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6民终5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京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36-2号南宁华润中心西写字楼8层809室。法定代表人张爵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项光生，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盛隆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防城港市港口区公车镇垭港村。法定代表人柯雪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海冬，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祖龙，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京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盛隆冶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丞致、潘云燕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刘晓琳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京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项光生，被上诉人盛隆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海冬、何祖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京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京城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盛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股权转让的主体是京城公司与盛隆公司，京城公司与盛隆公司之间的法律人格相互独立，广西京基派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基公司)无权代表京城公司转让股权。京城公司与盛隆公司、京基公司之间从未就京基公司的借款转为股权转让款达成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京基公司与盛隆公司之间就300万元借款在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转为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债务的转移需由债务受让人与债务转让人达成协议，并征得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京城公司与盛隆公司及京基公司之间并无该方面债务转移的约定。且京基公司与盛隆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将京基公司的借款转为京城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有误。3、京城公司具有独立法律人格，张爵湖个人的行为不能混同为京城公司的行为。张爵湖个人向京基公司借款属于其个人行为，应由张爵湖个人向京基公司偿还，与京城公司无关。一审判决将张爵湖的个人借款视同为京城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盛隆公司收购的标的是京城公司持有的京基公司的股权，收购行为完成后，京基公司的股东发生变化，但其独立的法律人格仍然存在。因此，京基公司所欠盛隆公司的借款应继续由京基公司承担并偿还，盛隆公司是京基公司的股东、债权人，并不是债务人。同样，京基公司依法享有张爵湖个人借款的债权，该债务到期后，由张爵湖个人向京基公司偿还而不是向盛隆公司偿还。一审判决认为盛隆公司既是债权人也是债务人有误。5、盛隆公司与京城公司、京基公司原另一股东派奇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盛隆公司分别受让京城公司、派奇公司所享有京基公司的股权，应属两个股权转让关系。京城公司、派奇公司的法律人格相互独立，盛隆公司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分别向京城公司、派奇公司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一审判决混同各公司之间法律人格相互独立及京基公司与张爵湖个人之间法律人格相互独立将应支付给京基公司、派奇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借给京基公司的借款相互抵销从而认定盛隆公司已按约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有误。6、京城公司与盛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京城公司已依约将涉案股权转让给盛隆公司，且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盛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不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不明，适用法律及处理有误。针对上诉人京城公司的上诉，被上诉人盛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要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京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盛隆公司向京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及投资准备金200万元及违约金2747880元（违约金计算方法：以898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从2015年3月26日起暂计至2015年8月25日，以后另计至还清之日止）；二、盛隆公司承担京城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代理155436.4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盛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京城公司与广西派奇旅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奇公司）是京基公司的股东，分别持有京基公司55%和45%的股权。2015年2月14日，京基公司作为借款人，盛隆公司作为贷款人，防城港市大西南临港工业园管委会(以下简称工管委)作为见证人，防城港美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嘉公司)作为履约协助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内容载明：盛隆公司有意受让京基公司全部股权以办理京基公司名下位于新兴南路东侧游艇项目用地的土地出让摘牌手续；为体现合作双方的诚意及解决京基公司当前的资金紧张问题，由工管委作为见证方，美嘉公司作为履约协助方，协助盛隆公司将借款300万元支付给京基公司，借款期限40天，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3月26日；京基公司应于2015年3月26日前配合盛隆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及工商变更等相关手续，盛隆公司应于30日内受让京基公司全部股权，若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支付对方违约金100万元。2015年3月20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京城公司将其占有的京基公司55%的股权转让给盛隆公司，股权转让后，京基公司的股权结构调整为盛隆公司占100%；盛隆公司应于签订本协议2个银行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京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金及投资准备金898万元；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后，京基公司的债权债务、未分配利润和盈余公积等企业留存收益由盛隆公司承继享有。当日，盛隆公司与派奇公司亦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派奇公司将其持有的京基公司45%的股权转让给盛隆公司，盛隆公司应向派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及投资准备金为200万元。其余合同条款与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相同。