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蚌刑终字第0006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72年2月1日出生于固镇县，汉族，大专文化。2013年5月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宪忠，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驰，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禹刑初字第00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及辩护人孟宪忠、宋驰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被告人张某系固镇县公路运输管理所运管员。固镇县通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下称通顺公司）成立于2003年，经营固镇县的公交营运，2004年12月公司股东变更为刘智玉、何士军、黄鹤，后变更为何士军、黄鹤二人。2006年3月，通顺公司在原28台的基础上增加6台车辆用于新的环城公交线路运营，该6台车属于通顺公司，28台所有权属个人。
2006年国家开始发放公交燃油补助，原主管部门固镇县建设局对通顺公司34台车发放燃油补贴。2009年5月，城市公交行业管理主体由住建部门改为交通运输部门，被告人张某于2009年6月任固镇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公交出租办公室主任，该办公室对全县的公交车及出租车进行管理，燃油补贴的申报及发放工作亦由张某所在的办公室负责，其主要职责是对燃油补贴的公交车车辆行驶证、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具体审查，并对公交车有无实际运营、线路的长度、停靠站点、发车频率等情况进行检查，然后编制报表，上报发放油补。2009至2011年间，被告人张某在负责审核城市公交燃油补贴的申报发放工作期间，不履行其审核的职责，明知通顺公司的六辆车没有实际投入公交营运，仍违反规定，先后六次办理了该六辆车的公交车辆燃油补贴，导致通顺公司黄鹤、何士军等人违规领取国家燃油补贴共计547587.9元，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张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情节、被告人的作用以及造成损失的大小，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张某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本案所造成的损失现已全部追回，其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二审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出庭检察员发表了“张某在事后协助相关机关将损失已挽回，希望二审法院给予综合考虑，依法判决”的出庭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一份，证实本案相关人员（付款人为固镇县通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违规领取的国家燃油补贴共计547587.9元已于2014年1月14日上缴至固镇县政府非税收入管理局（执收单位县财政局）。
固镇县交通运输局于2014年2月13日向本院提交一份《关于给予张某同志免予刑事处罚的申请》，请求二审综合考虑本案损失已被追回及张某的具体表现情况，给予张某免于刑事处罚。
本案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固镇县交通局提供的《固镇县通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6台车燃油补贴发放情况统计表》，证实通顺公司的6台客车自2009年至2011年共领取六次燃油补贴，共计547587.9元，张某对统计表签字认可其真实性。
