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华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58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华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小刚，又名鲍小刚，男，汉族，1979年1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5月被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减刑后于2010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楚鹏，男，汉族，1984年10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5月1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宏涛，男，汉族，1977年5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2017年5月12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展永，陕西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阴市人民检察院以阴检诉刑诉〔2018〕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小刚、楚鹏、刘宏涛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小刚、楚鹏，被告人刘宏涛及其辩护人展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6日至5月10日，被告人刘宏涛借“宝莲湖项目”对油巷村被征用麦地进行清表的名义，多次利用夜间在华阴市高铁站北侧油巷村麦地非法取土，用于给张某承包的四十米大道绿化带和自己承包的新汽车站工地送土，从中获取个人利益。2017年5月10日晚，包小刚、张某1分别联系的拉土车从油巷村麦地非法取土给四十米大道绿化带及新汽车站工地送土。当晚23时14分许，华阴市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队长张某2接群众举报称华山高铁站北有人非法取土，遂带领执法队员张某3赶赴现场，二人亮明其系华阴市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身份后，对张某1联系的四辆拉土车暂扣了车钥匙。张某1从拉土车司机处得知消息后联系包小刚一块过去查看情况，途中张某1给刘宏涛打电话说了情况，刘宏涛说他随后赶过来。被告人包小刚到现场和被害人张某2、张某3发生语言冲突，还将张某3手持的执法记录仪打掉，适逢被告人楚鹏开车过来接包小刚，包小刚遂让楚鹏拉住张某2，二人对张某2进行殴打。后刘宏涛赶到现场，问张某3强要被扣拉土车钥匙，包小刚上去要得钥匙后给张某1。后包小刚、楚鹏再次对张某2进行殴打，张某3上前阻止时被包小刚、楚鹏打伤。随后公安机关和国土部门派人到现场处置，包小刚、楚鹏逃离现场。刘宏涛蛮横阻拦执法，对执法队员张某3进行人身威胁，还百般阻挠不让扣车，并安排张某1让拉土车司机找机会将被扣拉土车偷偷开走，离开时还将张某3的被打落在地的执法记录仪藏匿家中。经陕西省华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张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刘宏涛于2017年5月11日经传唤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包小刚、楚鹏于2017年5月16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小刚、楚鹏、刘宏涛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并提供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对指控事实予以证明，要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包小刚、楚鹏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供述清楚，表示认罪。
