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永利螺丝制品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陈翊东，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三同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
上诉人惠州市永利螺丝制品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国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金升、代理审判员张斯姝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诉辩意见
原告惠州市永利螺丝制品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4月起，原告向被告购买振动盘与直线送料机。双方用报价单的形式签订货物买卖合同，合同中详细列明商品的技术要求以及付款要求等条款，其中振动盘用于生产的产品达成率99％，付款要求为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款等内容。但是被告所交的振动盘设备中，有11000元的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在被告处多次修理至今无法使用，原告提出退货，遭拒绝。由于被告修理后达不到约定的技术条件，产品不能使用，给原告造成材料损失和人工、成本损失。请求：1、原告向被告退回价值11000元的振动盘；2、被告赔偿原告因产品质量问题遭受的材料损失7636元；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166.4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深圳市三同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起诉不合格振动盘（型号：3291003、399004和WT10045），其中（型号3291003共3个、型号399004的1个，两款共4个）已经在（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3号、（2012）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56号做出判决，判决原告支付被告货款及利息、诉讼费。双方签署的合同约定一年内免费保修，自然磨损除外，从振动盘送至原告处至今已使用两年之久，已过保修期，原告要求退货不合理。被告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给原告，且每次开发票之前都有和原告进行对账，确认产品合格之后再开据增值税发票给原告，如产品不合格原告应将发票退回被告，而至今原告未将发票退回，再次证明产品是合格的。原告没有经过有关部门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单方认为产品不合格，起诉属无理取闹，请法院驳回。
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
原审查明：从2008年底起，原、被告双方发生产品设备买卖关系，原告陆续向被告购买被告生产的振动盘与直线送料机等。双方在进行商品交易时用报价单的形式签订货物买卖合同，并在订购合同列明技术要求、付款要求、保修期等。双方的合同其中技术要求的一项为振动盘生产的产品达成率99.9％，付款要求在正式订单下来后预付总造价30%款项，余款在设备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振动盘一年免费保修，自然磨损除外等内容。原告认为被告生产有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的产品共五台，供货价值共11000元，无法正常使用产品分别是，2010年12月29日生产的399004振动顶盘、2010年8月17日生产的WTE0045铜料振动顶盘、2010年11月22日生产的3291003铜料顶盘、2011年5月7日生产的3291003镗孔顶盘、2011年5月7日生产的3291003打攻牙孔顶盘。对上述五台机器设备，原告向原审法院申请相关部门对产品达成率是否达到99.9%进行司法鉴定，相关部门鉴定意见为：“争议振动顶盘具有自动分拣及送料功能，主要是由于缺少对被整理输送零件上关键尺寸有效和可靠的分辨工艺，满足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达成率（99.9%）要求。”被告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异议大概内容：一、所鉴定的产品设备已使用3年，超过约定一年保修期，而且产品严重磨损、改动，鉴定物品无法确定是其公司产品。二、原告存在底座在不同机器乱换使用的可能性，而且每次投放的重量、电磁贴的间隙对选料均有影响。三、鉴定选用的设备已经过多年的使用、后天人为改动、磨损严重已达报废程度，且存在有争议的旧振动盘，不是新振动盘或者使用周期在一年保修期之内作为鉴定对象，违反质量鉴定应当公正、公平的原则。四、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合格后付清货款，振动盘一年免费保修，自然磨损除外。所鉴定的振动盘货款都已全部付清，表明当时所供的振动盘质量本身没有问题，是因后天磨损及人为改动原因造成，双方合同明确说明自然磨损不在保修范围之内。
此外，被告因原告拖欠2011年5、6月及9月份三份《购销合同》的货款47300元提起诉讼，原告提出被告提供的振动盘有11000元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使用振动盘加工的产品质量不合格，被客户退货，在多次修理后产品质量仍不合格，应承担退货责任及不应支付货款利息的抗辩，原审法院及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3号、（2012）惠中法民二终字第15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对产品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在审理期间对质量问题既未提出鉴定申请，也未提出反诉，且提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不足，如原告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方面的新证据，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判决生效后法院已经强制执行完毕。
一审裁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认为：原、被告从2008年开始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原告多次陆续向被告订购其生产的机器。本案，原告诉请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五台机器，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产品达成率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99.9%，但由于送检的五台机器订购生产时间分别系2010年8月、11月、12月及2011年5月份，已经使用二年多，产品存在使用磨损以及是否规范使用等客观因素，该鉴定结论不予采用。本案，双方合同约定“验收合格付清货款、振动盘一年免费保修、自然磨损除外”，根据公平原则，2010年三台机器在付清货款和一年免费保修期内，原告对机器产品质量问题没有提出异议，且此后还多次继续向被告订购机器产品的情形，这三台产品应视为经原告验收合格，原告要求退还这三台机器的货款，不予支持。另2011年5月份供销的二台机器，原告一年免费保修期内提出质量异议［详见（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3号判决］，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对此应承担免费修理、更换、重作等责任，被告未尽该义务，原告要求退还该二台机器的货款，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材料损失及经济损失，予以证明的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三同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惠州市永利螺丝制品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400元。二、驳回原告惠州市永利螺丝制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0元、鉴定费38000元，由原告承担案件受理费520元、鉴定费38000元，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50元。
