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民终1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宁县硐底镇石垭村13社。
法定代表人：兰纪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红，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其贵，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官强，男，生于1970年2月，四川省长宁县人，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瑞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宾市翠屏区象鼻镇十里村。
法定代表人：颜自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显华、王留彦，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林化工）因与被上诉人唐官强、被上诉人宜宾市瑞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林化工上诉的请求：请求撤销长宁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可以表明，与金林化工建立石灰窑拆建的法律关系主体是瑞达公司而非唐官强，唐官强是瑞达公司指派到现场的项目负责人。2.石灰窑工程系瑞达公司承建，该石灰窑也是瑞达公司交付给我司使用的，唐官强应该向瑞达公司主张劳务费。
被上诉人唐官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瑞达公司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瑞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词的主要内容：唐官强为金林化工拆除、修建石灰窑，唐官强既不是瑞达公司的员工有没有挂靠关系，和瑞达公司没有关系；石灰窑不属于建设工程，是热工设备；金林化工只是请唐官强提供劳务。
唐官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林化工支付235566.12元劳务费；2、诉讼费由金林化工承担。
一审法院根据金林化工的申请追加瑞达公司为本案的被告。
唐官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唐强官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唐官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2013年12月9日唐官强与金林化工签订的《石灰窑拆除协议》复印件，证明唐官强与金林化工建立劳务关系，唐官强为金林化工提供拆除石灰窑的劳务，金林化工应向唐官强支付人工劳务费报酬。第三组证据：2014年5月10日唐官强与金林化工签订的《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石灰窑主体工程和石灰窑平台、行车立柱的修建工期承诺协议》，证明金林化工与唐官强就修建石灰窑的人工费作了进一步的约定。第四组证据：结算清单，证明金林化工验收石灰窑以后与唐官强就人工费总额进行了结算确认。第五组证据：《人民调解协议》，证明唐官强与金林化工已经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人工费应付和已付金额，进一步确认金林化工欠唐官强人工费金额。第六组证据：人工费支付依据（38份），证明拆除修建石灰窑期间金林化工向唐官强支付了部分人工劳务费。第七组证据：录音（7份电话录音），证明石灰窑验收后金林化工一直在使用。
金林化工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金林化工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工商登记信息，证明瑞达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三组证据：１、2013年11月27日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2台窑炉施工人工费用）；2、2013年12月14日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签订的《石灰窑拆除协议》；3、2014年4月16日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签订的《关于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建设石灰窑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举证期限内，金林化工向我院提交了一份甲方处金林化工未盖章的证据，在举证期限内后金林化工又向我院提交了一份甲方处金林化工已盖章的证据。）4、2014年5月10日金林化工与唐官强签订的《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石灰窑主体工程和石灰窑平台、行车立柱的修建工期承诺协议》。证明：与金林化工建立合同关系的是瑞达公司而非唐官强。唐官强只是瑞达公司在金林化工石灰窑拆建项目的负责人，唐官强的诉讼请求应向瑞达公司主张。第四组证据：转账清单及付款依据24笔（向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颜自华支付的共计13笔共计131万元，向唐官强支付的共计11笔共计82.5万元），证明金林化工共向瑞达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2162381.88元。第五组证据：1、《人民调解协议》；2、《申请》；3、2张《收条》，证明金林化工按《人民调解协议》的约定再次支付石灰窑的人工费共计38万元，截止2015年2月12日金林化工共向瑞达公司支付2542381.88元。第六组证据：1、《公证书》、2、《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石灰窑结构安全性鉴定报告》，证明瑞达公司承建的金林化工石灰窑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第七组证据：1、《民事起诉状》、2、《长宁县人民法院简易程序审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因瑞达公司与金林化工修建的石灰窑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金林化工已提起诉讼要求瑞达公司赔偿损失，该案已于2015年8月27日被法院受理，因本案的审理应以该案的审理为依据，故本案应中止审理。
