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4民终1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宝丰县红星学校。
法定代表人陶红星，该学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操俊岭。系该校法制办公室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宝丰县供电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树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世军。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云峰，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铁路局。
法定代表人何元，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艳。系该局洛阳供电段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ＸＸ，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要锋。
委托代理人刘凤梅，宝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中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廷才。
上诉人宝丰县红星学校、国网河南宝丰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宝丰供电公司）、郑州铁路局与被上诉人徐要锋、姚中山、方廷才健康权纠纷一案，徐要锋于2014年11月17日向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中山、方廷才、宝丰县红星学校、宝丰供电公司、郑州铁路局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73353.38元；本案诉讼费由姚中山、方廷才、宝丰县红星学校、宝丰供电公司、郑州铁路局负担。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4）宝民初字第1589号民事判决，宝丰县红星学校、宝丰供电公司、郑州铁路局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丰县红星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操俊岭，上诉人宝丰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世军、李云峰，上诉人郑州铁路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文艳、ＸＸ，被上诉人徐要锋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凤梅，被上诉人姚中山、方廷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宝丰县红星学校将所建的幼儿园建设工程发包给姚中山承建，2012年5月15日双方鉴定了红星学校校舍建造工程发包合同书，合同显示：发包方为宝丰县红星学校，承包人为姚中山，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15日。施工开始后，姚中山将该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方廷才承建。徐要锋受雇于方廷才，口头约定日工资为150元。2013年4月14日下午4时许，徐要锋到楼顶施工作业时，被从此房顶跨越的35千伏高压线路电击伤，依据高压供电合同第七条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约定，供用电设施分界点为：35KV输电线路乔一铁1开关（乔庄变电站）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符侧产权属用电人，故35KV输电线路产权人使用人属郑州铁路局洛阳铁路供电段宝丰电力车间，供电管理方为宝丰县电业总公司，徐要锋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救治，诊断为：电流击伤并火焰烧伤31%11-111°、双上肢、躯干、双大腿。住院治疗192天，于2013年10月23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53524.71元，宝丰县红星学校已支付。原审依据宝丰县红星学校申请委托平顶山和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徐要锋损伤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8月17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平和平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5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徐要锋的损伤程度为三级伤残。原审依据徐要锋的申请委托河南豫民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对徐要锋是否需要安装假肢及假肢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8月17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了豫民司法所（2015）假鉴字第134号关于徐要锋假肢安装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徐要锋安装国内普通型左上肢骨骼式肩离断装饰手假肢需18000元，2、徐要锋假肢每两年更换一次，3、徐要锋假肢每年需本假肢价值5%的维修保养费用。徐要锋住院治疗期间医院建议2013年4月14日至5月28日陪护为二人，2013年5月29日至10月23日陪护为一人。
宝丰县规划局于2014年4月2日对宝丰县红星学校所建的幼儿园工程项目作出了宝建规罚字（2014）0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宝丰县红星学校所建幼儿园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工程，决定行政处罚为：立即停工，自行拆除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并对承包建设人姚中山处罚37820元的罚款处理。
