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泰格威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马安镇新乐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刘忠海。
委托代理人：冯计明，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维旋，广东衡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泽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矮岭冚村白泥山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杜新球。
委托代理人：彭志斌，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杰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博卫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上横朗白云山工业区*栋*楼B。
法定代表人：赵杰锋。
上诉人惠州市泰格威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格威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泽森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森公司）、赵杰锋、深圳市博卫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卫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格威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泽森公司自2012年开始在泰格威公司采购电芯，在2013年6月1日之前，泰格威公司与泽森公司按照其采购单进行交易。泰格威公司根据泽森公司的采购单约定的品名、规格、型号、数量、送货日期等内容，将泽森公司采购的电芯送货至泽森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2013年6月1日，泰格威公司与泽森公司签订了《电芯购销协议》，赵杰锋为泽森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泰格威公司签订协议后，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和泽森公司的采购单供应电芯，但泽森公司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向泰格威公司支付货款，赵杰锋没有向泰格威公司履行担保责任。截止至2013年11月22日，泽森公司拖欠泰格威公司货款290076.1元。泰格威公司认为博卫佳公司与泽森公司合伙采购涉案货物，故博卫佳公司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泰格威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泽森公司和赵杰锋立即向泰格威公司支付货款29007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11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2月20日约为4350元）；2.博卫佳公司对上述货款29007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泽森公司、赵杰锋、博卫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泽森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泽森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与泰格威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交易，对泰格威公司无支付义务。2.涉案合同买卖关系是泰格威公司与博卫佳公司之间产生，泽森公司与泰格威公司没发生交易。3.2013年6月13日，双方签订的电芯购销协议，未实际履行，泽森公司因业务调整未向泰格威公司实际订货，泰格威公司也未交付货物，该协议未协商约定将货物交付博卫佳公司，也未协商要求博卫佳公司替泽森公司付款。
赵杰锋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其与泰格威公司未发生实际交易，其对泰格威公司无支付货款的责任及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协议中，赵杰锋只是介绍业务给泽森公司，为泽森公司向泰格威公司采购电芯提供个人担保，但泽森公司现未向泰格威公司采购协议约定的货物，即泰格威公司与泽森公司未发生实际交易，赵杰锋无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赵杰锋作为博卫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与泰格威公司存在业务往来，但博卫佳公司与泰格威公司发生的业务早于该协议签订，该事实有赵杰锋提供的证据送货单为证，也有泰格威公司在诉状中所述的事实为证，虽泰格威公司陈述于2012年开始与泽森公司有交易往来，但实际上泰格威公司是与博卫佳公司交易，在博卫佳公司与泰格威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双方一直有结算，泰格威公司所述的交易是博卫佳公司与泰格威公司的交易，该交易与泽森公司及赵杰锋无关。
