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孔聚，男，1957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洋莲，女，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循源，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孔聚因与被上诉人马洋莲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4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洋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聚返还马洋莲30000元，利息10000元（利息自2014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3日起诉之日，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判由孔聚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洋莲与怀集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孔聚作为该案马洋莲的委托代理人代理诉讼，该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肇怀法民三初字第1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广东省怀集县人民医院同意在签收调解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马洋莲款项15万元；二、马洋莲收到上述款项后，本案涉及的医疗损害赔偿事项已全部完结，以后马洋莲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怀集县人民医院提出有关本案医疗损害的赔偿请求；三、关于2007年2月7日至2009年6月22日在怀集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问题，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和怀集县人民法院已先后作出（2011）清山法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和（2013）肇怀法民二初字第3号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医院方保留向马洋莲追偿的权利，如马洋莲有异议可循法律途径向有关司法部门申诉，但不得迳行向怀集县人民医院以及怀集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出返还医疗费的要求；四、案件受理费7200元，调解结案减半收取3600元，由怀集县人民医院负担。怀集县人民医院履行调解书，将15万元款项交至怀集县人民法院当事人暂留款账户代为支付。马洋莲的丈夫梁联太于2014年10月16日在取款委托书由其办理好妻子马洋莲签名后，由孔聚为代理人持该《授权委托书》，以孔聚为收款人在法院财会写下收据并到银行取出款项15万元，其中12万元已由孔聚汇至梁联太指定账户，马洋莲承认收到该款，另3万元孔聚提取现金。之后，马洋莲的丈夫梁联太向孔聚出具收据收到上述15万元款项由孔聚收执。马洋莲不承认该3万元收款，多次要求孔聚支付未果而向该院提起诉讼。
又查明，马洋莲因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问题，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和怀集县人民法院已先后作出（2011）清山法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和（2013）肇怀法民二初字第3号判决。这些相关案件，孔聚也作为马洋莲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医疗鉴定中，又参与马洋莲的维权代理，为此孔聚提供有支出购买数码摄像机花费2150元、代支诉讼代理人蔡玉婷人工600元的发票、收据。在孔聚为收款人在法院财会写下收据并到银行取出款项15万元，马洋莲否认收到现金3万元的事情发生后，马洋莲及其丈夫梁联太向相关部门投诉，梁联太自认孔聚已退回现金28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马洋莲与怀集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的审理中，经马洋莲所在村委会推荐，孔聚为马洋莲代理人代理诉讼并取得法院准许，诉讼代理关系成立，该院予以确认。案件经调解结案后，为收到赔偿款15万元，虽然由梁联太出面办理委托的取款委托书，委托孔聚办事取款手续，但马洋莲与梁联太是夫妻关系，梁联太所办理的该事项，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相关部门支付款项给孔聚并无不当，该院予以确认有效。孔聚收款后，有证据证明通过汇款方式仅支付12万元，另孔聚以取现金3万元方式收取。在孔聚收款后，是否支付该3万元给梁联太？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虽然梁联太写给孔聚收到15万元的收据，但从案情反映和孔聚的答辩状陈述，事前梁联太曾口头承诺取得赔偿给予孔聚相应比例的代理费（人工款），且孔聚代理中存在费用支出，经过较长时间代理诉讼取得赔偿款，孔聚应结算和收取相应款项才符合情理，如孔聚没有截留费用，理应将15万元全部汇款进行支付，孔聚却留下3万元没有办理汇款，显然是作为代理等费用予以保留，因此，诉讼中，孔聚答辩认为已另行以现金方式向梁联太进行交付，该院不予采纳。对孔聚没有证据证明交付的款项3万元，扣除梁联太自认退回的2800元，和马洋莲提供购买数码摄像机花费的支付人工费用2750元，余下款项为24450元。同时，根据马洋莲医疗鉴定和诉讼事务中，孔聚长达近三年为马洋莲办理相关事务，孔聚应当取得相应劳务报酬，该院确定由马洋莲支付给孔聚1万元为宜，扣除后孔聚未付马洋莲款项实为14450元，孔聚应当返还给马洋莲。对马洋莲起诉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则》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被告孔聚退还给原告马洋莲款项1445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00元，由原告马洋莲负担200元，被告孔聚负担200元。
