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1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恒通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法定代表人：周世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芷健，湖南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法定代表人：彭朝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春，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喜，男，1939年5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光香，女，1947年5月6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栖凤渡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琴，女，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栖凤渡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湖南水正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200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兵，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现被羁押于桂阳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迎辉，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城关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ＸＸ，男，198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武县城关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中膂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法定代表人：王小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贤卫，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兴湘阴渡镇。
上诉人郴州市恒通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恒通公司）、中国太�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太财保郴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喜、李光香、杨秀琴、王某某、李小兵、艾迎辉、廖ＸＸ、郴州中膂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下称中膂公司）、李贤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6）湘1003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芷健，中太财保郴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春，被上诉人杨秀琴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被上诉人中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被上诉人艾迎辉、廖ＸＸ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德喜、李光香、王某某、李小兵、李贤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德喜、李光香、杨秀琴、王某某对恒通公司的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恒通公司与中膂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不存在合并、继受关系。本案肇事出租车所有权人系中膂公司，并未过户至恒通公司，该车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均由中膂公司享有和承担。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系中膂公司，而非恒通公司。2.肇事出租车与中膂公司是租赁法律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机动车发生事故的，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膂公司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责任。3.原判决未充分查明各赔偿项目的证据是否充分，请求二审法院对赔偿项目逐一核实证据，进行核减。
中太财保郴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太财保郴州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7条第三款第5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案肇事车驾驶员李小兵无出租车营运资格，根据上述约定，中太财保郴州公司不需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2.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17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保险公司免赔20%，故退一步讲，即便认定中太财保郴州公司承担商业三责险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未购买不计免赔险且李小兵负事故全部责任，本案也应按照上述约定扣除20%的免赔率。3.根据实际车主艾迎辉与中膂公司之间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说明艾迎辉已经授权由中膂公司代办购买保险等事宜，而中膂公司已将相关公司资产、股份等转归�通公司承继，故中膂公司与艾迎辉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权利义务依法由恒通公司承继，恒通公司作为投保人购买保险符合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购买保险时，恒通公司已在投保单上盖章，应认定中太财保郴州公司已对本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7、17条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已生效。综上，一审以仅有恒通公司公章，没有实际车主艾迎辉的签名为由认定商业三者险相应免责条款无效，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杨秀琴针对恒通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已查明中膂公司与恒通公司是企业合并的法律关系，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间的承包管理费是向恒通公司交纳，肇事车保险也是恒通公司办理。肇事出租车实际经营人艾迎辉、廖ＸＸ挂靠在恒通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而非租赁�借用法律关系，故本案应当适用挂靠法律关系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进行处理。一审已充分查明受害人及近亲属诉请的各赔偿项目和相关的证据事实，判决赔偿的金额和责任承担主体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秀琴针对中太财保郴州公司的上诉辩称，由恒通公司代为办理保险业务应当有实际车主艾迎辉的授权委托书或者艾迎辉签字认可，一审认定投保单上没有实际车主艾迎辉的签字和书面授权，故商业三者险的相应免责条款对车主无效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太财保郴州公司针对恒通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恒通公司承担责任的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
