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砀刑再初字第0000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某，男，1963年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砀山县。2005年5月任砀山县国税局西南门分局税收管理员。2007年12月3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该院刑事拘留。2008年元月10日被砀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2009年4月13日被本院以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冯某某提出上诉。2009年6月16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宿中刑终字第00109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已执行完毕。
辩护人，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冯某某提出申诉对原判进行了再审，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2）宿中刑再终字第00006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09）宿中刑终字第00109号刑事裁定及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08）砀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砀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某某在任砀山县国家税务局西南门分局税收管理员期间，为砀山县良友、森林、鑫发三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公司）办理一般纳税人的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不符合一般纳税人条件的三公司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后三公司共计从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发票635份，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2356934.70元，造成国家税款流失1779473.30元。
2007年7月被告人冯某某以砀山县鑫融木业有限公司作销售单位，给方某某、许某某虚开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84845.20元。为证实上述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许某某、李某某、方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冯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税款流失1779473.30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284825.20元，其行为又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
被告人冯某某当庭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辩解称当时三公司所报的资料都是真实的，分局也派人实地稽核，分局上报后由县局审批的，以后造成的国家税款流失不是他的权限所致。他没有给别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机关对冯某某滥用职权的指控不能成立。1、冯某某作为税收管理员，其职责范围仅限于对涉案三家公司一般纳税人资格的资料审核及受分局指定实地核查，三公司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的报请、审核、批准权限均在国税分局和县国税局，审核批准的意见是经国税部门集体研究决定的，与冯某某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2、起诉书将增值税发票上载明的税额认定为国家税款流失，违背事实和法律。3、三公司被认定一般纳税人后不论有无造成国家税款流失，均与冯某某的行为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指控冯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仅有许团结一人证明冯某某虚开增值税发票，而其他证据则证明系许某某在虚开增值税发票，许某某明显是在推卸责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均不能成立，请求宣告被告人冯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被告人冯某某1979年12月参加工作，1992年调入砀山县税务局，2004年5月调至砀山县国税局西南门分局，任税收管理员，具有公务员身份。冯某某在任西南门税务分局税收管理员期间，在负责辖区内的砀山县良友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森林木业有限公司、砀山县鑫发木业有限公司核定为一般纳税人的初审过程中，不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违反规定，将不符合一般纳税人条件的三公司上报，致使三公司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后三公司共从税务机关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635份，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计2356934.70元，扣除已纳税款577461.40元，共造成国家税款流失1779473.30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安徽省砀山县国家税务局的证明材料，证实冯某某1992年1月调入砀山县税务局，2004年5月调至砀山县西南门国税分局任税收管理员，系国家工作人员。
2、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联复印件、购票信息等，证实砀山县良友、森林、鑫发三木业有限公司在砀山县国税局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635份，开出税票数额2356934.70元，向砀山县国税局纳税577461.40元。
3、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资料证实，良友、森林、鑫发三木业公司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的过程。冯某某具体办理了认定资料的审核和上报。
4、浙江省嘉兴市国家税务局南湖分局的证明，宜兴市国家税务局第八税务分局、浙江省嘉善县国家税务局证明、宜兴狮王木业有限公司会计账目、嘉兴市步云镇东胶合板厂会计账目、嘉善常青木业有限公司账目、嘉善荣强木业有限公司、嘉善金装木业有限公司会计账目，证实以上公司将砀山县良友、森林、鑫发三公司所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申报抵扣。