原审另查明，2015年河南省人身损害赔偿各项标准为河南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0元，建筑业为34058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28472元／年。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宝丰县红星学校将建校舍（幼儿园）工程发包给姚中山承建，姚中山又将承建的部分工程（木工）分包给方廷才承建，方廷才雇佣徐要锋为其施工人员，徐要锋在施工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案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宝丰县红星学校所建校舍（幼儿园）未通过规划取得建设许可证违法建筑，并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取得建筑质资人承建施工，且该工程在35千伏高压电击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40%。姚中山承包建筑宝丰县红星学校校舍（幼儿园）工程，本人不具有建筑资质，且将部分建筑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方廷才承建，施工中对雇员疏于管理，对徐要锋（雇员）被高压电击伤，姚中山、方廷才均有过错，对徐要锋被电击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姚中山承担20%，方廷才承担15%。宝丰县电业总公司是电力设施的管理机关，对辖区的电力设施负有管理之责，对宝丰县红星学校在高压电线路无证建校舍巡查不力，管理不到位，未及时发现与制止，导致徐要锋被电击伤负有过错，应负该电击事故的10%的民事责任，郑州铁路局是该35千伏高压电线路的产权人及使用人，依据高压供用合同第七条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35KV输电线路乔一铁1开关，2、10KV配电线路南铁南22板，即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符侧产权属用电人，故该35千伏输电线路属郑州铁路局的产权人及用电人无误，产权人及使用人对该输电线路负有巡查管理维护义务，对宝丰县红星学校在高压输电线路跨度下无证建校舍，巡查、管理、维护不到位，导致电力伤人事故结果的发生负有过错，应负该事故的15%的民事责任。徐要锋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53524.71元；误工费自入院治疗起至伤残鉴定之日止共计228天，依据徐要锋从事建筑业，按建筑业年标准34058元计算，误工费21274.58元（34058元÷365天×228天）；徐要锋请求按3人陪护没有法律依据支持并请求按陪护人从事的行业计算赔偿，因其未提供出相关证据支持。护理费以医院建议的陪护人数为准，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为28472元／年计算，护理费为18487.29元（28472÷365天×45天×2人＋28472÷365天×147天×1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760元（30元／天×192天）；营养费1920元（10元／天×192天）；残疾赔偿金150657.60元（9416.10元×80%×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219.06元（6438.12元／年÷2人）；鉴定费700元；徐要锋请求赔偿交通费384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佐证，但考虑到徐要锋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时间支出必要的交通费，酌情支持2500元；根据第134号对徐要锋假肢安装鉴定意见，徐要锋安装假肢270000元（18000元×15次），假肢维护费27000元（18000元×5%×30年），参照河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人均寿命73.9岁计算，现徐要锋44岁，还差三十年，徐要锋安装假肢需二年更换一次，需更换15次，每次需住宿10天，陪护为1人，需往返二次，每次每人需交通费100元，住宿普通客房每人每天60元，每天每人补助50元，该项共36000元【15次×（100元×2人＋60元×10天×2人＋50元×10天×2人）】；更换假肢期间的误工费及护理费7739.26元（9416.10元／年÷365天×10天×2人×15次）；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0元。徐要锋请求赔偿损失1073353.38元，其请求过高部分及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原审依法支持838782.42元，含宝丰县红星学校已支付的253524.71元在内，按五被告各自应负的过错分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宝丰县红星学校赔偿徐要锋各项损失335512.97元（扣除已支付的253524.71元应实付81988.26元）；二、姚中山赔偿徐要锋各项损失167756.48元；三、方廷才赔偿徐要锋各项损失125817.36元，宝丰县红星学校对姚中山、方廷才对徐要锋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郑州铁路局赔偿徐要锋各项损失125817.36元；五、宝丰县电业总公司赔偿徐要锋各项损失83878.24元；六、驳回徐要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徐要锋负担3090元，宝丰县红星学校负担4320元，姚中山负担2160元，方廷才、郑州铁路局各负担1620元，宝丰县电业总公司负担1080元。
宝丰县红星学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宝丰县红星学校将工程发包给了姚中山，姚中山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了方廷才，事故的发生是受方廷才的亲戚指示去施工，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宝丰县红星学校为徐要锋垫付的医疗费300000元，徐要锋应当予以返还。徐要锋受伤是高压电击伤所致，高压电线路的所有人、使用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宝丰县红星学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要锋被电击伤自身存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宝丰供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宝丰县红星学校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修建违章建筑，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被告姚中山、方廷才无相应建设施工资质，并对雇员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负有过错，故宝丰县红星学校姚中山、方廷才应对徐要锋的触电损害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宝丰供电公司不是致人损害高压供电线路的产权人，按高压供电合同约定，致人损害高压线产权人系洛阳铁路供电段宝丰电力车间，宝丰县电业总公司对触电伤害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郑州铁路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徐要锋对郑州铁路局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要锋、姚中山、方廷才、宝丰县红星学校、宝丰供电公司承担。由徐要锋受伤是被姚中山雇佣期间所致，宝丰县红星学校违章盖房触电造成的伤害，其伤害与郑州铁路局没有任何关系。徐要锋触电受伤的电力设施，郑州铁路局不是该高压线的产权人及实际管理人。乔铁电源线路23号铁塔至乔庄高压变电站线路产权归宝丰电业局所有，郑州铁路局认为该触电伤害案，郑州铁路局没有任何关系及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请求驳回对郑州铁路局的诉讼请求。
