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121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家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家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杨松，云南耀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学海，男，1996年1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彝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李达虎，男，1999年2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彝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8]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腾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松、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2日晚，被害人张某2被“姬某”传销人员以网络交友为由骗至南昌县莲塘镇。被告人周学海伙同另一传销人员龚某（音）在南昌县莲塘镇澄碧湖广场接到张某2后，按照该传销组织行规，带张某2在南昌县莲塘镇新华旅馆一间房间同住一晚。2017年9月23日14时30分许，周学海伙同龚官萍将被害人张某2带至位于南昌县莲塘镇府前路70号老商业局宿舍1单元502室的传销窝点。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内部安排，在得知张某2要来窝点后，被告人李达虎在客厅负责开门，邵某等其他窝点内的传销人员躲进该窝点的男生寝室内。周学海、龚某将被害人张某2骗入窝点后，李达虎按照传销组织内部规定为张某2端水洗脚。随后周学海将张某2带至窝点男生寝室，张某2发现该处是传销窝点且传销人员众多而心生恐惧，遂躲进该窝点的厕所内。为了逃离该窝点，张某2从厕所窗户往外攀爬，不慎摔下。2017年9月24日9时许，被害人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因高坠致颅脑等全身复合型损伤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的供述，证人邵某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为发展非法传销组织，使用非法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系共同犯罪。为此，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诉请：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赔偿死亡赔偿金573460元、丧葬费287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560元、处理事故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1000元、餐饮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63755元。
庭审中，被告人周学海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达虎对非法拘禁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认为当天是管家许某叫其开的门，被害人跳楼的情况其不知情；其和被告人周学海并不认识，与被害人没有接触过，其和周学海并不是共同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2日晚，被害人张某2被“姬某”传销人员以网络交友为由骗至南昌县莲塘镇。被告人周学海伙同另一传销人员龚某（音）在南昌县莲塘镇澄碧湖广场接到张某2后，按照该传销组织行规，带张某2在南昌县莲塘镇新华旅馆一间房间同住一晚。2017年9月23日14时30分许，周学海伙同龚官萍将被害人张某2带至位于南昌县莲塘镇府前路70号老商业局宿舍1单元502室的传销窝点。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内部安排，在得知张某2要来窝点后，被告人李达虎在客厅负责开门，邵某等其他窝点内的传销人员躲进该窝点的男生寝室内。周学海、龚某将被害人张某2骗入窝点后，李达虎按照传销组织内部规定为张某2端水洗脚。随后周学海将张某2带至窝点男生寝室，张某2发现该处是传销窝点且传销人员众多而心生恐惧，遂躲进该窝点的厕所内。为了逃离该窝点，张某2从厕所窗户往外攀爬，不慎摔下。2017年9月24日9时许，被害人张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因高坠致颅脑等全身复合型损伤而死亡。
2017年9月23日，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23日15时许，南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莲塘中队接到群众报案称，其路经南昌县莲塘镇府前路70号老商业局宿舍时，看见一男子从老商业局宿舍楼上摔下来。公安机关随即赶往现场介入调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23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
