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商终字第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卫民。
委托代理人：周显根。
委托代理人：蒋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国。
委托代理人：蒋志虎。
原审被告：郦霓波。
原审被告：台州市路桥东方中国城娱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建浩。
原审被告：赖建业。
委托代理人：郑的。
上诉人蔡卫民为与被上诉人潘建国，原审被告郦霓波、台州市路桥东方中国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乐公司）、赖建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3）台椒商初字第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卫民的委托代理人周显根、蒋希，被上诉人潘建国的委托代理人蒋志虎，原审被告赖建业的委托代理人郑的，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郦霓波及娱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郦霓波签订编号为（201306）第1号借款合同1份，约定：被告郦霓波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1月30日，原告应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2日内将本合同所约定的借款金额存入被告郦霓波开户在台州银行的指定账户，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利息自被告郦霓波实际取得借款之日开始计算，借款按月计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30日，本合同项下被告郦霓波的任何还款，均按先还息后还款的原则偿还。被告郦霓波应在利息日向原告支付到期利息，首次付息日为原告借款提供后的第一个结息日，最后一次还款时，利随本清。被告郦霓波承诺以下计划偿还借款本金：于2013年11月30日一次性归还本金及利息。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于当日向被告郦霓波交付借款500万元。同日，原告作为丙方与被告蔡卫民、娱乐公司分别作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各1份，均约定：为确保被告郦霓波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201306）第1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订立本合同，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5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止。甲方确认，丙方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的，视为已征得甲方事先同意，甲方的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减免。被告蔡卫民在自己与原告签订的保证合同的落款签名上方备注：担保期限为20天。同年8月18日，原告作为丙方与被告赖建业作为甲方签订保证合同1份，约定：为确保被告郦霓波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201306）第1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保证原告债权的实现，订立本合同，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权本金的72%计36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各项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止。甲方确认，丙方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的，视为已征得甲方事先同意，甲方的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减免。被告郦霓波借款后，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40万元，并支付利息至2013年7月31日，剩余本金360万元及自2013年8月1日起的利息被告郦霓波未予支付，被告蔡卫民、娱乐公司、赖建业亦均未承担保证责任。
原告潘建国于2013年12月5日，以被告郦霓波尚欠借款360万元，被告蔡卫民、娱乐公司、赖建业为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郦霓波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60万元及自2013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被告蔡卫民、娱乐公司、赖建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郦霓波、娱乐公司在原审中均未作答辩。
被告蔡卫民在原审中答辩称：1.原告与借款人对本案借款期限约定为15天，而非原告起诉状所述自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1月30日，原告现提供的借款合同显示的借款期限系事后填写；2.本人为被告郦霓波债务担保的期限为20天，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担保期限，本人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原告是在本人脱保的情况下，追加被告娱乐公司、赖建业为本案被告的担保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本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赖建业在原审中答辩称：1.原告和被告郦霓波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是正常合法的借贷关系，其涉及金额大、利息高；2.保证合同记载内容与协商内容不一致。签订保证合同前，商定的担保金额为100万元，因本人提出担保金额过高无能力承担，被告郦霓波答应叫本人先签名，再找另一个担保人签名担保，否则合同不生效，该情况有保证合同第十条记载的本合同自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内容佐证。本案中本人虽在保证合同落款处的保证人一栏中签名捺印，但仅有原告作为丙方和本人作为甲方签名，而没有另一担保人签字，按照合同约定该担保合同并未生效，本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本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到庭原、被告对双方签订保证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分别与被告郦霓波、娱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事实，因此，本案涉及的借款、保证合同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所约定的借款期限及利率；二、保证合同效力及保证范围；三、被告蔡卫民的保证责任是否免除。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1.本案借款合同系打印形成，有关借款金额、期限、利率内容标有下划线，属于手写添加内容。被告蔡卫民、赖建业均系完全行为能力人，被告娱乐公司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根据日常生活习惯，其在签订应承担责任的保证合同前，应当对被保证的借款合同之约定尽到审慎义务；2.被告蔡卫民提出借款期限等系事后添加，对是否事后添加事实因鉴定机构无法做出检验意见，被告又不能举证证明，而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均系借款合同的条款，其书写位置也属合理；3.即使借款期限存在事后添加，也因被告郦霓波未予抗辩，而认定系借贷双方协议变更该期限，根据保证合同“保证人确认，原告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的，视为已征得保证人事先同意，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减免”之约定，视为已征得保证人同意。故结合该院上述对该节证据已作出的认证，该院认定涉案借款约定的关于本金返还期限及利率即为借款合同载明内容，即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1月30日，借款利息为按月利率2%计算，而被告蔡卫民辩称借款期限为15天，被告蔡卫民、赖建业分别辩称本案属于高利借贷没有依据，均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1.