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28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绮华，女，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嘉诚，男，汉族，住开平市，
上诉人林绮华因与被上诉人黄嘉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1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林绮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粤0783民初1547号判决。2、依法判决涉案借据无效，不受法律保护。3、涉诉一二审费用全部由黄嘉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地点与事实严重不符，直接导致该案错判。一审判决“认定”如下：“庭审中，黄某（黄嘉诚父亲）出庭作证称，被告林绮华是其朋友，当时其在珠海拱北关口，被告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同时也“认定”：“被告提交的林绮华护照复印件，为第8、9、40、41页，并未全面反映其出入境的全部情况，不足以证明其于2014年5月16日是在澳门还是在国内的情况，本院对林绮华提交护照复印件主张证明事实不予采信。”一审庭审过程中，林绮华除递交复印件外，还提供了护照的原件供一审法庭审验。一审判决“认定”护照复印件不能全面反映其出入境的全部情况，不但与当时庭审事实不符（“庭审时一并提交了原件），同时与现行的出入境管理法规相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出入国境和在国外证明国籍和身份的证件。我国公民凭《护照》出入国境，必须通过边检部门严格审验，并在《护照》加盖印章才能获得通过。林绮华所持《护照》第9页“中国边检印章”记录：2014-5-13拱北（出）；第40页“中国边检印章”记录：2014-05-17拱北（入），显示2014年5月13日至17日，林绮华在澳门。一审“认定”的借款地点为“珠海拱北关口”，与林绮华主张的借款地点为“澳门新葡京赌场”严重不符，存在重大争议。一审法院竟然质疑我国出入境管理的相关规定，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并且没有对证人黄某的证供进行严格核实，轻易采信其证供，草率作出不公平判决，是对法律的严重不负责！一审法院凭什么采信黄某借款地点为珠海拱北关口的证供？又凭什么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珠海拱北关口处于我国境内，据此判决，黄某随便供称中国境内的任何一个地方为借款地点，一审法院都可“认定”。可以是中山，也可以是江门，有无数种可能，黄某可以任意编造有利于他追讨借款的地方作为借款地点。一审法院竟然可以如此不严谨？对此，林绮华除向二审法院提交《护照》全部复印件及原件外，还将提交由江门市公安局出入管理支队提供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该《记录》是公安机关严格按照管理规定和程序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后台数据调取。《记录》显示：2014年5月13日22：11：55，林绮华经拱北口岸出境澳门，2014年5月17日23:00:57经拱北口岸入境国内，与《护照》的原始记录相一致。在2014年5月13日至5月17日期间，《护照》与《出入境记录》再无林绮华进出澳门的相关记录。《护照》与《记录》相互印证，足于证明2014年5月13日至5月17日，林绮华一直身处澳门。因此，林绮华主张借款地点为“澳门新葡京赌场”真实可信。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地点为珠海拱北关口仅是证人黄某的片面之词，依据不足。根据民事诉讼的优势证据制度，一审法院理应采信林绮华借款地点为“澳门新葡京赌场”这一主张。
二、一审判决“认定”出借人的事实不清楚，存在无数种可能性。第一，林绮华主张签下出借人为空白的借据。对此，一审查明的事实也可印证，该借据除“林绮华”三字为林绮华书写外，其余内容均为黄某书写，“黄嘉诚”三字则为黄嘉诚书写。—审判决“认定”：“林绮华出具了借据给黄某”，明显不是事实！如果是“出具”，理应借据所有内容是林绮华亲自书写。很明显，林绮华并不是按照本人意愿主动书写该借据并“出具”给黄某。据此，黄某为规避国内法律，自己写好“借据”后诱骗林绮华签名，再转交给黄嘉诚的过程更趋于事实的真相，更为合情合理！对此，一审判决也充分印证：“黄某作供称，借据上的内容是其（黄某）书写的，林绮华签名确认后其（黄某）将借据交给黄嘉诚。”由此可见，该借据在黄某转交给黄嘉诚之前，借据“黄嘉诚”一处字迹肯定是空白的。但一审法院却以此为由，认为：“林绮华交给黄某借据时，‘黄嘉诚’字迹处是空白的，显然，林绮华收取黄某借款未明确该借款人为黄某。黄某在庭审中称其向林绮华交付借款时已表明款项是黄嘉诚出借的，并确认涉案借款是黄嘉诚的，也符合情理，本院予以采信。”在没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符合情理”为由予以采信黄某的片面之词。一审法院既然采信该借据在黄某转交给黄嘉诚之前，“黄嘉诚”一处字迹肯定是空白的。那么据此判决，同理，基于林绮华与黄嘉诚素不相识，林绮华不清楚、不确认后来借据出借人字迹空白处写上的名字是黄嘉诚，也完全有可能，也完全“符合情理”。借据出借人空白处写上谁的名字，完全操控在黄某手上。如果黄某认为张三、李四对追讨赌债有利，则可任意在借据空白处加上张三，或是李四。