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5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杰，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现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邦升，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劲松，男，197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枫，浙江迎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杰因与被上诉人张劲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5）金婺白商初字第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错误。1、上诉人对9本入库单仅向法庭进行了出示，因其对真实性有异议，未将该入库单作为证据向一审提供。2、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签字的对账单即出油明细表仅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其对真实性有异议，并非是其对账单上具体送货事实的认可，不能作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供油品的确认，但对被上诉人已收款项应予以确认。根据出油明细表记载，冯杰在12月11日欠张劲松油款为40.03万元。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张劲松供给冯杰柴油金额为108.8035万元，加上原欠款40.03万元，合计油款应当是148.8335万元。但冯杰在该期间实际支付给张劲松的油款为153.61万元，而出油明细表只记载为55.71万元，对其余98.2万元未予记载。需要说明的是冯杰在一审时已将98.2万元的支付凭证交给其委托代理人，但委托代理人为什么不将该关键证据提供给一审法院，具体原因也不清楚。故出油明细表中记载的2015年1月5日欠773921元系数额错误，一审以出油明细表为主要证据认定欠款金额929978元错误。3、上诉人一审提供了油品送货单及发油凭证若干，证明了田磊其本身就经营有加油站，不能排除原告提供的单据中由田磊签字的部分是送到田磊加油站的事实，故田磊签字的单据不能证明系送到上诉人处。田磊系直接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力，对于田磊系冯杰员工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在另案即冯杰与曹文飞的诉讼案中其他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田磊本人经营有加油站，原本与冯杰也有过合伙关系。故田磊在单据上签字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不能由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法陈述交易金额、已付金额、尚欠金额等事实，其本身就是在回避客观事实。5、上诉人在一审中曾提供了被上诉人与孙某、田磊等人的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对具体欠款数额有明确的体现，该录音应予以采信。6、2015年2月后，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以现金及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别支付过33万元及50万元，对该事实有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因冯杰在一审中已提供了50万承兑汇票的复印件，虽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的申请，但鉴于该50万元承兑汇票是巨额数字，人民法院应当要予以释明，故一审以无其他证据印证为由不予采信错误。7、各当事人在一审的陈述及其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冯杰与田磊、孙某、曹文飞、张鸿飞（刘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且张劲松也主张田磊系实际经营者，一审认为不存在合伙关系错误。
张劲松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双方的油品买卖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涉案的油款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双方在原审中都确认了双方的油品买卖有937.76吨，金额为5583634元，张劲松认可冯杰已支付了部分货款，故一审起诉的诉讼标的仅为159万余元，该金额系尚欠货款的金额，而冯杰未能提供已支付该款项的证据。原审开了5次庭，已经进行详细的庭审、质证、鉴定、证人出庭作证，张劲松提供的冯杰2014年11月、12月、2015年1月的出油明细表3份中的发生的时间、送油的数量及金额，与田磊、孙某、冯晓卫等人的签字确认时间、数量全部吻合，与张劲松和冯杰的短信记录也全部吻合，冯杰自己也提供了由张劲松签名的同样的出油明细表3份，由此可见，张劲松提供的明细表的内容是真实、客观、准确的。如打款是2015年2月9日的187300元，在明细表中记载是2月11日，而张劲松在扣除已付款后，对尚欠货款提出了诉请。二、冯杰虚构事实。如其上诉称在12月11日欠张劲松油款为40.03万元，系歪曲事实。根据双方都认可的《冯杰2014年12月份出油明细表》记载，但真实的对账截止的时间是12月21日，冯杰将此时间故意提前到12月11日，意图将12月11日至21日支付的油款重复计算，达到从40.03万元中扣除的目的。张劲松在出油明细表中记载的时间系其事后的记载，时间上可能存在误差，如：冯杰12月28日支付的56900元（双方无争议），张劲松就记载在12月25日（冯杰也认可）。三、冯杰最好的抗辩方式为提供向张劲松支付油款全部的凭证，但冯杰一直不提供，二审中也只提供部分了转账凭证。张劲松出油明细表中的统计是准确的，如对10月份、11月份的交易记录中，张劲松没有记载过冯杰的当时的付款时间及金额，但形成了11月18日欠付655085元、11月29日欠付669003元的事实，冯杰也无争议。试想，如按冯杰的理由，那冯杰提供了10月份、11月份的付款凭据，因张劲松在出油明细表中没有记载具体的支付时间与数额，是否也可以从上述两笔欠付的金额中扣除？故冯杰的主张是断章取义的，其如对已付款有异议，应提供完整的付款凭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劲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油款1599298元，并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2、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冯杰以其个人名义在金华市区经营“秋滨街道大型停车修理厂”，同时经营柴油买卖业务。2014年以来，田磊、孙某、刘岐龙、“江晓卫”、“楚哈雷”、“黄剑”等人曾先后在该停车修理厂务工或受被告指派从事相关工作，被告另雇佣徐晓红等人从事财务工作。2014年以来，被告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张劲松购买0#柴油。