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商终字第00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瀚典饮食管理（南京）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海燕，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国明，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小南湖商业广场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海波，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玮，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瀚典饮食管理（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市小南湖商业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南湖公司）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商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瀚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国明，被上诉人小南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南湖公司原审诉称，其与瀚典公司于2009年7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投资注册成立“徐州珍宝阁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珍宝阁）”，注册资本为50万元，小南湖公司出资35万元（占70%），瀚典公司出资15万元（占30%）。预计项目公司“珍宝阁”共需250万元，除注册资本外，小南湖公司负责以项目贷款的方式筹措剩余资金200万元，借款给项目公司运作“珍宝阁”使用，利息按同期银行利息计算。该200万元借款由项目公司以经营现金流优先分期偿还，在未清还借款前不分红，如项目顺利进行，预计18个月内可还清，最长36个月还清。如项目进展不顺，导致36个月仍未清还上述借款，瀚典公司负责在第37个月按仍欠款金额的30%用现金一次性清还。双方合作协议还约定了项目前期设计、股份回购与转让、租金、物业管理费等内容。
合同签订后，小南湖公司与瀚典公司共同成立了项目投资公司“珍宝阁”。珍宝阁成立后，开展了项目运营前期的房屋租赁、装修设计、酒店用品购买投资、前期人员招聘等工作。所需资金，除珍宝阁的注册资本外，其余不足资金均从小南湖公司处借入。珍宝阁于2010年2月正式对外开始营业。由于市场定位、经营管理等各种因素，珍宝阁经过试经营和初期市场培育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1年春节后，珍宝阁因债务负担已无法经营，经投资股东双方于2011年2月26日商谈后，正式终止经营。截止该日，珍宝阁从小南湖公司处累积借款303万元。其中，至2013年1月31日尚有1981883元未还，经多次催要，现已累计满三年。根据合作协议第八条的约定，瀚典公司实际应承担其中的30%，即594564.9元。为维护小南湖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小南湖公司和瀚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瀚典公司向小南湖公司承担合作协议欠款594564.9元，利息11万元（从2009年7月22日第1笔借款发生日计算到2013年1月31日，分段分息计算，总额乘以瀚典公司应承担部分的30%即119856.29元，现主张11万元）及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瀚典公司承担。
瀚典公司原审辩称，一、小南湖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书有效，与事实不符。1、小南湖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2009年7月25日前借入200万并签订借款协议，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小南湖公司提供的其他应收账款明细查明：截止7月25日，珍宝阁账上只有166500元。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协议书归于无效，则协议第8条即关于偿还30%的条款也归于无效。小南湖公司主张协议书有效，无法律及事实依据。2、双方在协议中约定“2009年7月25日前借入2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但被上诉人未与任何一方签订借款协议，何来偿还债务之说。3、借款主体不符，会议纪要第2条“截止2011年2月26日，共向国盛公司借款303万元”，双方确认珍宝阁向国盛公司借款，并未向小南湖公司借款。小南湖公司与国盛公司为不同法律主体，故小南湖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无权主张债权。二、小南湖公司要求瀚典公司承担合同协议欠款594564.9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双方原在合作协议中约定小南湖公司借款200万元并签订借款协议。在后来的新的履行中，除了未签订借款协议外，小南湖公司向国盛公司共借款303万元，钱款数目也不符原协议条款，充分证明属于新的协议履行。在新的协议履行过程中，对于偿还30%的借款，双方并未提及这一条继续履行，也没有证据证明对此达成新的口头一致的协议，或新书面协议约定。因此瀚典公司不承担返还欠款594564.9元的义务。2、《会议纪要》中表述的欠国盛公司303万元债务，该303万元都是汇入珍宝阁公司的账户上，而不是股东的账户上，属于公司欠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公司法的规定，有限公司以其财产承担独立的偿还责任，只要公司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就无需由股东用自己的财产承担公司的债务。