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刑终224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194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系被害人周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1，女，195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深泽县，系被害人周某1之母。诉讼代理人王彦霞，河北双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林，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原系河北省石家庄监狱民警。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3月11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玉来、李江锋，河北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振林犯故意杀人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霍某1、张某4、孙某1、张某1、刘某1、武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作出（2015）石刑初字第001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振林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周某2、霍某1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宏华、王茜泽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振林及其辩护人李玉来、李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霍某1的代理人王彦霞，被害人张某2的诉讼代理人赵某2、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振林与被害人张某2（女，殁年34岁）因感情纠纷，产生了以自杀对张某2相威胁的念头。2015年3月11日8时许，王振林驾驶黑色奇瑞牌轿车（冀Ａ×××××）携带刀子、剪子等到石家庄市新华区警安路河北传媒学院附近等待张某2。当王振林看到张某2与被害人周某1（男，殁年38岁）牵手经过时，遂驾车加速行驶将张某2、周某1撞倒。后王振林又驾车连续将行人张某1、赵某1、刘某1撞伤，将停在路边的武某雪佛兰轿车（冀Ａ×××××）和111路公交车撞损。后王振林在车内自杀未果，又下车持刀对张某2、周某1头、面、胸部连扎数刀，致张某2、周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张某2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并被他人以锐器刺击头、颈、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左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周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并被他人以锐器刺击头、颈、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左颈内静脉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刘某1之损伤为轻伤一级；雪佛兰轿车损坏价格5800元；111路公交车损坏价格7280元。王振林被当场抓获。被告人王振林故意杀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孙某1丧葬费23119.50元；被扶养人张某4生活费67516.67元、被扶养人孙某1生活费83720.67元、存尸费91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霍某1丧葬费23119.50元、被扶养人周某2生活费56714元、被扶养人霍某1生活费75618.67元、抢救费7740.22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48253.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2827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拖车费、停车费500元、车辆维修费5800元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5年3月11日8时20分许，刘某3报警称2015年3月11日8时20分许，在警安路传媒学院门口西侧100米有人开车将多人撞伤，后下车持刀行凶，造成二死多伤。2、石家庄市公安局指挥部调度指挥中心证明：2015年3月11日8时20分许，110报警服务台接一群众（男）用手机号130××××0777报警称：传媒学院门口，这个司机现在自杀呢，已经拿剪刀把自己捅了，赶紧派警力过来吧。这个司机已经杀了两个人了。