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5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1号。
法定代表人：韩光聚，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蒙蒙，该行员工。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沁阳市玉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沁阳市崇义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任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梅霞，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资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华区建设路与中兴路交叉口东南侧佳田国际大厦21层2106号。
法定代表人：张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江，河南尤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博爱县海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爱县博月路北段（河南雪冰洋食品有限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牛军营，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迎宾路1号一幢1。
法定代表人：郑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佳佳，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沁阳市玉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资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博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博爱县海蓝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蓝公司”）、焦作中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中旅银行”）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2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蒙蒙，上诉人玉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梅霞，被上诉人资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江，原审第三人焦作中旅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华、闫佳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海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信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5）开民初字第1232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刑事诉讼，案件事实需待刑事判决后方能查清，一审依据公安的询问笔录认定事实依据不足，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从现有证据分析，本案被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享有票据权利，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据《票据法》第31条、第15条第3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33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持有效票据或除权判决书向债务人主张票据权利，但本案庭审时被上诉人既未持有效票据，亦未提交除权判决，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其享有票据权利证据不足，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没有依据。本案涉诉票据到期后先后经过了挂失、公安机关冻结和法院查封多个环节，在此情况下，该票据不具备到期进行付款的条件，因此在整个事件中上诉人无任何过错。另，诉讼费原则上由败诉方承担，但银行非严格意义上的败诉方，因此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对判决结果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予以改判。
上诉人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开民初字第1232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应属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的事实，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在未持有涉案票据原件或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其为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的前提下，其与中信银行是否付款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应依法向法院提出确认其是票据合法持有人的请求，并让上诉人返还其票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上诉人是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被上诉人不享有票据付款的请求权。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公安机关刑事卷宗中任军的笔录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第九条的规定，很显然被上诉人获取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且该证据系复印件，法院也未依法核实，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2、被上诉人称其票据丢失不是事实，其票据是其背书转让给第三人的；3、上诉人为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依法享有票据的权利。三、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资博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中信银行支付票据项下款项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15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第36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中信银行拒绝付款后，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二、本案的审理不依赖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1、（2014）沁民商初字第00120号案件与本案不是同一个案件，其裁定内容不应作为法庭审理本案的依据；2、杨海玉涉嫌犯罪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其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法院对诉争汇票最终权利的认定。