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9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涛，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越，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胜，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景兰，无业。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小卫，江苏盛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海涛因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赵金鸽系赵越之父、赵德胜、袁景兰之子，2012年7月5日赵金鸽因病死亡，赵越、赵德胜、袁景兰系赵金鸽的法定继承人。
1999年12月31日，徐州市泉山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后更名为徐州市泉山区规划与建设局）与赵金鸽签订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由赵金鸽承包徐州市彭园西门南侧综合楼，期限8年；赵金鸽根据需要负责室内装饰，费用自理，承包期满后室内装饰归泉山建设局所有；赵金鸽出资10.5万元、泉山建设局出资6.5万元将主楼门面装修成欧式结构，合同期满后赵金鸽投资部分归泉山建设局固定资产所有……。
2000年12月3日，赵金鸽（甲方）与李海涛（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甲方自愿将租赁泉山区建委座落在泰山路的综合楼和依此而成立的“徐州东方巴黎餐饮娱乐休闲中心”转让给乙方经营。乙方已对甲方所要转让的“中心”做了充分的了解，自愿承接该中心。二、甲乙双方经议定：甲方投资该中心的固定资产折价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财产见清单）。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于2000年12月30日之前付给甲方40万元，2001年12月31日前付给甲方50万元，2002年12月31日前付给甲方50万元，共分三次付清，付款方式：现金或现金支票。三、承租泉山区建委综合楼的租金自2001年1月1日起由乙方支付（或协议变更与建委的协议）……六、现有库存商品盘库移交给乙方（价格以市场价格为参考）。七、原房屋租赁合同。餐饮、洗浴的特种行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及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所有证件必在合同生效同时交给乙方”。协议签订后，赵金鸽按约履行了义务，李海涛支付了第一批转让费40万元并收到转让清单上的资产进行了经营。
2001年11月8日，李海涛以徐州泉山拆迁安置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曹继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与《转让协议》各一份，约定将综合楼租赁给曹继春使用，租金每年17万元，租期6年。李海涛投资“东方巴黎”的固定资产折价100万元转让给曹继春。曹继春收到李海涛转让的资产并进行了经营，但是未向李海涛支付转让费。李海涛原系徐州泉山拆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因未参加年检于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
2003年3月18日，曹继春将综合楼北部租赁给张文忠经营酒楼，租赁期限2年，年租金6万元；同年10月1日，曹继春又将该综合楼的南半部分租赁给王家宾经营洗浴中心，租赁期限2年，年租金10万元。
2002年5月17日，赵金鸽在原审法院起诉李海涛，请求按约给付第二批转让费，原审法院于2002年10月30日作出（2002）泉经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有效，判决由李海涛给付赵金鸽转让费279308.44元。李海涛不服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8日作出（2003）徐民二终字第24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李海涛以《转让协议》无效为由申请再审，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4）徐民二监字第009号通知书驳回了李海涛的再审申请。李海涛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查，后该院以（2005）宿中民监字第0170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了李海涛的再审申请。
2003年9月17日，泉山区建设局以赵金鸽为被告、以李海涛、曹继春、张文忠、王家宾为第三人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除双方合同关系，第三人限期搬出，由赵金鸽偿付拖欠承包金496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认为，赵金鸽未经泉山建设局允许擅自将综合楼租赁给第三人（李海涛）经营，且无故拖欠承包费，泉山建设局有权终止协议。在赵金鸽将综合楼转租给李海涛后，始终未支付承包金，已构成迟延履行，泉山建设局也有权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拖欠的承包金。因赵金鸽与李海涛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自2001年元月1日起由李海涛向泉山建设局支付租金，双方对年租金并无约定，因此，可以推定李海涛应支付租金应以赵金鸽与泉山建设局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金为准。关于赵金鸽、李海涛、曹继春之间固定资产转让问题，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诉讼。遂于2003年12月16日作出（2003）泉民二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泉山建设局1999年12月31日与赵金鸽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二）赵金鸽给付泉山建设局承包金496000元（2001年1月1日-2003年12月31日）；（三）李海涛给付赵金鸽租金496000元（2001年1月1日-2003年12月31日）；（四）曹继春给付李海涛租金365027.78元（2001年1月1日-2003年12月31日）；（五）第三人张文忠、王家宾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迁出徐州市彭园西门南侧综合楼。因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泉山建设局收回了涉案房屋并另出租给他人。
