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7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宏，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9月18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祁县人民法院决定，2015年12月11日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6月8日经祁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6日经我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某秀，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营销服务部。
代表人孔某瑞，祁县营销服务部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建纲，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女，汉族，系被害人梁某5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男，汉族，系被害人梁某5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系被害人梁某5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2，男，汉族，系被害人梁某5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3，男，汉族，系被害人梁某5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系被害人李某5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4，女，汉族，系被害人李某5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系被害人李某5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汉族，系被害人李某5次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汉族，系被害人李某5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男，汉族，系被害人武某4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女，汉族，系被害人武某4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2，女，汉族，系被害人武某4之女。
上列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海生，山西祁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宋某龙，晋中中心支公司总经理。
祁县人民法院审理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宏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31�作出（2015）祁刑初字第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宏未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也未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刘某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营销服务部不服，均就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祁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8月23日14时38分许，被告人刘某宏驾驶晋Ｋ×××××号(晋KXX**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0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852KM+400M处时，在与对面车辆有会车可能的情况下越过中心双黄实线进行强行超车，且超速行驶，与被害人武某4醉酒驾驶的晋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载被害人梁某5、李某5）正面相撞，造成武某4、梁某5、李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刘某宏打电话报警，并主动到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来远四中队投案。经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武某4系由于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梁某5系由于颅脑损伤而死亡；李某5系由于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经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刘某宏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武某4负次要责任，梁某5和李某5无责任。案发后，经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主持调解，被告人刘某宏亲属与三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刘某宏亲属自愿补偿三被害人亲属各5万元，并约定此费用不计入法定赔偿范围，三被害人亲属通过诉讼向刘某宏及保险公司索赔，超过保险公司承担部分由刘某宏承担。三被害人的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刘某宏表示谅解。此外，被告人刘某宏还支付附带民事�讼原告人高某赔偿款3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梁某5生于1969年2月4日，2014年3月至事发前在太原市晋源区德威消防器材销售处工作，其父母梁某1、刘某共有五个子女。案发后被害人梁某5在晋中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857元。被害人李某5生于1971年12月4日，其父母李某1、梁某4共有两个子女。案发后被害人李某5在祁县人民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1063元。被害人武某4生于1969年9月4日，其父母武某1、任某共有五个子女。案发后被害人武某4在晋中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580.70元，救护车费3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等还支付晋Ｋ×××××拖车施救费1030元、鉴定费1500元。经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晋Ｋ×××××五菱牌小型汽车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0320元。肇事车辆晋Ｋ×××××(晋KXX**挂)登记在李某芳名下，被告人刘某宏系该�的实际所有人和使用人，晋Ｋ×××××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保险晋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晋KXX**挂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15年12月16日止。肇事车辆晋Ｋ×××××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祁县营销服务部投保了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元，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00元/座＊6座，保险期间为2015年8月11日起至2016年8月10日止。
因本案的发生，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梁某1、刘某、梁某2、梁某3的损失：医疗费857元；丧葬费24484.50元；死亡赔偿金（含刘某被扶养人生活费）495364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存尸、运尸、整容费5000�；共计527205.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梁某4、李某2、李某3、李某4的损失：医疗费1063元；丧葬费24484.50元；死亡赔偿金（含李某1、梁某4、李某3、李某4被扶养人生活费）589756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存尸、运尸、整容费3000元；共计619603.5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任某、武某2的损失：医疗费580.70元；丧葬费24484.50元；死亡赔偿金（含任某被扶养人生活费）491168.8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存尸、整容费1500元；救护车费3000元；拖车施救费1030元；车辆损失30320元；车损鉴定费1500元；共计55508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原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被告人刘某宏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某宏系主动投案。
3、被告人刘某宏的驾驶证复印件、晋Ｋ×××××、晋Ｋ×××××、晋KXX**挂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
