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知终字第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宾。
委托代理人：李文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俞峰。
委托代理人：张晋芳、孔春凤。
上诉人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库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知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31日，学库公司与舜煌公司签订《网站转让合同》，约定舜煌公司收购学库公司拥有的学库网（域名为www.xuekuu.com；www.xuekuu.cn）及网站所有内容和相关双线服务器，收购的标的物包括域名为www.xuekuu.com；www.xuekuu.cn和这两个域名所指向的空间的所有内容及服务器，学库公司需提供网站所有的源代码及网站内容以及网站涉及的软件的版权所有。合同第3条约定了全部收购费用为95万元，按以下方式支付：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舜煌公司支付10万元定金；合同签订10日内学库公司向舜煌公司转交双线服务器、一个包含全部课件、网站代码、软件代码的硬盘后，舜煌公司支付学库公司75万元；合同签订后，学库公司应积极配合协助舜煌公司办理3个软件证书、2个域名的过户手续，过户完成之日舜煌公司支付学库公司剩余的10万元。合同签订后舜煌公司允许学库公司继续销售、使用学库网产品至2013年12月31日，舜煌公司保证在此期间不对网站www.xuekuu.cn做内容和功能上的更改，对www.xuekuu.com的更改不能影响www.xuekuu.cn的正常使用。2013年12月31日之后，学库公司可以继续销售使用上述软件和课程，但不能再用学库网这个名字和相关域名。合同签订后舜煌公司于2013年4月初向学库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2013年4月23日，学库公司向舜煌公司发出《关于终止转让学库网站的函》。后舜煌公司出具《网银互联idc机房进出申请函》，介绍丁芳芳于2013年5月20日进入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梅花楼机房，丁芳芳将学库公司托管在该公司的服务器（域名为www.xuekuu.com）下架移出。2013年9月10日，学库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峰向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由俞峰在该公证处的电脑上进行操作，公证员崔晓明及公证员助理姚日超监督了俞峰的操作过程，将所保存文件刻录到光盘，并出具了（2013）浙杭东证字第19123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1.打开网址为www.51xueku.com的网站，其首页左侧上方显示有中文“学库网”及“www.51xueku.com”字样，右上方显示电话为400-678-6991；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网站主办单位为杭州乐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点击网站首页“关于学库”，显示“公司介绍”为学库公司信息；点击网站首页“在线报名”，显示的汇款报名方式中的银行账号户名均为方小杭。2.打开网址为www.xuekuu.com的网站，其首页左侧上方同样显示有中文“学库网”及“www.51xueku.com”字样，右上方显示电话亦为400-678-6991；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杭州京华教育培训服务有限公司；点击网站首页“关于学库”，显示“公司介绍”为学库公司信息；点击网站首页“在线报名”，显示的汇款报名方式中银行账号的户名为学库公司或黄曼丽。3.通过www.net.cn“万网”查询，域名为xuekuu.cn网站的注册人为杭州乐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学库多媒体课件制作系统v1.0”、“学库网智能全科学学习平台系统v1.0”、“学库多媒体电子课本制作系统v1.0”均由杭州京华教育培训服务有限公司在国家版权局取得著作权登记证书。杭州京华教育培训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变更名称为学库公司现有名称。2011年8月25日至2012年8月13日期间，丁芳芳系学库公司股东，占投资比例为25%。杭州乐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蒋蓓蕾，其中丁芳芳为占投资比例为60.05%的最大股东。学库公司在转让网站之前曾花费大量广告费为学库网在媒体上进行宣传。2013年12月12日，学库公司以舜煌公司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学库公司、舜煌公司之间的《网站转让合同》已依法解除；2.舜煌公司归还xuekuu.com及xuekuu.cn两个域名；3.舜煌公司交还学库公司已交付给舜煌公司的二个包含全部课件、网站代码、软件代码的硬盘及托管在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4.舜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学库公司损失40万元；5.舜煌公司及时停止侵权经营活动，即：停止杭州乐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项下学库网（域名为xuekuu.com；xuekuu.cn）网站的经营活动，注销类似域名51xuekuu.com；6.诉讼费由舜煌公司承担。舜煌公司于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主张《网站转让合同》签订后，舜煌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0万元定金，但学库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舜煌公司转交服务器及硬盘。并且，学库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向舜煌公司发函，决定终止双方签订的《网站转让合同》，学库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舜煌公司并不存在违约情况，学库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舜煌公司有权要求学库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判令：1.解除学库公司、舜煌公司之间的《网站转让合同》；2.学库公司向舜煌公司返还定金20万元；3.