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朔中刑终字第129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右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贵锁，男，1969年5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21271969********，汉族，山阴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山阴县西环北路。2011年11月27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右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2年4月21日因吸毒被右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2000元。2014年5月11日因吸毒被右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2000元，同年5月12日因吸毒经右玉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2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经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右玉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右玉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学礼、周福，山西金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建花，女，1983年12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6231983********，汉族，右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右玉县南街工商局西。2014年5月11日因吸毒被右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2000元，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经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右玉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
右玉县人民法院审理右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申贵锁、赵建花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右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申贵锁、赵建花不服，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以（2015）朔中刑终字第1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5年7月14日，右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右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贵锁、赵建花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被告人申贵锁在朔州市火车站向一个叫“阿强”（注：信息不详）的人购买了冰毒和麻古，向一个不认识的左云人购买了忽悠悠，然后将毒品自己保管一部分，另一部分放在被告人赵建花处，二人一起贩卖。2014年4月的一天，吸毒人员王XX联系被告人申贵锁欲购买冰毒，被告人申贵锁派被告人赵建花在右玉县新城镇绿洲宾馆附近以1100元的价格卖给王XX5克冰毒。2014年5月11日，右玉县公安干警在赵建花身上及住处搜出疑似冰毒28.31克，疑似忽悠悠11.68克。同日在被告人申贵锁身上及其驾驶的白色丰田花冠轿车（晋F690**）内搜出疑似冰毒7.32克，疑似麻古11.91克。经鉴定，在疑似冰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疑似麻古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在疑似忽悠悠中检出安眠酮成分。
案发后，右玉县公安局已将被告人申贵锁驾驶的白色丰田花冠轿车（晋F690**）一辆及其冰毒7.32克，麻古11.91克，电子秤一个，在被告人赵建花处搜出的冰毒28.31克，忽悠悠11.68克，电子秤一个，塑料袋4包，自制吸毒工具3个扣押在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被告人申贵锁、赵建花户籍证明显示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右玉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记载对被告人申贵锁人身及车辆、对被告人赵建花人身及住宅进行检查的情况。
3、书证右玉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移交物品清单及被扣押物照片显示被扣押物的情况。
4、书证朔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称重记录显示从被告人申贵锁处搜出疑似冰毒重7.32克，疑似麻古重11.91克，从被告人赵建花处搜出疑似冰毒重28.31克，疑似忽悠悠重11.68克。
5、山西省大同市公安局毒品检验报告显示从申贵锁处查获疑似冰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疑似麻古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从赵建花处查获的疑似冰毒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疑似忽悠悠中检出安眠酮成分。
6、物证白色丰田花冠轿车（晋F690**）一辆、电子秤、塑料袋、自制吸毒工具显示被扣押物的情况。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记载：其吸食的毒品是其让韩茂成（注：即韩成华）从他家院里对门那户人家买的。就是在前三四天，其知道韩茂成家一个院里有户人家卖毒品，其就去韩茂成家让他到对门去给买毒品，其在他家等着，其让韩茂成给买了100元的冰毒，后其就拿上毒品离开了。毒品就是跟他对门的女人买的，其不认识，也没看见这个女的。韩茂成的家在右玉县新三中北墙对面巷子的平房里。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记载：其家在右玉县一完小南、工商局楼西的居民区，其家的上房是小二楼，南房是两间平房。东侧的南房租给了一名叫云城的男子，他已经租了六七年了，西侧南房租给一名叫建花的女子，她刚租了三、四十天。2014年5月12号左右，赵建花被公安局抓走以后的二到三天内，申贵锁的女儿和申贵锁的父亲、母亲到租住房内住了一晚，走时拿走了申贵锁的一些衣物和日用品，过了一段时间后，大概在中秋节前后又一次到租住房拿走了一些东西。
9、证人王XX的证言记载：2014年4月份的一天，其给申贵锁打电话问他有冰毒没，他说有呢，后其就让他往出送5克，其在绿洲宾馆附近等着，他让赵建花给其送出来，过了一会儿，赵建花给其送出来5小袋冰毒，其给了她1000多元，就分开了。
10、证人王某某对被告人赵建花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显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租其房子的建花，3号照片是赵建花。
11、证人王某某对韩成华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显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租住在其东侧南房姓韩小名叫云城的男子，7号照片是韩成华。
12、证人李某某对韩成华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及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显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朋友叫小韩的男子，5号照片是韩成华。