徐要锋针对宝丰县红星学校的上诉答辩称：1、原审庭审中，徐要锋提交了其住院的有关票据和清单，与徐要锋实际花费的医疗费用是一致的，是医疗部门出具的原始凭证，应当作为认定花费医疗费的依据，而宝丰县红星学校所称垫付30万元医疗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所以原审认定医疗费清楚。2、不管是主体工程还是主体的增扩工程，该设施工程均为宝丰县红星学校建设，宝丰县红星学校在建设该工程过程中，没有经过报批擅自动工，是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红星学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徐要锋系普通的农民工，没有高空作业技术证书，其雇主对此是知道的，雇佣人姚中山、方廷才明知徐要锋没有相应的技术证书仍然强令其冒险作业，置徐要锋的人身安全于不顾，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徐要锋本人并不知道其在从事作业时上面有高压线路经过，其从事作业的有危险性，徐要锋不存在任何过错。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标准计算。5、徐要锋更换假肢需要陪护及住宿时间鉴定部门出具的证明为准，这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相吻合，适用法律正确。6、事故造成徐要锋住院治疗6个多月，构成一处三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精神遭受严重创伤，一审支持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徐要锋认为过低，综上宝丰县红星学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徐要锋针对宝丰供电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宝丰供电公司作为高危行业的电力运营管理部门，根据我国电力法的相关规定，其对供电设施和供电线路具有管理维护职责，本案正是由于其疏于履行管理维护职责，造成该起事故发生，其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应予承担责任。2、徐要锋认为虽然此次事故是由于第三人造成的，但是不影响宝丰供电公司对此次事故承担过错责任。
徐要锋针对郑州铁路局的上诉答辩称：1、郑州铁路局承认自己是用电单位，其也一再重申关于35KV高压线路搬迁问题召开过会议，作出过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一方面表明了郑州铁路局对该供电线路向其单位供电的事实是认可的，也佐证了洛阳铁路供电段宝丰电力车间与宝丰县电业局签订的供电合同是有效的，郑州铁路局是知道认可的，该合同对线路的产权分界点及双方的义务约定的很明确，合同的第7条和24条对此有约定，另一方面该会议纪要只是会议商讨的记录内容，其是否落实还有待证实，不能作为双方对产权约定的依据。郑州铁路局上诉称该高压线路不是其所有、签署的供电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徐要锋认为郑州铁路局虽然不是电力运营企业，但是属于使用电力从事高速运输铁路运营企业，使用高压电从中受益应当认为属于经营者，因此原审据此判令郑州铁路局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姚中山答辩称：1、宝丰县红星学校是建设方，姚中山只是承包了幼儿园工程的劳务部分，姚中山把木工部分分包给方廷才施工，徐要锋不是姚中山找的人，姚中山不应当承担责任。2、至于高压线与建筑的距离是否违规姚中山不清楚，姚中山只是负责施工，宝丰供电公司和郑州铁路局应该承担责任，徐要锋也应当承担责任。
方廷才答辩称：1、姚中山把红星学校幼儿园木工部分以一定的价款交给方廷才等十几个人施工，方廷才是工头，姚中山把工资给方廷才后，由他方廷才给徐要锋等人发工资，徐要锋是其他人介绍到工地上干活的。2、事发当天上午，北楼的工程已施工完毕，姚中山和方廷才将施工洞堵住了。中午吃饭时，方廷才给工人们说不要再上北楼了，北楼有高压线，下午所有的工人都在南楼干活。当天下午方廷才没上班，不知道徐要锋怎么去的北楼，怎么出的事故。方廷才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3、方廷才认为宝丰县红星学校、宝丰供电公司、郑州铁路局都应当分担责任，徐要锋自己也有过错，也应当承担责任。
宝丰县红星学校针对宝丰供电公司和郑州铁路局的上诉答辩称，对宝丰供电公司、郑州铁路局的上诉不发表意见，请求依法判决。
宝丰供电公司针对宝丰县红星学校的上诉答辩称：1、对宝丰县红星学校要求各方分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有异议，本案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宝丰县红星学校违章建筑以及徐要锋自身过错，与高压线路运营本身没有关系，因此，宝丰电业公司和郑州铁路局不应承担责任，宝丰县红星学校和徐要锋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对于宝丰县红星学校关于徐要锋部分赔偿项目数额的上诉没有异议，请求依法裁判。
宝丰供电公司针对郑州铁路局的上诉答辩称，关于产权分界点应当以双方签订的供电合同为准，因产权分界点对于本案责任承担没有影响，宝丰供电公司和郑州铁路局均不应承担责任。
郑州铁路局针对宝丰供电公司上诉答辩称，产权问题不应当认定为承担本案责任的依据，但是如果产权问题不得到解决，会出现郑州铁路局作为所谓的“产权人”对该段线路没有任何管理权，也无法行使作为产权人的权利，作为该段线路实际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在今后是否还有权继续对该段线路进行维护管理。
郑州铁路局针对宝丰县红星学校的上诉答辩称：1、高压供电线路建设在先，宝丰县红星学校的违章建筑建设在后，高压线与建筑安全距离不足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于他人造成的损害，郑州铁路局对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责任，作为高压线的管理人或产权人，对红星学校的违章建筑无权采取任何处置措施，所以郑州铁路局不存在任何过错。2、对于宝丰县红星学校关于徐要锋部分赔偿项目数额的上诉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证据、事实与原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另查明：本案在原审开庭三次，时间分别是2015年6月10日、10月26日、11月17日。
