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3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市庆阳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湘阳路江龙滩（东港加气站对面）。法定代表人：严能生，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严能生，男，196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苗，女，196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上诉人严能生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扬志，男，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上诉人严能生之子。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爱梅，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路亭，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慎勇，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底市庆阳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严能生、罗玉苗、严扬志因与被上诉人贺路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娄底市庆阳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严能生、罗玉苗、严扬志的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改判至少核减上诉人的借款本金35万元及其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二审审结期间的利息（月利率2%）；2、至少认定被上诉人贺路亭收取的违法高息200万元，并相应冲减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或中止审理本案，待娄底公安机关的侦查结论出来后再恢复审理与判决；3、一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贺路亭负担50%，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贺路亭全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部分实体处理不公。1、本案所谓最初500万元借款本金，系曾和林200万元，谢读书100万元，李春光100万元，贺路亭100万元，还了230万元，尚欠270万元本金。有贺路亭及案外人刘郑莲的《证明》为证，更有2016年6月28日曾和林的《报告》、《参诉申请书》为证。2、贺路亭实际借出款项只有100万元，应当追加曾和林、李春光等人为本案必要共同原告。3、如果一审法院认定270万元本金全是贺路亭的，那么应当认定还款30万元本金给贺路亭，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贺路亭只有100万元本金，才可认定该30万元不是还贺路亭的钱；二、2014年4月16日上诉人还给李春光的30万元，应当冲减贺路亭的出借款本金30万元，并相应核减该款利息27万元(月利率为2%)，一审判决既然存在30万元还款的认定错误，应当纠正。且上诉人于2015年7月3日给付了贺路亭现金五万元，应当予以核减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3万元（5万元×2%月利率×30个月）；三、一审判决诉讼费胜诉金额比例错误，贺路亭应承担一审诉讼费用40%以上即1.3万元；四、贺路亭违法放高利贷，超过法定本息的部分，贺路亭应当返还。综上，本案充其量认定贺路亭借款本金余额为1913932元（含李春光、曾和林等人的资金在内），即一审判决本金2263932-应当冲减的本金35万元=191392元，充其量认定利息余额为316136元，即一审判决金额616136元-应核减35万元本金的利息30万元=316136万元。被上诉人贺路亭辩称，1、关于30万元的认定，是借款协议上的时间有错误，2014年4月12日存在两张借据，一审上诉人予以认可，实际上有30万元是2014年4月12日至2015年5月期间偿还，所以截止2015年4月是270万元；2、上诉人庭审中递交的上诉请求补充书违反民诉法相关规定，二审不应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路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庆阳公司、严能生、罗玉苗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按双方约定的月利息2分计算，自2014年4月12日直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2、被告严扬志对以上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以上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3年12月11日，被告严能生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贺路亭借款500万元。次日，贺路亭通过建行43×××98账号转账500万元至被告严扬志在娄星区农村信用联社洞新分社62×××01账户。后贺路亭、严能生、严扬志、被告庆阳公司对前述借款重新签订了日期为2014年4月12日的《借据》1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贰佰柒拾万元整（￥2700000.00元），借款期限2014-2015.7.31”，贺路亭在“债权人签字”栏内签名，严能生在“借款人签字”栏内签名，严扬志在“担保人签字”栏内签名，庆阳公司在《借据》右上部分加盖了公章印鉴。同日，贺路亭、严能生、严扬志、庆阳公司还签订了1份《协议》，《协议》与前述《借据》均打印在同一张纸上。《协议》约定：“一、借款人承诺于2015年5月10日偿还70万元借款，2015年6月30偿还100万元借款，2015年7月31日再还余额100万元。二、如借款人未按期履行任意一期还款义务，则270万元本金（由原500万元的借款转据，于2013年12月12日自贺路亭建行账号：43×××98汇入严扬志娄星区农村信用联社洞新分社账号：62×××01，以此借据为准，原借据作废）还应按原约定2%的月利率支付自2014年4月12日开始至还清之日的利息，若按期还款则需付清本金，不计利息。三、担保人承担保证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贺路亭在落款“债权人签字”处签名，严能生在落款“借款人签字”处签名，严扬志在落款“担保人签字”处签名，庆阳公司在“债权人签字”与“借款人签字”、“担保人签字”的中间处加盖了公章印鉴。2015年8月1日，严能生在《借据》、《协议》的中间处注明：“延期四个月每月付本金伍万元”。2、2014年5月14日、2014年6月10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8月29日、2014年9月2日，严扬志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汇入贺路亭账户20万元、23.80万元、5万元、2万元、3万元；2015年7月3日，严扬志付款5万元；2015年9月18日，严扬志通过罗利新账户向贺路亭账户汇款5万元，贺路亭于同日在《借据》、《协议》对此笔5万元予以注明为“付本金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63.80万元。3、被告严能生、罗玉苗系夫妻关系。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借款金额为270万元的《借据》、《协议》的签订日期。庭审中，原告认为借款金额为270万元的《借据》、《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应为2015年4月12日，并提交了日期为2014年4月12日、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据》复印件予以佐证。