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铁民一终字第00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山林，男，1976年6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昌图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佟玉芬，女，1975年5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马文利，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波，男，1973年4月15日生，汉族，校车司机，住昌图县。
委托代理人：孙明，昌图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图县大四中学，住所地昌图县大四家子镇街内。
法定代表人：崔爽，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树平，昌图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田德胜，男，1978年12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昌图县大四家子镇红石村*组。
原审被告：王作丽（系田德胜妻子），女，1980年2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被告：田力嘉，男，2002年12月16日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田德胜（系田力嘉父亲）男，1978年12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昌图县大四家子镇红石村*组。
上诉人辛山林、佟玉芬与被上诉人李玉波、昌图县大四中学，原审被告田德胜、田力嘉、王作丽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昌图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昌民一初字第0057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辛山林、佟玉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民一庭审判员顾大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审判员刘飞、代理审判员田宇参加评议，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辛山林、佟玉芬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文利，被上诉人李玉波委托代理人孙明，被上诉人昌图县大四中学委托代理人王树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田德胜、王作丽、田力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
原告辛山林、佟玉芬一审诉称：二原告系死者辛昊的父母，辛昊生前就读于昌图县大四中学，放学后在乘坐被告李玉波经营的校车回家过程中，因与田力嘉发生争执被田力嘉用刀刺死。事发后二原告已经和被告田德胜、王作丽达成了13万元的赔偿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故放弃要求被告田力嘉、田德胜、王作丽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李玉波作为校车的经营者，在事件发生时没有尽到监管责任，故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昌图县大四中学没有搜查田力嘉的刀具，未尽到管理责任，故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田德胜、王作丽、田力嘉一审辩称：其与二原告已经达成赔偿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玉波一审辩称：校车司机没有保护和教育孩子的义务，事故的发生原因并非车辆安全所致，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昌图县大四中学一审辩称：辛昊是在放学途中被被告田力嘉刺死，该事件并不是在学校上学期间发生，且校车归校车办管理，不应由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应由直接侵权人和车辆所有人赔偿，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二原告之子辛昊生前就读于昌图县大四中学，2014年11月26日下午放学后，辛昊乘坐被告李玉波所有的车牌号为辽ME5X**号的校车回家，当车辆行驶到昌图县大四家子镇红心村与红石村交界处时，辛昊与被告田力嘉发生厮打，后被被告田力嘉用随身携带刀具刺死。经昌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审查查明，被告田力嘉属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未成年人，依法免于刑事立案侦查。二原告于2014年12月12日与被告田德胜、王作丽达成一份13万元的赔偿协议，现已经履行完毕。现二原告要求李玉波、昌图县大四中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343575元。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辛昊死亡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10460元（10523元×20年）、丧葬费6597.5元（13195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52615元（10523元×5年）。即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69672.5元。经庭审查明被告田力嘉购买刀具在上学期间放置于学校班级的书桌内，并用该刀具致辛昊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应予赔偿。本案中，辛昊与被告田力嘉发生厮打，后被被告田力嘉用随身携带刀具刺死，被告田力嘉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应由其监护人田德胜、王作丽承担赔偿责任。庭审过程中原告辛山林、佟玉芬称已经于2014年12月12与被告田德胜、王作丽达成了13万元赔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表示不再要求被告田力嘉、田德胜、王作丽履行其他赔偿义务。经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田力嘉因与辛昊发生争执并用刀将其杀害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即70%的赔偿责任。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不再向田力嘉、田德胜、王作丽等三被告主张权利，视为对其权利的部分放弃，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作出处理。二原告主张被告李玉波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被告李玉波在事发时，没有及时制止被告田力嘉的杀人行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亦未尽其应尽的管理责任，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即20%的赔偿责任。二原告主张要求昌图县大四中学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的，应承担10%的过错补充责任。虽然该学校主张校车管理权归属校车管理办公室，但经庭审查明，昌图县大四中学与被告李玉波签订的2014年校车安全管理工作责任状中明确载明学校与校车之间的管理责任。虽然事故发生的地点不是在学校内发生的，但法律规定“在校期间”是一个空间概念，一般应当采用“门至门”原则，即学生从进校门到出校门的期间，但有校车接送，则应以校车门为限，故学校应承担管理责任。本案中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出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二被告主张不承担二原告提出的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对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李玉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269672.5元的20%，即53934.5元。二、被告昌图县大四中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269672.5元的10%，即26967.25元。如果被告李玉波、昌图县大四中学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3元，由原告辛山林、佟玉芬负担4517.1元、被告昌图县大四中学负担645.3元、被告李玉波负担1290.6元。
辛山林、佟玉芬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辛山林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用原审法院未予认定，要求给付辛山林误工费10万元及相应的交通费；上诉人与田德胜协议之外的赔偿款269,672.5元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玉波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经营的校车是合法经营，经过昌图县教育局校车办批准，有相关合法手续。事故发生时，车上有安全员在场。一审判决的赔偿范围和总额正确，我方无过错，但考虑到事故发生在校车内，对原审法院判决20%的责任予以认可。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昌图县大四中学辩称：我方已经尽到管理职责，事故不是发生在学校内。依照法律规定，校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考虑受害者的情况，我方对承担10%的责任没有提出异议，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属实。
本院认为，受害者因事故去世后，处理事故家属必然发生误工费和交通费，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辛山林向本院提交了吉林银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误工时间及该公司的工资表。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是否应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综合予以考虑后对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和交通费酌情予以认定，再行判决。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昌图县人民法院（2015）昌民一初字第00578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昌图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3元，退还上诉人辛山林、佟玉芬。
审 判 长 顾大鹏
审 判 员 刘 飞
代理审判员 田 宇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