凭黄某的证供来确定出借人，存在无数种可能性，可以是黄某指定的任何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出借人为黄嘉诚的事实不清楚。第二，林绮华与黄嘉诚素不相识是事实。黄某在一审作证时称：“被告人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当时其没有款项，向其儿子黄嘉诚提出，黄嘉诚表示同意出借并将该借款交给其转给林绮华，要按时还款；借据上内容是其书写的，林绮华签名确认后其将借据交给黄嘉诚，并确认涉案借款债权是黄嘉诚的。”由此可见，整个过程林绮华与黄嘉诚从没有接触。林绮华在一审庭审时只承认向黄某借了钱，从未确认黄嘉诚为出借人，借款时也未见黄嘉诚在场。整个借款过程，一直是在林绮华与黄某之间发生，与黄嘉诚没任何关联。一审判决“认定”情形之一：“当时其（黄某）没有款项、向其儿子提出”，“认定”的仅仅是黄某个人供述的行为，黄某是否向其儿子提出，无人可得知，林绮华更不可得知，一审法院也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情形之二：“黄嘉诚同意出借后让其（黄某）转交林绮华”，所“认定”的黄嘉诚同意出借并转交的情形，也仅仅是黄某与其儿子之间的行为，这一情形是否真实发生，无人可得知，林绮华更不可得知，一审法院也没查明。由此可见，“债权人是黄嘉诚”仅仅是黄某与黄嘉诚私下之间达成的协议，林绮华毫不知情，—审法院也未能查清真相。涉案款项10万港元，到底是黄某的？还是黄嘉诚的？或者是黄某授意在出借人空白处写上名字的任何人的？这里有无数种可能性，出借人是黄嘉诚明显不具唯一性，不可信。而整个借款过程，是发生在林绮华与黄某之间的事情，林绮华从黄某手中拿到了借款是事实，主张出借人是黄某，具唯一性，真实可信。在事实不清楚，黄某与黄嘉诚父子之间发生的事情无法考证，疑点重重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就草率“认定”：“林绮华确认借款债权人是黄嘉诚的。”—审法院是如何确认的？依据何在？按此判决，一审法院可以“认定”黄某在借据后期加上的任何人为“债权人”。由此可见，黄某与黄嘉诚父子串通一起，故意规避国内法律，捏造虚假事实的可能性更大，更符合情理！一审法院如此不尊重事实，未经查证就轻易采信证人证供，“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形同虚设，实在今人惋惜。对于林绮华主张被诱骗签下借据这一情节，也符合情理。该借据由黄某辛自书写，肯定按照黄某自己的意愿书写，借据载明，该借款“绝无利息”，也不需要任何抵押、任何担保。仅需要一张身份证，签个名字，就可以借款10万港元，这对任何人来说，是极具诱惑性的。这种情况在现实生活中，也是有违常理的。既然一审法院以“符合情理”的方式进行判决，那么很明显林绮华主张的情形更符合情理，更趋于事实的真相。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错误。既然一审法院已采信该借据在黄某转交给黄嘉诚之前，“黄嘉诚”一处字迹肯定是空白的。那么，呈上法庭的借据明显已改变了原状，借据内容发生了变化，改变了林绮华当时签下该借据的真实意愿，也直接导致债权人发生了变化。林绮华一直主张债权人为黄某的理由与依据前面已有所述。黄某在没有告诉林绮华的情况下，擅自在借据空白处加上黄嘉诚的名字，将债仅转让给其儿子黄嘉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权人为黄嘉诚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第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证据足以显示林绮华借款当日（2014年5月16日）身处澳门。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仅仅一天，借款货币为“港币”，借款地点为澳门。众所周知，澳门是世界闻名的“赌城”，经济发展依靠博彩业，赌场通用的货币为“港币”。黄某在澳门这个“世界赌城”，甚至是在赌场内借港币给林绮华使用一天，肯定是“事先知道”，至少是“应当知道”是用于赌博。这与黄某提供假证供，规避中国法律的动机完全相符合！黄某为什么编造的借款地点为“珠海拱北关口”？因为与澳门接近，可以让谎言接近真相。由此可见，黄某长期逗留澳门，在澳门借款给林绮华赌博后，为方便日后披上“合法”的外衣迫讨，与其儿子串通一起，捏造虚假事实来规避国内法律这一行为，昭然若揭！所有这些，明显符合“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之情形，一审判决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四、一审法院存在偏袒黄嘉诚的嫌疑。林绮华与黄嘉诚及其证人黄某在一审庭审存在很大争议，一审法院不严格审理就草率“认定”争议的事实，明显偏袒黄嘉诚。一审法院对黄某陈述的借款地点不严格核实，仅单方面对林绮华提出的借款地点为澳门提出质疑，对林绮华明显不公平！林绮华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竟然遭到一审法院质疑，一审法院不相信《护照》，反而相信黄某的片面之词。在此，林绮华提请二审法院调取黄某的出入境记录进行取证。同时，借据上出现三种笔迹，疑点重重，按理应当得到一审法院对该借据的质疑。当日呈上法庭的借据已改变了原状，借据内容发生了变化，改变了林绮华当时签下该借据的真实意愿，也直接导致债权人发生了变化。一审法院仍然单方面采信了黄某的虚假证供，认定“涉案借款债权人是黄嘉诚的。”黄某与黄嘉诚为父子关系，串通作假证供的可能性极大，一审法院在没有进行必要的调查取证的前提下，草率作出了严重影响公平公正的判决。如此明显偏袒黄嘉诚，不尊重事实，这是对林绮华的极端不公平！如按一审判决所“认定”黄嘉诚为“涉案借款债权人”，那么照此推理，一审法院可按照后期加上的任何人名字进行判决，任何人皆可成为“涉案借款债权人”。法律岂能如此不严谨？法律岂能如此儿戏？一审法院偏袒黄嘉诚的行为，导致黄某在澳门“放数”诱骗旅客赌博，再由其儿子黄嘉诚在国内追讨的违法犯罪事实，被人民法院认可！违法赌款也将被司法机关“洗白”！违法行为竟然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司法机关的保护，这不但跟当前党中央提出“依法治国”理念相违背，并且严重践踏了我国法律！法律的意义何在？公平何在？权威何在？