3、天苑警务站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2015年3月11日8时19分许，我站接市局指挥中心派警称小安舍传媒学院门口西侧有人开车撞人并自残，之后下车开始用刀捅人，接到派警后，我站带班主任邢进值班民警扬长文、巡防队员聂某迅速出警，行至传媒学院门口东侧30米左右时，由于正遇早高峰堵车，于是所有人员跑步赶到案发现场，到现场后犯罪嫌疑人正在路边的一电线杆下自残，随即我出警人员迅速上前将犯罪嫌疑人王振林控制。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河北传媒学院南门西侧警安路。河北传媒学院南门门前警安路为东西走向，中间为水泥路，两侧为便道。在河北传媒学院南门西侧17米，警安路上停着一辆公交车，公交车车头朝西，在公交车车头西侧有一辆黑色奇瑞牌轿车，轿车车牌号为冀Ａ×××××，轿车车头朝东略偏北。轿车与公交车两车车头相撞，损坏严重，碎部件散落于周围地面，轿车前挡风玻璃破裂。在轿车主驾驶座上有一个挎包，挎包内装有医用棉球、纱布、医用消毒棉球等物品，副驾驶座上有手套、塑料袋和一把红把剪刀等物品，红把剪刀上可见较多血迹，副驾驶左脚垫处有手套、矿泉水等物品，在方向盘、中央扶手、刹车把、副驾驶座等处可见较多血迹。在轿车的西北侧有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后座带有两筐梨，自行车和梨筐侧倒且筐内部分梨滚于地面。在自行车东侧，轿车北侧，距公交车车头120厘米，距警安路北侧路肩110厘米处地面可见78厘米×42厘米面积的擦蹭血迹，并在擦蹭血迹周围可见较多的滴落血迹和血凝块。在轿车和自行车西侧路面上可见看明显的刹车痕迹和擦划痕迹。在轿车西侧9米处地面上有一辆侧翻的小三轮车，在轿车西侧23米处，距警安路北侧路肩15厘米处地面有一把尖刀，尖刀刀柄缠有卫生纸，尖刀上可见较多血迹，撕掉卫生纸后经测量，该尖刀总长27.5厘米，刀身长15.5厘米，刀身最宽处为4.5厘米。在轿车西侧24米，警安路南侧便道上有一辆自行车，自行车侧倒且损坏变形。河北传媒学院南墙西侧、警安路北侧为商铺，商铺自东向西依次为耿家碱面馒头房、未知名商铺、阳光干洗店、影视复印店、塘沽鸭货店、帮邻便利店、麻辣香锅店、重庆鸡公煲店。在耿家碱面馒头房门前，距馒头房东墙3.5米，距警安路北侧路肩90厘米处地面可见95厘米×73厘米面积的血泊，且血泊北侧地面可见多处擦蹭血迹和滴落血迹，在该血泊东侧地面上，由警安路路中间至路北侧路肩，可见长3.9米的擦蹭血迹，在该擦蹭血迹北端的西侧地面上有一个白色泡沫盒盖，在泡沫盒盖内有一块手表，在泡沫盒盖外侧有两串钥匙。在影视复印店门前路上，停放有一辆银灰色雪佛兰轿车，该轿车车头左侧处可见明显的擦划痕迹，轿车左前车轮向外歪斜，并在左前轮处有一个手提袋，手提袋损坏，袋内装有小食品等物。在雪佛兰轿车东南侧路面上，有一只损坏的皮鞋和一个损坏的车护板。在雪佛兰轿车东侧路面上，有一个损坏的雪佛兰轿车的后视镜。在雪佛兰轿车北侧便道上有一只皮鞋和一只鞋垫。在帮邻便利店门前西侧便道上，仰卧有一具女尸，该女尸头像北、脚向南，两臂平放与身体两侧，两腿分开，该女尸头部距便利店门2.3米、距便利店外墙1.45米，左脚距便利店店门1.75米、距便利店外墙2.9米，右脚距便利店门2.45米、距便利店外墙2.9米。女尸颈部下方有一条红色纱巾，上身外穿黑色羽绒服，内穿浅驼色毛衫，下身穿黑色紧身裤，左脚穿棕色长筒鞋，右脚穿白腰灰底袜子，右脚长筒鞋压于右脚下。该女尸头部、面部、颈部、胸部有大量血迹，并可见多处创口。纱巾和上身衣服上可见大量浸染血迹，并在女尸上身周围地面和女尸头部下硬纸板上可见多处血迹。在重庆鸡公堡店门前地面上有两幅损坏的眼镜。附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在副驾驶座上实物提取剪刀一把；在轿车北侧地面上纱布擦拭提取擦蹭血；在地面上实物提取尖刀一把；在馒头房门前地面上棉签擦拭提取血泊血一份；在女尸头部下硬纸板上纱布擦拭提取硬纸板上血一份。5、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5]19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馒头房门前地面棉签擦拭物上的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周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43X1018。送检女尸头部下硬纸板纱布提取物上的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张某2尸体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61X1017。送检轿车北侧地面纱布提取物上的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刘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08X1017。送检剪刀刀刃上的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王振林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5X1019。送检尖刀刀面上的暗红色血斑中检出人血，该血斑检出混合STR分型，在D3S1358等13个基因座包含周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和王振林血样的STR分型。送检王振林棉服右袖处的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该血斑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周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和张某2血样的STR分型。