5、国家税务总局文件、安徽省国家税务局文件、安徽省宿州市国家税务局文件，规定了认定一般纳税人的严格程序及相关要求。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某的证言：2006年五六月份，砀山县税务局的冯某某和江苏省丰县的李某在注册良友木业有限公司、森林木业有限公司时，冯某某找他和李某某，让他们帮忙申请注册成立这两家公司。另外冯某某、李某某和他三人合伙又开了一家鑫发木业有限公司。
2、证人李某某证言：冯某某负责周寨镇范围内的板材厂，2006年初，冯某某让我们帮助丰县的李某甲等人注册森林木业公司、良友木业有限公司，又提议与我、许某某三人合伙成立了鑫发木业公司。冯某某用哪个厂的名义办的，他不清楚，公司利润分四份，他一份，许某某一份，冯某某二份。主要的事情都是冯某某操作，钱的事冯某某独管，对方付现金，还是转账，他不清楚，经常来找冯某某要发票的是李某甲、李某。砀山县鑫发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冯某某借过王某某的身份证，还借过韩某甲、张某某等人的身份证，这些人都是冯某某管的户。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06年四五月份，我、李某、张某某一起找到冯某某，商谈了办公司的事，冯某某说你们找个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和工厂，我给你们办，得几万元钱。几天后冯某某拿的张某某、韩某乙的身份证，三次共给我要36000元。冯某某办了森林、良友两个木业公司，会计、开票员都是冯某某找的，电脑放在冯某某家。给我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是用的这两个公司的名字，森林、良友两木业公司是假的，不符合一般纳税人的条件。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他是2005年春节后开办的板材厂，冯某某、李某都借用过他的身份证，说办个证就不要交税了。公司办成后李某某、许某某送来一块写有“森林木业有限公司”字样的牌子。三四个月后才听人家说他是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是假的，他没有办过公司。
5、证人段某某、韩某甲、韩某乙、王某某均证明，自己是从事板材加工的，没与别人合伙开办过公司，也没将旋板机租给过别人。砀山县森林、鑫发木业有限公司验资报告中所写的出资情况都是假的，上面的签名和指纹都不是本人所为。他们的身份证都曾被人借用过。
6、证人岳某某的证言：我帮冯某某给良友、森林、鑫发三个公司开过票，票都是按冯某某的要求开的，有时候候立仁也开，冯某某卖没卖板材我不知道，后来我就提出不干了。我帮冯某某在邮政储蓄所用王某某的身份证、韩某乙的身份证办理存、取款业务。
7、证人候某某的证言：他是2006年9月到砀山良友、森林、鑫发三个木业公司做会计的。他只管做账，其他事不问，工资是冯某某给的，也没有工资单，也不让签字。他没去过三公司的办公、生产地点，也没见过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三个公司的会计业务都是冯某某和许某某联系的。
8、证人雷某某、杨某某的证言：俩人在森林、良友、鑫发三公司干会计时，工资都是冯某某付的，没去过公司，没见过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见过现金会计和其他业务人员。
9、证人马某某的证言：2000年后我没有在鑫发木业等公司干过会计。岳某某和一个三四十岁个子不高的胖子，他们说是公司老板，国税局的人拿过他的会计证和他的身份证。
10、证人李甲的证言：我从来没有在森林、良友两个木业公司干过会计，也不认识冯某某、许某某、李某某、张某某、韩某乙等人，确实不知道自己的会计证、身份证怎么到这两个公司去的。
11、证人邵某某的证言：冯某某负责周寨片的税收，良友、森林、鑫发三家木业公司由冯某某负责。三公司2006年3月前后被批准为一般纳税人的，其没有参与这三家公司的材料审核及实地考查。
12、证人张某甲证实：2006年3月份抽调到县局纳税评估检查办公室，良友、森林、鑫发三公司是税收管理员冯某某负责，走的时候这几家公司还没被批准为一般纳税人。没有参加这三个公司的材料审核及实地考查。上报资料上他的名字是局里研究批准认定后，冯某某的一个朋友叫许某某，喝醉酒后到他家威胁他签的，那时候他已被抽调局一段时间了。
13、证人陈某证实：冯某某是西南门税务分局税收管理员，分管森林、良友、鑫发三木业公司，负责周寨片的税款征收，对森林、良友、鑫发三个公司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的情况不清楚，开始没见过企业申报的资料，没有安排过人去审核资料，实地调查，也没签署过意见上报县局审批。这三个公司是在县局确定后，业务股通知他补签的名字。这三个公司账证不全，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这三个公司的前后事他都不知道，都是背着他干的。
（三）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我作为税收管理员在办理砀山县良友木业有限公司、森林木业有限公司、鑫发木业有限公司成为一般纳税人的过程中，没有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没有对这几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情况、机器设备等情况按照规定进行认真调查，逐一核实，知道法定代表人虚假、机器设备、生产数量达不到规定的标准，没有向领导汇报，在初审阶段将三公司按符合一般纳税人的条件填表上报，后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并签字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外开出，大约有二个公司一千二百多万元，一个公司一千零几十万元。被某些单位拿去抵扣了税款，给国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三份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砀山县良友、森林、鑫发三公司不欠税。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认证，并与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07年7月17日、18日，砀山县鑫融木业有限公司（下称鑫融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向山东省曲阜市圣富木业有限公司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税款数额284845.2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由方某某从许某某处获取后，全部交给曲阜市圣富木业有限公司，后被该公司抵扣了税款。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
（一）书证
1、2007年7月17日、18日，砀山县鑫融木业有限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向曲阜市圣富木业有限公司开出票号从00213662至00213678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张，税款数额为284845.20元。
2、曲阜市圣富木业有限公司的会计账及相关的资料证明，17张税票已被抵扣。
3、鑫融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验资报告、股东决议等，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许某勇，股东有黄某甲、阚某某、董某甲、董某乙、董某丙、董丁、黄某、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已。
