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商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苗苗，女，汉族，广州市西城运输交易市场成亿货运部业主。
委托代理人：山明，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如恒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远升，男，汉族，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传龙，男，汉族，居民。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振官，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苗苗因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商初字第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苗苗诉称，2013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零担整车汽车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的车牌号为鲁Q×××××号大型汽车负责将原告承运的货物运至临沂，全程运费10300元，全车货物保价为200万元。其中包括了惠州市新天地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原告承�的宫炎平药品243件，价值681000元。2013年7月7日，被告王远升驾驶车辆到达临沂市临西十一路财源物流A区13-15号，后经清点，发现货物少了宫炎平药品68箱，价值30600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对此承担责任，但被告均无理拒绝，故依法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6000元。
被告临沂市如恒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恒公司）辩称，涉案车辆鲁Q×××××大型汽车系我公司出卖给被告刘传龙，我公司仅保留名义上的所有权，车辆运营由被告刘传龙负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王远升辩称，我系被告刘传龙雇佣的驾驶员，在运输过程中无过错，我已按照合同约定将承运货物安全运至目的地并交付给收货人并无违约行为。
被告刘传龙辩称，我雇佣的驾驶员王远升已按合同约定将所承运货物安全运至目的地并交付收货�，原告在诉状中所称丢失货物不属实。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王苗苗系个体工商户，系广州市西城运输交易市场成亿货运部的经营者。2012年9月26日，广东罗浮山国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浮山公司）与惠州市新天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签订货物承运合同一份，约定由新天地公司为罗浮山公司承运货物一宗，其中包括宫炎平片243件，目的地为济南的200件，该合同的附件中同时约定宫炎平片每件为4500元，并附发货（随货同行）单一宗，该发货单上面载明了宫炎平片的规格型号、批准文号、批号及生产日期等，原告称上述药品的批准文号等在全国具有唯一性。原告称新天地公司后将该宗货物交由其承运，并提供新天地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及同年7月19日分别出具的证明及更正说明各一份予以证实，其中证明载明：“证明兹有我司惠州市新天地物流�限公司于2013年6月5日零时左右，车辆号牌粤L×××××，驾驶员黄秋贵，将载罗浮山国药股份有限公司药品整车，总数269件药品.名：宫炎平片发往天成诚亿物流公司件数为243件，当时车辆下货时司机在场清点数目及与对方管理人员一起核对无误后，就将此货过车到天成诚亿有限公司的车辆上车牌号为鲁Q×××××，当时我司工作人员黄秋贵目见过车完毕，核对无误后方拿单离开。”同年7月19日的更正说明载明：“更正说明我单位于2013年7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中由于疏忽将时间打印为2013年6月5日零时左右，实际时间应为2013年7月5日零时左右。”三被告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提出异议，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2013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王远升签订《零担整车汽车运输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王远升用车牌号为鲁Q×××××大型汽车负责将原告承运的上述货物运至临沂，全程运费为10300元，全车货物保价为200万元，其中合同第7条约定：通过双方清点核实，本车货物总计件数详见清单为件，总价值详见附件，所承运的货物包装完好，无任何损坏、短缺现象，清点将付时，如有差错或被雨淋湿，一切责任均由乙方（被告王远升）负责；第8条约定：本车货物全程运费人民币壹万零叁佰元整，甲（原告）、乙双方不得任意减价或涨价，乙方不得收取其他劳务费，已预付运费陆仟壹佰捌拾元整，下欠运费肆仟壹佰贰拾元整。乙方将货物安全、完整、及时运到临沂货运仓库，双方验收后甲方才应一次性付清下欠运费；该合同后附广州市天诚亿物流有限公司发货清单一宗，该清单中包括了新天地公司委托原告承运的243件宫炎平片。原告称2013年7月7日，被告王远升驾驶车辆到达临沂市兰山�临西十一路财源物流A区13-15号魏麒麟经营的货运仓库，卸货后经清点，发现货物少了68件宫炎平药品，价值306000元，原告已与新天地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约定原告一次性赔偿新天地公司货物损失306000元；经落实，该宗货物系被告王远升在运输至广东省韶关市境内的高速公路时丢失，该宗药品的一部分已在湖南省邵阳市的药店中出售；并提交广东罗浮山国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管码、魏麒麟出具的通知、原告与广东罗浮山国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以及丢失药品和原告到湖南省邵阳市购买药品的照片一宗等予以证明，其中魏麒麟出具的证明载明：……与发货清单相比，缺少了以下物品：药品68件……，丢失药品和原告到湖南省邵阳市购买药品的照片载明的药品的批号与原告委托被告王远升的批号相符。三被告对此有异议，称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王远升已将所承运的货物运至原告处，经清点无误后交给原告，并且原告已将运费余款支付完毕；原告认可其已将运费余款支付给被告，但称被告王远升在卸货时，原、被告并没有认真清点，卸货后经清点才发现短缺了68件宫炎平片。
