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03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某甲，户籍所在地为广州市荔湾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槎头）。
辩护人梁文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6]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某甲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某甲及其辩护人梁文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5月，被告人黎某甲伙同同案人李某甲、黎某乙、莫某、黎新近（均已判决）、李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在广州市荔湾区茶滘路1号“家福酒家”的高压变电房内，以更换电流互感器的方式盗窃电力。截至2013年6月11日，窃电金额共计人民币7847661.43元。2010年10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黎某甲伙同同案人黎永德（已判决）、李林枝、陈国华（均另案处理）在广州市荔湾区东沙经济开发区145号自备商业高压电房内，以更换电流互感器的方式盗窃电力。截至2013年6月，窃电金额共计人民币760987.72元。2011年3月，被告人黎某甲伙同同案人黎某乙、李某乙等人，在广州市荔湾区百花路40号地一居酒楼的高压电房内，以更换电流互感器的方式盗窃电力。截至2013年6月，窃电金额共计人民币1246933.09元。2015年11月23日8时许，被告人黎某甲被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黎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黎某甲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十年的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意见，辩称其没有实际直接参与，指控的变电房其没有进去过，其对偷电的事实是不知情的。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黎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其没有实施盗窃行为的故意，也没有共同实施偷电的合谋或明知他人实施偷电而帮助偷电的行为；2.同案人李某甲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了其他同案人有参与，而被告人黎某甲没有参与偷电；3.在东沙经济开发区的偷电行为中，同案人黎某乙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时间存在矛盾，被告人黎某甲只是被同案人黎某乙叫去帮工，其不知同案人实施了偷电行为，且没有从中获得利益。故请求判决被告人黎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2008年5月间，在同案人李某乙等人的纠集和同案人李某甲的现场指导下，同案人黎永德、莫群干、黎新近与被告人黎某甲等人在广州市荔湾区茶滘路1号“家福酒家”的高压变电房内，通过更换电流互感器盗窃电力。截至2013年6月11日，“家福酒家”窃电金额共计7847661.43元。
二、同案人李林枝于2010年9月开始承包经营广州市荔湾区东沙经济开发区145号自备商业高压电房（用户名为广州市东沙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为谋取非法利益，同案人李某丙于2010年9月找到同案人黎某乙为其更换电流互感器进行偷电，同案人陈某甲及被告人黎某甲协助更换。除2012年9月至2012年10月因供电部门检查而将电流互感器更换正常停止偷电外，直至2013年6月均以同样方式进行偷电。经核算，上述地址用户窃电金额共计人民币401792.7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法庭质证、查证属实并予以采纳的证据证实，其中：
1.物证
（1）家福酒家高压电房照片，经同案人黎某乙、莫某、黎新近签认，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2）现场指认笔录，经同案人李某丙、陈某甲签认，证实其在照片中的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345号附近商铺的管理处高压电房和黎某乙等人进行偷电。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立案情况及被告人黎某甲的归案情况。