3、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4、勘验笔录、照片，证明2017年9月23日15时56分-18时38分，公安机关依法对南昌县莲塘镇府前西路70号老商业局宿舍1单元502室进行勘验的情况，提取了相关痕迹、物品。
5、手印鉴定书，证明南昌县莲塘镇府前西路70号老商业局宿舍1单元502室卫生间南墙铝合金窗户西侧窗框外侧面上提取的指纹（现场手印）为死者张某2右手环指所留。
6、尸检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张某2系因高坠致颅脑等全身复合性损伤而死亡。
7、检验报告，证明张某2体内未检出毒物、乙醇成份，毒品检验呈阴性。
8、申请书、呈请火化报告书，证明被害人张某2的父亲张某1、周学海、李达虎对张某2死因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张某1申请将尸体火化。
9、证人万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3日下午3点左右，他从南昌县人民医院家属区出来，看到一男子从楼上摔下来后报警，当时发现从楼道出来的一可疑男子，经追逐将该男子控制带回现场。随后又与其他群众控制另一可疑男子，之后赶来的民警上楼带下来7个人。
10、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3日15时02分，她发现南昌县老商业局宿舍有一男子从楼上摔下，遂报警。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3日0时02分，两男一女入住南昌县莲塘镇莲水巷新华旅馆，中午之前退房离开。
12、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他弟弟张某2于2017年9月21日从昆明乘坐19：56的火车前往南昌，并在微信朋友圈中发了“来一场艳遇之旅呗”的内容。此后没有与家人联系。张某2平时无任何异常。
1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3日下午2点半左右，张某2被一男一女带入案发的传销窝点，窝点内的许某、李达虎在客厅为他们开门，其他人按照该传销组织的规定（中午主任交待过）都待在卧室内。后来带张某2来的男子打开男寝的房门向张某2介绍其他传销人员，张某2看到了很多传销人员在场。随后张某2从窝点卫生间窗户跳楼。这个传销窝点是以QQ加好友聊天的方式，说服对方让对方来窝点的地区。对方来了之后，这个新朋友的上线会和一个老朋友一同去接新朋友，之后问对方是住外面还是到窝点，如果对方想住外面就找一家旅馆住，白天就带新朋友转转，晚上和新朋友一起住旅馆。之后大概两天之内（一直陪着新朋友）就带新朋友到窝点来。新朋友到了窝点之后，新朋友的上线会亲自打一盆水给新朋友洗脚，再把他介绍给大家认识，之后让新朋友和大家聊天，会有人来讲课，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窝点的主任会让成员给新朋友多加点饭，关心问候一下。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有人给他铺好床，一起规划一下未来，晚上10点一同睡觉。新朋友开始来的时候个人随身物品不会被收走，过了几天之后会按规定上交给主任。新朋友刚来的时候，要出门的话，主任会让一个老朋友跟着他。
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3日下午周学海和另外一个女的带张某2来到窝点，然后周学海推开男寝的房门，说：“帅哥来了，你们赶紧起床。”他们在男寝休息的7、8个男的就都起床了，然后周学海带着张某2进了房门，张某2刚进房门就赶快出去了，然后周学海也跟了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楼下的人说有人跳楼了。每次新朋友来都是在14时30分至15时之间。新朋友到家时一般都要换鞋的，这个时候一般都会有人跟新朋友说“帅哥，过来洗下脚”，其他的都不会说什么。新朋友进他们住的房子时是一定需要在里面的人开门的。
1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3日下午15时许，周学海就带张某2来到窝点的男生寝室门口，然后周学海用手把男生寝室门推开了，当时张某2就站在男生寝室的门口，很紧张、很害怕，一看见窝点其他人员就离开了。接着，周学海把男生寝室门关上了，他听见张某2在客厅说要上厕所。大约过了一分钟，那个带新朋友来的女子就以要上厕所为由敲厕所的门。张某2就问那个女子要抽烟，烟放在自己背的包里面。没过1分钟，张某2就跳楼了。每次新朋友来窝点之前，许某和杨某2两个人中的一个人会提前通知他们说新朋友马某3，并要求他们全都进男生寝室坐好、不要说话。
1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3日中午有个男的带张某2进窝点里的房间，张某2刚进房间就出去了。然后就听到屋里人说张某2跑了。该传销窝点是“姬某”的，她在很多个“姬某”的传销窝点住过，只要出门，都会有一个人跟着，没办法离开。这些窝点有个规矩，进去要洗脚。
17、证人杞龙聪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23日下午2点40分许，新朋友被带至窝点，接新朋友的人打开男寝的房门要介绍时，新朋友看了男寝所有人一圈露出很害怕的表情，突然往大门口方向逃跑，接新朋友的人随手关上男寝房门，他就听到客厅有跑步的声音和关大门的声音，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就听到接新朋友的人说“你想干什么？”等话，大概过了三分钟就听到接新朋友的人大叫：“有人跳楼了。”事发前，窝点内的人员按照窝点规定（事先通知）待在男寝内，张某2来了后，有人按窝点规矩给他端水洗脚了。
