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8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吉祥，男，1989年4月20日生于吉林省大安市，汉族，农民，高中文化，住大安市乐胜乡永建村荆岗屯，身份证号码：220882198********。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2月12日被判处单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四百元。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吉祥、王立民故意杀人、陈雪包庇一案，我院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白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立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吉祥有期徒刑五年；以包庇罪判处被告人陈雪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判处被告人王立民、王吉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国君、邢会园、金凤玲、刘明明丧葬费人民币21423元，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被告人未提出上诉，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凤玲、邢会园提出上诉。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吉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要求撤回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吉刑三终字第64号刑事裁定书，准许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吉刑三终字第7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于同日作出（2015）吉刑三核字第41号刑事裁定书，核准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白刑初字第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利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后因原审被告人王吉祥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民事调解，经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议，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云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一审认为，被告人王立民因琐事而对被害人刘春波不满，用车将被害人撞倒之后，扎被害人数刀，又在被害人的颈部割了两刀，致被害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王立民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吉祥和王立民属共同犯罪，王吉祥在王立民杀害刘春波的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悔罪态度较好，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雪明知被告人王吉祥的杀人行为而作假证明包庇，应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立民和王吉祥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雪犯包庇罪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法的民事赔偿请求应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立民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吉祥有期徒刑五年；以包庇罪判处被告人陈雪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王立民、王吉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国君、邢会园、金凤玲、刘明明丧葬费人民币21423元，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人王吉祥辩称，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愿意对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希望在量刑上从轻处罚。白城市检察院认为，王吉祥是帮助犯且家属积极赔偿，建议从轻处罚。经再审审理查明，2014年8月2日8时许，被告人王立民在本屯屯南公路上驾驶电动车行驶过程中，将地面积水溅到在此路过的本屯农民刘春波身上，刘春波对此产生不满，一直骑摩托车在王立民的电动车前后行驶。当日13时左右，王立民驾驶电动车去安广镇客运站，刘春波驾驶摩托车追赶，王立民见刘春波追赶自己便打电话给其侄子王吉祥，称自己和刘春波要干仗，让他过来一趟。王立民在安广镇龙泉市场一家日杂商店购买一把尖刀，准备打仗时用。王吉祥接电话后，坐门丛臣的车尾随二人。当行至安乾公路三公里处，刘春波将摩托车停在公路边欲拦截王立民，王立民驾驶电动车将刘春波撞倒后，冲到刘春波身边，持刀向刘春波背部连轧数刀，刘春波挣脱后爬上附近土坡，此时王吉祥也冲到现场追赶刘春波。王立民身患残疾爬不上土坡，王吉祥劝阻王立民未果，后在王吉祥的帮助下，王立民爬上土坡，继续持刀扎刘春波数刀，并在刘春波的颈部割了两刀，至刘春波当场失血性休克死亡。二人逃离现场，王立民打电话投案。当日，被告人陈雪在案发现场，目睹了王立民、王吉祥共同杀人的过程后，与王吉祥相互串通。