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2民初347号
原告：侯秀云，女，汉族，1970年11月8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邓州市，系李俊杰之配偶。
原告：李遂善，男，汉族，1939年7月13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邓州市，系李俊杰之父亲。
原告：齐秀丽，女，汉族，1945年6月13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邓州市，系李俊杰之母。
原告：李青霞，女，汉族，1996年6月18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邓州市，系李俊杰之女。
原告：李某。
法定代理人：侯秀云，女，汉族，1970年11月8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邓州市构林镇夏洼村*组，公民身份号码4129011970********，系李某之母亲。
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贵，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臻，男，汉族，1961年12月1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鹤岗市向阳区。
被告：段炳忠，男，汉族，1968年8月1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伊春市伊春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瓛，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林诗，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侯秀云、李遂善、齐秀丽、李青霞、李某为与被告李臻、段炳忠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16日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某法定代理人侯秀云、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贵，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瓛、骆林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以广东省惠州市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乘以20年）、丧葬费2万元、交通费2万元、被扶养人李遂善和齐秀丽的生活费28138.60元（均按照河南省2014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627.73元乘以5年再除以扶养人数量2计算）、被扶养人李某生活费41533元（河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821.98元乘以3年除以扶养人数量2再加上每年教育费用7720元乘以5年除以扶养人数量2）、李俊杰近亲属误工费29500元（按每5人计算10天计算，每人每天误工损失为住宿费340元＋生活费补助100元＋误工收入损失150元）、李俊杰家属办理李俊杰死亡事宜支出的交通食宿费用3379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前述各项请求扣减被告李臻向侯秀云支付的2万元后，两被告应向五原告支付904944.20元，并承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侯秀云、李遂善、齐秀丽、李青霞、李某分别为受害人李俊杰的配偶、父亲、母亲、女儿、儿子。2014年10月起，李俊杰受雇于被告李臻到“珠担5190”船上担任水手，双方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2015年4月底，李俊杰听从两被告的安排到两被告合伙购买的“珠担5190”号渔船出海作业期间，因该船舶缺乏必要安全防护措施，导致李俊杰坠海溺水身亡。5月10日，李俊杰的尸体在大亚湾较场尾对开海域被发现。事故发生后，被告李臻仅向原告侯秀云支付2万元交通费，拒绝支付其余五原告应得赔偿款。
被告李臻确认其为香港德康水上运动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康公司）的股东并负责“珠担5190”船在大陆地区的经营，但辩称：1.李俊杰为农村户口，五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2.“珠担5190”船安全设施完备，李俊杰没有注意安全生产，导致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50%的责任；3.李某的扶养费用应按两年三个月计算，教育费不应支持；4.五原告主张误工费应予驳回；5.李俊杰近亲属办理其死亡事故支出的交通费及食宿费中涉及五原告诉讼代理人周长贵律师的费用不予认可。
被告段炳忠辩称：其与李俊杰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仅为被告李臻的朋友，在处理李俊杰身亡事故时与五原告进行联系沟通，在事故发生时并未与李臻合伙购买及控制经营“珠担5190”船，也未雇佣李俊杰，对于李俊杰的死亡无需承担法律责任。其余答辩意见同李臻。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珠担5190”船是否由两被告合伙经营以及受害人李俊杰是否受雇于段炳忠的事实。五原告主张“珠担5190”船是由李臻与段炳忠合伙购买并控制经营、受害人李俊杰由两被告共同雇佣。其提交的证据为五原告的陈述以及出庭证人李俊杰的堂兄弟李明亮的证言及未出庭的同乡马国显提交的书面证言。段炳忠否认与李臻合伙购买、实际经营“珠担5190”船以及雇佣李俊杰，并提交了“C139518”船（“珠担5190”船在香港的船牌号）的拥有权证明书、运作牌照、验船证明书作为反驳证据，用以证明“珠担5190”船的船舶所有人为德康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五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如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五原告的单方陈述为段炳忠所否认；马国显的书面证言虽提及“珠担5190”船为两被告合伙购买，但其既未提交得出前述结论的证据，也未出庭接受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李明亮也出庭作证称李俊杰在“珠担5190”船工作期间的工资均由李臻发放，并非由段炳忠发放，且关于段炳忠与李臻合伙购买及经营“珠担5190”船，也是听第三人说起的。本院认为，五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段炳忠实际购买、经营“珠担5190”船以及雇佣李俊杰到“珠担5190”船的事实，在段炳忠对五原告主张事实不予认可且五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在李俊杰死亡时，五原告关于段炳忠是“珠担5190”船的合伙购买人、控制经营人以及雇佣李俊杰上该船从事劳务的事实主张不成立。