瑞达公司提供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瑞达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瑞达公司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相关内容：（1）第八条结算方式、付款方式及期限约定：施工人工费部分付款方式：施工方进场时付施工人工费总额的30%，工程进度到三分之二时付施工人工费总额的50%，工程完工后付施工人工费总额的20%。（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附件《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2台窑炉施工人工费用》注释部分约定：“3、支模所需的材料由业主负责提供；4、最终结算按实际收方计算施工人工费；……6、施工方应按需方所确定的图纸要求合理施工，图纸附合同。”2、唐官强与金林化工签订的《石灰窑拆除协议》，相关内容：（1）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唐官强与金林化工；（2）协议首部约定“经双方友好、平等协商拆除窑炉工程人工费，商定如下协议”；（3）第四条约定“拆除人工费用共计贰拾万元整。”3、瑞达公司与唐官强签订的《石灰窑拆除协议》，相关内容：本协议内容与唐官强与金林化工签订的《石灰窑拆除协议》内容一致。4、《关于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建设石灰窑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相关内容：1、第六条约定“本补充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2、2015年1月26日前金林化工未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5、《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石灰窑主体工程和石灰窑平台、行车立柱的修建工期承诺协议》，相关内容：1、合同签字主体甲方为金林化工，乙方为唐官强；2、合同第1条约定乙方修建甲方石灰窑从2013年12月起开始拆除修建。按原修建协议应为75天完工。因种种原因，工程工期未如期完成，从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4年6月5日止，甲方必须在此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窑上平台及行车立柱和水泥房梁架工程。如在2014年6月5日未完工，甲方必须在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每延期一天，按1万元扣除，以此类推。6、转账清单，相关内容：金林化工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3月13日转给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颜自华共计131万元；金林化工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6月30日向唐官强支付82.5万元，金林化工为唐官强垫付挖机、吊车及电费共计27381.88元。7、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收条等，相关内容：1、金林化工将拆窑费、建窑费等直接转给唐官强；2、唐官强打收条记载收到金林化工拆窑款、建窑人工费82.5万元；3、窑炉的拆除、修建过程中的人工费、挖机吊车、电费等款项都由金林化工与唐官强进行结算；8、《人民调解协议》，相关内容：1、《人民调解协议》甲方是金林化工，乙方民工代表是唐官强、丙方是瑞达公司；2、《人民调解协议》约定“一、甲乙丙三方按合同核对，甲方应付人工费1467948.00元，已付人工费852381.88元；甲方应付材料费1328800.00元，从甲方财务表上体现已付1310000.00元。二、甲方承诺支付乙方人工费38万元……三、丙方借17万元给乙方，且于发放人工费。”第二组证据证明：1、金林化工自己设计、购买材料、组织施工拆除、修建石灰窑，只是请工人提供劳务，合同约定的是一种劳务合同关系，本案不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2、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签订的5份协议是在唐官强与金林化工商谈后，为了帮金林化工拿到技改补贴而签订的不实际履行的“假”协议。3、签订于2014年5月10日的工期承诺协议的约定和人工费由金林化工与唐官强直接结算的事实，可以证明石灰窑的拆建实际由唐官强履行，和瑞达公司无关。4、金林化工只支付了131万材料款给瑞达公司证明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之间只履行耐火材料的买卖关系。
经过各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审核，对证据的认定如下：因各方当事人对各自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对唐官强提交的人工费支付凭据，对金林化工提交的《长宁县人民法院简易程序审理案件通知书》无异议，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因三方当事人均提供了同样的《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石灰窑主体工程和石灰窑平台、行车立柱的修建工期承诺协议》、《人民调解协议》，对此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因作为签订主体的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均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附件、《石灰窑拆除协议》，故对此两份证据予以采信。
唐官强与瑞达公司提供的唐官强与金林化工签订的《石灰窑拆除协议》复印件。金林化工的质证意见为：对复印件有异议，要求提供原件，但承认曾与唐官强签订过《石灰窑拆除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因为唐官强与瑞达公司提供的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但对唐官强与金林化工陈述一致的双方曾签订《石灰窑拆除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可。
唐官强提供的结算清单。金林化工的质证意见为：结算清单是唐官强单方制作。因唐官强提供的结算清单无金林化工的盖章故不予采信。但因结算清单上的数额与《人民调解协议》上确认的金林化工应支付的人工费数额一致，故对金林化工应支付的人工费数额共计1467948元（其中10000元为质保金）予以确认。
唐官强提供的录音资料。金林化工的质证意见为：因为录音资料不能证明受话人的身份情况，而录音资料中的受话人有的还表示现在未在金林化工工作，故对此份证据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因金林化工自认已接收并使用石灰窑，唐官强提供的录音资料以合法手段取得且音质清晰，故予以采信。
金林化工、瑞达公司共同提供的《关于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建设石灰窑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金林化工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此份证据复印件甲方处无金林化工的盖章，庭审中金林化工提供了此份证据的原件甲方处有金林化工的盖章。瑞达公司提供的此份证据的复印件甲方处无金林化工盖章，但此份证据右下角均由金林化工法定代表人兰纪英于2015年1月26日的签字，因金林化工、瑞达公司分别提供的证据内容一致，故对此两份证据予以采信，但认定金林化工于2015年1月26日尚未在此份证据甲方处盖章。
金林化工和瑞达公司提供的转账清单。虽转账清单由金林化工单方制作，但转账清单中的数额均可与支付凭证相互印证，亦与《人民调解协议》上认定已付总金额一致，故予以采信。
金林化工提供的转账凭证。因金林化工提供了原件，且转账凭证的总金额与《人民调解协议》上认定的已支付总金额一致，故予以采信。
