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838号上诉人：周燕平，女，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原审原告广州峰晔裘皮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上诉人：郭文风，女，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原审原告广州峰晔裘皮实业有限公司股东、清算组成员。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靖，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明，男，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慧，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华，男，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有利服装店的经营者、清算人。上诉人周燕平、郭文风因与被上诉人邓小明、周燕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嘉靖、被上诉人邓小明的诉讼代理人何静慧、被上诉人周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燕平、郭文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决，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邓小明支付工资57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邓小明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邓小明是被上诉人周燕华聘请的工人。1、上诉人的注册地址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白云长盛(国际)裘皮交易中心二楼A区10号铺，为了更好地对外进行销售，在新皮革城40号二楼设立一个展厅，但上诉人并不制作皮衣，只对外销售皮衣。虽然上诉人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包括加工、销售裘皮服装等等，但这只是法律的许可，上诉人在实际经营中并没有进行皮衣生产制作，而被上诉人邓小明从事的是皮衣制作工作，所以上诉人不可能与被上诉人邓小明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上诉人的法人代表是周燕平，与被上诉人周燕华是姐弟关系，但双方有各自独立的家庭。被上诉人周燕华自己设立了广州市�云区钟落潭有利服装店（以下称有利服装店），从事皮衣制作销售，被上诉人周燕华会经常叫一些工人拿皮衣到上诉人的展厅进行展示，由上诉人进行销售，销售所得款项待双方结算清楚后，由上诉人转到被上诉人周燕华的银行账户里。3、被上诉人周燕华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有利服装店，从事皮衣制作销售。被上诉人邓小明陈述其工作地点在被上诉人周燕华家的五楼，工资待遇也是由被上诉人周燕华与其约定达成，并由被上诉人周燕华发放工资。而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邓小明发放过工资，若被上诉人邓小明是上诉人聘请的工人，那么其工资应由上诉人发放，而不是被上诉人周燕华进行发放。4、被上诉人邓小明在申请劳动仲裁期间，提交了一份劳资纠纷登记表，劳资纠纷登记表的内容里写的法定代表人是被上诉人周燕华。二、一审法院对拖欠工资的金额没有查明清楚。1、被上诉人邓小明提交的劳资纠纷登记表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因为该登记表的内容只是被上诉人邓小明的单方陈述及向钟落潭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反应情况，其内容记载的情况并不是查证后的事实，从而不能证明所欠工资的事实情况。2、劳资纠纷登记表记录的被上诉人邓小明入职时间是2014年4月21日，被上诉人邓小明在仲裁阶段声称是2014年4月7日，前后不一致。对于被上诉人邓小明的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及工资待遇，上诉人并不知道，只有被上诉人周燕华才清楚。根据庭审陈述及初步材料显示，被上诉人邓小明庭审中陈述年薪80000元，那么其月工资应为：80000元÷12个月=6666元。被上诉人邓小明离职时间是2016年1月25日，一共工作了9个月零4天，其工资共计61219元(6666元×9个月+6666元／月÷21.75×4个工作日)，扣减被上诉人周燕华已支付的25000元，尚欠工资共计为36219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周燕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有利服装店虽然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相关的证据材料显示被上诉人邓小明是被上诉人周燕华聘请的工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上诉人聘请被上诉人邓小明的情况下，就简单推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并且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所拖欠的工资金额。二审中，上诉人又更正周燕华已支付给邓小明工资总额为23000元。被上诉人邓小明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原审判决。邓小明作为普通劳动者，只知道在上诉人的公司展厅谈工资待遇、面试、领取工资，工作成果放在展厅售卖，以为上诉人公司是周燕华的家族企业，并不知道上诉人的公司与周燕华之间是什么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工资支付情况应由用人单位举证，峰晔公司、周燕华举证不能，应当采信邓小明的主张。不同意仅由周燕华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周燕华答辩称：邓小明是其聘请的，平时吃住及工作都在其家里的4-5楼。因其无商铺，为了工作方便，使用了周燕平承租的展厅发过邓小明2014年的工资和售卖过做好的皮衣。原审原告广州峰晔裘皮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峰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峰晔公司无需向邓小明支付工资差额5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邓小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邓小明申请仲裁的主体错误。