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22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帝盛（常州）车辆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LINJOH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烽，江苏宏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创惠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利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沈青。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津宁。上诉人帝盛（常州）车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创惠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在一审判决书署名的审判长高雪飞仅在第一次开庭时出现过，未在第二次开庭时出现，而人民陪审员张静、张方栋前后两次庭审均未参加，此明显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但原审法院未公开判断的理由。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致判决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就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完毕而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此认定错误。具体理由是：1、被上诉人在涉案购销合同中的主要义务就是向上诉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马桶，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的马桶存在渗漏、溅水、马桶座池变色等问题，且属严重普遍性问题，直接导致马桶丧失使用功能，以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即便单独就涉案购销合同而言，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并未履行完毕。2、在被上诉人交付马桶后，本案双方又签订了会议纪要。此会议纪要与涉案购销合同是一个整体彼此不可分割，也是对涉案购销合同约定内容以及被上诉人主要义务进行了变更。故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已从涉案购销合同约定的“交付马桶”变更为“交付升级改造后的马桶”。而对变更后的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其均未履行。（二）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会议纪要不存在解除的法定条件，此认定错误，具体理由是：1、涉案会议纪要系涉案购销合同的补充，属一个整体。涉案会议纪要是为了解决被上诉人已交付马桶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而订立的，其主要内容就是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升级改造后的马桶并明确约定相应标准。因此，涉案会议纪要虽名为纪要但实为合同，且是需要被上诉人履行的合同。因被上诉人拒绝履行涉案会议纪要约定的义务，导致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此已完全符合解除的法定条件。2、原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拒收上诉人退回的马桶，即被上诉人以其行为表明其不履行涉案会议纪要和购销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此事实完全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上诉人当然有权解除合同。3、原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诉人退回的42个马桶，而涉案会议纪要就此42个马桶退回后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履行的义务，但截止到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仍未履行该义务，也拒绝上诉人与其沟通。此事实充分表明被上诉人拒绝履行义务，故上诉人当然有权解除合同。4、原审法院还查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发出的《告知函》并知悉上诉人要求其交付最新的水阀13个，但截止到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仍未交付，此事实同样可说明被上诉人拒绝履行义务，故上诉人当然有权解除合同。创惠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维持。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履行七份合同前，上诉人先行购买样品做了产品性能测试实验，达到了上诉人的性能测试要求后，才于2016年3月31日订购了第一批14台直排式房车马桶，随后分六次陆续订购了共270台直排式马桶。被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分批交付了约定数量的马桶，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二、被上诉人从2012年就是青岛市高新技术企业，所生产产品远销全球六十多个国家，公司建立有完善的产品质量管理体系，并有多个国家的产品专利认证。国外多家知名企业和国内多家房车企业在应用被上诉人生产的直排马桶产品，客户经过测试及使用反应良好。直排式房车马桶是被上诉人严格按照国际房车通行技术指标设计、生产、出厂检测。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务人员联系说内蒙古营地有几台直排式房车马桶水阀存在问题，被上诉人及时派技术人员到内蒙古营地现场分析原因及解决问题。现场发现营地的供水系统压力成倍大于产品设计要求，并且房车进水系统没有减压阀装置，供水系统无贮水沉淀和过滤装置。所以含有杂质的水质和超过产品使用范围的水压对直排式马桶内部结构产生了严重影响，导致直排式房车马桶因为使用不当出现故障，所以上诉人的诉讼理由不成立。三、基于上诉人的使用马桶不当出现的故障，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房车营地使用环境恶劣，不规范使用马桶等因素，积极应对并分析解决办法，2016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协商形成了《会议纪要》文件，是纯粹的市场营销方案。文件的形成建立在双方未来继续合作的前提，并且上诉人承诺并描绘了长远的订单，于是被上诉人在文件签署上做出了最大牺牲和承诺，抱着继续合作的前提下签订了直排式房车马桶产品上半部分免费升级。