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523刑初69号公诉机关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贤，女，汉族，居民，家住大荔县城关镇。系被害人翟某功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竟，男，汉族，干部，家住大荔县城关镇，系张某贤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嘉，女，汉族，退休教师，家住西安市。系被害人翟某功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某竟，概况同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菲，女，汉族，教师，家住西安市，系被害人翟某功之女。被告人李六，男，生于河南省开封市，汉族，小学，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2017年12月12日因涉嫌绑架罪被深圳市公安局抓获，于2017年12月13日至12月18日临时羁押在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2017年12月19日被因涉嫌绑架罪大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大荔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诉刑诉（2018）第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六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贤、马某嘉、翟某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利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贤因年龄大身体有病、马某嘉因身体有病未到庭参加诉讼，二人的委托代理人翟某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菲、被告人李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5月10日，被告人李六在蒋林坡的召集下，伙同蒋林坡、蒋满立（此二人在逃）、孙格针（已判刑）、蒋红昌、蒋根成（此二人已死亡）、出租车司机张某生，路战伟等九人分乘两辆红色桑塔纳轿车来到大荔县。李六明知蒋满立等人来大荔县欲采取将大荔县某加工厂厂长翟某功骗上车后强行拉至尉氏县的非法手段，达到解决与翟某功购买棉花纠纷的目的，仍积极参与。后于5月13日8时许，蒋满立、蒋林坡、孙格针将翟某功骗上车，和其他人乘另外一辆车一起返回尉氏县。行车期间，蒋林坡，孙格针等人以抱头压腿的方式对翟某功进行控制，李六转乘到翟某功所在车上后用脚踩翟某功，后发现该翟情况异常，在场人员对翟进行人工呼吸抢救，但抢救无效，翟某功死亡，当晚，李六、蒋林坡、蒋满立、孙格针等人将翟某功尸体埋在尉氏县某槐树林内。后经法医鉴定，翟某功系被他人扼颈致窒息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六伙同其他人，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贤、马某嘉、翟某菲诉称，被害人翟某功因被告人李六等人的犯罪行为致其死亡，要求被告人李六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16200元、丧葬费30813元、交通费50000元、停尸费4000元、整容费1200元、赡养费101940元，合计713153元。被告人李六辩称，他当时就是踩的被害人的腿和脚，没有按压，每个环节都是被逼迫的，他指认埋尸地点，应该算有立功表现；附带民事部分他愿意赔偿，但没有钱。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10日，被告人李六在蒋林坡的召集下，伙同蒋林坡、蒋满立（此二人在逃）、孙格针（已判刑）、蒋红昌、蒋根成（二人分别于2005年8月28日、2007年5月28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蒋某平、出租车司机张某生，路战伟等九人分乘两辆桑塔纳轿车来到大荔县。当天入住大荔某宾馆。李六明知蒋满立等人来大荔县欲采取将大荔县某加工厂厂长翟某功（殁年44岁）骗上车后强行拉至尉氏县的非法手段，达到解决与翟某功购买棉花纠纷的目的，仍积极参与。5月13日8时许，蒋满立、蒋林坡，孙格针将翟某功骗上张某生驾驶的车，李六和其他人乘另外一辆路战伟驾驶的车一起返回尉氏县。行车期间，翟某功坐在后排中间位置，蒋满立坐在副驾驶位置，蒋林坡坐在司机后面位置，孙格针坐在副驾驶后面位置，蒋林坡用胳膊将翟某功的脖子搂住，蒋满立从前排到后排座上压着翟某功的腰部，孙格针压住翟某功的腿，蒋满立向蒋红昌打电话将李六叫到该车上。