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刑终166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因本案于2015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辉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作出(2015)翠屏刑初字第7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刘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4日11时10分左右，被告人刘辉无证驾驶川QC×0号小型轿车从宜宾市翠屏区上江北往金坪镇方向行驶，车行至206省道243KM时将道路边上的行人李某、张某撞入路旁水田中，致李某、张某受伤，后李某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李某系因颅脑损伤死亡。经交警部门交通事故认定，刘辉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李某、张某无责任。
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辉与群众将两名被害人扶上公路后即离开现场。2.案发后，民警接群众报警后即赶往事故现场。刘辉在民警勘察现场结束后于当日下午13时左右返回事故现场，后在民警现场排查过程中主动交代了作案事实。3.案发后，被害人张某及李某的近亲属就本案损害赔偿另案提起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说明，讯问被告人刘辉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4日11时20分接群众报警，后赶往现场勘察。刘辉在民警勘察现场结束后于当日下午13时左右返到事故现场，后在民警现场排查过程中主动交代了作案事实。
2.被害人张某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4日11时许，他和奶奶李某从邱场坐车到金坪镇糖厂走亲戚，在龙脑桥一辆车子从后面将他和奶奶撞到水里。车子的驾驶员和路人把他们拉起来，后来驾驶员离开了，他就没有再看见驾驶员。后来“120”救护车来把他们拖到医院治疗。张某辨认出驾驶员刘辉。
3.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4日11时10分许，他驾驶川QZ×8号摩托搭乘妻子和儿子从金坪镇往象鼻方向行驶。他在经过蚕茧站（快到龙脑桥）时看到路边出了车祸就停车下来，当时驾驶员离开现场了，受伤的两个人已经在路边。他就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到交警来才离开的。
4.证人蒋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4日11点左右，他看见自己家附近的马路上发生了交通事故，一辆小车开到田头去了。一名男青年扑在鱼塘边上和一名老年人平躺的马路边上，司机是警察让他辨认的刘辉。路人电话报警后，驾车的男子往叶家坝方向走了。在交警到现场勘查现场结束之前，驾驶员又回到现场了。蒋某辨认出刘辉。
5.证人文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4日11时许，其家门口出了交通事故，马路边上围了几个人，水田里有一辆车，车头前有一名老人，有一名50多岁的行人正在拖这名老人。她下水去帮忙把老人拖到路边上，鱼塘里面有一名青年，她就和一名骑自行车的路人把这名青年拖到鱼塘坝边。
6.证人申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4日11时许，他驾驶川QN×1小轿车从观斗山往金坪镇方向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看见一辆婚车翻在田里了，有一名男子在喊救命，他下车参与了救援，将一名扑在田坎上的青年和一名老年人救了起来，然后拨打了“110”和“120”后离开了现场。他在现场看到了驾驶员，他和驾驶员救助了老人，把老人拖上岸。申某辨认出刘辉。
7.被告人刘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4日11时许，他驾驶川QC×0小轿车从江北城区往金坪方向行驶，行驶到206省道龙脑桥准备爬坡的时候，有一辆两轮摩托车占道驶来，他为了避让摩托车撞到了路边上两个行人。两个伤者在田里，有三个行人帮着把伤者扶上了公路，由于他的电话落水了，就叫旁边的人帮忙打了“120”和“110”报警。由于一身打湿完了，他就离开现场回家换过衣服回到现场来。他是11点20左右离开，13点左右回来的。他的机动车驾驶证被注销了。
8.现场勘察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9.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肇事车辆的登记情况。
10.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证实驾驶证已经被注销。
11.宜宾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张某的受伤情况。
12.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李某系因颅脑损伤死亡。
13.四川中山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川QC×0小型汽车制动系统符合标准，未发现与事故发生有直接关系的机械方面的原因。
14.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刘辉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李某、张某无责任。
15.民事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及其家属已经就本案损害赔偿另案提起民事诉讼。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刘辉的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辉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在事故后逃逸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刘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宣判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审被告人刘辉在案发后救助伤者,没逃避救助义务,离开现场是更换衣服和准备抢救费用,后回到现场,主观上无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情形。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为由向本院提起抗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也以自己不是肇事逃逸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刘辉交通肇事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刘辉与群众将两名被害人扶上公路,叫群众打报警电话后离开现场,到朋友家换湿衣服和筹备抢救费用;并于当日下午委托他人将1900元交到宜宾骨科医院。案发次日,刘辉又将3000元交给被害人亲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申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在事故现场和刘辉一起将一名扑在田坎上的青年和一名老年人救了起来，刘辉从田里出来，全身打湿了,提着鞋子,喊他帮忙打报警电话,他拨打了“110”和“120”后离开了现场。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4日11点过,刘辉给他打电话说开车撞了人,中午12点左右,刘辉到他家,全身打湿了,洗澡换衣服后叫他借了3000元钱,还叫他帮忙到医院交医药费。因为他儿子结婚,客人很多,他就没去医院。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4日是他开车从张光金家送刘辉到交通事故现场的,路上刘辉没有说要跑。
4.上诉人刘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事故现场，有三个行人帮着把伤者扶上了公路，由于他的电话落水了，就叫旁边的人帮忙打了“120”和“110”报警。由于一身打湿完了，他就离开现场换了衣服,喊朋友帮忙到医院交3000元钱后回到现场。他是11点20左右离开，13点左右回来的。第二天早上,他又拿了3000元给被害人家属。他的机动车驾驶证已被注销。
5.宜宾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预交款收据，证实张某的受伤情况，案发当日宜宾骨科医院开出的1900元预交款收据是刘辉的名字。
6.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初字563号民事判决证实,案发后,刘辉给付了被害人亲属3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违反交通运输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抗诉及上诉所提刘辉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意见，与证人证言、交款收据及上诉人刘辉的供述相印证的事实相符；证实发生交通事故后,刘辉救助伤员,在请群众报警后虽离开现场,但是为换打湿的衣服和筹备抢救费用，而后又返回现场向勘察现场的民警自首,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动机。因此,原判认定其交通肇事后逃逸错误，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和刘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刘辉投案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5)翠屏刑初字第77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翔
审判员 张 建
审判员 邓 兵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弟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