孔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马洋莲捏造事实的欺诈行为；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判令马洋莲支付75000元的代理费人工款报酬；4、判令马洋莲支付孔聚垫付的案件取证款和人工款2750元；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令马洋莲按口头约定承诺支付75000元的代理费人工款报酬；6、判令可按每月工资2000元计算3年，马洋莲支付72000元的劳务报酬；7、如认为上述费用过高，可判令马洋莲按赔偿款数额的30%即45000元支付代理费人工款报酬；8、一审判令孔聚向马洋莲支付14450元于法无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事实和理由：一、马洋莲因交通事故受伤进入怀集县人民医院救治，由于欠治疗费而出院，马洋莲丈夫梁联太与怀集县人民医院签订二份《欠缴医疗费欠款协议》，也就是欠缴医院治疗费33048.05元的事实。马洋莲出院后成了伤残人，梁联太对医院的治疗不服，想委托律师打官司，但因没钱而没有律师接受委托。在其走投无路的困境下，梁联太请求孔聚帮助马洋莲并口头承诺待收到赔偿款时给孔聚50%的代理费人工款报酬。孔聚于2011年9月初为马洋莲申请了医疗事故鉴定，经肇庆市医学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作出不构成医疗事故的鉴定意见书，梁联太不服，要求孔聚再向广东省医学会医疗事故枝术鉴定，后经省医学会也作出“不构成医疗事故”的鉴定结论。孔聚为马洋莲向上级有关部门申诉，四处奔走于各个部门之间，最终才作出了“证实原三方（卫生局方、医院方、患者方）共同封存的患者病历并没有开启（开封）”的结论。之后才进入了医疗损害赔偿的诉讼程序。这些事实证明孔聚为马洋莲进入医疗损害赔偿的诉讼程序付出近三年时间的艰辛劳动（劳务），而马洋莲从来没有向孔聚支付过报酬，而且孔聚还为取证购买了一部摄像机2150元，还代支了蔡玉婷人工款600元，马洋莲至今没有向孔聚支付。马洋莲取得15万元医疗损害赔偿款，也是孔聚历经艰难曲折、费尽心血而取得的，孔聚和梁联太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能够予以证明。经孔聚多次与怀集县人民医院协商，医院方才勉强同意赔偿15万元。当赔偿款到法院账户后，梁联太和孔聚一起到法院，在法院填写完授权委托书之后，由梁联太将授权委托书拿回家由马洋莲签名。2014年10月16日下午4时左右，梁联太拿着马洋莲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和孔聚一起到法院办理签领转账手续。由于梁联太在银行取款前特别向孔聚提出要求将赔偿款15万元中的12万汇入银行卡，其余提取现金，并要将“银行卡和3万元现款都要如数拿回家给马洋莲经手过目后才将提成款（代理费人工款报酬）拿给孔聚”，孔聚完全相信了梁联太“口头约定承诺”。在银行，梁联太将12万元汇入银行卡并取现金3万元，在其收到15万元后，才将马洋莲15万元收款收据交给孔聚。马洋莲和梁联太收到15万元医疗损害赔偿款后，没有履行承诺，孔聚多次追讨无果，马洋莲不诚信，构成违约的法律责任。马洋莲和梁联太为逃避支付报酬，竟然向法院纪委报假案，称“原15万元收款收据不是马洋莲及其丈夫梁联太签名写的，也就是没收到赔偿款”继续向孔聚诈取15万赔偿款。孔聚向法院纪委提出将收款收据依法送国家笔迹鉴定中心鉴定，驳回马洋莲的欺诈行为。之后法院纪委驳回了梁联太捏造事实的欺诈行为。四、马洋莲向法院捏造事实提起虚假诉讼。马洋莲及梁联太在向法院纪委报假案状告无门后，又在本案自称欠3万元，一审法院不采信15万元收据的事实，无中生有判令孔聚支付14450元给马洋莲，违背事实，于法无据。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孔聚是受马洋莲雇用委托代理马洋莲医疗损害赔偿案，马洋莲曾以“口头约定承诺”给孔聚一半的赔偿款数的劳务报酬，孔聚是在这样的前提下，才为马洋莲代理医疗损害赔偿款案。2、孔聚根本就没有欠马洋莲自称的欠款3万元，相反马洋莲欠还孔聚近三年时间的代理费人工款的报酬75000元。收据中清楚地记载：“现收到孔聚交来在怀集县人民法院{（2014）肇怀法民三初字第127号}签收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正（150000.00元），此款为原告马洋莲与被告怀集县人民医院的医疗损害赔偿款。此据，收款人：马洋莲、梁联太（签名及手印），2014年10月17日。”收据下方记载：“已收孔聚交来人民币壹拾伍万元。马洋莲梁联太”，这是马洋莲和梁联太的亲笔字迹。该收据已充分证明马洋莲已收到15万元医疗损害赔偿款的事实，孔聚根本没有欠马洋莲款项。3、一审判决认定孔聚收到款后，只支付给马洋莲12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事实证据中已充分证明“梁联太在收到15万元医疗损害赔偿款，将12万元通过汇款方式汇入他人银行卡（梁运发银行卡），取现金3万元”。六、一审判决错误。如果马洋莲和梁联太没有收到15万元医疗损害赔偿款，就不会写下收据，一审法院不采信收据，认定事实错误。所谓截留3万元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证明，与事实完全相违背。七、马洋莲和孔聚是雇佣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马洋莲所取得的15万元医疗损害赔偿款，是通过雇佣孔聚，孔聚历经近三年漫长的时间艰辛劳务活动中所取得的。而马洋莲在收到款后，本应履行口头约定承诺，也就是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的法律规定，可是其不但不履行口头约定承诺，而且捏造事实提起虚假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八、马洋莲和梁联太为逃避欠缴怀集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的欠款与逃避支付孔聚代理费人工款报酬的手法极为相似。梁联太曾因在社会上欺骗、诈骗、敲诈勒索、抢劫、殴打人致伤残，无恶不作危害社会而被法律制裁进入怀集汶朗监狱服刑十几年，但是，梁联太出狱后欺诈恶性品性依然不改，继续横行。马洋莲及梁联太为了逃避欠缴医疗费的债务而多次向怀集县人民医院索要，诈称交多3万元医疗费；捏造事实诬告怀集县人民医院书记梁锡湖叫“保安殴打梁联太”；当马洋莲收到交通事故赔偿款后，竟然去法院复印出代理人李永志签收收据，捏造“没收到交通事故赔偿款”的事实，多次要求孔聚向法院起诉李永志追收交通事故赔偿款，但每次都被孔聚严厉拒绝，以上事实已充分证明马洋莲及梁联太是地地道道的欺诈犯。九、孔聚为马洋莲历经近三年漫长的时间艰辛劳务活动中而为马洋莲取得的财产，但马洋莲不讲诚信，孔聚不但没有取得代理费人工款的报酬，被判要向马洋莲支付14450元，毫无理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马洋莲的诉讼请求，支持孔聚的上诉请求。
