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三法刑初字第412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某，男，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市**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副局长兼东部规划管理局局长。因本案于2014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2016年7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余晓东，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5］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及辩护人余晓东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9月29日、2016年1月27日，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两次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8日和2016年2月25日恢复审理。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某某自2007年6月担任**市规划局**分局（后改名为**市**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副局长开始，一直负责**辖区范围内的用地、工业厂房及商品房的规划报建和验收审批、市政规划管理以及其他相关的行政管理工作，在工作过程中，被告人万某某利用其主管相关审批的职务之便，收受众多公司、企业好处费后，安排下属加快这些公司、企业规划报建、变更、验收的审批进度，或者为这些公司、企业的规划报建、变更、验收等事宜提供帮助。被告人万某某具体收受好处费情况如下：
1.收受**市**区a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梁某甲现金港币8.8万元。
2008年至2013年期间，**市**区a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市**区b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区开发a房产项目，被告人万某某帮助其加快相关规划报建、规划变更、规划验收等审批进度，非法收受上述两公司的总经理梁某甲贿送的现金港币8.8万元。具体如下：
（1）2008年秋季，梁某甲约被告人万某某到深圳东部华侨城打高尔夫球，期间，被告人万某某收受梁某甲贿送的港币8000元。
（2）2010年春节前一天，梁某甲为了请被告人万某某帮助加快其公司开发的a项目的审批进度，约被告人万某某到北滘君兰高尔夫球场打球，期间，被告人万某某收受梁某甲贿送的港币5万元。
（3）2010年中秋前一天，梁某甲为了感谢被告人万某某在a项目上的支持，邀请被告人万某某到北滘镇聚福山庄吃饭，期间，被告人万某某收受梁某甲贿送的港币1万元。
（4）2011年中秋前，梁某甲在北滘君兰高尔夫球场打球时遇见被告人万某某，被告人万某某收受梁某甲贿送的港币1万元。
（5）2012年春节前，梁某甲在北滘君兰高尔夫球场打球时遇见被告人万某某，被告人万某某收受梁某甲贿送的港币1万元。
2.收受**市**区c房产有限公司董事长伍某乙现金港币18万元。
（1）2009年至2014年，**市**区c房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伍某乙为了跟被告人万某某搞好关系，方便其公司开发的b等项目的规划报建、变更、验收等工作，每逢中秋或春节，都会送钱给被告人万某某，被告人万某某共收受伍某乙贿送的现金港币8万元。
（2）**市**区c房产有限公司开发的b楼盘实际建筑与报建的图纸不符，需要更改图纸与建筑户型相符才能拿到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伍某乙遂找到被告人万某某帮助解决此事。2012年秋季，伍某乙为感谢被告人万某某在b户型调整审批上的帮助，约被告人万某某到均安碧桂园高尔夫球场打球，期间，被告人万某某收受伍某乙贿送的现金港币10万元。
3.2007年，**市**区d房产有限公司拍得某某地块后，为了得到被告人万某某帮助协调解决规划报建的审批速度，每逢中秋节、春节，该公司总经理钟某丙都会送钱给被告人万某某，从2007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万某某共收受钟某丙贿送的现金人民币8万元。
4.2011年至2014年，佛山市e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丁为了加快e国际金属交易广场写字楼规划方案的审批进度及后期验收工作，同时也为了与被告人万某某搞好关系，陈某丁在春节、中秋节均送钱给被告人万某某，被告人万某某共收受陈某丁贿送的现金港币11万元。
5.2014年春节前，广东f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卢某戊为了其公司4s展示厅的改造用地和规划审批得到被告人万某某的帮助，邀请被告人万某某到公司视察，期间，被告人万某某共收受卢某戊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6.2010年至2013年，**市**区g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潘某己，为了其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的规划报建及验收工作顺利进行，潘某己每逢中秋节、春节都会送钱给被告人万某某。2012年中秋，潘某己约被告人万某某到江门打高尔夫球时，被告人万某某收受潘某己贿送的现金港币5万元。2013年春节，潘某己约被告人万某某到江门打高尔夫球时，被告人万某某收受潘某己贿送的现金港币3万元。
7.2008年至2014年期间，**市**区h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冯某庚为了和被告人万某某搞好关系，争取公司的项目规划审批方面得到被告人万某某的关照，每逢中秋节或春节，冯某庚都会请被告人万某某吃饭并送钱给被告人万某某，被告人万某某共收受冯某庚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
8.2008年至2014年期间，**市**区i房产公司副总经理杨某辛为了维持和被告人万某某的关系，方便公司规划项目的报建审批，每逢春节、中秋节都会约被告人万某某吃饭并送钱给被告人万某某，被告人万某某共收受杨某辛贿送的现金人民币7.2万元。
9.2011年10月的一天，**市**区j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郭某壬为了感谢被告人万某某在其公司c项目户型规划调整审批上的帮助，也为了方便公司其他房产项目的规划验收、调整等工作，约被告人万某某到中山长江雅居乐高尔夫球场打球，期间，被告人万某某收受郭某壬贿送的现金港币10万元。
