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松民二（商）初字第215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轶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青平公路277号310室-50。
法定代表人陈德法，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海峰，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军，上海君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翼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潮富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吴永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延峰，男，该公司工作。
委托代理人秦舜，男，该公司工作。
原告上海金轶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轶电器公司”）与被告上海华翼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翼盛制造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丁伟独任审判。2012年12月，被告华翼盛制造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后因案情需要，本院又于2013年4月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另，经被告华翼盛制造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3年3月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相关问题进行鉴定。2013年1月4日、同年2月1日、同年10月25日本院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轶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海峰、李军，被告华翼盛制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永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延峰、秦舜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金轶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12月14日始，被告委托原告加工支架、铁管等零部件。自2010年12月14日至2011年7月8日期间，原告按照被告的加工要求交付相应货物，合计加工费人民币937，917.13元（以下币种同）。但是，截止至2011年7月25日，被告仅偿付原告加工费492，454.32元，尚拖欠加工费445，462.81元未付。在催讨未着的情况之下，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一、被告偿付原告加工款计445，462.81元；二、被告偿付原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445，462.81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8日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审理中，原告金轶电器公司变更起原请求中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点，即由2011年7月8日变更为2011年8月13日。
被告上海华翼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辩称，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没有异议，对于被告尚欠付原告加工款的金额没有异议。但是，被告未履行加工款的支付义务是因为原告加工的物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此被告将在反诉中追究原告相应的违约责任。也正是由于原告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因此就本诉部分其无权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同时，被告上海华翼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反诉称：2010年12月13日，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同月15日，双方又签订《技术、质量协议书》。上述合同及协议约定，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标的物。自2010年12月20日至2011年7月8日，反诉被告共向反诉原告交付HYS-1-0-084支架218，510件（以下简称“该批零件”）。2011年8月5日，反诉原告接到第三方用户某集团深圳公司的投诉以及罗马尼亚公司的投诉，发现该批零件存在严重的尺寸超差。经查，可能发生在2011年4月26日至同年7月8日交付的零件。后经与反诉被告联系，反诉被告即派员对尚未组装至成品的零件（46，085件），由深圳返运上海进行检测。结果是所有零件均为不合格产品。后，因德国某深圳公司对已经安装到成品，但尚未送至终端用户的该批零件进行全面检查，被检出不合格产品为23，980件（其中7，280件已安装好的成品尚在深圳未运出，16，700件已经安装好的成品已经运往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反诉原告在对反诉被告提供的数据进行检查后发现，反诉被告自2011年4月6日起所提供的该批零件的检测数据均是以2011年3月10日检测的数据为底板的复印件，因此导致2011年4月6日之后所提供的零件，均为不合格产品。反诉被告交付的零件不合格数量合计82，637件（以深圳公司发现的尚未安装的46，085件＋已经安装在成品的23，980件＋罗马尼亚公司发现的12，572件）。