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商终字第0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硕鸿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开发区蓬朗六时泾路245号3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梅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黄显涛，江苏丰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欧莱特彩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长泾镇工业集中区A区开元路7号。
法定代表人夏锐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渭清，无锡市锡山区锡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昆山市硕鸿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欧莱特彩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莱特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长商初字第0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莱特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3月，硕鸿公司委托其公司加工印刷塑料薄膜。至2013年6月4日，硕鸿公司应支付加工费134018.53元，仅支付了22320元，尚结欠111128.26元，并已将上述加工好的薄膜提走。2013年7月30日及8月13日，其公司又为硕鸿公司加工印刷，产生加工费19043元，硕鸿公司未支付该加工费。另，硕鸿公司还结欠其公司制版费7500元。因硕鸿公司尚有部分印刷薄膜未提走，其公司又于2013年10月28日向硕鸿公司发函，要求硕鸿公司在10天内提货付款，但硕鸿公司不予理睬。欧莱特公司认为，硕鸿公司拖欠加工费的行为已损害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硕鸿公司立即支付加工费130160元及制版费75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审理中，欧莱特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硕鸿公司支付加工费111128.26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2、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硕鸿公司一审辩称：欧莱特公司的起诉不属实，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欧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法院调查取证、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围绕硕鸿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昆山精骏公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骏公司）与硕鸿公司的关系、诉讼标的的组成及其金额等情况展开论述，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认证，最终确定本案事实。
一、精骏公司与硕鸿公司的关系问题。本案在欧莱特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帐单中涉及精骏公司，高建新系精骏公司的股东，硕鸿公司又认为本案与其无关。但综合全案证据材料，法院认为，硕鸿公司与精骏公司已构成人员及业务混同，两者系关联企业。理由如下：1、硕鸿公司与精骏公司的企业名称或简称出现在同一地点及同一招牌之中。硕鸿公司虽称两者系相邻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精骏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树高同时系硕鸿公司股东，代树高与硕鸿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梅芳系夫妻；3、硕鸿公司的一般经营项目为：硅橡胶制品、电子绝缘材料的设计、开发、生产及销售；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前置许可经营、禁止经营的除外。精骏公司的一般经营项目为：胶粘制品、塑胶制品、金属制品及电子绝缘材料的设计、研发、生产；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两者的经营项目及范围相似；4、根据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的材料显示，硕鸿公司为代文雅缴纳社会保险，据此代文雅应为硕鸿公司员工。工商材料显示，硕鸿公司曾委托代文雅作为其代理人办理相关工商业务。而精骏公司在办理企业年检手续时，代文雅又以精骏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并将属于硕鸿公司的电话号码5519×××2作为精骏公司的联系方式提供给工商部门；5、高建新系精骏公司股东，自2013年1月至2013年9月，硕鸿公司每月从其账户向高建新银行卡上汇入数千元的款项。高建新陈述，硕鸿公司与精骏公司对外虽为两个独立的法人，但两者为同一套管理班子，精骏公司并无独立的人员、部门和财务，其曾同时担任硕鸿公司及精骏公司的副总经理，由硕鸿公司每月向其发放工资。对此硕鸿公司认为其为精骏公司代树高代付的补贴“车马费”，但对具体情况未作陈述，同时对高建新陈述送货单上出现“上海高总”或“上海高建新”系因欧莱特公司员工不知具体交易单位，只知道上海人书写所致，该陈述具有合理性，应予采信。6、根据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精骏公司未参加社会保险，其法定代表人代树高却以硕鸿公司职工的身份参保。同时，以硕鸿公司及精骏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办理工商手续的代文雅、对帐单及委外加工单中出现的龚秋兰、在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字的肜子良也均以硕鸿公司的员工身份参保。