2005年1月10日，李海涛以《转让协议》无效、泉山建设局无权收回综合楼及所有固定资产为由起诉赵金鸽，请求判令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返还已支付的转让金70万元、赔偿损失35万元，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7月7日作出了（2005）徐民一初字第14号裁定，以《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有效，并判决李海涛应依约履行给付转让费的义务，现李海涛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返还转让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李海涛的起诉违反法定程序，应按审判监督程序申请再审为由裁定驳回李海涛的起诉。李海涛不服上述裁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05年9月7日申请撤回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苏民终字第165号民事裁定，准许李海涛撤回上诉。
2005年9月27日，李海涛向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李海涛与赵金鸽于2000年12月3日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赵金鸽以140万元的价格将“东方巴黎”经营权和已在其中投资的固定资产一起转让给李海涛经营，并口头约定经营期限，按与第三人确定的期限7年计算。但赵金鸽隐瞒了其与泉山建设局约定的“承包期满后，东方巴黎所有装饰及其他投资承包期满后归第三人所有”，且转让未经第三人泉山建设局同意。后泉山建设局以此理由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与赵金鸽签订的承包协议。经人民法院审理判令解除赵金鸽与泉山建设局之间的承包协议，同时判令赵金鸽和李海涛之间的《转让协议》亦终止执行。判决生效后，泉山建设局接收了“东方巴黎”所有的固定资产，且没有给予任何补偿。这些固定资产包括所有装饰，均是赵金鸽卖给李海涛的，并且由于泉山建设局与赵金鸽之间的承包协议被提前解除，导致李海涛的经营权无法得到实现，造成李海涛先期投资的30万元的财产损失。请求：1、判令赵金鸽和泉山建设局返还“东方巴黎”的固定资产价值70万元，赔偿损失30万元，共计1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赵金鸽承担。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05）徐民一初字第154号（以下简称154号案件）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李海涛的起诉。
李海涛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李海涛上次诉讼是基于《转让协议》无效，此次起诉是基于《转让协议》有效，诉因不同，因此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再者，虽然生效判决确认赵、李之间的《转让协议》效力，但是该协议已经不能履行，由于未终止该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仍需通过实体审理予以解决。泉山建设局收回房屋时如占有了添附物，则李海涛与其之间可成立财产返还法律关系，故李海涛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据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徐民一初字第154号驳回起诉的民事裁定，指令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重审期间查明，李海涛（乙方）与曹继春（甲方）于2008年8月10日（154号案件裁定书送达后，李海涛提起上诉期间）达成一份解除协议书，内容为：1、双方解除原来签订的《转让协议》（2001年11月8日）；2、甲方将原“东方巴黎洗浴中心”的一切财产返还给乙方；3、甲方不再支付原合同约定的转让费100万元；4、所有与赵金鸽以及建设局之间的财产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不再过问。
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海涛存在100万元的损失，李海涛虽然主张泉山建设局在接收房屋时接收了属于其的财产，但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赵金鸽虽然未经产权人同意转租房屋，但是李海涛对于房屋是转租的事实是明知的，且导致赵金鸽与泉山建设局承包协议最终解除的原因系李海涛未能及时交纳房租（承包金），因此，李海涛要求赵金鸽、泉山建设局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遂于2007年12月14日作出（2007）徐民一初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驳回李海涛的诉讼请求。
李海涛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赵金鸽与李海涛所签《转让协议》属于转租、买卖及经营权相混合的混合契约，由于泉山建设局已提前收回房屋，故《转让协议》中属于房屋租赁和经营权转让的部分显然已无法继续履行，只能解除；其中关于财产清单中所列的动产部分系买卖合同性质，赵金鸽将财产清单交付李海涛经营使用后，财产已转归李海涛所有，该买卖关系不因租赁关系的解除而解除。该案中李海涛向泉山建设局主张的是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向赵金鸽主张的则是《转让协议》解除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其中泉山建设局收回房屋时无法律上之原因占有李海涛支付对价获得的装饰装修物价值及动产所有权，已构成不当得利，其应将所获不当得利返还李海涛；鉴于李海涛于2001年11月8日与曹继春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与《转让协议》，将其从赵金鸽处受让取得的资产折价100万元转让给曹继春，说明其认可当时资产现金价值仅余100万元。其与曹继春约定租期6年，后只经营使用了2年即被泉山建设局收回，尚余4年，未摊销费用为66.4万元，由于该残值损失是因李海涛自身违约引发合同解除合同所致，故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剩余资产可继续利用的可能性酌情判令泉山建设局返还李海涛40%的装饰装修物和动产价值即26.56万元；而李海涛承租房屋后另行装修投入的30万元即使投入，但因未经泉山建设局同意，所产生的费用亦应由李海涛自行负担。