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体黑体仿宋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刑一终字第002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祖勇，男，1988年7月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1月5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南，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聂建，男，1990年4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11月6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祖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抢劫罪，原审被告人聂建犯抢劫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盐刑初字第00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祖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4日23时许，被告人吉祖勇、聂建驾驶苏JEW0**号轿车至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青墩办事处兴隆村十二组境内，将轿车停在马路中间假装修车，将被害人周某某驾驶的轿车拦下，后被告人吉祖勇、聂建采取持电警棒、仿真枪胁迫的方式，劫得被害人周某某人民币2200元。
被害人周某某被抢后即打110报警，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青墩派出所接到指令后安排巡防队员姚某某、曾某某、仇某某至盐城市亭湖区青墩办事处头灶村境内S234省道与全创路交汇处设卡检查。被告人吉祖勇在作案后，为防止被人抓获即高速驾驶苏JEW0**号轿车搭乘被告人聂建逃离现场，沿S23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姚某某等人设卡路段时，发现路上有人穿反光背心拦车，即认为是警察在检查，为逃避抓捕，在明知可能危害他人人身安全的情况下，仍高速驾车冲向设卡路段，将姚某某撞飞，致其当场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吉祖勇以其实施交通肇事罪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在被审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上述事实。被告人聂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发破案经过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曾某某、仇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吉祖勇、聂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吉祖勇、聂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方法抢劫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吉祖勇以驾车冲闯的危险方法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吉祖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吉祖勇、聂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抢劫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吉祖勇、聂建退出大部分抢劫得所的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吉祖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认定被告人聂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罪工具电警棍一根、仿真枪两把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吉祖勇及其辩护人对其抢劫犯罪未提出异议，但提出吉祖勇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其案发后能自首，原审判决对吉祖勇定罪量刑均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上诉人吉祖勇因无事可做，且经济拮据，故伙同原审被告人聂建共同抢劫。为了抢劫能顺利实施，吉祖勇在盐城市招商场、射阳大明眼镜店等地购买了作案所用的口罩、手套、墨镜等物品；聂建在网上购买了电警棍、仿真手枪；为了方便作案，吉祖勇还租赁了苏JEW0**号轿车，两人还对作案方式、作案地点事先进行了计议并踩点。同年11月4日23时许，吉祖勇、聂建驾驶苏JEW0**号轿车行至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青墩办事处兴隆村十二组境内，将轿车停在一马路中间，吉祖勇站在车前假装修车，聂建则下车躲藏在路边，伺机作案。不多时，被害人周某某驾驶轿车途经此地，聂建用仿真手枪对着周某某，并叫周某某下车，因左侧车门无法打开，吉祖勇将被害人从右侧车门拉下车，将被害人带至路边，采取持电警棒、仿真枪、语言威胁等胁迫方法，劫得被害人周某某人民币2200元。
被害人周某某被抢后即打110报警，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青墩派出所接到指令后安排巡防队员姚某某、曾某某、仇某某至盐城市亭湖区青墩办事处头灶村境内S234省道与全创路交汇处设卡检查。其中，曾某某站在路南侧，姚某某、仇某某站在路北侧的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的分界白线处，曾某某手持强光手电筒照亮对面站立的姚某某和仇某某，姚某某手持红色反光的停车示意牌。吉祖勇实施抢劫犯罪后驾驶苏JEW0**轿车搭载聂建于2012年11月5日凌晨零时20分左右，沿S23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曾某某、姚某某、仇某某设卡路段时，吉祖勇看到前方穿着反光背心的人，意识到可能是警察设卡检查，为了抢劫罪行不被暴露，决定冲过去不接受检查，在车速高达80公里左右情况下，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向右打方向盘，冲向设卡路段，致使汽车撞到姚某某（男，殁年44岁），汽车前侧挡风玻璃被撞碎。吉祖勇撞人后未停车救人，反而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姚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姚某某符合被车辆撞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吉祖勇以交通肇事罪向公安机关投案，在侦查期间供述了公安机关已掌握的抢劫、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聂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已的罪行。公安机关从吉祖勇、聂建处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765元已发还被害人周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电警棍、仿真枪，经上诉人吉祖勇、原审被告人聂建辨认是其抢劫作案时所用工具。