本案涉诉车辆鲁Q×××××大型汽车登记在被告如恒公司名下，原告称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如恒公司，被告王远升系该公司的驾驶员，被告如恒公司应对本案涉诉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称本案涉诉车辆虽登记在被告如恒公司名下，但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刘传龙，被告王远升系被告刘传龙雇佣的驾驶员，该车系被告如恒公司出卖给被告刘传龙，被告如恒公司仅保留名义上的所有权，车辆运营由被告刘传龙负责，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如恒公司及王远升不应承担责任；并提交2012年1月6日被告如恒公司与刘传龙签订的车辆落户协议书一份予以证明，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临沂市如恒运输有限公司，乙方：刘传龙……一、甲方仅保留名义上的所有权，实际车主为乙方，车辆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归乙方。二、如果发生交通事故、运输纠纷、失盗等损毁情况，除由保险公司赔付外一切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如果因交通事故或运输纠纷有关机关通知甲方参加处理或参加诉讼，甲方因此支出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法院判定甲方承担责任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三、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运输经营合同，必须以乙方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乙方在营运过程中如从事违法违规行为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车号：鲁Q5726**。”。原告虽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既未申请进行鉴定，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与被告王远升签订的零担整车汽车运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严格遵守。三被告称本案涉诉车辆Q5726W大型汽车虽登记在被告如恒公司名下，但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刘传龙，被告王远升系被告刘传龙雇佣的驾驶员，该车系被告如恒公司出卖给被告刘传龙，被告如恒公司仅保留名义上的所有权，车辆运营由被告刘传龙负责，被告如恒公司及王远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2012年1月6日被告如恒公司与刘传龙签订的车辆落户协议书一份予以证明；原告虽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既未申请进行鉴定，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三被告的该主张予以采信，依法认定本案涉诉车辆鲁Q×××××大型汽车的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刘传龙，被告王远升系被告刘传龙的雇佣的驾驶员。原告�无证据证明该车与被告如恒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如恒公司收取该车的管理费及参与该车的营运，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如恒公司同负本案涉诉丢失货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称其委托被告承运的货物在运输途中丢失了宫炎平片68件，价值306000元，被告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交的新天地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及同年7月19日分别出具的证明及更正说明各一份、广东罗浮山国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管码、魏麒麟出具的通知、原告与广东罗浮山国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以及丢失药品和原告到湖南省邵阳市购买药品的照片一宗等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且相互印证，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被告王远升系被告刘传龙雇佣的驾驶员，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刘传龙负责。综上，原告委托被告承运所丢失的价值306000元的宫炎平片损失，�由被告刘传龙负责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传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苗苗货物损失306000元。二、驳回原告王苗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0元，保全费2020元，共计8000元，由被告刘传龙负担。
上诉人王苗苗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传龙为鲁Q×××××号大型汽车的实际车主无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如恒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传龙之�的签订的《车辆落户协议书》不真实。鲁Q×××××号货车出厂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3年1月5日，发证日期也为该日，而被上诉人提交的《车辆落户协议书》的日期为2012年1月6日，在这个时间鲁Q×××××号货车还没有出厂，根本也就不存在一审判决书上查明的《车辆落户协议书》中有写明车号为鲁Q×××××号，车辆还没买，还没挂牌怎么可能提前一年就知道车辆的号码。而且在原审质证时，《车辆落户协议书》中也没有写明落户车辆为鲁Q×××××号。故《车辆落户协议书》与本案无任何的关联性，上诉人根本无需对与本案无关联性的证据申请鉴定，且在证据根本不能成立的情况下，上诉人也是无需提交其他证据。因此，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落户协议书》为证据证明该车辆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刘传龙是错误的，鲁Q×××××号货车的实际车主应为行驶证上登记的被上诉人如恒公司。