博卫佳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出答辩，也没有提交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开始，泰格威公司与博卫佳公司存在电芯的买卖业务。2013年1月18日，泽森公司成立。2013年2月15日，泽森公司与博卫佳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泽森公司将其厂房二楼及部分宿舍出租给博卫佳公司使用。2013年6月13日，泽森公司、赵杰锋与泰格威公司签订《电芯购销协议》，约定“东莞市泽森电子有限公司长期购买惠州市泰格威电池有限公司电芯，付款方式为批结十万只电芯，每只单价1.55元人民币，共计支持垫款155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伍万伍仟元整）。若购买方出现经营不善影响货款支付，股东赵杰锋以个人资产偿还电芯货款，直至货款清零为止。东莞市泽森电子有限公司对此电芯购销协议无任何异议。”泰格威公司主张2013年5月27日至同年11月22日期间多次向泽森公司供货，泽森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赵杰锋亦未按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主张泽森公司与赵杰锋共同支付货款29007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泰格威公司主张博卫佳公司与泽森公司合伙向泰格威公司采购涉案货物，且博卫佳公司与泽森公司存在混同经营，故主张博卫佳公司对涉案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泽森公司主张涉案《电芯购销协议》未实际履行，当时泰格威公司的员工赵朝辉通过赵杰锋向泽森公司推销电芯，在赵杰锋的推介下，泽森公司曾想从事电池生产加工，但考虑以经营风险，泽森公司最终没有实施电池生产，故涉案《电芯购销协议》没有履行。泰格威公司主张上述《电芯购销协议》已实际履行，并提供对账单、采购单及送货单为证。泰格威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记载的客户名称为泽森公司，对账单上有泰格威公司财务人员确认及泰格威公司的印章，没有泽森公司的人员签名及印章。对账单上记载的送货日期有4笔发生在签订涉案《电芯购销协议》之前，具体为2013年5月27日送货金额为32000元，同年5月29日送货金额为29700元，同年6月1日退货金额417.6元，同年6月5日送货金额为77500元。上述对账单上还记载有“期初未付金额合计：31900元”、“本期发货金额合计：649198.1元”“本期回款金额合计：391022元”、“总计：290076.1元”。泰格威公司提供的《东莞市泽森电子有限公司采购单》（以下简称采购单）上均有“赵杰学”及“黄燕”的签名，没有泽森公司或博卫佳公司的印章。赵杰锋提供的订购日期为2013年6月6日的采购单“黄燕”的签名处有博卫佳公司的公章。赵杰锋及泽森公司均主张“赵杰学”及“黄燕”为博卫佳公司的员工。泰格威公司陈述不清楚上述两人的身份，并且对赵杰锋提供的采购单不予认可，认为其持有的相同日期的采购单上没有博卫佳公司的公章。泰格威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除4份没有人签收外，其余签收人均为“孙武”，其中，日期为2013年5月27日的送货单上记载的客户为“博卫佳”，其余的送货单记载的客户为“泽森电子”或“泽森”。上述送货单能与对账单记载的送货内容对应，对账单记载的最后送货日期为2013年11月22日。泽森公司为证明涉案买卖实际发生于泰格威公司与博卫佳公司之间，提供了入库单为证。泽森公司提供的入库单显示泰格威公司提供的电芯已由博卫佳公司入库。泰格威公司则认为上述入库单只是博卫佳公司单方制作，其上没有泰格威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确认，对上述入库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另查明，2013年10月18日，博卫佳公司向泰格威公司出具《付款计划书》，其上载明“现深圳市博卫佳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市泽森电子二楼电池车间）欠泰格威公司货款共计叁拾玖万捌仟元。计划于10月25日前先支付拾萬元，11月份每周五前支付伍萬元至付清。如资金顺利到位则提前支付。”泰格威公司主张涉案交易约定的付款时间为电芯批结100000只，具体指当泽森公司签收电芯超过100000只后就应支付超出100000只电芯部分的货款。泰格威公司陈述，博卫佳公司在出具上述《付款计划书》后，以支票形式向泰格威公司支付了100000元，扣除退货货款7923.9元后，故未付货款金额为290076.1元。泰格威公司主张上述货款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决。
以上事实，有泰格威公司提交的《电芯购销协议》、对账单、采购单、送货单、《付款计划书》，泽森公司提交的商事主体登记信息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入库单，赵杰锋提交的送货单、采购单、退货单、厂房租赁合同及当事人陈述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泽森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交易的主体；二、赵杰锋对涉案货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首先，泰格威公司主张泽森公司与博卫佳公司合伙向泰格威公司采购涉案货物，泰格威公司对其上述主张负有证明责任，但泰格威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泽森公司与博卫佳公司存在合伙关系，故原审法院对泰格威公司关于泽森公司与博卫佳公司合伙向泰格威公司采购涉案货物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泰格威公司主张泽森公司与博卫佳公司混同经营，原审法院分析如下：博卫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杰锋已确认在采购单上签名的赵杰学、黄燕及送货单上签收的孙武是博卫佳公司的员工，不是泽森公司的员工，并且提供了加盖了博卫佳公司公章的采购单及孙武签名的抬头有博卫佳公司名称送货单及退货单为据，可以证明上述人员为博卫佳公司的员工。从泰格威公司提供的《付款计划书》的内容来看，与泰格威公司结算货款并承诺支付货款的亦是博卫佳公司。泰格威公司接受博卫佳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书》并作为证据提供，可见，与泰格威公司发生涉案交易的主体是博卫佳公司。即使博卫佳公司的上述工作人员使用泽森公司的名义与泰格威公司进行涉案交易，但未经泽森公司的授权或追认，且采购单及送货单上均没有泽森公司的印章，其行为后果仍应由博卫佳公司承担。至于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虽然泽森公司与泰格威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签订了一份《电芯购销协议》，但泰格威公司与博卫佳公司自2012年以来已存在交易，且涉案交易亦有部分发生在签订上述《电芯购销协议》以前，故不会因为签订上述《电芯购销协议》造成泰格威公司误以为博卫佳公司有权代理泽森公司的采购涉案货物。