2、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及车辆查询结果，证实通顺公司的6台车均在2006年3月入户，其中皖C×××××自2007年3月后至今未参加车辆年审；皖C×××××、276、310、315、320车仅在2010年3月参加车辆年审，期限至2011年3月，其余年份未年审。
3、徽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取款凭证的复印件，证实6台车燃油补贴的发放、取款情况，该补贴发放后分别以六个人的名义全部取出，周平持周平、何士军、朱玉户名的卡，樊慧娟持黄鹤、许淑芬、樊慧娟户名的卡。
4、固镇县工商企业信息咨询服务中心提供的固镇县通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相关经营文件，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3年，股东原为刘智玉、郭洪全、于占水等人，2004年12月变更为刘智玉、何士军、黄鹤，2010年10月9日公司变更为黄鹤及何士军，同年12月20日，法定代表人由黄鹤变更为张淑梅，具有固镇县交通运输局核发的《城市公交经营许可证》。
5、固镇县交通局提供的固交政（2003）81号、（2005）8号、10、26号文件，证实通顺公司2003年申请成立，8月9日固镇县交通局批复同意，批准三条线路：一路、二路、三路为城区环线；2004年12月20日申请开通环城线，并提及新购置车辆8台，增开环城班线；2005年1月31日申请开通固镇至唐园线路，拟投入3台车；2005年2月4日申请开通唐南线路，与宋店线路贯通；固交政（2005）26号文许可通顺公司经营公交，期限1年，线路三条；2005年4月13日许可车辆为皖C×××××-68035号，共计28台车。
6、固运管（2011）17号文件，证实固镇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于2011年7月27日向通顺公司下发《关于公交公司经营许可问题的通知》，该通知明确指出，“公交1路、2路公交车28辆，运营8年即将报废；3路环城线路，购置6台车辆至今未运营，要求通顺公司提出是否延续经营的书面申请。
7、固镇县人民政府网登记的通顺公司信息，证实通顺公司实际经营2条公交线路，28台车。
8、固镇县交通局提供的2012年8月2日《关于县纪信字（2012）第A02号群众信访材料反映通顺公交公司问题的调查报告》，证实该案由群众反映，县纪委对该公司的燃油补贴进行了调查，通顺公司2006年3月增加6台车辆用于新的环城公交线路运营。现公司拥有34台车，28台所有权属个人，挂靠公司统一管理；6台车所有权属公司，线路为县城环城公交线。2005年6月通顺公司申请环城线路获批准，2006年3月增加6台车用于环城线路运营。2006年国家开始发放公交燃油补助，原主管部门县建设局以固镇县（2007）100号文件确定，28台车正常运营，正常发放；6台车处于半运营状态，减半发放。但实际上这6台车只有2007年9月份的减半发放，此后2007年12月和2008年住建部门均是全额发放，共计102459.96元。2009年5月份城市公交行业管理主体由住建部门改为交通运输部门，公交燃油补助延续了先前的34台标准发放，每次发放虽经审核、公示，财政部门直接发放到个人账户，但通顺公司上报6台环城线路公交车辆燃油补助时，县道路运输管理所负责审核人员对车辆营运情况审核不严。
亦证实2009年5月至2012年4月，共计发放6次燃油补助，6台车共计领取补助费用547587.9元。2009年5月份城市公交行业管理主体由住建部门改为交通运输部门管理时，环城公交线路营运车辆没有上线营运，线路处于停运状态。
9、固镇县交通局提供的《固镇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岗位设置方案》、《固镇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岗位设置管理实施方案》、《固镇县事业单位岗位说明书》、安徽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安徽省交通厅《关于全省公路运输管理机构和人员编制》以及固镇县交通运输局《证明》，证实县设管理所，为副科级事业单位，张某系运管所职工，事业单位身份，任运管所运管员。
10、户籍证明，证实张某的年龄等基本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该案由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22日指定禹会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同年5月6日通过固镇县交通局传唤张某到院，5月7日立案，同日取保候审。