（2）计量装置的CT监控记录和电表更换登记记录、电量记录、关于电能计量装置运行维护工作的相关说明等，证实：截止2015年4月6日，家福酒家等在案发时所安装的CT在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档案中没有登记记录；东沙经济开发区345号至347号商铺自2004年10月投运后其计量电流互感器（CT）一直由供电局负责运行维护，其中2004年10月8日用户电能表安装人员系统无相关记录，2004年10月8日新装电流互感器（CT）至今无拆除更换记录；家福酒家自2008年6月至2014年1月的电量记录情况以及广州东沙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自2006年4月13日至2013年11月7日的电量记录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0月9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宣判同案人李志军自2008年5月至2013年6月11日间纠集同案人黎永德、莫群干、黎新近等人在广州市荔湾区茶滘路1号“家福酒家”高压变电房内通过更换电流互感器盗窃电力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涉案金额达人民币7847661.43元。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黎某甲的身份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梁毅（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荔湾供电局员工）的证言：我单位2013年6月初发现部分区域用电数据异常，经排查出有9个用户有窃电的重大嫌疑，涉及到的场所实际是6所，分别为地一居酒楼、家福酒家、尚柏假日酒店、花地酒店、夜宴酒吧、夜色酒吧。具体的窃电时间、金额以我广州供电局稽查中心提供给公安机关的报告为准。
（2）证人吴疆（广州市供电局有限公司营销稽查中心员工）的证言：2013年6月28日23时左右我接到了上级指令对荔湾区芳村地段的用电情况进行统一行动，当晚在行动过程中我负责广州酒家（茶滘）有限公司的用电情况检查，当我到该公司的高压电房时发现该电房的CT箱比较干净，不似使用多年的情况，觉得有可疑，于是我们就对该酒家进行断电测试，发现除了广州酒家（茶滘）有限公司断电之外其隔壁尚柏会假日酒店亦同时断电，于是我们判断该电房存在转供电问题的违规工作，并且该电房的CT箱打不开，于是我们将当晚的检查情况上报。反映给上级部门后，我们组织人员到该电房对电讯的电表、CT带回进行检测，发现负控系统的断电记录当中有我们非工作时间内的操作记录，于是我们就判断该公司对我们的用电设备进行了改动，存在偷电的可能。我们组织今次行动是因为荔湾供电局稽查中心发现荔湾芳村桃园高压变电站的总表及属下各个场所区域的分表总数出入较大，怀疑桃园高压变电站下面的区域场所有偷电行为，于是组织检查行动。我们当时检查无法判断该场所的偷电情况，一般都是由计量部门将有关计量设备带回检查分析数据来判断偷电行为，我们供电有限公司对广州酒家的电表及用电情况进行数据分析，并将有关分析报告交给公安机关。
（3）证人冯志军（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荔湾供电局员工）的证言：荔湾区东沙大道145号自备商业高压电房属于广州市东沙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是由梁某乙管理、经营的，至于她有没有转包给他人经营、管理，我不知道。从2010年10月到2013年6月，他向供电局所交的电费有异常，电费比之前要交的少，经供电局营销稽查中心分析有偷电行为。在2013年9月16日中午13时多，供电局营销稽查中心人员进入145号自备商业高压电房，发现高压电房电箱内的封条被人私拆过，该电柜里面装有2个电流互感器（俗称CT），因此我们才发现高压电房有偷电行为。经检查，发现电房是通过将电力局提供的原来2个正常的CT换下，换上2个大功率的电流互感器，以此偷电的。
（4）证人梁某乙的证言：2010年1月之前，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145号自备商业高压电房是我经营管理的，此后我将该电房交给李某丙管理。供电局提供的是高压电，进入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道145号自备商业高压电房后，变压成220伏低压电，再提供给附近的商铺用电。
（5）证人梁某丙的证言：2010年6月21日，一名叫李某丙的客户向我厂购买电流互感器，数量为2台，出货日期为2010年6月25日。电流互感器简称CT,连接于供电线路与用于计量用电量的电表之间，将供电线路的大电流按照CT设计的电流变比值为小电流，以保护电表。
4.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黎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8年5、6月份的一天17时许，我按照李某乙的要求到快递公司取了一个用纸皮箱装住的木箱包裹，装的是2个电流互感器，即“CT”,后我将这个木箱包裹拿到家福酒家的工程部。第二天李某乙打电话给我，让我和莫某回家福酒家，并用上述CT更换家福酒家高压电房内的CT，还说更换CT时，会有人过来指导。当晚23时许，我回到家福酒家工程部，见到莫某和黎新近已经在那儿，后一名叫“军哥”的男子来到。在“军哥”的指导下，我和莫某、黎新近、黎某甲打开CT柜门，将供电局原来安装的两个CT拆了下来，并装上其从快递公司取回的两个CT。他们装上去的CT的形状与拆下的CT形状是一样的，只是装上去的CT的功率比拆下的CT功率要大得多，这样才能达到偷电的目的。
2010年10月某天，李林枝叫我帮他更换他承包的芳村东沙高压电房里的CT进行偷电，之后我就叫上黎某甲来到前述电房。现场已经有李某丙和“阿某甲”在场，后我负责手动拆下原来的CT，换上李某丙预先准备好的大功率CT进行偷电，期间黎某甲和“阿某甲”帮忙递工具。2012年9月份，因供电部门检查，李某丙又叫我换回原来的CT，之后我叫黎某甲或“阿某乙”去帮忙递工具。2012年10月，李某丙再次叫我将其承包的高压电房的CT拆下，换上大功率的CT，实施偷电，之后我叫“阿某乙”帮忙。