二审诉辩意见
上诉人惠州市永利螺丝制品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在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时，没有采纳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导致对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本案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有理有据，一审法院拒绝采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为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机器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委托权威的鉴定机构对争议的五台机器实施产品质量鉴定。于是法院在征得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决定委托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本案争议的五台机器进行产品质量鉴定。鉴定当日，法院及争议双方均有代表在场，鉴定过程公平、公正。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争议振动顶盘具有自动分拣及送料功能，主要是由于缺少对被整理输送零件上关键尺寸有效和可靠的分辨工艺，满足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达成率（99.9％）要求。”根据该鉴定意见，明确可以认定五台机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在依法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却没有采纳专业人员的鉴定意见，理由是“鉴定机器已经使用两年多，产品存在使用磨损以及是否规范使用等客观因素”。其实，对于法院提出的这些疑问，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第五部分“分析说明”及《对“关于申请撤销粤质监鉴（2013）第95号震动顶盘质量鉴定报告的申请”的答复函》当中就已经对此问题进行回答及分析。鉴定意见是鉴定机构的专业人员根据其专业知识作出的，具有权威性，一审拒绝采纳鉴定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本案鉴定意见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更何况该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当事人双方同意，鉴定程序完全合法。最后，分析该鉴定意见，明显可知鉴定意见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中对于鉴定书的要求，并且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排除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反驳的相反证据和充足理由的前提下，应当采纳该鉴定意见。但是，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及主观臆断就拒绝采纳鉴定意见，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相关要求。一审法院在审查、核实及采纳证据方面没有遵照法律、法规的相关要求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的主要原因。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在双方约定的机器保修期内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产品质量异议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自2008年开始便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一直都是信誉良好，依合同约定付款，从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情形。但是上诉人在2010年8月、11月、12月份向被上诉人购买了三台机器以后，却发现机器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当时就已经立刻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后来发现在2011年5月份向被上诉人购买的两台机器同样存在质量问题时，才最终决定通过拒付2011年5月、6月、9月份的机器货款来要求被上诉人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机器承担维修、更换甚至是退货的违约责任，但是被上诉人却先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即（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3号案。结合双方往来关系及（201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3号案件的相关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最迟应当在2011年5月，该时间尚在双方约定的一年保修期内，因此，被上诉人应当对涉案五台机器承担全部退货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拒绝采纳鉴定意见，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产生错误判决。要求二审采纳鉴定意见，据此认定涉案五台机器不符合约定标准的事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11000元，并赔偿上诉人损失19802.4元；本案鉴定费38000元及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深圳市三同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没有采纳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请问什么叫依法？一、合同上明确注明振动盘一年保修，自然磨损除外，上诉人的振动盘使用多长时间了，这也叫依合同法吗？二、鉴定是依法还是依人，鉴定现场被上诉人明确写明不同意用报废的产品鉴定，鉴定专家也认为那样不合理，录音里面有。那后面的鉴定结果是怎样鉴定出来的呢？这也叫依法吗？被上诉人向质监局提出质疑的问题为什么避而不答呢？最后还把责任推给一审法院，讲明是一审法院允许鉴定的，为什么作为国家机关，明知不公平为什么不向法院提出意见呢？反而还给出鉴定结果，这里面是否还另有原因，这样的鉴定也叫依法吗？录音里面也有鉴定专家讲话不信可以听。