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14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达胜，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锋，男，广东丽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盈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江南街**号*楼。
法定代表人：徐文飞，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益，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河口镇金堡村委会长塘村*号。公民身份号码：441722196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飞，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毅，阳江市江城区城东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邓达胜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盈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盈公司）、王成益、陈国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广东中盈公司依法核准的经营范围是承接、设计、施工：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土石方工程等等。2014年7月18日，广东中盈公司与阳春监狱签订合同，约定将阳春监狱罪犯劳动改造用房建设工程发包给广东中盈公司施工建设，承包范围为阳春监狱罪犯劳动改造用房建设工程施工图纸列明的全部内容。广东中盈公司承包阳春监狱罪犯劳动改造用房建设工程后与邓达胜口头达成协议，约定由广东中盈公司将该工程中的金刚沙地面工程分包给邓达胜施工，工程价款按实际施工完工验收丈量的面积和按每平方米20元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5月份起，邓达胜开始进场施工。2015年7月3日，陈国飞代表广东中盈公司与邓达胜对完成工程面积进行丈量，双方确认邓达胜施工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面积共4083平方米。2015年10月21日，广东中盈公司的代表王成益与邓达胜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确认，双方确认工程款共为83960元，其中邓达胜完成金刚沙地面工程的工程款为81660元（20元／平方米×4083平方米），二、三层人工传料费用2000元，四层帮捡石仔工人费300元；广东中盈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0600元，未付工程款53360元。邓达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广东中盈公司、王成益、陈国飞共同支付尚欠的工程款53360元和利息（该利息以533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的标准，从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给邓达胜。
一审诉讼期间，广东中盈公司提供一份其于2015年12�29日与工程发包方阳春监狱、工程监理单位阳春市科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邓达胜施工完成的厂房金刚沙地面工程进行检验，确认该厂房金刚沙地面工程存在“颜色不均匀、色泽变黄”的质量问题，并决定扣除施工队50000元作为维修整改费用。2016年1月4日，广东中盈公司与阳春监狱达成协议书，约定因金刚沙地面颜色不均、色泽变黄，由阳春监狱在应支付给广东中盈公司的第四期工程款中扣除50000元作为改造部分地面的费用。广东中盈公司还主张于2015年11月27日通过陈万发的帐户汇款10000元至李月明的银行帐户的方式支付了地面金刚沙工程款给邓达胜。邓达胜否认认识李月明，也没有收到广东中盈公司所主张于2015年11月27日支付的工程款10000元。
另查明：邓达胜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建设的资质。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邓达�不具有建筑工程施工建设的资质，广东中盈公司承包建设阳春监狱的阳春监狱罪犯劳动改造用房建设工程项目后，又与邓达胜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将其承包建设阳春监狱罪犯劳动改造用房建设工程项目中的金刚沙地面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工程施工建设资质的邓达胜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应认定广东中盈公司与邓达胜口头达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协议为无效合同。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邓达胜分包施工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的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以及是否应扣减工程款；二、广东中盈公司尚欠多少工程款未付给邓达胜和承担什么责任；三、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四、王成益和陈国飞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给邓达胜的责任。
关于邓达胜分包施工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的质量是否存在问题以及是否应扣减工程款的问题。邓达胜与广东中盈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广东中盈公司将其承包阳春监狱罪犯劳动改造用房建设工程中的金刚沙地面建设工程分包给邓达胜施工。邓达胜主张其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的质量合格；广东中盈公司则抗辩称邓达胜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的质量经工程建设单位阳春监狱和工程监理单位阳春市科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检验确定为不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邓达胜主张其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的质量合格，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但邓达胜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的质量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广东中盈公司则抗辩称邓达胜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的质量经工程建设单位阳春监狱和工程监理单位阳春市科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检验确定存在问题，并提交了《现场签证表》到庭加以证实，已完成举证责任。邓达胜虽然对该《现场签证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可以推翻广东中盈公司提交的《现场签证表》。据此，应认定邓达胜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的质量存在“颜色不均匀、色泽变黄”问题。
邓达胜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的质量经工程建设单位阳春监狱和工程监理单位阳春市科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检验确定为存在“颜色不均匀、色泽变黄”问题后，广东中盈公司与阳春监狱就金刚沙地面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处理达成书面协议，约定阳春监狱在应支付给广东中盈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50000元作为对存在质量问题的部分金刚沙地面进行改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邓达胜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的质量经工程建设单位阳春监狱和工程监理单位阳春市科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检验确定为存在“颜色不均匀、色泽变黄”问题，对此邓达胜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广东中盈公司主张按其与阳春监狱的约定，应从邓达胜的工程款中扣减50000元，理据充分，应予以采纳。
