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河市民一终字第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仁召，干部。
上诉人（一审被告）：姜金菊，退休干部。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芝让，凤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禄凤，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国强，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俊良，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国幸，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姜国银，农民。
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运文，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合根，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仁召、姜金菊因与被上诉人陈禄凤、姜国强、姜俊良、姜国幸、姜国银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凤山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亚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劳、潘嘉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静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吴仁召、姜金菊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袁芝让，五被上诉人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林运文、潘合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吴仁召、姜金菊系夫妻。两被告在凤山县凤城镇松仁村松仁渡槽下公路边承租他人土地经营果园，取名“红帆果业名优果树研究所苗圃基地”。为方便经营管理该果园，两被告在该果园靠近公路一侧，建起一栋两层半砖混结构房子。姜兴爱自2009年5月起到两被告经营的果园务工，负责看管果园、护理果树等工作，并在该房子的第二层食宿。两被告按第一年700元／月、第二年800元／月、第三年后900元／月支付姜兴爱报酬。2014年7月24日早上，两被告从县城到该果园种菜。播完菜种后，姜金菊回房子休息，姜兴爱与吴仁召用土覆盖菜种，至11时左右完工，两人一起回房。回房后，吴仁召拿除草剂到果园除草，姜金菊叫姜兴爱到楼顶晒辣椒，自己到房子一楼外洗衣服。过了不久，正在洗衣服的姜金菊听到楼上有响声，即上楼查看，发现姜兴爱头朝下、身体弯曲，倒在二楼楼梯转角处平台的冰箱旁。见此情形，姜金菊一边大声呼叫吴仁召，一边扶起姜兴爱。吴仁召听到呼声即赶回屋内与姜金菊一起扶起姜兴爱。两人先将姜兴爱扶到旁边平躺，用枕头垫其头部，吴仁召用湿毛巾擦姜兴爱的脸、手。两人见姜兴爱除鼻子流血外，身上无其他明显伤痕，就将姜兴爱扶到床上。12时3分，姜金菊用吴仁召手机（号码为159××××1298）拨打陈禄凤的手机（号码为137××××7726），告诉陈禄凤姜兴爱在果园跌倒，要陈禄凤尽快过来看看。随后，姜金菊于12时9分用该手机拨打“120”电话。因自己的住处离案发的果园较远，陈禄凤知情后打电话叫在县城务工的儿子姜国幸先过去。姜国幸接到通知后即与爱人赶到果园，见其父伤势较重，不能说话。12时31分，吴仁召的手机又拨打了“120”电话。凤山县人民医院救护车赶到后，姜国幸抱其父上救护车到凤山县人民医院（下称县医院）抢救。姜兴爱于当日13时46分到县医院入院治疗。医院诊断为：“一、重型颅脑外伤：1、脑疝形成；2、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3、双侧额颞叶、后顶叶脑挫裂伤；4、脑内血肿形成；5、蛛网膜下腔积血；6、后枕顶骨骨折。二、1、左肺挫伤并血气胸；2、左胸第3-7后肋骨折；3、第7颈椎左侧横突及棘突骨折。”因病情较重，预后较差，及自身条件限制，县医院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为此，姜兴爱于7月30日转到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下称右医附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并脑疝术后；2、肺部挫裂伤；3、肺部感染。”后因病情危重，预后不佳，治疗费用巨大，家属要求终止医学治疗，姜兴爱于8月3日出院，于8月4日去世。姜兴爱在县医院和右医附院住院治疗费55004.19元（其中前者为31109.45元，后者为23894.74元），两被告已全部支付。两被告还支付了姜兴爱在县医院治疗期间的救护车费80元、门诊CT费、诊疗费等共259.1元，还支付了姜兴爱在右医附院的门诊西药费、诊查费、CT费等2833.79元、聘请南宁专家会诊费4000元、家属陪护床位费200元及购买人血白蛋白6120元。姜兴爱在县医院住院期间，两被告为购买水果等花费680元。姜兴爱去世后，两被告为购置姜兴爱棺材支付了10900元，购买祭奠用品支付了586元。两被告因姜兴爱到右医附院治疗支付交通费、燃油费共2400元。另查明，姜兴爱出生于1952年8月20日，系原告陈禄凤丈夫，其他四原告父亲。姜兴爱与姜金菊系堂兄妹。两被告在果园所建的楼房仅安装了门窗，室内外未装修，室内楼梯未设扶手、护栏，仅在部分地方用木板设简易护栏。姜兴爱自到两被告果园务工后，除逢年过节回家外，均在果园食宿。姜兴爱与两被告未签订任何书面劳务合同。事发第二天上午9时许，两被告及原告姜国幸、陈禄凤均到凤山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反映事发情况，公安机关依法同时分别提取了各人的陈述，并派员到现场勘查。因该案不属刑事案件，公安机关未作进一步处理。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两被告承租他人土地经营果园，并叫姜兴爱负责果园日常管护工作，按月支付姜兴安报酬，双方之间形成雇佣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下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时雇主对雇员因工受伤承担过错责任。《侵权责任法》之所以作此规定，是因为雇员在提供劳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自身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完全由雇主承担责任显失公平。但从我国日益加强对劳动者合法权益保护力度的立法趋势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应当是在最大限度保护提供劳务者合法权益的基础上，对接受劳务者合法权益的兼顾。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中，除非有确凿证据证明系提供劳务一方所受伤害系其故意自杀或自伤所致，接受劳务一方才能免责，否则提供劳务一方的过失不能与接受劳务一方的过失全部相抵。在雇佣劳动关系中，雇主具有保障雇员人身安全不受伤害或侵害的保护义务。