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江，男，197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张北县。
委托代理人李毅，河北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强，男，198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崇礼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月亮，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崇礼县。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建忠，崇礼县崇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琴，女，198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代理人孙兆伟，张家口市明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
法定代理人袁帅，男，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河间市。
委托代理人张志峻，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市府大街海关大楼。
负责人陆士权，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治秀程，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张建强、韩江、曹月亮、高建琴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崇礼县人民法院（2015）崇民初字第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毅，上诉人张建强、曹月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建忠，上诉人高建琴的委托代理人孙兆伟，被上诉人袁某的法定代理人袁帅、委托代理人张志峻，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治秀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2014年4月12日17时10分许，被告张家口市神苗幼儿园的老师用小客车接送原告放学回家，该车停在西甸子村路段东侧，原告在无人护送、看管的情况下，下车横过道路进村回家时与张建强驾驶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在张沽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崇礼县高家营镇西甸子村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袁某受伤。原告被送到河北北方附属第一医院救治，后当日又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脑外伤后遗症；2.硬膜下积液、额颞、右；3.颅骨缺损、额颞、右。医生意见转上级医院进一步康复治疗，后又经北京博爱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颅骨后天性缺损；言语障碍：偏瘫。建议出院后继续康复训练、加强营养。现已支付了10余万元的医疗费，被告张建强和被告保险公司分别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该事故经崇礼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建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家口市神苗双语艺术幼儿园对原告负有监护义务；张建强驾驶的车辆所有人是被告韩江，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1682.9元，后在庭审中原告方增加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59961.6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2日17时10分许，被告张建强驾驶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在张沽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崇礼县高家营镇西甸子村路段时，与其前方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原告袁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袁某受伤，车辆相关部位损坏。原告袁某于当日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进行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疗费用57506.93元及急诊放射费970元，出院诊断为:1.外伤性颅内血肿、右；2.颅骨骨折、颞顶枕、右；3.继发性癫痫；4.硬膜下积液、额颞、右。后原告袁某相继于2014年5月16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住院治疗36天，花费医疗费用17284.22元；于2014年6月21日住院治疗18天，花费医疗费用3788.07元；于2014年7月10日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用4028.34元；于2014年7月30日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用2909.32元，以上出院均被诊断为：1.脑外伤后遗症；2.硬膜下积液、额颞、右；3.颅骨缺损、额颞、右。期间支出门诊药费560.13元、租赁陪护椅445元、救护费用500元、部分交通费用及伙食费。2015年8月4日原告袁某经清华大学玉泉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用96258.74元及门诊费用833.2元，出院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血肿清除术后、右额颞颅骨缺损。期间支出部分交通及住宿、伙食费用。2014年8月15日原告袁某经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33天，花费医疗费用10091.65元及门诊费用41751元，出院诊断为：脑外伤恢复期；颅骨后天性缺损；言语障碍：偏瘫。期间支出部分交通及住宿、伙食费用。2014年7月7日原告袁某因交通事故导致佩戴的眼镜损坏，花费配镜及药费1133.92元，2014年12月6日购买踝足矫形器一个，花费1500元。原告袁某于2015年7月13日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被鉴定人袁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颅骨缺损、共济失调、智力缺损、左侧肢体偏瘫分别构成十级、十级、十级、七级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50%。2.被鉴定人伤后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期间支出鉴定费用5150元及部分交通费用。另查，本次事故经崇礼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再次审查:被告张建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避让横过道路的行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建强因抢救伤者变动现场，未标明位置；原告袁某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横过道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张家口市神苗双语艺术幼儿园对袁某负有监护义务。并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崇公交认字（2014）第B0022号事故认定书，经认定被告张建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袁某（法定监护人：杨海燕）负次要责任。再查，原告袁某父亲袁帅于2013年9月15日与位于河北省河间市景和镇的河北宝新铜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销售工作，月工资平均为3410元。袁帅从原告袁某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至今一直陪同治疗、看护，河北宝新铜业有限公司因袁帅未能正常上班，从2014年4月份至今停发其误工工资。又查，被告张建强、被告曹月亮及被告韩江均系亲属关系，被告张建强驾驶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授意于被告曹月亮去工地干活，而对此被告韩江亦知情。被告张建强驾驶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由被告韩江出资购买，由被告曹月亮实际使用，并由被告曹月亮为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向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000元，其中在该保单特别约定中表明；行驶证车主为韩江，该车实际为曹月亮所有并使用；同时还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以上保险期间自2014年2月24日0时起至2015年2月23日23：59：59止。