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81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曾用名李军桦，男，汉族，1979年12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4年6月1日由渠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4年2月5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云南省个旧市公安局抓获，同年2月7日移送渠县公安局，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渠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方，四川天润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军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某、王某、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达中刑初字第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军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04年5月29日15时许，王某某与舅舅在渠县白兔乡“林英餐馆”喝酒，被告人李军路过该餐馆，王即叫李进去喝酒，在喝酒过程中，王提起李在汕头打工时曾带人到其出租屋打麻将后自己的衣服和钱丢失一事，要求李赔偿损失，李不承认，二人发生争吵，李随即回家，将一把匕首放在裤包里。16时许，李再次路过“林英餐馆”时，王又叫李进去说赔钱一事。二人抓扯过程中，李手持匕首捅刺王胸腹部四刀，致其当场死亡。同时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需要补偿。（二）2013年12月19日，被告人李军在云南省个旧市职工医院盗窃一辆车牌为云GHX2**的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为4585元。2014年1月25日上午，李军又在个旧市职工医院处盗窃一辆车牌为云GM7**的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为4315元。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李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寇某某、王某、王某甲因其亲属死亡发生的丧葬费20897.5元、交通费345元、误工费2000元，合计23242.5元。
被告人李军上诉提出：无杀人故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主动投案并交代杀人事实，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
（一）2004年5月29日15时许，被害人王某某（男，殁年34岁）与舅舅寇某某在渠县白兔乡街道“林英餐馆”喝酒，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从餐馆门口路过，王即叫李进去喝酒。王某某提到在汕头打工时，李军曾带人到其出租屋打麻将，后王发现自己的衣服和钱丢失，故要求李赔偿损失，两人为此发生争吵。后李离开餐馆回家，将一岁的女儿抱起去找在街上的妻子，同时将一把匕首放在裤包里。16时许，李军背着女儿再次路过“林英餐馆”时，王又叫李进去说赔钱一事，李进去后将孩子交给他人抱着，又与王发生口角，抓扯中，李军持匕首朝王某某胸腹部捅刺四刀，致王当场死亡。李军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尸检报告书，证实李军杀害王某某的时间、地点、尸体状况等，且该组证据彼此能够相互印证。
2.证人寇某某、李某某、薜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5月29日下午2点多钟，寇某某与王某某在“林英餐馆”喝酒时，王某某看见李军，叫他一起喝酒。喝酒过程中，王某某与李军发生争吵，随后二人又发生抓扯，李军便持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王某某刺倒在地。三人证实的内容彼此能够相互吻合，且与李军的供述相一致，足以认定李军杀害王某某的事实。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的供述，证实2004年四五月的一天下午3点左右，李军去县城买建房用的瓦，到白兔乡街上，遇到之前与其一起在汕头打工的王某某，王某某与两个人在一家馆子吃饭，见到李军，便喊李军进去喝酒，喝了几杯后，王某某提起李军曾经带人去其住处打麻将，之后发现家里的东西不见了，要找李军赔钱。李军说不知此事，王某某说反正人是你带来的，我只找你。李军因此与王某某发生争吵，之后离开饭店回家。因担心王某某找麻烦，李军就在家里拿了一把匕首放在裤包里。匕首是其在汕头打工时在路边摊上一个藏民手中买的。不久，李军背着女儿（当时1岁）上街去找老婆，路过饭馆时，王某某又叫其进去谈刚才的事，让其赔钱，李军说此事与自己无关，遂与王某某发生争吵，李军想要离开，王某某就来打他，李军将女儿给蒲某某抱着，在其转身时，王某某就到其跟前，打到其左手上，李军便从右裤口袋里拿出刀子，刺在王某某肚子上，刺了三四刀，见王某某倒地后，逃离现场。
4.渠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李军因涉嫌盗窃于2014年2月5日被云南省个旧市公安机关抓获，抓获后李军主动交代曾在四川渠县白兔乡杀过人，个旧市公安机关经过核实，确认属实。此与云南省个旧市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相互印证。
（二）2013年12月19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在云南省个旧市职工医院盗窃一辆车牌为云GHX2**的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为4585元。2014年1月25日上午，李军在个旧市职工医院处盗窃一辆车牌为云GM7**的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为431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李军在云南省个旧市盗窃摩托车的时间、地点及被盗车辆情况，此与被告人李军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受害人李某某、孔某某的陈述及李军的供述相互印证。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中旬的一天早上9点左右，李军在个旧市职工医院门口用摩托车钥匙捅开一辆摩托车，在老客运站以1100元卖给他人。2014年1月下旬一天早上9点左右，其在个旧市职工医院门口的停车场，用摩托车钥匙捅开一辆摩托车，后在老客运站以500元卖给他人。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军因纠纷捅刺被害人王某某致其死亡，属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依法应定故意杀人罪；李军杀人后潜逃，在潜逃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两次盗窃他人摩托车，价值8900元，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特征，依法应定盗窃罪。李军犯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关于李军所提其无杀人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李军因纠纷与王某某发生争执后回到家中，因担心王某某找麻烦，遂将一把匕首放在裤包里，事先准备好了作案工具。当其再次路过案发地点“林英餐馆”时，又与王某某发生争吵，遂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王某某胸腹部致其当场死亡，其不计后果积极追求王某某死亡的目的符合故意杀人罪的要件和特征，因此，该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李军主动投案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军故意杀人后潜逃，2004年5月31日，其即被渠县公安局录入全国公安信息网络在逃人员信息数据库，其故意杀人罪行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其因盗窃被云南省个旧市公安机关抓获后主动交代杀人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李军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军因琐事持匕首捅刺王某某胸腹部致其当场死亡并畏罪潜逃，至今未对王某某家属予以赔偿。潜逃期间，先后两次盗窃他人价值8900元的摩托车，一人犯两罪，可见其主观恶性较深，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所提李军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李军因盗窃归案后主动交代其杀人事实，且如实供述杀人及盗窃事实，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李军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被告人李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3000元的裁定。
审 判 长 任 平
代理审判员 刘长江
代理审判员 毛学龙
二〇一五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的；
（二）盗窃珍贵文物，情节严重的。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四条第二审案件依法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合议庭全体成员应当阅卷，必要时应当提交书面阅卷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