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083民初98号原告：厉小宁，女，2006年8月2日出生，汉族，海林市子荣小学学生。法定代理人：厉见锋（系厉小宁之父），男，1977年9年12日出生，汉族，牡丹江市公安局爱民分局干警。被告：海林市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中心。负责人：王淑清，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海林市山市镇卫生院护士。被告：王淑清，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海林市山市镇卫生院护士。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岩，海林市海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厉小宁与被告海林市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海林维仕）、王淑清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厉小宁的法定代理人厉见锋、被告海林维仕的负责人王淑清及王淑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志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厉小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损失4550元，检查费35元，经济损失10000元，共计1458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王淑清在海林市馨怡家园小区9号楼1号门市经营海林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中心，原告厉小宁的父亲厉见锋看到维仕的广告宣传并到店咨询，被告海林维仕经营人王淑清承诺签约治疗近视，无效退款，孩子在18岁之前不限次数来店训练。2014年6月17日，厉见锋与厉小宁的母亲贾艳艳一起在海林维仕交给被告王淑清人民币4550元近视治疗费用，厉小宁开始在海林维仕训练治疗近视。2015年4月份开始，海林维仕就大门紧锁，在这期间接到被告王淑清一次电话告知其到海林一小后门“视之清视力服务中心”训练。原、被告签约治疗近视，海林维仕单方面违约将其推到“视之清”训练，“视之清”关于孩子治疗效果和治疗期限不给其做任何承诺，原告方多次给王淑清打电话，王淑清根本就不接电话。2015年6月份前后，“视之清近视服务中心”搬到馨怡家园海林维仕视力服务中心原来的场所，牌匾上“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中心变为“视之清”青少年视力服务中心，孩子被迫到“视之清”训练了两、三次。2015年7月份前后，“视之清”没有和原告方打任何招呼，关门闭店走人。至此厉小宁没有地方训练治疗近视了。训练治疗没有达到预期效果，越练近视程度越高，现在已经佩戴近视眼镜。原告家长厉见锋多次给被告王淑清打电话商讨问题处理办法，王淑清根本就置之不理，不接电话。2015年9月份前后，王淑清接了原告一次电话，经协商未果。经原告方了解，海林维仕经营范围是健康咨询，实际从事近视治疗，涉嫌欺诈消费者；海林维仕给孩子食用的保健食品没在核准登记的事项范围之内，属于无证经营保健食品；海林维仕提供给孩子使用的各种治疗仪器是否在国家有关部门备案登记，是否对孩子眼睛产生副作用目前难以评估；维仕工作人员更换频繁，没有医师资格证书。被告海林维仕及王淑清辩称：1.原告方与被告海林维仕之间口头成立的服务合同真实、合法、有效；2.厉小宁提出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海林维仕合理、正当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4.海林维仕为厉小宁提供了服务，已经使厉小宁的视力恢复到双眼裸眼视力1.0；厉小宁视力出现反弹不能将该结果归咎于海林维仕提供的服务，二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5.原告方与海林维仕双方没有就训练约定明确期限，厉小宁在起诉状中陈述不属实；6.本案案由错误，医疗合同纠纷是在医患之间产生，海林维仕不属于医疗机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厉小宁提交的被告海林维仕收款收据和视光档案各一份。二被告对此组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证实2014年4月17日，厉小宁在海林维仕交款4550元，海林维仕对厉小宁视力状况进行检查并建档登记，厉小宁视光档案中有厉小宁及其母亲贾艳艳签字，海林维仕亦在此份视光档案上盖章，可以证实原、被告方达成协议，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2.厉小宁提交的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中心宣传单及维仕青少年视力连锁服务中心全国统一价格表各两份。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中心宣传单系原件，该份宣传单上印有海林维仕经营地点及王淑清联系方式；维仕青少年视力连锁服务中心全国统一价格表，虽系复印件，但该份价格表中记载的各项套餐（服务项目）收费标准与厉小宁视光档案中记载内容一致，可以印证此份证据真实性。上述两份证据能够证实海林维仕对外进行宣传，并按照全国统一价格收费，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3.厉小宁提交的医疗票据及海林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均系原件，病历记录有医生签字，证据内容真实，但此组证据无法证实厉小宁在海林维仕进行视力训练后未能达到预期效果与海林维仕的视力训练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故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以采信。4.厉小宁提供的海林维仕营业执照和牡丹江晨报关于海林维仕报道，因二被告对海林维仕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份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二被告主体身份情况，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牡丹江晨报关于海林维仕的报道系原件，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予以采信，但牡丹江晨报的报导系根据部分家长反映情况而进行调查后发表的新闻报导，“新闻报导”的内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法院直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形式，且此份证据无法证实海林维仕曾经承诺厉小宁在18周岁前可以无限次数治疗，对此份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5.厉小宁提供的海林维仕经营场所牌匾3张照片中2张，二被告无异议，能够证实海林维仕经营场所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另外1张照片“视之清”牌匾，证据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6.