恒通公司针对中太财保郴州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
艾迎辉辩称，没有�辩意见。
廖ＸＸ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膂公司辩称，同意杨秀琴的答辩意见。
王德喜、李光香、杨秀琴、王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小兵、艾迎辉、廖ＸＸ、中膂公司、恒通公司及李贤卫连带赔偿总损失1353091.56元；2.中太财保郴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李小兵、艾迎辉、廖ＸＸ、中膂公司、恒通公司、李贤卫、中太财保郴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1日19时50分许，李小兵驾驶湘L出租车沿国道G107线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G107线1924KM+500M处（郴州市苏仙区栖凤渡镇枫丹小区前）路段时，遇行人王卓元、杨秀琴由西往东通过人行横道未避让，导致其所驾驶车辆撞上行人王卓元、杨秀琴后再撞上右侧路�杆，造成王卓元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杨秀琴受伤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的郴公交三认字（2016）第004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小兵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卓元、杨秀琴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王卓元、杨秀琴当即被送到郴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抢救，王卓元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花费抢救费609.3元。杨秀琴在第四人民医院住院两天后，转院到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杨秀琴的伤情被诊断为：1、右小腿皮肤缺损；2、重型颅脑损伤；3、颈椎、腰椎骨折。杨秀琴住院51天，花医疗费147946.82元。杨秀琴经鉴定因智力缺损构成七级伤残，右下肢固定尚未拔除，未作伤残鉴定。事故发生后，李小兵向杨秀琴、王卓元的家属支付了13000元赔偿款。中太财保郴州公司曾为此交通事故向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转账10000元�于杨秀琴的伤情治疗，后因故被退回。
另查明，湘L出租车车主信息记载为中膂公司。2010年10月，艾迎辉与中膂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艾迎辉一次性交纳承包费255800元，并每月交纳1830月税费和公司服务费，中膂公司将湘L出租车承包给艾迎辉经营，期限从2010年5月27日至2017年5月27日，自负盈亏。湘L出租车由艾迎辉、廖ＸＸ共同经营。2016年2月7日（农历十二月二十九），艾迎辉、廖ＸＸ与李贤卫协商好，湘L出租车交由李贤卫代班，从2月7日到2月13日（农历正月初六），每班代班费120元，每天按两班计共240元，由李贤卫交给艾迎辉。当天艾迎辉电话联系李贤卫叫其接手湘L出租车，李贤卫则要李小兵前去接车，艾迎辉就将车子交给了李小兵。此后李贤卫与李小兵轮流使用湘L出租车营运，将所得收入每天拿出240元交给艾迎辉作代班费。2016年2月11日是轮到李小兵代班时间。艾迎辉、廖ＸＸ知道李贤卫具有出租车营运资格证，但李小兵没有出租车营运资格证。李小兵与李贤卫系表亲关系。
湘L出租车一直登记在中膂公司名下。2014年6月，应郴州市政府号召，中膂公司与郴州民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郴州兴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达成《出租汽车公司合并经营协议》，由三家出租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按各自拥有的出租车数量参股，合并建成郴州市恒通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即恒通公司)，原三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为恒通公司的股东。2014年12月3日，恒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确定原三家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承包人交纳承包费或租赁费统一由恒通公司收取，但会将收取的费用划归各股东名下，各股东对其名下的出租车负责。2015年12月20日，中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华将其名下的恒通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原民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世明和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学洲。王小华不再是恒通公司股东，原中膂公司的出租车由恒通公司管理。艾迎辉提交了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向恒通公司交纳承租金的收据。2015年5月15日，恒通公司到中太财保郴州公司为湘L出租车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
杨秀琴系小学教师。杨秀琴的母亲张小梅出生于1953年11月14日，有两名子女。杨秀琴的女儿王某某出生于2005年7月30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一、艾迎辉、廖ＸＸ和李贤卫应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二、中膂公司与恒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承担什么责任；三、中太财保郴州公司承担多少责任；四、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艾迎辉、廖ＸＸ和李贤卫应承担什么样的责任问题。交警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小兵对此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故李小兵应对本案负全部责任。李小兵是李贤卫叫来与其一起为艾迎辉、廖ＸＸ的湘L出租车代班的，李小兵无出租车营运资格证，故李贤卫应对李小兵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艾迎辉、廖ＸＸ将车交给李贤卫代班，收取李贤卫交纳的代班费，即具有相应管理职责，故艾迎辉、廖ＸＸ对李小兵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中膂公司与恒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从相关证据可以看到，中膂公司已退出恒通公司，湘L出租车由恒通公司收取承租金，故应由恒通公司对湘L出租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中太财保郴州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即商业险中保险条款的约定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太财保郴州公司认为李小兵无出租车营运资格证，依商业险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即使要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也因未购买不计免赔而只承担80%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恒通公司为湘L出租车在中太财保郴州公司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时，只由恒通公司业务人员在保单上加盖了恒通公司的公章，没有实际车主的签字，因此商业险的相应免责条款对车主无效。