送检王振林裤子右裤腿膝盖处的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该血斑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周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和王振林血样的STR分型。6、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15]36号鉴定文书：证实张某2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并被他人以锐器刺击头、颈、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左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7、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尸检字[2015]35号鉴定文书：证实周某1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并被他人以锐器刺击头、颈、胸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左颈内静脉、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8、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检字[2015]51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1之损伤属轻伤一级。9、扣押清单：扣押王振林持有的棉服一件，裤子一条。10、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王某1帮邻便利店门口监控两份；石家庄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二公司十七路车队111路公交车监控录像一份。11、血样提取笔录：分别提取刘某1、王振林的血样，用于DNA检验。12、河北省人民医院住院记录：证实王振林2015年3月11日因胸外伤、刀刺伤入院治疗。13、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证实黑色小型汽车奇瑞牌SQ车牌号码为冀Ａ×××××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王振林；红/灰/蓝色大型汽车重庆牌CK车牌号码为冀Ａ×××××的机动车所有人为石家庄市公共交通；灰色小型汽车雪佛兰S车牌号码为冀Ａ×××××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武某。14、户籍证明信：证实王振林、周某1、张某2、武某、刘某1、张某1等人均为完全行为能力人。15、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5]45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生和近亲的前提下，从遗传学的角度分析，周某2为周某1生父的可能性是其它随机男人为周某1生父可能性的2.70×105倍。张某4为张某2生父的可能性是其它随机男人为张某2生父可能性的3.51×107倍。16、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振林案发时无精神病；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被害人武某的陈述：其车左前轮和保险杠被撞坏了，车的西侧有几十米的地方躺着一个女的，其上去和她说话，她睁着眼睛，喘着气，仰面朝上，手脚张开躺地上。朝东看见，临街眼镜店也躺着一个男的，见躺在地上的男的没有什么事情，其就去路边公交车停的方向，当走到公交车前时看见有辆黑色的奇瑞汽车撞上公交车的前保险杠，黑色轿车里有一男子，这时其就拿电话打了122报警说警官传媒学院这发生交通事故了，有人受了伤。打完电话其发现轿车内的男子拿着东西朝自己的身上扎。在复印店里其听见外面有人说：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拿着东西使劲扎坐在地上的男子。其感觉男的还去扎了躺在地上的那个女的，其就在复印店打了110报警说杀人了。过了好长时间，其觉得有警察过来了，才从复印店出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女子身上流了好多血，警察到后也把行凶的男的控制了。18、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其骑车沿警安路由西往东走到传媒学院时，突然被一辆汽车从后面撞倒了。其看见一个男的在西面的路面上拿着刀子扎一个躺在地上的男的，后来110和120都来了，120车上的医生就把其拉走了。19、证人陆某的证言：其看见一辆黑色的家用轿车，开的速度很快，由西向东过来，斜冲着向一辆由东向西西行驶的公交车上撞。其就走过去看，先是看见黑色轿车里的司机在车里没有下车，公交车上的司机和乘客都下来围着看，地上散落着一片梨，其又往西边看，看见离撞车地点有十几米的马路上，有个白发的老太太坐在马路上靠南边一点，离老太太不远再往西七八米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也坐在马路上，然后离小伙子不远的马路北侧躺着一个中年男子，头部留着血。这时其又回看那个黑色轿车司机，司机在车里面，一只手在胸口部位摸索着，另一只手拿着把红色的剪刀，冲着自己胸口比划。