被告人刘宏涛提出他有阻止包小刚、楚鹏殴打的行为，张某1给他说有人把车钥匙拿走了，他问张某3要钥匙，张某3说已经给了，他还让张某3报警处理。临走时张某3砸了他的装载机，他才说了威胁张某3的话。执法记录仪是他在现场捡的。张某1一直追问他什么时候把车开走，他才说等没人时开走。
辩护人展永提出土地执法人员不具有扣押车辆的权限，在土地局提出扣车时被告人刘宏涛并非不同意扣车，因为拉土车系他人车辆，其提出可以扣押自己的价值更高的装载机，不能认定刘宏涛妨害公务。刘宏涛在张某1追问下说可以将车偷偷开走，不构成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妨害公务的构成要件。捡拾现场遗落的执法记录仪，在公安机关调查时主动交出，亦不构成妨害公务。威胁张某3系张某3砸车后的气话，并非威胁执法。综上认为被告人刘宏涛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华阴市岳庙街道办事处因“长涧河一河两岸”项目建设与岳庙街道办事处北站村（原油巷村）签订土地流转协议，流转北站村的长涧河以西、干沟以南（高铁华山北站北侧）286.45亩土地30年。后时任北站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刘宏涛安排对流转的麦地进行清表，其亦从该地块取土，用于给自己承包的新汽车站土方项目和张某承包的四十米大道绿化带用土项目送土。张某1协助给被告人刘宏涛送土并负责被流转土地的清表工作，被告人包小刚负责给张某送土。2017年5月10日晚，包小刚、张某1分别联系的拉土车从流转土地非法取土给四十米大道绿化带及新汽车站工地送土。当晚23时多，华阴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队长张某2接群众举报称高铁华山北站北侧有人非法取土，遂带领执法队员张某3赶赴现场，二人亮明其系华阴市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身份后，暂扣了四辆装满土方的拉土车的车钥匙。张某1得知土地执法人员到场的消息后和被告人包小刚一块赶到现场，途中张某1给电话告知了被告人刘宏涛，被告人刘宏涛称自己随后过来。被告人包小刚到现场因拉土车钥匙被扣与被害人张某2、张某3发生争执，并将张某3手持的执法记录仪打掉。这时被告人楚鹏开车过来接包小刚，被告人包小刚遂让被告人楚鹏拉住张某2，二人对张某2进行殴打。后被告人刘宏涛赶到现场，声称是市上的重大项目，并向张某3索要被扣拉土车钥匙，被告人包小刚上前从张某3处要得拉土车钥匙后交给张某1。被告人包小刚、楚鹏再次对张某2进行殴打，张某3上前阻止时亦被被告人包小刚、楚鹏打伤，被告人刘宏涛劝阻包小刚并让张某5、张某3拉开包小刚、楚鹏，被告人包小刚、楚鹏遂离开现场。随后国土局副局长赵某和公安民警赶到现场，赵某要求暂扣拉土车，被告人刘宏涛阻挠扣车提出可以暂扣自己的装载机，并声称要挖断进出现场的便道，后国土局、公安民警、交警三部门协商原地暂扣拉土车，并派人看管。被告人刘宏涛离开现场时授意张某1让拉土车司机找机会将被扣拉土车偷偷开走，后四辆拉土车趁机开走。张某2被打伤致鼻骨骨折、头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构成轻伤二级；张某3被打致腰部软组织损伤，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害人张某2、张某3基于被告人包小刚、楚鹏亲属多次看望，包小刚、楚鹏有悔改之意，表示谅解被告人包小刚、楚鹏，建议对二人从轻处罚。