本案案发当日，虽无直接证据证实姜兴爱为何跌在该房子二楼楼梯转角处，但从两被告所述的姜兴爱跌倒的时间、地点、该房子的结构及其跌倒当时的身体情状，结合医疗机构的伤情诊断，可推定姜兴爱系从二楼之上较高处的楼梯跌落到该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无外力作用的情况下，姜兴爱跌楼的原因力应来源于自身因素及工作场所的环境因素。就自身因素而言，姜兴爱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到果园工作多年，一直在园内居住，熟悉自己的工作、生活环境，应当预见到未安装护栏的楼梯可能给其工作、生活带来的危险，但在工作中未尽到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跌楼受重伤，其自身有一定过错；就工作场所的环境因素而言，两被告修建该房子后，一直未给楼梯安装护栏、扶手，为在该房子二楼食宿且年岁较大的姜兴爱的饮食起居、工作出行留下了极大的安全隐患，两被告未能为其提供劳务且居住在果园内的姜兴爱提供安全的工作、生活环境，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致姜兴爱跌楼不治身亡，显存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综合考虑案涉雇佣关系存续的时间、致害危险的来源、避险的成本及损害发生的时间、地点、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两被告应对损害后果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姜兴爱自负40%的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该院依法确认原告方的财产损失项目及金额如下：丧葬费21318元（3553元／月×6月）、死亡赔偿金122238元（6791元／年×18年）、误工费300元（死者事发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仍实际从事劳动且靠劳动每月收入900元，应据此支持误工费，共误工12天，原告方只主张10天，为10天×900元／30天）、护理费669.40元（原告方未能提供医疗机构明确护理意见，护理按1人计，共住院11天，原告方主张10天，为1人×10天／人×24432元／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支持住院者及1名护理人员，住院11天，原告主张10天，为2人×10天／人×100元／天）、交通费500元（结合本案实情，酌情支持），以上各项财产损失共计147025.4元（医药费，包括住院费及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共68497.08元，原告在本案中不主张，但对被告方多承担的医药费27398.83元即68497.08元×40%，可抵扣被告应承担的其他损失），由被告方承担60%，为88215.24元，减去庭前被告方多支付的医药费27398.83元和购买棺材及祭奠用品支出的丧葬费11486元，被告方尚需赔偿49330.41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方诉请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事发原因、时间、地点及后果等因素，考虑到被告方在伤害发生后采取的措施及支付的相关费用，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两项共计54330.41元，由共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被告方提出的姜兴爱并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方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被告一直在案涉果园居住，案发在其居住、工作地，因被告方提供的居住、生活环境存在安全隐患，并导致其受伤，被告方依法亦需承担责任，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仁召、姜金菊连带赔偿原告陈禄凤、姜国强、姜俊良、姜国幸、姜国银因姜兴爱死亡造成的损失54330.41元；二、驳回原告陈禄凤、姜国强、姜俊良、姜国幸、姜国银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2元，被告吴仁召、姜金菊共同负担1184元，原告陈禄凤、姜国强、姜俊良、姜国幸、姜国银共同负担2478元。
上诉人吴仁召、姜金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受害人姜兴爱并不是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而且姜兴爱受伤原因尚未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姜兴爱受伤时间是其在上诉人果园内割韭菜结束后回房休息多时，而不是在工作时间；（二）姜兴爱受伤地点并不是在上诉人果园工地，而是在姜兴爱居住多年的二楼；（三）姜兴爱受伤原因至今尚未查明；（四）姜兴爱平时经常喝酒，经常处酒醉状态，大家众所周知；（五）上诉人提供给姜兴爱食宿住房楼梯及其护栏符合规范及标准；（六）姜兴爱受伤后，上诉人积极采取措施与有关部门及人员联系救治姜兴爱；（七）事发当天上午，姜兴爱在上诉人果园内割了5斤韭菜，摘4个辣椒就回家休息，上诉人将5斤韭菜是拿到市场出卖，4个辣椒是姜兴爱自己摘来吃的，姜金菊并没有喊姜兴爱上楼顶晒辣椒，一审判决认定姜金菊喊姜兴爱上楼顶晒辣椒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一审判决划分责任错误。上诉人请姜兴爱到其果园做工多年，并为其提供食宿，上诉人为姜兴爱提供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均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姜兴爱在其居住的二楼受伤，上诉人根本无法预见，也无法直接控制，应依法属于不可抗力的意外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确定上诉人承担本案60%民事赔偿责任，明显责任划分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姜兴爱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且责任划分错误，是一个错误的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二审庭审中，二上诉人补充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姜兴爱住院期间，上诉人已经支付了生活费现金900元、购买水果等费用680元及交通费2400元，一审未予扣减。
