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5）闽刑终字第421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见隆，男，194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系被害人黄某己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梅珠，女，195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己之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女�199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己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振兴，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陈常青、林汉儒，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振兴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见隆、陈梅珠、黄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榕刑初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见隆、陈梅珠及被告人陈振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公开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2月9日晚，被告人陈振兴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中亭村亭下5号老人馆玩“牌九”赌钱时，与被害人黄某己发生纠纷，持折叠刀捅黄某己大腿致死。另查明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见隆、陈梅珠、黄某甲可获赔偿的经济损失共计824845元人民币（币种，下同）。审理过程中，陈振兴亲属代为赔偿63000元，已存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认定的证据有证人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郑某、林某、黄某戊、黄某甲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尸检鉴定意见、生物物证鉴定意见、户口簿、医疗票据、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证明以及被告人陈振兴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振兴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振兴因本案造成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陈振兴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予以从轻处罚。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振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振兴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见隆、陈梅珠、黄某甲经济损失共计761845元（扣除存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的赔偿款63000元）。三、作案工具折叠匕首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黄见隆、陈梅珠的上诉理由：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的身心造成严重伤害，应赔偿精神损失。上诉人陈振兴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系被害人挑衅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直接责任；上诉人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63000元，原判量刑偏重。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9日晚，上诉人陈振兴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中亭村亭下5号麻将馆玩“牌�”，坐庄与被害人黄某己及黄某丁、郑某等人赌钱。期间，陈振兴认为黄某己故意吵闹扰乱其情绪，遂与黄某己发生口角、拉扯，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黄某己大腿，致黄某己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己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上诉人黄见隆、陈梅珠夫妇共生育包括被害人黄某己在内3名子女。黄某己系城镇户口。被害人家属为抢救黄某己支出抢救费199.8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诉请赔偿合理、应予支持的项目和金额为：死亡赔偿金614448元、丧葬费24664元、医疗费19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033元。上诉人诉请赔偿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判酌情认定500元适当。上述可获赔偿总额共计82484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2月9日晚7时许，陈振兴坐庄和黄某己、黄某丁、郑某等人在他开的麻将馆玩牌九赌钱。晚8时30分左右，陈振兴因黄某己是否有下注争执对骂，陈振兴当时生气了说“你做我情绪啊，信不信我给你吃两刀”。陈振兴又开一两庄后就说不玩了，把牌九往桌上一推就追打黄某己，掏出一把刀朝黄某己下半身捅去，黄某己右大腿内侧涌出很多血，瘫倒在地，陈振兴转身离开现场，他赶紧报警，“120”医生来后说黄某己已经死亡。黄某乙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振兴、黄某己。2、证人黄某丙、黄某丁、郑某、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9日晚，陈振兴坐庄和黄某己、黄某丁等人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中亭村亭下5号麻将馆玩牌九赌钱。期间，黄某己拿着酒瓶边喝白酒边玩，话很多，声音很大。陈振兴很不高兴，要黄某己安静点，但黄某己不予理会，双方发生争吵，�振兴站起来要打黄某己，他们见状赶紧退出麻将馆，过一会儿黄某乙出来说陈振兴持刀把黄某己捅了，他们在门口见黄某己倒在地上。经辨认照片确认了陈振兴及黄某己。3、证人黄某戊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9日晚8时55分，她接到电话赶到现场，发现胞兄黄某己右边大腿内侧有伤口，身下地板有大滩血迹，初步判断已死亡。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系其父亲黄某己。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抓获陈振兴时，经搜查扣押其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1把等物品。6、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案发现场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中亭村亭下5号麻将馆内发现一具男尸及地上3处血泊、1个“ＸＸ山”牌白酒瓶等情况。侦查机关提取了相关血迹、酒瓶。7、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5）406、566号鉴定书，证实尸检检见被害人左手背一处划痕，左大腿外侧二处创口，仅达皮下，右大腿内侧一处创口，深达肌层，致右股动脉破裂。在被害人心血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235.5毫克100毫升，推断死者生前曾大量饮酒。鉴定意见：黄某己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右大腿致右股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8、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5）44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地面上提取的3处血迹及“ＸＸ山”白酒瓶口擦拭物、黄某己手指指甲上的DNA是黄某己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42×1020；匕首柄擦拭物和陈振兴左手食指指甲上的DNA是陈振兴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37×1019。9、户口簿复印件、福州市公安局盖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黄见隆、陈梅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的身�及其与被害人黄某己的关系。黄某己系城镇户口。10、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因抢救黄某己支出医疗费用199.8元的情况。11、上诉人陈振兴供述，2015年2月9日晚，他在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中亭村亭下5号麻将馆内，坐庄和黄某己、黄某丁、郑某玩牌九赌钱。黄某己当时喝了酒，玩牌过程中一直吵闹影响他情绪，他很生气，和黄某己拉扯，随后掏出折叠刀连续捅刺黄某己大腿，其中一刀捅到对方右大腿内侧。黄某己被捅后流血倒在地上，他持刀逃离现场。他身上衣服没有溅到血迹，归案时被扣押的作案所用折叠刀已被他清洗。经辨认照片确认了被害人黄某己、作案凶器，指认了作案现场。关于上诉人陈振兴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挑衅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直接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体现，被害�黄某己在参与打牌赌博过程中比较吵闹，与陈振兴有过口角争执，而陈振兴竟拔刀行凶，连续捅刺黄某己大腿致死。黄某己的行为不构成挑衅，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振兴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振兴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黄见隆、陈梅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共计824845元，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确定的赔偿项目、数额合理。上诉人黄见隆、陈梅珠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振兴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其犯罪情节及悔罪态度，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陈振兴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振兴死刑，缓期�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赵家玲代理审判员  江爱响代理审判员  詹昌裕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