故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主要事实和责任承担根据现有证据能够查清和确认，无需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三、被上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1、被上诉人取得诉争汇票的方式合法，被上诉人基于与中国平煤神马集团许昌首山焦化有限公司之间真实的交易取得的银行承兑汇票；2、海蓝公司不享有诉争汇票权利，被上诉人与海蓝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交易和债权债务关系，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11条规定的无对价的票据取得之情形；3、玉林公司不享有诉争汇票的权利，海蓝公司和玉林公司均是任军实际控制，诉争汇票上海蓝公司和玉林公司的签章也均是任军自己背书，因此玉林公司对海蓝公司不享有诉争汇票权利的事实是明知的；4、焦作中旅银行不享有诉争汇票权利，焦作中旅银行在收回贴现款后将诉争汇票退还给了玉林公司。四、玉林公司一审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持有诉争汇票的合法性，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五、诉讼费是人民法院依据本案事实作出的决定，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平顶山资博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立即向原告支付票号为3020005322213179号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人民币500,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6日，河南丰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号为3020005322213179，该汇票载明：出票人河南丰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中国平煤神马集团平顶山朝川焦化有限公司，付款行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会计部，出票金额人民币5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3年4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诉争汇票复印件显示，诉争汇票的背书粘单依次背书顺序为：中国平煤神马集团平顶山朝川焦化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申楼碳素有限公司、襄城县申楼商贸有限公司、中国平煤神马集团许昌首山焦化有限公司、平顶山资博商贸有限公司。2013年4月19日，原告以诉争汇票遗失为由向被告申请挂失支付并交纳了挂失费。2014年4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出公示催告申请（案号：（2013）开民催字第320号），期间第三人玉林公司员工杨海玉持诉争汇票复印件向本院申报权利，本院作出（2013）开民催字第320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公示催告程序。第三人玉林公司在（2013）开民催字第320号案件中向本院提交的诉争汇票复印件显示，诉争汇票的背书粘单依次背书顺序为：中国平煤神马集团平顶山朝川焦化有限公司、平顶山市申楼碳素有限公司、襄城县申楼商贸有限公司、中国平煤神马集团许昌首山焦化有限公司、平顶山资博商贸有限公司、沁阳市海蓝贸易有限公司、沁阳市玉林商贸有限公司、焦作市商业银行（现焦作中旅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对比原告与第三人玉林公司提交的诉争汇票复印件，两份复印件中加盖的原告公司财务专用章与法定代表人章均明显不一致。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华第三分局在侦查杨海玉涉嫌犯罪案件中，第三人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军在2013年7月11日的两份询问笔录中称海蓝公司是他以牛军营的名义注册的，其为海蓝公司与玉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诉争汇票上海蓝公司与玉林公司的签章亦是其自己背书。因杨海玉至今仍在逃，上述刑事案件尚未侦查终结。第三人焦作中旅银行于2013年1月16日对诉争汇票进行贴现后，因原告向被告申请挂失止付，焦作中旅银行提示付款被拒，已将诉争汇票退还玉林公司并收回贴现款。现诉争汇票由玉林公司持有。另查明，原告诉玉林公司、海蓝公司、焦作中旅银行票据纠纷一案，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以原告已向平顶山市公安局举报杨海玉涉嫌犯罪，平顶山市公安局已经立案侦查，杨海玉及其单位沁阳市玉林商贸有限公司是否构成犯罪需要进一步侦查为由，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4）沁民商初字第00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起诉。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经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问题，（2014）沁民商初字第00120号案件与本案虽有牵连，但是两个案件中的被告及诉讼请求均不一致，且（2014）沁民商初字第00120号案件中原告对第三人玉林公司、海蓝公司和焦作中旅银行的起诉系行使票据返还请求权，而本案系原告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向被告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主张诉争汇票项下款项的付款请求权，两个案件中原告起诉的法律依据亦不一致。故原告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有权对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另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32号）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票据纠纷案件，适用票据法的规定；票据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民商事法律以及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故本案应优先适用票据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32号）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案件不应因此中止审理。”结合平公新三（案）立字〔2013〕2253号立案决定书显示的内容，平顶山市公安局新华第三分局仅对杨海玉涉嫌犯罪进行立案侦查，然杨海玉并非本案诉争汇票的签章主体，对诉争汇票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本院对诉争汇票最终权利人的认定。法院认为，杨海玉涉嫌犯罪与本案虽有牵连，但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关于本案原告是否为诉争汇票的合法权利人问题。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原告提出的证据能够能明其系通过向其前手焦化公司供应原煤并补足差价后取得诉争汇票，法院对原告取得诉争汇票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海蓝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交易及债权债务关系，海蓝公司对诉争汇票不享有任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32号）第十条之规定，海蓝公司对其从原告处取得诉争汇票的合法性负有举证责任。第三人海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权利，法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确认。汇票属于无因证券，玉林公司作为原告的次被背书人，除存在法定情形外原告不能对其持有诉争汇票的合法性提出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玉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认海蓝公司是他以牛军营的名义注册，其为海蓝公司和玉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诉争汇票上海蓝公司和玉林公司亦是他自己背书。