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大弘广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凌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悦艺，广东颐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萃美化妆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书浩，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海俊。
上诉人广州大弘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萃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萃美公司）、原审被告张海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弘公司与萃美公司之间存在套盒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大弘公司为证实其送货情况提交了以下证据：1.印刷合同一份（2013年10月17日），内容有印件名称为套盒；数量为10000套；交货日期为定稿后15天内；付款方式为交完货的第二个月的25号付清款；单价为6.5元／套，总价为65000元；……等等。2.送货单（2013年11月27日）一份，其中记载30片内卡带2500个，收货单位一栏有陈某甲签收。内卡带为配件，无需计算货款。3.送货单（2013年11月28日）一份，记载30片套盒300个，收货单位一栏有董勇顺签收。4.录音材料。大弘公司称萃美公司实接收涉案合同项下产品为804套，但部分单据暂无法提交。因萃美公司在接收804套产品后拒绝接收余下9196套产品，大弘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
经庭审质证，萃美公司与张海俊对上述证据1至3均予以确认，但仅确认收到300套产品，且该300套产品为样品，对证据4不予确认。萃美公司与张海俊主张因大弘公司未能按照合同期交货，对其至今尚未交货部分萃美公司不予接受；双方约定是先交货后付款，萃美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萃美公司在大弘公司未依约交货的情况下，对未交货部分不负有付款的责任。
另查，大弘公司、萃美公司均确认双方存在含本案套盒产品买卖合同关系在内的另外五份买卖合同，其中双方于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印刷合同金额为4000元已经履行完毕，双方均同意该货款已在80000元内予以抵扣；萃美公司分别在2013年11月10日、2014年1月17日向大弘公司支付预付款共计80000元。双方均确认该款项为六个合同关系的总预付款，无说明具体用于哪份合同及对应数额，但到期的货款可从中进行抵扣。大弘公司明确本案诉讼请求实为10000套总货款扣除已送货部分货款5226元计算得出，货款5226元在预付款中扣除。萃美公司则认为因当时急需相关货物才在大弘公司要求下先行支付预付款，因此该预付款应按照各合同标的额大小比例进行分配，就本案而言预付款中有30000元用于该合同，因萃美公司无须向大弘公司支付任何货款，故应由大弘公司返还全部预付款30000元；萃美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大弘公司诉请的货款。
原审又另查，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3日分别受理了大弘公司诉萃美公司、张海俊买卖合同纠纷四案【（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2021、2022、2024、2026号】，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上述四件案件民事判决书，查明及认定事实分别如下：
案号约定送货日期实际送货日期合同总标的额大弘公司诉讼请求大弘公司主张抵扣萃美公司与张海俊主张抵扣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21／／1075411634010754本案货款实为10754元，该货款已在预付款中抵扣完毕。2022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1月28日、2014年1月16日13000元54621602160元（预付款用于本案为5000元）本案货款实为2160元，该货款已在预付款中抵扣完毕。20242013年10月27日2013年11月27日7250元493023202320本案货款实为2320元，该货款已在预付款中抵扣完毕。2026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1月18日56000元0560007056元（用于本案预付款为27926元）本案货款实为7056元，该货款已在预付款中抵扣完毕。以上事实，有印刷合同、送货单、录音材料、银行转账明细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大弘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判令：1.双方继续履行印刷合同，萃美公司与张海俊接受大弘公司交付货物；2.萃美公司与张海俊支付大弘公司货款59774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萃美公司与张海俊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大弘公司与萃美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对于萃美公司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虽大弘公司未能就该300件产品已经萃美公司最终定稿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但合同并无列明具体如何进行定稿，未有证据显示萃美公司在收取该300件产品后提出了异议，因此，原审法院对萃美公司该抗辩不予采信。