上述论述所述的照片、硕鸿公司及精骏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及硕鸿公司参保情况材料、高建新名片及身份证复印件、昆山农业银行的证明、高建新农行借记卡资料查询及农行账户明细清单、定远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的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均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诉讼中法院对高建新所作笔录，结合上述证据，对其述陈述内容也予以确认，也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即：高建新曾同时为硕鸿公司及精骏公司副总经理；硕鸿公司与精骏公司对外是两个独立的公司，但双方在内部管理上是一套班子，精骏公司并无独立的部门、人员和财务，由硕鸿公司统一管理；2013年春节后，高建新与欧莱特公司取得联系，委托欧莱特公司加工胶带的印刷和涂胶，由硕鸿公司派高建新或肜子良提货。因高建新是上海人，欧莱特公司的员工不清楚具体的交易单位，故在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处写了“上海高总”或“上海高建新”；高建新于2014年3月离开精骏公司，之前工资都是硕鸿公司从其账上汇到其银行卡上；龚秋兰是硕鸿公司的采购员。
二、欧莱特公司要求硕鸿公司支付加工费111128.26元能否得到支持。
1、欧莱特公司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主张硕鸿公司支付加工费111128.26元，硕鸿公司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欧莱特公司撤回部分费用的行为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主处分，且不影响本案后续审理，应予允许；2、对2013年3月、4月期间除2013年4月27日的11份送货单，因均由高建新或肜子良签收，且能证明硕鸿公司已签收该11份送货单对应货物，对11份送货单的证据效力予以认定，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对对帐单的证据效力应予认定，也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理由如下：（1）硕鸿公司认为对帐单系复印件，因对帐单符合传真件的形式要件，经法院询问，硕鸿公司明确表示对对帐单是否为传真件原件不申请司法鉴定，故硕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该对帐单系传真件原件；（2）硕鸿公司确认对帐单中的电话号码0512-5519×××0及0512-5519×××2为其公司登记电话号码，同时确认对帐单上签字人龚秋兰为硕鸿公司员工；（3）硕鸿公司有关对帐单已作重大修改，存在瑕疵的意见，也不予认可。经查，对帐单中出现的几处字迹系欧莱特公司代理人在起诉后开庭前所写，并未对对帐单的实质内容进行修改，对帐单的证据效力仍然有效；（4）对帐单中出现精骏公司的名称，因已查实精骏公司与硕鸿公司系关联企业，故属正常，也印证了硕鸿公司与精骏公司之间存在特殊关系；（5）经核对，11份送货单中加工物的名称、规格和数量与对帐单中的记载完全一致，对帐单也明确了各加工物的金额，龚秋兰签字予以了确认。龚秋兰的确认证明11份送货单记载的内容是真实的，也弥补了送货单中缺失金额的瑕疵，故对硕鸿公司以缺失金额为由对送货单不予认可的抗辩不予采信；（6）对帐单显示加工费金额为134018.53元，欧莱特公司将对帐单传给硕鸿公司后，硕鸿公司记载已付款22320元（该事实双方并无争议），确认尚结欠欧莱特公司111128.26元，总额较欧莱特公司原先的金额134018.53元减少了570.27元。因欧莱特公司对硕鸿公司的金额变动确认无异议，表示同意未付金额按111128.26元结算，也应予确认；（7）对硕鸿公司主张的欧莱特公司如将2013年4月27日的送货单不作证据提供，因该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写的是“上海高总”，故其他写有“上海高总”的送货单同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抗辩，法院认为，2013年4月27日送货单收货单位栏写的虽是“上海高总”，但收货人栏签字人并非高建新、肜子良或其他硕鸿公司工作人员，对帐单也证明该送货单中载明的货物并不在硕鸿公司确认的对帐中。硕鸿公司据此认为其他送货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观点，有违事实，属以偏概全，不予支持；（8）根据上述论述，欧莱特公司已就2013年3月、4月期间的业务与硕鸿公司进行对账，故硕鸿公司仅凭打印件1份欲证明双方尚未对账依据不足，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9）对公函，硕鸿公司根据其中内容表示双方并未对账，同样与事实不符，故对公函不予认可，对硕鸿公司的抗辩亦不予采信。4、对2份委外加工单及2013年7月4日、2013年8月13日的3份送货单，虽欧莱特公司已撤回了对该2份委外加工单及3份送货单对应加工费的起诉，但因硕鸿公司对欧莱特公司的撤回诉讼行为不予认同，故对相关问题进行理涉：（1）欧莱特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了未标注传真时间和传真号码的2份委外加工单，硕鸿公司认为，欧莱特公司当庭提供的委外加工单与起诉时提供的委外加工单不同，上面有改动，且不符合传真格式，故不予认可；在欧莱特公司于第二次庭审时提供了载有传真时间和传真号码的委外加工单后，硕鸿公司则表示对委外加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对此，法院经查，委外加工单上所标数字系欧莱特公司代理人在起诉后开庭前所写，但并未对委外加工单的实质内容进行改变，且欧莱特公司后又提供了委外加工单的传真件原件，故对硕鸿公司称欧莱特公司对委外加工单进行修改的抗辩不予采信；同时，诉讼中硕鸿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两级法院审理，驳回了硕鸿公司的管辖权异议。且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硕鸿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8月13日向欧莱特公司发出2份委外加工单的事实已予确认。