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9刑终52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建湖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戴为高，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建湖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建湖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9年11月被建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6月被建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因吸毒及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12年3月被建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9月28日被建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吸毒，于2014年4月11日被建湖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4年4月29日被建湖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4年5月被建湖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11月11日被建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建湖县看守所。
建湖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为高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葛某、戴某1、曾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苏0925刑初1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判决的民事部分均未提出上诉，民事判决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建湖县人民检察院以建检诉刑抗（2017）2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戴为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戴为高至建湖县被害人葛某家，在葛某家厨房台板上拿菜刀将葛某左脸部、头部砍伤。后戴为高至该村吴某家，用菜刀将正在打牌的被害人曾某1后脑及后某砍伤，将被害人戴某1后脑部砍伤。戴为高离开吴某家向西跑，在路上将被害人顾某1右脸颊砍伤。建湖县公安局九龙口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带领协警驾驶警车赶至现场处置，戴为高不听劝阻，用菜刀将协警韩某头部、右脸颊、后某、左手无名指砍伤，将协警周某1鼻子砍伤。戴为高继续逃窜，在路上用菜刀将丁某头部砍伤，后在九龙口镇九龙大道与太绪村路口处被民警抓获。经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戴为高系“精神活性物质（毒品）所致精神病性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建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葛某的损伤程度构成一处重伤二级、三处轻伤二级；被害人曾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被害人戴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两处轻伤二级；被害人顾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被害人韩某的损伤程度构成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微伤；被害人周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丁某的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另查明，被害人葛某住院治疗31天，花去医疗费用30922.62元；被害人曾某1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用9170.69元；被害人戴某1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用8961.09元；被害人顾某1住院治疗11天，花去医疗费用7966.95元。庭审中，被告人戴为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伤情照片等书证，证人吴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曾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戴为高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为高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三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戴为高在民警和协警执行公务期间，以暴力方法抗拒执法，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戴为高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戴为高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戴为高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戴为高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人身受到损害，应对被害人由此产生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戴为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被告人戴为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物质损失9369.9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葛某物质损失38720.6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戴某1物质损失14118.0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物质损失17482.6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顾某1、葛某、戴某1、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建湖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戴为高的行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判决戴为高构成妨害公务罪系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戴为高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受伤，因其中一人系重伤，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所以，本案定性发生转化，对被告人戴为高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戴为高在犯罪过程中致二名协警轻伤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戴为高持刀砍人系一个连续过程，只有一个犯罪故意，相关证据也表明戴为高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所以，对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一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戴为高在砍伤协警后继续持刀对他人行凶，即有寻衅滋事的故意，所以，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戴为高只有一个犯罪故意，对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戴为高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一罪。