另查明，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刘宏涛经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基本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包小刚、楚鹏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张某2陈述，他是华阴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华阴市境内非法毁田挖沙采石严重，国土局安排执法监察大队夜间巡查。2017年5月10日晚23时他接群众举报后带执法队员张某3到金仙村时，看见西面便道上过来四辆拉土车，他和张某3用车挡住拉土车，两人向拉土车司机出示了证件，暂扣了拉土车钥匙。到西侧约150米的取土现场，看见约2亩左右土地麦苗已被推了，北侧有约1亩的坑，里面有两台装载机，车内无人，张某3对现场进行拍摄取证。这时过来一瘦高一矮胖两个男子，张某3出示证件说是国土局调查是不是破坏耕地、非法取土。瘦高的就骂。他说是执法，请配合的话，瘦高的就扑上来把他打倒，张某3和矮胖的阻拦，他爬起来跑到一旁给同事打电话叫给领导汇报并带公安过来。这时他看见一个穿白短袖的过来和瘦高的围着张某3大声说什么，他害怕张某3有意外就走过去，穿白短袖的和瘦高的冲过来就把他打倒，还继续打他，张某3和矮胖的一直拉架，他被打晕了几次。最后一次醒来听见有人大声说小刚，再不敢打了，停了，那两人还朝他的腿上踢了两脚。他一直趴在地上，直到单位来人把他送去医院，后来张某3说被对方逼着把扣下的车钥匙拿走了。
2.被害人张某3陈述，他是华阴市国土资源局监察大队工作人员，2017年5月10日晚23时多，队长张某2带他到金仙村沿着一条土路向西看见四辆拉土车，他打开执法记录仪跟着队长拦住四辆车，出示证件后暂扣了四辆车的钥匙。他俩向西走到取土现场，看见两辆装载机。后面过来两个男的问是干什么的，队长出示证件，小刚（即包小刚）说这是市上项目，国土局算什么，包小刚还打掉他手里正在拍摄的执法记录仪。队长说请配合工作，包小刚就掐着队长脖子把队长压倒在地打着。他和另一个男的拉着劝架，小刚打着电话还不停用脚踹队长，他就打电话报警。又过来一个穿白短袖的，啥也没说就打队长，还用脚朝队长头上踹。油巷村村长刘宏涛带几个人过来说这是市上的项目，谁能挡得住，他说先别打了，刘宏涛对包小刚说不要打了，小刚和穿白短袖的才停下。他说要送队长去医院，包小刚说是装呢，还朝队长头上踢两脚，他拉的过程中还有一脚踢在他的腰上，他说要打就打我并打了自己两耳光。刘宏涛问他车钥匙呢，他害怕就掏出暂扣的车钥匙，对方的人一把抢走车钥匙。警察和国土局副局长赵某过来，小刚和几个人就跑了。从现场向出走的时候他拿一根木棍扔包小刚几个人时扔在装载机上，刘宏涛才对他说了威胁的话。赵局长要扣拉土车，刘宏涛对赵局长说能不能不扣几个车，赵局长说不行。
3.证人赵某证言，他是国土资源局副局长，2017年5月11日0点30分左右，刘某告诉他说张某2巡查时被人打了。他和刘某赶到金仙村口看见西岳派出所几名警察已经到了。他们一起去现场看见执法车挡住四辆拉土车，张某3跑过来，张某2妻子和同事扶着张某2，他见张某2受伤了就让送去医院。他问一个中年男子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打人了，对方说是油巷村长刘宏涛，不知道情况，还说是市上项目，自己负责清表，是岳庙办批准的。他说是清表还是乱挖由国土局认定。他让公安联系交警扣车，刘宏涛说扣不成，要扣就把装载机扣了。他说不行，必须扣拉土车。刘宏涛就说你把车都开出去，地是我们的，你们没有权利停。刘宏涛还对旁边的一个小伙说把路挖断，咱车出不去，一个也别想出去。交警到现场说是装满土的重载车，拖车拖不动。警察和他商量三个单位各留一个人看住车，天亮后再处理。第二天，看车的刘某说拉土车晚上开跑了。市政府安排国土局治理挖沙毁田，执法监察队白天、晚上各一班巡查，当晚是接举报后去执法的。
4.证人张某1证言，2017年5月10日晚在刘宏涛承包新汽车站土方活由他给拉土车计数，司机孙某打电话说被国土局的挡住了，他打电话给刘宏涛，刘宏涛让他去看看，这时包小刚也打电话叫他，他开车到华山北站接了包小刚一起到金仙村旁的取土地。到那里看见两个男的在照相，说是土地局的，说他们是胡挖乱采。包小刚和对方年龄大些的争执几句就嚷起来，并拿起手机摔向对方，他和土地局另一小伙赶忙拉架。包小刚到一旁打了电话，过几分钟来了一个穿白短袖的小伙，包小刚和那小伙就一起打土地局年龄大的，把人打倒用脚踹。他和土地局的小伙拉架，让年龄大的朝西跑了。这时看见拉土车司机过来，穿白短袖的给他一堆钥匙让他给司机。他把钥匙给司机时，年龄大的过来，包小刚和穿白短袖的又扑上去打，把人蹬倒用拳打，他和土地局小伙又去拉架。刘宏涛过来说不要打了，有事说事，包小刚还朝年龄大的身上踢一脚。他到自己的挖土的装载机那里停了一段时间，回到挡拉土车的地方看见刘宏涛和西岳派出所、土地局的人在一起，刘宏涛和土地局、派出所的人说的不美，让他用装载机把路挖断，后来他看刘宏涛再没说挖路的事，他就没叫装载机。一会交警过来说车太重扣不走，只能派人看住，土地局的人同意明天再处理。临走时刘宏涛对他说等人走完，不要开灯，偷偷把车开走。他给拉土车司机说了后，再用装载机把土坑周围的麦推干净，司机开车从西面把车开走了。当晚拉土一是给新汽车站拉土，刘宏涛的活，另一个是给张某承包的给四十米大道绿化项目拉土，是包小刚给帮忙的。
