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右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623民初7号
原告：周文元，男，汉族，山西省人，个体户，现住右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胜，山西大恒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兴义路8号上海万都中心大厦48楼4803、4804室。
法定代表人OlivierRambert，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福平、曹换，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文元与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文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红胜、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福平、曹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文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型号为8056，机号为1296572JCB挖掘机一台，如不能返还原物，被告按原物实际价格赔偿原告30万元；2、被告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至返还之日每天按875.36元赔偿原告营运损失；3、被告赔偿原告因索要挖掘机而造成的交通住宿费等20000元。事实和理由：二〇一一年十月一日，原告与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原告以租赁的形式向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买8056JCB挖掘机一台，合同同时约定，挖掘机的使用地在右玉县。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交付首付款和保证金共计109000元，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在右玉县向原告交付8056JCB挖掘机一台。之后从二〇一一年十月份至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原告陆续向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交付该挖掘机价款共计410000元（包括首付款109000元）。至此，原告已将挖掘机款全部结清，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也向原告出具《证明》：“客户周文元于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八日已将欠付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JCB挖掘机款全部结清；由于融资公司结清手续较为复杂，所以未能及时向客户提供发票及合格证；待融资公司将结清手续寄至我公司，客户周文元凭此证明前往我公司领取结清发票及合格证。”通过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原告的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已经取得上述挖掘机的所有权。但是，在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凌晨，被告派人来到右玉县南移民村，将原告寄存在李小平家的挖掘机强行拖走，并留下一张《收回挖掘机告知函》，声称因融资款严重逾期，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前来取回租赁设备。原告向右玉县公安局110报警，经公安局向原告及相关证人了解，被告以拖欠分期款为由将车强行拖走，处理未果。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致使原告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生产工具，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被告返还原物并承担赔偿责任。
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辩称，一、案涉设备权属尚存在极大争议，原告作为案涉设备占有人，未在法定期间内行使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该请求权已消灭，依法应驳回原告起诉。现行法律关于“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明确规定了一年的除斥期间，若在该期间内不行使返还原物的请求权，则该请求权依法消灭。被告取走案涉设备的时间是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原告就本案提起诉讼的时间为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除斥期间已经届满。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原告返还原物的请求权依法应消灭；二、原告早已知悉被告取回案涉设备后，已将设备予以出售，事实上已经无法返还原物，原告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请客观上已没有实现的可能性，该返还原物的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本案被告法兴公司因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周文元，在该融资租赁纠纷案件审理的过程中，法兴公司向长宁法院提交了案涉设备的《旧设备处理协议书》，双方当庭也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该案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的庭审笔录对此有明确记载，庭审笔录显示本案原告周文元当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可见，本案原告周文元最迟于该庭审当日已经知晓案涉设备已经出售给他人的事实，因此，本案原告早已知晓返还原物的诉请客观上已没有实现的可能性，该返还原物的诉请依法应不予支持；三、案涉设备的实际购买价格为335000元，实际使用四年多后，其价值严重贬损，原告主张按30万元予以折价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取走案涉设备时，案涉设备的真实市场价格为人民币60000元。根据原告诉状内容，案涉设备于二〇一一年十月一日交付，被告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取走设备，案涉设备已实际使用四年有余。被告取走设备的目的是为了降低自身实际损失，主观上希望案涉设备能够以最高的市场价格出售，被告经多方询价，最终以当时案涉设备能够实际出售的最高价格人民币60000元将案涉设备予以出售，该价格能够体现案涉设备当时的真实市场价格。需要说明的是，案涉设备实际出售价格中不包含被告另行支付的取走案涉设备而支付的相关拖车费用；四、原告最迟于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已经知晓被告将案涉设备予以实际出售的事实情况，在原告明知案涉设备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原告有义务采取积极措施降低损失，即原告无权主张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之后的案涉设备停滞费用。（一）停滞费用请求权的基础是基于案涉设备能够实现原物返还，在明确知晓案涉设备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的事实后，停滞费用请求权的基础已经丧失；（二）在原告已经知晓案涉设备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原告有义务采取积极措施降低损失，因怠于采取措施而导致损失的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事实上，原告也采取了相应的止损措施重新购置了新设备；（三）在原告明知案涉设备客观上已经无法返还后，如果仍强行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此后的停滞费用，将导致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严重失衡，更为恶意拖延诉讼时间、人为扩大被告损失留下隐患，不合情、不合理、更不合法；五、原告以《全国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2012）》中规定的台班基价计算停滞费用，明显错误，其结果严重背离行业的实际利润情况。（一）定额规定的台班基价是机械设备使用时需要实际支出的成本，而停滞费用属于可得利益损失，套用定额中的台班基价核定损失没有任何依据。定额中规定履带式单斗挖掘机（液体，斗容量为0.6m³）的台班基价为750.31元，该费用由折旧费172.96元、大修理费47.9元、经常修理费107.3元、燃料动力费289.65元及人工费132.5元等五部分组成，具体计算公式为：台班基价（750.31元）＝折旧费（172.96元）大修理费（47.9元）＋经常修理费（107.3元）＋燃料动力费（289.65元）＋人工费（132.5元）。通过台班基价的组成部分来看，台班基价实际上完全是成本构成，也就是说，定额中台班基价的真实含义是该型机械设备工作一个台班需要实际支出的成本是750.31元。显然，原告按照每天875.36元计算停滞费用没有任何依据；（二）侵权损害赔偿的目的是为了弥补损失，如果判决确定的停滞费用的金额远远高于案涉设备实际施工所能够获得的利润，将会鼓励不劳而获，助长恶意诉讼，并造成当事人双方利益的严重失衡，其结果必将严重损害司法尊严；（三）关于停滞费用计算标准，应以原告的实际利润损失为限；六、原告主张的交通费等损失20000元，系原告相关人员往返上海开庭所支出的费用，要求被告承担该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二〇一一年十月一日，原告周文元与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XQH2011025F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供JCB挖掘机一台，型号8056，机号1296572，车价款390000元，使用地域为右玉县。合同同时约定，在合同签订同时，原告周文元向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缴纳首付款109000元，并约定租赁期限共分12期（以月为单位），自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三年十月一日止，第一期租金为66571元，以后每期租金为9323元，以上租金共计281000元，上述租金原告周文元应于每月1日前交付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关于设备的权属约定，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前，本合同项下挖掘机属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首付款和全部租期的租金后，有权要求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该挖掘机所有权证明交付给原告，该挖掘机所有权转移至原告周文元。