故对该2份委外加工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委外加工单中明确龚秋兰系硕鸿公司的采购，与高建新所称相吻合，进一步证明高建新的相关陈述是可信的，也印证了对帐单中龚秋兰签字的有效证据效力；（3）对农行汇款单，硕鸿公司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汇款22320元的组成，硕鸿公司认为该款包含2013年4月、2013年7月的两笔交易金额3720元及18600元。欧莱特公司在对帐单中认可硕鸿公司于2013年4月支付3720元，但对18600元的支付则认为是在2013年5月3日。法院认为，欧莱特公司的主张应予支持，即硕鸿公司支付的18600元属于双方于2013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间发生的业务金额。理由为：一是硕鸿公司称18600元系双方于2013年7月发生的交易金额，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二是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本案中，硕鸿公司确认双方自2013年3月、4月起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其公司支付了款项22320元。对帐单表明，硕鸿公司已支付欧莱特公司加工费22320元，尚结欠111128.26元；同时，双方于2013年5月3日发生加工费18600元。故硕鸿公司在尚结欠其与欧莱特公司于2013年3月至2013年6月期间产生的加工费111128.26元的情况下声称支付的18600元是双方在2013年7月产生的交易金额，与法不符，亦与理相悖，不予采信；（4）对2013年8月13日的2份送货单，硕鸿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不予认可，但在第二次庭审时又予以确认，前后陈述不一。欧莱特公司诉讼中撤回与该送货单对应加工费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影响本案其他诉讼请求的审理，应予允许。硕鸿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不予支持；（5）2013年8月13日送货单收货单位栏处写有“硕鸿电子”，硕鸿公司认为该写法符合双方曾经的交易习惯，并据此认为收货单位栏写有“上海高总”或“上海高建新”的送货单与其公司无关。对此，法院认为，硕鸿公司表示送货单收货单位栏处写有“硕鸿电子”符合双方交易惯例，未提供证据证明，仅凭2013年8月13日的2份送货单即否定其他送货单的证据效力，依据不足，且硕鸿公司之前尚且对该2份送货单不予认可，其他证据也已证明了其他送货单的证据效力。
综上所述，法院确认本案的事实为：硕鸿公司与精骏公司系关联企业，双方的人员及业务混同。自2013年3月起，欧莱特公司与硕鸿公司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欧莱特公司为硕鸿公司加工透明PET，并进行分切。2013年8月13日，经对账，双方确认发生加工费共计133448.26元，硕鸿公司已支付欧莱特公司加工费22320元，尚结欠111128.26元未付。2014年1月6日，欧莱特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硕鸿公司立即支付加工费130160元及制版费7500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审理中，欧莱特公司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硕鸿公司支付加工费111128.26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2、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送货单、对帐单、名片、委外加工单、农行网上银行汇款单、高建新身份证、昆山农业银行证明、高建新农行借记卡资料查询及农行账户明细清单、（2014）锡商辖终字第0147号民事裁定书、照片、工商登记材料、谈话笔录、昆山市社保基金管理中心证明及硕鸿公司社保缴纳情况清单、定远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户籍证明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硕鸿公司与精骏公司虽在工商机关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线模糊、人格混同，体现在两个公司人员、场所、业务范围、联系方式、工商手续经办人混同，如精骏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树高同时系硕鸿公司股东、精骏公司股东高建新同时为硕鸿公司副总经理、两公司经营地点在一起、业务经营范围相似、精骏公司留在工商部门的联系电话为硕鸿公司所有、代文雅同时为两公司的工商手续经办人等。因此，硕鸿公司与精骏公司之间表征人格的主要因素（人员、业务等）高度混同，导致各自人员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故欧莱特公司起诉硕鸿公司，要求其支付加工费于法有据。经审理，硕鸿公司结欠欧莱特公司加工费111128.26元，有对帐单、送货单等证据为凭，法院予以确认。硕鸿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加工费是引发纠纷的原因，理应承担给付之责。审理中，欧莱特公司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因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且系对其诉讼权利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法院对欧莱特公司要求硕鸿公司支付加工费111128.26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014年6月，该院作出判决：硕鸿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欧莱特公司加工费111128.2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元，保全费1120元，合计3640元，由硕鸿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欧莱特公司预交，硕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给欧莱特公司）。
