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4刑终44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珠海市人，大学专科文化，原系珠海市斗门区白藤湖街道办纪工委副书记，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1日被羁押，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晶星，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晶晶，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2015）珠斗法刑初字第6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梁连乐梁某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5年6月2日，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任斗门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科员；2006年12月11日任区劳动保障局办公室主任（案发时系就业培训股的负责人）；2011年9月任区劳动保障局就业培训股股长。2006年4月3日，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政府印发珠海市斗门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确定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是主管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事务的区人民政府组成部门，其内设机构包括办公室、劳动监察股及培训就业股。培训就业股的工作职责包括拟定企业职工技能开发和失业人员再就业训练以及社会举办的职业训练机构的计划和规定，并进行监督；加强对各类职业技能开发机构及考评人员的管理。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机关行政编制7名。其中局长1名、副局长2名，股长（主任）3名，后勤服务人员事业编制1名。
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在上述岗位上违反规定履行职权，造成国家公共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1123316元，并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142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2007年7月25日，珠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发《关于印发珠海市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实施意见的通知》及《珠海市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实施意见》，明确了要对外省农民工开展技能提升培训，并对以下内容做出具体要求：第一，针对在珠海市务工的外省农民工开展培训前，应当认定农民工定点培训的单位，以及具体认定的条件和方法；第二，各级劳动保障部门要建立健全农民工定点培训管理档案，加强业务指导和日常管理，及时掌握定点培训单位开展农民工培训的情况；第三，农民工定点培训单位在农民工培训结束前，应向市鉴定中心提交申报职业技能鉴定的材料；培训结束后，必须组织农民工参加职业技能鉴定考核。不参加职业技能鉴定考核的，不给予培训补贴；第四，培训经费中政府承担的部分从省下达的外省农村劳动者补助资金和市、区财政安排的农民工培训资金中列支；第五，在培训内容上，应包括公共课程和技能培训课程，以实操培训为主。
2007年8月27日，珠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发《关于做好珠海市农民工定点培训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确要求各级劳动保障部门要加强农民工定点培训单位的日常管理和业务指导，对农民工定点培训单位实施检查时，应当填写《农民工培训检查情况登记表》，及时掌握定点培训单位开展农民工培训的情况。
2008年5月23日，珠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发《关于下达2008年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任务的通知》，向斗门区分配了10000人的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任务，并要求严格按照《关于印发珠海市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实施意见的通知》等文件认真开展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工作。同时，要求加强农民工培训管理。各责任单位要指导定点培训单位制定培训方案，做好开班报备工作；培训过程中要切实履行对农民工定点培训单位的检查职责，及时掌握其开展农民工培训的情况；培训结束后，要求农民工定点培训单位及时组织农民工参加职业技能鉴定。
2008年6�13日，珠海市斗门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发《关于开展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对以下事项做了要求：第一，要依申请认定若干农民工定点培训单位；第二，区劳动保障局、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是承担农民工培训任务的定点培训机构，履行对定点培训单位的业务指导和示范责任。区劳动保障局的业务部门要建立健全农民工定点培训单位管理档案，加强业务指导和日常管理，及时掌握定点培训单位开展农民工培训、考核情况，并填写《农民工培训检查情况登记表》；第三，定点培训单位开展农民工培训前需提交《培训方案》、《培训开班情况表》、专项能力考核规范及实操试题，报区劳动保障部门审查，审查合格后，区劳动保障部门加具意见，在五日内发出《同意培训函》给农民工定点培训单位。未经区劳动保障部门加具意见和同意开展农民工培训的，不给予培训补贴；第四，区劳动保障部门到市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取得相关证书号码，并发回定点培训单位，定点培训单位随即打印《农民工培训花名册》一式三份、填写《珠海市就业再就业补贴及专项资金申领审批表》一式三份上报区劳动保障局培训就业股。
2008年6月13日，珠海市斗门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发《关于公布我区外省农民工定点培训单位的通知》及《斗门区2008年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任务表》，确定了包括珠海市斗门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珠海市新盈职业培训学校、珠海市斗门区信誉职业培训学校、珠海市斗门区联兴职业培训学校、珠海市新思维中等职业学校等在内的十个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定点单位，并制订了培训任务表，明确了各定点单位承担的培训任务。
就2008年的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珠海市、珠海市斗门区于2008年分别下发专项补助资金40万元、30万元，广东省于2010年下发专项补助资金54万元，三项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124万元。
珠海市斗门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培训就业股在负责开展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工作过程中，珠海市斗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就业培训股负责人梁连乐梁某某与该股办事员黄某（2008年10月15日之前系合同制工作人员，另案处理）负责该项工作。二人在明知珠海市斗门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珠海市新盈职业培训学校、珠海市斗门区信誉职业培训学校、珠海市斗门区联兴职业培训学校、珠海市新思维中等职业学校等培训机构未进行实际培训，未进行鉴定考核，利用虚假培训资料骗取培训补贴款的情况下，不仅未对培训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反而在《农民工培训检查情况登记表》上签名确认各培训学校教材情况、师资情况及培训�况均符合要求，并在各培训机构提交的补贴申请表上加具已经审核，按规定标准应拨付具体款项的拨款意见，致使上述机构顺利骗取了国家对该项培训工作的财政补贴，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123，316元。具体如下：
1.珠海市斗门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虚报培训名额2004人，2008年12月23日收到珠海市财政补贴140，280元，2010年1月20日收到广东省财政补贴108，216元，共计248，496元；
2.珠海市新盈职业培训学校虚报培训名额2156人，2008年12月23日收到珠海市财政补贴150，920元，2010年1月20日收到广东省财政补贴116，424元，共计267，344元；
3.珠海市信誉职业培训学校虚报培训名额400人，2008年12月23日收到珠海市财政补贴28，000元，2010年1月13日收到广东省财政补贴21，600元，共计49，600元；
4.珠海市斗门区联兴职业培训学校虚报培训名额1500人，2008年12月23日收到珠海市财政补贴105，000元，2010年1月20日收到广东省财政补贴81，000元，共计186，000元；