另查明，美嘉公司受盛隆公司的委托于2015年2月15日向京基公司的账户汇款300万元，并在银行进账单上备注：转广西盛隆冶金有限公司借给款。京基公司于当日向美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并明确该款是盛隆公司专项用于受让京基公司股权协议借款。同日，京基公司分别与庞寿强、张爵湖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书》，分别约定京基公司向庞寿强、张爵湖出借借款50万元、248万元。此时，庞寿强为京基公司、派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爵湖为京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25日，盛隆公司又分别向京城公司、派奇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98万元、100万元。再查明，盛隆公司与京基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时口头约定如果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则300万元借款转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对于京基公司与盛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时约定的300万元借款在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后转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的事实，因京城公司占有京基公司55%的股权，为京基公司的大股东之一，且京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爵湖在300万元借款到账后，即向京基公司借款248万元。故京城公司对于京基公司与盛隆公司的上述约定理应知情并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另外，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第六项“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后，京基京城公司的债权债务、未分配利润和盈余公积等企业留存收益由乙方承继享有”之约定，如果300万元仅仅属于借款，则按照上述约定，盛隆公司在全部受让京基公司的股权并变更工商登记后，应承继该债务。此时，盛隆公司既是债权人也是债务人，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盛隆公司向京基公司出借的300万元借款应转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盛隆公司受让京基公司100%股权的受让款为1098万元，盛隆公司已于2015年3月25日分别向京城公司、派奇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00万元、698万元，加上300万元借款，共计1098万元，已经按约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故京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京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26元（京城公司已预交），由京城公司负担。上诉人京城公司、被上诉人盛隆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没有证据向法院提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京城公司(甲方)与盛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2015年3月19日签订的《广西京基派奇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冲突的条款，以2015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条款为准。京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爵湖在京基公司股权转让给盛隆公司前是京基公司的董事兼董事长。盛隆公司已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毕京城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盛隆公司享有京基公司100%股权。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京城公司要求盛隆公司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投资准备金，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京城公司在京基公司持有55%股权，京城公司在京基公司另一股东派奇公司放弃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将其所持有京基公司的55%股权转让给盛隆公司，双方并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3月25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之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案虽然没有京基公司、京城公司及盛隆公司就盛隆公司的出借款抵扣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达成协议的书面证据，但京基公司向盛隆公司借款300万元时的在场见证方工管委出庭证人吴如兴，所作的盛隆公司与京基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时曾约定如京基公司的股权成功转让给盛隆公司，盛隆公司所出借的300万元借款转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的证言，结合京基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美嘉公司转来的300万元是盛隆公司专项用于受让京基公司股权协议借款”的内容，可以相互佐证证明盛隆公司与京基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时曾约定如京基公司的股权成功转让给盛隆公司，盛隆公司所出借的300万元借款转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的事实。盛隆公司借款给京基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受让京基公司的100%股权，而京城公司是京基公司的控股股东，京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爵湖是京基公司的董事兼董事长，京城公司对京基公司在股权转让前的公司经营、财产状况以及京基公司向盛隆公司借款时的以上约定应当清楚并视为同意。因盛隆公司已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毕京城公司、派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京基公司股权已成功转让给盛隆公司，京基公司、京城公司应按借款时的约定将盛隆公司所出借的300万元借款抵扣盛隆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按盛隆公司分别与京城公司、派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盛隆公司共应付股权转让款及投资准备金1098万元，扣减盛隆公司分别支付给京城公司、派奇公司款项698万元、100万元，加上以上的300万元借款，盛隆公司已全部付清股权转让款及投资准备金，因此，本院对京城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京城公司提出京基公司与盛隆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时没有约定过京基公司股权转让成功后，盛隆公司所出借的300万元可转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京基公司与京城公司如何将盛隆公司的出借款抵扣股权转让款，由京基公司与派奇公司另外协商解决。综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京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26元(上诉人广西京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京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雁审判员 宋丞致审判员 潘云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