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08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
法定代表人燕振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子明，北京市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小刚，北京市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经济开发区小康城7区26号。
法定代表人韩国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殿凯，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6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洁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国俊、代理审判员刘磊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刘瑾担任记录。上诉人中太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蔡子明，被上诉人江苏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安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杨殿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双安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11月，双安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了一份《分包劳务合同》，双方约定，中太公司将其承包的粮食储运国家工程实验室配套项目工程部分项目分包给双安公司，双方约定了施工面积，合同价款及其他相关的合同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双安公司组织相关人员进行施工并如期完工，工程施工完毕经中太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双方进行结算，但是中太公司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全部工程款。在双安公司施工过程中中太公司多次对工程进行增项，但是对于增项的工程量中太公司仅签订了项目部临工签证单，对临工进行了确认，并没有支付该笔费用。截止到2015年2月份中太公司共支付了1350000元工程款，尚欠670503元工程款。后双安公司多次向中太公司索要剩余工程款，中太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综上，为维护双安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中太公司向双安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670503元；2、中太公司赔偿双安公司赔偿金96600元；3、中太公司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向双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付清为止；4、诉讼费由中太公司负担。
中太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1、双安公司和中太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为1944000元，但其只完成了1669000元的工程量，中太公司安排其他队伍完成的后期工程，按照合同约定在劳务结算费中中太公司应当扣除单价的1.5倍，故应当扣除工程款412500元。2、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4日，由于双安公司的原因，致使项目2014年7月24日才通过验收，延误工期100天，根据合同约定每延误一天，双安公司应当支付1000元违约金，故双安公司应当承担延期交工违约金100000元。3、双安公司未在每月5日前向中太公司提供所有工人的出勤情况、工资核实及支付情况的盖章书面记录，每发生一次应当支付违约金2000元，双安公司从开工至7月24日验收，均未提供，应支付违约金16000元。4、双安公司工人违反合同规定，中太公司对双安公司罚款19234.5元。5、根据合同约定双安公司须确保质量一次性合格率到达100%，否则按照相应单价的95%办理结算，双安公司完成的工程经多次验收，修复才合格，故应按95%结算，即1585550元。6、中太公司已经付给双安公司1350000元，中太公司不应再付给双安公司工程款。7、双安公司退出施工现场，至今未和中太公司对工程量进行核对，也没有提出书面报告，导致双方未结清工程款，故双安公司要求96600元的赔偿金及利息没有依据。8、双安公司出具的工程增项，除2014年3月27日架子工的6个工日外，其余均为合同内项目。中太公司不应有工程增项支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日，双安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双安公司分包由中太公司承包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粮食储运国家工程实验室配套项目的劳务部分，合同建筑面积6480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1944000元；结算方式为自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结算书后28日内支付全部合同价款；发包人确定庞建新、庞和平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进行现场签认用工、办理协商变更手续的职权；本工程的合同价款采用建筑面积综合单价，计分包合同单价为300元／平方米，施工中发生的零工单价为120元／工日；发包人如未按约定支付承包人合同价款的，应当向承包人支付2000元违约金，并按照同期银行利率向承包人支付利息，如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承包人损失，承包人可以要求发包人继续予以赔偿，该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双安公司进场施工，2014年3月31日，由项目负责人庞和平、技术负责人田海丰为双安公司签署《（3月）合同外施工任务签单表》确认，合同外零工为18.5工日。2014年5月16日，由庞和平再次为双安公司签署《（4、5月）合同外施工任务签单表》确认，合同外零工为5工日。2014年3月3日，由项目负责人庞和平为双安公司签署《（3）合同外施工任务签单表》确认，合同外砌体合计工程量为30.47立方米，合同外抹灰合计工程量为126.96平方米。2015年1月5日，由田海丰为双安公司签署《劳务分包项目完成验收单》确定：一、双安公司完成了基础及主体结构；二、未完项及遗留问题详见附表，2014年7月2日一次性结构遗留问题说明及承诺书，一次性结构结算遗留事项；三、承包外工程量确认单中（1、2、3、5、6、7、8项）情况属实，详见图纸、洽商（由劳务提供手续）具体项量价格由经营核实，其余项由公司核实。附表中：1施工项目为肥槽回填机械款，金额为18400元；2施工项目为地下室外墙砌体，工程量为30.47立方米，单价为300元每立方米，金额为9141元；3施工内容为地下室外墙砌体抹灰，工程量为126.96平方米，单价为25元每平方米，金额为3174元；4施工项目为合同外零工，工程量为23.5工，单价为120元每个工，金额为2820元；5施工项目为设计变更模板量，工程量为100.6，单价为45元每平方米，金额为4527元；6施工内容为设计变更混凝土量，工程量为15.4立方米，单价为60元，金额为924元；7施工内容为设计变更钢筋量，工程量为1.5吨，单价为600每吨，金额为900元；8施工内容为4月1日变更植筋12，工程量为128根，单价为9.51元每根，金额为1217.28元……