5.证人张某证言，他和卫亮给绿化公司送土，他和刘宏涛联系从岳庙办征的土地上拉土，由包小刚给他们送土。2017年5月10日23时多，拉土车被土地局执法的人挡住了，张某1说和包小刚一起去看，他打电话叮咛不要让包小刚惹事，没说两句包小刚就挂了电话。他不放心就去了取土的地方。到那里看见刘宏涛和土地局的人在理论，说是市上宝莲湖的项目在清表，土地局的人说是否是清表要土地局认定。因为说的不美刘宏涛就说执法车辆不要在地里停，不开走就叫人挖路，说着让张某1找装载机去挖路，张某1没有去。土地局的人要扣车，刘宏涛说不能扣拉土车，要扣就扣两个装载机。交警过来说拉土车拖车拉不动，几个单位商量留人看着拉土车，然后单位的人就走了。他准备走时刘宏涛对他说已经给张某1说过，等看车的人睡着了就叫拉土车从后面开走。
6.证人张某5证言，2017年5月12日凌晨包小刚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寻事，他到人工湖项目工地看见包小刚和一个人吵架，刘宏涛站在一旁。张某3看见他就对他说都是自己人，劝一下。他就对包小刚说行了行了，都是自己人。刘宏涛让他赶紧把人拉走，别惹事。他和张某3把包小刚拉到一旁，他对包小刚劝了一会，等包小刚情绪平息了他就离开那里。
7.证人唐某证言，2017年5月11日张某1叫他联系三四辆车从金仙村给新汽车站送土，晚上11点多他装上第二车往出走时两个小伙挡住车，拿出工作证说是土地局执法的，要走了四辆拉土车的钥匙。他给张某1说了土地局的人挡车了，张某1说知道了。后来看见陆陆续续有人朝工地那里去了，土地局和派出所的人也都来了。过一会张某1拿来三串钥匙，花某让家人送来备用钥匙。过了好长时间他见到张某1，张某1说把土倒掉从西边偷偷把车开走，他们司机就按张某1说的把卡车开回去了。
8.证人花某证言，2017年5月10日唐某叫他的车给新汽车站送土，11点50分他们四辆车拉着土从取土场出来时被两个人挡住，说是土地局执法，要走了车钥匙朝取土场那边去了。唐某给老板打了电话，他们四个司机就在一旁聊天。过了半小时一个人拿过来三串钥匙，没有他的车钥匙，他到西边找车钥匙没找到，当时一旁正在打架。他回到车旁让家人送来备用车钥匙，等到凌晨4点多，唐某叫他们不开车灯把车倒回去把土倒了，从西边把车开回去。
9.证人赵某证言，2017年5月10日他从金仙村拉土送去新汽车站，晚上11点多他们四辆车装上土出来时被一辆车挡住，两个男的下车亮出证件说是土地局的，要走了钥匙，然后走向取土场。他们四个司机闲聊时两个小伙去了取土场，一会那边有人喊叫应该是打起来了。后来一个人拿来了车钥匙，没有花某的钥匙，花某的钥匙送来时警车已经到了。最后他们四辆车把土倒掉，悄悄把车开走了
10.证人张某6证言，2017年5月10日花某叫他的车从金仙村拉土到新汽车站，他临时雇一个叫石某的司机去的。
11.证人孙某1证言，2017年5月10日包小刚雇他和孙某各开一辆车从金仙村往四十米大道绿化带送土，在金仙村那里是张某1的兄弟用装载机装土。晚上12点左右他返回取土场时看见一辆车挡住四辆拉土车，唐某说是土地局的人挡住了。这时看见刘宏涛过来去了土场，张某也去了土场，他看拉不成土就和孙某回家了。
12.证人孙某证言和孙某1证言一致。
13.证人张某7证言，2017年5月10日晚他和李某各开着一辆装载机在金仙村的土场给拉土车装土，晚12点时张某1打电话说有人来挡，把车先熄火。他和李某熄火后到一旁休息，看见取土场有手电光。凌晨三四点张某1过来叫他俩把土坑周围的麦清理净，他就和李某一起开装载机把坑周围的麦清理填到坑里，中途张某1替换了他，他就回家了。
14.证人李某证言和张某证言一致，并证实张某1替换张团后，他和张某1清理完开车从西边回去的。
15.证人卫某证言，他和张某与绿化公司签订了送土协议，给四十米大道绿化带送土，包小刚知道后要给他供应土方，他就答应了。送了200车土后他有事，绿化公司联系张某送土，还是让包小刚供应土方。
16.证人安某证言，他是岳庙街道办事处副书记，2017年4月10日岳庙办和北站村签订过土地流转协议，他代表岳庙办和北站村主任刘宏涛签订的，合同款还没有付。
17.证人包某证言，弟弟包小刚在金仙村打了土地局的人后一直在外面跑着，他想办法联系上包小刚，包小刚说和楚鹏在一起。他和张某8找到包小刚、楚鹏劝两人投案自首，两人同意。他、张某8、曹某、张某9就陪着包小刚、楚鹏到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18.证人张某8证言和包某证言一致。