关于广东中盈公司尚欠多少工程款未付给邓达胜和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经陈国飞、王成益代表广东中盈公司与邓达胜对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款共为83960元，已付款30600元，未付款53360元。由于邓达胜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应扣减工程款50000元，因此，广东中盈公司实际尚欠工程款3360元（53360元－50000元）未付给邓达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广东中盈公司应承担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360元给邓达胜的民事责任。邓达胜请求判令广东中盈公司支付工程款53360元，超出原审法院认定部分，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广东中盈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1月27日通过汇款至李月明银行帐户的方式支付金刚沙地面工程款10000元给邓达胜，并提交陈万发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到庭加以证明。广东中盈公司提供陈万发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只能证明陈万发在2015年11月27日通过转账方式汇款10000元至李月明的帐户，不能证明是广东中盈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元给邓达胜，且邓达胜否认认识李月明和没有收到广东中盈公司所主张支付的工程款10000元。因此，广东中盈公司主张2015年11月27日支付了工程款10000元给邓达胜，理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王成益代表广东中盈公司与邓达胜于2015年10月21日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但双方没有约定所欠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和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广东中盈公司应在工程款结算的次日即2015年10月22日起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给邓达胜，但广东中盈公司尚欠工程款3360元逾期至今没有支付给邓达胜，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给邓达胜的民事责任，该利息应以33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邓达胜请求判令广东中盈公司以53360元为基数和按中国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两倍的标准计算支付利息，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关于王成益和陈国飞应否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给邓达胜的责任问题。王成益、陈国飞是广东中盈公司雇请的工作人员，而不是本案所涉金刚沙地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代表广东中盈公司与邓达胜对金刚沙地面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核对结算，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应对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邓达胜请求判令王成益、陈国飞支付工程款53360元和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中盈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工程款3360元和利息（该利息以33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邓达胜；二、驳回邓达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邓达胜负担1063元，广东中盈公司负担71元。
邓达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广东中盈公司支付工程款53360元和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2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给邓达胜。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邓达胜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并在尚欠的工程款中扣除50000元作为维修整改费用，没有事实依据，1、邓达胜与广东中盈公司口头协议中商议，倒混凝土人工6元，如果采用铁绿(深绿色)材料连人工的价钱是每平方米14元，造价每平方米为20元，如果采用铬绿(浅绿色)材料连人工的价钱是每平方米24元，造价每平方米为30元。最后广东中盈公司确定采用前一种方案。这不是也不可能是邓达胜决定的。2、双方协商后，邓达胜于2015年5月份开始施工，同年6月底完工，同年7月，广东中盈公司的工程师(收方员)代表该公司对邓达胜完成的金刚沙工程进行了全面的验收，确认工程质量合格后进行丈量收方，确认已完工的地面面积为4083平方米。如果邓达胜完成的金刚沙地面�程质量不合格，那么广东中盈公司不可能通过验收，更不可能丈量收方。工程验收收方3个月又18天后，广东中盈公司的工程师、全权代表王成益与邓达胜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工程款共为83960元，已付工程款30600元，未付工程款53360元。这一事实，再次证明邓达胜完成的金刚沙地面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3、事实上，广东中盈公司从来没有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结算后，邓达胜多次向广东中盈公司追索尚欠工程款，广东中盈公司没有提出工程质量有问题及要扣钱，第一次提出质量问题是在2016年9月30日的开庭审理中。这实际上是广东中盈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而找的不成为理由的借口。4、所谓2015年12月29日广东中盈公司与工程发包方阳春监狱、工程监理单位阳春市科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邓达胜完成的厂房金刚沙地面工程进行检验，确认存在“颜色不均匀、色泽变黄”的质量问题，并决定扣除施工队50000元作为维修整改费用以及2016年1月4日广东中盈公司与阳春监狱达成扣除50000元之事。邓达胜对此一无所知，且广东中盈公司与阳春监狱达成的协议强加在邓达胜的头上，是强盗逻辑，是广东中盈公司为应付打官司而制造出的假材料，以达成逃避债务的目的。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应予撤销并改判。1、原审判决认定邓达胜没有举证证明工程质量合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是错误的。在原审中，邓达胜已提供广东中盈公司工程师兼收方员陈国飞对金刚沙地面工程进行验收、收方的证据，以及该公司工程师、全权代表王成益与邓达胜进行结算凭据，足以证实邓达胜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可见，原审判决认定邓达胜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合格，是不尊重案件客观事实的，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广东中盈公司�交其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等共同验收时签署的《现场签证表》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且邓达胜未能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据，而认定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是错误的。广东中盈公司在工程验收使用了半年后才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是忽悠正常人的智商，而且共同检验但避开实际施工人邓达胜，令人不解。也许邓达胜没有能力提供证据推翻《现场签证表》，但这种表真实性、合法性能否认定，能否强加在邓达胜头上。因此，广东中盈公司参与并认可这样的《现场签证表》，后果应由其独自承担，与邓达胜没有关系。综上，原审判决不公，损害邓达胜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并支持邓达胜的上诉请求。
