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民二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新疆永诚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
法定代表人：温述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骁，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晓红，新疆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汇润达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法定代表人：戴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安娜，新疆林安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永诚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信公司）与上诉人新疆汇润达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润达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昌中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诚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晓红、刘骁，上诉人汇润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安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5日、2月22日，永诚信公司与汇润达公司先后签订了两份《铁件采购合同》及附加合同，约定汇润达公司向永诚信公司采购铁件用于电力项目建设，合同单价7500元，总价分别为1980000元和2535000元。预付款15%，每车到货付款80%，剩余货款壹月内付清，如违约每车付10%违约金，按月计算。交货时间分别为：2012年2月15日至3月30日，2012年3月l0日至4月14日。交货地点：昌吉或乌鲁木齐，到其他地点运费买方承担。除此之外，合同还对迟延供货给第三方造成窝工的损失、迟延交货违约金及逾期送达发票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汇润达公司向永诚信公司陆续付款，永诚信公司向汇润达公司陆续供货。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1月22日，汇润达公司共向永诚信公司付款4399348元。2012年3月5日至8月4日，永诚信公司陆续向汇润达公司供应铁件和金具，并由杨珉及汇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学文签收。其中陈学文签收的铁件705103.67公斤，金具49240公斤，陈学文签字的金具清单及欠条金额合计10314.50元；杨珉签收的铁件134474.83公斤，金具58205公斤，杨珉签字的金具清单金额合计218201.65元。永诚信公司在向汇润达公司塔城、阿勒泰工地现场供货时，在陈学文签收的铁件发货清单中注明另加运费，运费合计145413元。
争议焦点：本诉部分：一、杨珉签收货物的行为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二、货物单价如何计算，永诚信公司送货到塔城、阿勒泰另加运费汇润达公司是否承担；三、汇润达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付款，违约金的数额如何确定。反诉部分：一、永诚信公司是否承担迟延供货违约金；二、汇润达公司主张逾期送达发票违约金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三、汇润达公司要求永诚信公司承担迟延供货给第三方造成的违约金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四、汇润达公司要求永诚信公司承担提供发票不合格损失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珉签收的货物汇润达公司是否承担付款责任。永诚信公司向汇润达公司主张货款3280000元，向法庭出具的证据为2012年3月5日至8月4日期间的供货凭证，包括码单、计量单、发货清单及欠条。根据供货凭证反映，签收货物的是“陈学文”和“杨珉”。汇润达公司对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学文的签字予以认可，对杨珉的签字不予认可，理由是汇润达公司并未授权杨珉签收货物。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杨珉与汇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学文共同签收过货物，永诚信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也证明杨珉签收货物系受汇润达公司委托，因此，对陈学文和杨珉签收的码单、计量单、发货清单以及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杨珉签字的货物应当由汇润达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二、关于单价如何计算。根据永诚信公司提供的证据，汇润达公司应向永诚信公司支付的货款主要由以下三部分组成：1、永诚信公司向汇润达公司供应铁件839578.50公斤（陈学文签收705103.67公斤，杨珉签收134474.83公斤），供应金具104560公斤（陈学文签收49240公斤，杨珉签收58205公斤），上述货款以合同约定的每吨7500元计算，即7081038.75元［（839578.50公斤＋104560公斤）×7.5元／公斤］，应由汇润达公司向永诚信公司支付。2、陈学文签字的金具清单及欠条金额合计10314.50元，杨珉签字的金具清单金额合计218201.65元，上述清单金额共计228516.15元。虽然清单中的单价和计算方法与合同约定并不相同，但已由双方核算并签字确认，此款应由汇润达公司向永诚信公司支付。3、永诚信公司在向汇润达公司塔城、阿勒泰工地现场供货时，在陈学文签收的铁件发货清单中注明另加运费，运费合计145413元，该项费用虽系永诚信公司单方备注，但在汇润达公司提交的送货清单副本中也有相同的备注，可以证明另加运费系双方协商一致，该笔费用应当由汇润达公司向永诚信公司支付。上述三项总计7454967.9元，减去汇润达公司已付款4399348元，汇润达公司尚欠永诚信公司货款3055619.9元。三、关于迟延付款违约金。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的履行期限分别为2012年2月15日至3月30日，2012年3月10日至4月14日。根据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10日之前永诚信公司供货8笔，合计597683.25元。根据合同约定汇润达公司应付款95%，即567798元，实际付款300000元，汇润达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除此之外，绝大部分货物的供应和货款的支付均是在两份合同履行期限重叠期内和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后。庭审中双方也认可无法分辨履行的是哪个合同的供货或者是付款。由于前后两份合同供应货物种类相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并未进行区分，无法准确的计算出每笔货款的迟延付款情况。永诚信公司也未按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而是估算违约金650000元。汇润达公司在答辩状中称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酌减。