金林化工提供的《申请》及两张收条。因《申请》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信。唐官强自认在《人民调解协议》后收到了金林化工支付的劳务费38万元，故对金林化工提供的两张《收条》予以采信。
金林化工提供的《公证书》予以采信，因《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石灰窑结构安全性鉴定报告》系金林化工单方提供且瑞达公司对此证据有异议，故不予采信。
因金林化工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与一审法院收到的一致，故予以采信。
瑞达公司提供的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收条与唐官强提供的人工费支付凭据内容一致，而金林化工对提供的人工费支付凭据无异议，故予以采信。
综上，除唐官强提供的其与金林化工签订的《石灰窑拆除协议》、《结算清单》，金林化工提供的《申请》及《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石灰窑结构安全性鉴定报告》外，其余证据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底金林化工开始进行技术改造。瑞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自华介绍唐官强与金林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兰纪英认识并商谈金林化工石灰窑拆除和修建事宜。2013年11月27日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金林化工向瑞达公司购买高铝砖、高铝耐火泥、珍珠岩保温浇注、耐火浇注料、钢纤维耐磨浇注料，合计材料款1158500元，修筑两台窑炉施工人工费867720元。唐官强与金林化工签订了《石灰窑拆除协议》后，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于2013年12月14日签订《石灰窑拆除协议》约定由瑞达公司组织人员负责对金林化工石灰窑进行拆除。2014年4月6日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签订《关于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建设石灰窑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约定：由瑞达公司负责修建金林化工7个窑面平台、12个立柱横梁及楼梯间拆除修建至窑平面，工程费用19.8万元，进场后金林化工预付总款的20%，完成总工程量的80%金林化工付总款的50%，窑面房架工程完工并经金林化工验收合格确认后，付清余下总款的25%，余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若无质量问题，再行支付。并约定本协议至双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截止2015年1月26日金林化工未在《关于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建设石灰窑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上盖章。2014年5月10唐官强与金林化工签订《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石灰窑主体工程和石灰窑平台、行车立柱的修建工期承诺协议》约定：如唐官强未在2014年6月5日完成窑上平台及行车立柱和水泥房梁架工程（木结构房架除外），若未完成，每延期一天，按1万元扣除工程款。金林化工于2014年5月12日付唐官强工程款20万元，待2014年6月5日完工验收后，金林化工应付乙方工程款10万元，剩余余款按原合同执行。本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15年2月6日在硐底镇人民政府、长宁县信访局、长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见证下，唐官强与金林公司、瑞达公司签订《人民调解协议》确定金林化工应付人工费1467948元，已付人工费852381元，金林化工应付材料费1328800元，从金林化工财务表上体现已付1310000元。《人民调解协议》签订后，唐官强收到金林化工支付的人工费38万元。
另查明，瑞达公司的经营范围为：耐火材料、保温材料、防火材料、陶瓷制品生产、矿产品加工；销售：保温材料、陶瓷产品；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品）、节能技术信息咨询服务。唐官强非瑞达公司的员工，与瑞达公司无挂靠关系。金林化工的石灰窑拆建工程一直由唐官强负责施工。2014年10月1日石灰窑已由被告金林化工接收并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与金林化工实际建立石灰窑拆建法律关系的主体；二、本案合同的性质。
针对争议焦点一：金林化工提供三份其与瑞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以证明与金林化工建立石灰窑拆建法律关系的主体是瑞达公司，唐官强仅是瑞达公司在金林化工石灰窑拆建项目的负责人。瑞达公司对此三份协议的解释为瑞达公司仅与金林化工建立了耐火材料买卖协议关系，瑞达公司与金林化工签订石灰窑拆建协议是因为金林化工为争取技改补助而请瑞达公司帮忙签订的有名无实的“假”协议。唐官强也陈述金林化工以争取技改补贴需要与公司签订协议为由收回了其与金林化工签订的《石灰窑拆除协议》并要求其在《关于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建设石灰窑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上签字而不需要管此协议其他内容。唐官强与瑞达公司对上述三份协议的签订理由解释一致且具备合理性。此外，唐官强与瑞达公司均陈述与金林化工实际建立石灰窑拆建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唐官强，金林化工也认可实际在金林化工工程现场负责施工的是唐官强。且因瑞达公司无拆建石灰窑的主体资质，唐官强非瑞达公司的员工，与瑞达公司亦无挂靠关系，并结合由唐官强提供经被告金林化工质证无异议的金林化工支付石灰窑拆建款的凭证中多次记载“在唐官强承建石灰窑技改工程款中扣除”及金林化工仅在各方当事人确认的金林化工应支付的材料款范围内向瑞达公司支付了款项，而唐官强未向金林化工出具瑞达公司的委托书，金林化工将拆建石灰窑工程款中的82.5万元通过转账或现金向唐官强支付的事实，有理由相信与金林化工建立石灰窑拆除法律关系的主体是唐官强。
针对争议焦点二：以建筑业企业资质的序列为标准，建筑工程合同可分为总承包合同、专业承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三类。建筑工程中对劳务部分的承包属于建筑工程合同的一种，可适用建筑工程合同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广义的劳务合同指所有标的为劳务的合同，狭义的劳务合同仅指雇佣合同。建设工程合同系广义劳务合同的一种，广义的劳务合同与建设工程合同是法律概念上的属种关系。本案唐官强为金林化工提供修建工业炉窑的劳务作业，一审法院认为唐官强与金林化工建立的法律关系既可认定为广义的劳务合同关系，亦可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唐官强系个人，不具有提供石灰窑拆建劳务的主体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有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唐官强与金林化工建立的石灰窑拆建合同关系无效。
