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155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铁宾，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2009年5月12日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7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5]1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铁宾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铁宾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1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潘铁宾伙同同案人“小拘”（另案处理）携带喷射防卫器至本市天河区棠德南路振利网吧内，由“小拘”以地上掉钱的方式转移被害人张某的注意，潘铁宾则趁机盗走张某放于桌面上的苹果5S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154元）。张某后发现立即追赶，追上后被“小拘”用喷射防卫器喷射脸部，造成其眼部不适，随即二人逃离现场。
二、2015年2月2日20时许，被告人潘铁宾伙同同案人“小拘”、潘某（另案处理）携带喷射防卫器至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棠下力量网吧内，“小拘”负责望风，潘铁宾以地上掉钱的方式转移被害人刘某甲的注意，但刘某甲不予理会，潘铁宾随即从VIP区后门向内喷射防卫器，造成刘某甲眼部不适，潘某则趁机抢走刘某甲放于桌面的苹果6plus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644元），得手后三人逃离现场。2015年2月13日，被告人潘铁宾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铁宾的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且是累犯，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潘铁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唯辩称第二宗指控中其见同案人手上拿了一部手机暗示自己离开，自己并未看见具体盗窃过程，在离开时才往网吧内喷了一下防卫器，未留意被害人有何反应。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潘铁宾伙同同案人经共谋，携带喷射防卫器至本市天河区棠德南路振利网吧内，由同案人以地上掉钱的方式转移被害人张某的注意，潘铁宾则趁机盗走张某放于桌面上的苹果5S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154元）。后二人在共同逃离过程中，同案人发现被害人张某前来追赶，便用喷射防卫器喷射其脸部，致使被害人不能继续追赶，后二人一起携赃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丙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喷射防卫器照片，手机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被告人潘铁宾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5年2月2日20时许，被告人潘铁宾伙同两名同案人经共谋，携带喷射防卫器至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棠下力量网吧内，其中由潘铁宾在网吧走廊的厕所附近望风，一名同案人在VIP区内负责掩护，另一名同案人趁正在该区内上网的被害人刘某甲不备，动手盗得其放于桌面的苹果6plus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4644元），后潘铁宾见同案人得手，遂与其二人共同逃离现场，并在逃离过程中朝网吧内喷射防卫器。
2015年2月13日，公安机关经侦查抓获被告人潘铁宾，并从其住处缴获作案工具卫盾牌喷射防卫器2瓶（经鉴定，瓶内液体中均检出催泪剂CS邻氯代苯亚甲基丙二腈成分）以及违禁品匕首1把（经鉴定，属国家规定的管制刀具）、毒品1包（经鉴定，净重0.2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本案赃物均未能缴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我在力量网吧上网时手机被盗，于是来派出所报案。2015年2月2日20点20分左右，我正在中山大道棠下力量网吧V07座位上网，这时有名年轻男子A拍我的右肩膀，对我说地上有几块钱，但我没有理会他，因为我知道那钱应该不是我的。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眼晴在流眼泪，也在流鼻涕，于是我就用手去擦拭眼泪，同时准备站起身来出网吧。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放在桌面上苹果手机不见了，而且我看到周围上网的人都感觉不舒服，都纷纷往网吧门口走。当时我上面穿一件黑灰色长袖毛衣，深蓝色牛仔裤。我在力量网吧查看监控时，看到两名可疑的年轻男子，但盗窃我手机的过程我看不到。年轻男子A大概20岁左右，上穿绿色马甲，体型偏瘦，身高1米75左右。年轻男子B大概20岁，上穿灰色外套，体型标准，身高1米7左右。我的手机于2015年1月份花人民币5230元在深圳购买，灰色苹果6plus型号，手机被盗时有一个金色的外套，我暂不能提供手机发票及手机串号。经辨认照片，被害人刘某甲指认被告人潘铁宾就是当时在力量网吧内涉嫌偷其手机的男子A。
2.证人刘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2月2日晚上20时许，我在天河区中山大道西305号4楼的力量网吧里面上班。当时我正在网吧维修间里面，突然间闻到一股很刺鼻的气味，眼泪不自觉的就哗哗流出来，正在网吧ⅥP区里面上网的人这时也感觉不对劲，全部都往外面跑。这时一名正在VIP区里面7号机上网的男子跑过来维修间问我谁是这里的负责人，我就说我是。他当时眼睛红红的，上面还有眼泪。男子就说他被偷了一部苹果6的手机。于是我就带他去查看监控。我没有看到案发过程，但事主被偷手机后就马上跑过来告诉我了，然后我就和事主一起看录像。录像中，只能看到事主在擦眼睛的时候，有一男子伸手到事主的桌子上拿了东西，然后那名男子就跑了。我认得那名伸手的男子，因为他来过力量网吧几次了，每次都没有上网，只是在游荡，印象比较深。还有一名顾客看到另一名嫌疑人在厕所喷辣椒水，那名顾客名字不知道，之前有他手机号码，现在已暂停使用。没有其他录像了，案发位置刚好被一根柱子挡住了。看完监控后，我就让上网男子报警了。当时我闻到的是很刺鼻的辣椒的味道，当场我就被呛到眼泪哗哗地流出来，喉咙也很不舒服。那三名男子其中一名个子瘦小，年约三十岁，长瘦脸，头发比较长，身高约1.68米，身穿绿色外套，这男子经常在我们网吧里面转悠，但不上网，当时就是他在ⅥP区的后门喷那气体的，他当时在网吧里面转了一圈就走出去网吧厕所那里，就没有进网吧里面了。另外两名男子其中一名身材比较高大，身高约1.75米，身材较胖，短头发，身穿黑色外衣，其他特征不记得，手机就是他偷走的，他当时在网吧里面来回走了三四次。另外一名男子是在网吧里面“看风”的，这名男子身高约1.70米，身材中等，身穿灰色风衣，其他特征不记得。在监控里面只看到那穿绿色外套的男子拿出一支喷雾状的东西，其它工具就没有看到。当时网吧里面上网的人闻到气体后，都马上往网吧外面跑，并且个个都被呛得流眼泪和眼睛红红的。VIP区是独立的，用玻璃和外面的上网区隔开。经辨认照片，刘某丁指认被告人潘铁宾就是在力量网吧内涉嫌盗窃的其中一名男子。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甲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力量网吧上网时手机被盗。