19.证人张某9证言，2017年5月16日早包永刚叫他、曹某、张某8一起陪包小刚、楚鹏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0.证人曹某证言和张某9证言一致。
21.华阴市公安局西岳派出所民警王某、刘某1出具的事情经过记载，2017年5月10日晚11点多接110指挥中心指令王某、申某、刘某1到金仙村现场，了解到华阴市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在阻拦非法取土时，遭暴力抗法，工作人员被打伤。民警派人将受伤人员送医院，油巷村长刘宏涛在现场。国土局赵局长赶到现场要求公安机关配合扣押挖土车辆，刘宏涛表示不同意，说可以扣押两台装载机，拉土车不能扣，因此事和赵局长发生争执。交警到现场表示装满土的车拖车无法拖走，经三方协商各留一人在现场对拉土车进行看管，天亮后再处理。第二天早上，看管车辆的人员称半夜不知什么时候，拉土车开走了。
22.华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岳北中队民警王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7年5月11日凌晨1时许接交警大队值班室电话让其到北站北侧协助国土局、派出所处理纠纷。他带辅警到金仙村南的西侧，国土局领导和派出所王某所长，要求将几辆拉土车拖走，由于司机不在，车门锁着，拉土车装满土，拖车拉不动，最后决定三方各留一人看管，天亮后再处理。第二天留下的辅警报告说拉土车不见了。
23.华阴市国土资源局刘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7年5月12日（应为11日）凌晨0时10分接张某2电话称在北站北侧执法时遭到暴力阻挠。他报告赵某副局长后一同赶到现场，张某2已被打伤。赵局长、公安人员、交警处理后续问题，油巷村长刘宏涛称是市上的项目工程，进行清表，还叫来岳庙办领导。最后决定三部门各留一人看管四辆拉土车，他和派出所、交警队各一人用车辆挡在路口，凌晨5时发现四辆车不见了，看现场车辙是从西侧开出去了。
24.扣押物品清单、领条，证明公安机关从刘宏涛处扣押执法记录仪一台。已经发还华阴市国土资源局。
25.指认现场照片，证明包小刚、楚鹏分别指认位于金仙村西侧的案发现场、路口。刘宏涛指认金仙村西侧的案发现场、路口。
2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明公安机关对位于金仙村西侧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的情况。
27.华阴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
28.陕西省华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7）2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2被打伤致鼻骨骨折、头皮下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为轻伤二级；张某3被打致腰部软组织损伤，为轻微伤。
29.华阴市国土资源局证明及人劳局介绍信、调整工资函，证明被害人张某2、张某3系华阴市国土局工作人员。
30.陕西省行政执法证，证明张某2、张某3具有行政执法资格。
31.华阴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记载，华阴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大队长张某2及执法人员张某3受该局指派，5月10日到华阴市岳庙办辖区对毁田挖沙等违法行为进行巡查，在金仙村西发现非法取土并有装载机及拉运取土车辆，二名执法人员出示证件并让其停车检查，遭到社会人员暴力抗法，并对二人进行殴打。经华阴市国土资源局核查认定，油巷村刘宏涛未经批准、非法占用耕地14.32亩。
32.华阴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大队会议记录，证明从四月起执法监察大队工作重点是检查挖沙毁田行为，巡查土地动态，清查取土点是重点，分日常巡查组和夜间工作组。