二、退一步而言，鲁Q×××××号大型汽车也与被上诉人如恒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挂靠是指“挂靠者”（个体运输业户、自然人）依附于“被挂靠者”（另外一个经济实体、企业法人），对外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为了交通营运过程中的方便，将车辆登记为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资质的单位名下，以单位的名义进行运营的行为。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出借、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最显著的特征为“挂靠者”的四证统一，即：“挂靠者”购买车辆的行驶证及使用的道路运输证、驾驶证、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四证）上的车主、业户、单位、服务单位都统一为“被挂靠者”的名称，存在名义车主和实际车主。本案中，鲁Q×××××号大型汽车与被上诉人如恒公司之间明显符合该法律特征。1，机动车运输是高度危险作业，因此，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经行政许可才能进行。被挂靠人将经营许可证租借给他人，允许挂靠人以其名义将机动车投入运行，就等于开启了危险作业的大门，并自愿承担了他人在运营中可能为其带来的风险，被挂靠人完全可以通过拒绝挂靠来避免这种风险。2，被挂靠人可以通过对挂靠人的选择、管理、监督，对挂靠车辆的技术维护、检查和对各项管理制度的建立和健全来减少和防止交通事故的发生，这也属于支配机动车的一种表现。如被挂靠人仅辩称不参与车辆的经营，则恰是其疏于对登记在自己名下车辆管理的行为。3，被挂靠人通过挂靠车辆的运行获取利益，其获取的利益不限于管理费，也不限于经济方面的利益，如因挂靠而使单位规模扩大、市场占有比例的提高、影响力增大等，均是其所获利益，因此公司仅以未收取管理费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因此，原审法院将挂靠人是否向被挂靠人缴纳管理费作为认定挂靠关系的条件与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不符。4、被上诉人提供的行驶证显示，其驾驶的鲁Q×××××号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如恒公司名下，由该公司负责经营管理，上诉人提交的临沂市运输管理处《车辆信息档案》也明确鲁Q×××××号货车的道路运输证登记在被上诉人如恒公司名下。因此，该证据都足以证明该车辆至少是挂靠在被上诉人如恒公司名下从事营运。三、从事货运经营必须取得道路运输�营许可证，投入运输的车辆必须配发车辆营运证。根据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国务院令第406号）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申请从事货运经营的，必须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取得投入运输车辆的车辆营运证后，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有关登记手续。道路运输经营要得到行政许可方能从业，是因为运输行业具有高度危险性，故实行严格的市场准入制度。鉴于行政许可的性质，依据《道路运输条例》第34条的规定，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出租。结合本案，行驶证及车辆营运证所载营运人均为被上诉人如恒公司，据此可认定该行为系被上诉人将运输资质许可实际车主使用，而被上诉人如恒公司为逃避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可能提供与实际车主签订的挂靠协议，而是提供了虚假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书试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此原审法院没有正确理解适用相关法律法规，做出了错误的认定。四、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在本案中并不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车辆从事交通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该批复所针对的是在诉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何进行赔偿及责任承担的依据，但是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双方应依照合同法及双方的运输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并承担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如恒公司以该批复内容作为逃避责任的依据不能适用。综上所述，鲁Q×××××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应为被上诉人如恒公司，该车辆与如恒公司之间至少存在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被上诉人如恒公司应依法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赔偿责任）。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人如恒公司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如恒公司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如恒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如恒公司已明确合同签订日期为2013年1月6日，合同中的时间2012年系笔误，该协议是真实的；二，对于被上诉人刘传龙所有的鲁Q×××××大型汽车，如恒公司仅保留名义上的所有权；三，如恒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车辆落户协议及分期付款购买车辆协议书，如恒公司与刘传龙明确约定刘传龙不得以如恒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运输经营合同，本案中王远升与上诉人签订的运输协议，如恒公司不是合同一方主体。综上，如恒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如恒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王远升、刘传龙共同答辩称�第一，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我方已根据运输协议的约定将货物安全运抵目的地，上诉人已查验完毕，并将剩余运费全部支付给王远升，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将货物全部清点完毕无误后才能将运费支付，由此可看出，王远升并无违约行为，涉案财物的丢失与王远升无关。