李六转乘到翟某功所在车上后用脚踩翟某功，后发现该翟情况异常，在场人员对翟进行人工呼吸抢救，但抢救无效，翟某功死亡。当晚，李六、蒋林坡、蒋满立、孙格针等人将翟某功尸体埋在尉氏县一槐树林内。后经法医鉴定，翟某功系被他人扼颈致窒息死亡。另查明，翟某功母亲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贤出生于1931年4月20日，生育三子一女，翟某功系其长子。翟某功与其妻马某嘉生育一女翟某菲，生于1983年8月7日。再查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于2014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的（2014）大刑初字000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由孙格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贤、马某嘉、翟某菲死亡赔偿金364900元、丧葬费19521.5元、被赡养人张某贤生活费37897.75元、被抚养人翟某菲生活费834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435659.72元。已发生法律效力，孙格针没有履行判决书中的民事赔偿义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大荔县某加工厂2000年5月17日的报案材料，称该厂厂长翟某功于2000年5月13日早从家出门与被告人等人谈生意后失踪，怀疑被河南客商劫走。2017年12月12日21时45分，深圳市公安局平南派出所接群众举报，有人打麻将赌博，民警赶赴现场，未发现该小店有赌博现象，对店内人员盘查询问时，发现一名自称为李铁全的男子身份资料有异常，且在面对民警盘查时神色慌张，而后民警将其带回派出所进一步审查，在审查过程中，民警识破了该名男子的虚假身份，经核实，该名男子真名为李六，系2000年陕西省大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所承办的一宗绑架杀人案网上在逃人员。2、户籍证明被告人李六，男，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3、宾馆的住宿结算表，证明蒋满立等人于2000年5月10日至5月12日入住某宾馆，共登记了4个房间。4、证人李某玉的证言：证明2000年4月份的一天，他把他舅介绍来的河南省尉氏县的蒋满立、孙格针介绍到某棉种厂购买了46吨棉花。停了有十几天，蒋满立、孙格针等人来到大荔说再要些棉花，这次他们要和翟厂长亲自谈，他将蒋满立、孙格针等4人领到十三厂子校厂长翟某功家，蒋满立、孙格针和厂长约好到第二天一块去看货。13日早上9时许，某加工厂供销科科长张某晴打电话问他怎么还不来看货。16号下午翟厂长媳妇打电话问那两个客人在什么地方，说他们把翟厂长弄走了。5、证人何某琴的证言，证明2000年5月10日下午，来了几个河南人到某宾馆大厅登记住宿，有一个叫蒋满立的拿的身份证，住址是河南省尉氏县，登记了三个房间，都是三人间，到了5月12日晚上大约11时左右蒋满立又在惠宾楼8203登记了一个房间，他们来开的两辆红色桑塔纳轿车，2000年5月13日早退房。6、证人楚某的证言：他听李六说，李六参与了绑人一事，但没有下手，并说他知道埋尸体的位置，想投案自首。后李六带他去了掩埋尸体的槐树林。李六说是蒋林坡叫他去的大荔，一共去了9个人，有蒋红昌、蒋满立、蒋林坡、蒋某平、孙格针、两个司机还有一个年龄大的。而厂长是过第一个收费站的时候喊哩，孙格针手拿刀子架在厂长的脖子上，被厂长夺了刀子，后被蒋林坡抓住刀子。蒋满立也动手了，厂长将刀子松了后也就没气了。下了中牟高速李六上到后面车上，厂长已经两臂发青紫，到晚上埋的人。7、张某生的证言：2000年5月的一天下午，他在尉氏县跑出租车，蒋满立、蒋红昌两人要租他和路战伟的车（两个车都是红色桑塔纳）到陕西去看棉花，说好每个车两天1300元或1400元，第二天8点出发，来时他的车就拉着蒋红昌、蒋林坡还有一个20多岁的人，路战伟的车拉着蒋满立和其他三人共九人。到了大荔后，住在一个宾馆，蒋满立登记的房间，登记了三个房间，他与路战伟还有一个人同住一间房间，他们六个住另外两间房间，12日晚上，蒋满立叫他开车出去，他开车拉着蒋满立、蒋林坡、还有一个人买了一些东西，蒋满立说先到他姑家，按蒋满立说的路到了蒋满立他姑家，他没下车，蒋满立等三人下车，他在车上等了半个小时，蒋满立等三人就出来上了车，他姑家出来一个男的骑着摩托车在前面走，蒋满立让他跟着摩托车走，就到了大荔县城东头一个学校门口，他在车上等，蒋满立他们提着东西进了学校，有半个小时，蒋满立他们出来说厂长家里有客人。他们就回宾馆了。第二天早上，蒋满立又叫他去厂长家，他开车拉着蒋满立、蒋林坡、还有先一天同去的那个人，他直接把车开到大荔县城东头一个学校门口，蒋满立和一个人去厂长家，他和另一个人在车里等，十多分钟，蒋满立和厂长他们出来上了车，蒋满立说到厂里看棉花叫他往东走，他开着车往东走了几十米，厂长下车到一家与朋友说了一会话。十几分钟厂长坐上车，他又继续向东开，当时他开着车，蒋满立坐在副驾驶座上，蒋林坡与另一个人及厂长坐在后面，当车向东开了300米时，后边的人把他的座位蹬到前边，他都趴在方向盘上，他将车停住向后看，看见蒋林坡和另外那个人在厂长身上压着厂长，后蒋满立从前面座位到后边座位中间帮忙按厂长，一直把厂长按的不动了。