二、书证
1、接警记录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经报警决定立案侦查及吉祖勇、聂建的归案的情况。
2、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周某某、姚某某，上诉人吉祖勇、原审被告人聂建的基本信息。
3、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聂建归案后带领侦查人员对其藏匿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侦查人员查获了作案用的仿真手枪等物品。经查验，该枪无枪机、扳机、击锤，无击发功能。
4、淘宝网记录，证实吉祖勇、聂建以“孙某”名义登录淘宝网购买仿真枪、电警棍及盐城市中瑞速递服务有限公司派送均已被签收的情况。
5、租车合同，证实上诉人吉祖勇于2012年11月2日从吴某处租赁苏JEW0**轿车的情况。
6、住宿登记簿，证实吉祖勇、聂建于2012年10月29日入住龙城旅社。
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从吉祖勇、聂建处扣押现金1765元，已发还被害人周某某。
8、《证明》及通告、公告等，证实2012年10月16日起，亭湖区境内在建的234公路正处于施工阶段，禁止通行。定于2012年11月29日凌晨全线通车。
9、情况说明，证实盐城市公安局110接到被害人周某某被抢劫的报案后，向路面巡防队员发布预警提示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4日晚准备睡觉时，老婆接到“周八”的电话，说被人抢了，让吴某某开车去追，吴某某带了两个人去追，但没有追到。后打110报警，手机显示时间是11时45分。
2、证人曾某某、仇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4日夜12点不到，唐某某打电话说联防队长黄某某通知青墩发生一起抢劫案件，叫负责盘查来往的黑色轿车，车辆无牌照。曾某某、姚某某、仇某某在234省道头兆地段北边一条东西向路上，设卡检查。曾某某站在南侧，紧靠着栏杆，手上拿着一只强光手电，用手电照着仇某某和姚某某，仇某某手上拿着一根黑色塑料警棍站在路北白线北边，姚某某面朝东站着，手上拿着红色反光停车牌站在路北白线北边，在仇某某南侧一点点。大概12点20分从234省道头灶地段路北东边行驶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有没有车牌看不清，因为当时灯光比较强烈，开过来的车速较快，姚某某用右手举起停车牌将印有反光“停”字样一面朝着那辆黑色轿车，示意那辆车靠边接受盘查，那辆车开到快到我们面前时将车头朝北偏了一下，开到白线以外朝着姚某某和仇某某撞，车辆开过去的时候听到”砰”一声，后顺着路往西找，在20米开外的地方看到姚某某趴在地上。
3、证人唐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4日夜里11时57分接到派出所联防队长董某某的电话，说青墩东北发生一起抢劫案件，嫌疑车辆是一辆黑色轿车，没有牌照。让其通知各个小组长，提高警惕，一旦发现情况与派出所联系，接到通知后第一个就是打电话给曾某某。
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吉祖勇通过周某担保，租赁苏JEW0**轿车及打电话告诉其撞了人的情况。事后其看了GPS发现车子夜里12点20左右停在青墩那边，检查了车速，最高在94码。
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5日凌晨接到吉祖勇的电话，吉在电话里说开车撞人了，其劝吉祖勇不要跑，并让吉跟车主联系。
6、证人沈某甲证言，证实其与吉祖勇是在驾校认识的，2012年11月5日零时50分吉祖勇给其打电话称开车撞人了，叫其找人把车拖走，其并没有答应。
7、孙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1月4日深夜开车经过234省道与一条小的交叉口时，被青墩派出所的人拦下来查问的情况，检查的人员是两个人，穿反光背心，其中有一个人手上拿了个小牌子，牌子是红的停车牌，两个人都是面朝西站在234省道路北的边上，好像是并排站的。
8、证人苏某某证言，证实吉祖勇在其经营的五金门市购买起子、一卷胶带的事实。
9、证人蔡某某证言（2012年11月14日），证实十天前一天晚上，下雨，两个男的一胖一瘦开黑色轿车到其经营的大明眼镜店各买了一副墨镜。
10、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招商场卖口罩、手套等。侦查人员让其辨认的口罩、手套其门市都有，但谁购买的，因人流量较大，记不清。
1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经营的龙城旅馆的116房间入住的是吉祖勇、聂建，2012年10月29日入住，11月5日早上8时34分聂建一个人退房。
四、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11月4日夜里11点25分左右一人开车从兴隆村十二组的南北路向北往盘湾，开到一块菊花田旁边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轿车停在路中间，一个较胖男的（吉祖勇）站在车头前面好像是在修车，另外有点瘦的男的（聂建）站在路西，其准备从他们车子旁边慢慢通过，突然听到有人在拍车子左侧，其以为对方借工具，就把车子停下来，同时把驾驶室的车窗摇下来，还没来得及说话，有个人站在驾驶室外面手里拿着枪，枪口对着其，说：“我们是抢劫的，你把身上的金器及钱都拿出来，快点下车。”其被迫从副驾驶室下来，胖男的站在那边，押其到路西侧的草地上，他们手中都抓着手枪，胖的说：“我们是逃犯，现在身上没有钱用，你把钱、项链、戒指都拿下来”之后那瘦的叫其蹲下来，用手中的棍子捣其右后侧脑勺，听到“噼里啪啦”的电流声……后来一想身上就2000多元钱，不如给他们算了……钱给了瘦的，他们说：”要是你敢报警的话，就把你全家都杀掉。”胖子还看了其车牌号的。事后其立即打电话让吴某某帮助追，没追得上，就报警。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吉祖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聂建在少管所服刑期间认识，2012年10月两人回盐城，因聂建带出来的钱快花光，家里有高利贷要还，于是向聂建提议两人出去抢劫。为了抢劫，聂建在淘宝网上购买了两把仿真手枪，吉祖勇和聂建还在不同的地方购买了手套、口罩、太阳镜、帽子，吉祖勇还租辆轿车以方便抢劫，两人经过踩点，于2012年11月4日晚以拦路、威胁等方式抢劫被害人周某某现金，其分得700元。抢劫作案后，高速驾车逃跑，途中看到前方有警察设卡检查的情况下，为了逃跑不被检查，强行冲闯，撞到巡防队员姚某某，撞人后继续驾车逃跑，因车子撞后产生故障，弃车逃离。后以交通肇事为由投案。