综上所述．—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存在偏袒黄嘉诚的嫌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这事关依法治国理念的落实！事关法律的尊严！事关法律的公平公正！事关司法机关的形象！事关林绮华的合法权益！林绮华也将依法履行义务，向政法机举报黄某在澳门“放数”诱骗他人赌博，再由其儿子黄嘉诚在国内非法追讨的违法行为。
黄嘉诚辩称，我方坚持一审庭审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黄嘉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林绮华偿还借款港币10万元，按2014年折算人民币即100港币兑换折算人民币85元计算，即10万元港币折算人民币为85000元，利息按银行的同期利息4倍计算。即每月利息510元，利息从2014年5月至2017年5月共37个月利息（37个月×510元=18870元利息）合共偿还本息人民币10387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绮华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黄嘉诚提交的借据，林绮华质证认为借据上的林绮华的名字是其书写的，其他内容不是其书写的，在其签名时出借人一栏是没有“黄嘉诚”的名字。庭审中，黄某(黄嘉诚父亲)出庭作证称，林绮华是其朋友，当时其在珠海拱北关口，林绮华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当时其没有款项，向其儿子黄嘉诚提出，黄嘉诚表示同意出借并将该借款交给其转借给林绮华，其也向林绮华表示款项是黄嘉诚出借的，要按时还款；借据上内容是其书写的，林绮华签名确认后其将借据交给黄嘉诚，并确认涉案借款债权是黄嘉诚的。林绮华在庭审中确认黄某向其交付借款港币1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林绮华虽对该借据提出异议，但其并没有否认该借据真实性，并确认其在借据上签名及黄某向其交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定，并确认黄某于2014年5月16日向林绮华交付借款港币10万元的事实。
林绮华提交的林绮华护照复印件，用以证明林绮华当时在澳门赌博，赌博输钱后向黄嘉诚借款。经查，林绮华提交护照复印件的为第8、9、40、41页，并未全面反映其出入境的全部情况，不足以证明其于2014年5月16日在澳门还是在国内的情况，也无法证明其在澳门赌博的情况，一审法院对林绮华提交护照复印件主张证明事实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黄嘉诚与林绮华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经庭审查明，林绮华确认了在2014年5月16日向黄某收取借款港币10万元，并出具了借据给黄某，该借据载明“本人林绮华因生意周转不灵，现向朋友黄嘉诚借港币拾万(￥100000)元正，经双方协议定于2014年5月17日清还，口讲无凭，立字为据，绝无利息。”其中“林绮华”是林绮华本人填写、“黄嘉诚”是黄嘉诚本人填写、其他字迹由黄某填写，林绮华辩称其借据上“黄嘉诚”三个字系后期加上的，也即其交给黄某借据时“黄嘉诚”字迹处是空白的，显然，林绮华收取黄某借款未明确该借款出借人为黄某。黄某在庭审中称其向林绮华交付借款时已表明款项是黄嘉诚出借的，并确认涉案借款债权是黄嘉诚的，也合符情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借据上“黄嘉诚”三个字是否为在林绮华签名后期加上的，并不影响涉案借款债权债务成立。另林绮华辩称其在澳门被诱骗赌博，没有证据证明，且不属本案调整范围，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黄嘉诚，黄嘉诚与林绮华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林绮华借款后没有依约偿还借款给黄嘉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黄嘉诚请求林绮华偿还借款港币100000元，事实清楚，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林绮华借款时双方对借期内利率、逾期利率均没有作出约定，黄嘉诚主张利息从2014年5月至2017年5月以港币100000元折算为人民币85000元按银行同期利息4倍计算为人民币18870元(即每月利息510元×37个月=1887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黄嘉诚主张的利息可从逾期还款之日(2014年5月18日)至起诉之日(2017年5月22日)以港币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港币18333.33元。经庭审调解，林绮华、黄嘉诚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林绮华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港币100000元、利息港币18333.33元给黄嘉诚；二、驳回黄嘉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76元，减半收取计1188元，由黄嘉诚负担33元、林绮华负担1155元。