12、蚌埠市财政局提供相关文件，安徽省财政厅、发改委、建设厅、交通厅、农委、林业厅共同发布财建（2008）995号《关于开展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资金使用情况检查的通知》，证实“补贴范围的界定”中明确规定“城市公交为城市中按照规定的路线、站点和时间营运，供公众乘坐的公共汽车。”
安徽省财政厅、建设厅、交通厅、农委、林业厅共同发布财建（2008）1828号《关于建立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统计制度的通知》，证实“石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统计表填表说明”中明确规定“城市公交标准台数，以正常运营的城市公交车为基础，10米长度为一个标准台数，车辆长度超过或小于10米，按比例计算；燃油量以公司统计报表为准，燃气量不得折算燃油量。”
13、2009年至2011年六次城市公交企业燃油补贴申报材料（含表格、驾驶员驾驶证、车主身份证、从业资格证等），证实每次发放均是34台车，包括检察机关指控的六台车辆皖C×××××、63275、63276、63310、63315、63320号。
14、缴款书，证实本案造成的损失已被追回，上交国库；固镇县交通运输局的申请书，证实该局请求二审改判张某免予刑事处罚。
15、何士军（通顺公司股东）证言，证实其是2004年12月份到通顺公司，当时股东是其与刘智玉、黄鹤三人；2010年10月份股东变更为其和黄鹤二人，12月份股东变成其和张淑梅（黄鹤母亲）。2004年12月份到通顺公司时，当时公司28台运营车辆，28台车也是登记在公司名下，是各个车主自己掏钱买的，对这28台车公司提供场地、站牌、线路维修这些工作，车主每个月付公司430元管理费。2006年3月份其和黄鹤各出20多万元购买了6台车，登记在公司名下跑公交环线，由于修路和线路设计不合理，经过大菜场经常堵车，不能正常营运，长期以来主要用于开发区佳益制衣、翔宇玻璃厂还有高铁等单位固定包车，县城及周边居民婚丧宴席也包过这6台车。这6台车从2006年下半年开始一直领取国家的燃油补贴到2012年，每年二次，以公交运营车辆名义领取的。申请资料是公司的会计周平和樊慧娟负责收集上报交通局。6台车的真实驾驶员其也不知道，是周平负责，其平时很少去公司。车辆油耗是张某算的，是否真实也不知道。油补是以存折形式发放的，有三台车的存折周平拿着，每年油补打到存折后周平负责到银行取出后交给其。
16、黄鹤（通顺公司股东）证言，证实通顺公司成立二年后其和何士军入股，后来刘智玉全部退出，现在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其母亲，接手时公司28台车，跑二条线路。2006年交通局要求缩短唐南道宋店的线路引起车主不满上访，承包费降低到400元每月，为解决公司营利问题，县里协调交通局批复公司开通第三条线路，公司就决定买6台车，28台车有批复，这6台车印象中也有批复，文件交通局应该有，交通局除了这次批复三条线路和运营车辆外，没有再做过批复。刚开始其在公司的时候，车是跑环城线的，但几个月以后不再问公司的事情，后来是怎么跑的不清楚。这6台车没有固定的驾驶员，都是临时找司机。油补没有经手，也没有安排人报过，钱都是从财政局领的，具体领多少、谁去办理的、程序是什么都不清楚。通顺公司周平、樊慧娟是有事时找她们帮帮忙的，如果樊慧娟会计说是她给的钱是油补钱又交给其的，其就承认。
17、周平（通顺公司会计）证言，证实（1）其在2010年到通顺公司上班，2011年12月份离开公司，中间有半年时间不干了，后何士军来找其又去干的，知道公司属于黄鹤和何士军，替他收管理费，樊慧娟在公司主要负责代帐。（2）收28台车的管理费，公司的电费、修理费等去交，然后从管理费中扣除，余下的钱和费用票据交给樊慧娟。（3）公司共34台车，办公地点在县财政局西口的院子里。第一次领油补，县交通局运管所要求上报每台车的燃油消耗统计表，其和樊慧娟不会填，运管所的张某帮公司算好，由其填写。报后张某说不行，必须每台车一个人，于是向黄鹤、何士军汇报，他们都不在固镇，叫随便找几个身份证，其就复印了自己、许淑芬、胡春凤、何士军和他老婆朱玉、樊慧娟的，凑齐6台车驾驶员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行车证，随便把6台车安在6个人头上就上报了。第二次其不愿用亲戚的身份证，就要了黄鹤的身份证复印件来，这次驾驶员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行车证是黄鹤和何士军收集来的，这些驾驶员都不认识。（4）油补账户是运管所在徽商银行开户的，每次油补到账交通局的人通知其，这6个账户其保管三个，有自己、何士军、朱玉的名字，另外三张卡交给樊慧娟保管，是樊慧娟、黄鹤（第一次是胡春凤的名字）、许淑芬的名字。其从银行取出钱后就交给了何士军，这三个账户取款人都是其签名。
