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4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凤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浃西村（凤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高文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冬进，浙江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帆，北京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埃克盛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万银大厦2808室。法定代表人：胡成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魏飞舟，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希，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乐清市凤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埃克盛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克盛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杭江商初字第2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凤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冬进、周帆，埃克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飞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凰公司原审诉称：凤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文枢与埃克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成显曾经是相处十多年的好朋友，共同做生意发财致富。为快速做大生意，高文枢与胡成显在2010年底曾多次通过电话和面谈商议等方式，达成口头约定：凤凰公司和埃克盛公司以及两人名下相关联企业，相互支持，根据各自情况互相融通资金，以满足短期和中长期资金周转需求，借款期限1年以内的短期资金借贷互相免息，到期付清本金即可；借款期限1年以上的中长期资金借贷则从借款到账之日起一律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满三年之时结清本息。在两个法定代表人良好私人关系和优良信用之下，凤凰公司和埃克盛公司以及其他相关关联企业开展了一系列的资金借贷融通业务。从2011年1月份开始至今，凤凰公司和埃克盛公司共发生多笔借贷资金往来，除了已经收付结平清帐的往来交易外，另有一笔借款至今未结平，该笔借款发生在2011年6月15日，凤凰公司以往来款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汇款5000万元出借给埃克盛公司，双方口头约定为中长期借款，借款期限3年，本应在2014年6月14日归还本息，但至起诉日止，埃克盛公司对上述5000万元本息仍然没有归还。故凤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埃克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整；二、埃克盛公司支付借款期内利息900万元整（从2011年6月15日计算至2014年6月14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埃克盛公司支付逾期后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从2014年6月15日起算，按年利率6%计算，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日2015年11月16日，该逾期利息已达425万元整）；四、埃克盛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及其财产保全保函手续费等费用。埃克盛公司原审答辩称：双方确实存在款项往来，但是并不存在凤凰公司所称的借款，凤凰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汇入埃克盛公司账户的5000万元，是双方合作开发某房地产投资项目，约定在2011年6月15日将各自的款项汇入。本案凤凰公司所称的“借款”实际是根据以上约定所支付的投资款项，现在投资项目亏损严重，故凤凰公司以民间借贷的名义起诉要求拿回投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埃克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15日，凤凰公司汇给埃克盛公司50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5000万元是否是凤凰公司出借给埃克盛公司的借款。综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认为案涉5000万元并非凤凰公司出借给埃克盛公司的借款。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现凤凰公司凭向埃克盛公司转账5000万元的转账凭证及埃克盛公司2012年的审计报告将5000万元列为“其他应付款”欲证明案涉5000万元系借款、认为埃克盛公司已在审计报告中承认该5000万元系向凤凰公司的借款，但仅凭转账凭证而无借贷合意的证据无法证明借贷关系成立，财务报表中具体就某一笔款项列入何等会计科目系公司内部进行财务管理所进行的安排，不能等同于对外实际发生法律关系的性质，不能以此证明双方达成过5000万元“借贷”的合意，凤凰公司未履行举证义务。埃克盛公司提交了一份股东协议用以证明案涉5000万元系凤凰公司委托埃克盛公司投资乐清市E-a地块项目的投资款，凤凰公司要求就该股东协议是否是原件及高文枢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埃克盛公司已经举出初步证据证明案涉5000万元非借贷关系的标的，凤凰公司仍需继续就案涉5000万元系借贷关系的事实进行举证，故凤凰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对认定本案事实无实质影响，对其不予准许。综上，凤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达成5000万元“借贷”的合意，不能证明案涉5000万元系借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对凤凰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80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63050元，由凤凰公司负担。