本案二审期间，林绮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2、《护照》复印件，护照中第9页和40页均有显示林绮华的出入境时间，该两份证据均证明了林绮华的出入境时间。证实涉案《借据》签订地点在澳门。
黄嘉诚针对林绮华二审法庭调查前提供的证据认为：对其真实性确认，虽然其护照上的时间显示如此，但我确实是在16日那天借款给林绮华的。
经审查，本院认为林绮华二审诉讼提交的相关证据系对其一审主张事实的证据补强，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本院将结合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
一、关于黄嘉诚的债权人资格问题。林绮华上诉认为其在签署涉案《借据》时，出借人栏是空白的，其并非是向黄嘉诚借款，而是向黄嘉诚的父亲黄某所借款项，故原审判决认定出借人为黄嘉诚属事实不清。本院认为，首先，黄嘉诚持林绮华签名的《借据》主张权利，林绮华认可借款100000元，对借条中除出借人外的其它内容及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借条真实有效。由此可见，林绮华对于借条约定及执行后果应予知悉，该借条内容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即使涉案《借据》签署时出借人一栏是空白的，现黄嘉诚持有该《借据》，可以随时在出借人栏处填写自己姓名，且林绮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出借人栏空白的借条交付给他人持有，这是一种概括的授权行为，可推定为其对将来持有《借据》的民事主体主张权利时的债权人身份的认可。再次，根据黄某在一审中的陈述，其在交付款项给林绮华时已经表明是黄嘉诚出借的。也就是说，原审判决认定黄嘉诚本案债权人资格成立，并不会对林绮华增加任何额外负担。综上，林绮华对黄嘉诚的债权人资格提出上诉，否认是向黄嘉诚借款，称不认识黄嘉诚，是向他人（黄某）借款，但除其陈述外，未提供足以证明债权凭证的持有人并非债权人的证据，其仅以涉案《借据》签署时未书写出借人为由否认黄嘉诚的债权人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借款是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还是发生在澳门且出借人明知债务人林绮华为非法活动借款而形成的借贷关系，是否应受法律保护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对于因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而形成的借贷关系或者出借人明知借款人是为了进行上述违法犯罪活动的借贷关系，依法不予保护。首先，本案中，林绮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出具《借据》的后果应有充分认知，仍订立该借据认可“因生意周转不灵……借港币10万元正”。根据《借据》内容的文意解释，可以认定涉案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已经发生交付的事实。林绮华上诉认为系收到10万元的赌博筹码，缺乏证据的支持，本院难以采信。其次，林绮华虽据其在二审中提交的相关出入境记录主张涉案《借据》的签订地点系在澳门并非黄嘉诚主张的珠海拱北，但仅凭《借据》的形成地点也不能直接推定黄嘉诚或者黄某在交付款项时系明知林绮华系用于赌博这一事实，故林绮华主张涉案债务系出借人明知其为非法活动借款而形成的借贷关系，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在黄嘉诚提交的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借款目的和借款确已付出的情况，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本院认为要求免除自己还款责任的林绮华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其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结合款项出借确已发生的事实，在本案目前证据状况下，黄嘉诚提交的直接证据证明借贷事实不能否定，应当支持出借人黄嘉诚原审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支持林绮华应向黄嘉诚归还借款本金港币1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处理妥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林绮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元，由上诉人林绮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秉锋
审判员 李 海
审判员 张萍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