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学库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学库公司与舜煌公司签订的《网站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现学库公司、舜煌公司双方均要求解除《网站转让合同》，视为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舜煌公司已履行交付定金10万元的义务，而学库公司主张的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向舜煌公司交付了服务器管理账号密码、服务器托管合同及资料；二个包含学库网全部课件、学库网网站代码、学库多媒体课件制作系统（学库听课王软件）和学库多媒体电子课本制作系统（学库听课宝软件）全部软件代码的硬盘；移交了二个域名（xuekuu.com；xuekuu.cn）、并移交了三个软件证书的变更资料等行为均缺乏证据支持，舜煌公司亦予以否认，而xuekuu.cn在“万网”上查询显示注册人为杭州乐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事实亦不能直接证明学库公司已向舜煌公司履行上述交付义务，故学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学库公司主张舜煌公司交还二个包含全部课件、网站代码、软件代码的硬盘及归还xuekuu.com；xuekuu.cn两个域名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4月24日学库公司已向舜煌公司发送《关于终止转让学库网站的函》，此时舜煌公司应已明知双方就网站转让一事发生争议，但舜煌公司仍出具《网银互联idc机房进出申请函》，并称丁芳芳系其公司人员，使丁芳芳得以于2013年5月20日进入机房将学库公司托管的服务器（域名为www.xuekuu.com）下架移出，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舜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学库公司要求舜煌公司归还托管在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域名为www.xuekuu.com）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学库公司要求舜煌公司停止侵权经营活动，即停止杭州乐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项下学库网（www.51xueku.com）网站经营活动，并注销该域名的行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杭州乐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既非案涉《网站转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又非本案当事人，而学库公司认为杭州乐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行为与舜煌公司存在关联的依据不足，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学库公司未能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且相关网站并不在舜煌公司控制之下，故应认为学库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履行义务，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故舜煌公司主张学库公司返还定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舜煌公司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仍派员进入机房并移出服务器，客观上导致学库公司失去对该服务器对应网站的控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学库公司未举证证明因舜煌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直接损失金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网站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及学库公司为该网站持续投入广告费用进行宣传的情况，酌定舜煌公司应赔偿学库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8日判决：1、确认学库公司与舜煌公司于2013年3月31日签订的《网站转让合同》已解除；2、舜煌公司应归还学库公司托管在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域名为www.xuekuu.com）；3、舜煌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学库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4、学库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舜煌公司定金20万元；5、驳回学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舜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三、四项款项支付义务互相抵消，双方均无需支付。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学库公司负担3650元，由舜煌公司负担3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学库公司负担。
宣判后，舜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证据认定存在错误。从《网银互联idc机房进出申请函》的内容看，丁芳芳仅有权利进入机房，舜煌公司并未授权丁芳芳将服务器从机房搬出；而《情况说明》是服务器的管理方出具，系为推脱管理不当的责任，内容欠缺客观性。丁芳芳系双方业务牵线人，舜煌公司出具申请函要求丁芳芳查看服务器是否更名为舜煌公司，丁芳芳移出服务器的行为与舜煌公司无关。且，《情况说明》证实直至2013年8月9日服务器托管方仍为学库公司，学库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原审法院依据该组证据认定舜煌公司应因丁芳芳的个人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网站转让合同》无关于服务器搬离机房的相关约定，不存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舜煌公司不应为此承担违约责任。3、原审法院判决舜煌公司应赔偿学库公司损失20万元无依据，舜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未给学库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知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六项，改判驳回学库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的二至六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学库公司承担。
学库公司答辩称：1、学库公司依约将需要交付的内容分二次交付给舜煌公司，即2013年4月3日，学库公司的工作人员邵积罕通过qq将二个域名（www.xuekuu.cn、www.xuekuu.com）的万网管理账号和密码告知舜煌公司的员工，该员工随后将域名转到舜煌公司新开的万网管理账户中，完成了域名转让；2013年4月6日，学库公司法定代表人俞峰在其办公室向舜煌公司的代表丁国芳、丁芳芳交付了服务器管理账号及密码、服务器托管合同、二个包含全部课件、网站代码、软件代码的硬盘及变更三个软件证书需要的资料。学库公司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后，舜煌公司未依约支付第二阶段的款项人民币75万元，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舜煌公司利用二个域名在其控制之下的便利，于2013年5月15日长时间取消域名的服务器指向，造成学库网多日无法打开，给学库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013年5月20日，舜煌公司授权丁芳芳擅自把舜煌公司托管在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指向域名为xuekuu.com的服务器拿走至今未予归还，导致舜煌公司的学库网站及服务器瘫痪至今。上述服务器亦载有学库网全部课程及软件代码。2013年5月底，舜煌公司通过新注册的杭州乐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利用学库公司交付的全部软件、课程、网站代码推出中文名也为学库网的网站www.51xueku.com，并在钱江晚报上刊登广告，严重侵害了学库公司的合法权益。