同时，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合同中还指定了收款银行账户、户主，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周文元向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交付首付款109000元，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右玉县将约定的挖掘机交付给原告。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三日，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原告周文元及妻子张梅梅签订了租赁协议一份，约定，承租人为原告周文元，出租人为被告公司，供应商为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交付租赁物的型号为JCB8056，价格为335000元。其中首付款为67000元，保证金为12707元，租赁期限为24个月，支付方式为期末付款，每期金额为12707元。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七日，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及原告周文元和妻子张梅梅签订了一份购买协议，约定，出租人为被告公司，供应商为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租人为原告周文元，并约定根据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出租人同意向供应商购买以下设备，型号为JCB8056，价格为335000元，交付日为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四日，交付地址为山西右玉县。此后，原告周文元按照与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陆续向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租金，截止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八日，原告周文元已向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付清全部挖掘机欠款，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八日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客户周文元于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八日已将欠付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JCB挖掘机欠款全部结清；由于融资公司结清手续较为复杂，所以未能及时向客户提供发票及合格证；待融资公司将结清手续寄至我公司，客户周文元凭此证明前往我公司领取结清发票及合格证。”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凌晨，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派人将原告寄存于右玉县新城镇南移民村李小平院内的JCB挖掘机（型号为8056，机号为101296572）强行扣走。原告周文元得知后，向右玉县公安局报警，经向原告了解，得知被被告公司以欠分期款为由扣押，处理未果。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收回挖掘机告知函，函称“该挖掘机系周文元通过法兴融资的方式购买，该挖掘机的机号为SHAO8056101296572，由于该挖掘机的融资款项已严重逾期，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现特来函通知客户，本公司已按合约终止条款取回租赁设备”。后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该挖掘机以60000元价格另行出售。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案庭审后向法院账户汇款150000元，用于先行支付原告的挖掘机折价款。
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外，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租赁合同、银行卡流水单、权航公司客户还款计划明细及原告自己记载的还款账目、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权航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原告的打款回单、权航公司与法兴公司的业务来往邮件、交通费、住宿费、律师费票据、收回挖掘机告知函、以及被告提供的编号为SXQH2011025F租赁合同、编号为0320619241825租赁协议一份、购买协议、融资款支付凭证、设备发票、旧设备处理协议书及涉案设备被处理后被告收取出售款的银行凭证、设备收回委托协议附件、设备收回所支出费用的发票及付款凭证、执行情况证明、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2012）、《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费用编制规则》、网络寻找的案涉同型号挖掘机的拍卖价格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周文元与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一年十月一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交付诉争挖掘机，原告向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分期支付价款，付清价款后，诉争的挖掘机即归原告所有，因此，双方之间名为租赁合同关系，实际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周文元于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八日已付清诉争挖掘机欠款，有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从付清欠款当日，原告周文元已合法取得诉争挖掘机的所有权，而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扣走原告已取得所有权的诉争挖掘机，已对原告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以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故被告的非法扣押行为已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因被告已将非法扣押原告所有的挖掘机另行出售，被告现已无法返还扣押的挖掘机，只能按该挖掘机扣押时的市场实际价格赔偿原告相应的损失，原告请求折价赔偿挖掘机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如何确定车辆扣押时的实际价格问题，因车辆现已出售，客观上已无法予以鉴定，原告主张按30万元予以赔偿，被告主张按车辆其出售的60000元予以赔偿，但都无法提供相关充分的证据，本院参照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车辆参考折旧系数中关于车辆折旧的计算办法，具体计算方法为，折旧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不计折旧，折旧系数为0.9%，折旧金额＝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系数，原告周文元的车辆从二〇一一年十月一日至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扣车日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共计50个月，折旧系数为0.9%，折旧金额应为390000×50个月×0.9%＝175500元，那么被告扣车之日车辆实际价格为390000元－175500元＝214500元。关于原告诉求的车辆营运损失问题，该诉争挖掘机作为工程施工机械，由于被告的非法扣押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必然给原告造成损失，故对原告要求赔偿诉争挖掘机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虽然未提供该损失的相关证据，但提供了全国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2012）作为计算依据，故本院参照同类型挖掘机的台班价格，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设工程施工机械台班费用编制规则中《全国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2015）建标[2015]34号》计算标准，按照上述定额标准，土石方及筑路机械最小斗容量履带式单斗液压挖掘机的台班价格为800.27元。结合实际情况，包括车辆维修、工程多少、天气影响等因素，综合予以考虑，以平均每月35个台班计算损失为宜，故原告每天的损失为800.27元×35÷30天＝933.65元，而原告主张每天按875.36元赔偿营运损失，已明显低于933.65元，系其自由处分权利，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每天按875.36元计算营运损失予以认定。被告实施扣车行为时间为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故营运损失应按上述标准从该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应赔偿因索要挖掘机而造成的交通、住宿费等诉求，因被告的非法扣车行为，原告因索要挖掘机必然要产生交通住宿费用，系原告的合理支出费用，综合考虑原告从右玉往返上海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予以认定。对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辩解的原、被告双方已签订了租赁协议，双方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本案挖掘机所有权权属存在争议的理由，原、被告双方虽然签订了《租赁协议》，但从该协议的内容来看，原、被告双方及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形成的是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挖掘机是通过原告与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一年十月一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交付履行的，原告支付了山西权航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相应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取得了合同权利，实际占有并取得了诉争挖掘机的所有权。