是项目系统存在问题，而是新源公司不能提供足够的废酸让我方长期连续的开车。另外，我方也已按约将其余3套项目系统运抵至现场，并对其中的1套项目系统进行了初步安装。综上所述，新源公司所述第1套项目系统未调试成功是不存在的，同时新源公司在没有确认项目系统得到正常运行的前提下即一次性订购4套也应承担责任，故请求驳回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4日，新源公司（甲方）与晨光公司（乙方）签订1份4t�h混合酸再生系统成套装置买卖合同（含附件技术协议，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采购处置量为4t／h的项目系统4套。2、乙方承诺本合同项下的项目系统及服务均为乙方承担，不得分包、转包其他单位，否则视为违约；3、技术要求为鉴于废酸成分复杂，故本项目以“再生并回收”硝酸、氢氟酸与硫酸亚铁为主要目标，对于硫酸铁中可能存在不同成分（铁、铬、镍等）不做再处理，另项目系统再生酸回收率须达到95﹪以上，废酸的伴生物即硫酸盐要实现结晶并分离，没有废气、废水、废物外排，硫酸盐作为再生资源，可进一步处理利用。4、消耗指标为总蒸汽≤1600㎏／h，电力≤200KW／h，循环冷却水≥250M3／h，循环冷冻水≥20M3／h等。5、每套单价6200000元（含设计费、运输费、税金等一切税费，以下简称调整前的单价），总价款计24800000元。6、鉴于上述项目系统对双方来说均属于新项目系统，故如乙方将第1套项目系统试制成功，则每套项目系统的单价调整为6510000元（含设计费、运输费、税金等一切税费，以下简称调整后的单价），总价款相应地调整为26040000元。7、乙方于本合同生效2个月后将第1套项目系统运抵至甲方厂房安装，3个月安装结束，3个半月内调试结束并正常运行；乙方于本合同生效4个月后将第2、3套项目系统运抵至甲方厂房安装，5个月安装结束，5个半月内调试结束并正常运行；乙方于本合同生效5个月后将第4套项目系统运抵至甲方厂房安装，6个月安装结束，6个半月内调试结束并正常运行。8、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按第1套项目系统单价（调整前的单价）的20﹪付给乙方预付款1240000元，该套项目系统部分的合同生效；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40日内按两套项目系统单价（调整前的单价）的20﹪付给乙�预付款2480000元，第2、3套项目系统部分的合同生效；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70日内按1套项目系统单价（调整前的单价）的20﹪付给乙方预付款1240000元，第4套项目系统部分的合同生效。9、乙方将上述项目系统运抵至甲方厂房前，甲方按乙方所送项目系统的套数及调整前的单价支付乙方30﹪的价款，乙方将相应的项目系统运抵至甲方厂房并安装；在乙方分批次调试成功后，甲方按项目系统的套数及调整前的单价支付乙方40﹪的价款；在乙方将上述4套项目系统调试成功后，甲方按调整后的单价支付乙方90﹪的价款；其余10﹪的款项（按调整后的价款计算）作为质保金，如质保期内无罚款，甲方于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给乙方。10、质保期为项目系统正常运行后1年或到货后18个月，以先到为准。11、项目系统安装前，甲方按乙方提资图完成符合提资图要求的土建设施。12、乙方未按交货期约定分批分期交货的，每拖延一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13、乙方提供的“设备及服务”不符本合同及其附件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质量要求，技术参数（再生酸处理量、主要消耗指标）不符合约定的技术参数（含设备重量过磅检测后不符合），检测性能与国家标准不符合的，均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以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告知乙方技术质量要求违约，并要求乙方整改；如乙方拒绝整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对相关设备实施退货，乙方全额退回相关设备货款。14、本合同项下货物的所有权自甲方付款90﹪时归甲方所有（质保金按合同约定）。15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盖章，预付款到账之日起生效。该合同签订后的次日，新源公司按约向晨光公司支付了1套项目系统的预付款1240000元。此后，晨光�司即开始试制项目系统。同年11月2日，新源公司向晨光公司支付1800000元后，晨光公司向新源公司交付了首套项目系统。根据约定，新源公司建造了项目系统的基础，总投资为431851.64元。据此，晨光公司开始安装第1套项目系统。
2016年1月6日，新源公司（甲方）与晨光公司（乙方）签订1份4t／h混合酸再生系统成套装置买卖合同的变更协议（以下简称买卖合同的变更协议），约定：1、4套项目系统的总价款变更为24360000元（含设计费、运输费、税金等一切税费），其中已交货正在安装调试中的第1套项目系统的单价为6510000元，其余3套项目系统的单价均为5950000元。2、交货时间变更为乙方于同年3月15日前将其余3套项目系统陆续运抵至甲方场地安装，争取同年4月30日前调试结束，正常运行。3、付款方式变更为因甲方已按原合同约定给付乙方第1套项�系统的前两批款项，故在该项目系统调试成功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将按单价6510000元的90﹪补足第3批款项，其余10﹪的款项作为质保金，如质保期内无罚款，甲方于质保期结束一次性结清。4、本协议在甲方按其余3套项目系统总价的30﹪预付乙方价款后生效；甲方于同年3月15日前按其余3套项目系统总价的30﹪付款给乙方，乙方将该3套项目系统运抵至甲方场地安装；该3套项目系统调试成功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按总价的30﹪付款给乙方；其余10﹪的款项作为质保金，如质保期内无罚款，甲方于质保期结束一次性结清。5、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盖章，预付款到账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签订后的同年1月12日、1月14日，新源公司分别向晨光公司支付5350000元、2000000元，合计7350000元。同年5月21日，晨光公司向新源公司出�1份承诺书，主要内容：因相关项目进展缓慢，直至昨天才具备蒸汽送达项目系统条件，故其自昨天起方具备第1套项目系统的调试条件；为尽早达到该套项目系统进入生产的条件，其将迅速组织人力、物力，加快调试进程，及时整改不适部分，确保在同年6月5日前做到该套项目系统的调试成功并交付新源公司使用，如延误，其自愿按相关约定和相关法规承担赔偿责任。