其就从黑色轿车车尾绕过去，走到车左侧的马路上，看见黑色轿车和公交车中间的地上躺着一个男的，头上、身上地上都是血，两辆车中间的左侧倒着一辆自行车，挂着两筐梨散了一地，其旁边有个男的敲了敲那辆轿车的左前窗玻璃，车里的司机把左前窗玻璃落下去不到一半，其身边那个男的就说别激动，别想不开之类的话，其也说了两句。司机没有理会，然后其就走开打了110，打完电话就向西走看看那个老太太怎么样，其和别人正在议论这件事情的时候，看见轿车里的那个男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穿过老太太和小伙子向那个中年男子走去，那个中年男子已经坐了起来，那个司机看样子说了几句什么，突然就拿把刀开始捅这个中年男子，冲着面部、胸部连续不停地捅，其愣了一下，扭头向东跑，边跑边向路边的商铺喊赶紧关门，那个人开始乱捅了。其跑回超市拿了根钢管和超市旁边包子铺老板一起返回时，看见那个被捅的中年男子躺在地上，面部都被扎烂了，身上地上都是血，那个捅人的司机也趴在马路中间不动了。后来其还听说那个司机捅完中年男子后还去捅了一个女的，又返回捅了中年男子。被捅的那个女的看着也是被捅了好多刀，像是已经死了，其没有靠的太近。捅人的男子拿着一把单刃刀，黑色刀把，全长约30厘米，后来警察和120就来了。20、辨认笔录：辨认人陆某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了在2015年3月11日目击驾车撞伤多人之后拿刀扎一男一女数刀的犯罪嫌疑人王振林。21、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5年3月11日早上大约8点10分许，其在店里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就出去看，发现店门前面稍靠西的警安路上向西行驶的一辆黑色奇瑞牌轿车和一辆向西行驶的公交车撞了，撞得挺厉害的，黑色轿车的头都撞烂了。其发现黑色轿车司机右手在使劲捶自己胸部，右手是红色的，应该是血，看他的脸部表情挺痛苦的，旁边有人都在车外劝他别激动，但他看上去应该是情绪失控的状况，劝不住他。他大概四五十岁左右，稍胖，圆脸，短发，上身穿深色衣服。在黑色轿车北边有一辆卖梨的自行车，还有两筐梨散在地上，卖梨的老头被撞了躺在黑色轿车和公交车之间，老头趴在地上，身下有血，再在北边还有一个旧的紫红色小三轮车，骑车的老太太坐在北边便道上意识清醒，不知道她伤到哪里了没有。卖梨的老头看着伤到挺重的，再往西看，约四五十米处在路南边倒着一辆自行车，在南边便道上坐着一个年轻的男的，看上去伤倒不重，应该也是黑色轿车撞的。其回到店门口的时候听见别人说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男的在用刀子捅那个女的呢，往脖子和脑袋上捅，捅了好几刀，这件事是在其看到卖梨老头被撞现场之后约10多分钟的时候听说的。其看见那个女的在往路边上爬，这是后来那黑色轿车司机又过去捅了她。在黑色轿车司机捅那女的之后，发现就在那附近还有几个人在踢一个倒在地上的人，那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22、证人段某的证言：其去大门口看见一辆黑色奇瑞轿车和一辆公交车撞上了，还看见梨散落一地。在警安路西侧100多米的位置上其看到张某2在路边躺着，衣服上及脸部有血迹。张某2平时为人挺好的，没有和别人有过矛盾。23、辨认笔录：辨认人段某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第6号就是其同事也是2015年3月11日案发时被扎的女子张某2。24、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在自己店西边二十米左右的地上站着，有个男的和一女的一起向东边走，后面跟着一辆黑色轿车，一开始速度正常，突然加速撞向那二人，那女的被撞到其店门口的便道上，那个男的被撞到东边馒头店门口，这车又一直向东某撞了一个年轻人、又撞了一个老太太最后又撞了一个卖梨的，直到顶到对面过来的公交车上才停下。其就赶到公交车跟前看看这个男的怎么了，隔着玻璃看见车里的男的用一红把剪刀自己捅自己，有很多人上前劝他。后来其看见他下车到其店门口骑到那个被撞的女的身上用一把刀子捅那个女的十几刀，后来他又往东走骑到那个被撞男的身上捅了十几刀子，后来这个行凶男子还冲着电线根子去撞想自杀，也没撞着，这时110民警就来了把这个男的抓住了。那个男的在捅这个女的时候嘴里嘟囔着，他还撩起自己上衣捅了自己几刀。捅人的男的大约三十多岁不到四十岁，那个女的大约三十多岁，长发。25、证人刘某3的证言：其开车上班，行驶到小安舍河北传媒学院大门口西边二十米处，车前面正好是一辆111路公交车，其正要超车，看见对面由西向东开来一辆黑色轿车，速度特别快，斜冲着公交车就撞上去了。其赶紧下车走过去，走到黑色轿车驾驶室位置，先是看了看两车中间地上躺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的，脸上都是血，旁边倒着一辆自行车，车后座挂着两筐梨，散了一地。其跟卖梨的说：坚持一下，已经打了120了，他还应了一声。然后其就看见那辆黑色轿车的司机，他也没有下车，在车里坐着，左手扒着自己的胸口衣服，右手拿着一把红色的剪刀冲着自己胸口扎，车里男子40岁左右，短发，长方脸型。黑色奇瑞汽车是家用的，牌照是冀Ａ×××××，那个开黑色骑车的人不停地拿剪刀扎自己，其看剪刀上有血，就赶紧敲玻璃，他把车窗落下一截，其跟他说冷静点，撞了人没事。其认为他是撞了人想不开呢，他说他想死，说完就把车玻璃摇上去了，又拿剪刀扎自己，其就打了110报警，然后走到公交车后面等警察。