但同理，大弘公司未能就其实际送货为804件进行举证，故原审法院确认大弘公司已实际送货300件，货款合计1950元。对于余下合同约定未履行原因的争议。大弘公司对此主张为萃美公司拒绝收货并提交录音证据进行佐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一般交易习惯结合萃美公司在合同未有约定的情况下提早向大弘公司支付了货款的事实，大弘公司仅提交录音证据对此进行举证该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大弘公司主张不予采信。因大弘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萃美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萃美公司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双方合同合理合法，大弘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已送货货款1950元在预付款80000元中扣除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缔约之时并无要求萃美公司、张海俊需先行支付预付款，在双方对预付款的给付原因、具体给付对应合同数额等均无法证实以及说明的情况下，结合日常交易习惯，原审法院对萃美公司主张的“因急需相关货物才在大弘公司要求下先行支付预付款”的陈述予以采信。因此，萃美公司主张预付款的给付对象应由其确定合理。因预付款属于双方之间六个合同共有，又由于大弘公司因另外四份合同产生的纠纷亦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根据原审法院上述查明事实，大弘公司在合共六份买卖合同中应获取的总货款数目并未超过80000元，因此，本案货款1950元已在预付款中予以扣除，萃美公司无须再向大弘公司另行支付货款。大弘公司要求被告萃美公司支付59774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张海俊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大弘公司要求张海俊在本案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47元，由大弘公司负担。
上诉人大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1.首先，录音是大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萃美公司的股东张海俊的通话记录，内容为萃美公司拖延收货的行为，张海俊在录音中也明确记录，萃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表示不收货的事实。其次，在大弘公司与萃美公司签订并履行合同期间，陈某乙是萃美公司的在职员工，担任市场销售经理一职，其在职期间受萃美公司委托，对与大弘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全程跟踪和协调，因此其有权代表公司对货物对账单进行签收确认，其也证实了，迟延交货的原因在于萃美公司库存需求不大，大弘公司一直根据萃美公司的指令进行送货，期间，大弘公司也多次要求萃美公司提货并结清货款，但萃美公司均以仓储能力不够为由拖延收货。再次，因萃美公司拖延收货，导致大弘公司一直无法顺利交货，承担着仓储的以及货款无法及时回收的压力。2.原审判决中第5页倒数第5行“至于已送货货款1950元在预付款80000元中扣除的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缔约之时并无要求被告需先行支付预付款，在双方对预付款的给付原因、具体给付对应合同数额等均无法证实以及说明的情况下，结合日常交易习惯，原审法院对萃美公司主张的‘因急需相关货物才在原告要求下先行支付预付款’的陈述予以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80000元是否属于本案合同及相关合同的预付款，理应由萃美公司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萃美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80000元是履行本合同的预付款。其次，因萃美公司迟延收货的违约行为，导致大弘公司无法及时交货，理应由萃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在相关合同扣除已交货货款的基础上，萃美公司仍需要向大弘公司支付货款59774元。大弘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萃美公司继续履行印刷合同，接受大弘公司的交货，萃美公司支付货款5977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不还的利息计算，计至付清之日为止）；2.萃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萃美公司答辩称：1.关于录音证据问题。该证据存在断章取义、内容不完整的情况；该证据无法证明我方存在拒收货物或无理拒收货物的情况；该证据发生在2014年四五月份左右，大弘公司在当时已经存在严重违约，萃美公司为了向大弘公司催货，于2013年底到2014年初先后两次超出合同约定的义务向大弘公司支付预付款共计80000元，但大弘公司仍要求付全款并拒绝交付货物，因此违约行为造成我方对销售客户的违约，致使我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2.