损失认定问题。王卓元的损失：①医疗费609.3元；②死亡赔偿金576760元（28838元/年×20年）；③丧葬费26944.5元（53889元/年÷2）；④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四项合计654313.8元。杨秀琴的损失：⑤医疗费147946.82元；⑥误工费7628.34元（54595元/年÷365天×51天）；⑦护理费5937.51元（42494元/年÷365天×51天），因杨秀琴出院后未作出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本案中对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处理，杨秀琴可在作出相应鉴定后另行主张权利；⑧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100元/天×51天）；⑨营养费虽无医嘱确定，但根据其伤情及�后康复，可酌情考虑予以3000元；⑩伤残赔偿金230704元（28838元/年×20年×40%）；⑪被抚养人生活费：张小梅66303.4元（19501元/年×17年×40%÷2），王某某54602.8元（19501元/年×7年×40%），合计120906.2元；⑫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⑤-
⑫八项合计541222.87元。由于杨秀琴的继续治疗费用没有相关鉴定意见，本案中亦不予处理，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杨秀琴主张的其他费用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不予采信。
中太财保郴州公司应在湘L出租车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可视为中太财保郴州公司在交强险责�范围内已对精神抚慰金进行了赔偿，剩余赔偿项目中不包含精神抚慰金赔偿项目。剩余赔偿款项为1075536.67元（1195536.67元-120000元），中太财保郴州公司还应在湘L出租车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中承担500000元；再剩余赔偿款项为575536.67元（1075536.67元-500000元），李小兵已支付13000元，实际还应由李小兵赔偿562536.67元，李贤卫、艾迎辉、廖ＸＸ、恒通公司对李小兵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湘L出租车的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王德喜、李光香、杨秀琴、王某某支付赔偿款12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湘L出租车的第三者商业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王德喜、李光香、杨秀琴、王某某支付赔偿款500000元;三、由被告李小兵赔偿原告王德喜、李光香、杨秀琴、王某某562536.67元;四、被告李贤卫对被告李小兵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五、被告艾迎辉、廖ＸＸ对被告李小兵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六、被告郴州市恒通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李小兵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977.82元，由被告李小兵、李贤卫、艾迎辉、廖ＸＸ、郴州市恒通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恒通公司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责险是否可以免赔；三、一审对本案相关赔偿项目的数额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本院已查明，2014年6月中膂公司与郴州民生客运有限公司、郴州兴达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合并建成恒通公司，2015年12月20日中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小华转让股份退出恒通公司，原中膂公司的出租车已交由恒通公司管理。本案肇事车辆虽登记在中膂公司名下，未及时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但事故发生前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实际车主艾迎辉交纳的承租金系由恒通公司收取，且2015年5月15日系由恒通公司为肇事车代办的车辆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肇事出租车虽登记在中膂公司名下，但实际已从中膂公司移交给恒通公司，虽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但实际由恒通公司负责运营管理、收取管理费和购买保险。恒通公司从该车道路运输经营中获取相关利益，故该车名为艾迎辉承包经营，实为艾迎辉、廖ＸＸ挂靠在恒通公司名下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挂靠人艾迎辉、廖ＸＸ应与被挂靠人恒通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连带责任。故恒通公司认为其不应担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单上虽加盖了恒通公司公章，但保单中并未列明相应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且恒通公司系为其管理的数百台出租车批量购买保险、盖章，保险人中太财保郴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对恒通公司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太财保郴州公司认为李小兵无出租车营运资格证，依约定其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即使要承担，也因未购买不计免赔而只承担80%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一审已充分查明受害人及近亲属诉请的各赔偿项目所依据的相关证据和事实，认定各项费用的数额并无错误，恒通公司上诉认为部分赔偿项目费用认定有误，但未举证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恒通公司、中太财保郴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郴州市恒通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942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的8800元，由各预交方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萍
审 判 员 谢末钢
审 判 员 何双高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肖 敏
书 记 员 何淑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