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1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容娣，女，195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镜全，男，195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华、陈凤仪，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定浩，男，197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广东君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锦秋，男，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原审被告：李秀群，女，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
上诉人罗容娣、何镜全因与被上诉人李定浩、原审被告何锦秋、李秀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7）粤1284民初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容娣、何镜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华、被上诉人李定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容娣、何镜全提出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驳回李定浩主张的利息、罚息、复利94303.75元的诉讼请求，并驳回李定浩主张2017年3月27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驳回李定浩该项诉讼请求；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定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因原债权属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会市支行（以下简称四会农行），在性质上属于金融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银行是放贷收息的特许机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由贷款而形成的债权及其他权利只能在具有贷款业务资格的金融机构之间转让。未经许可，商业银行不得将其债权转让给非金融企业。金融业是特许行业，放贷收息（含罚息）是经营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的一项特许权利。李定浩是自然人，没有放贷资质，即没有资格按照银行的标准来收取利息。不良债权与普通债权不同，除原国有贷款银行、国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外，国有金融不良债权的其他债权人对债务人的计息权应当受到必要限制，理由如下：1、国有金融不良债权本意是指不能收回或收回量很小的可以全部或按比例核销的债权，再对该债权无条件计息对债权人已超越财务规则。如对其无条件继续计息所产生的权利对债权人仍能实现，则该债权就不属于不良债权。2、国有金融不良资产的剥离政策本意是为整合国有资产，平衡相关利益，再对金融不良债权无条件继续计息与该政策的本意不符。3、本案债权是多次续展形成的，由于四会农行突然不同意续展，罗容娣、何镜全筹集资金还款需要一段时间，在罗容娣、何镜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四会农行与李定浩私下转让债权，李定浩受让银行债权是想掳夺罗容娣、何镜全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存在恶意串通的因素，亦违背了诚信原则。如对该债权无条件继续计息，将增大债务人高额偿付风险，不利于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李定浩于2017年3月30日把原属于罗容娣、何镜全的欠款归还给四会农行后，四会农行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该合同权利义务己经终止，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条款亦已经终止。罗容娣、何镜全与李定浩之间的关系不属于金融之债，不应当计算利息、罚息、复利。李定浩与四会农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债权转让的标的不包含2017年3月27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规定，罗容娣、何镜全不应当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共94303.75元，更不应当支付2017年3月27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二、罗容娣、何镜全与四会农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最高额抵押担保期间为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该抵押担保期间己经届满，该抵押优先权已经失效。四会农行如把已经过期失效的权利转让给李定浩，在事实和法律上也不成立。且没有办理抵押权变更登记手续，他项权证上登记的权利人仍然是四会农行，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该权利不可能属于李定浩。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原则，物权未变动的情况下，李定浩仅享有对四会农行的债权请求权，其优先受偿权只能向四会农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李定浩对罗容娣、何镜全位于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处理享有优先受偿权，显然违背物权法定原则，一审判决第三项应予以撤销，并驳回李定浩该项诉讼请求。另外，一审法院未予查清李定浩的身份，导致涉案合同效力无法正确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综上，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李定浩答辩：一、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和《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规定，李定浩只是依法受让贷款债权，并没有实施金融机构独有的放贷收息业务，故罗容娣、何镜全在民事上诉状所引用的法律或者规章制度与本案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李定浩诉求利息、复息、罚息的事实依据有：《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第1.4条、第10.2条的约定、借款凭证上注明执行利率5.87250%、逾期利率8.80875%，原债权人与李定浩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鉴于1、“此后产生利息按原借款合同约定另行计算到借款还清日止、第三条1：“标的债权转让之日起，乙方取得转让标的的债权人地位”，本案债务人是自然人，非国有企业，罗容娣、何镜全在民事上诉状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并不适用。希望罗容娣、何镜全积极履行还款义务，合同约定的本金的利息、复息、罚息自然不会再计算。三、案涉抵押物全部办理了合法有效的抵押登记手续，原债权人与李定浩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点、第三条第1点约定，本次债权转让含抵押优先权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随债权转让而转让，债权受让人取得的抵押权系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故不因受让人无办理抵押变更登记手续而消灭。登记的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效力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抵押权的效力不受登记抵押期限届满的影响。综上，罗容娣、何镜全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何锦秋、李秀群没有作出答辩意见。
