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7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建军，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鄂州市鄂城区。因敲诈勒索，于2014年2月15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月9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转逮捕。
辩护人刘丽燕，湖北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建军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6）鄂0704刑初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文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罗建军及其辩护人刘丽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罗建军伙同他人在鄂州市武昌大道鄂城影剧院附近，以借钱、代支费用、恐吓、阻碍经营等方式，多次向经营牌铺生意的被害人胡某、肖某收取“保护费”共计人民币32，000.00元，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经营活动。其中收取胡某：2013年2月1，500.00元，2013年3月、4月、5月、2014年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各2，000.00元，2014年11月1，000.00元，收取肖某：2013年下半年一个季度4，500.00元，代罗建军支付住院费5，000.00元。2014年初，被告人罗建军伙同他人以规范管理为由，强行向鄂州市武昌大道鄂城影剧院附近从事陪唱服务的人员发放其自制的“工作证”，要求上述陪唱人员每月向其缴纳“保护费”人民币300.00元，否则不许在影剧院附近歌厅从事陪唱服务，并向被害人宋某索取了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罗建军出生于1975年2月18日，实施犯罪行为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罗建军于2015年1月8日18时许，在鄂州市观澜花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三、提取物证笔录及“影剧院工作证”一张，证实：2015年2月3日，被害人胡某到古楼派出所提交涉案物证“影剧院工作证”。
四、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8月与胡某开始共同经营牌铺，“保护费”由胡某交给罗建军，通常是通过罗建军在牌铺打牌借钱抵“保护费”的方式，不足的部分就付钱给他。2014年11月份的“保护费”，被告人罗建军找其索要，其称没有钱而未交，后来罗建军在影剧院附近一副食店拿了一条价值500.00元的烟和500.00元现金，让其去结账，作为11月份的“保护费”，其后来支付。罗建军还向肖某的牌铺每月收取“保护费”；向影剧院附近附近的陪唱人员强行发放“工作证”，收取“保护费”。
五、证人王某（影剧院某歌厅经营者），证实：被告人罗建军每月向胡某经营的牌铺收“保护费”2，000.00元，向肖某的牌铺收“保护费”3，000.00元。2014年年初，向影剧院的陪唱人员收取“保护费”每月300.00元，并向她们发“工作证”。2014年12月份的一天，罗建军在其店里拿了一条烟和500.00元现金，并让胡某支付抵胡某的“保护费”，平时罗建军和他的手下平时在其店里拿烟也是叫胡某结账。
六、证人郭某1（影剧院某歌厅经营者）的证言，证实：罗建军想向影剧院的歌厅收“保护费”，但歌厅经营者们态度强硬，未果。后来，罗建军找影剧院的陪唱人员收“保护费”，不交罗就不许在影剧院附近歌厅陪唱，拿证30.00元，每月交300.00元“保护费”。罗建军带人在歌厅里查，如果发现叫了没有领证的陪唱人员，他们就把陪唱人员连同顾客都赶走。罗建军向经营牌铺的胡某收取“保护费”，开始是每个月1，500.00元，后来涨到每个月2，000.00元。
七、证人郭某2（影剧院某歌厅经营者）的证言，证实：罗建军在牌铺收“保护费”，还向影剧院陪唱人员收取300.00元的“保护费”，并给她们发“工作证”，不交罗就不让陪客人唱歌。
八、证人周某（影剧院歌厅陪唱人员）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在影剧院陪唱歌时有顾客请，被罗建军带的人拉住不让去，说要交每个月300.00元，其没有给，也没有唱，后来说其今天刚来，身上确实没带钱，罗建军叫其先唱，第二天再交钱，并要人“拿个牌子给她”。
九、证人洪某（影剧院某歌厅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罗建军带了四名男子到其经营的歌厅搜寻无“工作证”的陪唱人员，使其歌厅无法正常营业。
十、证人潘某（影剧院某歌厅经营者）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建军多次在其经营的歌厅搜寻无“工作证”的陪唱人员，并向周某某、陈某、刘某等人发放了“工作证”。
十一、证人曹某（影剧院某歌厅经营者）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3日下午5点，罗建军到其歌厅问有没有未持证在歌厅陪唱的人员，说如果有，就要大嘴巴打。晚上8点多到11点左右，罗建军三次到其歌厅看有没有陪唱人员。
十二、鄂城公古楼所行决字（2014）第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处罚材料，证实：被告人罗建军于2014年2月中旬，以加强管理为由指使他人向影剧院内的陪唱人员强行派发“工作证”并收取300.00元的费用，于2014年2月15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罗建军供认其为管理影剧院的陪唱人员，叫人制作了30张“影剧院工作证”向陪唱人员发放，每月收取300.00元的“费用”，并通知了影剧院所有歌厅经营者和陪唱人员。