被告张建强于2011年1月26日初次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被告张建强与被告保险公司分别在原告袁某住院期间为其各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被告高建琴系张家口市双语艺术幼儿园负责人，并由其实际经营与管理，从事对未成年人的教育与管理的盈利性活动，但未经相关机构办理资质手续。原告袁某从2013年8月份入托于被告高建琴经营的张家口市双语艺术幼儿园，原告袁某的法定监护人与被告高建琴未对原告入托事宜签订相关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原告法定监护人向被告高建琴交付原告袁某的书费、保教费、伙食费、保险及车费等相关费用，车辆由被告高建琴提供，负责按时接送原告在内的入托儿童。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被告张建强驾驶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在张沽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崇礼县高家营镇西甸子村路段时，与其前方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原告袁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袁某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张建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袁某法定监护人杨海燕（系原告母亲）负次要责任，张家口市神苗双语艺术幼儿园对袁某负有监护义务。被告张建强驾驶的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对于交强险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原告人身损害在合同范围内及时全面履行保险金赔付义务；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实际所有人被告曹月亮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车辆行驶证车主被告韩江及车辆驾驶人被告张建强承担连带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袁某法定监护人将原告入托于被告高建琴经营的幼儿园中，由幼儿园负责对原告的教育与管理工作，并由幼儿园提供车辆负责按时接送原告，即每天上午由幼儿园老师从原告法定监护人手中接到原告乘车到幼儿园上学，下午由幼儿园老师带着原告再乘车送到原告法定监护人手中。被告方在庭审辩称中称，“原告是由幼儿园的校车接送，由老师陪护，事故当天在路边等候时，原告自己跑出去的”，而该事实证明了事故发生当天幼儿园的老师并未将原告送到原告法定监护人手中，因此幼儿园未尽到管理职责，且被告高建琴经营的幼儿园未有相关资质；原告袁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外界事物的危险性亦无辨别能力，事故发生在17时10分许，与平日原告法定监护人从幼儿园老师手中接到原告有时间差距，而原告法定监护人亦对突发事故无法预知，故被告高建琴应当承担30%的过错责任。对于崇礼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崇公交认字（2014）第B0022号事故认定书，被告张建强、被告韩江及被告保险公司在庭审答辩中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因其均未向本庭提供相应证据，依法对崇公交认字（2014）第B0022号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对于原告袁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第一次住院治疗期间医疗费57506.93元、急诊放射费970元、租赁陪护椅445元及救护费用500元，因系实际发生，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继续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51医院4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共计28009.95元及门诊药费560.13元、经清华大学玉泉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96258.74元及门诊费用833.2元、经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10091.65元及门诊费用41751元，因均系实际发生，且是对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必要的继续治疗，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鉴定费5150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袁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颅骨缺损、共济失调、智力缺损、左侧肢体偏瘫分别构成十级、十级、十级、七级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50%。2.被鉴定人伤后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根据原告方向本庭提供的原告父亲（法定监护人）袁帅与河北宝新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证明，因袁帅的工资收入是原告家中主要经济来源，而其从事工作单位位于河北省河间市景和镇；原告虽入托的被告幼儿园位于张家口市桥西区东窑子镇孤石村，但城市公交已贯通全村，且原告实际消费已接近城镇水平，故应当比照受害人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收入来源主要来自城镇，消费主要用于城镇的实际情况，按照河北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作为计算依据予以支持，并结合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1.被鉴定人袁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遗留颅骨缺损、共济失调、智力缺损、左侧肢体偏瘫分别构成十级、十级、十级、七级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为50%）予以计算。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实际住院天数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根据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2.被鉴定人伤后护理期评定为180日，营养期评定为180日。护理人数原则上为1人”），结合原告法定代理人袁帅的月平均工资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因系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根据原告实际受伤情况，需要加强营养，其法定监护人只能回到自己家中或租住的房屋内为原告做饭，再送到医院，每天需要往返四次，××期间，医院床位的紧张，只能通过门诊治疗，因此在医院附近租住房屋；另外，原告受伤较严重，致使去医院的次数较多，而北京实际交通情况又很拥堵，为了给原告及时治疗而选择快捷的交通方式，故结合原告方向本庭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及伙食费的票据综合酌情对交通费予以支持10000元、对住宿费支持5000元、对伙食费支持8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酌情支持1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眼镜损失费用1133.92元，因系实际支出，予以认定。对于被告韩江委托代理人在庭审辩论中提出本案肇事车辆是被告韩江于2012年赠与其姐夫（被告曹月亮），被告曹月亮属通过赠与形式，早已取得该机动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受让人，因此被告韩江作为肇事机动车的出让方，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未向本庭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高建琴委托代理人在庭审答辩及辩论中提出被告高建琴经营的幼儿园已经对原告袁某尽到了看护、管理职责的主张，因其未向本庭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缴纳交强险的范围限额内承担无过错责任，对原告的人身损害予以赔偿，其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缴纳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缴纳交强险的范围内赔付原告袁某医疗费235981.6元、营养费30元/天×180天＝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82天（251医院122天+玉泉医院27天+博爱医院33天）=5460元，合计246841.6元中的医疗赔偿费用限额10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袁某伤残赔偿金24141元/年×20年×50％＝241410元、护理费3410元/月÷30天×180天×1人=20460元、救护费500元、租赁陪护椅费445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伙食费8000元、鉴定费用51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307465元中的110000元，在财产限额内赔付原告眼镜损失费用1133.92元。