上述买卖业务，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提供的标注单位为“冯杰”、“停车场”等且由冯杰、田磊、孙某、刘岐龙、“江晓卫”、“楚哈雷”、“黄剑”等人签字的称重单、送货单、提货单等单据显示（详见附表“日期”、“单据形式”、“净重”、“确认人”列），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3月20日，原告共计销售0#柴油900.66吨。其中，由冯杰于2014年12月23日签收1次，计37.03吨；由田磊于2014年10月23日至同年11月13日期间签收7次，共计172.58吨；由孙某于2014年11月17日至2015年3月2日期间签收27次，共计518.61吨；由刘岐龙于2014年11月11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签收4次，共计32.76吨；由“江晓卫”于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2月1日期间签收5次，共计102.93吨；由“楚哈雷”于2014年11月15日签收1次，计6.47吨；由“黄剑”于2015年3月20日签收1次，计30.28吨。据被告提交的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2月1日入库单记载，单位为“杭州”、“杭州张劲松”、“张劲松杭州”等的0#柴油共计入库798.43吨。上述期间的入库单，除2015年1月23日与提货单在数量记载上有细微差别（提货单记载7.22吨，入库单7.2吨）以及2014年11月6日入库单7.09吨无交货单据外，其他均有与之相对应的送货单、提货单、称重单等单据。原告曾按月份制作“冯杰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1月份出油明细表”交由被告对账。根据被告提供的由原告制作的上述出油明细表，2014年10月23日起截至2015年2月11日，被告累计向原告购油843.61吨，油款总额5101625.50元，尚欠金额929978元。“已付”栏内记载2014年12月2日至同年12月9日，被告付款计512000元；同年12月23日已付297200元；12月25日已付56900元；2015年1月4日已付20万；同年1月7日已付7万；1月10日已付9万；1月12日已付175000元；1月15日已付18万元；1月19日已付128000元；1月24日已付9万元；1月30日已付27150元；2月11日已付187300元。上述明细表中记载的油量除1.2014年11月6日记载7.09吨、2014年11月18日记载30吨无对应交货单据；2.2015年1月23日记载7.20吨对应提货单记载为7.22吨；3.2015年2月11日之后无相关信息之外，其余日期及油量信息均与原告提交的称重单、送货单、提货单等单据相对应。原告自认被告于2015年5月支付油款10万元。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5年1月5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2015年1月15日支付18万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5万元，2015年3月27日支付5万元。
另查明：1、徐晓红当庭陈述因误会张劲松为杭州人，故记账时以“杭州”、“杭州张劲松”、“张劲松杭州”等代表张劲松并形成记账习惯，该陈述得到原告当庭陈述及孙某等其他证人证言的印证。2、原、被告间有通过手机短信交流买卖柴油相关事务的习惯，相关短信内容如2014年11月17日张劲松“上次6.47吨，今天3.01吨，共61620元，加60000共121620元，下午帮我安排下。”冯杰“好的。”2014年10月28日张劲松“冯总，上次31.16吨，211880元，付10万，剩111880元。今天15.1吨，101170元。”冯杰“15吨这么多呀？”2014年11月2日张劲松“冯总，今天16.06吨，106800元。”冯杰“知道了，……。”3、原告认可被告提交的由原告签字的出油明细表，并主张相关信息可以该表内容为准；被告认可该明细表中单价，并主张该表尚欠款之外的货款应视为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4、0被告提交的入库单共9本，不同本之间有单号重复现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劲松与被告冯杰之间的0#柴油买卖行为虽未签订正式买卖合同，但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买卖关系。现双方对于交易金额及已支付油款金额持有异议，针对争议焦点，该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交易金额。1、交易量。经该院查明，田磊、孙某、刘岐龙、“江晓卫”、“楚哈雷”、“黄剑”等人在案涉期间都曾受被告雇佣或指派在其经营的停车修理场从事提油、收油、为车辆加油等相关工作，被告对上述人员在停车修理场进行相关工作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称重单、提货单等单据除冯杰外，均有上述人员的签字，结合被告提交的入库单等证据，可以认定上述人员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承担相应付款责任。上述单据记载的日期及重量，与被告提交的入库单及出油明细表中记载的日期及重量能够基本吻合。经核对，发生于2015年2月1日之前的交易，除2015年1月23日入库单记载为7.2吨，略少于提货单记载的7.22吨，该院以7.2吨予以认定外，其他均有日期及重量相对应的入库单。该院依据有相应的入库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印证的称重单、送货单、提货单等单据确定双方实际发生的柴油交易量（详见附表）。入库单系被告自行购置的收货入库码单，整本间出现重号现象不能当然得出记载内容虚假的结论，故对被告提出的其账目混乱及不能作为对账依据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经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田磊称冯杰承诺每月给其工资4000元，孙某称冯杰让其入股并承诺包赚不亏。上述陈述内容均不符合我国关于合伙利润分配及债务承担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仅依据上述询问笔录辩称田磊、孙某与其系合伙关系，应承担相应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对外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进行交易，其内部法律关系亦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其与田磊、孙某等人如有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2、单价。2015年2月11日及之前产生的交易单价，按双方均认可的明细表中记载的单价计算；在此之后，2015年3月2日产生的交易按提货单载明单价5300元计算，同年2月26日、3月20日产生的交易，双方同意按最近交易最低价计算，该院酌情按5000元计算。据此计算，原、被告之间柴油交易量为900.64吨，货款共计5331312元（详见附表）。（二）关于已付款金额。按照原告认可的其交由被告对账所用的出油明细表计算，截至2015年2月11日（含），双方交易产生货款总额5101625.50元，尚欠金额929978元，结合双方陈述，二者差额4171647.50元应视为原告自认被告截至2015年2月11日的付款金额。