被告质证认为，2014年4月12日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据原件已收回，不能证明270万元的《借据》、《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12日。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在诉状中已自认严能生、庆阳公司、严玉苗于2014年4月12日向原告借款270万元的事实，且其提交的2014年4月12日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据》对其主张的270万元的《借据》、《协议》实系2015年4月12日出具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故一审法院认定270万元的《借据》、《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12日。2、被告的还款情况。被告认为，原告贺路亭曾通过手机信息或电话，要求被告将其借款或利息付至本人账户以及李安桥、李正旺、李春光、杨尧林等人的账户，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还款至贺路亭及李安桥等人账户共计1991.316万元，已超额偿还原告的借款本息，并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其指定关联人李安桥与严扬志的手机信息往来一览表；（2）严扬志付给贺路亭及指定关联人李安桥、李正旺、李春光、杨尧林等人的银行汇款电子回单、银行付款流水明细；（3）严扬志通过周学成账户付款给原告指定关联人李正旺的银行汇款进账单、银行流水明细、调查笔录、银行卡与身份证资料；（4）严扬志通过罗利新账户付款给原告的银行汇款、银行汇款进账单、银行流水明细、调查笔录、银行卡与身份证资料；（5）被告通过庆阳公司账户付款34.75万元给原告指定的关联人李正旺银行汇款进账单；（6）曾和林参加诉讼申请书、报告及原告出具的证明。原告质证认为，与原告无关的流水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对被告主张的1991.316万元，分别认定如下：（1）原告对其中的63.80万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已在“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的第2点予以认定；（2）2014年4月10日转账至原告账户的200万元，系本案270万元《借据》出具前的款项，不予认定系偿还本案270万元的《借据》的款项；（3）2012年10月9日的2.266万元、2014年12月27日的430万元，原告均不予认可，且被告均未提交相关付款凭证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此2笔款项；（4）付到李安桥、李正旺、杨尧林账户上的款项，均系2014年4月12日前所付款项，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要求付款至李安桥、李正旺、杨尧林账号的短信发件人除1笔58万元的款项外均是严扬志，58万元的款项的发件人不明，且有的短信还载明系货款，故上述短信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故不能认定系原告指定付款；（5）2014年4月16日的30万元，被告提交的指定付款至李春光账户的发件人系严扬志，且载明的是“李安桥借款”，故该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主张的此30万元系偿还本案款项的事实。3、本案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及本金的认定。被告主张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6%。原告认为270万元的《借据》出具前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短信不能证明被告在2014年4月12日前的还本付息情况，且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6%，故被告主张借款月利率为6%的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4年4月12日的《协议》已明确载明270万元的借款系2013年12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500万元，且被告主张的借款月利率为6%的事实不成立，故被告主张2014年4月12日的《借据》金额包含高额利息的事实亦不成立，应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270万元。4、被告庆阳公司系共同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原告认为庆阳公司系共同借款人，被告认为庆阳公司系担保人。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庆阳公司均不是在“担保人签字”处加盖公章印鉴，而是分别在《借据》上、《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印鉴，故应认定其系本案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将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概括为以下几个方面：1、是否应当追加李安桥、李正旺、李春光、杨尧林、曾和林等人为本案第三人。被告认为其将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款项按原告指定付给李安桥、李正旺、李春光、杨尧林、曾和林等人，且原告的出借款中有李春光等人的资金，故应当追加李安桥等人为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是否系原告指定付款给李安桥等人，被告可提供相应证据、申请李安桥等人出庭作证，且李春光等人未在《借据》、《协议》上以债权人身份签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出借款项中是否有李春光等人的资金，与被告还款给何人无关联性，故本案不需追加李安桥等人为第三人。2、被告严扬志偿还的63.80万元系还本还是付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已明确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期履行任意一期还款义务，则270万元本金还应按原约定2%的月利率支付自2014年4月12日开始至还清之日的利息”，现严能生、庆阳公司未按期还款，故已偿还的63.80万元除原告认可的2015年7月3日的5万元、2015年9月18日的5万元系偿还本金外，其余53.80万元自2014年4月12日起按月利率2%分段核减应支付的利息、余额冲抵本金后，至2015年9月18日止，严能生、庆阳公司尚欠本金226.3932万元、利息61.6136万元（具体计算方式见下表，以万元为单位）。