4、2007年12月29日从许某某处提取一份流水账纸条，证实17张增值税发票开出后，获得提成款55871.50元，其中冯某某分得30000元。
5、2007年12月10日、2008年5月7日冯某某向砀山县人民检察院交款分别为25000元、125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某的证言：2007年6月我让冯某某开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收票人是根据方立强说的地址开的，数额也是按方某某的要求开的，冯某某开好票后交给我的，在砀山县城南关二院我交给方某某的。鑫融木业有限公司实际是冯某某的公司，地址在砀山县赵屯乡董口村，公司成立时是我和侯某某通过黄某某帮助办理的。
2、证人方某某证言：2007年7月，我往山东省曲阜市圣富木业有限公司送约10车货，让许某某还有周寨的老侯收的，是许某某给我办理的十二三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证人候某某的证言：鑫融公司是许团结找我帮助办理的，说是帮朋友办的，一般纳税人资料都是许某某提供给我的，我找的砀山县官庄税务局办的一般纳税人，法定代表人是许某勇。公司是谁的我不清楚，在我任会计期间，许某勇没经营过。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2007年2月至5月份，我在鑫发、良友、森林、鑫融公司干会计，就干四个月的时间。
5、证人黄某丙、董丁、黄某戊、黄某丁、黄某甲等人的证言：对鑫融公司的情况不清楚，他们的身份证，有的是被别人拿走的，有的是拿去办免税证的，有的说是拿身份证能帮着卖板材，因为他们大部分是旋板皮的，对鑫融公司他们没出资，有的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具体公司是谁的不清楚。常去的是姓候的和姓许的，但不是许某勇。
6、证人孔某某、孔某的证言：砀山县鑫融公司在2007年7月17日、18日向曲阜市圣富木业有限公司开出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方某某交给公司的，款已付清。
7、证人许某勇的证言：2006年11月30日，冯某某让我到砀城西关工商局找姓候的会计，见面后候带我到工商局营业大厅，候领个表让我签名，我签名后没领营业执照就走了。鑫融公司是什么时候开业的不清楚，具体怎么经营的我不知道。冯某某每月给我500元现金，共给我三个月工资1500元。我妻子刘某某给冯某某抄过报表，给了三个月的工资600元。办鑫融公司的营业执照是冯某某安排我去办的，公司是冯某某实际经营的。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许某勇是我丈夫，鑫融公司许某勇没有出资。我到砀城东关闸桥北面一处民房去过，是杨某某让我去的，在那帮冯某某和许某某开过农副产品发票，鑫融公司如何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知道。
（三）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鑫融公司向曲阜市圣富木业有限公司开出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许某某直接找会计杨某某开的，许某某直接转到纳税大厅账户上的，会计拿的交款单，拿到交款单才能拿税票。
从上述证据分析，鑫融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验资报告、股东报告等载明法定代表人为许某勇，现只有许某某、许某勇证明鑫融公司是冯某某开设的，无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且冯某某对此予以否认。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鑫融公司由冯某某开办。鑫融公司2007年7月向曲阜市圣富木业公司开出的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许某某证明是冯某某开好后交给他的，但冯某某称那时他不在家，在徐州办事，是许某某直接找会计杨某某开出的；而会计杨某某称她仅是在2007年2月至5月期间给这几家木业公司干会计。此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产生过程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这17张税票是冯某某开出或者与被告人冯某某有直接关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某某虚开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砀山县国税局西南门国税分局税收管理员期间，在负责辖区内的砀山县良友、森林、鑫发三木业公司认定为一般纳税人的初审过程中，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明知申报材料虚假，而违反规定处理公务，将不符合一般纳税人条件的三公司，以符合一般纳税人的条件填表上报，致使该三公司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某乙、张某某、王某某均否认开办过所称的公司，自己的身份证是被他人借用的。无法证实63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载明的交易的真实性。三公司向砀山县国税局所交纳的税款是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税务机关规定的标准必须交纳的税款，此部分在计算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时予以扣除。冯某某的行为与三公司被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符合一般纳税人条件的三木业公司，从税务机关领取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受票方抵扣了税款，造成了国家税款流失一百七十余万元。冯某某的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冯某某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冯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虽然利害关系人许某某、许某勇证明鑫融公司系冯某某所开，但此点与公司登记等书证相矛盾；所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鑫融公司所开具的这1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冯某某开出或与冯某某的行为有因果关系，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冯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所称冯某某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7年12月29日起至2009年6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刘尚志
审判员 王友海
审判员 董 峰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旭亚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5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