从赵杰锋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来看，博卫佳公司与泽森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根据以上情况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博卫佳公司与泽森公司的人员及财务均是独立的，并不存在混同，泰格威公司关于博卫佳公司与泽森公司混同经营的主张不成立。博卫佳公司已在《付款计划书》中确认欠泰格威公司货款398000元，并且承诺还款时间，故博卫佳公司应向泰格威公司支付涉案货款。泰格威公司主张博卫佳公司尚欠货款290076.1元，博卫佳公司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泰格威公司关于主张判令博卫佳公司支付货款290076.1元的请求予以支持。没有证据显示泰格威公司与博卫佳公司对付款时间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泰格威公司与博卫佳公司最后交易日为2013年11月22日，泰格威公司主张从2013年1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泽森公司并非涉案交易的主体，故原审法院对泰格威公司关于主张判令泽森公司清偿涉案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首先，泰格威公司主张赵杰锋为泽森公司与泰格威公司交易发生的货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但从涉案《电芯购销协议》关于“……若购买方出现经营不善影响货款支付，股东赵杰锋以个人资产偿还电芯货款……”的内容来看，赵杰锋为泽森公司提供的为一般保证担保，并非连带责任保证。其次，赵杰锋签订涉案《电芯购销协议》是为泽森公司与泰格威公司交易发生的货款提供担保，但根据本案争议焦点一的论述，泽森公司与泰格威公司并未发生涉案交易，故赵杰锋担保的主债权不存在，泰格威公司主张赵杰锋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泰格威公司关于主张判令赵杰锋清偿涉案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博卫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泰格威公司支付货款29007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0076.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泰格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受理费5716元，由博卫佳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泰格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自2012年以来，泽森公司向泰格威公司采购电芯，泰格威公司按泽森公司的采购单进行供货。2013年6月1日，泰格威公司与泽森公司签订《电芯购销协议》，协议说明，由于泽森公司长期购买泰格威公司的电芯，双方协商约定付款方式，并由赵杰锋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协议签订后，泰格威公司严格按照泽森公司的采购单提供电芯，但泽森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货款，赵杰锋也没有履行担保责任。截止至2013年11月22日，泽森公司拖欠泰格威公司货款290076.1元。一、原审判决认定泰格威公司与泽森公司签订的《电芯购销协议》未实际履行，否定赵杰锋的担保责任错误。泰格威公司与泽森公司签订《电芯购销协议》以来，严格按协议以及泽森公司的采购单供货，采购单由泽森公司传真给泰格威公司，采购单上的名称、交货地址均为泽森公司，泰格威公司通过采购单上的号码确认订单进行供货，并送货至指定地址，《电芯购销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同时，博卫佳公司与泽森公司同处同一办公场所，经营范围类同，存在混同。泰格威公司将货物送至泽森公司指定的送货地址，孙武在送货单上签收，泰格威公司对孙伟是博卫佳公司的员工并不知情。退一步讲，根据《电芯购销协议》约定，赵杰锋为泽森公司提供担保，作为博卫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与泽森公司的合作关系，并不排除博卫佳公司帮助泽森公司签收货物的可能，因此，案涉《电芯购销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赵杰锋的担保责任不能免除。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付款计划书》是博卫佳公司作出的承诺，忽略了赵杰锋是博卫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同时，还是泽森公司向泰格威公司采购货物的担保人。本案中，赵杰锋是博卫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案涉《电芯购销协议》的担保人，且泰格威公司与泽森公司在丁《电芯购销协议》之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博卫佳公司代泽森公司支付货款时有发生，因此一方面不能排除赵杰锋出于个人担保责任以及身为法定代表人之便，而出具《付款计划书》，实质是其个人的承诺，另一方面也不能排除泰格威公司与泽森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可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泽森公司向泰格威公司支付货款290076.1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90076.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3.判决赵杰锋、博卫佳公司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泽森公司、赵杰锋承担。