10.2010年至2012年期间，**市**区k房产有限公司为了搞好与被告人万某某的关系，方便公司规划项目报建审批，公司董事刘某癸每逢春节、中秋都会约被告人万某某外出打球，期间，被告人万某某收受刘某癸贿送的价值人民币4.5万元的某某吉之岛购物卡。
11.2013年春节，广东l集团有限公司为了加快在伦教宝马4s店厂房规划报建工作的审批进度，该公司董事长梁某某邀请被告人万某某到其公司视察，期间，被告人万某某收受梁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万元。
12.2010年至2013年期间，广东m置业有限公司为了搞好与被告人万某某的关系，方便公司规划项目报建审批，公司总经理助理邢某一每逢春节、中秋都会约万某某外出吃饭并送钱给被告人万某某，被告人万某某总共收受邢某一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3万元。
综上，被告人万某某多次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共计港币55.8万元、人民币3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万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港币55.8万、人民币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某某辩称，他只收受了梁某甲港币18000元，公诉机关对他的其他指控都是虚假的，他在2014年6月26日之前的口供都是因为在双规阶段被刑讯逼供及受此影响被迫编造的。
辩护人余晓东认为本案部分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其中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万某某作出的2014年6月26日以前的所有笔录是基于双规阶段纪委向被告人询问所获得的重复言辞证据，在不能排除被告人在双规阶段被刑讯逼供的可能的情况下，仍是毒树之果；证人伍某乙、钟某丙、陈某丁、张某二、冯某庚、陈某三、曾某四、彭某、卢某戊、何某五、邢某一、梁某某、罗某六等人的证言询问地点不合法，部分证人的证言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有录像的部分存在明显违法的地方，也应当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另外，从内容上看，被告人万某某的讯问（询问）笔录与梁某甲等人的询问笔录之间不合常理的高度吻合，存在套取口供的嫌疑，且多处与事实明显不符，但侦查机关未进行严格的核实。因此，除被告人万某某承认收受梁某甲的部分行贿款属实外，公诉机关其余受贿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本着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不予认定。请求法庭在被告人认罪的前提下对其从轻处罚。在法庭上，辩护人提供了录音资料一份、照片三张和**市**区君兰高尔夫发展有限公司证明一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某某自2007年6月至2009年9月间任**市规划局**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09年9月至2010年3月间任**市**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局务委员（2009年12月起任党委委员），协助主管规划副局长分管规划管理科和信息管理科；2010年3月至2011年1月任**市**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局务委员。
**市**区a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市**区b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区开发a房产项目，为了加快相关规划报建、规划变更、规划验收等审批进度，**市**区a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梁某甲在2008至2010年期间分三次送给被告人万某某现金港币共68000元。被告人万某某则利用职务的便利，为其加快相关审批进度，尽力帮助上述两公司协调解决相关事情。其中：
一、2008年秋季，梁某甲约万某某到深圳东部华侨城打高尔夫球，期间，梁某甲送给万某某一个装有8000元港币的信封。
二、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梁某甲约万某某到北滘君兰高尔夫球场打球，期间，梁某甲送给万某某一个装有5万元港币的信封。
三、2010年中秋前的一天，梁某甲邀请万某某到北滘镇聚福山庄吃饭，期间，梁某甲送给万某某一个装有1万元港币的信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某在2014年7月11日、9月24日、10月9日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原来担任**市规划局**分局（后改名为**市**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副局长，对**辖区的规划审批等具有一定影响力，梁某甲公司开发的a等项目有许多规划报建、规划变更、规划验收等有求于我，要求我协调加快审批进度或者协调其他事情，我都会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吩咐手下的工作人员加快相关审批进度或者尽力帮他们公司协调相关事情。2008年秋季，梁某甲约我去深圳东部华侨城打高尔夫球，这次好像是三个人去的。我们住了一个晚上，在傍晚回到酒店，梁某甲一起和我进了我的房间，他拿出一个信封给我，说意思意思，我说要他破费那么多不好意思的，但他坚决将那个信封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就走了，我后来打开看才发现是8000元港币。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梁某甲约我到**北滘君兰高尔夫球场打球，期间没有跟我多说什么，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迅速将一个信封塞进我的球包里面，周围也比较多人，我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我回家后才发现信封里面装有5万元港币，都是1000元面额一张的，共50张。2010年中秋前的一天，梁某甲约我到**北滘聚福山庄吃饭，期间，他跟我说感谢我对a项目的支持，饭后他递给我一个信封，我回家后才发现信封里装有1万元港币，都是1000元面额，共10张。