5.珠海市新思维中等职业学校虚报培训名额2999人，2008年12月23日收到珠海市财政补贴209，930元，2010年1月22日收到广东省财政补贴161，946元，共计371，876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共同作案人黄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亲笔供词。3.证人陈某的证言。4.证人罗某的证言。5.证人马某的证言。6.证人孙某的证言。7.证人杨某1的证言。8.《珠海市斗门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9.关于2008年开展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的相关文件。（1）珠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7年7月25日下发的《关于印发珠海市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实施意见的通知》及《珠海市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实施意见》；（2）珠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7年8月27日下发的《关于做好珠海市农民工定点培训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3）珠海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8年5月23日下发的《关于下达2008年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任务的通知》；（4）珠海市斗门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8年6月13日下发的《关于开展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有关事项的通知》；（5）珠海市斗门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8年6月13日下发《关于公布我区外省农民工定点培训单位的通知》及《斗门区2008年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任务表》。10.《关于拨付2008年农民工技能培训市级配套补助资金的通知》及珠海市斗门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11.培训机构的登记资料。12.珠海市就业再就业补贴及专项资金申请表。13.农民工培训检查情况登记表。14.农�工培训花名册。15．斗门区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收据及支付凭证。16．伟创力制造（珠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
二、受贿犯罪事实
2008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为斗门区联兴职业培训学校等培训机构谋取不正当利益，从中收受斗门区新盈职业培训学校负责人陈某好处费人民币12，000元、斗门区信誉美容美发职业培训学校法人代表罗某好处费人民币8万元、斗门区联兴职业培训学校法人代表马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142，000元。
2015年4月21日，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被抓获归案。
2015年9月1日，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的家属为其退回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8万元。
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的家属为其退回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6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马某、陈某、罗某、黄某、杨某2、梁某的证言，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的主体身份资料，培训学校的主体身份资料，农民工培训相关文件规定，审讯录像光盘，办案说明，到案经过，法院罚没收入单据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在履职过程中与他人结伙违反规定行使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又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2，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滥用职权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与共同作案人黄某不区分主从，应当按照被告人所参与的犯罪对其进行处罚。鉴于梁连乐梁某某在培训就业股中有领导职权，故具体量刑时应予以�分，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应重于黄某。在受贿罪中：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可以就受贿罪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案发后在其家属的协助下积极退清全部受贿所得，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梁连乐梁某某退还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4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对于原判决，上诉人梁连乐梁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一、滥用职权罪部分，梁连乐梁某某具有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客观情形。1．梁连乐梁某某仅为其中一环节的经办人且无决定权，延续以往做法，所起作用有限。2．梁连乐梁某某犯罪情节轻微。补贴款审核工作存在很大难度，梁连乐梁某某已尽己所能履行职责。3．斗门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是事业单位，其申领的补贴款不应认定为国家损失，且涉案培训机构未注销，补贴款尚有条件追回。二、梁连乐梁某某系初犯、偶犯，当庭认罪，已退清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综上，请求对梁连乐梁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梁连乐梁某某及辩护人就滥用职权罪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梁连乐梁某某作为珠海市斗门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培训就业股的负责人，在2008年外省农民工技能提升培训工作中，具体负责培训情况检查、培训考核、审核补贴申请等，是该项工作的直接负责人员。梁连乐梁某某和黄某的供述均证实，由于任务大，时间紧，二人未开展培训检查和组织培训，同样培训机构没有开展培训和考试，而是提供之前培训的名单甚至从外边企业拿名单进行所谓的培训，提供的证明都是虚假的，都是为了骗取补贴。二人明知培训机构是骗取补贴仍予审核。由此可见，梁连乐梁某某并未正确履行职责，其所述已尽己所能履行职责不能成�。同时，梁连乐梁某某还供述在补贴款申领审核过程中，局领导无法进行详细审核，故其所述自己所起作用有限亦不能成立。至于培训工作开展难度大原判决已载明具体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另，现有证据证实斗门区劳动就业服务中心的培训名额是委托珠海市新盈职业培训学校培训，并向该校支付部分补贴款，而且至今所有培训机构申领的补贴款均未能追回，故原判决认定梁连乐梁某某的行为造成经济损失1，123，316元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梁连乐梁某某及辩护人就滥用职权罪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决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梁连乐梁某某滥用职权造成损失112万余元，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其受贿14.2万元，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审法院对其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是充分考虑其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并退缴全部受贿所得，其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梁连乐梁某某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否认明知培训机构提供的材料虚假。其同时犯有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本身即属于慎用缓刑之情形，至二审阶段其仍称事后方知培训机构提供的资料虚假，故原审法院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未适用缓刑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梁连乐梁某某及辩护人就原判决量刑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文强
审 判 员 汤薇乔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詹燕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