原告就同一挖掘机虽然又与被告于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七日签订了《租赁协议》，但原告占有、使用的挖掘机实际并不是与被告履行《租赁协议》所取得，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价款，因此双方的租赁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应当按照实际履行的合同来确定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故被告的辩解理由，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辩解的应以其出售的6万元挖掘机价格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又显失公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原告以《全国统一施工机械台班费用定额（2012）》中规定的台班基价计算停滞费用，没有任何依据，又显失公平的辩解理由，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证实，又不符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本院亦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诉争挖掘机已另行出售，无法返还原物，以及原告主张按30万元予以折价赔偿车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解理由，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文元挖掘机折价款214500元，扣减被告已给付的150000元，实际应赔偿64500元；
二、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文元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天875.36元计算的营运损失；
三、被告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周文元交通住宿费10000元；
四、驳回原告周文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一、二、三项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原告已预交），由法兴（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内容）
审判员 贺学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郑鹏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
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五条第二款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
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但侵权责任。
【参考折旧系数表】
车辆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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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折旧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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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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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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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 业
出 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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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 他
9座以下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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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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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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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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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10座以上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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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
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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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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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微型载货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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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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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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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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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带拖挂的载货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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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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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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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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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低速货车和三轮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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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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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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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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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其他车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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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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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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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
0.90%
折旧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的部分，不计折旧。最高折旧金额不超过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新车购置价的80%。
折旧金额＝新车购置价×被保险机动车已使用月数×月折旧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