1、峰晔公司与邓小明之间从来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既没有劳动合同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峰晔公司根本不认识邓小明，峰晔公司是从事产品贸易的公司，没有进行产品生产。邓小明声称的工作岗位为毛工岗位，峰晔公司根本没有这个职位。2、邓小明在仲裁申请书所称的被申请人名称虽然是峰晔公司，但法定代表人却是周燕华，公司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一队新皮革城40号二楼，而峰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燕平，公司地址在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白云长盛（国际）袭皮交易中心二楼A区10号铺，两者并不一致。3、邓小明在仲裁申请书中所称老板为周燕华，而周燕华有自己的企业，其企业名称系有利服装店，至于邓小明是否与周燕华是否产生过劳动关系，峰晔公司并不清楚。4、邓小明的工作地点不在峰晔公司。二、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送达方式违反了法律规定，峰晔公司并没有签收过仲裁委员会的开庭传票及相关仲裁材料，也不知道有劳动仲裁案件的存在，因而峰晔公司在6月28日仲裁开庭时无法正常出庭应诉，导致峰晔公司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三、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证据不足，违反法律规定。劳资纠纷登记表只是邓小明单方面向钟落潭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进行来访，内容只是邓小明的单方面陈述，劳资纠纷登记表里面记载的内容并没有查证属实。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仅仅依靠一张劳资纠纷登记表就认定峰晔公司需向邓小明支付57000元，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第39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初，邓小明与案外人共九人向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信访，投诉峰晔公司拖欠工资。邓小明等人当时在劳资纠纷登记表上填写：被投诉人的地址为“长腰岭村一队新皮革城40号二楼”，被投诉人单位法定代表人“周燕华”，入厂起止时间“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1月25日”，投诉内容“邓小明与周燕华先生口头约定保底工资8万，已发工资13000元，欠薪67000元”等等。2016年2月，邓小明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峰晔公司支付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1月25日的工资67000元。劳动仲裁阶段峰晔公司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仲裁委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穗云劳人仲案字[2016]667号裁决书，裁决：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峰晔公司一次性支付邓小明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57000元。峰晔公司对此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庭审中，峰晔公司先陈述：“我公司只销售衣服，并不制作衣服。周燕华和其他工厂的衣服放在我公司位于新皮革城40号二楼的展厅展示，然后再由我公司出售给其他客户。我公司登记住所地是实体店所在地址，用于对外销售衣服，新皮革城40号二楼是作为仓库和展厅使用”。之后峰晔公司又表示：“公司�法人周燕平与周燕华是姐弟关系，业务上有联系，周燕华有时会把衣服放到我司的展厅展示，周燕华也可能把工人叫到公司办公场所去谈工资等，但这是周燕华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周燕华在新皮革城40号二楼并没有工作场所，公司亦从未聘请周燕华担任过职务或委托其招聘”。邓小明陈述：“我于2014年4月左右入职，从事毛工工作，第一天周燕华与我面谈时就在新皮革城40号二楼，双方口头约定包吃包住，年薪80000元，工作时间不固定，过年前是淡季会放假。峰晔公司提供皮草原料，我负责将皮草制作成衣服形状，其他员工完成裁缝工序，周燕华家是一整栋楼，其工作地点在周燕华家的五楼，就在新皮革城40号二楼附近，衣服做好后拿去新皮革城40号二楼的展厅做展示，客户看样本后下单订货，峰晔公司再向全国各地发货。新皮革城40号二楼挂牌是峰晔公司，工资由周燕华发放，发放时间不固定，2015年只发了三次工资”。对此邓小明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到庭。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周*华账户于2015年9月2日、2015年10月31日、2016年2月2日分别向邓小明转账支付8000元、5000元和10000元。另查，峰晔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住所地系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长腰岭白云长盛（国际）裘皮交易中心二楼A区10号铺，法定代表人系周燕平，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皮革制品、裘皮服装、服饰、五金制品及配件等等。有利服装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周燕华，经营范围系批发业。以上事实，有劳动仲裁申请书、仲裁裁决书、劳资纠纷登记表、营业执照、EMS邮单、银行交易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新皮革城40号二楼是峰晔公司的经营场所之一，邓小明在该地址受聘、领取工资，衣服做好后拿到该场所进行展示，可见除了制衣地点不在上址以外，邓小明劳动关系的确立及其他部分工作内容均在峰晔公司的经营场所里面进行，与该公司密切相关。其次，峰晔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司在新皮革城40号二楼的展厅里展示周燕华工厂及其他工厂制作的衣服，然后再由其公司出售给其他客户，按该公司陈述可以推定峰晔公司与周燕华之间应当存在买卖关系，由周燕华供货给峰晔公司，但峰晔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由此可反证邓小明实际应为峰晔公司从事制衣工作，并非为周燕华制衣。第三，峰晔公司在起诉状中否认公司除注册登记地以外还有其他经营场所，但在庭审中又承认新皮革城40号二楼是其公司的展厅和仓库，并且公司会在新皮革城40号二楼展示周燕华工厂制作的衣服再进行销售，之后又称由于周燕华与其司的法人周燕平是姐弟关系，是周燕�自己把衣服放在其司展厅展示。