所有珍宝阁公司债务的偿还应以珍宝阁公司的全部财产为限。综上，小南湖公司所诉无事实依据，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日，小南湖公司（乙方）与瀚典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投资注册成立“珍宝阁”公司（暂定名，以下简称项目公司）运作“粤鸿和珍宝阁”（以下简称“珍宝阁”）……三、合作期限自2009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止。四、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甲方现金出资15万元，乙方现金出资35万元，公司股份构成是甲方占30%，乙方占70%。五、项目资金筹措，经过财务测算，预计“珍宝阁”共需资金250万元，除双方注册资本50万元外，乙方负责以项目贷款的方式筹措剩余资金200万元；借款给项目公司运作“珍宝阁”使用，利息按同期银行利息计算。乙方承诺，200万资金在2009年7月25日前到账供项目店铺（粤鸿和珍宝阁）筹建使用……七、品牌许可：在合作期间，甲方授权并许可项目公司使用“粤鸿和”商标用于运作“珍宝阁”项目，品牌使用费为10万元／年，以先支付后使用的原则每年支付，第一年的费用于项目公司完成注册资本验资后的10天内支付。八、借款偿还：200万借款的偿还，该借款由项目公司以经营现金流优先分期偿还，在未清还借款前不分红。如项目顺利进行，预计18个月内可还清，最长36个月还清。如项目进展不顺，导致36个月仍未清还上述借款，甲方负责在第37个月按仍欠款金额的30%用现金一次性清还……十七、协议的终止和解除，双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天内完成新公司的注册工作，乙方承诺，在2009年7月25日前内筹措的200万元资金到位并签订借款协议，如以上工作未按期完成，本协议终止，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十八、协议的续约，本协议的期限为5年，协议期满前3个月，经双方同意，可以续约或更新协议。十九、协议的更新，在本协议期满前经双方协商同意，签订新的合作协议书。新的协议为本协议期满之后接续成立的更新协议。双方同意，更新后的协议只是在本协议基础上，对房租、合作期限、品牌使用费收取数额、管理费收取比率做重新约定，原则上应不低于本协议；但其他条款不做变动。双方还对其他的权利义务作了相关的约定。
协议签订后，双方就项目公司经营开始运作。2009年7月30日，珍宝阁公司开设银行账户。瀚典公司依约收取了第一年品牌使用费。
2009年7月22日，小南湖公司通过转账代“珍宝阁”支付空调预付款106500元，2009年8月11日代“珍宝阁”支付装修首付款475000元，2009年9月10日小南湖公司向“珍宝阁”出借500000元，2009年9月28日出借500000元，2010年1月12日出借400000元，2010年1月31日出借383元，2010年2月10日出借500000元，2010年8月4日出借250000元，2010年12月2日出借300000元，以上合计为3031883元（其中截止2010年1月31日的部分为1981883元）。
2010年2月珍宝阁开业后，因诸多原因，出现亏损。2011年2月26日，小南湖公司和瀚典公司就“珍宝阁”经营等问题召开会议，签订了会议纪要，对珍宝阁前期经营财务情况，形成如下一致意见：1、虽然徐州国盛投资有限公司也给予了人力支持，但珍宝阁餐开业以来财务经营状况不理想，双方同意以2011年2月25日为截止日，暂停珍宝阁经营。除原有债权债务外，不再产生新的费用，对于现有人员，根据现有的资金能力，妥善安置。2、截止2011年2月25日，共向国盛公司借款303万元，暂估形成装修装饰资产约195万元，固定资产约80万元。资产的具体数额以调整后的报表和第三方接手时现场核对的数字为准。3、准确的财务数据，包括营业收入、负债等，以2011年2月25日为截止日，按照双方同意财务口径进行相应的调整。调整后的财务报表，一是要与现场实物和银行存款相符，二是提交双方股东核查确认，以便确定具体数字。然后以此为基础，再做相应的盈亏分析。双方还对其他的事项进行商议。双方的代表在会议纪要尾部签名。后双方对员工进行了遣散，瀚典公司承担了部分费用。
后小南湖公司认为珍宝阁从该公司借款至2013年1月31日尚有1981883元未还，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瀚典公司实际应承担其中的30%，即594564.9元。因双方对合作协议的后续问题协商未果，小南湖公司曾将其中39万元作为到期债权转让给徐州市云泉山庄以抵销徐州市云泉山庄拖欠瀚典公司的管理费，但瀚典公司不同意，于2013年6月19日起诉徐州市云泉山庄要求给付管理费，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泉商初字第652号判决，认定徐州市云泉山庄以不确定的债权主张抵销不成立，应给付瀚典公司管理费。
小南湖公司曾于2013年7月11日起诉瀚典公司，后因故撤诉。后小南湖公司以诉称理由再次起诉至原审法院，遂成本案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小南湖公司和瀚典公司是在双方自愿、平等的条件下签订的合作协议，表达了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签约双方是小南湖公司和瀚典公司，故小南湖公司和瀚典公司双方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瀚典公司虽在庭审中辩称，小南湖公司因未按协议的时间要求将筹措的剩余200万元的资金存到珍宝阁的账户上，所以导致协议无效。从协议上看，小南湖公司应将剩余的资金存到珍宝阁的行为，是小南湖公司应尽的义务，小南湖公司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履行完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并不导致合同无效，且这种情形也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关于瀚典公司后期履行解散、安置等问题，瀚典公司辩称是因《会议纪要》而履行的新合同。