2、学库公司2013年4月7日将公章交给过舜煌公司的员工丁国芳，舜煌公司庭审中出具的《关于终止转让学库网站的函》存在篡改，系在空白文本上事后添加公章而成。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钱江晚报出具的《证明》、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西湖分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均证明是舜煌公司授权关联公司杭州乐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丁芳芳以www.51xuekuu.com网站已转让给舜煌公司为由，利用学库公司的资源获利。3、原审法院判决有失公平。舜煌公司通过关联公司杭州乐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推出与学库网相同的网站营业宣传，已经证明学库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内容，且舜煌公司从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取得的指向域名为xuekuu.com的服务器上亦载有学库网全部资源，包括全部课件、软件、网站代码，舜煌公司实质上再次获得学库网的相关资源。学库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舜煌公司的代表丁国方、丁芳芳多处亲口承认学库公司早已将学库网课程、软件、二个域名交给舜煌公司，原审法院未认定该证据效力，并要求学库公司双倍返还定金有失公平，赔偿损失20万远不及学库公司的实际损失，学库公司要求依法改判支持原审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全面审判本案。
二审中，舜煌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学库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谈话录音4段，证明：学库公司已履行第二阶段的交付义务；丁芳芳、丁国芳的身份及丁芳芳经舜煌公司授权运营学库网。2、学库网所获奖项，证明：学库公司因舜煌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巨大损失。
舜煌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并非二审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录音中说话人身份无法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亦不予确认。
学库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东兴派出所中所存的俞峰、丁芳芳、丁国芳的报案记录及相关笔录，理由是学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峰与上述三人争执动手后，上述三人报案，笔录中可能涉及动手原因的记载。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申请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上述内容本院不予调取。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结合舜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学库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对于涉案合同解除无异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舜煌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原审法院判决双方承担责任方式是否合理。
针对焦点1，在舜煌公司收到学库公司发出的《关于终止转让学库网站的函》后，舜煌公司出具《网银互联idc机房进出申请函》，内容为“兹介绍本公司以下人员于2013年5月20日进入机房。具体人员信息如下：丁芳芳……”，也即在上述申请函中并未明确授权丁芳芳将学库公司托管在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域名为www.xuekuu.com）下架移出。且所涉服务器托管方为学库公司，学库公司二审中亦确认未曾告知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上述服务器已转让，且未变更过上述服务器的托管人，在舜煌公司未明确授权丁芳芳移出服务器的情况下，丁芳芳的移出服务器的行为已经超越代理权，不能将丁芳芳的行为视为舜煌公司的行为，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学库公司失去对上述服务器的控制系因为舜煌公司的行为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舜煌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为此而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判令舜煌公司归还学库公司托管在杭州网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的服务器（域名为www.xuekuu.com）及赔偿学库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焦点2，学库公司主张其已经其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向舜煌公司交付了服务器管理账号密码、服务器托管合同及资料；二个包含学库网全部课件、学库网网站代码、学库多媒体课件制作系统（学库听课王软件）和学库多媒体电子课本制作系统（学库听课宝软件）全部软件代码的硬盘；移交了二个域名（xuekuu.com；xuekuu.cn）、并移交了三个软件证书的变更资料等，但并未举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据，对于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学库公司应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学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义务，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违约责任。
综上，学库公司上诉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知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确认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31日签订的《网站转让合同》已解除、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定金20万元；
二、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4）杭下知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
三、驳回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0元，由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杭州舜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杭州学库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正 权
代理审判员 王 昭
代理审判员 徐珺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