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川01行再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水清，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柳城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王咏梅，局长。委托代理人谢达安，男，该局职员，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代理人喻雷，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俞廷，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李水清因与被申请人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简称温江国土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本院（2014）成行终字第217号行政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7日作出（2015）川行监字第100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李水清，被申请人温江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谢达安、喻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1月20日，一审原告李水清起诉至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称，温府土发［2012］19号，是温江区人民政府上报给成都市人民政府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请示，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但是温江国土局不按照李水清的申请给予政府信息公开，作出违法答复。请求判决确认温江国土局2013年12月27日作出的《关于李水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内容的答复》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判令温江国土局公开李水清所申请的政府信息。一审被告温江国土局辩称，温江国土局具有依法对李水清提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相应答复的职权。温江国土局已根据政府信息公开的程序规定，就李水清的申请作出了回复。李水清要求公开的信息属过程性信息，属于不予公开的范围，温江国土局的答复行为符合相关规定。请求驳回李水清的诉讼请求。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2月17日，李水清向温江国土局递交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报成都市人民政府温府土发[2012]19号”的信息。温江国土局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关于李水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内容的答复》，内容为：“经核实，你申请的报成都市人民政府温府土发[2012]19号属处理过程中的政府信息，按照《成都市政府信息公开审核办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除公开征求意见的文件草案外，属于调查、讨论、处理过程中的政府信息，因其内容不确定，公开后可能影响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或者社会稳定的，也不应公开。因此，你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给予李水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内容的答复》、挂号信函收据等证据。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温江国土局具有受理并处理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温江国土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办公厅2010年1月12日《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关于“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规定，认为李水清申请提供的信息属于过程信息，不予公开，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作出（2014）双流行初字第67号行政判决：驳回李水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水清负担。李水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水清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是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而是温江国土局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审被上诉人温江国土局答辩称，李水清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系过程性信息，属于不予公开的范围，温江国土局作出的答复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确认了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温江国土局具有受理并处理李水清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当事人并说明理由。本案中，李水清申请信息公开的内容为“报成都市人民政府温府土发［2012］19号”。温江国土局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书面答复，告知李水清申请公开的内容系处理过程中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的范畴。温江国土局已履行了法定的告知义务，且该答复内容符合上述条例的规定。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4）成行终字第217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李水清称，1.“报成都市人民政府温府土发[2012]19号”是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请示，与李水清全家切身利益相关，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不是法规或部门规章，不能作为审判依据。二审依据《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认定“报成都市人民政府温府土发[2012]19号”属于内部管理信息，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判决撤销一、二审行政判决，确认温江国土局2013年12月27日作出的《关于李水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内容的答复》违法。被申请人温江国土局再审答辩意见与二审答辩意见一致。再审中，李水清出示以下证据，拟证明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非处理中的过程性信息，应当予以公开：1.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本院（2014）成行终字第560号行政判决书、《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市温江区2009年第十七批城市建设用地的请示》。该证据拟证明李水清起诉的同类案件，本院生效判决认定李水清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处理中的过程性信息，并判决撤销了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因此，本案亦应认定李水清申请公开的“报成都市人民政府温府土发［2012］19号”不属于处理中的过程性信息。2.《国土资源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行初字第1382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终字第4488号行政判决书。该证据拟证明李水清起诉的另一同类案件，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李水清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系政府信息，而非内部管理信息，并判决撤销国土资源部《国土资源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因此，本案亦应认定李水清申请公开的“报成都市人民政府温府土发［2012］19号”不属于内部管理信息，应当公开。经组织质证，温江国土局对李水清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案系2015年作出判决，而本案作出一审判决的时间在2014年，不能证明本案判决错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案系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对成都法院审理的案件不具有指导性。本院对前述证据的审核认定：李水清出示的两组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再审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与二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温江国土局对李水清的信息公开申请具有根据情况作出答复的行政职责。温江国土局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认为，李水清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属于不予公开的范围。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第二款关于“……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规定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是指行政决定作出前行政机关内部或行政机关之间形成的研究、讨论、请示、汇报等信息。当决策、决定完成后，此前处于调查、讨论、处理中的信息即不再属于过程性信息。本案中，李水清申请公开的“报成都市人民政府温府土发［2012］19号”，即温江国土局《关于成都市2012年第117批（温江区）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请示》，已经《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市2012年第117批（温江区）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成府土［2012］779号）批准同意，内容已确定、完整，不再属于过程性信息。温江国土局以该信息属于过程性信息为由不予公开，缺乏法律依据。李水清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成行终字第217号行政判决和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2014）双流行初字第6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申请人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李水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有关内容的答复》。三、责令被申请人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对李水清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申请人成都市温江区国土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芳审 判 员  胡开江代理审判员  刘雅娟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明 静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三条除本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行政机关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外，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还可以根据自身生产、生活、科研等特殊需要，向国务院部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部门申请获取相关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第九条第一款被告对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拒绝或者部分拒绝公开的，人民法院应当撤销或者部分撤销被诉不予公开决定，并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公开。尚需被告调查、裁量的，判决其在一定期限内重新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