蒋满立打电话让前面的车下来了一个小伙坐到他的车上，到潼关境内时蒋林坡或另外一个人说厂长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人不中了，他们还给厂长作了人工呼吸，不管用，蒋满立叫他不要胡思乱想跟着前面的车走就中，他就跟着前面的车一直到中牟下的高速路，下了高速路有20多里，他的车后轮爆了，蒋满立给前面的车打电话，路战伟和他换了备胎，他们就往尉氏县走，快到尉氏县城时蒋满立他们商量把人埋了，后来上车的那个孩说庄头那有土岗能埋人，那孩一个人下了车买一个铁锨回到车上，那孩说的路，他开的车，有一个人看的他，其他三人挖坑埋的人，把人埋在庄头西边的土岗上。8、蒋某平的证言：证明2000年3月份，他与蒋满立、蒋红昌、孙格针、蒋根成五人合伙作棉花生意。当时他们从某加工厂收购了40多吨棉花，拉到河南后，发现棉花质量不好。事后大约有二十多天，蒋满立在巷道中碰到他，说：“明天到大荔去，把大荔的厂长哄过来，让他看棉花，叫他把咱们的钱给咱，把他们的棉花拉走。”第二天，他们坐了两辆车来到大荔，到大荔后，他发现一共九个人，除了两个司机外，还有一个人他不认识。随后他们就在某宾馆住了三天，他和两个司机住一个房间，另外几个人怎么商量的他不知道，第四天早上，蒋满立将他们叫醒，让张某生开车拉着蒋满立、孙格针、蒋林坡出去了。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蒋红昌接到电话，让开车走，他和根成、红昌、李六就坐着路战伟的车离开某宾馆。等过了收费站，蒋满立打电话让他们车上的李六上了蒋满立那辆车。他们就上了高速，在行驶过程中，蒋满立给蒋红昌打电话说出事了。蒋红昌不停抽烟，看起来很紧张。到了中牟下高速，蒋满立给蒋红昌打电话说车胎爆了，他们就返回，在公路边，他听见蒋满立和蒋红昌说：“人已经不行了”。其他的没有听见。他和蒋红昌、蒋根成都没有到张某生的车跟前去，然后他们继续坐着路战伟的车向前行驶。到了尉氏县以后，他们吃了饭，蒋红昌付给路战伟车费，路战伟就走了。他们坐着昌河车回到村子。在分手前，蒋满立给蒋红昌打电话，他听到蒋满立和孙格针向蒋红昌要钱跑哩。蒋红昌劝他们投案自首，但蒋满立他俩不知谁说：“还不如你们将我杀了”。后蒋红昌见劝说无果，且蒋红昌说，因为蒋满立他们不投案，他们投案也说不清事情，蒋红昌说他要跑。他们就各自回家了。他回家后，当晚就跑出来了。9、孙格针的供述：2000年他和蒋红昌、蒋满立、蒋根成、蒋某平五人合伙做棉花生意。他出资2万元，蒋红昌、蒋满立是他们的头。他们从陕西大荔县一个棉花厂买了一批棉花，但棉花拉回河南后，发现棉花里掺假了，无法出卖。蒋满立便召集他们五个股东，到大荔县找卖给他们棉花的厂长论理，当时商定，如果厂长不退钱，便把厂长拉到尉氏县，让厂长看卖给他们棉花的质量，然后把棉花拉回去，把钱退给他们。他们五人与蒋林坡与北曹村的一年轻孩雇了两辆车共九人来到大荔县城。在宾馆住了两天后，第三天早上，他、蒋满立、蒋林坡和张某生四人坐车到厂长家找厂长，以看棉花为由将厂长哄到车上，厂长先在司机后面坐着，后来厂长下车不知和谁说话，再上车时，他让厂长就坐在后排座位中间。蒋林坡用胳膊搂着厂长的头往车门方向按，厂长的腿在他坐的方向乱蹬，他就坐在厂长的腿上压住厂长的腿，蒋满立从前座位过来压住厂长腰部附近不让乱动，车不知行驶了多长时间，前面一辆车上的北曹村的年轻孩上到他们车上来，他下车坐到副驾驶上，蒋满立、蒋林坡、北曹村的年轻孩三人坐在后面压着厂长，大约十几分钟后发现厂长不行了，头倒在蒋林坡的怀里，他们就轮流对厂长做人工呼吸，没救过来，后一直到尉氏县，蒋满立、蒋林坡、北曹村的年轻孩找地方埋的人，他和司机未下车。10、被告人李六的供述：2000年5月份，他的朋友蒋林坡叫他一块去洛阳玩，他同意了，同时还有蒋沟村几个姓蒋的人等8个人，开着两辆车来到大荔县。他们住到宾馆后，几个姓蒋的人才说来大荔县的目的要把大荔县棉花厂的厂长骗到河南，强行拉到尉氏县，让厂长把他掺假的棉花拉回去，然后把货款退给他们。他们走的那天早上，蒋林坡四个人先出去找厂长，剩下的人在宾馆等着。后来一个人接到姓蒋的电话，说他们已经把厂长骗到车上往河南尉氏县走，他们几个就赶紧退了房开着车追。开车走了一会，另外一辆车上的人打来电话，让他们车上下去个人，当时他们车上坐在副驾驶上姓蒋的人让他下去坐到另外那辆车上，他就坐到了另外一辆车上的副驾驶上，他到副驾驶位置上没看见厂长，就问后排的人厂长在哪，然后有人说厂长在座位下踩着，然后后排一个人让和他换一下位置，他换到后排看见厂长不动，就问人咋不动弹了，他们说不可能，然后他们就把厂长拉起来，发现厂长鼻子没气了，然后他们就赶紧给厂长做人工呼吸，结果还是没救过来。他们当时害怕不知道怎么办，他忘了谁提出来让先回尉氏县，他们就继续往回走。他们一块回到尉氏县张市乡街道后，两个车上的人商量把人埋了，让他去买了铁锨，埋人时他记得他们当时车上的四个人都动手了，他买铁锨回来时另外一车人都走了，没有参与埋人。他换到后排看见厂长基本没啥反应，他以为厂长已经老实了，所以就坐在坐位上，用脚踩在厂长腿上把他压住。又走了一段路，他感觉厂长不对劲，就把厂长拉起来看，发现厂长嘴唇紫了，他们就赶紧给厂长做人工呼吸，最后厂长还是死了11、死因鉴定书大荔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经对翟某功死因进行鉴定，证实翟某功（男，44岁）系被他人扼颈致窒息死亡。