序      号              本金基数              还款时间              还款      金额              时长              还息              还本              欠息              余本金                  1              270              2014.5.14              20              1个月      2天              5.76              14.24              0              255.76                  2              255.76              2014.6.10              23.80              26天              4.4332              19.3668              0              236.3932                  3              236.3932              2014.8.27              5              2个月      17天              5      （应还息12.1349）              0              7.1349              236.3932                  4              236.3932              2014.8.29              2              10个月      4天              5（应还息47.9090+7.1349）              5              50.0439              231.3932                  5              236.3932              2014.9.2              3                  6              236.3932              2015.7.3              5                  7              231.3932              2015.9.18              5              2个月      15天              0（应还息      11.5697+50.0439）              5              61.6136              226.3932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庆阳公司、严能生向原告贺路亭借款，双方结算后对尚欠的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借据》、《协议》，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贺路亭已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庆阳公司、严能生未按约还款，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并按《协议》约定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故贺路亭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严能生与被告罗玉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贺路亭主张罗玉苗应与严能生共同清偿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严扬志为本案债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且贺路亭在保证期间向严扬志主张了权利，在债务人庆阳公司、严能生未按约履行债务时，严扬志应承担连带清偿之责。被告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00万元并应返还利息，且本案借款本息已全部偿还完毕应驳回贺路亭的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其答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关于追加李安桥等人为第三人的答辩意见，根据证据规则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需要追加第三人，故其答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娄底市庆阳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严能生、罗玉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贺路亭借款本金226.3932万元及利息（计至2015年9月18日的利息为61.6136万元、从2015年9月19起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26.393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严扬志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贺路亭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万元，保全申请费0.50万元，共计3.26万元，由原告贺路亭负担0.30万元，被告娄底市庆阳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严能生、罗玉苗、严扬志共同负担2.96万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是否应核减借款本金35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三、本案是否涉嫌违法放高利贷。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上诉认为，借款500万元，系曾和林200万元、谢读书100万元、李春光100万元、贺路亭100万元组成，还了230万元，尚欠270万元，故本案至少应当追加曾和林、李春光为本案共同原告，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系借款合同，无论是《借条》，还是《协议》，出借人是被上诉人贺路亭，借款人是上诉人娄底市庆阳牧业食品有限公司和严能生，曾和林、李春光等均未在借条、协议上以债权人的身份签名，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亦不是属于法律上规定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故对上诉人上诉主张要求追加曾和林、李春光为本案共同原告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二审应予维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上诉认为其支付给案外人李安桥的30万元及2015年7月3日另外还偿还了一笔5万元现金给被上诉人贺路亭应核减借款本金35万元及其相应的利息。经查，2014年4月16日，上诉人转账支付了30万元给案外人李安桥，但被上诉人贺路亭既没有指示上诉人将该款项支付给李安桥，亦没有委托李安桥代为收取还款，另上诉人亦认可其本人与李安桥之间还存在经济往来，在短信中亦载明的也是李安桥借款，故上诉人上诉提出该笔30万元应核减被上诉人贺路亭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还提出2015年7月3日另外还偿还了一笔5万元现金给被上诉人贺路亭，但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应的依据，且被上诉人贺路亭亦不认可，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娄底市庆阳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严能生、罗玉苗、严扬志上诉认为至少应认定被上诉人贺路亭收取违法高息200万元，并相应冲减上诉人的借款本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现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贺路亭收取违法高息200万元，且公安机关亦未就此进行立案侦查，故对上诉人的此一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上诉人娄底市庆阳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严能生、罗玉苗、严扬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6550元，由上诉人娄底市庆阳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严能生、罗玉苗、严扬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威代理审判员 刘 聪代理审判员 彭祁琏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黄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