就上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零部件，反诉原告分别采取如下补救措施：一、对于尚未安装在产品上的零件46，085件，由深圳返回上海，经反诉被告确认后由反诉被告返工（费用自理）；二、对于已将安装在成品上的23，980件，只能由深圳公司进行返修，返修费用为311，536.59元（其中尚在深圳公司的7280件返修费用为97，015元；已经运往上海外高桥保税区的成品，返修费用为214，521.59元）；三、因该批零件已经运往深圳，深圳公司将成品运往外高桥保税区而发生的运费266，202.81元（其中46，085件的运费，从深圳运回上海，再由上海运往深圳三批计9，300元；16，700件因已经装配成成品送往上海外高桥保税区，产生的运费来回两次，计256，902.81元）；四、利息损失费109，171.25元，由于从外高桥将成品提出时，系支付保证金，反诉原告为此先后三次垫付保证金共计2，435，367.63元，虽然现上述保证金已全部返还，但是已经造成反诉原告利息损失。综上，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反诉原告经济损失，反诉被告理应予以赔偿。为此，反诉原告请求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86，910.65元。
审理中，反诉原告华翼盛制造公司变更其原请求中利息损失费的数额，即由109，171.25元变更为75，000元。因此，其请求的损失金额由686，910.65元变更为652，739.40元。
针对反诉原告上海华翼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反诉被告上海金轶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反诉原、被告双方确实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但是反诉被告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反诉被告要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3日，华翼盛制造公司作为需方，金轶电器公司作为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HYS-
JY-2010-01，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需方按照订单供货（产品名称详见订单），产品的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详见质量协议。同月15日，双方又签订《技术质量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第一条就技术要求约定：1、甲方（华翼盛制造公司）应及时向乙方（金轶电器公司）提供产品的有效图纸、零件加工工艺规程，甲乙双方都应对产品图纸的发放、接收做好记录，并保持其版本有效。甲乙双方确认后实施，加工者不得违反或私自更改；2、乙方应该严格执行图纸上标明的技术要求，并收集齐全相应的技术标准。对于其技术标准引用的国际标准或欧盟标准，可引用与之等同或等效的国家标准（如引用等效参照标准须得到甲方或者甲方客户的确认）……；协议第二条约定：1、乙方加工零件必须满足图纸加工要求，乙方提交零件给甲方时。必须同时提交甲方该批零件的合格证明（含原材料）；2、乙方负责零件检验指导书的编制，承担零件的过程检验和出货检验，出货检验的抽验标准按GB／T2828-2003《计数抽样检验程序一次抽样方法》……；协议第三条约定：关于产品出厂检验记录单流程，要求以订单为单位，提供相应的产品质量证明文件。乙方应对其提供的数据负责，因数据失真而发生的客户投诉及索赔，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
合同及协议签订之后，金轶电器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至2011年7月期间，合计向华翼盛制造公司交付各类支架、套管652，777件，合计价款金额937，917.13元。华翼盛制造公司则分别于2011年1月24日、同年5月23日、同年7月25日各偿付155，934元、183，157.76元、153，362.56元，合计492，454.32元。
2011年8月29日，华翼盛制造公司向金轶电器公司发出《有关质量问题的通知》。在通知中华翼盛制造公司指出：因接到2011年8月5日的客户质量投诉，关于HYS-1-0-084零件1.5±0.1尺寸存在严重超差，有些零件实际尺寸已达2.6。经调查主要质量问题批次在4月26日至7月8日，共计50，012件。但是，金轶电器公司在提供的质量证明中，尺寸均为合格，没有如实反映尺寸的真实情况。华翼盛制造公司要求对客户已经装配好的成品由客户代为返工，尚未装配的零件则退回返工。2011年9月2日，金轶电器公司对上述HYS-1-0-084零件中，尚未组装至成品的46，085件会同华翼盛制造公司进行了检验。在零（组）件检验记录单中，金轶电器公司的人员批注：46，085件中，抽检20件，不合格20件，不良比率百分之一百（现上述HYS-1-0-084零件46，085件后由金轶电器公司返修完毕之后，已交付华翼盛制造公司）。
2011年10月24日，华翼盛制造公司再次向金轶电器公司发出《关于HYS-1-0-084零件质量事故处理进展情况通告》，通告中华翼盛制造公司指出：零件已装配到最终产品流入国际市场，目前仍在与客户协调返工、返修及赔偿问题。截止目前，返工返修未全部完成，所涉金额尚无法全部核算清楚。
2012年2月3日，华翼盛制造公司再次向金轶电器公司发出《通知》，在通知中写明：至今，我司已经垫付人民币1，100，000元，因此次质量事件的返工、返修仍未全部完成，具体赔偿金额等事件全部处理结束后才能告知。2012年11月，金轶电器公司以华翼盛制造公司未付清价款为由，涉讼。