凤凰公司不服以上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埃克盛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股东协议》，企图证明本案涉案款项5000万元系土地投标保证金，但凤凰公司对《股东协议》提出异议，要求进行司法鉴定，并要求在通过司法鉴定证实《股东协议》的真实性之后再展开辩论，而原审径行判决不同意司法鉴定，又在《股东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得到确认的情况下认为埃克盛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并做了合理解释，这是变相剥夺了凤凰公司的质证权和辩论权。如果《股东协议》的真实性都无法得到证实，则埃克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就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土地投标保证金，其反驳主张就不能成立，由此，凤凰公司在已经提供了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后，依法没有必要对借贷关系的成立继续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法院就应判决支持凤凰公司的诉请。2、原审法院对埃克盛公司伪造证据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包庇放纵，不敢进行司法鉴定，剥夺了凤凰公司的诉讼权利。3、凤凰公司还提交了埃克盛公司的工商年检报告及其附件《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是埃克盛公司委托具有合法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依法审计后作出的，并作为工商年检材料进行公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无问题，足以证明埃克盛公司不论对内还是对外都是承认欠付凤凰公司5000万元这一事实的。埃克盛公司没有主张《审计报告》有误，更没有举证证明《审计报告》有误，原审法院仅根据埃克盛公司的质证意见，没有经过凤凰公司的辩论，就在判决中作出错误判断，认为是内部材料就可以不起证明作用，剥夺了凤凰公司的辩论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凤凰公司提交的埃克盛公司的《审计报告》不是埃克盛公司的内部管理资料，凤凰公司是通过合法手段从工商部门查询获得的。埃克盛公司虽然强调工商年检资料及其附件《审计报告》是内部管理资料，但没有主张是错误的内部管理资料，更没有申请司法审计否定这些资料。即便是内部管理资料，只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审计报告》仅仅是内部资料就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原告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是对法释（2015）18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曲解，凤凰公司除了提供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外还举证了《审计报告》，足以证明案涉5000万元系借款，但原审法院不顾民事诉讼法及有关证据规则的法律规定而作出了错误判决。综上所述，凤凰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凤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埃克盛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凤凰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理由如下：本案中凤凰公司虽然确实曾向埃克盛公司账户中汇入一笔金额为5000万元的款项，但并非系凤凰公司提供给埃克盛公司的借款，而是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文枢与埃克盛公司实际控制人之一胡来红及其他相关各方共同合作开发有关房地产项目，为筹集竞拍土地所需的5亿元土地拍卖保证金，按照《股东协议》约定的投资比例而汇入埃克盛公司账户内用于竞拍土地的投资款项，从汇款的数额、时间节点上也完全吻合。凤凰公司虽然不承认《股东协议》的真实性，但该份《股东协议》由包括凤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埃克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在内的七位投资人共同签署，且凤凰公司实际亦为前述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司股东的事实，可以印证埃克盛公司的抗辩意见。其次，关于埃克盛公司工商年检报告所附《审计报告》附注中反映“其他应付款—凤凰公司5000万元”的内容，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或达成借贷合意，充其量仅可说明双方款项往来中有该笔5000万元，而该笔5000万元如前所述系根据《股东协议》认缴的土地投标保证金，由于当时项目公司尚未成立，该项目又由埃克盛公司牵头，故暂时汇入了埃克盛公司账户，由埃克盛公司统一对外支付。埃克盛公司账上出现5000万元的记载完全是基于当时的财务处理需要。对比埃克盛公司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两份年检报告书也不难发现，该5000万元的汇款事实发生于2011年6月，但在埃克盛公司2011年度的年检报告书会计报告中并未反映，之后在2012年度的年检报告书会计报告中才列支，确系财务处理需要所作的安排，并不能据此确认凤凰公司与埃克盛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埃克盛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凤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公司年检报告书及其附件审计报告，证明埃克盛公司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以及附件审计报告第40页的“其他应付款”中，埃克盛公司已承认还欠凤凰公司5000万元。2、关于乐清绿城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清绿城公司）的《变更登记情况》工商查询资料，证明乐清绿城公司是在2011年7月21日核准成立的，在此之前不可能有关于该公司的任何股东协议，由此可见埃克盛公司举证的2011年6月12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在2011年7月21日乐清绿城公司成立时，该公司各股东的出资额合计为5000万元，股权比例为100%，其中凤凰公司出资额为300万元，股权比例为6%，埃克盛公司出资额为850万元，股权比例为17%，浙江祥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生公司）出资额为2550万元，股权比例为51%，由此可见埃克盛公司举证的2011年6月12日签订的《股东协议》并不是乐清绿城公司各股东在公司成立时交纳注册资本的依据，更不是乐清绿城公司成立之后进行股份转让和债权投资的依据。3、合同编号为（2013022803）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该协议由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公司、乐清绿城公司三方于2013年2月28日共同签订，该协议第二条转让标的中的第2.1条约定表明凤凰公司在乐清绿城公司的债权7460万元。