经核对，汇润达公司共欠永诚信公司货款3055619.9元，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酌定汇润达公司向永诚信公司支付违约金89376.88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反诉部分：一、关于迟延供货违约金。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看，汇润达公司未按期付款违约在先，对其主张永诚信公司承担迟延供货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逾期送达发票违约金。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迟延送达发票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但并未约定送达发票的时间，不能确定是否迟延送达发票，汇润达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三、关于汇润达公司主张永诚信公司迟延供货给第三方造成的违约金512795.25元。由于汇润达公司迟延付款在先，给第三方迟延供货的违约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且汇润达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因此汇润达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四、关于汇润达公司主张发票不合格要求赔偿损失775799.58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发票是否合规，不受民事法律调整，汇润达公司也没有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永诚信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汇润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遂判决：一、汇润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永诚信公司支付货款3055619.9元；二、汇润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永诚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89376.88元；三、驳回永诚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汇润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9120元，由永诚信公司负担3824元，汇润达公司负担1529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136.30元，由汇润达公司负担。
永诚信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铁件及金具单价错误，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关于铁件的价格，双方约定应供铁件264吨、338吨，价格为每吨7500元；我公司另供应合同外铁件237吨，此部分铁件单价为7800元，我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就该部分货物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每吨按7800元计算，对7800元每吨的铁件重量，汇润达公司实际负责人戴兵认可是124吨。即便如汇润达公司认可的7800元单价的吨位，原审判决亦少计算了37200元。二、关于金具的单价，涉案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铁件单价7500元每吨”，我公司提交的由陈学文、杨珉签收的金具送货清单中载明镀锌件或金具螺丝每吨价格为9150元，戴兵在录音中亦认可金具的价格为每吨9150元，原审判决认定金具的单价与铁件单价相同没有事实依据。三、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汇润达公司签订合同时预付款15%，到货付款80%，其余货款于一月内付清，第二份合同约定到货时100%付款。《附加合同》补充约定，除主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外，如汇润达公司违约，支付l0%的违约金，按月计算。庭审中汇润达公司认可，根据第一份合同，到货时其应付款到95%。我公司最后供货时间为2012年7月6日，汇润达公司应于2012年8月6日前付款，我公司同意汇润达公司延至当年8月20日付款。自2012年8月20日至原审最后一次开庭，汇润达公司逾期付款l0个月，按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应支付违约金300余万元，我公司仅主张一部分违约金理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且仅计算至我公司起诉之日，不符合双方约定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判令汇润达公司向我公司支付货款328万元，支付违约金65万元。
汇润达公司答辩称，一、永诚信公司有关原审认定部分铁件及金具单价错误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两份涉案合同的约定，永诚信公司提供的货物均统称为电力铁件，未另行约定其他产品即所谓的“金具”。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确定的价格为：7500元／吨，本案既不存在对铁件另行确认产品价格，更无所谓合同外购买金具另行约定价格的问题。原审认定金具价款228516.15元错误，永诚信公司以不合法手段取得的戴兵录音资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将该录音资料作为定案依据，与法相悖。二、永诚信公司有关原审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两份合同并未约定我公司支付预付款的履行期限，但对永诚信公司供货的履行期限有明确约定。永诚信公司逾期供货，先行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在永诚信公司先行违约事实确凿的情况下认定我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判令我公司向永诚信公司支付违约金，显属错误。综上，永诚信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汇润达公司亦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永诚信公司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先行违约，我公司未支付部分货款事出有因，不构成违约。1、合同约定的永诚信公司供货履行期限，第一份合同在2012年3月30日全部交付，第二份合同在2012年4月14日全部交付。2、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的期限为壹个月，对付订金15%及每车到货付80%，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我公司的付款应以第一份合同总金额15%付款297000元在前，第二份合同总金额15%付款380250元在后。3、至2013年1月22日我公司共支付货款4399348元，2012年3月30日前永诚信公司的供货数量为51603.23公斤。涉案绝大部分产品供应和货款支付在合同履行期间和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份合同的供货履行期限明确，亦不重合。