李定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罗容娣立即清偿借款本金450万元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94303.75元，本息合计4594303.75元（上述利息按一年期固定利率5.8725%暂计至2017年3月27日，逾期罚息、复利均按8.80875%（上浮50%）暂计至2017年3月27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上述第1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定浩对以下抵押物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1）座落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四国用（2007）字第001975号土地（面积2563平方米），土地他项权证号：四他项（2013）第102号；（2）座落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样板房、宿舍楼），粤房地证字第C2718800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房产（面积299.77平方米），他项权证号：四他字第0100012616号；（3）座落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办公室、宿舍楼），粤房地证字第C2718626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房产（面积409.11平方米），他项权证号：四他字第0100012617号；（4）座落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安装车间），粤房地证字第C2718629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房产（面积390平方米），他项权证号：四他字第0100012618号；（5）座落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机械车间），粤房地证字第C2722946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房产（面积390平方米），他项权证号：四他字第0100012619号；（6）座落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喷漆车间），粤房地证字第C2722945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房产（面积390平方米），他项权证号：四他字第0100012620号。4、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共同承担李定浩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5.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3月20日，四会农行与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签订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44100620130004890），约定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为罗容娣在2013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向四会农行连续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20058900元；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提供的抵押物为（并办理他项权证）：（1）座落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四国用（2007）字第001975号土地（面积2563平方米），土地他项权证号：四他项（2013）第102号；（2）座落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粤房地证字第C2718800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房产（面积299.77平方米），他项权证号：四他字第0100012616号；（3）座落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粤房地证字第C2718626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房产（面积409.11平方米），他项权证号：四他字第0100012617号；（4）座落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粤房地证字第C2718629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房产（面积390平方米），他项权证号：四他字第0100012618号；（5）座落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粤房地证字第C2722946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房产（面积390平方米），他项权证号：四他字第0100012619号；（6）座落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粤房地证字第C2722945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房产（面积390平方米），他项权证号：四他字第0100012620号。2016年1月19日，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与四会农行签订《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编号：44020120160010224）一份，约定罗容娣向四会农行借款450万元，单笔借款期限从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8日止，借款利率为5.8725%，逾期利率为8.80875%；最高额抵押担保事项见《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44100620130004890）约定，何锦秋、李秀群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何镜全向四会农行出具《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一份，确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月19日，四会农行将450万元借款本金发放给罗容娣。后罗容娣未能按时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7年3月27日，罗容娣欠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94303.75元，合计4594303.75元。2017年3月27日，李定浩与四会农行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李定浩以4594303.75元受让本案债权，李定浩在2017年3月30日支付4597622.69元给四会农行，2017年4月8日，四会农行在《西江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上述债权已转让给李定浩，应向李定浩履行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让与是指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会农行将其与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之间的债权让于李定浩的行为是否属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一、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规定，本案中，四会农行与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之间的债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三种不得转让的债权，故四会农行将其与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之间的债权让于李定浩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行为有效。1、李定浩诉求判令罗容娣立即清偿借款本金450万元及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94303.75元，本息合计4594303.75元（上述利息按一年期固定利率5.8725%暂计至2017年3月27日，逾期罚息、复利均按8.80875%（上浮50%）暂计至2017年3月27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根据涉案《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第10.2条“借款人未按双方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的约定，故罗容娣应清偿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94303.75元，本息合计4594303.75元（2017年3月27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李定浩诉求判令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上述第1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涉案《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锦秋、李秀群以保证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何镜全向四会农行出具《共同还款责任确认书》一份，确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应对罗容娣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定浩诉求对抵押物（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编号：44100620130004890-1）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部分债权转让的，最高额抵押权不得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四会农行将其与罗容娣的债权全部转让给李定浩，最高额抵押权是主债权的从权利，故最高额抵押权随主债权一同转让予李定浩，李定浩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李定浩诉求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共同承担其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5.5万元。《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均由借款人、担保人负担。李定浩主张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支付律师费用，罗容娣、何镜全对此提出异议。李定浩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支付凭证等证据支持，委托律师亦实际参与了庭审等诉讼活动，且该律师费未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收费标准，应予支持。罗容娣、何镜全虽质证提出律师费实际转账的时间晚于发票开具时间及开庭时间，但即使李定浩在案件审理结束才支付律师费，亦可以另案主张，何况本案尚未审理终结，故其抗辩理据不足，不予采信。