2013年6月10日，陈某乙开会说公安要查偷电的事，要我们逃跑，之后李某乙叫我们恢复家福酒家、地一居、夜宴、东沙的正常用电，并将拆出来的大功率CT销毁掉。因此，2013年6月10日晚22时许，我和黎某甲、“阿某乙”、“小张”带工具将CT恢复原状。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黎某乙指认被告人黎某甲就是“山仔”，2008年5、6月某日凌晨，黎某甲在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家福酒家高压房参与拆下该高压电房的两个电流互感器（即CT），换上大功率的电流互感器；2011年3月及2013年6月某日参与更换家福酒家高压电房以及地一居海鲜酒楼高压电房的电流互感器。
（2）同案人莫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在2008年6月份某天深夜12时许，我按马某的吩咐来到家福酒家工程部，过了一会来了一个自称是供电局工作人员的“阿某丙”，之后我们进了电房，“阿某丁”或“阿某戊”用一条铁棍对住CT箱门的孔，向上拨又向下压，将电源断开，“阿某丙”就摆弄开关，最终将CT箱门打开，然后黎新近钻进去抄下了CT的型号。过了一个星期我又收到马某的指使和黎新近、“阿某戊”、“山仔”到家福酒家工程部，由“阿某戊”或“阿某丁”断了电源，并打开CT箱门，我拿住手电筒照明，黎新近和“阿某戊”、“山仔”轮流去拆CT，然后黎新近、“阿某戊”、“山仔”轮流装上一个早准备好的两个大功率CT装上去。这时候我才知道这是为了偷电。在家福酒家的高压电房偷电的参与人员就是我和黎新近、“阿某戊”、“山仔”（黎某甲）、“阿某丙”共五人。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莫某指认被告人黎某甲花名为“山仔”，2008年5、6月某日凌晨和我及其他人在家福酒家高压电房通过拆下该高压电房的2个电流互感器（即CT）换上大功率的电流互感器，为家福酒家偷电。
（3）同案人黎新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那时我是家福酒家的工程部领班，2008年5、6月份的某天晚上，莫某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晚上要停电搞线路，叫我回家福加班，我接了电话后就回家福酒家。我到家福酒家时约23时许，莫某已经在家福酒家后门等我了。过了一会，“阿某戊”、“阿某己”、“山仔”来到工程部。后来我走进家福酒家高压电房，看到“光头”正在指导莫某用铁棍撬开电箱，后来莫某没力，换“阿某戊”用铁棍撬开电箱。我见状就先离开，当再次进入高压电房时，我就看到莫某和“光头”、“阿某戊”、“阿某己”、“山仔”将家福酒家高压电房的2个CT拆了出来。之后“阿某戊”叫我到发电房搬一个箱子到高压电房，箱内物品是两个圆柱状的，之后“光头”指导莫某和“阿某戊”、“阿某己”、“山仔”安装我搬来的CT，“阿某戊”在下面用手托住CT，我用左手上螺丝，之后我和莫某、“阿某戊”、“阿某己”、“山仔”轮流操作，换上2个CT，并关上CT箱门。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黎新近指认被告人黎某甲花名是“山仔”，在2008年5、6月某日凌晨，黎某甲和我等人在家福酒家高压电房通过拆下该高压电房的2个电流互感器（即CT）换上大功率的电流互感器，为家福酒家偷电。
（4）同案人李林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在广州市东沙经济开发区345号自备商业高压变压器房偷电。我是和黎某乙、陈某甲以及另外一个男子通过私下更换大功率CT来偷电。在广州市东沙经济开发区345号自备高压电房参与偷电的人员有我、陈某甲、黎某乙以及黎某乙叫来的人。偷电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2010年10月份至2012年9月份。第二阶段是从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6月份。与黎某乙一起来的人花名叫“山仔”，姓黎，真实姓名不详，“山仔”只参与作案一次，时间是2010年10月份，负责递送工具。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李某丙指认被告人黎某甲花名是“山仔”，其于2010年10月份随黎永德到广州市东沙经济开发区345号自备高压电房参与偷电。
（5）同案人陈国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在广州市东沙经济开发区345号工作，2009年开始老板是梁某乙，2010年10月开始兼职帮李某丙打工，帮他在前址管理自备商业变压器电房等。我在这里偷电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2010年10月份至2012年9月份。第二阶段是从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6月份。偷电方式是更换CT。2010年10月份某天，李林枝叫我在东沙经济开发区345号等他，他来到后，叫我从车尾箱拿出一个20斤左右的电器设备。等了一会，有两个男子开始过来，李某丙叫其中一人叫“阿某戊”，另一名男子不知叫什么。然后他们进了自备商业变压器电房，在更换CT的工程中，我帮他们打手电筒照住“阿某戊”和另一个男子实施操作更换CT。到了2012年9月，为应付供电局检查，李某丙又将之前换下来的CT换回去，这次“阿某戊”带了另一名男子来帮忙。平时CT箱门贴有供电局封条，几次更换CT时，是“阿某戊”他们撕下的。
经对照片进行辨认，同案人陈国华指认被告人黎某甲就是2010年10月份某天与黎永德、李林枝和我在东沙开发区345号高压电房拆下该电房里的电流互感器进行偷电的男子。