原审法院即使认定被告人戴为高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妨害公务罪，本案中妨害执行公务的对象是人民警察，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一审判决只引用了刑法第277条，未引用277条第五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人戴为高辩称其没有妨害公务故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31日14时许，原审被告人戴为高在建湖县家中因吸毒产生幻觉，至邻居被害人葛某家，在葛某家厨房台板上拿菜刀将葛某左脸部、头部砍伤。后戴为高至该村吴某家，用菜刀将正在打牌的被害人曾某1后脑及后某砍伤，将被害人戴某1后脑部砍伤。戴为高离开吴某家向西跑，在路上将被害人顾某1右脸颊砍伤。建湖县公安局九龙口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带领协警驾驶警车赶至现场处置，戴为高不听劝阻，用菜刀将协警韩某头部、右脸颊、后某、左手无名指砍伤，将协警周某1鼻子砍伤。戴为高继续逃窜，在路上用菜刀将丁某头部砍伤，后在九龙口镇九龙大道与太绪村路口处被民警抓获。
经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戴为高系精神活性物质（毒品）所致精神病性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经建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葛某的损伤程度构成一处重伤二级、三处轻伤二级；被害人曾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被害人戴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两处轻伤二级；被害人顾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被害人韩某的损伤程度构成一处轻伤一级、一处轻微伤；被害人周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丁某的损伤程度构不成轻微伤。被害人葛某住院治疗31天，花去医疗费用30922.62元；被害人曾某1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用9170.69元；被害人戴某1住院治疗14天，花去医疗费用8961.09元；被害人顾某1住院治疗11天，花去医疗费用7966.95元。庭审中，戴为高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另查明，2014年4月10日，戴为高因吸毒产生幻觉，放火烧自家房屋，且被公安机关查扣10.3克甲基苯丙胺。经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4）105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戴为高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非法持有毒品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原审被告人戴为高归案情况。
2.建湖县人民法院（2014）建刑初字第0199号刑事判决书、建湖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明原审被告人戴为高的前科劣迹情况。
3.扣押物品清单及菜刀照片，证明原审被告人戴为高所使用的凶器及公安机关收集物证的情况。
4.现场照片，证明原审被告人戴为高用菜刀砍伤被害人的现场情况。
5.伤情照片，证明本案各被害人受伤情况。
6.建湖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结算发票、门诊收费票据、建湖县九龙口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收费票据、药房销售单，证明各被害人住院治疗时间及医疗费情况。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1日下午2点多钟，曾某1、戴某1在他家厨房打牌。戴为高拿了一把菜刀冲进屋里，朝曾某1脑后砍了一刀，他见状就跑出去了，跑到田里，他回头看到戴为高拿着菜刀朝西跑了，刀上全是血。戴某1从他家出来时，手捂住脑后部，血直往下滴，也被戴为高砍了。
8.证人代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1日午饭后，他和周围邻居打牌。大概下午3点钟，他听到外面喊“戴为高杀人了”，就赶忙出来，看到戴为高手里拿一把滴血的菜刀往西跑，戴为高家前面一户邻居的母亲葛某躺在路上，地上全是血。后来他看到戴某1和曾某1两个人手捂着头，像血人一样从戴为高外公吴某家厨房走出来，边走边喊救命。
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31日下午2点多钟，她在吴某家看吴某、戴某1、曾某1三人打牌，她听到南边她婆婆葛某喊救命的声音，哭喊着戴为高用刀杀人了。她准备回家，看到戴为高手拿菜刀由南往北走，她就躲到邻居家。后来她回家看到葛某躺在路上，头上脸上全是血。
10.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10日下午，看见侄儿戴为高躺在房间床上，手在胸前比划，嘴里念叨着“我是天神、我要你们和我一块成仙”等胡言乱语的话。他在戴为高电脑桌抽屉里发现三包白色晶体，估计是冰毒。当天晚上，嫂子打电话说家里失火了，戴为高又神经错乱了大呼小叫的。他去戴某3家看到房间里面被烧得一片乌糊，戴为高在院子里胡言乱语，还用手比划。后他到派出所报警。
1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两三天前发现儿子戴为高神智不太清楚，有点恍惚，在家里不睡觉，不停地大喊大叫。2014年4月10日下午，戴某2从戴为高房间电脑桌抽屉里翻出两三包白色晶体，可能是毒品。当天晚上近10点，戴为高房间黑烟直往外冒，里面已经烧起来了。戴为高从房门奔出来大喊大叫，嘴里念叨：我是天神，我是天神，你们马上就要享福了。戴某3生气拿叉子准备打戴为高，戴为高就上去夺叉子，两个人就在院子里纠缠，她就打电话给二爷戴某2。
12.证人戴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儿子戴为高这几天神智不清，他藏的毒品又被戴某2收了，所以戴为高放火。两三天前，发现戴为高话比较多，神智不清，说什么“天神保佑”之类的话，他最近两三个晚上都没睡觉，不停地大喊大叫。2014年4月10日晚上10时左右，戴为高房间里面有好大的火，戴为高从房间里大喊大叫地奔出来。他拿叉子想打戴为高，戴为高上来夺叉子。戴为高一个人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13.被害人葛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月31日下午2点多钟，她在厨房烧水，戴为高突然跑到她面前问她儿子在不在家，她说不在家，这时戴为高将厨房台板上的一把菜刀拿起来，朝她头上砍了几刀。她朝厨房外跑，边跑边喊救命，后就瘫倒在厨房西山头路口上。