关于李海涛向赵金鸽主张损害赔偿的问题，因导致赵金鸽与泉山建设局解除承包协议的主要过错在李海涛本人，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且上述财产均被建设局收回，赵金鸽并未实际收益，故对李海涛主张赵金鸽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李海涛尚未向赵金鸽支付的第三批转让费应如何处理的问题，可在另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房屋的实际使用时间等因素另行解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李海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遂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2008）苏民终字第018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徐民一初字第0025号民事判决；二、泉山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李海涛不当得利26.56万元；三、驳回李海涛的其他上诉请求。
赵越、赵德胜、袁景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李海涛支付第三批转让费50万元及利息30万元（自2003年1月1日至起诉时，按贷款年利率6%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苏民终字第0187号民事判决认定，李海涛与赵金鸽于2000年12月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属于转租、买卖及经营权相混合的混合契约。根据该转让协议，李海涛取得清单中所列的可移动财产的所有权及租赁期间对房屋及其全部添附物的使用受益权和“东方巴黎”的经营权的对价是支付140万元转让费及按照赵金鸽与泉山建设局承包协议所应支付的租金，因此在接收了协议约定的固定资产并进驻“东方巴黎”进行经营后，李海涛应按协议约定向赵金鸽支付转让费用。赵金鸽按期支付了其中的第一笔转让款、经过法院诉讼确认了应支付的第二笔转让款，对于2002年12月31日到期的第三笔转让款50万元亦应按约支付。
但在上述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李海涛未能及时缴纳租金致使赵金鸽与泉山建设局的《承包协议书》被法院判决解除，李海涛也因此失去了“东方巴黎”的经营权且其依据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为泉山建设局收回，为解决此问题，李海涛屡次提起诉讼。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08）苏民终字第0187号民事判决确定泉山区建设局返还李海涛不当得利26.56万元，而对于李海涛要求赵金鸽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该判决对于李海涛尚未向赵金鸽支付的第三批转让费建议在另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合同的实际履行状况和房屋的实际使用时间等因素另行解决，因此在确定李海涛应按约支付第三批转让款的基础上，应对上述因素进行具体考量。首先，关于双方的过错程度。虽然（2003）泉民二初字第582号判决以赵金鸽未经泉山建设局允许擅自转租及无故拖欠承包费为由判决解除承包协议，但泉山建设局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不能收取租金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导致赵金鸽与泉山建设局解除承包协议的主要过错在于李海涛，而赵金鸽未经泉山建设局同意而转租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其次，关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协议签订后，赵金鸽将房屋及附属设施和转让的动产交给李海涛经营使用，李海涛也按协议支付了第一批转让款，因此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在该过程中，赵金鸽并不存在过错，因此其有权要求李海涛按约支付其他批次的转让款；第三，关于合同的实际使用时间。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距赵金鸽与泉山建设局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约定的使用房屋的期限尚有七年，至泉山区建设局收回房屋时止李海涛经营使用（含出租给他人的时间）了三年，尚有四年未使用。140万元的转让费既包括清单中的所列动产所有权的转让，也包括装饰装修物以及经营权的转让。其中转让协议中的动产部分属于买卖合同性质，在赵金鸽将清单中的财产交给李海涛经营使用后财产已经转移，该部分财产的存在与灭失已与赵金鸽无关；但转让协议中属于房屋租赁和经营权则应按李海涛实际使用的时间予以处理。综上所述，虽然赵金鸽未经泉山区建设局的同意将其承包的“东方巴黎”转让给赵金鸽经营，但导致泉山建设局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不能收取租金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不是擅自转让，因此酌情确定赵金鸽对于合同解除承担次要责任，结合转让价格及未经营年限，酌减转让费用的20%，即李海涛应向赵金鸽支付转让费用总额为112万元，减掉李海涛已经支付的和前次判决已经确定的90万元，李海涛应向赵金鸽支付的第三批转让费为22万元。因赵金鸽已经死亡，赵越、赵德胜、袁景兰为赵金鸽的法定继承人，故李海涛应实际向赵越、赵德胜、袁景兰支付上述转让费。根据双方转让协议的约定，李海涛应在2002年12月31日向赵金鸽支付第三批转让款，其未按约支付，应承担相应责任支付逾期利息，赵越、赵德胜、袁景兰主张的计算期限和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经核算利息为145200元。李海涛主张曾与赵金鸽达成协议约定由李海涛再支付赵金鸽10万元，双方不再有任何纠纷，但李海涛对其该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海涛支付赵越、赵德胜、袁景兰转让款2200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海涛支付赵越、赵德胜、袁景兰逾期支付转让款220000元的利息145200元。三、驳回赵越、赵德胜、袁景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海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海涛与赵金鸽签订《转让协议》后，因泉山建设局收回房屋导致协议无法履行，引发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经多次诉讼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李海涛承担60%责任。为此，李海涛与赵金鸽达成和解协议，赵金鸽对于第三批50万元转让费不再追究，原审法院执行承办法官可以证明。