等了不到两分钟吧，其听见有人喊那个司机拿刀捅人呢，其一听从北边便道走到公交车前，边走就看见那个司机在离撞车地点向西大约六七十米的地方，有个女的躺在地上，这个司机骑在这女的身上正拿刀捅这女的，然后这个司机又从这女的身上起来，往东走了有二十米走到路北的馒头房，路上也躺着一个男的，这个司机又骑在这个男的身上，拿刀捅这个男的，捅了也不知道多少刀，这时候开过了一辆小货车，这个司机就往车底下钻，小货车急打方向，后轮好像压到他的腿了，这个司机爬起来脑袋往电线杠上撞，也没有撞上，三马子也停了下来，他躺在路上，这时候警察过来了，把他拷起来了。捅人的司机拿着单刃刀，全长30厘米左右，捅在那个男的胸部以上，连续不停地捅。26、辨认笔录：辨认人刘某3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了在2015年3月11日目击的驾车撞伤多人之后拿刀扎一男一女数刀的犯罪嫌疑人王振林。27、证人张某3的证言：其开着111路公交车从警安路河北传媒学校站出站，刚开过河北传媒学院大门口向西不到二十米，就看见前方由西向东开过来一辆黑色小轿车，就跟失控似的，先是在西边馒头房那撞倒一男的，接着往东开来十多米，又撞倒骑三轮车的老太太，又往东在其车前方四五米处撞飞了一个骑自行车卖梨的男的，把那卖梨的撞飞到我车头前，紧跟着那辆轿车就撞在其公交车的左前角上了。那辆轿车是黑色的奇瑞，挺新的，车牌号不记得。当时看他撞倒那个卖梨的我就把公交车停下了，他撞了公交车后其和车上的乘客们就都下车了，当时车队的副队长李俊喜也在其车上，下车后就拨打了110和120，其下车后站在路北便道花池边上，隔着车玻璃看见车里的那个男的拿着个东西自己捅自己胸部，当时车队刘某3就站在他驾驶室东门那，一看他自己扎自己，刘某3还敲玻璃劝他，他把车玻璃落下一截看了一眼又升上去了。这个人在车里有几分钟下车了，下车时右手揣到裤兜里直接向西走了，一直走到西边那个馒头房那，掏出刀子开始捅被他撞倒躺在地上的那个男的，不停地乱捅，这时其公交车后面又开来一辆111路公交车，因为拥堵开到其撞车的地儿也停下了了，车上一部分乘客开门下车了，其看有往西走的就喊别往西走，前面杀人了，往东走吧。其又和那辆公交车司机说要往东走，要往西就别开门了，这时其往西看，就看见那个开奇瑞车的人还再拿着刀捅躺在馒头房那的那个男的，旁边开过一辆三马子车，那个捅人的男的就往人家车底下钻，三马子车就停了，110警车也过来了，那个捅人的人就躺在地上了，后来被警察拷起来了。28、证人徐某的证言：其走到河北传媒学院门前西侧100米左右的位置，看见一辆奇瑞轿车沿警安路由西向东行驶，车先是撞上一个步行的女子，将女子撞得在路边面朝上躺着，撞完女子后车继续向东行驶，距离被撞女子有十几米远的位置，地上躺着一个男子，这个男子好像是被车的前方顶着过来的，接着车又继续前行，中间撞了一个土堆，车没有停的意思，接着又撞了个骑自行车的年轻小伙子和一个骑三轮车的老太太，奇瑞车还往前走，又撞了一个卖梨的老头儿，直至把老头和老头骑的自行车一起挤到对面由东向西行驶的公交车的前脸上，撞住公交车后奇瑞车被迫停了下来，之后其就回头看了看被撞的老太太，其问了一下老太太有事吗？老太太摇摇头，应该没事，看了看被撞的小伙子，也没事。又看看被撞的第二个人（躺在地上的男子），其又将男子搀扶到路边上，给该男子找个马扎子让他坐着，该男子意识比较清楚。之后其又走到先前被撞的那名女子身边，问那名女子有事吗？该女子没有说话，其靠近又仔细看了一下，该女子头部下面有一片血迹，好像女子翻白眼快不行了的样子。之后，其就看到开车的那名男子拿着刀子奔着被撞的坐在马扎上的男子过去了，把男子从马扎上拽到地面上面朝上仰着，拿刀子的男子就骑在这名男子身上用刀子向男子身上扎，先是一只手拿着刀子扎，后来两只手拿着刀子，向男子身上连续扎了有十几刀。之后拿刀子的男子又奔向躺在地上的女子去了，该男子又骑在女子身上，先是单手后用双手拿刀用刀子连续扎了女子有二十刀以上，拿刀的男子扎完女子后，又拐过来扎坐马扎上的男子，当时该男子还能动，拿刀子的男子又扎了十几刀，直至把该男子扎的身体团成一团，后来民警就来了。29、辨认笔录：辨认人徐某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了第9号就是在2015年3月11日案发时被扎的男子周某1。30、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振林平时性格比较内向，不太愿意和外人沟通，特别是他离婚后，不跟家里说自己的生活情况，家里对他离婚是比较反对的，他回家的时间也少，就是回家也回避离婚的问题。其知道他好像有抑郁症的表现。家人有过自杀现象，其姥爷是自杀死亡的。31、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其骑着自行车沿警安路右侧由西向东走，走到河北传媒学院大门口西侧二三百米的位置时，听见身后的路上有汽车声音很大，回头看了一眼觉得那个汽车不正常，速度太快，其就赶紧蹬自行车走，刚回过头，那辆小轿车就撞上的自行车了，把其连人带车子一下子给撞倒在马路南边的便道上去了，撞的有两三米远，当时自行车被撞变形了，其就懵了。过了一会儿，有一辆120救护车过来了，把其和一个老太太一起拉到石家庄市第二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没有事，其就走了。3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其骑自行车驮着两箱梨准备去市里做生意，沿警安路向东走到传媒学院门口附近时，就听见有人喊撞人了，其还没反映过来就被一辆小轿车从后面撞的飞了出去，被撞飞了半米，头撞到了路北侧停着的一辆111路公交车上然后又摔倒地下，当时就晕过去了，后来醒过来就在医院了。伤到了头部、左臂和肋骨多处骨折。33、被告人王振林的供述：其在省第四监狱开上自己的黑色的奇瑞车（冀Ａ×××××），到了新华区大安舍我的女朋友张某2的租住地，到了大安舍村后，其把车停在了大安舍小学东面的胡同里面，车头朝前，就等着女朋友出来。到了38分多点，其看见张某2和一个男的手拉手就出来了，并排着沿警安路由西向东走，在走出去大概200多米后，其越想越气愤，就开车从后面追上去，由后面把张某2和那个男的撞倒了，撞倒他们后其就想自杀，就开车向对面来的一辆公交车撞了上去，发现还没有死，就拿出随手携带的挎包内的剪刀扎自己左胸心脏部位，扎了几下还没有死，就在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刀子，继续扎其左胸，扎了几下。