2014年10月8日19时大安市公安机关将陈雪口头传唤至大安市公安局询问，陈雪提供虚假证言，掩盖王吉祥参与杀人的犯罪事实，直至第二天（10月9日）21时35分才承认看到了王立民、王吉祥杀人的过程。其包庇行为，给公安机关侦破案件造成较大障碍。认定上述事实，有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内容要点：安乾公路3公里处路西土沟内，距东侧土沟沿3.4米处有一具男尸，在尸体东南1.45米处有一把木柄单刃尖刀，刀上有血迹。距尸体东侧26米处为南北走向柏油公路，路上停放一台红色两轮摩托车，头南尾北。2.鉴定意见（1）大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刘春波因锐器作用右背部肩胛区，致右肺裂伤，右主支气管断裂，肋骨骨折，升主动脉破裂；作用颈部致气管、食管断裂，左颈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检验报告检验意见：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刘春波血样的STR分型与尖刀上可疑斑迹、王立民左鞋上可疑斑迹的STR分型均一致。3.物证木把尖刀、三轮摩托车、半袖上衣、裤子、鞋，被告人王立民在庭审中亦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和所用的工具。另外还有被害人刘春波骑的红色两轮摩托车。4.证人证言（1）证人门丛臣的证言主要证实按照王吉祥的意思，门丛臣拉着王吉祥追王立民，但王吉祥没说追王立民做什么。到案发现场后，门丛臣没下车，王吉祥下车了。门丛臣看到王立民用尖刀扎刘春波了，不知道王吉祥参没参与打刘春波。在追王立民来回的路上及案发现场看到陈雪和陈雪的车了，没注意到在案发现场陈雪是否下车，没看到陈雪是否参与打刘春波。王吉祥回到车上后，门丛臣开车拉他到东西于家的时候，我就让他下车了，门丛臣就开车回家了。刘春波是红色的摩托车，挺破的。王立民是蓝色的电瓶车。陈雪的车是深色的捷达车。（2）证人王立影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8月2日，王立影在骑着摩托车驮着儿子去安广医院看病的路上，下午1点20左右，看见道北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跑，都挺瘦的，我看见的时候是矮个的在后面追高个的。等我又回头看的时候，他俩就在公路北侧的林带沟里面厮吧上了。没看到有其他人。不认识打仗的两个人。（3）证人赵立成的证言主要证实当天中午，看见一个人追上另一个人后，用刀扎被追上的那个人。看到路边停着一台摩托车，一台三轮车。离案发现场60多米处看到一台车停在公路北侧，但没看到还有其他人。不认识打仗的两个人。（4）证人刘树清的证言主要证实当天中午，看见一个人追上另一个人后，用刀扎被追上的那个人。看到路边停着一台摩托车，一台三轮车，三轮车风挡玻璃碎了。不认识打仗的这两个人。（5）证人于桂秋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8月2日中午，因为王立民开车时迸到刘春波身上水了，刘春波和王立民在于桂秋家的食杂店吵吵，刘春波还骂王立民，又打王立民两拳，于桂秋走到他俩中间把他俩拉开了，王立民向刘春波道了歉，开车拉活就走了。王立民开车再回来时看见王立民的车风挡玻璃碎了。（6）证人王希国的证言主要证实自家的日杂商店2014年8月2日卖了一把“上海三星”牌木把尖刀。（7）证人张艳秋、李景环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在坐王立民的车去安广的路上，刘春波骑一台比较旧的红色摩托车一会儿前一会儿后的跟着王立民的车，不知道刘春波为什么跟着王立民的车。证人于洪强、周艳坤、苏凤梅、卢春静、宫秀军、宋圆明、王婷婷、王立军亦证实案发前后的有关情况。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王立民供述和辩解内容要点：王立民觉得应该是迸到刘春波身上水了，刘春波一直追王立民并别王立民的车，王立民先后给陈雪和王吉祥打电话帮忙，并在安广镇的龙泉市场买了一把刀。王立民没注意到现场还有没有其他人，但知道王吉祥到现场了。王立民将刘春波撞倒后，王立民三轮车的风挡玻璃撞碎了，刘春波在道边的树下坐着，看上去撞得挺重，王立民下车扎刘春波背部数刀后，刘春波挣脱后爬过大坝。王立民想继续追刘春波，王吉祥此时也赶到了现场并制止王立民，但王立民没听劝阻。后王立民在王吉祥的帮助下爬上大坝，看到刘春波在大坝北侧的平地上不动了，又扎了刘春波背部数刀，并将刘春波翻过来，割了刘春波脖子两刀。王吉祥没有打、扎等伤害刘春波的行为。（2）被告人王吉祥供述和辩解主要证实王立民给王吉祥打完电话后，王吉祥让门丛臣开车追王立民，追上王立民后，跟着王立民和刘春波的车走。跟车的过程中，王吉祥看到王立民的车晃悠了一下，紧接着看到本是站在公路上的刘春波倒在了公路边的树下，所以，王吉祥感觉刘春波是王立民的车撞倒的。王立民下车扎刘春波数刀后，刘春波起身往前跑，上了一个坝。王立民要追刘春波，王吉祥这时正好赶到现场，制止王立民，未果。王立民身体残疾，在上大坝的过程中，王吉祥扶了王立民一把，王立民爬上大坝后，又扎刘春波数刀，并割了刘春波的脖子。陈雪和门丛臣在公路上了，没下到土坡上面，但下没下车没注意。之后都离开了。（3）被告人陈雪的供述和辩解主要证实当时王立民杀刘春波的时候陈雪在场，而且在现场的还有王吉祥、门丛臣。看到了王立民杀害刘春波的过程，在王立民上土坝的时候，王吉祥帮了王立民一把。王吉祥没有动手打刘春波。6.提取笔录主要证实提取迷彩半袖上衣一件、灰色裤子一条（带血迹）、灰色鞋一双（带血迹）、木柄尖刀一把（带血迹）等的过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吉祥和王立民属共同犯罪，王吉祥在王立民杀害刘春波的过程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悔罪态度较好，且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应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白刑初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王吉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王吉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芮志成审 判 员  葛胜楠代理审判员  刘志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张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