只要我公司支付了合同总价的15%，永诚信公司就应在2012年3月30日和4月14日交付两份合同约定产品，这是永诚信公司必须履行的供货义务。按约我公司须根据双方以图纸计算的供货数量和金额才能履行到货付80%的付款义务。第一份合同履行期限届满时永诚信公司仅供货51603.23公斤，先行违约。履行期间又因永诚信公司所提供发票以及合同交货地以外的运费、迟延供货等问题发生争议未能协商一致，双方一直未进行核对结算，故我公司并非故意拖欠货款。原审判令我公司违约并支付违约金89376.88元，系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判令我公司支付货款228516.15元，既违反双方约定，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两份合同约定的供货产品不论是螺丝、螺栓，还是其它的调节丝、螺帽等，均统称为电力铁件，不存在其它产品即原审认定的所谓“金具”，更不存在另行确定价格的问题。双方未约定协议价，合同明确确定价格为7500元／吨。“发货清单”上的单价及价款均是由永诚信公司事先单方出具后，在交货时以签收货物名义让收货人签字。陈学文、杨珉在“送货清单”上签字是对收到产品数量的确认。原审以“供应金具清单合计228516.15元已由双方核算并签字确认”为名认定我公司应支付该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认定我公司应支付运费14541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永诚信公司提供的铁件发货清单上注明的另加运费及运费数额是其单方出具的，我公司提供陈学文签字的发货清单是为了证明实际收到产品的数量，并不能证明我公司已认可其单方注明的运费。四、永诚信公司应承担迟延供货的违约责任，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93030.56元并赔偿损失1288594.83元。五、永诚信公司应依法按约向我公司提供支付货款的发票。提供发票既是永诚信公司的合同义务，亦属法院审理范围。原审以发票是否合规不受民事法律调整为由对剩余货款的发票问题只字未提，显属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公司发现新证据，请求二审重新认定本案付款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我公司不支付货款228516.15元及运费145413元，不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不支付违约金89376.88元；永诚信公司承担迟延供货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93030.56元，并赔偿我公司损失775799.58元，并判令永诚信公司在收取本案货款的同时提供发票。
永诚信公司答辩称，一、戴兵在录音中认可金具单价为9150元／吨；陈学文系汇润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珉签收金具已经陈学文授权，其二人已确定金具单价，汇润达公司无权要求按铁件单价计算金具货款。二、汇润达公司应承担运费。涉案合同约定超出交货地点为昌吉或乌鲁木齐的运费由汇润达公司负担。我公司垫付运往南疆、东疆的铁件运费145413元，汇润达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亦证明了我公司垫付运费的事实；由我公司运送至工地的铁件，我公司均在签收单后进行了备注，此部分货物系从内地直接运至新疆各地州工地，由我公司在与生产厂家结算时一并结清，无单独的运单，汇润达公司无证据证明是由其自行转运，从乌鲁木齐至工地的运费应由汇润达公司承担，汇润达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此部分运费；戴兵在录音中也认可铁件发货清单中附加的运费由汇润达公司承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对先履行抗辩权有明确的规定，我公司在汇润达公司未按约定每车货到付款的情况下有权拒绝供货。根据汇润达公司给巴州电力公司的说明，迟延交货是由于资金及图纸方面的问题，戴兵的录音中也提到迟延供货是由于图纸和资金方面的问题。汇润达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95%货款的义务，其理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使不追究汇润达公司供货期间的违约责任，按约汇润达公司也应于2012年8月6日付清货款，汇润达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四、汇润达公司二审上诉要求我公司承担迟延供货违约金的数额超出了原审的反诉请求，其无权要求支付该违约金。我公司在汇润达公司未按约支付预付款和货款的情况下仍然向其供货，即便是存在迟延供货的情形也是汇润达公司所致，应当由汇润达公司承担责任。五、汇润达公司无权主张发票不合规的税金损失。汇润达公司已接收了发票并进行了账务处理，其不付款的原因是其未收到货款，而非发票不合规。六、汇润达公司要求提供余款发票的请求超出其原审反诉请求范围，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原审期间，双方已对已付款进行核对确认，原审认定的已付款数额正确。综上，汇润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本院二审庭审中，汇润达公司当庭将赔偿损失1288594.83元的上诉请求变更为赔偿损失775799.58元（税款）。
本院二审庭审中，汇润达公司递交了中止诉讼书面申请书，以永诚信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部门已立案受理为由，申请本院中止本案二审诉讼。
本院二审庭审中，汇润达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第一组，原审案卷第一册P45、49、50询问笔录，证明金具已现款现货付清，永诚信公司现在主张的是铁件；第二组，2012年1月31日的支票存根一张，金额925162.30元，2012年3月6日收款人为新疆鑫飞越公司的电汇凭证一张，金额300000元，2012年3月30日收款人为新疆鑫飞越公司的电汇凭证一张，金额128369元，2012年6月26日收款人为新疆宏兴伟业公司的电汇凭证一张，金额500000元，2012年6月26日收款人为河北玖森公司的电汇凭证一张，金额600000元，合计2453531.3元，证明汇润达公司已付款金额为7052879.30元，原审认定的欠付款数额及应支付金具款228516.15元错误；第三组，昌吉市百多帮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证明及财务代理合同各一份，证明汇润达公司的财务凭证在代理公司，原审未能核实已付款情况；第四组，乌鲁木齐高新区国税稽查局检举税收违法行为受理回执一份，原审案卷第一册P61-67庭审笔录，原审案卷第三册P79-127增值税发票47张，相关法规三份，证明永诚信公司提供发票违反法规规定，应承担汇润达公司损失775799.58元的赔偿责任。永诚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汇润达公司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如金具现款现结双方就不存在这方面的争议了；对第二组证据支票存根和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未实际发生交易，仅是为了倒账，没有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款项已支付给永诚信公司，永诚信公司未委托汇润达公司给上述公司付款；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乌鲁木齐高新区国税稽查局检举税收违法行为受理回执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二审期间的举报，与本案无关，发票是应汇润达公司要求开具，有过错也应由汇润达公司承担，2012年2月-2012年6月，永诚信公司一直为汇润达公司代开发票，其均未提出过异议，受理回执不代表对实体审理，汇润达公司是为逃避违约责任寻找借口。
