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304刑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原告人贡某，女，195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蚌埠市禹会区。
诉讼代理人吴泳，安徽百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宏艳，女，1974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蚌埠市禹会区。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张宏艳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当日依法执行逮捕，2015年6月2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乃鹤，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农民，住蚌埠市禹会区。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蚌禹检刑诉〔2014〕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宏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贡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禹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判决，宣告被告人张宏艳无罪，被告人张宏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定性明显错误，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蚌刑终字第00364号刑事裁定，撤销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15）禹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翔、渐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贡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泳、被告人张宏艳及其辩护人程乃鹤到庭参加诉讼。重审期间，因本案案情复杂，两组证人证言之间相互对立、矛盾，本院致函公诉机关补充材料，公安机关遂对本案进行了补充侦查，后本院依法报请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5日10时许，在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后程村后郭组，被告人张宏艳和被害人贡某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后张宏艳采取脚踹等方式对贡某进行殴打，致使贡某左脚胫骨受伤。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后公诉机关致函本院，蚌禹检刑诉〔2014〕331号起诉书中所写被害人贡某“左脚胫骨”受伤为笔误，应予纠正，被害人贡某的伤情实际应为“右侧胫骨下端骨折”。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向本院提交了案件现场示意图、病历、检查笔录、鉴定文书；证人程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张宏艳的供述与辩解；（蚌）公（司）鉴（伤检）字[2014]99号鉴定意见书、蚌检技审〔2015〕73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公安机关出警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现场示意图、侦查实验光盘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宏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诉称：原被告人系邻居关系，2014年2月5日10时许，被告张宏艳因土地纠纷与原告发生争吵，后张宏艳采取脚踹等方式对贡某进行殴打，致使贡某全身多处受伤。经鉴定，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原告人进入解放军第123医院住院12天，故要求被告人张宏艳赔偿原告医疗费7248.9元、误工费4700元、护理费1252.80元、营养费360元、住院伙食补助360元、交通费327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34248.7元，并向本院提交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交通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张宏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否认其殴打过被害人，认为被害人的儿子及女婿均在场，其不可能殴打贡某，且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与事实不符，被害人的伤在左脚还是右脚不清楚，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告人的原审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起因是邻里纠纷，被告人自始至终均未认可采取“跺”、“踹”的方式殴打过被害人，虽然在场的证人程某1、许某等人看见殴打，但二证人与被害人具有直接的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2、被害人贡某的陈述前后存在矛盾。3、案发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其受案登记表显示是被害人左胫骨，起诉书也认定为左胫骨，但鉴定的结果却为右胫骨，显然不能用笔误解释。综上，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实施了犯罪，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宏艳与贡某均居住在蚌埠市禹会区马城镇后程村后郭组，二人系邻居。2014年2月5日10时许，贡某与其子程某1、女婿许某在双方争议地界拉院墙，被告人张宏艳发现后，遂将垒起的院墙推倒，张宏艳与贡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贡某仰面躺倒在张宏艳家门口的水池里，其亲属随后报警。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来到现场，对二人的伤情进行了检查，并制作了检查笔录，贡某称其右踝、后脑勺疼痛，经检查，贡某体表无伤；张宏艳左脸颊被贡某用手指抓伤，其他无伤。贡某儿子程某1、张宏艳丈夫程乃鹤在公安机关检查笔录上签名、确认。