2016年11月中旬被上诉人将升级的2个样品(样品是经过严格出厂测试的合格产品)邮寄到帝盛公司测试并提供了被上诉人的《测试条件及标准》。但上诉人否定了升级的产品并要求第三方检测，但由于国内没有直排式房车马桶的第三方检测机构而告终。四、被上诉人按照《会议纪要》文件约定两次接收了上诉人佛山和昆明营地退回共计42台马桶，并支付3365元运费。之后上诉人否定被上诉人的升级产品，认为不合格。但又不提出具体合理的指标，所以被上诉人终止了继续接受发回的货物，以上事实说明被上诉人是完全遵守和履行《会议纪要》内容的。五、被上诉人连续两次收到货物均是多美达公司产品包装箱，多美达是一家国外公司，在国外仿冒被上诉人的产品进行销售。多美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是同行，上诉人在无任何证据的前提下由竞争对手去参与被上诉人的产品处理，是严重不正当竞争，因此所有产生的后果均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营地进入冬季停用时节引入多美达公司产品，再以恶意诉讼的手段索要已经使用很久产品的货款，被上诉人坚决不认可。六、被上诉人需要帝盛公司提供公司采购流程、采购规定供法院参考。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并且承担由于帝盛公司对直排式房车马桶的使用不当，被上诉人垫付及支付的不该承担的费用。帝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帝盛公司与创惠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CHH05-0701）以及《会议纪要》（签订于2016年10月25日）；2.创惠公司向帝盛公司返还货款计人民币47600元；3.创惠公司赔偿帝盛公司利息损失计人民币1963.66元（自2016年8月18日起以476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7月1日，请求计算至创惠公司返还全部货款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创惠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帝盛公司曾向创惠公司购买直排式固定房车马桶并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16CHH05-0701。嗣后，帝盛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创惠公司亦交付了货物。因创惠公司交付的马桶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帝盛公司与创惠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会议纪要》一份，约定由创惠公司对马桶进行升级改造并承担运费。因创惠公司始终拒绝履行承诺，帝盛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遂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原审查明，2016年7月1日，帝盛公司与创惠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CHH05-0701的《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帝盛公司向创惠公司购买单价为680元的直排式固定房车马桶72个，合同总价款为48960元。合同同时约定了包装方式、交货及结算方式、交期等内容。后创惠公司依约向帝盛公司交付了马桶，帝盛公司于2016年7月6日向创惠公司转账支付货款共计9520元。于2016年7月19日向被告转账支付货款9520元，与2016年8月1日向被告转账支付货款9520元，于2016年8月8日向被告转账支付货款9520元，于2016年8月18日向被告转账支付货款9520元，共计支付了70个马桶的金额计47600元。帝盛公司与创惠公司针对已经采购的直排式房车马桶存在的问题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了《会议纪要》，约定了包括涉案马桶在内的帝盛公司与创惠公司买卖关系中涉及的全部直排式房车马桶处理方式。帝盛公司与创惠公司约定对于未使用过的马桶处理方式为：存放在帝盛公司的72台未使用的马桶，暂时存放在帝盛公司的仓库中，帝盛公司对创惠公司升级后的马桶表示认可后，创惠公司将中间体发送给帝盛公司；存放在昆明营地的13台未使用的马桶，创惠公司根据帝盛公司存留作战略储备的数量发送相应的中间体给帝盛公司，剩余退回创惠公司；其他需要退回到创惠公司的未使用的马桶，退回之前需要创惠公司确认退货地点、数量、运费等。帝盛公司与创惠公司约定对于已使用过的马桶处理方式为：存放在佛山营地29台已使用过的马桶退回创惠公司，由创惠公司升级检测后于2016年11月中下旬发回帝盛公司；其他营地已经使用过的马桶，由创惠公司发送中间体给帝盛公司，由帝盛公司自行更换；其他需要进行维修的已经使用过的马桶，退回之前需要创惠公司确认退货地点、数量、运费等。《会议纪要》还约定了增加条款：若升级后的产品功能未达到预期效果，帝盛要求折扣退货。帝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款“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三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引发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创惠公司作为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其主要义务为向帝盛公司交付马桶。本案中，帝盛公司向创惠公司购买直排式固定房车马桶并支付相应价款，创惠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帝盛公司交付了马桶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双方的主要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帝盛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帝盛公司与创惠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系双方针对直排式房车马桶存在的问题签订的补充协议，故该《会议纪要》不存在解除的法定条件，帝盛公司要求解除该《会议纪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判决：驳回帝盛（常州）车辆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帝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会议纪要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邮寄两个马桶，上诉人承认收到该马桶，但认为没有升级，退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则认为：因会议纪要更换马桶数量较多，且对升级后马桶质量要求模糊，如直接将升级后的马桶全部邮寄给上诉人，如上诉人认为技术指标达不到其要求，被上诉人还需要继续改进，故先将改进升级后的样品交给上诉人验收、测试，达到上诉人要求后再批量交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收到更新马桶后，不予反馈信息，经多次询问，上诉人仍不反馈信息，被上诉人无法继续向上诉人交付升级后的产品；被上诉人称未收到上诉人的退货样品。