从上述陈述内容可见，峰晔公司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可信度较低。第四，峰晔公司陈述公司只销售衣服不制作衣服，但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明确包括加工、销售裘皮服装等等，该经营范围与邓小明等工人制衣后拿至公司展厅展示用于销售的实际情况相吻合。第五，周燕华与峰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燕平是家庭成员关系，理应知悉此次纠纷，但周燕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既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峰晔公司、邓小明之间的关系。综合以上五点分析，足以证实峰晔公司与邓小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予以认定。因此，峰晔公司应当支付邓小明拖欠工资57000元。峰晔公司认为邓小明由周燕华个人聘请、与其司无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周燕华和有利服装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广州峰晔裘皮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峰晔裘皮实业有限公司向邓小明支付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1月25日期间的工资57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峰晔裘皮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周燕平、郭文风、邓小明、周燕华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查，原审原告广州峰晔裘皮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经工�部门核准被注销登记，其股东及清算组成员为周燕平、郭文风。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有利服装店于2017年10月1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被注销登记，其清算人为周燕华。另查，根据《钟落潭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劳资纠纷登记表》中记载：“上访人胡欣，代表人数9人，投诉内容为邓小明与周燕华先生口头约定保底工资8万，已发工资13000元，欠薪67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审原告广州峰晔裘皮实业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有利服装店于诉讼期间分别办理了公司注销登记，二审时未提交其已依法清算的证据，故对上述两公司注销公司登记后，其清算组成员周燕平、郭文风及个体经营者周燕华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邓小明与峰晔公司还是与有利服装店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通过对各方当事人陈述事实的分析，虽然邓小明是与有利服装店的经营者周燕华商谈工作岗位、工作内容、薪酬以及接受以周燕华之名支付的工资，在周燕华安排的场地工作、居住，从形式�内容均可反映邓小明与有利服装店存在劳动关系。但同时，周燕华却使用了挂有峰晔公司招牌并在该司承租的展厅内的办公室与邓小明商谈、接受聘用、发放工资。邓小明在受聘期间从未见过峰晔公司的法人代表周燕平，而是接受周燕华的指挥将做好的衣服放在峰晔公司的展厅内售卖，展厅也是邓小明工作的另一场所。因此，从周燕华随意使用展厅及展厅挂有峰晔公司招牌的现象中，足以使作为员工的邓小明相信周燕华就是峰晔公司的老板，其是与峰晔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这点与邓小明向劳动仲裁部门投诉的登记表中填写周燕华是峰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内容相吻合。另外从峰晔公司的陈述看：周燕华经常叫工人拿皮衣到展厅进行展示，并由其司销售，销售所得款项待双方结算清楚后，由峰晔公司转到周燕华的银行账户上。说明两公司不仅共同使用涉案场地，而且业务内容相互配合，加之周燕平与周燕华系姐弟关系，对于双方如何用工、如何分工并未举证证明。据此本院可以认定峰晔公司与有利服装店属于关联公司，两公司均与邓小明提供的劳动及劳动成果密切相关，故峰晔公司主张有利服装店与邓小明存在劳动关系正确，本院应予采纳，但考虑峰晔公司属于有利服装店的关联公司，其与邓小明之间在形式上存在劳动关系，其应承担的共同责任也不能免除。关于邓小明的月工资标准及欠款金额的问题，邓小明在劳动仲裁部门的投诉表中填写保底工资是8万元，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年薪8万元，同时主张其一年工作十个月。周燕华确认其年薪为8万元，工作十二个月，否认邓小明主张一年工作十个月的说法。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而邓小明对于年薪或保�工资的理解与一般人的理解不同时，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因邓小明对此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采信其一年工作十个月的主张，认定邓小明月工资为6666.67元（80000元÷12个月）。邓小明工作9个月零4天，其工资总额为61226元（6666.67元/月×9个月+6666.67元/月÷21.75天×4天），扣减周燕华已支付的23000元，尚欠38226元。综上，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欠妥，本院应予纠正。周燕平、郭文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理由成立的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对于理由不成立的请求，本院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944号民事判决;二、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周燕平、郭文风和�燕华共同赔偿广州峰晔裘皮实业有限公司和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有利服装店应给付邓小明自2015年4月21日至2016年1月25日工资38226元的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10元，由周燕平、郭文风和周燕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张蕾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