马洋莲答辩称：一、孔聚以公民身份代理马洋莲进行诉讼牟取经济利益的行为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孔聚收取的代理费应当予以退回。孔聚以公民身份代理马洋莲的法律事务收取报酬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司法部《关于公民个人未经批准不得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批复》关于“除律师事务所、公证处、基层法律服务所和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的其他社会法律咨询服务机构外，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司法行政机关批准，均不得面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的规定，也违反了《司法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法律服务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公民个人一律不得向社会提供有偿法律服务，根据《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公民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担任被告人或当事人的辩护人、代理人参加诉讼活动，但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不得藉此向人或当事人收取报酬”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公民有偿代理问题的研究意见》关于“公民个人与他人签订的有偿法律服务合同，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但对于受托人为提供服务实际发生的差旅等合法费用，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给予支持”的规定，因此，孔聚以公民身份虽然可以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但不得以此牟取经济利益（即报酬）。因为诉讼代理是一种特殊的法定代理行为，具有严肃性、专业性和政策性，不同于社会上的一般民事代理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孔聚的上诉请求第1-2项和第8项。二、孔聚的上诉请求第3-7项在一审阶段没有提起反诉，在二审中应不予审查。孔聚的上诉请求第3-7项提出要马洋莲支付孔聚75000元、72000元、45000元不等的报酬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不予审查孔聚的上诉请求第3-7项。三、孔聚提交的证据材料清单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交并质证，不属于新的证据，马洋莲不予质证，法院应不予采纳。四、马洋莲及其丈夫梁联太均为××人，现租住在政府免费提供的廉租房里，马洋莲常年卧床，梁联太靠之前的医疗事故和交通事故赔偿款服侍马洋莲艰难度日。马洋莲为追回孔聚收取的3万元，多次寻找孔聚，孔聚对马洋莲夫妇恶语相向，梁联太为此事经常奔走于法院和政府部门寻求法律保护。现孔聚继续对马洋莲夫妇进行人身攻击，侮辱、诽谤马洋莲夫妇的人格尊严，马洋莲夫妇保留追究孔聚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孔聚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孔聚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怀集县卫生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孔聚代理马洋莲医疗损害赔偿案至省医学会查证的事实。
经质证，马洋莲对怀集县卫生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孔聚是否将3万元赔偿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马洋莲及马洋莲应向孔聚支付多少费用。
关于孔聚是否将3万元赔偿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马洋莲的问题。在马洋莲与怀集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调解结案后，由梁联太出面办理委托的取款委托书，委托孔聚办事取款手续，相关部门将收到的赔偿款15万元支付给孔聚。孔聚收款后，有证据证明其通过汇款方式支付给马洋莲12万元，孔聚另支取3万元现金，孔聚主张该3万元已交付给梁联太。虽然梁联太写给孔聚收到15万元的收据，但从案情事实来看，孔聚主张事前梁联太曾口头承诺取得赔偿给予孔聚相应比例的代理费（人工款），且孔聚代理中存在费用支出，经过较长时间代理诉讼取得赔偿款，孔聚通过结算收取相应款项符合情理，如孔聚没有截留费用，理应将15万元全部以汇款方式进行支付，孔聚却留下3万元没有办理汇款，显然是作为代理等费用予以保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孔聚未将3万元现金交付给梁联太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孔聚上诉主张已将3万元现金交付给梁联太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马洋莲应向孔聚支付多少费用的问题。本案为诉讼代理合同纠纷，由于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孔聚主张双方存在口头约定，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应根据代理行为的完成情况和代理人实际支出的相关费用，对差旅费等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予以支持。孔聚在近三年的时间为马洋莲办理相关事务，支付摄像机及人工费用2750元，同时亦会发生相应的差旅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情确定上述费用总计为12750元并无不当，孔聚上诉以双方当事人存在雇佣关系、劳务关系及口头约定为由，主张马洋莲应支付赔偿款数额一半的劳务报酬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孔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孔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喜跃
审 判 员 唐 强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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