经辨认，杞龙聪辨认出李达虎、杨某2、许某是窝点传销人员。
1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23日下午，许某说新朋友来了，让他们在男生寝室坐好不要出来。周学海接张某2到窝点，后张某2因看到男寝内有很多人害怕就出去了，他听到客厅有争吵的声音，不久张某2跳楼。男寝内的人都是按照窝点的规定，待在房内等新朋友，李达虎在客厅按规定给新朋友端水洗脚。
19、被告人周学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9月22天晚上10多钟，龚某（窝点的一名女传销人员）以谈男女朋友的方式将张某2骗来南昌县莲塘镇，窝点的许主任就叫他和龚某一起去接新朋友，当晚他们在莲塘镇的一家小旅社住下了。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他、龚某、张某2就离开了旅社并在外面吃了一顿饭。当天下午14点多钟，龚某就通过手机短信发了一个消息到他,内容意思是：等下就带新朋友去窝点。之后他们2人就将张某2带到了他住的那个传销窝点。他上前敲了窝点的大门，然后窝点的李达虎就开了门。张某2紧随他后进来了，最后是龚某进来了，之后龚某随手将大门关上了。当时客厅有2个人，除了李达虎之外，另外一个人好像是马某1。李达虎看见张某2就按照他们的规矩去厕所打了一盆洗脚水过来给张某2洗脚。之后他就带张某2去了男生寝室，当时男寝有10多个人坐在地上。他推开门后就说：“介绍个新朋友给大家认识。”张某2当时只是进去了几步，然后看见男寝人很多很害怕，之后就找借口去了厕所。张某2给外面打了几个电话，他没有听清楚张某2当时说了些什么，然后张某2就跳楼了。按照行规，新朋友进窝点后都会有人跟着，有人先给他端水洗脚。新朋友来之前，窝点其他人按安排先待在寝室里，免得吓跑新朋友。
20、被告人李达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23日下午14点多钟，周学海和一个女子带张某2来到了他们的传销窝点。当时他在大厅，周学海正在外面敲门，于是他就去开了大门。周学海第一进来，接着新朋友和那个女也跟着先后进了门，那个女子进门后就顺手将大门关上了。周学海就叫他去厕所打一盆水给张某2洗脚，然后他就把洗脚水端来了客厅，并帮张某2洗脚，张某2一直不好意思，所以他随便帮张某2洗了一下就把洗脚水端走倒了，之后他就进男生寝室了。大约过了1、2分钟，周学海推开了男生寝室的门，并把张某2带到寝室门口说：“大家好，我把最好的兄弟介绍给大家认识。”然后张某2就进了男生寝室中间的位置，当时男生寝室有10多个人，张某2看到他们人很多显得很害怕、很严肃，然后就跑出了寝室到了大厅，周学海就追出去同时把男寝室门关了，窝点的人继续在男寝呆着。大概过了10来分钟，男生寝室的许某到了厨房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叫他们赶快离开这里。然后他们就一个接一个的往楼下走，这个时候派出所的民警赶来并将他们这些人带走了，后来他才知道新朋友跳楼了。他给新朋友端水洗脚是按照组织对待新朋友的规矩做的。
经辨认，李达虎辨认出周学海是带张某2到窝点的男子，杨某2、许某、杞龙聪是其窝点传销人员。
上述证据，已经法庭查证属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达虎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2被被告人周学海等人骗至传销窝点后，被告人李达虎按照传销窝点安排打开窝点大门、端水为张某2洗脚，其已经参与到共同非法限制张某2人身自由的活动中来，且被害人张某2因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等人的非法拘禁行为而心生恐惧致坠楼而亡，故被告人李达虎的行为与被告人周学海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对被告人李达虎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为发展非法传销组织，使用非法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被告人李达虎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因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的犯罪行为，诉请赔偿丧葬费，依法计算为2873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10000元，共计38735元，予以支持。但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确保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学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2027年9月23日止）
二、被告人李达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周学海、李达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735元。二被告人对该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 凤
人民陪审员 刘 恬
人民陪审员 章小丽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海波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