33.土地征用协议，证明华阴市岳庙街道办事处因“长涧河一河两岸”项目建设需要，流转北站村的长涧河以西、干沟以南286.45亩土地30年。安某代表岳庙办签字并加盖公章，刘宏涛代表北站村签字并加盖公章。
34.手机通话清单，证明包小刚、楚鹏、刘宏涛、张某1、唐某、张某、张某5等人2017年5月10日晚至5月11日早的通话情况。
35.华阴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记载，2017年5月11日凌晨110接张某3报警，指挥中心指派西岳派出所副所长王凯带人处置。经调查得知国土局张某2、张某3制止毁田取土的违法行为时被包小刚、楚鹏殴打，国土局、西岳派出所及交警部门决定对违法取土的拉土车及装载机暂扣，遭刘宏涛蛮横阻拦。5月11日12时，刑侦大队对涉嫌妨害公务的犯罪嫌疑人刘宏涛进行传唤，刘宏涛到案后对其蛮横阻拦执法并叫人将暂扣车辆开走的事实供认不讳。公安局决定对包小刚、楚鹏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7年5月16日包小刚、楚鹏投案自首，对其殴打执法人员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6.户籍证明信，证明三被告人身份情况。
37.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鲍小刚（包小刚）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5月被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减刑后于2010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楚鹏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5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38.被告人包小刚供述，2017年4月份卫某和张某承包了四十米大道绿化的土方活，他找张某说自己想供土方，张某同意后说刘宏涛的工地拉土。刘宏涛让他联系张某1，他就联系张某1从金仙村旁边的工地取土。5月10日晚快12点时张某1打电话说土地局的人挡住了，他从华山北站和张某1一起去工地，并给楚鹏打电话让过一会接他。到金仙村的路边拉土车司机说车钥匙被土地局的人拿走了，他俩到取土工地见两个人，年龄大的说自己是土地局的，他说自己是给绿化工程拉土，两人说着就谈崩了，他骂了土地局年龄大的，对方用手电朝他的头上砸一下。这时楚鹏也来了，他用拳打年龄大的，楚鹏也帮忙打，把对方打倒再用脚乱踢。土地局年轻小伙和张某1拉架，对方爬起来朝西跑了。刘宏涛过来问情况，他说刚和土地局的人吵起来还被手电砸了一下。刘宏涛语气严厉的对土地局的小伙大声说是市上的工程，谁也挡不住。张某1说车钥匙被扣了，刘宏涛对小伙说把车钥匙拿来，他也说赶快把钥匙给了，让司机走。小伙被吓住了就把车钥匙拿出来，他接了钥匙给张某1。土地局年龄大的又跑过来，他就上前用拳打，楚鹏也帮忙，把年龄大的打倒。土地局的小伙拉着劝他，张某5也劝他，他才停手。刘宏涛对小伙说市上的工程土地局也挡不住，并让小伙叫领导来，小伙到一旁打电话，他和楚鹏就开车走了。第二天他听说警察找刘宏涛，就和楚鹏跑到西安。后来他给哥哥包某打电话时，包某劝他自首，他就回来自首了。
39.被告人楚鹏供述，2017年5月10日晚11点他把包小刚送到华山北站，包小刚说让他过一个小时再去接。12点左右他给包小刚打电话，包小刚说在北站北侧的一条小路里面。他到了那个地方，看见有四五个人，包小刚一见他就指着一个瘦小伙说把他逮住，他就一把抓住瘦小伙，包小刚把瘦小伙拉倒用脚踹，旁边一个胖小伙拉架并说不要打了。瘦小伙爬起来跑，他上前拉倒瘦小伙，瘦小伙用手电砸了一下包小刚，包小刚朝瘦小伙身上乱踩乱踏，瘦小伙就不动了，他朝瘦小伙身上蹬一脚说装什么装，瘦小伙起来朝西跑了。刘宏涛和几个人过来，对胖小伙说这是市上的工程，谁叫你来的，胖小伙说什么他没听清。有人说车钥匙被土地局的小伙拿了，包小刚对胖小伙说赶紧把钥匙拿出来，胖小伙被吓住了就自己掏出车钥匙给包小刚，包小刚把钥匙给一个人。被打的瘦小伙过来和包小刚又吵起来，包小刚把瘦小伙蹬倒用脚踹，胖小伙和张某5拉架，胖小伙还打自己两耳光说不要打了。他过去朝瘦小伙身上踢一脚说起来，不要躺了，瘦小伙就起来了，他开车把包小刚送回家。第二天包小刚说警察抓刘宏涛，他就和包小刚躲到西安，后来包小刚的哥哥劝他俩自首，他就和包小刚一起回来自首。