同年6月16日，新源公司向晨光公司发出1份关于通报合同违约的函，主要内容：上述合同及变更协议签订后，根据项目系统进展的具体实际，经双方协商，贵公司承诺确保在同年6月5日前做到第1套项目系统的调试成功并交付使用，然迄今为止，贵公司尚未能够调试成功并交付使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公司项目流水线的正常运转；为充分表示诚意，特此致函，要求贵公司迅速拿出解决问题的方案，须于本月20日前给予明确答复。晨光公司收悉后于同年6月20日向新源公司出具1份关于酸处理系统的整改报告，主要内容：鉴于混合酸处理系统出现的一些意外情况需要整改，经现场反复研究，决定实施如下改造，第一，一、二、三效的蒸馏温度全部控制在90℃以下，以确保硝酸不能出现分解现象，第二，二效物料直接输向置换釜，置换物料输向一效系统，以消除结堵现象，第三，增设二效冷凝器1台，以适应改造后的工艺要求，第四，改建一、二效的蒸发罐，以适应全面负压蒸馏要求；根据上述工作量及有关设备新制周期，计划30天左右，最多不超过40天完成上述改造；如上述改造仍不能实现生产目标，我方愿听候贵公司处置。同年7月31日，晨光公司向新源公司出具1份关于混合酸项目汇报，主要内容：自同年6月20日决定工艺调整至今，所有整改工作已全部完成，且于本月27日开车（通过化验）达到了明显成效（氢氟酸达到4﹪左右，硝酸达到7.50﹪左右）；根据开车情况，这几天再行必要的工艺管道再调整，以利于系统达到27日工艺运行目标；如果说前期整改是围绕工艺调整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结晶、分离系统的全面贯通，因此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需要相应调整，为此，我方的目标是以同年8月15日为限，如仍不能达到项目系统全面顺利运行，我方愿意全面撤出，并退回全部已付货款。同年8月22日，晨光公司向新源公司出具1份关于继续实施金属离子结晶分离的承诺，主要内容：鉴于混合酸再生处理项目经过此前努力已经实现了三效运行顺畅目标，唯Ft离子结晶、分离部分尚未实现，为表明我方诚意，第一，今返还1700000元，作为后期项目预付款的退还处理，尚有2300000元争取年内退还，第二，继续实施三效系统运行，并由新源公司派员参�，以考核运行效果，如运行（回收）效果良好，利双方详谈该部分的结算事宜，第三，鉴于结晶尚未实现，故在下阶段的三效运行考核阶段继续实施结晶、分离实验，以彻底打通工艺，第四，如果下阶段的三效运行不能通过考核，当按此前承诺运回全部设施，退还全部货款。该承诺出具后，晨光公司向新源公司退还了第2、3、4套项目系统的预付款1700000元。此后，晨光公司虽进行了多次维修、改造，但新源公司以晨光公司交付的第1套项目系统至今仍未能正常运行为由而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4t／h混合酸再生系统成套装置买卖合同（含附件技术协议）、江苏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招标控制价（含附件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等）、4t／h混合酸再生系统成套装置买卖合同的变更协议、承诺书、天天快递详情单、关于通报合同违约的函�关于酸处理系统的整改报告、混合酸项目汇报、关于继续实施金属离子结晶分离的承诺、结算业务申请书、收据各1份，江苏·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存根）各4份，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卷证实。
本案在事实部分的争议焦点：晨光公司已安装的第1套项目系统是否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
原告新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承诺书、关于酸处理系统的整改报告、混合酸项目汇报、关于继续实施金属离子结晶分离的承诺各1份。证明内容：晨光公司虽多次向其作出承诺，但至今未能将第1套项目系统调试成功，并根据承诺于2016年8月22日返还了1700000元。
经质证，晨光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新源公司关于其均未兑现相关承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被告晨光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照片6张。2、工作情况随记1份。证明内容：经维修、整改，现第1套项目系统从三效蒸馏到硫酸置换，再到结晶分离已全面畅通，完全达到了设计目标，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
经质证，新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显示的仅仅是包装袋所盛装的蓝颜色的固体颗粒物，该颗粒物的来源、成分与晨光公司设计的项目系统的关联性需进一步核实，尚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从形式上讲，证据2工作情况随记不是证据，另即使该随记具有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晨光公司的主张，因为第一次庭审即2016年10月18日后的开车是在晨光公司没有履行承诺的情况下其给予晨光公司的通融，晨光公司在宽展期内应当找出设备存在的缺陷，将设备调试成功并交付使用，并非由晨光公司�行无期限、全天候的调试。
本院认为，1、关于新源公司所举证据。晨光公司仅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持有异议，故该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关于晨光公司所举证据。证据1、2分别为晨光公司单方拍摄、制作形成，且新源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持有异议，故在晨光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2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相关主张。