本院认为，本案中宝丰县红星学校将未通过规划取得建设许可证的校舍（幼儿园）工程发包给没有取得建筑质资的姚中山承建，姚中山又将承建的部分工程（木工）分包给方廷才承建，方廷才雇佣徐要锋为其施工人员，徐要锋在施工过程中，被高压电击伤。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案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宝丰县红星学校所建校舍（幼儿园）并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人承建施工，且该工程在35千伏高压电击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40%。姚中山承包建筑宝丰县红星学校校舍（幼儿园）工程，本人不具有建筑资质，且将部分建筑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方廷才承建，施工中对雇员疏于管理，对徐要锋（雇员）被高压电击伤，姚中山、方廷才均有过错，对徐要锋被电击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姚中山承担20%，方廷才承担15%。宝丰县电业总公司是电力设施的管理机关，对辖区的电力设施负有管理之责，对宝丰县红星学校在高压电线路无证建校舍巡查不力，管理不到位，未及时发现与制止，导致徐要锋被电击伤负有过错，应负该电击事故的10%的民事责任，郑州铁路局是该35千伏高压电线路的产权人及使用人，依据高压供用合同第七条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35KV输电线路乔一铁1开关，2、10KV配电线路南铁南22板，即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符侧产权属用电人，故该35千伏输电线路属郑州铁路局的产权人及用电人无误，产权人及使用人对该输电线路负有巡查管理维护义务，对宝丰县红星学校在高压输电线路跨度下无证建校舍，巡查、管理、维护不到位，导致电力伤人事故结果的发生负有过错，应负该事故的15%的民事责任。
关于宝丰县红星学校垫付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徐要锋在原审提供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二中心医院的总费用清单，显示费用为253524.71元，徐要锋并出具了情况说明，宝丰县红星学校在原审开庭时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上诉称徐要锋在第一次起诉时认可宝丰县红星学校垫付300000元，本案庭审中徐要锋称以票据为准。姚中山提供的收条没有徐要锋或者其认可的人员签字，姚中山也不能提供该收条系垫付徐要锋医疗费的证据，故原审认定宝丰县红星学校垫付款253524.71元，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徐要锋按照假肢期间的陪护费、住宿费、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上述费用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审支持徐要锋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该起事故造成徐要锋受伤，构成三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其带来的伤痛及精神受到伤害的情况，原审酌情支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宝丰县红星学校上诉认为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20000元为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应适用哪一年度标准计算徐要锋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审三次开庭的时间均在2015年，故原审适用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居民服务业或其他服务业、建筑业等标准计算徐要锋的相关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宝丰县红星学校应以事故发生及立案的2014年的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徐要锋的损失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徐要锋本人应否承担相应事故责任的问题。三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徐要锋在从事雇佣劳动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徐要锋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关于宝丰县红星学校如何承担责任及赔偿比例问题。宝丰县红星学校将未通过规划取得建设许可证的校舍（幼儿园）发包给没有取得建筑质资人承建施工，因违法建筑距离35千伏高压不符合相关规定，电击徐要锋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酌定该学校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对姚中山、方廷才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宝丰供电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宝丰供电公司是电力设施的管理机关，对辖区的电力设施负有管理之责，对宝丰县红星学校在高压电线路无证建校舍巡查不力，管理不到位，未及时发现与制止，导致徐要锋被电击伤负有过错，原审酌定该公司承担10%的民事责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郑州铁路局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郑州铁路局是该35千伏高压电线路的产权人及使用人，依据高压供用合同第七条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约定，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35KV输电线路乔一铁1开关，2、10KV配电线路南铁南22板，即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符侧产权属用电人，故该35千伏输电线路属郑州铁路局的产权人及用电人无误，产权人及使用人对该输电线路负有巡查管理维护义务，对宝丰县红星学校在高压输电线路跨度下无证建校舍，巡查、管理、维护不到位，导致电力伤人事故结果的发生负有过错，原审酌定其承担15%的民事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宝丰县红星学校负担4589元，郑州铁路局2817元，国网河南宝丰县供电过失负担18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军伟
审判员 杜跃进
审判员 张培培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秋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