4、晋Ｋ×××××、晋Ｋ×××××机动车基本信息、刘某宏驾驶员基本信息。
5、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刘某宏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与对面车辆有会车可能的情况下越过中心双黄实线进行强行超车，且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及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武某4醉酒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遇有情况未采取有效措施且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刘某宏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武某4承担次要责任，梁某5、李某5无责任。
6、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谅解书、收条，证实经祁县交警大队主持调解，刘某宏与三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刘某宏自愿补偿了三被害人各5万元，此费用不计入法定赔偿范围，三被害人亲属通过诉讼向刘某宏及保险公司索赔，超过保�公司承担部分由刘某宏承担。三被害人的亲属出具了谅解书，对刘某宏表示谅解。高某另收到刘某宏的赔偿款3000元。
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下午2点40分左右，刘某宏驾驶晋Ｋ×××××准备去柳林拉煤，其的车在后面，中间隔着几辆车，在208国道牛居村段其发现刘某宏的车碰了，刘某宏去了交警队，其也停下来等着。
8、证人石某的证言及陈述材料，证实2015年8月23日上午10点多其跟上晋Ｋ×××××准备去柳林拉煤，刘某宏开的车，中间堵了两个多小时，其睡着了，一直到牛居村的时候嘭的一声其才醒了，其下车看到是和一个蛋蛋车碰了，其害怕的不行就截了个车回了武乡。
9、证人武某3的证言，证实刘某宏开的车是刘某宏本人买的，在其大娘李某芳的名下上的户。
10、被告人刘某宏的供述，2015年8月23日下午2点40分左右，其驾驶晋Ｋ×××××（晋KXX**挂）往东观方向走到牛居村段和一辆由北向南的五菱面包车相撞，之后其报了警，打了120，当时旁边有人找司机，其怕挨打，就拦车去了交警四中队。其车上跟车的叫保宏。面包车上有三个人，其当时跨的双黄线超车了。其驾驶的是自己的车。
11、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检字第Q065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刘某宏的血液中未检出酒精。
12、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检字第Q066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武某4的血液中检出酒精，酒精含量为322.00mg/100ml。
13、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检字第Q067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梁某5的血液中检出酒精，酒精含量为360.82mg/100ml。
14、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检字第Q068号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李某5的血液中检出酒精，酒精含量为300.68mg/100ml。
15、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83号鉴定书，证实晋Ｋ×××××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的速度约为69km/h。
16、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82号鉴定书，证实晋Ｋ×××××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KXX**挂发生事故时的瞬间车速约为74～77km/h。
17、李某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5系由于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
18、武某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武某4系由于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
19、梁某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梁某5系由于颅脑损伤而死亡。
2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三被害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祁县峪�乡北团柏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祁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三被害人身份情况、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三被害人的关系及主体身份情况。
2、梁某5抢救病历、晋中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等支付医院费用857元。
3、李某5居民死亡推断书、祁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支付医院费用1063元。
4、武某4居民死亡推断书、晋中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等支付医院费用580.70元。
5、祁县妇幼保健院收据、张某斌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等支付救护车费用3000元。
6、增值税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等支付晋Ｋ×××××车辆拖车施救费1030元。
7、鉴定费收据，证实支付车损鉴定费1500元。
8、太原市晋源区德威消防器材销售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租房合同、证明、工人工资表、银行电子回单、祁县峪口乡北团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白某刚证明，证实被害人梁某5从2014年3月至事发前系太原市晋源区德威消防器材销售处工作人员。
9、大地保险祁县营销服务部机动车辆保险单，证实晋Ｋ×××××车辆投保情况。
10、中煤保险晋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晋Ｋ×××××（晋KXX**挂）车辆投保情况。
11、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6]车鉴字第007号车辆损失价值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晋Ｋ×××××五菱牌小型汽车在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0320元。
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
1、郭文毅身份证明，证实郭文毅系太原市晋源区德威消防器材销售处负责人。
2、对郭文毅的调查笔录，证实被害人梁某5从2014年3月到事发前在太原市晋源区德威消防器材销售处工作。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某宏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三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对被害人亲属的损失予以了一定补偿，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对被告人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某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并经社区矫正机构评估，适于社区矫正，依法可以宣告缓刑。
因被告人刘某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保险晋中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保险晋中支公司根据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被告人刘某宏作为刑事被告人，且系肇事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按照其过错程度予以赔偿，原审法院认为由被告人刘某宏承担80%为宜。