三、至于（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12号判决中提到的二台机器，上诉人一年内提出的质量异议，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只承担维护，不是提供无休止的培训与帮助调试，录音中上诉人的刘经理也与质监局的人员说明，被上诉人调试好后，有时会使用一到三个星期才会出理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方技术人员现场察看，固障原因是：1、长时间使用，振盘内积有车销油、铜销等杂物，影响选别工件；2、振动顶盘经常会互相换动使用，因振动电机功率不同也会影响选别工件；3、振动顶盘本身是不锈钢制作的，上诉人使用的工件是铜材质，两种金属之间会有严重摩擦产生损坏，这也会影响选别工件。合同明确规定，并写明自然磨损不在保修范围内，如需维护只有付费才可以的，所以在上诉人没有付款且不付人工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终止维护，并不是没有尽到义务。至于振动顶盘磨损程度，法院可让上诉人拿到法庭现场观看。四、一审判决退还上诉人二台机器货款，被上诉人是出于让事态缩小化而没有上诉的，被上诉人己不止一次向法庭提出尽量和解，但上诉人并没有和解诚意，以至于今天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被上诉人也付出太多的精力与时间。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接受原审法院的委托，对涉案五台振动顶盘的质量进行鉴定，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鉴定报告，该报告第五部分分析说明：1、根据现场设备情况分析，该5台“振动顶盘”从生产线上拆下，放置仓库，其中一台配置了工作基座，4台设备上贴有深圳三同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的标签，部分设备上有灰尘和油渍，说明该“振动顶盘”已经长期没有使用。2、该“振动顶盘”的作用是在生产线上自动送料，经过振动顶盘整理后输出的零件不仅须排列有序，而且其方位应符合后续工序的要求。从现场工作情况分析，振动顶盘是具有自动分拣及送料功能的，且达成率最高可达到87%，但从现场实际测得的达成率来看，该“振动顶盘”满足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达成率要求（99.9%）。4、…尽管该“振动顶盘”的工作过程会受到人员操作的熟练程度、基座的震动幅度和频率、零件的重量及数量、是否混有杂质、料盘的磨损等因素的影响，但这些因素主要对其工作效率（送料速度）影响较大，而该设备的达成率还是取决于零件关键尺寸分辨工艺的有效性和可靠性。缺少分辨关键尺寸的有效而可靠的工艺措施，应是该“振动顶盘”难以达到合同约定达成率的主要原因。第六部分质量鉴定意见：争议“振动顶盘”具有自动分拣及送料功能，主要是由于缺少对被整理输送零件上关键尺寸有效和可靠的分辨工艺，满足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达成率（99.9%）要求。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的（210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表明惠州市永利螺丝制品有限公司已在该案一审开庭即2012年2月23日之前的书面答辩中提出涉案五台振动顶盘的质量存在瑕疵。
二审裁判结果和理由
本院认为：上诉人惠州市永利螺丝制品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三同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振动顶盘买卖合同（即报价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交付的涉案五台振动顶盘质量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这涉及到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事实认定。经查，双方对涉案五台振动顶盘并未约定质量检验期间，涉案五台振动顶盘系在2010年8月至2011年5月期间生产，据（2102）惠城法民二初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最迟在2012年2月23日就已提出质量异议，均未超出我国合同法规定的最长2年检验期间。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所鉴定的五台振动顶盘，其中四台贴有被上诉人公司标签，被上诉人也未能举证否认鉴定的五台振动顶盘不是其生产的设备，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概然性认证原理，应认定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所鉴定的五台振动顶盘，系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设备。从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报告中分析说明“尽管该振动顶盘的工作过程会受到人员操作的熟练程度、基座的震动幅度和频率、零件的重量及数量、是否混有杂质、料盘的磨损等因素的影响，但这些因素主要对其工作效率（送料速度）影响较大，而该设备的达成率还是取决于零件关键尺寸分辨工艺的有效性和可靠性。缺少分辨关键尺寸的有效而可靠的工艺措施，应是该振动顶盘难以达到合同约定达成率的主要原因”内容看，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鉴定结论时已充分考虑了使用磨损等人为因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正确性，因此，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本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交付的涉案五台振动顶盘质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诉人提出退货的诉求，应予支持，五台设备和货款双方相互返还。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其耗材损失7636元及其他经济损失12166.4元，合计19802.4元，因缺乏充分有效的依据，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38000元的负担，为平衡双方利益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由上诉人承担30%计11400元，被上诉人承担70%计26600元；鉴定费38000元已由上诉人先行交纳，故被上诉人应将承担的鉴定费26600元付还上诉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没有采用本案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民二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深圳市三同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惠州市永利螺丝制品有限公司退还货款人民币11000元。
三、上诉人惠州市永利螺丝制品有限公司应在被上诉人深圳市三同自动化技术有限公司清偿上列第二判项债务后十日内退还本案五台振动顶盘，由被上诉人自行到上诉人处取回。
四、驳回上诉人惠州市永利螺丝制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570元，由上诉人负担370元，被上诉人负担200元。鉴定费38000元，由上诉人负担11400元，被上诉人承担26600元；鉴定费已由上诉人交纳，被上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承担的鉴定费26600元付还上诉人。二审受理费570元，由上诉人负担370元，被上诉人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国华
审 判 员 陈金升
代理审判员 张斯姝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静华
附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