14.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31日中午，他和吴某、戴某1在吴某家厨房里打牌。到下午3点左右，戴为高从厨房南门进来，右手从怀里拿出一把菜刀，朝他后脑勺上连砍了几刀，还有砍在他捂住头部的右手以及肩部。
15.被害人戴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31日中午，他和曾某1在吴某家厨房里打牌，打到3点多钟，看到戴为高进来拿把菜刀砍曾某1，曾某1后脑先被砍了一下，曾某1吓得绕着桌子跑，戴为高就追着曾某1砍。他吓得往南边门口逃，戴为高追到门外拿菜刀朝他头上砍，砍了两刀。
16.被害人顾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31日下午3点左右，她在家门前的一条东西向的水泥路上走，看到东边邻居家门口有很多人围在一起吵，她就站在自家门口看。没有多长时间，戴为高从东边走到她身边，手一挥，她左脸颊被砍伤了。
17.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31日下午3点钟左右接到110报警，值班民警带他和周某1等人出警。警车开到九龙口粮库东侧三岔口时，看到戴为高拿把刀由南向北过来，周某1叫戴为高放下刀，他和其他人拿警棍下车。戴为高走到周某1坐车的位置时，拿刀朝周某1砍了一刀，他见状冲上去，戴为高用刀将他头部、腮部、后某、左手砍伤。
18.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31日下午3点半左右，他接到110报警，值班民警带他与韩某等人到达报警现场。在路上看到戴为高拿一把菜刀，他摇下车窗叫戴放下刀，戴为高拿刀砍向他，他让开了。韩某下车，戴为高就追向韩某，他下车看到韩某已被砍伤了。他用警棍打戴为高，被戴为高砍了一刀，砍在鼻子上。
19.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31日下午3点多钟，他从老家太绪村六组房子里出来，在路上走时，看到一个小青年从东边跑过来，手里拿把刀，走到他面前，就朝他头顶砍下来，他用右手挡，那个男青年又接着砍了一刀。
20.淮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7-024）474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证明戴为高系精神活性物质（毒品）所致精神病性障碍，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1.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4）105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证实戴为高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非法持有毒品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2.建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葛某、曾某1、戴某1、顾某1、韩某、周某1、丁某的损伤程度。
23.原审被告人戴为高的供述，证明2017年1月31日，用菜刀砍了好几个人，因为前几天为修炼“全真美”吸过冰毒，吸毒后出现幻觉，看到的人都是魔鬼，觉得他们要伤害自己，所以看到就砍。他不知道警察来现场，不知道自己砍伤了警察。2014年4月10日吸毒后头脑不是很清醒，放火烧了房间。他知道吸毒后会出现幻觉。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戴为高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三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戴为高在民警执行公务期间，以暴力方法抗拒执法，致二人轻伤，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戴为高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戴为高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戴为高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戴为高当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抗诉理由和原审被告人的辩解综合评判如下：
1.戴为高应对其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戴为高系吸毒成瘾者，曾于2014年因吸毒致幻，放火焚烧房屋，本案中，又因吸毒出现幻觉，持刀砍伤多人，犯罪时处于精神病性障碍状态，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均异于常人。但其在未吸毒时精神状态正常，是具有辨认、控制能力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明知吸毒可能导致精神病性障碍，实施不可预测的行为，仍放纵自己主动吸食，诱发精神病性障碍并砍伤多人，属于一种自陷行为，其对吸毒后可能发生的一切犯罪行为，在吸毒前即已具有放任的主观故意，故虽然其犯罪时存在精神病性障碍，仍应承担完全刑事责任。
2.戴为高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本案中被伤害的两名协警是为处理戴为高砍人事件而随警察出警，其身着警服，乘坐警车到达现场，且鸣响警笛，执行公务特征明显，正常人足以认识到其系警务人员，且正在执行公务。戴为高由于吸毒产生幻觉，没有意识到被砍对象是执行公务的警务人员，但其吸毒前对于吸毒以后的行为已具有概括的主观故意，对吸毒后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均应承担刑事责任，故本案中不应以戴为高犯罪时的主观认知状态判定其罪名，而应以其犯罪前的概括的主观故意，结合犯罪时的客观行为认定其罪名。戴为高砍伤两名执行公务的协警的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有别于其砍伤普通群众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行为，应单独构成妨害公务罪，故相关抗诉理由和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戴为高暴力袭警应适用从重处罚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的规定，人民警察包括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监狱、劳动教养管理机关的人民警察和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的司法警察。《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合同制民警能否成为玩忽职守罪主体问题的批复》指出，依据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合同制民警在依法执行公务期间，属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据此，妨害公务罪中的“人民警察”包括合同制民警。原审判决认定戴为高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漏用刑法第277条第5款的从重处罚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对戴为高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刑罚与其犯罪行为基本相当，不存在量刑畸轻情形，故本院对原审量刑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健
审判员 潘颖颖
审判员 孙 婕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宋玉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