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刘某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梁某1、刘某、梁某2、梁某3医疗费857元、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34741.5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梁某4、李某2、李某3、李某4医疗费1063元、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40826.7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任某、武某2医疗费580.70元、财产损失2000元、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34431.69元；3、由�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梁某1、刘某、梁某2、梁某3经济损失216786.2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梁某4、李某2、李某3、李某4经济损失254757.2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任某、武某2经济损失228456.52元；4、由被告人刘某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梁某1、刘某、梁某2、梁某3经济损失176499.27元（含已支付的3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梁某4、李某2、李某3、李某4经济损失207413.8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1、任某、武某2经济损失186000.77元；5、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营销服务部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梁某1、刘某、梁某2、梁某3保险金10000元，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梁某4、李某2、李某3、李某4保险金10000元；6、上述第二项至第五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7、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宏上诉认为：1、被害人梁某5事发前没有在太原市居住工作超过一年，三被害人均是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2、存尸、运尸、整容费应在丧葬费里包含，祁县法院对三被害人的此项费用酌情考虑了5000、3000、1500元无法律依据；3、刘某宏向三被害人家属共支付了15.3万元赔偿金，属于替代保险公司垫付，应从保险公司理赔金额中直接支付给刘某宏；4、上诉人刘某宏应承担60%责任为宜。
上诉人刘某宏的辩护人认为：1、武某4醉酒驾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祁县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错误；2、榆次司法鉴定中心没有资质做出被告人驾驶车辆超速�鉴定；3、上诉人刘某宏积极赔偿了三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15.3万元，并取得了谅解。其他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刘某宏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营销服务部上诉认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被害人武某4的赔偿责任，而非被害人梁某5、李某5的损失，投保人武某4醉酒驾驶，上诉人依法依约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且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某宏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太原市晋源区德威消防器材销售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租房合同、工人工资表�银行电子回单、祁县峪口乡北团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均可证实被害人梁某5从2014年3月至事发前系太原市晋源区德威消防器材销售处工作人员，而祁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对德威消防器材销售处负责人郭文毅的调查笔录及其身份证明可进一步证实该事实。综上，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害人梁某5事发前在太原市居住工作超过一年，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原判对其死亡赔偿金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因被害人李某5、武某4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三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均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宏及其辩护人所提存尸、运尸、整容费应在丧葬费里包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存尸、运尸、整容费是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费用，受害人家属出具了相关费用的单据和证明材料，故对上诉人和辩护人的此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宏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向三被害人家属共支付了15.3万元赔偿金，属于替代保险公司垫付，应从保险公司理赔金额中直接支付给刘某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某宏亲属与三被害人亲属在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该协议明确约定支付的款项为补偿款，不计入法定赔偿范围，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上诉人该款项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宏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应承担60%责任为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某宏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判按照其过错程度判令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应承担6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刘某宏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武某4负次要责任，梁某5和李某5无责任，其依据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尸体检验报告、酒精测试报告、车速鉴定报告等证据。交警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认定刘某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榆次司法鉴定中心没有资质做出被告人驾驶车辆超速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榆次司法鉴定中心是接受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的瞬间车速进行判定，鉴定中心根据车辆碰撞后的损坏长度，结合事故现场图和照片进行分析，根据特定公式计算出车辆的瞬间车速，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待证事实有关联性，应予采信。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刘某宏积极赔偿了三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15.3万元，并取得了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该事实和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故对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营销服务部所提投保人武某4醉酒驾驶，上诉人依法依约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武某4驾驶的晋Ｋ×××××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营销服务部投保了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和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被害�武某4醉酒驾驶，符合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但是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约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受害的第三人，原判判令其赔偿被害人梁某5和李某5相应的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的此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宏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三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上诉人刘某宏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保险晋中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煤保险晋中支公司根据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上诉人刘某宏作为刑事被告人，且系肇事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及使用人，按照其过错程度予以赔偿，由被告人刘某宏�担80%为宜。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志坚
代理审判员 刘 红
代理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