何锦秋、李秀群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该院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罗容娣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定浩清偿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94303.75元，合计4594303.75元（2017年3月27日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罗容娣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定浩支付律师费损失155000元；三、李定浩对座落于：1、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号：四国用（2007）字第001975号土地；2、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粤房地证字第C2718800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3、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粤房地证字第C2718626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4、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粤房地证字第C2718629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5、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粤房地证字第C2722946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6、四会市东城区商业大道三十八座1号，粤房地证字第C2722945号、粤房地共证字第××号的房产在上述第一、二判项债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应对上述第一、二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7397元，由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负担。
二审期间，李定浩没有提供新证据；罗容娣、何镜全提交3份证据：1、人民司法案例参考，受让金融不良债权的利息计算，拟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函，非金融机构或个人受让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2、ＸＸＸ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相关新闻内容，拟证明会议强调加强非金融企业投资金融机构监管，明确企业投资金融机构服务实体经济的目标，加强实业与金融业的风险隔离；3、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相关新闻内容，拟证明会议确定重点防控金融风险，坚决打击违法违规金融活动。
经质证，李定浩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审查，3份证据的关联性并不是生效的法律规定，也与本案的事实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处理的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罗容娣、何镜全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对李定浩的身份职务是否属于国家公务员进行调查。根据本院的要求，李定浩提供了四会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于2018年5月1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李定浩（身份证号）为我单位职工，非公务员”。
本院认为，四会农行与李定浩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四会农行将对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享有的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李定浩。李定浩与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因履行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等的权利义务发生争议，本案应属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1、罗容娣、何镜全应否支付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给李定浩；2、李定浩对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罗容娣、何镜全应否支付借款的利息、罚息、复利给李定浩的问题。四会农行与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因罗容娣收取借款450万元后未按约定清还借款本息，四会农行将该笔债权及相应的抵押权、保证权利一并转让给李定浩，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转让具体的贷款债权，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并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经营性活动，不涉及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问题，受让主体无须具备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的规定，贷款债权属于可转让债权，李定浩是四会市水务工程建设管理中心的职工，其受让四会农行对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依法享有的债权，符合银行业关于贷款债权合法转让的规定。李定浩是实际全额支付了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而受让债权，四会农行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并收取了对价，未损害第三人利益，四会农行将金融债权转让给李定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李定浩根据最高额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主张主债权本金的利息、罚息、复利，没有增加罗容娣、何镜全的经济负担。罗容娣、何镜全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该债权转让后的利息、罚息、复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定浩对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抵押权作为从权利应随债权转让而转让，李定浩取得的抵押权系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并非基于新的抵押合同重新设定抵押权，故不因李定浩无办理抵押变更登记手续而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的规定，登记的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效力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抵押权效力不受登记抵押期限届满的影响。李定浩受让四会农行对罗容娣、何镜全、何锦秋、李秀群享有的债权，依据法律规定有权受让与案涉债权相关的抵押权，一审法院据此判定抵押权继续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罗容娣、何镜全上诉认为李定浩对本案抵押物处理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罗容娣、何镜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158元，由上诉人罗容娣、何镜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喜跃
审 判 员 何 桑
审 判 员 唐 强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黎嘉豪
书 记 员 黎嘉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