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一中行初字第1759号原告陈瑾荣。委托代理人韦亮，北京市浩东（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褚中喜，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项俊波，主席。委托代理人卞翔，男，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义平，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中心区福华三路星河发展中心酒店6、7层。法定代表人孙建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昀茜，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尘，北京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瑾荣不服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保监会)作出的《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及被告保监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1日受理后，向被告保监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通知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瑾荣的委托代理人韦亮，被告保监会的委托代理人卞翔和张义平，第三人平安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昀茜和张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监会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年第12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第121号告知书），内容如下：“陈瑾荣：你于2015年3月12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悉。现将有关事项告知如下：一、我会向你公开《中国保监会监管函》（[2014]44号），请见附件。二、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有关规定，并经书面征求第三方平安财险的意见，你申请公开的报告内容因涉及平安财险老年人健康保险的商业秘密，因此不向你公开。附件：《中国保监会监管函》（[2014]44号）”。陈瑾荣不服，向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保监会于2015年6月1日作出保监复议[2015]89-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第89-2号复议决定)，维持了第121号告知书。原告陈瑾荣诉称：1、陈瑾荣于2013年购买了两份老年人健康险，在理赔过程中发现“阴阳保单”问题，后向有关部门反映问题;2、保监会作为监管部门，具有监管职责，保监会获取并保存了陈瑾荣申请公开的信息，保监会作出的第121号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内容不当，适用法律错误；3、保监会虽然向平安财险公司征求了意见，但保监会没有对是否涉及商业秘密尽到审查职责；4、即使陈瑾荣申请公开的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也应当区分处理，对不涉及商业秘密的信息予以公开；5、第121号告知书加盖的印章是保监会办公厅的印章，该办公厅并非保监会主管信息公开工作的部门，第121号告知书的形式不符合公文办理办法的规定。陈瑾荣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第121号告知书第二项，判令保监会公开陈瑾荣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2、撤销第89-2号复议决定。在举证期限内，陈瑾荣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2、《中国保监会监管函》（监管函[2014]44号,以下简称第44号监管函）;3、第89-2号复议决定书。被告保监会辩称:1、保监会作出的第121号告知书和第89-2号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2、保监会作出第121号告知书，履行了法定职责，符合法律规定;3、陈瑾荣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涉及商业秘密，且不存在区分处理的可能性，保监会对此已经尽到了审查职责；4、保监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确定办公厅是主管政府信息公开工作的主管部门，加盖办公厅的印章符合办理公文的规定。保监会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陈瑾荣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保监会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及收文登记，证明保监会收到陈瑾荣的申请;2、征求意见的函，证明保监会向平安财险公司征求意见;3、平安财险公司的报告，证明保监会收到平安财险公司提交的意见;4、行政复议申请书及保监会机关文件处理单，证明保监会行政复议机构受理陈瑾荣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保监会行政复议机构向本会公开工作机构发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行政复议决定书、EMS快递单封面及快件跟踪清单，证明保监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5年6月3日向陈瑾荣寄送该决定书。法律依据包括：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条款；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相关条款；3、《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条款。另,保监会向本院提交了证据7、《“网销老年人健康保险”有关情况及整改措施的报告》（以下简称《整改报告》）,证明《整改报告》涉及平安财险公司的商业秘密。第三人平安财险公司述称：1、陈瑾荣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涉及平安财险公司的业务整改流程、各部门的设置和职责等商业秘密，且平安财险公司采取了保密措施，保监会作出的第121号告知书认定的事实清楚；2、向陈瑾荣公开其申请的第二项信息，并不能达到其诉讼目的；3、陈瑾荣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不具备区分处理的条件。平安财险公司请求法院判决驳回陈瑾荣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平安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第三人对涉案信息采取了保密措施,涉案的整改报告，属于第三人的商业秘密：1、《关于下发《商业秘密保护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及《商业秘密保护管理暂行办法》；2、《用印签报》；3、《商业秘密登记信息》。庭审质证中，保监会和平安财险公司对陈瑾荣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于保监会提交的证据1至6，陈瑾荣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中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没有异议，对证据1中的收文登记，认为保监会没有提交原件，拒绝质证，对证据2、3、6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持有异议,对证据4、5没有异议。陈瑾荣对平安财险公司提交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持有异议,保监会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陈瑾荣提交的全部证据和保监会提交的证据1至6均符合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可以证明陈瑾荣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和申请行政复议、保监会经审查和征询意见后作出第121号告知书和第89-2号复议决定等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保监会提交的证据7即《整改报告》涉及商业秘密，故由本院对该证据径行审查，该证据可以证明平安财险公司向保监会提交《整改报告》的情况。因平安财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系电脑打印纸件，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保监会收到陈瑾荣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陈瑾荣申请公开：“1、中国保监会[2014]44号（监管函）。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2日提交到保监会《关于中国保监会监管函[2014]44号‘网销老年人健康保险’有关情况及整改措施的报告的所有材料。”2015年3月20日，保监会向平安财险公司送达《关于征求向申请人公开意见的函》，就是否同意公开该报告内容，向平安财险公司征询意见。同年3月23日，平安财险公司向保监会提交了《关于对消保局[2015]76号函有关征询事项意见的报告》，平安财险公司认为，该报告涉及本公司相关部门职责、产品上线流程等公司商业秘密，也涉及本公司相关部门、干部及员工的处罚意见，属员工个人隐私，平安财险公司不同意向申请人公开。2015年3月31日,保监会作出第121号告知书,并向陈瑾荣送达了告知书。陈瑾荣不服第121号告知书，向保监会申请行政复议。保监会行政复议机构于同年4月15日收到陈瑾荣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同年4月16日，保监会行政复议机构向信息公开机构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4月21日，保监会信息公开机构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和依据。同年6月1日，保监会作出第89-2号复议决定，并于同年6月3日向陈瑾荣送达了决定书。同年6月8日，陈瑾荣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保监会在本院法庭审理中确认，保监会向平安财险公司作出《中国保监会监管函》（[2014]44号）后，平安财险公司仅向保监会提交了《整改报告》；陈瑾荣确认，其申请公开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2日提交到保监会《关于中国保监会监管函[2014]44号‘网销老年人健康保险’有关情况及整改措施的报告的所有材料。”仅指《整改报告》。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但是，经权利人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可以予以公开。”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本案中，经审查，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整改报告》的全部内容均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涉及第三人商业秘密的信息，《整改报告》属于上述规定中能够作区分处理的信息。保监会、平安财险公司关于《整改报告》整体属于商业秘密，且不存在区分处理可能性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保监会作出第121号告知书第二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陈瑾荣关于撤销第121号告知书第二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保监会对陈瑾荣提出的第二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尚需调查、裁量，故应判决保监会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陈瑾荣关于判令保监会公开陈瑾荣申请公开第二项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因本院依法撤销了第121号告知书第二项,保监会作出的第89-2号复议决定中维持第121号告知书第二项的部分结论错误,故本院依法应当一并撤销。陈瑾荣关于撤销第89-2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酌予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2015年第12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二项，即“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有关规定，并经书面征求第三方平安财险的意见，你申请公开的报告内容因涉及平安财险老年人健康保险的商业秘密，因此不向你公开。”；二、责令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法定期限内对原告陈瑾荣的第二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2日提交到保监会《关于中国保监会监管函[2014]44号‘网销老年人健康保险’有关情况及整改措施的报告的所有材料。”予以重新答复；三、撤销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保监复议[2015]89-2号行政复议决定中关于维持2015年第12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第二项的内容；四、驳回原告陈瑾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瑾荣、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第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乔 军审 判 员  刘景蕙代理审判员  李赟乐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