关于李俊杰是否属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的事实。五原告为证明李俊杰属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民，提交了用手机拍摄的东莞尚馥散热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在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自助查询服务系统查询李俊杰社会保险记录的照片打印件。两被告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提交了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人口管理科（以下简称福田公安分局）出具的证明作为反驳证据，用以证明李俊杰并不属于深圳市常住人员。本院认为，本案虽为海上人身损害责任案件，但可参照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的相关规定。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公布的《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意见》第二十七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作为农民的李俊杰需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方能被认定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五原告提交的证据仅为手机拍摄照片的打印件，两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五原告未提交原件可供核对，对其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在五原告未能进一步举证之时，本院认定在事故发生前，李俊杰并未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并不属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
关于李遂善和齐秀丽的扶养义务人的事实。五原告为证明李遂善和齐秀丽的扶养义务人只有李俊杰和其弟弟李喜永（户口薄登记的姓名为李俊永），提供了邓州市构林镇下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洼村委会）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受害人李俊杰及其弟李喜永为原告李遂善和齐秀丽的长子和次子，李遂善和齐秀丽无其他法定扶养人。两被告对下洼村委会出具证明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下洼村委会作为五原告及受害人李俊杰长期居住的村集体组织，对五原告及受害人李俊杰等家庭情况及抚养关系较为熟悉，该村委会提交的关于李遂善和齐秀丽扶养义务人的说明具有初步证明力，两被告对此有异议应提交相反证据。在两被告未能提交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李遂善和齐秀丽的扶养义务人仅有李俊杰和李俊永。
关于五原告及李俊杰其他近亲属办理李俊杰死亡事故支出的交通费及食宿费的事实。五原告提交了总计金额为33799.20元的相关票据及单证，用以证明五原告为办理李俊杰死亡事故支出的交通费及食宿费，两被告对于李俊杰近亲属办理李俊杰死亡事故支出的交通费及食宿费部分予以认可，对于五原告诉讼代理人周长贵律师产生的相关费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责令五原告对前述票据项下费用的发生时间、地点以及实际支出人员进行分类整理，五原告未对前述票据予以分类整理，本院将根据已查明事实对前述票据项下的相关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李俊杰，1970年8月10日出生，其配偶侯秀云生于1970年11月8日，其父李遂善生于1939年7月13日，其母齐秀丽生于1945年6月13日，其女李青霞生于1996年6月18日，其子李某生于1999年7月19日，其弟李俊永（李喜永）生于1974年3月12日，前述七人均为河南省邓州市构林镇夏洼村村民。
2014年10月，李俊杰受李臻雇佣到“珠担5190”船上从事水手工作。双方约定每月固定工资3000元，出海一次加1000元。每月由李臻根据李俊杰工作情况向其发放工资。李俊杰本人不持有海员证、船员证或渔民证等出海作业的相关证件。
2015年4月27日晚，“珠担5190”船在深圳海域作业时，李俊杰坠海。船上人员无人发现、船上相关设备也未拍摄到李俊杰具体坠海时间、坠海地点以及自船上坠海时的身体或精神状态。
4月28日上午，“珠担5190”船上人员发现李俊杰失踪，即告知李臻，李臻即向公安部门报警并告知李俊杰的同乡马国显，让其通知李俊杰近亲属。后马国显致电李俊杰的堂弟李明亮，告知相关情况。李明亮又将相关情况告知李俊杰的近亲属。
5月1日，李俊杰配偶侯秀云及代理律师周长贵等人到达惠州，由李臻安排马国显负责安排前述人员在惠州期间的交通及食宿费用。后深圳市公安边防支队南澳边防派出所在大亚湾较场尾对开海域执勤时发现一具浮尸，并将该尸体放置于深圳市殡仪馆。5月10日，该派出所通知李青霞及李俊永到深圳市殡仪馆进行辩认。经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进行DNA检测，死者为李俊杰。7月8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大鹏分队出具了法医学死亡证明书，确认死者为李俊杰，死因系溺水死亡。因办理尸体辩认及DNA检测等事宜，侯秀云、李青霞等人从惠州赶到深圳，住在深圳市莲塘。五原告诉讼代理人周长贵律师与两被告及其委托的律师多次进行电话或短信沟通，协商李俊杰死亡赔偿事宜，但未达成一致意见。
五原告确认，在办理李俊杰死亡事故相关事宜期间，李臻向侯秀云支付了交通费2万元。
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2015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34757.20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0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103.00元、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659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宗海上人身损害赔偿纠纷。
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庭审调查，本案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李俊杰与两被告的法律关系；2.受害人李俊杰死亡的责任承担；3.五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是否合理。
