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001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无业。2014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德恒，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曙春，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连某，农民。2006年6月23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4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娄某，农民。2014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岳静，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无业。2014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4日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安徽省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刑诉（2015）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连某、娄某、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丁德恒、田曙春，被告人娄某及其辩护人岳静，被告人连某、陈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以来，被告人郭某在滁州地区依据“连锁经营”的传销模式继续发展人员。至案发，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至少38人，非法获利40余万元。被告人连某担任该组织大总管，被告人娄某担任自律总管，被告人陈某甲担任能力总管，分别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郭某、连某、娄某、陈某甲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发展传销组织成员38人证据不足；被告人郭某在犯罪活动中作用较小，认罪态度较好，自己亦是传销活动受害者，主观恶性不大，家庭困难。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没有犯罪前科，没有限制自由等恶劣情节，相较于其他形式传销活动危害性较小。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连某、陈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以来，被告人郭某、连某、娄某、陈某甲等人在安徽省滁州市等地租住房屋从事以“连锁经营”（又称“1040工程”、“阳光工程”）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引诱参加人员缴纳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费用购买虚拟的份额，从发展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的费用中获取利益，并依据自己和下线人员购买虚拟份额的数量按照“五级三晋制”相继成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继续诱骗他人加入的传销组织活动。
至案发，该组织在安徽省滁州市等地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30余人，层级达三级以上。被告人郭某发展人员购买份额600份以上，已达老总级别，被告人连某担任该组织大总管，被告人娄某担任自律总管，被告人陈某甲担任能力总管，共同承担组织中的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职责，对组织的建立、扩大和活动实施起关键作用。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郭某处扣押人民币2457元、银行卡3张、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2台、笔记薄1本；从娄某处扣押人民币1010元、手机1部；从连某处扣押人民币270元、手机3部；从陈某甲处扣押人民币120元，手机1部；从刘某丙处扣押互通名单10页、通讯录35页；冻结郭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滁州皖东支行存款17223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辨认笔录证明：刘某丙对连某、陈某甲、郭某、娄某等5人的辨认；胡某甲对陈某甲、娄某、连某等5人的辨认；陈某甲对胡爱社、刘雷明的辨认；连某对陈某甲、郭某、娄某等26人的辨认；娄某对陈某甲、连某、郭某等29人的辨认；
2、公安机关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搜查笔录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从郭某处扣押人民币2457元、银行卡3张、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2台、笔记薄1本；从娄某处扣押人民币1010元、手机1部；从连某处扣押人民币270元、手机3部；从陈某甲处扣押人民币120元，手机1部；从刘某丙处扣押互通名单10页、通讯录35页；冻结郭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滁州皖东支行存款17223元。
3、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证明：2014年12月11日，被告人陈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娄某、连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郭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郭某、娄某、连某、陈某甲的自然身份信息。
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她到滁州从事连锁经营，属于老总娄永新的团队，娄某属于郭某团队，郭某的下线有娄某、连某、魏素娟等人。魏素娟是连某的直接上线。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他被父亲刘建生以做生意的名义骗到滁州从事连锁经营。他的直接上线是刘建生，直接下线是李玉喜。陈某乙的下线有刘某乙、刘建生等5人。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他从合肥到滁州从事连锁经营，缴纳6.98万元成为主任级别成员。连锁经营要求缴纳3800元至6.98万元不等的费用成为会员，然后继续发展他人缴纳会费加入。连某的下线有陈某甲、邢慧琴等17人。传销组织大总管是连某，自律总管娄某，自配总管刘雷风，经晨总管邢永琴，能力总管陈某甲，申购总管黄风艳。
8、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他经陈某甲介绍加入连锁经营组织。连锁经营组织大总管是连某，能力总管陈某甲，自律总管娄某，自配总管刘雷风，经晨总管邢永琴，申购总管黄风艳。郭某的下线有陈某甲、娄某等31人。
9、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左右，他在滁州加入连锁经营组织，大总管是连某。胡某甲的下线有胡显浩等4人。
10、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他和妻子娄井丽在合肥加入连锁经营，每人购买21份成为主任级别会员。连锁经营组织老总是郭某，大总管连某，自律总管娄某，经晨总管邢永琴，自律配合刘雷风，能力总管陈某甲，申购总管黄风艳。郭某下线有娄某、连某等32人。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男朋友胡某甲在滁州市做连锁经营创业活动。仝平平的下线有胡某甲等4人。
12、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陈某甲以做生意的名义骗他到合肥加入连锁经营，后来转移到滁州。团队老总是郭某，大总管连某，自律总管刘某丙。陈某乙的下线有陈某甲等4人。
1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他到滁州从事连锁经营。连锁经营要求必须缴纳3800元至6.98万元不等的费用成为会员，然后按照购买份额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依次成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连锁经营大总管是连某，自律总管娄某，自配总管刘雷风，协经晨总管邢永琴，申购总管黄风艳。娄某的下线有娄井丽等7人，连某的下线有陈某乙等6人。
1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她被母亲李桂芝叫到滁州从事传销活动。传销组织老总是郭某，大总管连某，自律总管娄某，自律配合刘雷风，能力总管陈某甲，经晨总管邢永琴，申购总管黄风艳。连某的下线有邢慧琴、李桂芝等13人。
15、被告人郭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13年经娄永新介绍在合肥加入连锁经营传销组织，2014年7月转移到滁州。连锁经营又称阳光工程，要求参加者缴纳3800元至6.98万元不等的费用成为会员，按照五级三晋制模式依次成为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每名成员最多只能发展三名直接下线，没有实际的产品。他缴纳6.98万元购买21份，份额已满600份，是老总级别，下面成员有40多人，他能记起的有娄某、连某等38人。
连锁经营大总管是连某，负责他团队所有成员的事务；自律总管娄某，负责维护团队人员的秩序；自配总管刘雷风，协助自律总管开展工作；能力总管陈某甲，负责提升团队经理室人员的能力；经晨总管邢永琴，负责组织团队成员召开会议、学习等；申购总管黄风艳，负责团队人员的考核。
16、被告人连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春节过后，他在安徽省合肥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7月转移到滁州。他是团队大总管，负责安排接人、住房等，管理郭某整个团队成员的学习和生活。自律总管娄某，负责管理和监督郭某团队人员遵守行业各项规定情况；自配总管刘雷风，配合自律总管工作；能力总管陈某甲，带领团队人员学习行业知识；经晨总管是邢永琴，安排团队人员学习；申购总管是黄风艳，负责具体申购。郭某是团队老总，已满800份，成员有他和娄某等38人。
17、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他被妹妹陈某乙邀到滁州从事连锁经营。连锁经营只有发展下线才有钱，实行五金三晋制。团队老总是郭某。他是能力总管，物色看谁比较会说话，让会说话的人给那些不太会说话的人谈话。大总管连某，自律总管娄某，自配总管刘雷风，经晨总管邢永琴，申购总管黄风艳。连某的下线有郭德重等13人。
18、被告人娄某的供述证明：他于2013年11月在合肥加入连锁经营，2014年7月转移到滁州。郭某发展两条线，份额已满800份，达到老总级别。团队成员有他和连某、魏素娟等38人。他在团队中任职自律总管，负责郭某团队成员的居住卫生和生活学习秩序。大总管是连某，自配总管刘雷风，经晨总管邢永琴，能力总管陈某甲，申购总管黄风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连某、娄某、陈某甲组织、领导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份额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某、连某、娄某、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
二、被告人连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5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1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审 判 长 田卫培
人民陪审员 贡建萍
人民陪审员 王余久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刘化庆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