涉及80000元预付款问题：双方涉及的多份合同均是约定先交货后付款，在萃美公司交货前没有约定支付任何款项的义务。原审中双方均确认80000元为合同预付款，对到期的货款均可从中抵扣。双方除了涉案六份合同外没有其他业务往来，因此在萃美公司尚未有到期货款的情况下向大弘公司支付了80000元即为预付款。3.在大弘公司首次交货存在逾期后，萃美公司为了催货预先支付了80000元预付款，但大弘公司仍以未支付全部货款为由拒绝发货，致使合同被终止履行。萃美公司没有预先支付货款的义务反而预先支付了货款，但大弘公司所交付的货物尚没有达到预付货款的价值，萃美公司没有支付了货款而不要货的道理，因此其主张我方拒绝收货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4.大弘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也没有合法的新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方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张海俊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大弘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大弘公司提交陈某乙、刘某甲、刘某乙的证人证言，以及刘某甲、刘某乙与萃美公司签订的调解协议复印件作为补充证据，拟证实萃美公司经营不善，导致拖欠员工和供应商货款，并且以不具备储存条件为借口拖延收货。萃美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调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称陈某乙、刘某甲、刘某乙三人在萃美公司均任职销售业务员，与涉案采购合同没有关系，该证据也不是法定新证据，陈某乙是萃美公司与大弘公司合作的介绍人，刘某甲、刘某乙与萃美公司发生过劳动争议，均与本案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说法如出一辙，有串通嫌疑。张海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调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并称萃美公司是销售型公司，大弘公司提供的产品直接影响萃美公司的销售链，导致萃美公司经营不善的原因是销售人员的能力及大弘公司的产品问题。
大弘公司提供的证人陈某乙出庭作证称：萃美公司经营不下去的原因是投资方不出资了，由于萃美公司订金支付晚了几天，大弘公司交货也晚了几天。证人的工作定位是销售，但前期公司人手较少，因此很多工作都做一些，工作时间是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2013年底，大弘公司以电话方式打给叶多或张海俊催萃美公司收货，但由于仓库没有那么多地方，萃美公司需要货物时就电话通知大弘公司送货。因市场上没货卖、工厂也没有生产，所以证人后来离开了萃美公司。萃美公司质证称：证人言论存在多处不实。证人是销售业务员，本案是采购合同，该业务不属于证人经手事项。证人阐述的相关事实与相关合同的履行严重不符，其提出双方需要支付订金，且订金有迟延，均验证其对本案案情不清楚。大弘公司的问话存在严重误导和诱导，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张海俊质证称：证人的工作职责是销售而非采购，证人在萃美公司的工作时间与其书面证人证言不一致，实际上证人的工作时间是2013年9月24至2014年3月15日。证人阐述其离开萃美公司的原因是没货卖与事实不符。大弘公司催萃美公司收货的电话证人并不在场，无法证明。证人经手的销售客户与其所下的订单正是由于大弘公司无法供货才导致无法经营。萃美公司并未授权证人与大弘公司进行采购项目的跟进，经手人一直是张海俊，证人对细节并不清楚，不具有作证资格。
本院另查明：大弘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录音证据一份，拟证实萃美公司拖延收货。萃美公司、张海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称不确认录音内容，至于什么时候说的无法证明。根据大弘公司整理的录音文字稿，张海俊与大弘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凌涛之间对话中关于收货的内容如下：1.张海俊：“就是人员工资你都不发”。熊凌涛：“对对对，对对对，那就是因为你，因为你经营不善嘛。你想经营不善，所以导致人家不收客户货，然后人员工资不发嘛，对吧”。张海俊：“而且我要告诉，大熊。”……2.张海俊：“那么你欠我钱你是天经地义的，你欠我钱，我给你过嘛”。熊凌涛：“对其实很简单，就是你这块你确认一下他这货，他不收，他迟迟不来收，他自己也去工厂看过，他怀疑我们没做出来。我们做出来他也去看过。喂”。张海俊：“大熊。喂。”……3.张海俊：“你既然不认这个货，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打定金，你为什么要给我打货款，后来还打了50000元。上面定金列的是30000嘛，你就打了我30000元，对不对？”。熊凌涛：“对对对”。张海俊：“你后面又给我打了50000元。对不对？你还收了我货，我去按照你说的那条款，我给你做完了，结果你不收货。”……
大弘公司与萃美公司签订的包含本案合同在内的五份印刷合同，均约定“交货后第2个月付清款”或“交货后第2个月25号付清款”。货物为企业手册的印刷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3年10月16日，总价4000元。
萃美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向大弘公司支付了30000元，于2014年1月17日向大弘公司支付了5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大弘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行为；2.萃美公司已支付的80000元是否是涉案货物预付款。