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埋尸地点位于河南省尉氏县庄头乡北栗林村村东一公里的一沙梁上。13、蒋红昌、蒋根成死亡注销证明，证明二人分别于2005年8月28日、2007年5月28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14、本院于2004年3月2日作出（2004）荔刑初字第139号刑事裁定书，准许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证明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某生犯非法拘禁罪一案，因证据发生变化，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15、本院2014年6月18日作出的（2014）大刑初字000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孙格针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由孙格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贤、马某嘉、翟某菲死亡赔偿金364900元、丧葬费19521.5元、被赡养人张某贤生活费37897.75元、被抚养人翟某菲生活费834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435659.72元。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查明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六明知蒋满立、蒋林坡、孙格针等人来大荔县欲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并欲拉往河南省尉氏县，仍积极参与，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成立，应予以处罚。李六与孙格针、蒋满立、蒋林坡等人系共同犯罪，李六在犯罪中积极参与，并对被害人踩踏，系本案主犯，但作用小于蒋林坡、蒋满立、孙格针；关于李六辩称的他每个环节都是被逼迫的、他指认埋尸地点，应该算有立功表现。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是被逼迫的，其带楚某指认埋尸地点，后楚某又带公安机关去指认埋尸地点，不符合有立功表现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但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被害人翟某功因被告人李六、孙格针等人的犯罪行为而死亡；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于2014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的（2014）大刑初字000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由孙格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贤、马某嘉、翟某菲死亡赔偿金364900元、丧葬费19521.5元、被赡养人张某贤生活费37897.75元、被抚养人翟某菲生活费834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435659.72元。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李六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按2018年的赔偿标准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六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2日起至2028年12月11日止）。二、由被告人李六对（2014）大刑初字000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孙格针应当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贤、马某嘉、翟某菲赔偿死亡赔偿金364900元、丧葬费19521.5元、张某贤被扶养人生活费37897.75元、翟某菲被扶养人生活费834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435659.72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丽萍审 判 员  周世广人民陪审员  郭 涛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