审理中，原告金轶电器公司为证明其交付的HYS-1-0-084零件不存在质量问题，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华翼盛制造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提交金轶电器公司的工艺文件一组，证明依据反诉原告提交的工艺文件，其允许的尺寸范围是±0.2，并非反诉原告所述的±0.1，±0.1仅是反诉原告的事后要求，而非合同约定；二、实物样品一件，证明该样品是反诉原告在HYS-1-0-084零件下达定单时提供，且双方实际验收并非按照合同所附的图纸，故反诉被告交付的产品与样品一致，不存在质量问题；三、2011年6月8日、同年7月8日的入库单各一份，证明反诉原告有义务在产品入库时就产品质量进行检验，而根据入库单显示，有“特采字样”。可以说明反诉原告已经接受上述产品，即使有质量问题，其也已实际放弃追究质量问题的权利。被告华翼盛制造公司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华翼盛制造公司认为在工艺文件与设计图纸上标注的尺寸不一致时，应以设计图纸为准。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被告华翼盛制造公司不予认可，被告认为虽然其确实提供过末件，但是并非原告现提供的末件，由被告提供的末件上应由被告方的签字，且真实的末件与被告的技术要求一致。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被告华翼盛制造公司并无异议，但是被告认为接受产品的前提是基于原告提供的数据失真，且即使写明“特采”，则根据质量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原告仍应承担相应责任。
反诉原告华翼盛制造公司为证明反诉原告金轶电器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各项损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某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与华翼盛制造公司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备忘录》一份，清单、对账单及发票，证明反诉原告因反诉被告交付的产品质量瑕疵，与案外人某公司结算时被扣款214，521.59元，且在货款中另被抵扣97，015元；二、2012年9月27日，反诉原告支付上海外高桥保税物流园区某物流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一份（金额256，902.81元）；上海外高桥保税物流园区某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市增值税发票三份（金额256，902.81元）及上海外高桥保税物流园区某物流有限公司与华翼盛制造公司的对账单；三、2011年10月31日、2012年4月13日、2012年6月5日，华翼盛制造公司支付某公司款项合计2，435，367.63元的交易凭证以及2012年8月10日、2012年9月11日、2012年9月26日由某公司退还上述款项的凭证；四、借记通知（金额分别为3，800元、1，200元、1，800元、2，500元，合计9，300元）、发票、提货委托书各一组、证明不合格的46，085件的运费计9，300元（从深圳运回上海，再由上海运往深圳计三批次）；五、电子邮件证据一组及电子客票行程单。对于上述证据一、证据三、证据五的真实性金轶电器公司均有异议，且认为结算清单涉及的款项不符合交易习惯，即使存在反诉原告所述的质量问题，也不会发生交通费。至于反诉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因其未经公证，故反诉被告对其真实性更无法确认。对于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反诉被告予以确认，但是反诉被告认为该费用的发生与本案并无关联。
审理中，依据被告华翼盛制造公司的申请，本院向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华碧司法鉴定所”）就双方争议的两方面问题进行了咨询。问题一，对于“HYS-1-0-084（即0335200）”支架的产品设计图纸与编制的其冲制工艺有矛盾时，应以哪一个文件为准；问题二，对于“HYS-1-0-084（即0335200）”支架的产品实际加工尺寸的超差值与产品图纸要求允许的偏差值（即公差值）之比达多少倍之事实。后，华碧司法鉴定所出具沪华碧（2013）物鉴字第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结论为：一，对于“HYS-1-0-084（即0335200）”支架的产品设计图纸与编制的其冲制工艺有矛盾时，应以产品设计图纸为准；二，对于“HYS-1-0-084（即0335200）”支架的产品实际加工尺寸的超差值与产品图纸要求允许的偏差值（即公差值）之比，凸台1最大正偏差两者之比为11.5倍，最大负偏差两者之比为2倍，凸台2最大正偏差两者之比为13倍，最大负偏差两者之比为2.5倍。反诉原告华翼盛制造公司对于上述意见结论并无异议，而反诉被告金轶电器公司则对上述意见结论不予确认。因为该意见不能作为确定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依据，因为双方实际验收是按照末件样品验收的，并非按照图纸验收。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购销合同书、质量协议，被告华翼盛制造公司提供的通知书、检验记录单，华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沪华碧（2013）物鉴字第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庭审中，围绕原、被告双方在本诉及反诉中的诉辩意见，当事人对于双方于2010年12月20日至2011年7月期间，金轶电器公司向华翼盛制造公司交付各类支架、套管652，777件，合计价款金额937，917.13元，不持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华翼盛制造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24日、同年5月23日、同年7月25日各偿付的155，934元、183，157.76元、153，362.56元，被告华翼盛制造公司至今尚欠付金轶电器公司加工价款合计492，454.32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争议主要在于案件的反诉部分，以下本院结合反诉原、被告双方在该部分的意见予以分析：
一、反诉被告金轶电器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至同年7月8日交付的HYS-1-0-084支架零件（合计82，637件），是否为不合格产品。
首先，解决该问题的前提条件在于确定，当设计图纸与冲制工艺存在矛盾之时，应以哪个文件为准。就上述争议的专业问题，本院向华碧司法鉴定所进行了相关咨询。华碧司法鉴定所通过三方面的分析（包括产品设计图纸与加工工艺规程的区别分析、双方签署的相关合同及技术分析、国家相关标准规定的分析），得出以下结论，即不论是现行的国家标准或是行业标准，工艺规程的指定、设计，都必须以产品设计图纸为第一依据。本案中，华翼盛制造公司向金轶电器公司提供的产品图纸，其明确的尺寸标准应为1.5±0.1，作为承揽人的金轶电器公司有义务按照上述尺寸要求华翼盛电器公司交付合格的HYS-1-0-084支架零件；