4、签订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的《乐清绿城玫瑰园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乐清绿城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与乐清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项目用地不是埃克盛公司或其他公司投标竞得，不存在埃克盛公司举证的《股东协议》待证的事实，可见《股东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同时该合作协议书的附件可以证明乐清绿城公司的土地出让金支付情况、股东组成情况、公司借款情况、股东借款情况等，均不包括本案所涉的5000万元。5、转账凭证，证明在2011年8月1日凤凰公司的关联企业苏州亿豪铜业有限公司分6笔一共转账汇款2600万元给乐清绿城公司；凤凰公司的关联企业凤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8月1日汇款5600万元、在2012年1月19日汇款330万元给乐清绿城公司，乐清绿城公司在2011年8月24日汇款770万元，2011年9月15日汇款300万元给凤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加减合计为凤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乐清绿城公司一共借款总额为4860万元，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佐证凤凰公司向乐清绿城公司的注册资本、股权投资、债权投资都是与本案讼争的5000万元借款分得一清二楚，毫无混同。6、凤凰公司2011年度年检报告书及审计报告，其中“其他应收款”一栏中有埃克盛公司的5000万元，证明埃克盛公司欠凤凰公司5000万元。对于凤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埃克盛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凤凰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埃克盛公司已经质证过，认为不能证明凤凰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埃克盛公司没有异议，但是埃克盛公司不同意凤凰公司的证明内容，因为事实上是先进行土地招投标竞得土地之后再成立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司，当时为了交土地招投标保证金，各方投资人签署了股东协议，这与后来项目公司的成立和交纳注册资金是两码事。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的真实性埃克盛公司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凤凰公司的证明目的，当时是由7个投资人出钱，祥生公司出面竞拍土地，5亿元保证金由各投资人按各自比例承担，在土地竞拍成功后才成立项目公司，所以关于土地竞拍保证金的支付与项目公司的款项是两回事。证据5和本案没有关联。证据6的真实性埃克盛公司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凤凰公司的证明目的，财务报告和审计报告中记载的其他应收款不代表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更加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本院审查认为：凤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证据1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并经过埃克盛公司质证和原审法院认证，不属于新的证据和补充证据，且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凤凰公司主张的5000万元是借款的事实，理由如下：凤凰公司提交的是埃克盛公司2011年度、2012年度的审计报告及附件财务报表，按照凤凰公司的主张和汇款凭证显示，5000元款项系2011年6月15日汇入埃克盛公司的，但是在埃克盛公司2011年度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中却未体现其与凤凰公司之间有款项往来关系，而在2012年度的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中反映“其他应付款”科目项下有一笔5000万元，说明财务报表系公司用于内部财务管理而编制的材料，审计报告只针对被审计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否按照企业会计准则和《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是否公允反映一个会计年度的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发表意见，并没有对该公司每一项具体业务往来、款项发生的原因和法律关系性质作出认定。即便按照上述财务报表记载的内容，也没有显示该5000万元款项的性质系借款。证据2——乐清绿城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和证据4——《乐清绿城玫瑰园项目合作协议书》，埃克盛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其内容可见埃克盛公司与凤凰公司曾经是乐清绿城公司的股东并共同参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但其中没有体现埃克盛公司和凤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5000万元借款关系，也没有关于埃克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股东协议》是否具有真实性的内容，故本院对凤凰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3——由绿城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凤凰公司、乐清绿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证据5——苏州亿豪铜业有限公司和凤凰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乐清绿城公司的转账凭证，均系凤凰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其内容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证据6——凤凰公司2011年度年检报告书及审计报告，与前述证据1的性质一样，财务报表系公司用于内部财务管理而编制的材料，虽然凤凰公司在自己制作的财务报表中“其他应收款”科目项下记载了埃克盛公司名下5000万元，但并不能体现该笔款项发生的原因和法律关系，“其他应收款”不等同于“借款”，不能证明这笔款项为双方之间的借款。二审期间，埃克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由上虞同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2年度埃克盛公司的应收款说明。2、埃克盛公司2012-2015年度财务账册记载的凤凰公司户名的应收款明细。