18、樊慧娟（通顺公司会计）证言，证实（1）其和何士军是亲戚，和黄鹤是同学，通顺公司有时需要帮忙时就去，帮他们收钱、付账，通顺公司没有帐，其和周平干的是一样的活，收车主的管理费、领取油补，支付车辆修理费、道路费用和一些公司的费用。（2）通顺公司原有28台车，是车主自己买的，2006年左右黄鹤和何士军二人又买了6台车，一人一半，这6台车平时在线路上跑不跑不太清楚，有时有公司或个人包这些车用，这6台车没有固定驾驶员。（3）6台车的油补财政局打到各车主账户上，其领取的是黄鹤、许淑芬、樊慧娟名下的油补，领取后支付通顺公司一些支出后，剩下的钱现金全部交给黄鹤。（4）运管所的张某要求公司必须每台车都到个人名下登记，黄鹤和何士军就让周平借身份证去登记，驾驶员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都是通顺公司原来就有的，是何士军和黄鹤找的，然后随便分配到这6台车名下，这些驾驶员都不认识。之后6个人的账户其和周平各保管3个，周平保管的三个账户钱给何士军，其保管的给黄鹤，每次都是按34台车发放。（5）公司的六台车平时经济开发区的单位和厂租的比较多，有时长年包车，还有一些临时的婚丧嫁娶用车，他们都是电话跟黄鹤或何士军联系，找的驾驶员其也不认识。
19、许淑芬证言，证实其嫂子周平在通顺公司工作，通顺公司皖C×××××号车登记车主是其名字，不知道名下有这辆车，没有领取过油补，银行记录的签字也不是其写的，周平几年来曾借用其身份证几次，具体做什么没告诉其。
20、杨浩（固镇县交通局运管所所长）证言，证实（1）2007年10月份任交通局下属的公路运输管理所所长至今，运管所下面5个部门，负责公交燃油发放的是公交出租办公室，张某任主任，副所长唐开友分管；从2009年5月开始，公交燃油补贴归运管所发放，原来归县建设局。（2）燃油补贴的发放范围是从事公交实际营运的公交车主，程序是企业填报数据和材料，张某负责具体审核，分管副所长唐开友负责把关，其负责复核签字审批，然后报交通局分管领导杨威签批后报财政局，县财政局负责发放。政策上油补的发放要求是取得经营许可，参与实际公交运营、通过年审、没有违法违纪行为的车辆发放燃油补贴，实际发放34辆车，因为县建设局也是发放34辆车。（3）固运管（2011）17号文件中以前没有见过，其问过办公室的李瑾，她讲是唐开友副所长草拟的这份文件，当时还修改了好多次。张某到现场去核查过，没有告诉其有6辆车没有实际投入运营，唐开友也没有讲过，运管所也没有对燃油补贴的情况开会研究过。（4）张某是事业编制，1992年到运管所工作，2009年任公交出租办公室主任，有岗位分配文件，所里中层干部的任职都是研究后直接宣布，但没有任职文件。知道张某在负责公交车的燃油补贴工作，曾去实地核查过，但没有向其汇报，直到2012年公交车主上访才知道有6辆车违规领取补贴情况。
21、杨威（固镇县交通局党委书记）证言，证实（1）其2007年调入交通局任副局长，2009年9、10月份担任交通局党委书记，分管运管所、党务、综治、计划生育等，知道燃油补贴的发放范围是农班运输、出租车、公交车，经过主管部门许可的城市公共交通的企业的车可以发放燃油补贴。燃油补贴是国家从2006年起开始发放的，省财政厅文件明确补贴的范围、标准、要求等内容，先由公交企业填写申报表及相关材料，运管所具体负责的部门和人员进行核实后在申报表签字，审核部门报给所领导审核、签字，再报交通局的分管领导审批。交通局审批后，由运管所将申报表交给财政局，财政局按照表上记载的金额、人员、车辆和账户进行发放，2009至2011年公交出租办的审核人员是张某。（2）运管所根据工作需要可以随时核查，但核查情况不清楚，运管所没有向其汇报核查情况。通顺公司的补贴发放存在问题，固镇县有三条公交线路，南线和北线共有28台营运，另有环线由剩下的6台车参与营运，但环线的运用中有不规范的情况，存在运营间隔时间长，用于婚丧嫁娶，用于包车等情况，这些不规范运营的车辆后来都足额发放了燃油补贴，其要求运管所进行调查核实，但运管所没有人将结果向其报告。