泽森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泽森公司与泰格威公司没有实际交易行为，泽森公司无须承担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2.泰格威公司主张与泽森公司存在交易关系，明显违背基本事实，且其主张自相矛盾、前后不一。泰格威公司起诉时主张自2012年以来与泽森公司发生案涉交易，但泽森公司是2013年1月18日才成立，此前不具备与泰格威公司进行交易的主体资格。泰格威公司主张于2013年6月1日与泽森公司签订了案涉《电芯购销协议》，但泰格威公司诉请的案涉货款，所涉及的交易开始于2012年，泰格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发生在2013年6月1日之前的交易金额多达60多万元，则在案涉《电芯购销协议》签订之前，泰格威公司应当主张过之前的相关货款，但泽森公司的财务、人员等并无与泰格威公司进行交易的痕迹。泰格威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的债权凭证是博卫佳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书》，博卫佳公司确认拖欠泰格威公司398000元，此后博卫佳公司向泰格威公司支付了100000元，泰格威公司在扣除了与博卫佳公司之间的交易退款7923.9元之后，才计出其主张的货款金额290076.1元，但在对账、付款、接受货物、退货等过程中，均无泽森公司与泰格威公司交易的痕迹。3.泽森公司与博卫佳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应以各自的财产独立承担责任，泽森公司与博卫佳公司并无混同经营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泰格威公司对泽森公司的上诉请求。
赵杰锋、博卫佳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泰格威公司主张其货物如送到深圳的地址，由博卫佳公司进行结算，如送至泽森公司，则由泽森公司进行结算，案涉货物全部送至泽森公司。同时，泰格威公司主张其与泽森公司之间的货物交易量为649198.1元，已付的货款大部分是由赵杰锋和泽森公司现金支付的。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泽森公司已到庭参加诉讼，博卫佳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应视为博卫佳公司于一审中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原审判决称泽森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泰格威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泰格威公司与泽森公司是否实际存在案涉货款所涉的交易关系。
本案中，泰格威公司主张泽森公司、博卫佳公司合伙向其购买货物，且泽森公司与博卫佳公司存在混同经营为由，诉请泽森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则泰格威公司应就其上述主张举证予以证明。
首先，本案中并无证据可以反映出博卫佳公司与泽森公司存在合伙与泰格威公司发生买卖交易关系的事实，故泰格威公司主张泽森公司与博卫佳公司合伙向其购买货物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妥。
其次，泰格威公司主张案涉货款所涉交易发生于泰格威公司与泽森公司之间，依据在于泰格威公司所提交的《电芯购销协议》，该协议上加盖有泽森公司的印章，并有赵杰锋的签名。泽森公司则辩称该购销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赵杰锋在一审中的陈述亦与泽森公司一致，则双方对于泰格威公司与泽森公司是否实际履行《电芯购销协议》存在争议，泰格威公司作为主张合同已经履行的一方，应就其主张举证予以证明。对此，泰格威公司提交的采购单、送货单、对账单等予以证明，但泰格威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并未经泽森公司确认，故该对账单尚不足以证明泰格威公司的主张。同时，虽然泰格威公司所提交采购单的抬头均为泽森公司，大部分送货单的客户名称显示为“泽森”或“泽森电子”，但泽森公司对上述采购单、送货单并不确认，赵杰锋则陈述上述采购单、送货单上的签名人员系博卫佳公司的员工。而泰格威公司所提交2013年5月27日的送货单上客户名称载明为“博卫佳”，且泰格威公司据以主张案涉货款的债权凭证，即《付款计划书》系博卫佳公司所出具，该《付款计划书》中亦无泽森公司的确认。如按泰格威公司所主张的，与其发生案涉交易关系的是泽森公司，则该《付款计划书》应由泽森公司出具更为合理。泰格威公司亦未举证证明采购单、送货单上签名的人员系泽森公司的员工或反驳赵杰锋的陈述，在此情况下，基于前述的分析，泰格威公司为证明案涉《电芯购销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所提交的证据存在疑点。另外，按泰格威公司的主张，其与泽森公司之间的交易总额达到64万余元，且其已收取了案涉货款之外的其他货款，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泽森公司曾向其支付相关的货款。而本案中亦无证据反映泽森公司与博卫佳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经营的事实。由于泰格威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事实进行充分举证，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法律后果。综合以上分析，原审法院认定泰格威公司所主张的案涉货款的交易对象为博卫佳公司，应由博卫佳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赵杰锋的担保责任，如前所述，泽森公司并非案涉货款的债务人，故泰格威公司诉请赵杰锋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泰格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1元，由泰格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裕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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