此后，公安机关将张宏艳、贡某送往解放军第123医院医治，贡某被诊断为：右胫骨下端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2014年4月2日，公安机关委托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贡某的伤情进行鉴定，同年4月18日，经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贡某右侧胫骨下端骨折，累及踝部关节面，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5年8月15日，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处对被害人贡某右胫骨下端骨折受伤原因进行了分析说明，并作出蚌检技审〔2015〕73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审查意见认为：人体踝关节在跖屈位容易扭伤，而背屈位则不容易扭伤，这是由踝关节的解剖结构决定的。人体在后退时踝关节处于背屈位，一般不会出现扭伤，即便偶尔出现踝扭伤，也多因足内翻而致外侧副韧带牵拉外踝而致外踝受伤。本案被害人是右侧胫骨远端（内踝）骨折，不是外踝骨折，故可以排除其因后退时扭伤可能。审查意见：当被害人贡某仰面倒地后，下肢自然处于外旋状态，此时内踝正好在上位，他人用脚跺、踩可以导致右侧胫骨远端（内踝）骨折。
另查明，2015年2月5日，贡某因上述受伤在解放军第123医院住院治疗12天，于2014年2月17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7248.90元。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保护患肢，继续右下肢石膏托外固定4-5周，注意观察患肢血运情况，避免石膏压疮；2、院外继续口服药物；3、门诊随访，定期检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1、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宏艳的身份信息，具有完全责任年龄。
3、住院病历材料，证实贡某经诊断为右胫骨下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
4、检查笔录，证实贡某在公安人员出警现场时称其右踝疼痛、后脑勺疼痛，经检查贡某体表无伤；被告人张宏艳左脸颊被贡某抓伤，其他无伤。
5、鉴定委托书、（蚌）公（司）鉴（伤检）字[2014]9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日委托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部门根据办案单位提供的调查材料、病历、CT片及检查，伤者贡某于2014年2月5日被人致伤，造成右侧胫骨下端骨折，累及踝部关节面，鉴定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6、蚌埠市人民检察院蚌检技审〔2015〕73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该意见书分析了被害人受伤原因，被害人是右侧胫骨远端（内踝）骨折，不是外踝骨折，可以排除其后退时扭伤可能。审查意见：当被害人贡某仰面倒地后，下肢自然外旋处于状态，此时正好在上位，他人用脚跺、踩可以导致右侧胫骨远端（内踝）骨折。
7、笔迹检验鉴定书，证实程某2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是其本人签名。
8、情况说明、函，证实诉讼中公诉机关及侦查机关均出具说明，认为诉讼文书中被害人“左脚胫骨”受伤的表述系笔误，被害人实为“右侧胫骨下端骨折”受伤。
9、被害人贡某陈述，证实2014年2月5日10时左右，贡某和许某、程某1在家垒墙头，张宏艳上去把垒的墙头推倒了，后和程乃鹤（程思杰）发生口角，程乃鹤用手推其右肩膀，又用脚把其踢倒在地上。后张宏艳和贡某厮打在一起，并将其推倒在水池边。后张宏艳用右拳朝其胸口打过来，把其打倒在水池里，其仰面躺在水池里，张宏艳又用脚朝贡某的右脚踝跺了几脚，其当时感觉右脚踝很疼，接着张宏艳又弯腰用手朝贡某脸上打，其用手将张宏艳左脸抓烂。另证实其的右腿骨被张宏艳用脚跺骨折了。
10、证人程某1证言，证实程某1系被害人儿子。2014年2月5日上午9、10时许，程某1和许某在其家拉线垒墙头，张宏艳和程乃鹤把垒的墙头踢倒了，后发生争执，程某1看到程思杰推了贡某一把，还用脚跺其母亲，后张宏艳就上来打我母亲，张宏艳和其母亲撕在一起，后看到其母亲被张宏艳打倒在她家门口水池里，张宏艳还往其母亲身上、腿上又跺又踢，用右脚朝贡某右脚踝部位跺了几脚，贡某用手抓了张宏艳颈脖一下。证实贡某的右踝骨被张宏艳用脚跺伤了。
1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许某是贡某女婿。2014年2月5日上午10时许，许某和程某1在拉线垒墙头，张宏艳和程乃鹤把垒的墙头推倒了，后发生争执，张宏艳和贡某厮打在一起。许某看到张宏艳将贡某推倒在张宏艳家的门口的压井水池里，贡某仰面躺在水池里，张宏艳用脚朝贡某的小腿部位跺了三四脚，张宏艳见贡某不动了，即离开。
12、证人程乃鹤证言，证实程乃鹤系被告人丈夫。2014年2月5日上午10点钟左右，其和老婆张宏艳因贡某家拉院墙发生争执，张宏艳一脚把贡某家拉的线盒砖踢掉了，就和程某1发生争吵，张宏艳在程乃鹤和程某1中间拉架，贡某从张宏艳后面抓了张宏艳脸一下，张宏艳回头看时，贡某就往后退，一下坐到井上，又翻到井上面的井池里了，后和张宏艳就走了。当时在场的人有程某2、张宏艳、贡某、程某1、许某等人。证实其在蚌埠市123医院听医生说贡某的腿骨折了。
13、证人程某2证言，证实2014年2月5日上午9时许，程某2被程某1找去看程某1和张宏艳家的土地测量划线情况，其到现场时，程某1和许某已经把线量好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程某1和程思杰就吵起来了，其在中间拉架时看到张宏艳和贡某厮打在一起。其把程某1和程思杰拉开后看到贡某躺在张宏艳家门口的井沿池子里面。但其在原审庭审中否认看见二人厮打。
1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其是程某2的外甥，公安机关在找程某2做笔录时候，程阅读了笔录，笔录上的签字也是程签的。
15、证人徐某、苏某证言，证实二人系马城派出所民警，二人证实了当天处警的情况，并将被告人及被害人一起送往医院检查。
16、被告人张宏艳供述，证实2014年2月5日上午7、8时许，张宏艳看到程某1、许某、贡某在贡家凤家拉围院墙的线，张宏艳将丈夫程乃鹤找回来，后到贡某家拉线的地方把量墙的线踢掉了，接着程某1和程乃鹤发生争吵，程乃鹤用手推了程某1肩膀两下，张宏艳在他们中间拉架，这时有人从后面抓其的左脸一下，张宏艳回头看是贡某，贡某就往后退，倒在井池里面了。打完架后张宏艳就去程飞家玩，大概十分钟后，其回家见到贡某还躺在井沿里，其就问：“程某1，你想干什么可是想讹我”，并用右手推程某1的左肩膀，程某1一拐，其就躺到地上了。否认其打过贡某。
17、公安机关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现场示意图、侦查实验光盘，证实证人程某3家二楼面南二间房间共有四扇窗户，由于桂花树和程某3家院墙的遮挡，从上述四扇窗户朝案发现场观看，并采用拍照和录像记录观看情况，无法观看到张宏艳家院内的井沿池子，进而证实证人程某4、程某5、程某6、程某3、魏某、杨某2、程某7等人书面证言不真实，上述证人无法看到井沿池子处案发现场张宏艳、贡某纠纷情况。