从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上看，该份《会议纪要》主要是对原协议中珍宝阁对外所欠金额的双方达成一致，对债权债务的确认，双方并没有达成新合同的意思表示，瀚典公司之后的行为，均是对原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故瀚典公司主张《合作协议书》无效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小南湖公司提交的证据，珍宝阁从2009年7月22日到2013年1月31日超出36个月仍有向小南湖公司借款的1981883元未还清，根据双方《合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瀚典公司在37个月按仍欠款金额的30%用现金一次性清还，故小南湖公司主张瀚典公司偿还欠款594564.9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小南湖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分段计算利息，计算得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小南湖公司与瀚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二、瀚典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小南湖公司594564.9元及利息（2009年7月22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所欠利息110000元，此后以594564.9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1日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4370元由瀚典公司负担（小南湖公司已预交，瀚典公司随案款一并给付）。
上诉人瀚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书》有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事后签订的“会议纪要”是原“合作协议”的继续履行，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合作协议”第17条明确规定了协议的终止条件，即“乙方承诺，在2009年7月25日前筹措200万元资金到位并签订借款协议……”被上诉人未按期达到协议的要求，故该协议已终止履行，协议第8条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2、本协议应适用《合同法》第45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小南湖公司未在规定时间履行该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合同失效，双方的权利义务终止。3、原合作协议约定2009年7月25日一次性筹措200万元到位，但被上诉人分五批筹措到位，该筹款方式改变了原协议的履行，双方以实际行为重新达成了新的履行协议。其一，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确认是“珍宝阁”向案外第三人“国盛公司”借款303.1883万元，而不是被上诉人。其二，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并没有提及关于偿还30%借款之事，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达成了新的口头或者书面协议，这也证明了“会议纪要”属于双方达成的新的协议；其三，“会议纪要”第2、3、4条明确了双方后续的债权债务处理问题，约定“找第三方盘活资产，弥补负债”，其中并无关于上诉人承担债务之约定。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适格主体不当。“会议纪要”已确认“珍宝阁公司”向案外第三人“国盛公司”借款303万元，被上诉人凭借其大股东地位和掌管“珍宝阁”公章的便利，仅通过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是真正的出借人和出借款数额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资格”。况且“合作协议”终止后上诉人已不受协议约束，上诉人不具有还款义务。作为“珍宝阁”股东，上诉人也不具备“被告资格”。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无事实依据，“会议纪要”中双方确认所借款项均汇入了“珍宝阁”公司账户，而非上诉人股东账户，汇入款项属于公司财产。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该承担偿还公司借款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均有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小南湖公司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主体错误没有依据，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珍宝阁记账凭证、小南湖电汇凭证、收据等可证明珍宝阁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2、虽公司法规定公司以其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但公司股东与公司债权人对公司债务有约定的，该约定只要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即为有效，故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偿还珍宝阁的借款。3、一审法院关于数额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总额并未超出303.18万元，起诉金额为198.1883万元的30%，即为判决金额594564.9元，同时合作协议书对珍宝阁公司共需要多少资金进行运作只是预计为250万元，实际需要资金数额并不确定，在合作协议书第五条中明确为“预计”。