2、依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认定，李海涛仅承担60%责任，但原审法院确判决李海涛承担80%责任，有失妥当，且涉案50万元转让费通过李海涛与赵金鸽的和解，赵金鸽已经放弃诉求。原审法院判决李海涛向被上诉人支付145200元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且判决李海涛支付利息既不合理，也不合法。3、李海涛并未欠付租金，《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泉山建设局，李海涛不应承担责任。李海涛已就泉山建设局起诉收回房屋的案件申请再审，该案目前在复查过程中，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复查结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赵越、赵德胜、袁景兰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越、赵德胜、袁景兰答辩称：李海涛与赵金鸽之间就本案争议的第三批50万元转让费不存在所谓的和解协议，原审法院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在酌减转让费用20%的基础上判令李海涛向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妥，李海涛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李海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过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海涛是否已与赵金鸽就第三批转让费达成和解。二、原审法院对本案转让费的认定是否妥当。三、本案是否存在中止诉讼的法定事由。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海涛是否已与赵金鸽就第三批转让费达成和解的问题。李海涛在二审庭审中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苏民终字第0187号民事判决书下达之后，经中间人苏庭贵协调，其与赵金鸽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李海涛支付给赵金鸽10万元，赵金鸽不再就《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三批50万元转让费向李海涛主张权利，但是，赵越、赵德胜、袁景兰不认可赵金鸽生前曾与李海涛就双方约定的第三批转让费达成过类似和解。从李海涛的举证情况来看，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赵金鸽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二审期间，李海涛向本院提交一份其与赵金鸽于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复印件），内容为：“关于赵金鸽于李海涛之间的转让纠纷，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积极配合李海涛欠赵金鸽款落实到位，在一年内解决；二、关于查封房赵金鸽同意予以解除查封二套房（李海涛、彭成各一套）；三、如违反协议履行，追究相关人责任；四、双方签字后生效。”但是，该协议仅是赵金鸽为保障和促进其债权的实现，促使李海涛履行还款义务，就查封的李海涛房屋所作的解封承诺，既不涉及双方《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三批50万元转让费事宜，也不存在李海涛所谓的其向赵金鸽支付10万元后赵金鸽放弃其他权利的约定，不能证明李海涛的主张。因此，李海涛关于其与赵金鸽就第三批转让费已达成和解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转让费的认定是否妥当问题。原审法院判令李海涛向赵越、赵德胜、袁景兰支付第三批转让费22万元，这是依照生效的（2008）苏民终字第0187号民事判决书，综合考虑了李海涛与赵金鸽的过错程度、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及房屋的实际使用时间等因素，对《转让协议》约定的140万元转让费，酌情认定由李海涛向赵金鸽承担其中的80%，并在扣减此前已经处理完毕的两笔转让费的基础上确定的，并无不当。李海涛虽以（2008）苏民终字第01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泉山建设局返还其40%的装饰物及动产价值为由，主张原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确定错误。但是，（2008）苏民终字第018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责任比例是基于李海涛对泉山建设局享有的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在综合分析当事人过错程度及剩余资产可继续利用的可能性基础上酌情确定的，这与本案处理的是不同的事实及法律问题，李海涛以该判决书中认定的责任比例为由主张原审法院所确定的责任比例错误，显然不能成立。依照《转让协议》的约定，李海涛本应在2002年12月31日前就应当支付赵金鸽第三批转让费，但其至今都未予支付，故李海涛违约在先；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导致泉山建设局起诉要求解除与赵金鸽承包协议并收回房屋，进而造成赵金鸽与李海涛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主要过错人也是李海涛。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李海涛除向赵越、赵德胜、袁景兰支付22万元转让费以外，参照银行贷款利率及李海涛迟延履行的期限，判决其另行支付赵越、赵德胜、袁景兰1452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
三、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中止诉讼的法定事由问题。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只有在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情形时方可中止诉讼。李海涛关于本案应中止诉讼的上诉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海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李海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杰
审 判 员 韩 军
代理审判员 周美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汤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