40.被告人刘宏涛供述，他是华阴市北站村村委会主任，2017年4月，市上要搞宝莲湖项目，岳庙街道办事处与北站村签订协议流转北站村286.45亩土地，协议签订后就在所征土地进行清表。他想将来这里要挖湖，就挖土卖给新汽车站，他让张某1叫装载机和拉土车负责着，后来张某要给绿化工程供应土方，他也同意从征地的地方拉土。2017年5月11日凌晨，张某1打电话说土地局执法人员把拉土车挡住了，他说自己就去现场。他到拉土的地方，一个胖小伙说是土地局执法的，出示了工作证，他说这是市上的重大工程清表，不是非法乱采，明天问一下就知道了。这时包小刚和一个穿白短袖的与另一个土地局年龄大的吵着就动起手来，他呵斥着包小刚，不知谁先把土地局年龄大的蹬倒，包小刚再朝那人头上踩，穿白短袖的也踢了那人，包小刚又指着胖小伙说给你要钥匙还不给，想咋呢。他和土地局的胖小伙上去拉架，张某5过来胖小伙还让张某5拉架。刚拉开包小刚又扑着要打，胖小伙给包小刚回话还自己打自己几耳光。他让张某5把包小刚拉走，穿白短袖的也跟着走了。他对胖小伙说你把情况给领导汇报一下，赶紧报警。他和胖小伙、被打的人快走到路口时，胖小伙拿起木棍砸他的装载机，他很生气就对胖小伙说不识好歹，哥把你引出来你还砸哥的装载机，我知道你家在哪，别让我找到你家，你是活够了，小伙就停手不砸了。走两步见了土地局赵局长、派出所王某等人，赵局长和王凯商量要拖走拉土车，他指着赵局长大声说这车不能拖，车不是我的，要拖就拖装载机，一个不行拖两个。他还给张某1说叫个装载机把路挖断，谁的车都别走，但他只是说一下。岳庙办安书记来了，他让安书记给证实一下挖土不是违法的事，赵局长说先把车拖走，错了造成损失土地局承担。交警队的人也过来，但几个单位没商量出结果，最后王凯说三个单位各出一个人把车看住。走的时候他让张某1继续清表，还小声对张某1说等一会让司机看着能走就走，不要开车灯，慢慢倒出去，临走时他在现场捡了一个执法记录仪，就顺手拿回家了。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小刚、楚鹏以暴力方法，被告人刘宏涛以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在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包小刚、楚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其罪责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宏涛犯罪情节较轻，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小刚、楚鹏的行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且有前科劣迹，对二被告人可从重处罚。三被告人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小刚、楚鹏能得到被害人谅解，对二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宏涛犯罪情节较轻，经华阴市社区矫正中心评估对被告人刘宏涛可适用社区矫正，故对其可判处缓刑。辩护人展永提出土地执法人员不具有扣押车辆的权限，在土地局提出扣车时被告人刘宏涛并非不同意扣车，因为拉土车系他人车辆，其提出可以扣押以自有的价值更高的装载机，不能认定刘宏涛妨害公务。合议庭认为土地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发现满载土方的拉土车，有权对拉土车暂扣，再移交有扣押车辆权力的公安机关，且本案在暂扣拉土车后亦联系了公安机关扣押车辆。本案执法对象系装着土方的拉土车，刘宏涛虽提出替代方案，但实质仍系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包小刚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二、被告人楚鹏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三、被告人刘宏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少鹏
人民陪审员 卫军平
人民陪审员 万西凤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苗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