综上，扣除被告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用，被告保险公司在缴纳交强险的范围内赔付原告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1133.92元=111133.92元。被告保险公司在缴纳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不足部分即﹝（246841.6元-10000元）+（307465元-110000元）﹞×70%=304015元中的赔偿限额100000元，由被告曹月亮承担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后不足部分，扣除被告张建强垫付的10000元，即304015元-100000元-10000元=194015元，并由被告韩江及被告张建强承担连带责任。由被告高建琴对原告袁某承担30%过错责任，即﹝（246841.6元-10000元）+（307465元-110000元）﹞×30%=130292元。遂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替代被告曹月亮在缴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袁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救护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租赁陪护椅费用、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11133.92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替代被告曹月亮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袁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救护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租赁陪护椅费用、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曹月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袁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救护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租赁陪护椅费用、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94015元。被告韩江及被告张建强对于上述194015元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高建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袁某医疗费、伤残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救护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租赁陪护椅费用、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30292元。
宣判后，上诉人韩江的上诉理由是，被追加的第三被告曹月亮己明确承认:本案肇事车辆早在2012年始，由上诉人韩江出资购买，赠与(送给)曹月亮所有并实际控制占有、使用至今。只是出受让双方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而已。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继而错定上诉人韩江“连带之责”！曹月亮承认受让并实际所有使用，只是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而依现行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应由受让人担责的法规依据。当事人之间己经以买卖等形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除保险责任范围赔付外，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曹月亮、张建强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是被追加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的，上诉人认为原告出具的常住户口信息证实其与母亲杨海燕均系农业户口，且一直居住在崇礼县高家营镇西甸子村，依法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实其伤残赔偿金，在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中伙食费12053.48元，原审法院认定赔偿8000元，该判决与住院伙食补助费为重复主张，应予扣除。被上诉人除主张9002.6元交通费外，在北京博爱、玉泉两医院实际住院60天，但发生北京交通卡充值11150元交通费不足采信，故也应予扣除，对其主张的9002.6元交通费应当酌情认定。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公正判决，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上诉人高建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是，上诉人不是该案由和该法律关系中加以审理的责任主体，不是适格被告。原审判决确认的崇公交认字(2014)第B0022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张建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袁某(法定监护人杨海燕)负次要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袁某的法定代理人即法定监护人，依法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上诉人如有过错则承担过错责任，即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将法定监护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判由上诉人全额承担，显然是极不公平的。被上诉人袁某系农村户口，居住、生活在农村，入托的幼儿园也属农村。该判决书中的“比照”是对相关司法解释的曲解和任意扩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发还重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张建强驾驶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与袁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袁某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张建强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袁某法定监护人杨海燕负次要责任，张家口市神苗双语艺术幼儿园对袁某负有监护义务。上诉人张建强驾驶的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在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对于交强险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被上诉人人身损害在合同范围内及时全面履行保险金赔付义务；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冀Ｇ×××××东风牌小型客车实际所有人上诉人曹月亮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车辆行驶证车主上诉人韩江及车辆驾驶人上诉人张建强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袁某入托于上诉人高建琴经营的张家口市双语艺术幼儿园，由幼儿园负责教育与管理工作，并由幼儿园提供车辆负责按时接送被上诉人袁某，即每天上午由幼儿园老师从被上诉人袁某法定监护人手中接到，被上诉人袁某乘车到幼儿园上学，下午由幼儿园老师带着被上诉人袁某再乘车送到被上诉人袁某法定监护人手中。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的父母工资收入是被上诉人家中主要经济来源，而其从事工作单位位于河北省河间市景和镇，受害人虽系农村户口，但其父母收入来源主要来自城镇，消费主要用于城镇的实际情况，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作为计算依据予以支持，上诉人曹月亮已取得该机动车辆的所有权，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受让人，上诉人韩江作为肇事机动车的出让方，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上诉人韩江负担2384元，上诉人曹月亮、张建强共同负担4210元，上诉人高建琴负担29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少博
审判员 武建君
审判员 马瑞云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