想看看那个男的和张某2死了没有，其就下车拿着刀子走过去，看见那个男的和张某2坐了起来，就用刀子扎那个男的，那个男的还用手挡，其想扎他的胸部，衣服太厚没有扎透，就朝他的脑袋扎了七八刀。其又去扎那个女的头部几刀，看到他们身上有血了，其又想到了自杀，就朝路边的车上撞，撞了一辆三轮车和一辆轿车，也没有撞死，警察就来了。其开车撞了他们后还是感觉太气愤了又用刀子扎他们，就想扎死他们。气愤的原因是其和张某2之间的事情，其和张某2已经交往一年多了，并且还同居了两个月，其还见过张某2的妈妈，她妈妈也比较同意，为了结婚，一个月前其还刚买了车，今年1月18日，张某2向其提出分手，原因就是其性格急躁，后来其就对她说，分手也得经过其同意，其有问题也要给改正的时间，她答应给一年的时间。其今天来找她就想当着张某2的面自杀，让她回心转意，没想到才十几天，她就和其他男的好上了，其太气愤了。自杀是因为其患过强迫症，后来又得了抑郁症，在省二院治疗过。34、辨认笔录：辨认人王振林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来到石家庄市新华区河北传媒学院南门西侧警安路指认作案现场。辨认过程已拍照。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振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振林在公共场所驾驶机动车故意撞击车辆和多名行人，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王振林因其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振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4、孙某1丧葬费23119.50元；被扶养人张某4生活费67516.67元、被扶养人孙某1生活费83720.67元、存尸费9140元，以上共计183496.84元；被告人王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霍某1丧葬费23119.50元、被扶养人周某2生活费56714元、被扶养人霍某1生活费75618.67元、抢救费7740.22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以上共计183192.39元；被告人王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48253.75元；被告人王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28270元；被告人王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某拖车费、停车费500元、车辆维修费5800元，共计6300元；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王振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王振林有自首情节；重新申请精神疾病鉴定，王振林应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真诚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周某2、霍某1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应判决赔偿被抚养人周某2生活费为113428元，被抚养人霍某1生活费137734元。被害人张某2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王振林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不符合重新鉴定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振林上诉及辩护人所提应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构成自首及量刑过重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5年3月11日8时许上诉人王振林驾车将被害人张某2、周某1撞到杀害，又驾车连续将行人张某1、赵某1、刘某1撞伤，将武某停在路边的雪佛兰轿车（冀Ａ×××××）和111路公交车撞损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公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查、扣押清单、血样提取笔录、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河北省人民医院住院记录、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王振林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本院和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王振林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振林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观点，经查，证人路某1、刘某3