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7民初10499号
原告石吕超，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委托代理人方新辉，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翁炜炜，女，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告龚伟，男，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章海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石吕超与被告翁炜炜、龚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俞建平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吕超及其委托代理人方新辉，被告翁炜炜、龚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章海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吕超诉称，原告与被告翁炜炜经人介绍相识，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被告翁炜炜以做生意以及家庭开支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当时原告手头正巧有闲散资金，遂同意出借。同年10月25日、10月2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被告翁炜炜交付10万元、10万元。嗣后，被告翁炜炜以同样的理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3月31日、4月15日、10月31日向被告翁炜炜转账共计120万元，每笔借款均未出具借条，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每三个月支付一次，但未约定还款期限。一开始，被告每次正常付息，自2014年10月开始出现拖延情况。2015年11月30日，被告翁炜炜向原告出具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140万元；如发生诉讼，则原告因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次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借款140万元。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共计21万元。2016年4月7日，双方进行结算，对于每笔借款的付息情况作出确认。嗣后，原告要求被告偿本付息，而被告以各种借口拖延，借款本金至今分文未还，为此，原告聘请律师，产生律师代理费4.2万元。被告龚伟与翁炜炜系夫妻关系，系争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二、两被告按月利率1.5%支付原告上述借款的利息(自2015年8月10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4.2万元；本案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翁炜炜辩称，对原告陈述的双方之间的关系无异议。被告翁炜炜在其兄长翁某某的公司工作。2013年10月，被告向朋友提及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于是朋友介绍原告与被告相识，由原告提供借款。对于原告陈述的每笔向被告翁炜炜转账的时间、金额均无异议，但被告翁炜炜收到钱款后均用于翁某某的公司经营，所有借款利息亦是由公司向原告支付，原告对此均系明知的。2015年，翁某某的公司出现经营困难，无力向原告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2015年11月底，朋友提出希望被告翁炜炜补签一份借条，翁炜炜碍于情面只得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收条各一份。在被告出具借条的同时，原告同意免除剩余的全部借款利息，故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25日期间，翁某某陆续向原告支付的21万元系用以偿还借款本金，该款应在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此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其提供的委托合同、汇款记录与发票金额无法对应，且钱款系转账至律师个人账户，不能证明费用已实际发生。本案系争借款的借款人系翁某某所经营的公司，并非被告翁炜炜个人，故不应由翁炜炜承担还款责任。被告翁炜炜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龚伟辩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对于原告向被告翁炜炜汇款以及翁炜炜向原告出具借条、收条的事实，被告龚伟均不知情。原告向翁炜炜汇款后，翁炜炜将全部钱款用于翁某某的公司经营，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故系争借款并非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龚伟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翁炜炜经人介绍相识，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10月25日至2014年10月31日，原告陆续向被告翁炜炜汇款共计140万元。2015年11月30日，被告翁炜炜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有翁炜炜向石吕超借到人民币现金(小写)XXXXXXX./元，(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年/月/日止。到期按时如数归还，如逾期归还，除约定利息外，并应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每日/元，上述借款人应当承担一切民事义务(包括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并由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担保，如发生诉讼，出借人因诉讼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律师费由借款人或担保人承担。……”。次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140万元。2016年4月7日，原、被告就借款利息支付情况进行对账，形成对账表一份，确认了利息支付情况，被告翁炜炜在表格下方签名。现原告认为，被告借款后至今未偿还，故起诉来院，请求判令如其诉请。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翁炜炜于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7日陆续向原告支付21万元，并变更诉请第二项，要求两被告按月利率1.5%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提供的招商银行明细、借条、收据、利息核对情况表、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反映出被告翁炜炜向原告借款140万元的事实。被告翁炜炜辩称，所有款项均用于其兄长翁某某的公司经营，故系争借款系公司借款，而非被告个人借款。但根据被告翁炜炜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系被告翁炜炜，同时，被告翁炜炜以及证人翁某某在审理中均确认，向原告提出借款、与原告进行沟通的均系被告翁炜炜，翁某某未曾出面，表明与原告达成借贷合意的相对方系被告翁炜炜，而非翁某某，至于翁炜炜取得款项后是否交予翁某某使用，并不影响本案系争借款合同的成立，故对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4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被告辩称，原告在其出具借条时自愿免除此后产生的全部利息，但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而被告对其辩称意见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仍应按双方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现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9月10日起的利息，与法不悖，本院一并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双方约定，但费用过高，本院予以适当调整。至于被告龚伟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系争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未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龚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翁炜炜、龚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石吕超借款人民币140万元；二、被告翁炜炜、龚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月利率1.5%支付原告石吕超上述借款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被告翁炜炜、龚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石吕超律师代理费人民币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7868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934元，由原告石吕超负担人民币325元，由被告翁炜炜、龚伟负担人民币86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俞建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高 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