如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更新后的产品，被上诉人同意继续履行会议纪要，但上诉人仍不同意继续履行会议纪要。二审期间，本院与双方当事人共同到被上诉人仓库勘验上诉人退回的42台马桶。上诉人分别于2016年10月7日、26日退给被上诉人29个、13个马桶，其中10月26日退回的13个马桶包装已开封，10月7日退回的29个马桶包装未启。经现场开封、验货，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诉人退回的42个马桶均为被上诉人生产，42个退回马桶包装盒均使用“Dometic”(多美达)牌马桶包装，有的包装盒内还有“Dometic”马桶使用说明书。被上诉人对此认为：在签订会议纪要前，上诉人已购买、使用与被上诉人竞争产品，上诉人签订会议纪要的真实目的是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及会议纪要，达到退货目的。本院另查明，2017年4月11日，上诉人致函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确认运费预估额，并将13个水阀交付上诉人，被上诉人未予答复。再查明，2017年8月19日上午，原审案件审理笔录记载：合议庭成员高雪飞、张静、张方栋均出庭审理，双方诉讼代理人在该庭审笔录中签名，并未对合议庭成员提出异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得到实际履行，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会议纪要》，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更换马桶中间体，其他马桶由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完成升级后交给上诉人测试，对于零星散户使用的马桶，由被上诉人更换水阀。根据上述约定，被上诉人需将更新后马桶交给上诉人测试确认后被上诉人才可继续按《会议纪要》要求向上诉人交付升级更新的马桶。上诉人承认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两个测试马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交付的是原来马桶，但应将测试情况或是原马桶等事项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收到马桶后将是否符合使用要求的事实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能按《会议纪要》约定继续向上诉人更换中间体或换货。双方当事人在正常履行《会议纪要》期间，上诉人在退货中先后两次全部使用被上诉人竞争单位包装盒退货，容易导致被上诉人误解。因上诉人拒绝继续履行《会议纪要》，并且购买了“多美达”马桶代替，《会议纪要》已无履行必要，应终止履行。另外，《会议纪要》还约定了上诉人可以留存部分马桶作为储备，但未约定具体数量，亦不便履行，《会议纪要》应终止履行。根据以上事实，《会议纪要》签署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交付进行改造升级的两个测试马桶，上诉人应及时将马桶是否符合《会议纪要》约定的升级改造测试情况告知被上诉人，以便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要求继续履行《会议纪要》，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在收到马桶后将是否符合使用要求的事实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能按《会议纪要》约定继续向上诉人更换中间体或换货，上诉人对《会议纪要》终止履行应承担主要责任。另一方面，《会议纪要》已经确认了被上诉人对合同标的的升级改造义务，被上诉人也负有对涉案马桶按《会议纪要》约定要求进行升级改造的义务，在将测试马桶交付上诉人后，特别是上诉人发函要求被上诉人确认退货及预估运费和交付13个水阀后，被上诉人应积极回复并督促上诉人尽快履行检验义务，以促成合同履行，造成合同终止被上诉人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案件事实，上诉人已分别于2016年10月7日、26日退回被上诉人共计42个马桶，对上诉人退还相应价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该42个马桶的价款28560元（680元×42个＝28560元）应返还给上诉人。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多份合同，无法区分已退回42个马桶的具体合同归属，根据本案及相关案件情况，该42个马桶项下货款统一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拒收的30个马桶，本院在（2018）鲁02民终2281号案中予以处理，对于上诉人没有退货部分上诉人相关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理笔录记载：合议庭成员高雪飞、张静、张方栋均出庭审理，双方诉讼代理人在该庭审笔录中签名，并未对合议庭成员提出异议，上诉人关于两位合议庭组成人员两次庭审均未参加，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但后因《会议纪要》变更了购销合同，本院部分支持了上诉人42个马桶的退货，相应的42个货款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返还。因《会议纪要》无履行必要，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会议纪要》予以解除，对未退货部分不再继续履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4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帝盛（常州）车辆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创惠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三、青岛创惠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帝盛（常州）车辆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8560元；四、驳回帝盛（常州）车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元，合计2078元，由帝盛（常州）车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98元，由青岛创惠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盛新国审 判 员 曲 波审 判 员 卞冬冬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 清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