十三、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从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罗建军以暴力相威胁或恐吓其索要“保护费”，第一个月缴纳人民币1，500.00元，在2013年3月份，罗建军要求提高“保护费”，随后每月罗建军都按人民币2，000.00元的标准找其索要“保护费”，方式为以借钱打牌抵“保护费”，代为结账等。除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胡某将店面转租给他人未缴纳“保护费”外，罗建军向其索要了“保护费”22，500.00元（2014年11月1，000.00元）。
十四、被害人肖某（影剧院某牌铺经营者）的证言，证实：其开牌铺期间，被告人罗建军伙同他人威胁向其索要了“保护费”共计9，500.00元（其中5，000.00元为支付罗建军的医疗费充抵）。
十五、被害人周某某（影剧院歌厅陪唱人员）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罗建军向其发放编号为051的“工作证”一张，并向其索要“保护费”300.00元未果。
十六、被害人宋某（影剧院歌厅陪唱人员）的陈述，证实：2014年年初，被告人罗建军等人以“保护费”的名义索取其人民币300.00元，并给其发了一张“工作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建军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建军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但是指控被告人罗建军犯抢劫罪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因此判决：被告人罗建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罗建军不构成抢劫罪。
上诉人罗建军上诉提出：其没有向胡某、肖某收取保护费，向宋某等影剧院陪唱服务人员收取费用已经被治安处罚，不应再被追究刑事责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建军向影剧院附近陪唱人员发放工作证，缺乏有效证据，且该笔事实即使成立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建军向牌铺收取保护费，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明显证据不足。
鄂州市人民检察院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如下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上诉人罗建军的上诉理由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罗建军伙同他人在鄂州市武昌大道鄂城影剧院附近，以借钱、代支费用、恐吓、阻碍经营等方式，多次向经营牌铺生意的被害人胡某收取“保护费”共计人民币22500元，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经营活动。2014年初，被告人罗建军伙同他人以规范管理为由，强行向鄂州市武昌大道鄂城影剧院附近从事陪唱服务的人员发放其自制的“工作证”，要求上述陪唱人员每月向其缴纳“保护费”人民币300元，否则不许在影剧院附近歌厅从事陪唱服务，并向被害人宋某索取了人民币300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提取物证笔录、影剧院工作证、鄂城公古楼所行决字（2014）第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材料；证人汪某、王某、郭某1、郭某2、周某、洪某、潘某、曹某；被害人胡某、周某某、宋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建军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罗建军不构成抢劫罪。关于上诉人罗建军提出其没有向胡某、肖某收取保护费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建军向牌铺收取保护费，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明显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罗建军向被害人胡某强拿硬要，收取保护费的犯罪事实，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建军向被害人肖某收取保护费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且肖某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罗建军未向其收取保护费，故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罗建军提出其向宋某等影剧院陪唱服务人员收取费用已经被治安处罚，不应再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建军向影剧院附近陪唱人员发放工作证，缺乏有效证据，且该笔事实即使成立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罗建军向陪唱服务人员发放工作证，收取费用的行为，虽以敲诈勒索已被治安处罚，但是其强拿硬要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该事实被行政拘留的时间，可以折抵刑期。原审判决对寻衅滋事罪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704刑初1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罗建军的定罪及第二项不定罪部分，撤销对其判处的主刑部分。上诉人罗建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上诉人罗建军不构成抢劫罪。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钰城
审判员 琚道弥
审判员 明延发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汪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