5.被告人黎某甲的陈述：我主要帮人做工程改造和维修的工作。黎永德为芳村家福酒家地一居酒楼做水电方面的安装，当时黎某乙是帮“地主”经营的场所干活的，但具体情况不清楚，有时候我看见黎某乙帮“地主”经营的场所送夹板，我也有帮酒楼搬走夹板。我在2006年左右就帮黎某乙打工，一直做到2013年他被公安机关抓获。
6.现场勘验笔录
由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穗公（荔刑）勘（2013）1356号]，内容：2013-7-17，14：10-16：10，荔湾区茶滘路1号电房的现场情况；照片显示电房内高压开关柜上，柜门锁无明显异常，柜门上广州供电局的两条封条均有被破坏的痕迹，柜门边缘有破坏痕迹，柜内有擦蹭痕迹，柜内上层有一个黑色仪表和一个计费表，仪表上有“天津市华昌电器仪表有限公司”字样，计费表上贴有一页纸，上有“广州酒家（茶滘）有限公司”字样。在柜门内侧以粉显拍照的方式提取指印一枚。
7.鉴定意见
（1）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电能计量检查报告以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广州家福酒家有限公司窃电金额核算情况的报告》，证实家福酒家自2008年5月至2013年6月11日期间的窃电金额为7847661.43元。
（2）由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营销稽查中心出具的广州市东沙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窃电分析报告，内容为：现场检查计量柜及装置，发现电表铅封正常、显示正常，计量柜铅封正常；固定电流互感器的螺丝较其它螺丝干净，有近期被操作的迹象。根据用电量的分析认定，该用户从2010年10月15日左右开始窃电，至2013年6月11日15时左右停止窃电。同时，由于供电局安排2012年9月25日对该公司计量装置进行现场检查，用户为避免窃电行为被发现，于2012年9月24日更换为原电流互感器，暂时恢复正常运行状态，2012年10月4日，用户再次更换电流互感器进行窃电。并初步计算分两段时间偷电量为789816千瓦时，窃电金额为760987.72元。
（3）由广州市供电局出具的关于广州市东沙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窃电电费的核算说明及追补明细，证实：窃电期间的更正系数为1.5，窃电的总金额为人民币401792.74元。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黎某甲辩称其对同案人偷电的事实不知情且没有实际参与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黎某甲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同案人黎某乙、莫某、黎新近的供述证实，2008年5月，同案人李某甲、黎某乙、莫某、黎新近等人在家福酒家高压电房内通过更换电流互感器盗窃电力，被告人黎某甲由同案人黎某乙叫去现场并共同参与；有同案人黎某乙、李某丙、陈某甲的供述证实，2010年10月至2013年6月间，同案人李林枝、陈国华、黎永德与被告人黎某甲等人在广州市荔湾区东沙经济开发区145号自备商业高压电房内，以更换电流互感器的方式盗窃电力的事实；有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出具的电能计量检查报告以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广州家福酒家有限公司窃电金额核算情况的报告》及《关于广州市东沙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窃电电费的核算说明》，证实了家福酒家及广州市东沙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窃电金额。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黎某甲参与同案人黎某乙等人盗窃电力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甲犯第一、二宗盗窃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唯第二宗盗窃指控的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黎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黎某甲参与第三宗盗窃罪即地一居酒楼盗窃电力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仅有同案人黎某乙的供述，而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该宗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盗窃电力，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某甲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黎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8年11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秋平
人民陪审员 冯志强
人民陪审员 毛玉勤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 丹
林显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