本案的3份保证合同均系打印形成，抬头与落款处均打印标注了有两个保证人即甲方与乙方，同时，在合同第十条合同的生效部分，打印“本合同自三方签字或者盖章之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份”字样，在最后的“式”与“份”之间空白处标有下划线，为手写添加内容，其中原告分别与被告蔡卫民、赖建业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添加了“贰”字，即反映本合同一式二份内容，而“贰”字的书写时间应迟于合同打印部分时间，从习惯看，订立合同的各方均应各执有1份合同，假如本案中的保证合同的签订方为三人，二份合同无从分配，也不符合书写常理；2.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的保证主要有三种情况：一是第三人与贷款人签订保证合同或第三人和贷款人、借款人共同签订担保贷款合同，合同一经签订即保证合同成立；二是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三是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可见，保证是诺成性法律行为，即一旦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就能发生法律效力。就本案来说，被告蔡卫民、娱乐公司、赖建业均作出了愿意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原告亦在保证合同中签名并作为本案证据提供，能够反映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3.《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从本案保证合同内容看，对保证份额未有记载，即使1份合同中存在多个担保人，债权人都有权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所以，担保是法律为特定的债权人实现债权以债务人或第三人的信用或者特定财产来督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制度，是为了担保债权实现而采取的法律措施，相对于保证人而言，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轻重不在于保证人的人数，而取决于债权人的选择，因此，被告赖建业辩称自己为了减轻担保责任而要求多个担保人共同担保而又未对担保份额加以约定，不符合情理。综上，结合保证合同签字情况，保证合同的抬头与落款标注的另一保证人即乙方后面均为空白，未见有他人签名捺印事实，因此，该院确定本案保证合同约定的签订方为合同载明的落款签名人员，即为原告作为债权人一方，与被告蔡卫民、娱乐公司、赖建业分别作为保证人的另一方两方，并不存在第三方，该保证合同因双方当事人签名而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赖建业辩解及被告蔡卫民庭审中陈述的保证合同未生效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同时，被告赖建业未就有关担保范围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院确认担保范围应以合同约定范围为准。关于争议焦点三，该院认为，对于本案3份保证合同编号的顺序排列，原告在庭审中提供原告与案外人台州市路桥区保安服务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1份，佐证与被告赖建业签订保证合同的序号存在笔误，应属于合理解释，且保证合同编号的顺序混乱亦不能当然证明因被告蔡卫民超过保证期间而追加其他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本案中，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期限至2013年11月30日，而原告于2013年12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20天内的保证责任期间，因此，被告蔡卫民认为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与被告郦霓波及原告与被告蔡卫民、娱乐公司、赖建业之间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各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各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郦霓波理应按照约定及时向原告还本付息，不得借故拖欠。被告蔡卫民、娱乐公司、赖建业自愿为被告郦霓波的债务提供保证，在被告郦霓波未履行债务时，理应按照约定的保证方式在各自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债务由两个以上保证人分别提供保证，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被告郦霓波、娱乐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郦霓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潘建国借款本金36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二、被告蔡卫民、台州市路桥东方中国城娱乐有限公司、赖建业对被告郦霓波上述第一项债务向原告潘建国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5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950元，由被告郦霓波负担，被告蔡卫民、台州市路桥东方中国城娱乐有限公司、赖建业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蔡卫民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证据不足。一、根据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2013年12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谈话录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郦霓波之间实际借款期限为15天，而非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1月30日。因为在担保合同签字时，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是从事高利贷生意的，故问被上诉人借款期限几天，当时被上诉人说是15天，据此上诉人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时明确载明担保期限为20天；在15天借期及20天担保期限过后，因郦霓波未及时偿还，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再担保20天，上诉人表示同意。在20天担保期限到后，因郦霓波在2013年7月31日前只偿还借款140万元且上诉人明确表示不予担保，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追加了赖建业为本案未偿还借款360万元余额的担保人。因而从追加赖建业担保的事实，足以说明在被上诉人起诉时，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期限已过，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原审法院对录音资料不予认定是不当的。该录音资料被上诉人在质证时未提异议，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使用，从录音资料内容完全可以确定被上诉人与郦霓波之间实际借款期限为15天。三、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明显系后来添加。首先，从借款合同的字迹看，手写部分系不同的笔书写形成，其中手写部分关于借款期限及还款计划内容与手写部分关于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内容明显用不同笔且不是在同一时间形成；其次，借款合同记载的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1月30日，也不符合民间借贷周期为整月的习惯；最后从其他两个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落款时间及保证合同编号来看，编号在前的反而签订时间在后，也不符合常理。四、原判认定“即使借款期限存在事后添加，因被告郦霓波未抗辩，应认定为借贷双方协议变更借款期限，而保证合同又有视为已征得保证人同意的约定，故变更借款合同条款视为已征得保证人事先同意，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因此而减免”。