关于被告人张宏艳是否殴打过被害人及被害人右侧胫骨下端骨折形成原因。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宏艳与被害人贡某发生纠纷有程某2、张宏艳、程乃鹤（张宏艳丈夫）、贡某、程某1（贡某儿子）、许某（贡某女婿）六人在现场，贡某、程某1、许某在公安机关均陈述张宏艳、贡某发生过厮打，贡某仰面倒在井沿池子里面，张宏艳用脚“跺”贡某右踝部几脚，程某2在公安机关笔录中也证实张宏艳、贡某发生厮打。公安民警徐某、苏某证实当天出警情况，现场对双方的伤情进行了检查，并制作了出警检查笔录，贡某称其右踝、后脑勺疼痛，经检查，贡某体表无伤；张宏艳左脸颊被贡某用手指抓伤，其他无伤，贡某儿子程某1、张宏艳丈夫程乃鹤均在检查笔录上签名、确认。后公安民警将贡某、张宏艳送往解放军123医院治疗，经诊断，贡某右胫骨下端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张宏艳丈夫程乃鹤在医院也听医生说贡某的腿骨折了。此后，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处对被害人受伤的原因进行了科学分析，并作出蚌检技审〔2015〕73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认为人体踝关节在跖屈位容易扭伤，而背屈位则不容易扭伤，这是由踝关节的解剖结构决定的。人体在后退时踝关节处于背屈位，一般不会出现扭伤，即便偶尔出现踝扭伤，也多因足内翻而致外侧副韧带牵拉外踝而致外踝受伤。本案被害人是右侧胫骨远端（内踝）骨折，不是外踝骨折，故可以排除其因后退时扭伤可能。审查意见：当被害人贡某仰面倒地后，下肢自然处于外旋状态，此时内踝正好在上位，他人用脚跺、踩可以导致右侧胫骨远端（内踝）骨折。综合全案证据分析，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宏艳采取脚踹等方式对贡某进行殴打，致使贡某右侧胫骨下端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程某2、程某1、许某证言、案件现场示意图、病历（含CT、X片）、（蚌）公（司）鉴（伤检）字[2014]99号鉴定意见书、蚌检技审〔2015〕73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公安机关出警现场检查笔录、侦查实验笔录、侦查实验现场示意图、侦查实验光盘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关联、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并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即被告人张宏艳与贡某发生厮打致贡某右侧胫骨下端骨折受伤的事实。被告人张宏艳的证人程某4、程某5、程某6、程某3、魏某、杨某2、程某7等人均称事发当天在楼上看见二人没有打架，是被害人自己摔倒的，但上述证人均不在案发现场，且与被告人有一定的亲属关系。据此，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侦查实验，通过侦查实验分析，上述证人观看位置无法看到井沿池子处案发现场张宏艳、贡某发生纠纷的情况，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且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已排除被害人贡某后退时扭伤右踝的可能，故本院对被告人张宏艳与被害人发生厮打致贡某右侧胫骨下端骨折的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申请对被害人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问题。本院认为，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上述被害人的病历材料、CT片、X片等证据，并对被害人本人伤情进行了现场检查，该中心对被害人的损伤程度作出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的证据材料确实、充分。本案重审时，被告人没有向本院提供关于被害人伤情新的证据，且其又否认殴打过被害人，故本院对其申请重新进行伤情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原对被告人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贡某“左脚胫骨”受伤的指控，公诉机关已书面致函本院起诉书中贡某“左脚胫骨”受伤系笔误，贡某的实际伤情更正为“右侧胫骨下端骨折”，对此，本院本着尊重客观事实的精神，对其更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宏艳因邻里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贡某右侧胫骨下端骨折、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原告人贡某受伤及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对纠纷的发生有一定过错，故本院对附带民事原告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部分支持，被告人张宏艳应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贡某医疗费7248.90元、误工费3501.50元（74.50元/天×47天）、护理费1252.80元（104.40元/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30元/天×12天）合计12363.20元的70%即8656.24元。对贡某要求赔偿交通费、营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其未提供与本案有关联的交通费票据及医疗机构需加强营养的意见，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故本院对该三项诉求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宏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张宏艳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贡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656.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付清。
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贡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斌
审 判 员 殷凌云
人民陪审员 倪永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梦楠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