本院认为，1、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的变更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新源公司已按约向晨光公司支付了4套项目系统的第一批预付款，故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2、关于本案合同的性质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人签订的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承揽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首先，本案所涉合同关于标的物的约定符合承揽合同中关于定作物特定化的要求。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及附件中对合同标的物的概况、工艺过程、技术要求、消耗指标、选用的材料、经济技术指标以及检验要求及内容等相关技术参数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体现了新源公司对于合同标的物项目系统本身及其加工过程是有特殊要求的，并且该标的物在合同签订之前并不存在，故该标的物应为满足项目系统特殊需求的特定物。其次，本案所涉合同符合承揽人亲自完成主要工作义务的要求。合同中约定了由晨光公司制作合同标�物，且从晨光公司为新源公司制造出的第一套项目系统的履约行为也可看出，晨光公司系运用其自身的技术、设备和劳力加工完成合同标的物的。因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承揽合同。新源公司关于其与晨光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晨光公司应否返还新源公司已付款的问题。由本案现有证据可知，在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的变更协议生效后，晨光公司不仅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将第1套项目系统调试成功并交付给新源公司使用，而且经新源公司催促后，晨光公司虽经多次整改，但仍未在其承诺的期限内将该套项目系统调试成功。同时，由晨光公司关于其承揽的项目系统不仅带有开创性地开发，而且无论从经济角度还是从环保角度看都是最优秀的，新源公司也是经过多方考虑才选择与其签订合同的陈述可知，如第1套项目系统已调试成功，基于上述因素考虑和为了达到早投产早受益的目的，新源公司显然不会拒绝接收该套项目系统，此也是新源公司多次给予晨光公司宽限期予以整改的原因。晨光公司虽辩称在第一次庭审后，经其整改，现第1套项目系统已完全达到设计目标，但其所举证据不仅尚不足以证明其该抗辩，而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晨光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信。鉴于晨光公司已安装的第1套项目系统经多次整改后至今仍未调试成功并交付给新源公司使用，其余3套项目系统至今未进入调试阶段，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晨光公司也于2016年7月31日、8月22日先后承诺，如经过整改后前述项目系统仍不能全面顺利运行，将运回全部设施、退还全部已付货款，但晨光公司并未履行运回全部设施、退还全部已付货款的承诺，现新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晨光公司返还剩余价款8690000元（10390000元－1700000元），不仅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晨光公司作出的承诺，故对新源公司要求晨光公司返还货款869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新源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因新源公司要求晨光公司返还货款，实质上就是通过诉讼的方式行使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在合同解除后，新源公司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晨光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新源公司造成的损失。⑴、关于新源公司主张的基础工程损失。新源公司投资431851.64元建造的基础工程系为了与项目系统配套使用，在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的变更协议解除后，该基础设施显然已丧�使用价值，故对新源公司要求晨光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431851.6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⑵、关于新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案所涉买卖合同明确约定，晨光公司未按交货期约定分批分期交货的，每拖延一天，向新源公司支付合同总价2‰的违约金，现新源公司选择要求晨光公司赔偿自每笔价款支付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5、鉴于新源公司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赔偿损失的数额由1730000元减少至1300000元）系在第一次法庭调查终结前，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新源公司相应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新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南通晨光石墨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兴化市戴南新源环保有限公司8690000元，并赔偿基础设施损失431851.6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15日起至同年11月1日止、自同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自同年1月2日起至同年1月13日止、自同年1月14日起至同年8月21日止、自同年8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分别以应返还价款1240000元、3040000元、8390000元、10390000元、869000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案件受理费8432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9320元，原告负担2655.38元，被告负担83185元，余款3479.62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后退还原告。因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己由原告垫付，故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原告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预交上诉费（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账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
审 判 长 陈丙荣
人民陪审员 袁宝泉
人民陪审员 孙彭才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