海林维仕提供的维仕青少年视力连锁服务中心全国统一价格表因系复印件，且无法与厉小宁提供的视光档案内容相印证，该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以采信。7.海林维仕提供的厉小宁视光档案与家长告知书系原件，视光档案内容与厉小宁提供的视光档案内容一致，家长告知书有厉小宁与厉见锋签字确认，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经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1.牡丹江地区“维仕”加盟店负责人及加盟店所使用“3D训练仓”和“维仕眼葩”实物照片，均系本院工作人员依职权从“维仕”加盟店处调取，上述实物均系山东济宁海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各加盟商提供，故本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2.山东济宁海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本院调取证据函的回复，能够证实多维体视力亮眼舱即3D训练设备。该份证据系山东济宁海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本院调取证据函回复，内容真实，回复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3.“眼睛热灸治疗仪”专利档案系本院工作人员依法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调取，证实涉案“维仕眼葩”即“眼睛热灸治疗仪”。该治疗仪被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授予实用新型专利及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与本院调取实物专利号一致。该份证据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海林维仕系山东省济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加盟商，山东省海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季东。海林维仕于2014年3月11日在海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王淑清，组成形式系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健康咨询服务（有国家前置许可的除外）。原告厉小宁的母亲贾艳艳在2014年6月17日在海林维仕交款4550元，同时收取海林维仕提供的“维仕”牌维奥咀嚼片15盒，“维仕润舒”眼贴10盒，近视正视镜1副。海林维仕对厉小宁进行远、近视力检查，诊断厉小宁为轻度近视，海林维仕以“3D训练仓”（即多维体视力亮眼舱）和“维仕眼葩”（即眼睛热灸治疗仪）两种仪器为厉小宁提供视力训练236天。截止厉小宁起诉前，咀嚼片尚有7盒和近视正视镜1副，其他咀嚼片和眼贴已被厉小宁使用。另查明，“眼睛热灸治疗仪”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登记发明人系张季东，即山东省济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仪器在专利说明书中介绍背景技术为，“目前，我国人们眼睛视力障碍发病率较高，且呈现上升的趋势；以住以眼保健操为主对眼部周围穴位及皮肤进行按揉的方式，动力、力度难以规范，且不易长期坚持，治疗近视效果低，达不到防护视觉功能下降的目的”；对发明内容介绍为，“通过对眼部周围穴位和皮肤的热灸疗与音乐理疗达到促进恢复视力，实现眼部疲劳和睫状肌痉挛与促进恢复视力目的”。2015年11月5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以食药监办械（2015）675号文认定山东省济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多维体视力亮眼舱”为二类医疗器械。“维仕”牌维奥咀嚼片外包装写明该产品系保健食品，批准文号为国食健字G20080591，“维仕润舒”眼贴外包装写明卫生许可证号：（2010）卫妆字12-XK-004号。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海林维仕从事青少年近视、弱视“视力提升训练”的行为是否属于医疗行为；2.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关于被告海林维仕从事青少年近视、弱视“视力提升训练”的行为是否属于医疗行为。根据卫生部颁布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诊疗活动是指“通过各种检查，使用药物、器械及手术等方法，对疾病作出判断和消除疾病、缓解病情、减轻痛苦、改善功能、延长生命、帮助患者恢复健康的活动”。海林维仕在经营过程中宣称使用“多维体视力亮眼舱”（即“3D训练仓”）及“眼睛热灸治疗仪”（即维仕眼葩）可以矫治近视和弱视，并在经营活动中实际使用上述仪器，而近视及弱视均属于眼科疾病，故海林维仕的经营行为性质属于诊疗活动，即医疗行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海林维仕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便从事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强制性规定，故此厉小宁与被告海林维仕订立的视力训练合同无效。对厉小宁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海林维仕应返还厉小宁视力训练费用4550元，剩余咀嚼片7盒及近视正视镜1副均应返还海林维仕。厉小宁要求海林维仕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0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以采纳。王淑清以个人经营的形式经营海林维仕，故此应对海林维仕的经营行为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厉小宁与被告海林市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中心订立视力训练合同无效；二、被告海林市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中心及王淑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厉小宁视力训练费用4550元；三、原告厉小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海林市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中心及王淑清“维仕”牌维奥咀嚼片7盒，近视正视镜1副；四、驳回原告厉小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88元，由原告厉小宁负担107.27元，由被告海林市维仕青少年视力服务中心及王淑清负担48.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姜新昆代理审判员  林 虹人民陪审员  梁忠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司长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