另查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安公司出具《图纸外5.6月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该单据记载模板总变更量为100.6平方米；混凝土总变更量为15.4立方米；钢筋总变更量为1503.4千克；集水坑植筋148根。该单价落款处没有技术负责人和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双安公司出示《挖掘机作业台班结算单》复印件若干，欲证明其为中太公司垫付挖掘机租赁费18400元。
另查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太公司否认双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同时出具：1、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参加的会议纪要欲证明双安公司负责施工的项目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和延误100日工期；2、由中太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双安公司签收记录的罚款单若干，欲证明在双安公司施工过程中，对双安公司有罚款行为，在工程结算时应以扣除。
以上事实，有《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3月）合同外施工任务签单表》二份、《（4、5月）合同外施工任务签单表》、《图纸外5.6月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量》、《劳务分包项目完成验收单》及双安公司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双安公司与中太公司于2013年11月2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中太公司否认双安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但鉴于双安公司提供劳务的工程现已验收并交付使用，中太公司并未出具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故法院认定双安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向中太公司主张给付劳务费的条件成就。现双安公司认可中太公司实际给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350000元，故基于合同中所约定的劳务费总额计算，中太公司尚欠双安公司594000元。
关于双安公司要求中太公司给付增项劳务费的条件是否成就一节，法院认为，在双安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并未约定在分包范围内，工程进度须由中太公司进行确认。故从常理出发，只有在合同外出现工程增项时，为了确认增项的数额，才须双方进行书面确认。中太公司的现场工作人员对双安公司所主张的工程增项进行了确认，故应推定由于中太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确认的内容为工程的增项内容，故对于中太公司抗辩由其现场工作人员确认的工程量为分包合同分包范围内的施工内容一节，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双安公司要求中太公司给付增项劳务费的具体数额一节，因合同中对合同外施工人工单价约定为120元／工；砌体的劳务费单价为300元／立方米，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确认了增加的劳务量，故法院按照双方确认的劳务量23.5个工，按照120元／工确认为2820元，砌体按照30.47立方米，按照300元／立方米确认为9141元。关于双安公司主张的肥槽回填机械款、抹灰、模板、混凝土、钢筋、植筋变量增加的劳务费一节，虽合同中对上述增量的计算单价没有约定，但结合由中太公司现场工程师“田海丰”签署的《劳务分包项目完成验收单》所确认的承包外工程量确认单中（1、5、6、7、8项）所记载的工程量、单价、金额，可以确定双安公司主张的肥槽回填机械款、抹灰、模板、混凝土、钢筋、植筋变量增加的劳务费的具体数额，虽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中太公司对“田海丰”所确认的内容不予认可，但从我国建筑行业的实际情况出发，劳务分包方在施工中确属弱势，如严格排除无明确授权的施工单位的工作人员对劳务工程量的确认行为，劳务分包方合法权利很难得到基本维护。故在此情况下，因“田海丰”确属中太公司现场工作人员，故法院认定“田海丰”所签字确认内容的法律效力。
关于双安公司要求中太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节，按照合同约定，虽双方对劳务费的支付方式约定为分期支付，但结合合同中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14日，且根据双安公司自述其于2014年5月19日施工完毕的事实，中太公司按照行业惯例，理应于2014年6月19日前向双安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现中太公司未支付，根据合同中对发包人逾期付款违约事项的约定看，中太公司应当给付双安公司2000元违约金，并支付双安公司未付款的金额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因双安公司在诉讼请求中，放弃主张违约金，故法院按照双安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对案件予以处理。关于双安公司要求中太公司赔偿窝工损失96600元一节，因双安公司所主张的该项赔偿金在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且双安公司未出具其实际损失96600元的相关证据，故对此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太公司抗辩要求在应给付双安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1、工程延期违约金100000元；2、因双安公司未提交工人出勤表的违约金16000元；3、扣除在施工过程中对双安公司的罚款19234.5元；4、因双安公司未一次性确保施工质量合格率达到100%，应按照95%结算工程款一节。首先，针对双安公司是否逾期完工，中太公司应当出具相关证据证明。本案中，双方并未办理劳务费结算手续，但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对于具体的完工时间，双方均未出具相关证据证明。故在此情况下，对于中太公司抗辩双安公司未如期完工，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针对双安公司是否在施工过程中向中太公司提交出勤记录，中太公司负有举证义务，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针对提交出勤记录，中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安公司未提交。中太公司要求双安公司扣除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再次，在双安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如确因双安公司未遵守施工纪律应当处罚，应当向双安公司工地负责人送达罚款通知，并记录罚款原因、罚款数额等相关事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太公司所出具的罚款通知，均系单方制作，并无告知或送达记录。故对于中太公司所主张的罚款，法院不予采信。