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云01执复31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
住所地：昆明市三合营*号。
法定代表人：刘光达，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吉林，系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石绮珍，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执行人：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
住所地：昆明市行政中心*号楼***号。
法定代表人：朱燕，系该联合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袁明娜，系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案外人：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清算组。
组长：朱燕。
委托代理人：杨晓凡，清算组成员，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汪长松，系云南道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复议申请人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不服盘龙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3执异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执行法院确认的事实：昆明华侨汽车服务公司于1985年成立，其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系其主管部门。1991年，昆明华侨汽车服务公司变更为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2000年6月6日，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与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的法定代表人刘光达签订《善后安置协议》，约定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与云安汽车出租公司归并后，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对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进行一次性善后安置；随后双方当事人对该份《善后安置协议》进行了公证。2000年10月24日，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与云安汽车出租公司签订《归并经营管理协议》，约定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将其名下的54辆出租车归并到云安汽车出租公司统一管理等事项。同日，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分别下发昆侨联（2000）第31号《关于归并管理经营决定的通知》和昆侨联（2000）第32号《关于免去刘光达“昆明华侨汽车服务部”经理（法定代表人）的通知》，要求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与云安汽车出租公司归并经营后，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应做好归并后的各项工商、税务、银行账号的相关手续，并决定自2000年6月6日起免去刘光达“昆明华侨汽车服务部”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随后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的基本账户等被依法注销。2002年10月，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称未经其同意，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擅自将其名下的车辆经营权转让给云安汽车出租公司，并且转让费用被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非法占有，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归还其相关款项。2003年7月9日，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02）盘法民三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判令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款项人民币265847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00元由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承担。2003年8月12日，因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逾期未按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履行义务，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向盘龙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3年9月18日，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盘执字第880号民事裁定，认为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不具备申请执行的资格，并裁定驳回了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的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因2004年度、2005年度未参加年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七十六条、《企业年度检验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故其营业执照于2007年2月9日被吊销。2011年3月28日，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盘法再字第9号民事裁定，认为2011年3月1日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登记卡片证明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光达，该企业的营业执照属于吊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3）23号、24号答复函意见精神，并经盘龙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工商部门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行为属于对企业的行政处罚行为，只是对企业法人经营资格的强行剥夺，本质上是对其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一种限制，即限制其只能围绕清算进行活动，但并不等于企业法人资格的消灭，故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被注销前在诉讼中仍具备主体资格，其仍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清算活动范围内的活动，故裁定撤销盘龙区人民法院（2003）盘执字第880号民事裁定书。
另查明，2003年7月23日，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向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注销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登记的申请，同年8月15日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了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的注销登记。由于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原法定代表人刘光达和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纠纷不断，并且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在申请注销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登记时，未提交盘龙区人民法院（2002）盘法民三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故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4年10月9日作出《关于撤销“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注销登记的决定》，并决定撤销该局2003年8月15日对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作出的注销登记，恢复原登记情况。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应当在清算完毕后重新办理注销登记。2015年3月17日，昆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的公章在2003年办理注销登记时已销毁。
又查明，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分别于2011年10月8日和2014年5月28日作出《关于成立清算组对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进行清算的决定》、《关于清算组成员继续对昆明华侨汽车服务部进行清算的决定》，决定成立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清算组，并对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的清算事宜作出相应安排。2015年6月，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向五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裁定对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进行强制清算。2015年6月10日，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五法立民初字第1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属于非法人性质的集体企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的公司法人，其清算应由主管部门负责，故裁定不予受理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的起诉。在本案执行过程中，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暂停发放本案的执行款。
执行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该笔争议款项的权属问题和该笔款项是否应当发放的问题。首先，关于争议款项的权属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本院作出的（2002）盘法民三初字第684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故该判决系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该判决已经明确判令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款项人民币265847元，故该笔款项归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所有应无疑义。其次，该笔款项是否应当发放给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规定：“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第四十六条规定：“企业法人终止，应当向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并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企业法人歇业、被撤销、宣告破产或者因其他原因终止营业，应当向登记主管机关办理注销登记。”第三十二条规定：“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经查，2000年10月24日，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与云安汽车出租公司签订《归并经营管理协议》后，并未再继续经营，随后办理了地税注销手续和基本账户注销手续。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的公章在2003年办理注销登记时也已被销毁。2007年2月9日，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因2004年度、2005年度未参加年检导致营业执照被吊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在因被吊销营业执照终止营业后，应当向登记主管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并且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的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但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长期未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也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结合其目前长期未经营、且无企业公章和银行账户的情况下，其确无资格领取上述款项，故本院对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的异议予以支持。据此，执行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支持被执行人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的异议。
复议申请人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称：首先，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目前还有3名职工，并且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是被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私自变卖，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刘光达仍是服务部法定代表人；其次，由于工商局注销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印章得程序违法，随后工商局已经恢复了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的原登记状况；最后，盘龙区人民法院（2011）盘法再字第009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仍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参与清算活动。综上所述，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有权领取上述执行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执行异议申请材料不齐备的，人民法院应当一次性告知异议人在三日内补足，逾期未补足的，不予受理。异议人对不予受理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执行法院立案或者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本案原审被执行人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又提出执行异议，代为行使昆明市华侨汽车服务部清算组的权利，显然不是适格主体，不符合执行异议的受理条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十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执异11号执行裁定书；
二、驳回昆明市归国华侨联合会的异议申请。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 虎
审 判 员 陶 磊
人民陪审员 吴素萍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欣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