以上证据证明埃克盛公司一直将5000万元作为应收款科目记载，只是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时做了重新分类，调整到了应付款科目，埃克盛公司并没有自认欠凤凰公司5000万元的事实。对此，凤凰公司质证表示对真实性、合法性都不予认可，认为上虞同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说明以及埃克盛公司所做的明细账既没有提供相应的原始账册和凭证，也违背基本会计常识和会计准则，因此凤凰公司要求出具说明的注册会计师出庭接受质询、要求对埃克盛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进行司法会计鉴定、要求对埃克盛公司2011年度以来的会计档案和上虞同济会计师事务所的有关审计工作资料进行证据保全。本院认为：埃克盛公司提交的2012-2015年度财务账册记载凤凰公司户名的应收款明细是埃克盛公司自己制作的，如其2011年度、2012年度制作的财务报表一样，均系埃克盛公司对公司内部财务管理的做账处理，而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是对被审计公司的财务报表编制是否符合企业会计准则和《会计制度》的规定作出审计意见，上虞同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说明也只是针对审计报告中有关会计科目的调整，并非对具体业务关系、款项性质或者相应的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因此，本院对埃克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鉴于此，对于凤凰公司要求会计师出庭、要求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以及要求证据保全的申请，本院亦不予采纳。二审期间，凤凰公司还向本院申请对埃克盛公司一审中举证提交的《股东协议》上“高文枢”笔迹是否是高文枢本人亲笔签名以及对该《股东协议》是否是原件及其相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凤凰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出过上述申请，原审法院审查后认为该《股东协议》并非认定案涉5000万元系借贷关系的关键证据，且不排除凤凰公司继续就案涉5000万元系借贷关系进行举证的义务，鉴定与否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故不予准许。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的意见，本案争议是凤凰公司与埃克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该《股东协议》由多个案外人签署，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凤凰公司非协议当事人和签署方，其要求鉴定协议上的案外人的签名是否本人亲笔签名没有依据，也与证明凤凰公司本案主张的借贷事实无关。因此，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凤凰公司的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凤凰公司上诉提出同样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对于埃克盛公司曾收到凤凰公司转账的5000万元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款项的性质和收款的原因存在分歧，凤凰公司陈述是借款，埃克盛公司陈述是合作项目投资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鉴于凤凰公司主张双方之间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而合同需要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形成合意，则凤凰公司应当证明以下事实要件：（1）借贷合意；（2）款项交付；（3）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凤凰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只能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而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至于埃克盛公司2012年度的财务报表中记载有5000万元“其他应付款”和凤凰公司2011年度财务报表中记载有5000万元“其他应收款”，如前所述，也不能证明系借贷合同关系，因为即便双方财务账上存在“应收”、“应付”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等同于借款关系。债的发生原因有多种，即便是合同之债，也不仅仅只有借贷合同一种，而各种合同之债项下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是不相同的。凤凰公司以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主张埃克盛公司还款，但上述转账凭证和财务报表并不能证明在转款当时或事后凤凰公司与埃克盛公司就此达成了借贷合意。而埃克盛公司对其收到该笔款项的原因作了陈述，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股东协议》予以佐证，虽然因该份股东协议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义务，本案亦非审理该协议项下的事实，故对协议的真实性及其效力等在本案中未作出判定，但是却可以表明埃克盛公司就其陈述的内容进行了举证，再结合凤凰公司所提交的有关乐清绿城公司的注册成立、股权变化等工商登记信息和有关乐清绿城玫瑰园项目的合作协议，表明2011年、2012年期间凤凰公司与埃克盛公司之间存在合资成立公司、股权转让、共同参与房地产开发合作项目等关系，而埃克盛公司提交的《股东协议》中显示的内容也恰与乐清绿城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所涉地块、凤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埃克盛公司相关，由此可见，埃克盛公司关于案涉款项的形成原因的陈述具有合理性且可与相关证据印证。反之，凤凰公司关于其主张的借款关系的具体内容比如借期、利率等的陈述却没有其他证据可佐证。因此，在埃克盛公司抗辩并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凤凰公司仍应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凤凰公司仅能提供钱款交付的证据而不能提供借贷合意的证据，则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据此主张埃克盛公司归还借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凤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050元，由乐清市凤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斐代理审判员  ＸＸ力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金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