关于大弘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行为问题。根据本案印刷合同的约定，大弘公司需要于定稿后15天内向萃美公司交付10000套套盒，而大弘公司实际于2013年11月28日交付套盒300套，交货数量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大弘公司主张交货迟延是因为萃美公司拖延收货，应由大弘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首先，大弘公司在原审提交了录音证据，但萃美公司、张海俊均不予确认，该录音证据也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的，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之处。且即使录音证据是真实的，经审查，大弘公司整理的文字稿中关于收货部分有三段对话内容，其中前两段的内容为：1.张海俊：“就是人员工资你都不发”。熊凌涛：“对对对，对对对，那就是因为你，因为你经营不善嘛。你想经营不善，所以导致人家不收客户货，然后人员工资不发嘛，对吧”。张海俊：“而且我要告诉，大熊。”……2.张海俊：“那么你欠我钱你是天经地义的，你欠我钱，我给你过嘛”。熊凌涛：“对其实很简单，就是你这块你确认一下他这货，他不收，他迟迟不来收，他自己也去工厂看过，他怀疑我们没做出来。我们做出来他也去看过。喂”。张海俊：“大熊。喂。”……上述两段对话中，涉及萃美公司拖延收货的内容，均是由大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凌涛说出，且张海俊并没有对熊凌涛的陈述表示明确的确认，不足以证实萃美公司拖延收货。第三段对话内容如下：张海俊：“你既然不认这个货，那你为什么要给我打定金，你为什么要给我打货款，后来还打了50000元。上面定金列的是30000嘛，你就打了我30000元，对不对？”。熊凌涛：“对对对”。张海俊：“你后面又给我打了50000元。对不对？你还收了我货，我去按照你说的那条款，我给你做完了，结果你不收货。”……上述对话中，虽然张海俊提到了不收货的问题，但也反映出在萃美公司支付了30000元、50000元款项之后，大弘公司才将货物做完，而萃美公司在支付上述80000元款项时，早已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故该录音内容只能证实大弘公司对萃美公司逾期交付的货物不收货，而不足以证实大弘公司交货迟延是由于萃美公司拒收货物导致。其次，其次，大弘公司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调解协议证据已超过法定举证期限，证人刘某甲、刘某乙亦未出庭作证，证人陈某乙虽出庭称大弘公司曾经打电话给叶多或张海俊催萃美公司收货，但按照其证言，陈某乙并非与大弘公司电话通话的对象，陈某乙并不具备知悉大弘公司催收事实的条件。故大弘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综上，大弘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迟延交货是由于萃美公司拖延收货导致，原审法院结合萃美公司支付预付款的情况，认定大弘公司存在迟延交货行为，并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萃美公司已支付的80000元是否是涉案货物预付款问题。大弘公司与萃美公司签订的包含涉案合同在内的五份印刷合同，约定“交货后第2个月付清款”或“交货后第2个月25号付清款”，可证实双方合同约定的是交货后才支付货款。本案中，货物为企业手册的印刷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3年10月16日，即使大弘公司是在上述约定日期实际交货，付款时间应当在2013年12月16日之后，且金额仅为4000元。而其余四份印刷合同的实际送货日期均在2013年11月18日之后，付款时间至少应当在2014年1月18日之后。张海俊签名确认的对账单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其对应是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之间的货款，即使对账单上所有货物均在2013年11月交货，且应立即支付货款，所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也仅为10754元。而萃美公司于2013年11月10日就付款30000元，又于2014年1月17日付款50000元，付款时间明显是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日期之前，付款金额亦超过了付款当时已收到货物的金额，故原审法院认定萃美公司支付的80000元为预付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又因80000元预付款是支付双方之间多份合同的款项，而又无具体区分对应哪一合同，原审法院将本案货款在预付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大弘公司未按期交付合同项下全部货物，致使萃美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大弘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大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上诉人广州大弘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泳筠
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