经其辨认：1、抢劫作案的地点为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青墩办事处兴隆村十二组一南北水泥路靠近青盘路约70米处；2、其驾车撞人的地点为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青墩办事处境内S234省道与全创路交接处；3、其撞人后抛车的地点在盐城市亭湖区圩洋村伏河路80号王某甲家西侧路上；4、其购买起子、胶带的地点为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青墩办事处青墩小街苏某某经营的五金门市；5、其购买手套的地点为盐城市亭湖区招商场1号楼东楼梯上二楼后左首第一个门市；6、其购买太阳镜的地点为射阳县洋马镇金钱路50号大明眼镜店。
2、原审被告人聂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吉祖勇共同计议抢劫、为抢劫准备作案工具、共同实施抢劫的事实经过，其供述内容与被告人吉祖勇供述内容相互印证一致。还证实抢劫之后吉祖勇开车带着自己逃跑，自己中途听到撞击的声音，吉祖勇说刚才撞人了。
经其辨认：1、2012年11月4日夜里伙同吉祖勇驾车拦路抢劫作案的地点为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青墩办事处兴隆村十二组境内一条南北向水泥路上距北侧青盘路70米远路段；2、2012年11月4日夜里伙同吉祖勇驾车拦路抢劫作案后逃跑过程中吉祖勇驾车撞人的地点为盐城市亭湖区南洋镇青墩办事处境内S234省道与全创路交汇处路段；3、其藏匿作案工具的地点为盐城市亭湖区新洋办事处圩洋村七组伏河西路王某甲家西侧水泥路向西100米左右处的河边草堆内。
六、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姚某某符合被车辆撞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苏JEW0**轿车副驾驶前台、挡风玻璃右侧及骨架上提取得到DNA，其STR分型结果与姚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
七、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抢劫的案发现场地理位置及概貌，并在路牙斜坡地面上提取痕迹及物品、被害人鞋印两处及眼镜一副。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害人姚某某被撞身亡的现场情况，其中：地面上未见明显刹车痕迹；还证实了苏JEW0**轿车停在青墩镇付河西路80号王荣柱家西侧，并对之进行现场勘查。提取了相关痕迹和物品。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2年11月6日23时许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藏匿随身物品的地点进行了勘查。提取了其作案时所用工具及穿着的服装等物品。
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电子数据，证实（1）苏JEW0**的车辆在2012年11月4日18时00分至5日2时整在其GPS网站上的行车轨迹。（2）“无聊看看1918”在淘宝网的历史交易记录及订单住物流信息，通过屏幕截图及录像的方法固定了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聂建在网上购买电警棍、仿真手枪的事实。
侦查实验笔录证实：经试验，在以9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下驾驶普通小型轿车行驶在234省道青墩路段上，在距离派出所工作人员被撞现场1300米远处，撞击现场可以看到有车辆灯光向现场驶来；在距离现场155米远处，驾驶员可见在撞击现场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但光点较小，无法确定具体情况；在距离现场30米远处，驾驶员分辨出在撞击现场的反光点为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员。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吉祖勇、原审被告人聂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胁迫方法抢劫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吉祖勇以驾车冲闯的危险方法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吉祖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吉祖勇、聂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抢劫罪行并退出大部分抢劫所得的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吉祖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吉祖勇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其案发后能自首，原审判决对吉祖勇定罪量刑均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吉祖勇抢劫作案后驾车逃跑，在看到前方道路上有穿反光背心的人，且已意识到是警察在查车的情况下，为逃避检查以防抢劫罪行暴露，继续高速行驶，强行向巡防队员所站位置的方向冲闯，致被害人姚某某被撞击后死亡，其对高速驾驶冲闯可能造成的伤亡后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对其定罪正确；其案发后虽至交警部门以发生交通事故为由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抢劫及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及上诉人吉祖勇的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依法对上诉人吉祖勇、原审被告人聂建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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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叶 巍
审判员 支养民
审判员 朱金刚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张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