证言及王振林供述均证实王振林是在自残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非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该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王振林对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王振林应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的理由，经查，该鉴定意见书形式要件完备，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应予以采纳，对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张某2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及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中王振林不构成自首、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振林称其真诚认罪、悔罪的意见，经查属实。所提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理由，经查，虽有赔偿意愿但被害人亲属拒绝接受民事赔偿，对其犯罪行为不予谅解,不足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周某2、霍某1及其代理人代理意见所提应判决赔偿被抚养人周某2生活费113428元，被抚养人霍某1生活费137734元的理由，经查属实，予以支持。另，一审判决被抚养人孙某2、孙某1生活费数额错误，孙某2生活费应为129632元，孙某1生活费应为145836元，应予改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振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振林驾驶机动车故意实施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和公私财产安全的行为，造成人员受伤和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犯罪性质特别恶劣，情节和后果均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惩处。王振林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民事部分，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判决附带赔偿数额有误。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刑初字第001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王振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连成医疗费48253.75元。被告人王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路花医疗费28270元。被告人王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艳娜拖车费及停车费500元、车辆维修费5800元，合计6300元。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石刑初字第0016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王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忠良、孙藏珍所花丧葬费23119.50元、张忠良生活费67516.67元、孙藏珍生活费83720.67元，合计174356.84元。被告人王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霍某1所花丧葬费23119.50元、周某2生活费56714元、霍某1生活费75618.67元、抢救费7740.22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合计183192.39元。三、上诉人王振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忠良、孙藏珍丧葬费23119.5元，存尸费9140元，张忠良生活费129632元，孙藏珍生活费145836元，以上共计307727.5元；赔偿上诉人周某2、霍彩霞丧葬费23119.5元，抢救费7740.22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周某2生活费113428元，霍彩霞生活费137734元，以上共计302021.7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对上诉人王振林判决死刑的判决部分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审 判 长  张文明代理审判员  曹永校代理审判员  范 崇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天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