关于受害人李俊杰与两被告的法律关系。五原告主张受害人李俊杰同时受雇于两被告、两被告合伙购买及经营“珠担5190”船，但原告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段炳忠经营“珠担5190”船，也不足以证明李俊杰与段炳忠之间成立个人劳务关系，五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关于李俊杰与段炳忠成立个人劳务关系、段炳忠应承担李俊杰死亡赔偿责任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自2014年10月至李俊杰坠海死亡的2015年4月27日，李臻雇佣李俊杰到“珠担5190”船从事劳务，故李臻与李俊杰之间成立个人劳务关系，李臻为雇主，李俊杰为受雇人。
关于受害人李俊杰死亡的责任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俊杰如在坠海死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李臻作为“珠担5190”船在大陆地区的经营者及劳务合同的雇佣方，实际管理和控制船舶，其对李俊杰负有指挥、监督、管理的职责，同时也负有保障船舶安全和为船员提供充分劳动保护的义务。“珠担5190”船在外出作业时导致李俊杰死亡，应认定李臻已违反上述义务，存在过错。五原告举证证明李俊杰在“珠担5190”船工作期间死亡，已经完成相关举证责任。李俊杰虽然并不持有海员证或渔民证等出海作业证件，但李臻未能证明李俊杰不具有出海作业资格与其坠海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也未能提供李俊杰在坠亡事故存在过错的其他证据，故李臻应对李俊杰的死亡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关于五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是否合理。李臻对李俊杰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向五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受害人李俊杰为农村户口，且并不属于经常居住地的城镇的农村居民，故五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等请求应按本院所在地广州市的农村标准计算，依此标准，本院认定五原告有权请求的各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如下：
1.死亡赔偿金。根据《人损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俊杰死亡时不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为267208元（计算方法：13360.40×20=26720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以及《人损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原告李遂善与齐秀丽的扶养义务人为李俊杰和李俊永，李遂善和齐秀丽的扶养费应由两人平均分担。两被告对于原告主张按2014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627.73元作为计算标准予以确认，且未举证证明存在其他需对李遂善和齐秀丽负有扶养义务的人，故五原告关于李遂善和齐秀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38.6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李某为未成年人，自事故发生次日至18周年成年尚有2年零82天，被告李臻认为李某尚有2年3个月才届成年系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予准许。因受害人李俊杰和侯秀云均负有对李某的扶养义务，故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490.88元（11103×2.25×1／2=12490.88］。五原告关于李某教育费用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丧葬费。五原告主张办理李俊杰身亡的丧葬费为2万元，被告李臻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
3.李俊杰亲属办理其死亡及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及误工费。根据《人损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侯秀云、李青霞、李俊永等李俊杰亲属办理李俊杰死亡事故及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及误工费等如合理，应予支持。五原告提交虽主张两被告需赔偿共计53779.20元的前述费用，但仅提供了33799.20元的票据，且该票据项下包括原告诉讼代理人周长贵产生的相关费用，五原告也无法说明前述票据项下的费用何时、何地由何人产生。但鉴于李臻确认李俊杰近亲属办理其身亡事故及丧葬事故所产生的交通费及食宿费用，且侯秀云、李青霞等人办理前述事项确需产生相关交通及食宿费用，本院酌情认定李臻应向五原告支付办理李俊杰身亡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及食宿费2万元。至于五原告所主张的误工费，因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损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李俊杰因本次事故死亡，五原告作为其配偶、父母及子女，精神上遭受了损害，结合赔偿义务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
综上所述，李臻应向五原告赔偿397837.48元，扣减李臻已支付的2万元，其应赔偿五原告377837.4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臻向原告侯秀云、李遂善、齐秀丽、李青霞、李某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李俊杰死亡及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77837.48元。
二、驳回原告侯秀云、李遂善、齐秀丽、李青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711.45元，由原告侯秀云、李遂善、齐秀丽、李青霞、李某负担7321.91元，由被告李臻负担5389.54元。因五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被告李臻将其负担的受理费径付五原告，本院不另行清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常维平
代理审判员 王 鑫
代理审判员 徐春龙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翟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