本院二审庭审中，永诚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汇润达公司原审期间向其提供的发票汇总表一张，证明倒账金额为251万元，汇润达公司所提供的这些发票金额未实际发生，汇润达公司原审时就清楚此情况。汇润达公司对该汇总表的质证意见为，汇总表上未加盖公司印章，不是汇润达公司向其提供的，不予认可；无证据证明是汇润达公司要求代开的发票。
本院对原审2013年4月7日的询问笔录及原审2013年4月2日和2013年5月9日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乌鲁木齐高新区国税稽查局检举税收违法行为受理回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永诚信公司与汇润达公司于2012年1月5日及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两份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二、关于已付款数额的问题。汇润达公司上诉请求重新确定已付款的数额，并为此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但永诚信公司对其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汇润达公司二审提交的付款凭证上所载明的收款人并非永诚信公司，汇润达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收款人与永诚信公司及涉案采购合同间存在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本案中汇润达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439934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汇润达公司有关重新确定已付款金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货款数额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货物的供货数量均无异议。永诚信公司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及录音证据和送货清单为由称原审对供应塔城及阿勒泰的合同外铁件单价及金具的单价认定有误，但汇润达公司否认其上述说法，对录音证据亦不予认可；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永诚信公司与汇润达公司未对金具的单价进行过合同约定，送货清单所载明的单价不能当然被视为约定单价，原审根据本案案情将金具的单价确定为7500元／吨，并无不当。永诚信公司就铁件及金具单价问题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汇润达公司以双方合同价款约定明确，陈学文、杨珉在送货清单上的签字仅是对收货数量的确认为由上诉称其不支付货款228516.15元，汇润达公司认可陈学文、杨珉的签字，其二人在涉案送货清单签字的行为合法有效，其二人在送货清单上的签字既是对收货数量的确认，也是对收货价款的确认；该228516.15元货款包含在涉案合同总价款中，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汇润达公司欠付货款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其理应向永诚信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汇润达公司不支付货款228516.15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运费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涉案合同中对运费承担有明确约定，该145413元的运费系在发货清单中注明并有陈学文的签字，汇润达公司认可陈学文的签字，无证据证明汇润达公司已支付了上述发货清单上载明的运费，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判令汇润达公司支付运费145413元，并无不当。汇润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依法不能成立。五、关于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涉案两份合同的履行期限分别为2012年2月15日至3月30日及2012年3月10日至4月14日。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10日之前永诚信公司供货合计597683.25元，汇润达公司实际付款300000元，汇润达公司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永诚信公司自认实际完成供货义务的时间为2012年7月6日，该日期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供货期限，由此可见，永诚信公司亦存在迟延供货的情形。从履行时间上来看，汇润达公司迟延付款的行为发生在先，构成先行违约。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过错程度大小及后果酌定由汇润达公司向永诚信公司支付89376.88元的违约金，并驳回汇润达公司有关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对汇润达公司违约金上诉请求中超过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依法不予审理，对永诚信公司及汇润达公司有关违约金问题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六、汇润达公司以永诚信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部门已立案受理为由申请中止本案二审诉讼，并要求永诚信公司开具发票。对此，本院认为，永诚信公司是否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形系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监管范围，并受相关行政法律法规的制约，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畴。无论永诚信公司是否开具发票或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不能免除汇润达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故，本院对汇润达公司要求永诚信公司开具发票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中止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汇润达公司上诉主张的775799.58元损失是向税务局交纳的进项税，对此，双方可根据税务机关的处理结果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本院对永诚信公司及汇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899.62元，由永诚信公司负担11650.03元，由汇润达公司负担8249.59元；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234.63元，由汇润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渭红
代理审判员 刘雅文
代理审判员 毛惠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