唐官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石灰窑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参照《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验收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因金林化工自认于2014年10月1日已接收并实际使用石灰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石灰窑应视为于2014年10月1日已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石灰窑已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唐官强主张金林化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已具备。《人民调解协议》上已确认金林化工应付人工费1467948元（唐官强自认其中10000元为质保金），已付人工费852381.88元，《人民调解协议》后唐官强再次收到金林化工支付的380000元，故唐官强主张金林化工支付剩余225566.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因唐官强主张金林化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条件已具备，本案的审理不需要以金林化工以石灰窑质量存在问题为由起诉瑞达公司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不需中止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判令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官强支付劳务费225566.12元；二、驳回唐官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3元，减半收取2416.5元，由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查明但未叙述的事实，2013年11月27日，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两台窑炉施工人工费（详见合同附件），合同记载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颜自华的工行的卡号；合同附件：金林化工2台窑炉施工人工费用，砌筑和浇筑体423000元（590立方米×每立方700元）、保温浇筑层454720元（1624立方米×每立方280元，由施工方负责全部安全责任，最终结算按实际收方结算施工人工费等内容，盖有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印章的窑炉结构示意图。金林化工2013年12月9日与唐官强所签订石灰窑拆除协议的内容与金林化工于2013年12月14日与瑞达公司所签订石灰窑拆除协议的内容一致，约定拆除人工费21万元，签订协议后支付30%、拆除一半时付人工费的50%、全部拆除完毕付清全款等内容。在与瑞达公司的协议中，记载了颜自华的工行、农行卡的卡号。签订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关于金林化工建设石灰窑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将唐官强列为项目总负责人，唐官强在乙方瑞达公司处签字。2015年2月6日由长宁县硐底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唐官强作为民工代表参与，金林化工承诺支付唐官强人工费38万元，瑞达公司借17万元给唐官强用于发放人工费。
本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唐官强请求判令金林化工支付劳务费225566.12元，一审法院根据金林化工申请追加瑞达公司为被告。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林化工拆除、修建石灰窑设施项目的主体是瑞达公司还是唐官强。
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2013年11月27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金林化工向瑞达公司购买材料款1158500元、修筑两台窑炉施工人工费867720元。合同附件约定由施工方负责全部安全责任，窑炉结构示意图加盖了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的印章。虽然2013年12月9日金林化工与唐官强签订了石灰窑拆除协议，但2013年12月14日，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签订了《石灰窑拆除协议》，两份协议内容一致。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6日的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签订《关于宜宾金林化工有限公司建设石灰窑设施项目的补充协议》，唐官强作为为项目总负责人在乙方瑞达公司处签字。根据以上的合同、协议，应当认定瑞达公司为金林化工拆除石灰窑、修筑窑炉。
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参与2015年2月6日由长宁县硐底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的调解，唐官强作为民工代表参与，确定金林化工应付人工费1467948元，已付人工费852381.88元，金林化工应付材料费1328800元，从金林化工财务表上体现已付1310000元；金林化工承诺支付唐官强人工费38万元，瑞达公司借17万元给唐官强用于发放人工费。人民调解协议签订后，唐官强收到金林化工支付的38万元民工工资。现唐官强主张由金林化工支付劳务费235566.12元，因该协议中，并未明确人工费应当由金林化工支付给唐官强，且在金林化工与瑞达公司补充协议中唐官强作为瑞达公司的项目总负责人，后又以民工代表身份参与调解，但在诉讼中唐官强与瑞达公司均否定在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关系。因本院认定瑞达公司为金林化工拆除石灰窑、修建窑炉，瑞达公司、唐官强均否定双方存在关系，现唐官强以个人名义向金林化工主张劳务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判决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宁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唐官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833元减半收取为241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3元，合计7099.5元均有唐官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永
审 判 员 张雪萍
代理审判员 吴 靖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珏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