因此，上诉人认为确定金额为200万元错误。另，遣散费是双方按三七分比例承担，上诉人承担的2万元也仅是总遣散费的30%，被上诉人承担了十几万元，对方要求扣除没有依据。4、关于协议履行，珍宝阁公司是在2009年7月30日方开设银行账户，要求被上诉人在7月25日前将款项打入该公司账户并不合理，如上诉人认为7月25日未筹措到资金就应当中止协议履行，上诉人就不应当继续具体策划珍宝阁公司的开业、装潢、人员培训、收取品牌使用费等。会议纪要只是对双方前期合作的一个总结，确定双方停止对珍宝阁公司经营，是对前期协议的继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合作协议的效力应如何确定，会议纪要是对原合作协议的补充还是建立了新的合同关系；2、瀚典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如适格应如何承担责任。
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珍宝阁现已停业，债权债务未进行清算，所有人员均遣散，遣散费由瀚典公司和小南湖公司按照3：7的比例分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双方合作协议的效力及会议纪要性质问题。首先，小南湖公司和瀚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瀚典公司虽然主张小南湖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一次性完成筹措资金义务，因而协议无效。但是瀚典公司在小南湖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时，未提出异议或要求终止合同，而是接受小南湖公司分期分批筹措资金行为，并收取品牌使用费，继续履行合同。即使小南湖公司未按约履行，存在违约行为，其应承担的是违约责任。违约行为并不导致合同必然无效，且本案情形亦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作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其次，关于《会议纪要》的性质。瀚典公司主张《会议纪要》是新的合同，原合作协议因无效而对双方无约束力。从内容来看，《会议纪要》是对珍宝阁前期经营财务情况、从何时起不再经营、人员遣散、财务报表的扎口时间等问题的约定，双方确定了外欠债务的金额；从具体履行来看，瀚典公司履行后期解散、安置等义务，也是按照双方合作协议及会议纪要约定的比例承担了30%的遣散费，即2万元，是对原合作协议的履行；综上，会议纪要并未有达成新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是对原合作协议的补充，瀚典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瀚典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如适格应如何承担责任。如前所述，涉案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关于原告主体问题，虽然《会议纪要》中双方确认珍宝阁向国盛公司借款303万元，但是小南湖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电汇凭证、珍宝阁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请款申请等证据，证明小南湖公司作为国盛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所有出借资金均是由小南湖公司向国盛公司所借，均是国盛公司将款项转至小南湖公司账户，再由小南湖公司转至珍宝阁账户，珍宝阁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抬头均是小南湖公司。故，小南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小南湖公司为涉案资金出借方，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被告主体及责任承担问题。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200万借款的偿还，由珍宝阁以现金流优先分期偿还，预计18个月、最长36个月还清。如项目进展不顺，导致36个月仍未还清上述借款，瀚典公司负责在第37个月按仍欠款金额的30%用现金一次性清还。虽然该条约定由珍宝阁用经营现金优先偿还债务，但是也约定若因珍宝阁经营不善，36个月不能偿还欠款，从第37个月起瀚典公司对拖欠的债务承担30%的返还责任，小南湖公司承担70%的返还责任。现珍宝阁因经营不善，于2011年2月25日被瀚典公司和小南湖公司协商停止经营，且涉案借款已超过36个月未得到清偿，因此，小南湖公司依照上述约定，要求瀚典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瀚典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原审法院判决瀚典公司承担欠款30%的返还义务，并无不当。
此外，上诉人瀚典公司在二审期间提出的判决数额不当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中并未对一审判决其承担的数额提出上诉，其开庭时补充提出的该问题，未包含在其上诉请求的事项中，不属于补充的事实和理由，而是增加的上诉请求，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5.6元，由上诉人瀚典饮食管理（南京）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宏
代理审判员 杜 林
代理审判员 汪佩建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董硕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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