广东中盈公司答辩称：一、收方不等于验收，丈量收方只是对施工方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确认，验收是对整体工程是否合格进行结算。验收时应当有发包方、监理单位及承包方在场并共同确认。二、2015年12月29日验收时，已经通知邓达胜，邓达胜也在场参与验收，后来知道工程不合格，邓达胜拒绝签名。三、邓达胜与广东中盈公司之间形成承揽施工合同关系，邓达胜应对工程不合格所产生的维修整改费用承担责任。综上，请求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广东中盈公司承包阳春监狱劳改造用房的建设工程及其将地面金沙刚工程分包给邓达胜施工，邓达胜已完成该工程，广东中盈公司对该工程进行收方并出具结算确认单给邓达胜的事实清楚，应予以确认。另外，广东中盈公司一审提供的其与建设单位阳春监狱、工程监理单位阳春市科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共同签署的《现场签证表》，主张邓达胜施工的地面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颜色不均匀，色泽变黄”的质量问题，并提供了其与建设单位阳春监狱订立的协议书，主张建设单位因该地面工程扣减了5万元工程款，该款应从邓达胜的工程款中扣减。但广东中盈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没有实际施工人邓达胜签名。广东中盈公司主张双方对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进行确认时邓达胜在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而邓达胜否认在场。
另查明：广东中盈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了阳春监狱罪犯劳动改造用房建房工程建筑竣工验收报告表，该报告表反映广东中盈公司承接阳春监狱的全部建设工程已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承包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并同意交付使用。
还查明：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广东中盈公司承认对地面施工的色标没有证据证明，但双方口头约定是绿色；邓达胜承认广东中盈公司通过陈万发帐户于2015年11月27日汇到李月明帐户的1万元是该公司支付给其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邓达胜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审认定其与广东中盈公司口头达成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双方对邓达胜实际施工并完成的工程量没有异议，经广东中盈公司与邓达胜结算，至结算时广东中盈公司欠邓达胜工程款53360元没有异议，争议的是邓达胜所完成工程是否合格，应否扣减邓达胜施工队5万元作为维修整改费用。广东中盈公司将劳动改造用房地面金刚沙工程分包给邓达胜施工，邓达胜完工后，广东中盈公司先由负责该工程的工作人员对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收方，收方时没有对邓达胜完成的工程提出质量异议，并出具收方收据给邓达胜，确定已完成工程量；收方三个多月后，再由广东中盈公司另一工程负责人与邓达胜结算，结算时亦没有提出质量异议，并出具结算单据给邓达胜，确认邓达胜完成的工�价款及已付工程款、尚欠工程款为53360元。广东中盈公司主张邓达胜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现场签证表》及其与阳春监狱达成的扣减工程款的协议书。在本案审理中，广东中盈公司承认双方无明确约定施工地面的色阶，即双方对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不明。由于双方对地面的色阶约定不明，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邓达胜施工的地面的颜色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而且广东中盈公司在收方和结算时均没有提出存在颜色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情形。广东中盈公司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是结算后作出的，广东中盈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现场检验质量时通知邓达胜，而邓达胜拒绝参与现场签证，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再分包给邓达胜的工程质量约定与建设单位发包给其的质量要求相一致，广东中盈公司与建设单位签署的《现场签证表》及扣减工程款的协议书未经邓达胜确认，对邓达胜不具有约束力，相反，广东中盈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广东中盈公司施工工程的总体验收报告证实全部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可交付使用。故广东中盈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邓达胜施工工程存在质量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其主张应扣减5万元作为修复费用的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因此，应确认至双方结算时，广东中盈公司尚欠工程款为53360元。邓达胜在二审期间承认广东中盈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通过他人帐户汇给李月明帐户的1万元是该公司支付给其的工程款，该款应在尚欠工程款中扣减，尚欠的工程款为433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广东中盈公司应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3360元给邓达胜，并从结算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邓达胜。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8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
二、广东中盈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43360元和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给邓达胜；
三、驳回邓达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元，由广东中盈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08元，邓达胜负担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元，由广东中盈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08元，邓达胜负担2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广
审判员 何桂霞
审判员 莫怡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冯梅瑰
詹礼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