在原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货物在何处发现，无法证实是在运输途中丢失，原审判决由被上诉人刘传龙承担货物灭失赔偿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本院要求被上诉人刘传龙提供了鲁Q×××××汽车购买、登记的相关证据。刘传龙提供了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及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机动车行驶证。其中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机动车�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购货单位、机动车所有人均为被上诉人如恒公司，车辆出厂日期为2012年12月10日，购车时间为2013年1月4日，登记发证日期为2013年1月5日；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合同中债权人、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城西支行，债务人、抵押人均为刘传虎，抵押物为鲁Q×××××解放汽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债务人购买解放汽车总价款40万元，自行支付首付款12万元，余款28万元债务人申请通过其在债权人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抵押清单中抵押车辆的车架号码、发动机号与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的记载均完全一致，刘传虎的妻子朱孟梅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合同中签字，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月11日。同时被上诉人刘传龙主张刘传虎系刘传龙的哥哥�办理按揭贷款时工商银行要求提交结婚证，因刘传龙尚未结婚，故以刘传虎的名义签订分期付款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载明的借款人（抵押人）为刘传虎，共同借款人（抵押物共有人）为刘传虎的妻子朱孟梅，另一抵押人为如恒公司。刘传龙提供该部分证据用于证实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如恒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刘传龙。上诉人王苗苗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机动车行驶证在机动车所有人（购车人）一栏中均是被上诉人如恒公司，该车辆系如恒公司向临沂解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购买，与被上诉人上次庭审时所称的被上诉人刘传龙向被上诉人如恒公司购买不一致；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合同中没有载明所购买的车辆信息，而在抵押合同中仅仅是抵押人如恒公司以涉案的汽车作为抵押物，对于刘传虎的贷款进行抵押担保，仅从合同看与车辆所有权人无关联性。上诉人对刘传龙与刘传虎是何关系表示不清楚。
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如恒公司是鲁Q×××××解放汽车的实际车主是还是登记车主。机动车登记属于管理性登记，并非所有权登记。基于对目前我国有关行政法规、规章等不准许公民个人从事公路货物运输营运、机动车登记时所有人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购车人应一致等事实的共同认可，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等记载的信息尚不能完全作为确认营运车辆实际车主的主要证据，而车辆所有权原始取得的证据往往能够准确反映出实际车主的真实身份。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传龙提供的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及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中记载的因购买鲁Q×××××解放汽车而向银行借款并以所买车辆提供抵押的债务人、抵押人均为刘传虎，并由刘传虎的妻子朱孟梅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合同中签字。该两份证据均形成于本案纠纷发生前，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该牡丹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合同及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可以证实涉案车辆由刘传虎购买并将车辆抵押给了债权人，虽不能直接证实鲁Q×××××解放汽车的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刘传龙，但可以明确排除如恒公司系该车的实际车主；结合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行驶证等证据，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如恒公司是鲁Q×××××解放汽车的登记车主。因上诉人及被�诉人均未要求追加刘传虎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在被上诉人刘传龙自认为实际车主、被上诉人王远升系其雇佣的驾驶员，而王远升亦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刘传虎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结合运输合同中乙方（承运人）处仅有王远升以司机身份签字，并无如恒公司的盖章或该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如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苗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王苗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言 涛
审判员 张 念 国
审判员 姚 玉 蕊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