4.案发现场照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喷射防卫器照片、匕首照片、毒品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被告人潘铁宾的归案情况，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时从其住处缴获卫盾牌喷射防卫器2瓶、匕首1把、毒品海洛因1包。
5.价格鉴定结论书、管制刀具认定书、化验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涉案苹果6plus手机价值人民币4644元，缴获的2瓶卫盾牌喷射防卫器内液体中均检出催泪剂CS邻氯代苯亚甲基丙二腈成分，缴获的匕首为国家规定的管制刀具，缴获毒品1小包净重0.29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6.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2015年2月2日20时06分，一名绿色上衣男子和一名灰衣男子先后在力量网吧VIP区玻璃门外走廊出现，其中绿衣男子多次来回进出走廊厕所，并不时伸头向VIP区内张望；灰衣男子进入VIP区内四处走动张望，并来回进出走廊厕所与VIP区；20时12分38秒，绿衣男子再次从外面走进厕所；20时12分40秒，黑衣男子在VIP区向另一名黑衣上网男子的电脑桌上作俯身伸手动作，随即灰衣男子和黑衣男子先后快步走出力量网吧VIP区，在穿过玻璃门后不时回头张望并跑步从走廊离开；12分45秒，绿衣男子从厕所走出边看着黑衣男子边与其一起离开，其中黑衣男子跑步离开时有往口袋放入东西；20时13分40秒，陆续有多人捂着鼻子或擦拭眼部从VIP区内走出，前述黑衣上网男子从座位上站立时有在桌上翻找东西；20时14分13秒，上述此前在VIP区上网时出来多个人突然从门口再次向外跑出躲避。
被害人刘某甲指认被告人潘铁宾就是涉嫌盗窃其手机的绿衣男子，其曾有拍其右肩膀；证人刘某丁指认被告人潘铁宾就是当时在VIP后门喷射气体的绿衣男子；被告人潘铁宾庭审时承认自己就是监控录像中的绿衣男子，指认灰衣男子和黑衣男子为其两名同案人。
7.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潘铁宾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8.被告人潘铁宾的供述：2015年2月2日晚上我和“小拘”、潘某事先商量好分工，去天河区棠下力量网吧偷手机。我先望风，他们得手后我再喷辣椒水。辣椒水是“小拘”从网上买的。我没有试过辣椒水喷后是什么反应，但我知道如果人被喷中后眼睛会看不到的。那天我穿绿色外套，“小拘”负责打掩护，我在后面的厕所，潘某负责偷。他们具体偷手机的过程我没看到，但我从厕所出来看到潘某手上拿了一部手机，他暗示我走，我知道他偷了手机，我从VIP区后门临走时就往网吧里面喷了一下辣椒水。当时后门就我们三个人，我是对着网吧里面喷的，喷完就马上跑了，没有特别留意他们具体有什么反应，没有注意到被害人有无追过来。后来我分得了苹果手机，其他的手机他们拿去卖，卖了以后每人分了几百元。2015年2月13日，我在深圳被抓获。抓获我的时候缴获的辣椒水就是当时作案时使用的。另外还从我住处缴获了1把刀和1小包毒品。我吸毒有一年多时间了。
关于公诉机关的第二宗指控及被告人潘铁宾的有关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刘某甲报案称其在力量网吧VIP区上网时放于桌面上的苹果手机被盗，后其找网吧负责人证人刘某丁反映情况，在与刘某丁共同查看录像后才看到有关案发经过；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仅看到被告人及同案人在网吧出现过，并未看到具体案发经过；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及同案人在取得手机离开现场一分钟后，网吧VIP区内才有多人突然共同出现身体不适强烈反应；被告人辩称自己是在同案人盗得手机后离开途中才向网吧内喷射防卫器，并未见有被害人追来。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伙同同案人趁被害人不备而秘密窃取其手机，不能证实其取得被害人手机时或在逃跑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了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被告人及同案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以盗窃罪定罪论处。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铁宾实施第二宗抢劫的事实及定性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潘铁宾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铁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潘铁宾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当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潘铁宾在抢劫犯罪中并未直接动手实施暴力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铁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潘铁宾庭审时能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铁宾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缴获的作案工具及违禁品均予没收。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铁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卫盾牌喷射防卫器2瓶及违禁品匕首1把、毒品海洛因1包，均予以没收（上述物品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
三、追缴被告人潘铁宾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张某、刘某甲（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 肖
人民陪审员 杨晓英
人民陪审员 许秀敏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