上诉人认为，该条款对上诉人并不产生效力。首先，关于郦霓波未抗辩，就直接认定借贷双方协议变更借款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该保证合同中关于视为已征得保证人同意的条款系被上诉人事先制定好的格式条款，且该条款内容又明显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上诉人方的主要权利，根据合同法规定，应当确认为无效；第三，如按原审法院推理，则证实了上诉人辩解及录音资料所载的本案借款期限为15天的事实，也证实了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系事后添加的事实，故上诉人更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五、本案程序违法。上诉人已对相关合同笔迹是否系同一时间形成提出了鉴定申请，虽然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此鉴定申请无法做出检验意见，但上诉人曾提出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可原审法院未予理睬，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潘建国答辩称：一、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谈话录音不能证实答辩人与郦霓波之间实际借款期限为15天。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的协商过程中，郦霓波确实跟答辩人说过借款期限为15天，但是后来经过协商确认借款期限到2013年11月30日，因此双方在合同中明确借款期限到2013年11月30日。后来答辩人听外面在传说郦霓波情况不好了，要求郦霓波追加担保人，才有了追加赖建业为担保人的这个事情。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前后内容存有疑点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认定正确。答辩人对录音的真实性没异议，但是对文字摘要内容合法性以及证明对象有异议。答辩人说的很清楚是“开始说借款期限15天”，谈话后面上诉人跟答辩人协商怎么还钱怎么把案件了结了，如果上诉人认为已经过了担保期限他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了，根本不需要协商怎么还钱的问题。最后，录音资料没有对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期限到2013年11月30日进行否认。三、借款合同明确了借款期限到2013年11月30日，上诉人所谓的几个“借款合同中关于借款期限明显系后来添加”的理由，是根本站不住脚的。上诉人完全没有任何的依据。所谓的借款期限不符合民间借贷周期为整月的习惯，也很莫名其妙。郦霓波说要借款到年底也就是12月底，答辩人说12月底要用钱，资金要周转，因此要求到11月30日。合同编号前后的问题是答辩人的一个笔误，另一担保人路桥保安公司签订的担保合同，上面的编号跟赖建业的合同编号是一样的，是笔误。四、原审认定“即使借款期限存在事后添加，因原审被告郦霓波未抗辩，应认定为借贷双方协议变更借款期限，而保证合同又有视为已征得保证人同意的约定……”该条款对上诉人产生效力。首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关于原审被告郦霓波未抗辩，就直接认定借贷双方协议变更借款期限，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这一说法是对原审判决的断章取义。其次，上诉人是一个纵横商场几十年的商人，之前多次为他人提供担保，且从其在合同中备注“担保期限为20天”这一点来看，上诉人对于为他人提供担保是很有经验并且很谨慎的，因此他对于他提供担保的借款金额、期限、条款、责任等等肯定都是清楚的，他不可能会在一个借款期限部分空白的合同上签字担保。五、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法院已经按照上诉人的申请委托鉴定，但是鉴定机构给出明确意见表示无法鉴定，上诉人要求选择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赖建业陈述称：1、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郦霓波的民间借贷关系所涉及的金额大，利息高，不是合法的民间借贷。2、答辩人虽然在担保栏中签字，但保证合同记载内容与协商内容不一致。签订保证合同前，商定的担保金额为100万元。因本人提出担保金额过高无能力承担，原审被告郦霓波答应叫本人先签名，再找一个担保人签名担保，否则合同不生效，该情况有保证合同第十条记载的本合同自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的内容佐证。按照合同约定该担保合同并未生效，答辩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3、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谈话录音，对录音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但录音的时间是2013年12月13日，是在上诉人收取一审起诉状及证据后，这些证据包括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已经明确写明借款期限是2013年6月8日至11月30日，上诉人应当知道借款期限才去录制，但录音里面并没有否认这个期限，上诉人在录音材料后面部分也表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及分期支付等，因此，谈话录音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
原审被告郦霓波和娱乐公司未作陈述。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潘建国与原审被告郦霓波于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其中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从2013年6月8日至2013年11月30日”。上诉人蔡卫民称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限系后来添加，实际的借款期限仅15天，主要证据就是上诉人与潘建国之间的通话录音。但上诉人录制该通话录音，系在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及证据材料之后，其发问内容带有比较明显的目的性和倾向性，在证据效力上不及书证，况且，该通话录音内容还存在以下疑点：1、通话录音中虽然讲到“他（指郦霓波）自己说就15天就15天的”，但这是在借贷双方协商阶段的讲法还是在最后签订借款合同时双方一致确认的借款期限，并不明确。2、上诉人蔡卫民在通话时已经知道借款合同上记载的借款期限，如果该期限确系潘建国事后添加，上诉人为何不在通话时直接向潘建国提出异议？3、在录音的最后部分，上诉人明显有与被上诉人协商解决本案债务的意思表示，这与上诉人一直主张的其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相矛盾。4、从上诉人在保证合同上特别加注“担保期限弍拾天”的举动，说明上诉人非常注意其担保期限，因此，其在保证合同上签字之前前不可能不对其所要担保的借款合同主要条款进行审查，也不可能在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一栏空白的情况下就提供担保，否则，其特别加注的担保期限岂非毫无意义？综上分析，通话录音不足以推翻借款合同的效力。至于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的请求不予理睬，程序违法。本院认为，经了解，对“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目前除了用圆珠笔书写的文件，在以同样用圆珠笔书写的不同时间的样本作比对时，可以用薄层分析法实验效果较好外，其他材料形成的文件时间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故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在接受原审法院委托后，因无法做出检验意见退回该院后，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蔡卫民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0元，由上诉人蔡卫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丹军
代理审判员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王晓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何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