原审判决后，硕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判决错误。1、欧莱特公司利用“委外加工单”证据立案取得管辖权，后又在诉讼中撤回，原审刻意纵容，导致二审管辖权的裁定成为“空中楼阁”。2、原审认定案外人精骏公司与硕鸿公司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侵犯了硕鸿公司的“独立人格”，原审司法越权行为应予纠正。3、高建新、精骏公司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原审未予追加为第三人，在未查清高建新、精骏公司与欧莱特公司之间买卖关系的情况下，直接判决硕鸿公司承担责任，实属判决错误。诉讼中，原审依职权调取的大部分证据实为欧莱特公司的举证义务，欧莱特公司也有能力调取，原审有失公正性和独立性。4、原审对修改过的传真件复印件、高建新的谈话笔录、送货单据、公函等予以认定，均系事实认定错误，特别是对帐单传真件，欧莱特公司提供的证据公函中已明确双方未发生实际对帐事实，硕鸿公司提供了空白电子档，欧莱特公司予以认可，故对帐传真件不应作为原审的认证证据。5、原审对于双方发生加工费金额133448.26元的认定没有证据支撑，故硕鸿公司结欠金额111128.26元的判决显然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缺乏公正性。1、硕鸿公司与欧莱特公司未发生涉及本案的买卖关系，却适用合同法由硕鸿公司承担责任，损害法律的公正性和严肃性。2、本案参照公司法的规定，也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莱特公司负担。
欧莱特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据送货单、对帐单认定双方业务往来的结欠金额。1、原审欧莱特公司撤回的委外加工单仅是该加工单对应的签字人无法找到，为便于诉讼暂时撤回，等找到签字人后再另行起诉。2、原审认定精骏公司与硕鸿公司人格混同依据充分，未追加高建新和精骏公司为第三人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如向社保部门调取的硕鸿公司参保情况、高建新农行帐户明细等均是欧莱特公司无能力举证，又影响案件事实的证据，不失公正。3、原审对于传真复印件、谈话笔录、送货单的认定证据充分，依据送货单、对帐单判令硕鸿公司支付欧莱特公司加工费111128.26元正确。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合同法、参照公司法对本案事实作出判决。硕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硕鸿公司是否结欠欧莱特公司加工价款111128.26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硕鸿公司与欧莱特公司之间加工合同关系的认定。从本案的主要证据送货单11份、对帐单传真件看，送货单的收货人为高建新和肜子良，对帐单的经办人为龚秋兰，经向昆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查询，肜子良、龚秋兰均为硕鸿公司的参保人员。高建新曾同时在硕鸿公司和精骏公司任职，又是精骏公司股东，并认为送货单所涉业务发生于硕鸿公司与欧莱特公司之间，由其和肜子良为硕鸿公司提货，还提供了2013年1月至9月连续每月硕鸿公司向其个人银行卡汇入金额相近数千元的工资性质的款项，由高建新农行借记卡及农行帐户明细清单为凭。据此，欧莱特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与硕鸿公司之间发生加工业务，至于精骏公司和硕鸿公司在公司人员、场所、业务范围、联系方式等混同的表象以及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书写的瑕疵等不足以否定欧莱特公司与硕鸿公司存在加工关系的事实。
二、关于硕鸿公司结欠欧莱特公司加工价款的认定。2013年8月13日的对帐单是双方发生至2013年6月4日加工业务的结算凭证，虽硕鸿公司认为该对帐单系复印件且有改动而不予认可，但因对帐单符合传真件的形式要件，经释明，硕鸿公司明确表示对该对帐单是否为传真件原件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应推定该对帐单系传真件原件。从对帐单传真件内容看，首先，该对帐单由欧莱特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传真发往硕鸿公司龚秋兰处，电话号码为0512-5519×××0及0512-5519×××2，经龚秋兰对帐修改确认后于2013年8月13日回复给欧莱特公司，电话号码为0510-8631×××1。原审中，硕鸿公司提供的2013年8月12日的电子档对帐单打印件，也证明双方对加工业务进行对帐结算的真实性。其次，11份送货单中加工物的名称、规格和数量与对帐单中的记载完全一致，对帐单完善了各加工物的金额，在对帐单累计金额134018.53元基础上，扣除已付款3720元和18620元即22320元后，确认未付款金额为111128.26元，龚秋兰签字确认，加注日期2013年8月13日。对于该对帐单传真件上添加文字，欧莱特公司解释其代理人在起诉后开庭前所注说明，与其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对帐单传真件复印件对照，确为后加，但未对对帐单上龚秋兰确认内容进行修改，不影响该对帐单的证据效力。再次，该对帐单上结欠金额计算上尚有570.27元的差异，欧莱特公司愿意以111128.24元结算，应予准许。至于欧莱特公司催款公函表述的内容存在一定差异，但不足以否定对帐单中双方确认的事实。
综上，应认定硕鸿公司与欧莱特公司之间有印刷塑料薄膜的加工业务，至2013年6月4日，硕鸿公司结欠欧莱特公司加工价款111128.24元。欧莱特公司向硕鸿公司主张该债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诉讼中欧莱特公司放弃部分加工费和制版费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对于硕鸿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问题，经两级法院审理，裁定予以驳回，亦符合法律规定。由此，硕鸿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请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元，由硕鸿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云彪
审 判 员 费益君
代理审判员 胡 伟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