二、证人梁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03年上半年，我和他人共同出资成立a地产有限公司，担任经理；2006年，我和他人出资成立n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n投资有限公司和他人共同出资成立佛山市a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07年，a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o投资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市**区a投资置业有限公司；2009年，a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区o投资公司共同投资成立b房地产有限公司。
2008年，我在北滘君兰高尔夫球场打球的时候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万某某，他当时已经是**市规划局**分局副局长。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我约了万某某等三人去深圳东部华侨城里面的一个高尔夫球场打球，期间，我趁其他人不在场的时候塞给万某某一个装有2万元港币的牛皮纸信封，面额都是1000元一张的，万某某客气一下就收下了。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a项目要进行规划验收，由于之前工期有延误，为了验收及时进行，不影响交楼，我便邀请万某某打球，期间我跟他说让他帮忙关照一下a总规划方案验收，并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有5万元港币，都是1000元面额一张的纸币，他推辞一下就收下了。因为这次的验收审批对我们公司的影响很大，所以我这次送比较多一些钱给万某某。2010年中秋前的一天，当时a一期项目规划已验收完毕，我为了感谢万某某，就邀请万某某到**北滘的一间饭店吃饭，饭后我递给他一个里面装有2万元港币的牛皮纸信封，都是1000元面额一张的纸币，他推辞一下就收下了。我送钱给万某某，一是因为万某某时任**市规划局**分局副局长，送钱给他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方便以后找他帮忙；二是因为我们公司的a房产开发项目及p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项目都需要经过**市规划局**分局指导及审批相关项目总规或单体规划方案，而他作为副局长，对相关规划方案审批有一定的决定权，也能帮忙协调和加快审批进度，不会故意拖慢我们的工作进度。
三、证人刘某二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04年11月至2008年1月期间，担任**市规划局**分局建设规划科科长，负责**区范围内工程规划报建审批工作；2008年2月至2009年8月期间，担任**市规划局**分局用地规划科科长，负责**区范围内用地的规划要点和用地详细规划工作；2009年9月至2012年6月期间，担任**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规划管理科科长，负责**区范围内工程规划报建审批工作。在2007年6月万某某担任原**市规划局**分局副局长至今，多次为了房地产开发商的房产报建规划项目找过我，具体哪一次哪个项目我忘记了。他一般情况下会直接打电话给我，有时他会让我到他办公室或在饭堂碰面时提到，让我对某个房地产项目报建规划审批的速度加快一点，听后我说我先回去看看该项目报建规划审批的资料是否在我办公室，如果在我办公室的话我会安排下属跟进，他说好的。之后，我会根据万某某提到的报建项目落实相关的加快审批工作。
四、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复函。主要内容：**市**区君兰高尔夫发展有限公司证实被告人万某某不是该俱乐部会员；证人梁某甲是广东某某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所拥有的该俱乐部商务会籍的提名人，根据会籍确认书约定可享受该俱乐部会员待遇；因该公司打球记录只保留两年，目前系统仅有2014至2015年的记录，无法提供万某某、梁某甲2009至2011年的打球记录。
五、**市**区君兰高尔夫发展有限公司证明。主要内容：万某某2010年2月7日至21日期间未在君兰高尔夫球场打球。
六、企业登记资料。主要内容：（一）**市**区a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佛山市a房地产有限公司、佛山市a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市**区b房地产有限公司、**市**区n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二）证人梁某甲是**市**区a投资置业有限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市**区n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和佛山市a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市**区n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市**区a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者，**市**区a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市**区b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投资者。
七、申请书、用地规划审批表等书证，主要内容：**市**区a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市**区b房地产有限公司申请用地、审批的相关情况，其中部分审批内容有被告人万某某签名。
八、人口信息查询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任职文件。主要内容：（一）被告人万某某的户籍信息与上列一致；（二）被告人万某某在2007年6月至2009年9月间任**市规划局**分局党组成员、副局长；2009年9月至2010年3月间任**市**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局务委员（2009年12月起任党委委员），协助主管规划副局长分管规划管理科和信息管理科；2010年3月至2011年1月任**市**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局务委员。
九、线索移送函、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和情况说明。主要内容：**市**区人民检察院接中共**市**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的线索后，于2014年6月26日对被告人立案侦查并对其传唤讯问，同日对被告人刑事拘留。
十、录音录像资料。主要内容：（一）侦查人员在2014年7月11日、9月24日、10月9日向被告人万某某讯问的过程；（二）在2014年7月1日向证人梁某甲询问的过程。
