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2刑终194号
抗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艳中，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秀川，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在三门峡市经济开发区虢国路西段经营兴旺废旧物品收购站，住该站内，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3月24日被取保候审（被羁押20日），经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决定，2016年7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马娟妮，河南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艳中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刘秀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豫1202刑初221号刑事判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郭艳中、刘秀川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航、李扬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郭艳中、刘秀川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
1、2016年2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黄河路时代广场公寓A座门口，将被害人马某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290元。
2、2016年2月1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黄河路时代广场公寓A座门口，将被害人张某1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280元。
3、2015年12月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和平路黄河医院对面黄委会门口西公交站牌后面，将被害人冯某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230元。
4、2016年2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和平路与六峰路千禧量贩门口，将被害人王某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被告人刘秀川。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330元。
5、2015年12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和平路黄河医院对面黄委会招待所门口人行道上，将被害人武某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370元。
6、2015年12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和平路黄河医院对面公交站牌后面，将被害人崔某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230元。
7、2015年10月1日凌晨，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和平路与六峰路5路公交站后面人行道上，将被害人焦某1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410元。
8、2016年1月2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陕州路湖滨区医院门口南边，将被害人苏某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450元。
9、2016年3月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陕州路湖滨区医院门口，将被害人卫某的三轮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160元。
10、2015年9月24日凌晨，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黄河路虹桥家电门口西侧，将被害人杨某（女）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290元。
11、2016年2月2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陕州路湖滨区医院门口，将被害人梁某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230元。
12、2015年10月11日凌晨，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六峰路与和平路交叉口客香来门口，将被害人尚某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240元。
13、2015年11月2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陕州路湖滨区医院门口，将被害人刘某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330元。
14、2016年1月22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陕州路湖滨区医院门口，将被害人张某2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270元。
15、2015年12月1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陕州路湖滨区医院门口，将被害人李某2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250元。
16、2015年10月3日凌晨，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大岭路汇方医院旁边蛋糕房门口，将被害人潘某1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370元。
17、2015年10月4日凌晨，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黄河路南方家私门口，将被害人焦某2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230元。
18、2015年10月17日晚，被告人郭艳中到三门峡市湖滨区黄河路大大商厦门口，将被害人杨某（男）的电动车电瓶偷走低价卖给刘秀川，被告人刘秀川明知电瓶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经三门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价值420元。
认定证据有被告人郭艳中、刘秀川供述；被害人梁某、焦某1、卫某、杨某（男）、杨某（女）、崔某、武某、王某、冯某、马某、尚某、刘某、焦某2、潘某1、李某2、张某1、张某2、苏某陈述；证人李某1证言；公安机关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事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艳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公私财物，共计价值538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秀川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多次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短时间内多次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大，对其应从严惩处。依法判决：被告人郭艳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刘秀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8000元。
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原判对被告人郭艳中在法定刑以上量刑，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正确，对原审被告人刘秀川量刑适当，但对郭艳中适用法律错误，量刑错误。
原审被告人郭艳中上诉称，自己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重。当庭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认为原判量刑重。
原审被告人刘秀川上诉称，自己不知电瓶是偷的，原判量刑重。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原判对刘秀川量刑偏重，理由是，1.盗窃罪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上下游犯罪，对郭艳中的量刑应高于对刘秀川的量刑。2.刘秀川主观恶性小，系初犯。3.刘秀川具有坦白情节。4.刘秀川家属已积极赔偿，弥补被害人的损失，取得谅解等，请求对原审被告人刘秀川改判缓刑。
二审庭审中，检察员、上诉人、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二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人刘秀川亲属向本案被害人退赔5380元，各被害人表示对刘秀川从轻处理。
认定证据有被害人马某、张某1、冯某、王某、武某、崔某、焦某1、苏某、卫某、杨某（女）、梁某、尚某、刘某、张某2、李某2、焦某2、杨某（男）、潘某2出具的收条、三门峡市公安局湖滨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情况说明、三门峡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证明。
原审被告人郭艳中、刘秀川、辩护人、检察员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对被告人郭艳中在法定刑以上量刑，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的抗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郭艳中关于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盗窃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审被告人郭艳中多次盗窃公私财物，共计价值5380元，盗窃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该抗诉意见及上诉理由成立。
原审被告人刘秀川关于自己不知电瓶是偷的上诉理由，经查，刘秀川多次供述自己感觉郭艳中拿来的电瓶有问题，亦未按照有关规定实名登记等，因为想赚钱，所以就收了。郭艳中供述其他废品收购站因为害怕电瓶来路不正都不收自己的电瓶，只刘秀川这里收，而且刘秀川从未问过自己电瓶来历，感觉刘秀川应该知道电瓶来路不正。原审被告人刘秀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刘秀川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刘秀川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多次予以收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5000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认为刘秀川行为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艳中多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刘秀川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郭艳中、刘秀川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秀川亲属代为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原审被告人短时间内多次犯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郭艳中上诉理由、刘秀川部分上诉理由、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6）豫1202刑初221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艳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秀川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郭艳中的刑期自2016年3月5日起至2018年3月4日止；被告人刘秀川的刑期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立宏
审判员 邓 彬
审判员 杨凯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