22、唐开友（固镇县运管所副所长）证言，证实（1）其2001年调入运管所任副所长，2009年7月开始分管客运、出租公交和行政执法。公交油补由公交出租办公室主任张某具体负责，具体需要哪些材料、审核什么内容其不知道，发放表报杨浩所长审核签字，通顺公司申报材料是樊会计和周会计办的，具体和张某联系。交通局批给通顺公司三条线路，现在只有二条线路28台车在运行，公交环线开始有没有运营其不清楚，但后来知道没有运营。固运管（2011）17号文件中明确通顺公司28台车运营8年，为环线购买的6台车没有运营，这个情况是属实的。（2）张某从来没有向其汇报过6台车没有投入运营的事情，按规定没有进行营运的公交车不能享受油补。张某仍发放了，没有向其汇报过。
23、陈薇（固镇县交通局运管所职工）证言，证实其2008、2009年的时候到运管所出租公交办公室工作，到2010年9、10月份调到局办公室，2013年2月份调回运管所。通顺公司油补发放工作是2009年，其负责打印相关表格，包括汇总表和发放清册，审核是张某负责的。2009年第一次发放油补过程中，其和张某还有通顺公司的会计周平一起到垓下路卫校公交车站点对通顺公司的上线营运车辆进行登记，是张某登记的，具体情况其不知道，第二次发放的时候没有上路检查。
24、周学琴、闻有民、张燕燕、卓云峰、张海燕、周丽、安广动等人证言，上述证人均是挂靠通顺公司的公交车车主，证实通顺公司有28台车参与营运二条线路，2006年买过6台车，但从来没有跑过公交线路，也没有驾驶员，主要是用于租车，一直不参加年审。就此事曾向运管所反映过，当时运管所的人接待过。
25、徐斌、鲁刚、熊杰证言，证实上述证人均在客运公司开大客车至今，中间未离开，其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证件复印件只提供给客运公司过，没有向其他单位和个人提供过，不知道为什么通顺公司有其证件复印件。
26、郭慧军证言，证实其曾在2011年在通顺公司开车半年，先后给皖C×××××、38016车开车，二个车主都找其要过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复印件，没有向别人提供过。公司一共28台车，另外老板买的6台车一直没营运，一直放在财政局旁边的巷子里，直到2011年报废。1、2路公交线路一直是28台车在跑，车有毛病就停下来，这6台车没有补充跑过，固镇县环线一直没有运行。
27、洪涛证言，证实其没有在通顺公司上班过，证件在2010年到2012年两次年检时交给公司（凯达公司）年检，其他时间从来没有离开手。不知道为什么通顺公司有其证件复印件。
28、秦海证言，证实其不是通顺公司的司机，和黄鹤是朋友，三、四年前黄鹤借过其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还要其再找几个证件，故其出面借了其弟弟秦勇、姐夫赵厚祥、同事姚玉佩的两证交给黄鹤。黄鹤没说借证件干什么用，其以为借证件是去交警队扣分用或者其他什么用的。
29、赵厚祥、姚玉佩、秦勇的自书证言，证实几年前秦海借过其证件，干什么不知道。
30、上诉人张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在固镇县交通局运管处2009年至2012年担任公交出租办公室主任期间，其负责固镇县公交车辆的燃油补贴发放工作，6台公交车的燃油补贴共计54万余元，该6台车无年检、无公交营运审批、无真实公交运行。在接手此事时曾调查发现公交公司多申报了6台车，经向分管唐所长汇报后，一直照此发放，未向其他领导汇报过此事。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张某的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因其滥用职权行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已于二审期间全部追回，犯罪情节轻微，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案情，对张某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张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3）禹刑初字第00197号刑事判决。
上诉人张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 涛
审判员 饶 刚
审判员 林荣卫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季 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