关于被告主张的其他几笔付款：1、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5年1月5日付10万元，原告称该笔已予以扣除，即明细表中记载的1月4日“已付10万+10万”其中一笔。经查，该款项支付于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月5日之间，该期间起止日期两次尚欠款之差加该期间新产生交易的货款之和，与明细表中记载的已付款金额差额较大，说明原告未将部分已付款记载于该期间“已付”栏内，考虑到该笔付款日期与明细表中记载的对账日期为同一天，将该笔付款遗漏的可能性较小，而被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未将该笔款项计入已付款或者上述期间内实际支付的款项超出原告自认的金额，该院对原告的观点予以采信。2、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5年1月15日付18万元，该笔在明细表中已有体现，应视为原告已将该款计入已付款。3、被告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5年2月16日付5万元，3月27日付5万元，另原告自认5月份付10万元，上述共计20万元，应予在应付款中扣除。4、证人孙某称2015年2月份之后曾看见冯杰向张劲松以现金支付过2次共33万，以及同年2月14日冯杰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过50万元，因无其他证据印证，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据该院认定的双方实际交易额5331312元计算，被告尚欠金额为959664.50元（5331312元-4171647.50元-20万元）。因双方未明确约定案涉交易具体支付货款的时间，原告有权随时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拖欠货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应予赔偿，该院酌定从起诉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冯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劲松柴油款959664.5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劲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9597元（已减半收取，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劲松负担3838元，被告冯杰负担575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劲松负担1001元，被告冯杰负担3999元；鉴定费14740元，由被告冯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劲松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冯杰当庭提交证据如下：
一、付款凭证若干（该付款凭证中包括了出油明细表中列明的已付款金额，但出油明细表对部分已付款未列进去）。证明冯杰2015年1月份出油明细表中“2015年1月5日已对账欠773921元”这个数字是错的，虽后面的各项明细是正确的，但因累计数字是加了773921元的，所以最后合计的数额929978元也是错的；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出油明细表中只计算了冯杰支付的3笔款项（分4次）共计55.41万元，但冯杰该期间实际支付的金额为153.61万元。故一审法院遗漏了98.2万元付款事实（该98.2万元付款凭证冯杰在一审时已交给其委托代理人，但委托代理人不知基于什么考虑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
二、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下面的表格中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一份。证明冯杰于2015年2月17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张劲松50万元款项的事实。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冯杰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张劲松质证认为，对证据一，除编号为59号付款审批单外，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出油明细表中的数据不正确。1、上诉人说的40万元和之后的153万元已经在诉请中扣除了，从上诉人提供的表格看，与其提供的能相对应，更加说明出油明细表的真实性。2、其提供的59号付款审批单，日期有明显修改，无法反映真实的付款信息，而根据张劲松本人的工作记录，12月12日并无此笔记录。另外，其提供的付款单据付款用途一栏中，也有明显的涂改，把记载的付款方式涂改掉，以此伪造现金支付了10万元的虚假事实；3、对冯杰二审主张2014年12月23日支付现金297200元不认可。该笔297200元的真实组成为：12月24日农行转账20万元，12月27日承兑10万元，扣除贴现2800元，正好构成了297200元的数字。如果按冯杰的意见此笔297200元为现金支付，那么，冯杰为什么提供不了相应的付款审批单予以证明？张劲松将297200元记载在12月23日后面，因其记载习惯的原因存在记载误差的问题，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如：12月28日单据中的56900元，记载在12月25日后；审批单中的2015年1月4日、1月5日的两笔10万元，统一记载在1月4日；1月6日的7万元，记载在1月7日的后面（这些记载虽存在误差，但上诉人也无异议）……故上述记载并不能表明12月23日收到现金297200元。对证据二，该证据系复印件，对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审核认为，关于已付款数额，一审认定的截止2015年2月11日张劲松自认的已付款金额为4171647.50元，而冯杰二审提供的证据主张已付款金额为2483550元+50万元，故对双方无争议的付款数额，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系原审判决由冯杰支付张劲松货款959664.50元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张劲松在一审中提供的称重单、送货单、提货单等单据及工作记录，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证人证言及柴油入库明细、民事判决书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柴油买卖的时间、数量及付款情况，原审结合冯杰提供的出油明细表、银行对账单和入库单，综合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柴油买卖关系及冯杰应向张劲松支付的尚欠货款数额并无不当。冯杰二审提供的已付款凭证载明的数额，明显低于一审认定的截止2015年2月11日张劲松自认的已付款金额，故其关于一审事实认定有误应予改判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8元，由冯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