庭审中，玉林公司的代理人称玉林公司系基于真实的买卖关系从海蓝公司处取得诉争汇票，现诉争汇票仍为玉林公司持有，但既未将诉争汇票向法庭出示，亦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诉争汇票被中信银行郑州分行拒付后，焦作中旅银行已向玉林公司追索并退回诉争汇票，但玉林公司持有诉争汇票至今仍未向其前手追索有违常理，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玉林公司未提交证据以推翻其法定代表人任军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故法院对询问笔录中记载的上述内容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32号）第十五条之规定，玉林公司对海蓝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及债权债务关系应是明知的，故其不享有诉争汇票项下权利。第三人焦作中旅银行在诉争汇票被中信银行郑州分行拒付后，已向玉林公司行使追索权，将诉争汇票退还玉林公司并收回贴现款，故其不享有诉争汇票项下权利。因诉争汇票已被中信银行郑州分行拒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六条“汇票被拒绝承兑、被拒绝付款或者超过付款提示期限的，不得背书转让”之规定，诉争汇票已不能背书转让。原告申请公示催告至今，尚未有除本案当事人外的第三方就诉争汇票主张权利。因第三人海蓝公司、玉林公司及焦作中旅银行均不享有诉争汇票项下权利，原告作为诉争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依法享有诉争汇票项下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即使原告的起诉超出了法定票据权利时效，依然有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诉争汇票项下未付款项，故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票据权利时效不影响本案的最终审理结果。汇票属于完全证券、流通证券，中信银行郑州分行会计部作为付款人对本案所涉汇票承兑后，应当承担到期付款的责任。原告作为诉争汇票的最后合法持有人，有权要求被告向其支付票据项下的50万元款项，故对原告诉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平顶山资博商贸有限公司票号为3020005322213179号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款500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玉林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票号为3020005322213179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证明玉林公司为诉争汇票的持有人，诉讼中其身份不应为第三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
第二组证据，共3份：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和增值税票二张。证明玉林公司是合法取得诉争汇票的，其是诉争汇票的最终合法持有人。
第三组证据：陕西起点窑炉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和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诉争汇票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载明：此承兑票号3020005322213179为李秀田、刘荣莲与我方所签订的合同提供给我方的货款，加盖有陕西起点窑炉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印章）。证明诉争汇票是被上诉人的职工刘荣莲以货款的方式对外流转的，并非被上诉人丢失的，更不是玉林公司拾得的。
第四组证据：被上诉人出具的公示催告申请书一份和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对诉争汇票丢失的时间、地点的陈述相互矛盾，并且丢失的时间段与其挂失止付的时间相差很远，从而说明诉争汇票并非被上诉人丢失的。
上诉人中信银行质证认为，对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资博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对承兑汇票显示的被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印章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交的承兑汇票复印件的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明显不一致。第二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产品购销合同属于在复印件上重新加盖印章；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系单方出具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第四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汇票丢失后，被上诉人的会计受公司委托向高新区法院申报权利，对真实情况并不了解。
二审中，被上诉人资博公司对上诉人玉林公司提交的票号为3020005322213179的票据系原件没有异议，对该票据上加盖的“平顶山资博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张丽”的签章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资博公司所持票号为3020005322213179的票据复印件不仅与上诉人玉林公司所持票据原件中存在前述签章的不一致，另在该票据的第三张粘单中，被上诉人资博公司所持的复印件比上诉人玉林公司所持的原件还多出一个签章，即复印件与原件存在形式上的严重不一致。经上述质证，本院对上诉人玉林公司持有的票号为3020005322213179的票据原件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资博公司持有的票号为3020005322213179的票据复印件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资博公司是否是诉争汇票最后合法持有人的问题。第一、目前被上诉人资博公司未持有诉争汇票，上诉人玉林公司系该票据现在的最后持有人。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资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玉林公司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第三、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开民催字第320号民事裁定书，已终结了被上诉人资博公司就该诉争汇票申请的公示催告程序。第四、被上诉人资博公司在（2014）沁民商初字第00120号案件中已向上诉人玉林公司、原审第三人海蓝公司、原审第三人焦作中旅银行主张票据返还请求权，但法院以所涉刑事案件正在侦查为由，驳回了被上诉人资博公司的起诉。综上，目前被上诉人资博公司既未持有诉争汇票的原件，也没有生效判决对被上诉人资博公司的票据权利进行确认，且被上诉人资博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玉林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之情形，故对被上诉人资博公司向上诉人中信银行主张票据付款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上诉人中信银行、玉林公司主张驳回被上诉人资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23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平顶山资博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上诉人平顶山资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平顶山资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梅
审判员 张向军
审判员 张海霞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武文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