最后，针对双安公司是否确保施工质量一次性合格率达到100%的举证责任在中太公司一方。中太公司所出具的监理通知均为监理单位向中太公司送达，对于监理单位要求整改的事项是否因双安公司的施工质量造成，中太公司并未出具相关证据，故对此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江苏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剩余未付劳务费及增项劳务费共计六十三万五千一百零三元二角八分。二、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江苏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千元外和逾期付款利息（以六十三万五千一百零三元二角八分为基数，从二○一五年六月十九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驳回江苏双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中太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判项、第二判项；2、改判驳回双安公司在原审法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安公司承担。上诉理由：1、原审法院程序上存在误导。原审法院庭审中，中太公司表示需要提交一份中太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零星项目劳务分包协议》以证明针对双安公司施工存在的主体结构遗留工作及甩项项目，中太公司另行安排人员进行收尾或委托第三方施工。中太公司因故将该证据遗留在公司，但原审审判员表示庭后再说，不行再开庭，中太公司因此没有提出延期举证，随后原审法院很快结案。原审法院存在程序上的误导行为，事实上剥夺了中太公司的举证权，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中太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安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双安公司完工日期远远超过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而原审法院认定双安公司如期完工并且认定中太公司未出具证据证明双安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依据，判理牵强。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安公司是否依约向中太公司提交出勤记录应该由双安公司负举证责任。而原审法院要求中太公司负担双安公司没有提交出勤记录的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双安公司服从原审法院判决，针对中太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首先，原审程序合法。原审庭审中，中太公司已经认可该工程已经验收并交付，已经有过质证环节，中太公司所说原审法院匆忙结案与事实不符，且中太公司在原审开庭前无故提出管辖权异议以便拖延时间。2、双安公司对涉案工程如期完工。施工期间有新的工程量和设计变更，且中太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及时提供工程所需原材料，由此导致工程延期，双方在原审法院对此已经认可。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监理的整改通知是向中太公司提出的，双安公司只提供劳务清包。3、对于出勤表的问题，应该由中太公司提交双安公司违约的证据。中太公司将劳务清包分包给双安公司，由双安公司组织施工，是否按约施工与出勤表无关。4、中太公司提出的混凝土工程于2014年5月19日完成施工并交付，与其提出的验收日期不符，工程完工不是以验收合格为准，混凝土工程需要分批次验收，因此完工工程和验收日期存在不一致。工程交付就应视为双安公司完成约定，因此不存在延期问题。双安公司完成的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且完工后并未撤场，一直等待中太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双安公司不存在遗留甩项问题，即使存在也已经全部解决，并且现在工程也已经交付使用。按照中太公司所说其是在2014年5月20日将工程包给他人并于6月完工，但其在7月份才向双安公司提出遗留问题，属于自相矛盾。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中太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一次结构遗留的问题说明》复印件；2、《劳务分包项目完成验收单》。证据1、证据2用以证明双安公司的施工存在未完成项目。3、《建筑工程零星项目劳务承包协议》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用以证明中太公司另行找案外人北京保信安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了双安公司的遗留工程，并支付了相应款项。4、《混凝土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用以证明因双安公司延误工期导致延迟竣工。双安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对于工程中存在的问题都已经进行了修复，涉案工程不存在未完成工程和质量问题。对于证据2只认可其中存在增项部分。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和新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安公司是否完成全部工程的问题。
首先，对于上诉人中太公司提出的存在遗留工程和甩项一节。中太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有双安公司的施工队长王国华签字的《一次结构遗留的问题说明》的复印件作为证据，并主张该证据的原件被双安公司拿走，故无法向法院提供原件。考虑到该份证据并非原件，加之双安公司对王国华在该份证据上的签字不予以认可。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直接证明或者辅助证明存在遗留工程和甩项的情况下，本院对中太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其次，对于中太公司提出其将双安公司的遗留工程和甩项交予案外人北京保信安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另行施工一节，虽然中太公司对此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另行签订的《建筑工程零星项目劳务承包协议》和支付施工价款的凭证《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予以证明，但中太公司未能提供其就遗留工程问题曾通知双安公司并要求双安公司进一步施工或者维修整改的手续，在双安公司不认可存在遗留工程和甩项，亦不认可中太公司提供的协议和付款凭证的情形下，本院对中太公司的此项主张难以支持。
最后，涉案工程实际上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中太公司称双安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七百三十六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四百七十二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洁芳
审 判 员 刘国俊
代理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