其次，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再结合产品图纸要求的公差控制值（为±0.1），如将产品的实际加工尺寸与图纸尺寸相比较，则最大正偏差值相差13倍，最小正偏差之比近2.5倍。可见，金轶电器公司在2011年4月26日至同年7月8日交付的HYS-1-0-084支架零件，并不符合图纸及定作方的相关要求，应为不合格产品；
再次，依据金轶电器公司相关人员在零（组）件检验记录单中的批注内容，即“46，085件中，抽检20件，不合格20件，不良比率百分之一百”。同样可见，作为承揽人的金轶电器公司在对上述46，085件产品抽检时，也已明确上述产品的质量并不合格。
综上，本院确认金轶电器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至同年7月8日间所交付的HYS-1-0-084支架零件（合计82，637件），应为不合格产品。
二、在上述2011年4月26日至同年7月8日间所交付的HYS-1-0-084支架零件（合计82，637件）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下，作为承揽方的金轶电器公司如何承担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据此，本院逐项分析反诉原告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如下：
一、对于尚未安装在产品上的零件46，085件（由深圳返回上海进行返修），因相关返修费用已由反诉被告自理，故在本案中反诉原告并未主张，本院予以准许。但是在从深圳返回上海返修，再运回深圳的过程中，必然产生交通费用，结合反诉原告提供的上述时间段内的送货委托书、支付凭证及发票，本院对上述交通费予以确认，交通费金额计9，300元；
二、对于已将安装在成品上的23，980件的返修问题。因为上述发生质量问题的不合格产品已安装在成品上，作为定作人已经不可能采取与前述46，085件同样的由承揽方返修的方式，既而改由第三方进行返修。以当时的客观条件分析，采取此方式确无不妥。至于第三方修理的金额问题，反诉原告为此向本院提供第三方某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与反诉原告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备忘录》、清单、对账单及发票等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因反诉被告交付的23，980件存在质量问题，故在结算时反诉原告被扣款214，521.59元，并在货款中另被抵扣97，015元，上述311，536.59元应由反诉被告赔偿。
三、对于已经装配成成品并送往上海外高桥保税区的16，700件产品所产生的运费问题。同前述第一部分同样的理由，因为返修，已经运至保税区的成品确需运回深圳，返修完毕则再运回保税区，因此发生的运费，理应作为损失的范围。结合反诉原告提供的其支付上海外高桥保税物流园区某物流有限公司的转账凭证及上海外高桥保税物流园区某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上海市增值税发票，本院对上述费用予以确认，金额计256，902.81元；
四、对于从外高桥将成品提出时，因支付保证金，致反诉原告利息损失的问题。由于上述损失同样由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所造成，因此反诉被告理应赔偿反诉原告该部分损失。现反诉原告依据每笔付款的打入时间，再结合每笔款项的返还时间，并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经核算，该损失金额本院确定为75，000元。
综上，反诉被告因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其应赔偿反诉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652，739.40元。此外，同样因为原告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相关约定，因此其无权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翼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轶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加工款445，462.81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轶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翼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合计652，739.4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轶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5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34.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942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诉讼费24，84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金轶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已交），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华翼盛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5，842.50（已付13，334.50元，余款2，5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伟
代理审判员 朱 欢
人民陪审员 马蒙恩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