十一、体检报告。证实被告人万某某在2014年6月27日体检显示血压偏高、窦性心动过速，其余未见异常。
以上证据来源、形式合法，证据之间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万某某只收取梁某甲18000元港币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认定的第一、三项受贿事实，被告人和证人梁某甲在侦查阶段所说的数额有出入，公诉机关就低认定，被告人对此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认定的第二、三项受贿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为“2010年春节前一天”、“2010年中秋前一天”，经核实相关证据，该二起受贿发生的时间分别是“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2010年中秋前的一天”，本院予以纠正；在法庭上，控辩双方就被告人是否在2010年春节期间去过君兰高尔夫球场打球的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经查，**市**区君兰高尔夫发展有限公司的打球记录只保存两年，因此不可能查询到2009至2011年的打球记录，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内容看似相反，实质上并不矛盾，均无法证实或否认被告人和证人在上述期间到过该球场打球。因此，鉴于本案的其他证据已经足以证实被告人万某某的该起受贿事实，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万某某在2011年中秋前和2012年春节前分别收受梁某甲1万元港币，经查，本院采信的三份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与证人梁某甲的证言就上述指控主要事实的陈述不一致，且被告人当庭对上述两项指控予以否认，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指控，本院不予确认。
公诉机关还指控被告人万某某收受伍某乙、钟某丙、陈某丁、卢某戊、潘某己、冯某庚、杨某辛、郭某壬、刘某癸、梁某某、邢某一等人的贿赂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指控证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具体分析如下：
一、本院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仅采信被告人在2014年7月11日、9月24日、10月9日所作的供述。
首先，本案的证据均由**市**区人民检察院取得，而被告人提出被暴力取证的是在双规阶段且主体是纪委的工作人员，该阶段所形成的证据并未在本案中使用，故本院无需就被告人和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进行审查。另一方面，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提供的被告人供述共十四份，其中四份形成于对被告人立案前，以询问笔录的形式存在；七份形成于对被告人立案当日即2014年6月26日；三份形成于被告人被羁押在看守所以后。对立案当日形成的七份笔录，被告人和辩护人均认为存在疲劳讯问的情形，经审查同步录音录像并结合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和入所体检记录，本院认为，侦查机关鉴于被告人万某某之前交代的涉嫌犯罪事实较多，在立案后分次对万某某制作笔录，并依法确保被告人万某某的合理休息时间和身体健康，不存在疲劳讯问的情况。故本院对被告人和辩护人以疲劳讯问为由要求排除被告人万某某的供述的意见不予采纳。
其次，对被告人万某某的十四份供述，本院审查后发现，立案当日的七份笔录中记录的内容与被告人供述的内容有出入，记录的过程不能排除诱供的可能，故对上述七份笔录均不予采信；立案前的四份笔录，因未能得到被告人万某某的确认，不能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本院也不予采信；对被告人被羁押看守所后形成的三份笔录，本院审查后认为其来源、形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二、证人潘某己、冯某庚、杨某辛、郭某壬、梁某某的证言以及证人伍某乙在2014年7月11日所做的证言，因询问的地点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存在瑕疵，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陈某丁、邢某一、钟某丙、卢某戊的证言，其询问地点虽也有瑕疵，但侦查机关已予以补强，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伍某乙在2014年8月21日所做的证言和刘某癸证言的取得，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辩护人在法庭上提供的通话录音，经侦查机关向证人卢某戊核实，该通话的内容不能证实侦查机关向证人卢某戊所取得的证言不实，故对此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供的照片与本案认定的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三、结合上述本院对相关证据的认定，因被告人万某某在2014年7月11日、9月24日、10月9日的供述中只承认了收受梁某甲的贿赂款，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万某某收受伍某乙、钟某丙、陈某丁、卢某戊、潘某己、冯某庚、杨某辛、郭某壬、刘某癸、梁某某、邢某一等贿赂款的指控，仅有部分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证实，不足以证明其指控的内容，因此，本院对上述指控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港币6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万某某收受他人贿赂的其他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在法庭上表示认罪，本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16年7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万某某违法所得港币6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晓莉
代理审判员 甘 露
人民陪审员 何丽云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素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