上诉人吴仁召、姜金菊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五被上诉人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姜兴爱与上诉人确实存在雇佣关系。其从事到楼顶晒辣椒的行为系从事雇主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1、上诉人承租土地经营果园，聘请姜兴爱到该果园务工，已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在果园旁兴建房屋主要是为方便经营管理果园，安排姜兴爱在该房屋的第二层食宿，一是作为其看管果园工作的场所；二是作为其护理果树等工作后休息的场所，并不是个人意义上的生活居住房屋。因此，该房屋是属于劳务活动的范围或场所的事实属实。2、上诉人称其从事到楼顶晒辣椒的行为不是在果园工地，不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错误的。因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不仅仅只是管护果园的生产经营活动还包括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与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有内在联系的活动，故从事到楼顶晒辣椒的行为系从事雇主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1、上诉人作为侵权方，侵害了姜兴爱的生命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该两款法律己推定上诉人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上诉人提供的居住、生活环境存在安全隐患，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姜兴爱遭受人身损害，已成为事实。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上诉人否认自己造成的过错，推脱应当承担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五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姜兴爱是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2、被上诉人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一、关于受害人姜兴爱是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问题。受害人姜兴爱受雇于二上诉人在果园务工，负责看管果园及护理果树等工作，并在果园旁的两层半砖混结构的房屋内食宿。上诉人主张姜兴爱并非是在从事雇佣活动的时间及地点受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事发当天，虽无直接证据证实为何姜兴爱跌倒在二楼楼梯转脚处，但从二上诉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结合房屋的结构、姜兴爱倒在楼梯转角处时的身体状况以及医疗机构的诊断情况，可以推定姜兴爱系从二楼之上较高处的楼梯跌落。其次，被上诉人陈禄凤陈述是上诉人姜金菊叫姜兴爱上楼晒辣椒，虽然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上诉人也予以否认，但从事发现场照片来看，在该房二楼台子上确实放置一个装有辣椒的碗，而陈禄凤事前并不清楚当时姜兴爱的具体工作内容，其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就当天其与上诉人姜金菊的通话内容很多的陈述与姜金菊接受询问时所作的陈述相吻合，故对其陈述应予采信。综合以上两点，可以认定姜兴爱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跌落下楼受伤的，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上诉人因受害人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一方面，从房屋的环境来看，二上诉人修建房子后，一直未给全部楼梯安装沿梯的扶手、护栏，仅是在部分楼梯旁用模板作简易挡护，留下较大的安全隐患，可见二上诉人没有为雇员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和保护的职责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一方面，受害人姜兴爱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责任人，在该房屋内居住了几年，对其工作和生活环境应较为熟悉，应意识到楼梯未安装完备的护栏存在一定的危险可能性，但其在上下楼过程中未尽到应有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认定由二上诉人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受害人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被上诉人因姜兴爱受伤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认定为丧葬费21318元、死亡赔偿金122238元、误工费300元、护理费66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转院至右医附院的交通等费用2400元、医疗费及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68497.08元，以上共计217922.48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60%责任即为130753.49元，加上酌情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诉人应赔偿135753.49元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事发后已支付医疗等相关费用68497.08元、购买棺材和祭奠用品费用11486元、交通费和燃油费2400元、购买水果等花费680元，共计83063.08元应予扣减。上诉人主张还支付了现金900元给被上诉人，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还应赔偿给被上诉人经济损失52690.41元（135753.49元-83063.08元），一审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凤山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凤山县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仁召、姜金菊共同赔偿给被上诉人陈禄凤、姜国强、姜俊良、姜国幸、姜国银经济损失52690.41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662元，由上诉人吴仁召、姜金菊共同负担1135元，由被上诉人陈禄凤、姜国强、姜俊良、姜国幸、姜国银共同负担25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上诉人吴仁召、姜金菊共同负担1148元，由被上诉人陈禄凤、姜国强、姜俊良、姜国幸、姜国银共同负担3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亚玲
审判员 唐 劳
审判员 潘嘉芳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 静
附：本案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