13、被告人申贵锁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记载：其没有卖过毒品，从其身上和车上搜出来的毒品是其自己买的。2014年5月4、5号买的，具体记不清了。是和一个叫阿强的男人在朔州市火车站买的。从赵建花家和身上搜出来的毒品是其的，都是其和阿强买的，其把毒品分开放的，一部分放赵建花家，一部分其拿上了。从赵建花身上搜出的忽悠悠是从左云一个不认识的人那里买的。被告人申贵锁庭审中辩解称从赵建花处搜出的毒品不是他的。
14、被告人赵建花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中记载：其的冰毒和忽悠悠是申贵锁给的，给过其两次，第一次是今年5月初给的，具体时间想不起来，第二次是今年5月11日上午给的，他让其帮他往开分冰毒和忽悠悠，分开准备卖。2014年4月份，申贵锁给其打电话，让其给王XX送5克冰毒，按一克220元，收王XX1100元，给送到绿洲宾馆附近，其送给王XX后，拿了钱就回家了，过了两三天，申贵锁到其家把这1100元钱拿走了。还有一次是住在其对门的小韩到其家买了100元的冰毒，当时申贵锁在炕上睡的不知道。被告人赵建花在庭审中辩解称自己没有贩卖毒品。
15、书证右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显示被告人申贵锁、赵建花曾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6、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刑技）鉴（文检）字（2015）06号笔迹检验鉴定书中记载：2014年5月23日右玉县看守所审讯室讯问笔录上的“申贵锁”可疑签字笔迹为申贵锁本人所写。
17、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朔）公（刑技）鉴（文检）字（2015）13号手印鉴定书中记载：送检的JC“申贵锁、赵建花涉嫌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毒品”刑事侦查卷宗（证据卷）讯问笔录（第2页）”中的“第二页”处的红色印油捺印指纹是YB捺印卡片上“申贵锁”的十指指纹中的右手食指捺印所留。
被告人申贵锁辩护人在一审中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证人王XX的证言记载：其和申贵锁同在右玉县永康农林牧综合场做工，2014年5月，其和申贵锁因吸毒被右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过，在处理过程中其自述过申贵锁和其有过毒品交易，但他们没有任何毒品交易。
原审法院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认为：
一、书证右玉县公安局检查证，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移交、收缴物品清单，朔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所称重记录，大同市公安局毒品检验报告与被告人申贵锁、赵建花的供述基本相符，且有证人王XX的证言，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笔迹检验鉴定书、手印鉴定书相印证，经质证合法有效，且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申贵锁、赵建花贩卖毒品的事实存在。
二、被告人申贵锁的辩护人在一审期间向法庭提供的证人王XX的证言来源不明，未附证人身份信息，与证人王XX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矛盾，且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不予认定。
三、被告人赵建花供述的向小韩出售毒品100元的事实虽与证人王某某、李某某的证言以及王某某对被告人赵建花的辨认笔录，李某某对韩成华的辨认笔录，王某某对韩成华的辨认笔录相符，但在案证据中缺少韩成华的证言，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被告人赵建花贩卖给小韩100元毒品的事实，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申贵锁、赵建花明知冰毒、麻古、忽悠悠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申贵锁贩卖冰毒40.63克，麻古11.91克，忽悠悠11.68克，赵建花贩卖冰毒33.31克，忽悠悠11.68克，其行为均构成了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予以惩处。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建花向韩成华出售毒品100元的犯罪事实，因本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对被告人赵建花贩卖给小韩100元毒品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告人申贵锁否认其曾贩卖过毒品，且对2014年5月23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予以翻供，辩解称在被告人赵建花处查获的毒品不是其本人的，朔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笔迹检验鉴定意见、手印鉴定意见证实了2014年5月23日其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的真实性，其又提不出当时侦查人员有诱供或刑讯逼供等情形，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供述是非法证据；被告人赵建花在重审中辩解称没有贩卖毒品，在案证据中，被告人赵建花在侦查机关与原审中所作的供述前后稳定一致，与证人王XX的证言基本吻合，另有物证电子秤、塑料袋明显系称重包装毒品所用，二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显属狡辩，故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申贵锁积极出资联系购买毒品并指使被告人赵建花给其出售，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赵建花听从申贵锁的指挥，为其出售和保管毒品，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贩卖的毒品及其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为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人民的生命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申贵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赵建花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申贵锁、赵建花贩卖的毒品冰毒35.63克，麻古11.91克，忽悠悠11.68克，电子秤二个，塑料袋4包，自制吸毒工具3个予以没收。三、对被告人申贵锁违法所得1100元，予以追缴。
判后，原审被告人申贵锁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赵建花均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贵锁、赵建花明知冰毒、麻古、忽悠悠是毒品而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均构成了贩卖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申贵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上诉人赵建花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霍秀锦
审 判 员 郭振义
代理审判员 郑 鑫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