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刑初字第131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乙（自报），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上海优宝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赵庄镇杜楼行政村杜楼自然村XXX号，暂住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曹王镇；2014年3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乙乙（自报），男，1978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麻城市龟山乡铺头坳街；2009年8月因赌博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处行政拘留三日；2014年6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嘉定区看守所。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4）15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乙、王乙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周尧杰、被告人王乙、王乙乙及指定辩护人顾杰、辩护人王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王乙、王乙乙等人酒后至嘉定区徐行镇施曹公路XXX号新宝KTV娱乐，期间，王乙因琐事与被害人冯雷发生争执。同日22时40分许，王乙、王乙乙及王甲离开新宝KTV时，发现冯雷仍在KTV附近逗留，王乙遂纠集王乙乙将冯雷追至施曹公路新建一路路口东侧五十米处，并对冯雷实施殴打，造成冯雷小脑出血（经鉴定构成重伤）。
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王乙、王乙乙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4年3月3日将王乙抓获。2014年6月23日，王乙乙主动至徐行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王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王乙乙拒不认罪。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甲、冯某某、张某、崔某某、徐某某、高某、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验伤通知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110接警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说明，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被告人王乙、王乙乙的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乙、王乙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王乙乙拒不供述罪行，但证人王甲的证言与王乙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证实了案发时王乙乙因知晓王乙与被害人冯雷有过争执而参与追打冯雷，即王乙乙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上述证据另证实，王乙、王乙乙追到冯雷后共同对冯实施殴打致伤，即王乙乙具有故意伤害的客观行为，因此王乙乙构成故意伤害罪。王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乙乙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王乙、王乙乙判处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乙及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认可，并恳请法庭从轻量刑。
被告人王乙乙及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王乙辩称，其虽参与了对冯雷的追逐，但未对冯雷实施殴打，其到现场后看到王乙脚踢冯雷的头部。其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乙乙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仅有证人王甲的证言及被告人王乙的供述，但上述证据前后矛盾，不足以证实王乙乙具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故对王乙乙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日20时许，被告人王乙、王乙乙等人酒后至上海市嘉定区徐行镇施曹公路XXX号新宝KTV娱乐，期间，王乙因琐事与被害人冯雷发生争执。同日22时40分许，王乙、王乙乙及王甲离开新宝KTV时，发现冯雷仍在KTV附近逗留，王乙遂纠集王乙乙将冯雷追至施曹公路新建一路路口东侧五十米处，并对冯雷实施殴打，造成冯雷右侧小脑出血，脑挫裂伤等，经鉴定构成重伤二级。
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被告人王乙、王乙乙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4年3月3日将王乙抓获，王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4年6月23日，王乙乙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拒不认罪。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3月2日晚，其与王乙、王乙乙等人至嘉定区前曹公路的新宝KTV娱乐，期间遇到同事崔某某。后来王乙和崔某某在包房外的走廊里和一男子发生口角。结束后其等人到了KTV楼下，王乙指着路边一骂骂咧咧的男子称该男与自己有过节，其与王乙、王乙乙要冲上去打该男子但被对方的朋友拦下，其挣脱后追着该男子后面与他对骂，但该男子沿曹新公路往东走了。此时，王乙乙、王乙及对方男子的一名朋友走来，其指着刚才男子走的方向叫对方过来，王乙和王乙乙冲过去，其跟着跑过去，该男子跑的时候摔倒在地，王乙和王乙乙追上去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后其和王乙、王乙乙三人往回走，遇到崔某某，其担心该男子被打坏，就和崔某某回去查看男子的情况。
2、证人冯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3月2日晚，其与冯雷至新宝KTV娱乐时，冯雷在走廊里与一名年轻男子因琐事发生争吵，其拉架后对方另一名穿米黄色外套的男子跟其下楼并骂冯雷，并作势要打冯雷。后冯雷坐在KTV旁的药店门口，之前与冯雷争吵的男子看见后又指着冯雷骂，并冲上去要打。其便扶着冯雷离开，对方三名男子（经辨认为王乙、王甲、王乙乙）追来，其上前阻拦，但未能拦住其中一名男子，其就跟着另两名男子，对方三人在施曹公路、曹新公路路口会合后向东追逐冯雷，其便马上报警。等其报完警后见三名男子沿曹新公路往西逃逸，冯雷躺在路的北侧，耳朵里往外流血。此时，其见刚才那名穿米黄色外套的男子和一名女子一起走过来。冯某某另证实，案发前冯雷没有摔倒过。
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3月2日晚，其与王乙、王甲等人至新宝KTV唱歌娱乐。当日22时45分许，其一人先行离开新宝KTV。
4、证人崔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3月2日晚，其至新宝KTV娱乐时遇到王乙、王甲、王乙乙等人，王乙在包房外走廊与一男子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对方的朋友及工作人员劝开。下楼后，王乙、王甲和王乙乙在门口拉拉扯扯，后上述三人沿施曹公路往南跑过去，其跟过去走到施曹公路新建一路红绿灯左拐时看到王乙、王甲和王乙乙向其走来，三人身后躺着一名男子。王甲问王乙“是不是打他头了”，王乙说“好像打到头了”。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晚，其在新宝KTV2楼吧台工作时看到王乙在右侧走道拽着一男青年的衣领，其上前将二人拉开，男青年的同伴也在一边劝说。后来男青年及同伴走到一楼和二楼的转弯处时王甲追过来，其对王甲进行劝说并将王甲送回二楼。四、五分钟后，王乙、王甲再次下楼。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日晚，其调阅施曹公路新建一路的路面监控录像发现，当日22时50分左右在施曹公路新建一路路口北侧约5米处，有一名男子正沿施曹公路向南快跑，另有一名穿米黄色外套的男子在后面追逐，并用手指着前面那名男子叫骂，前面的男子到了施曹公路新建一路路口往东逃跑。米黄色外套的男子站在路口挥手示意，不一会儿从施曹公路北面又过来三名男子，四名男子一起沿施曹公路新建一路往东追去。
7、验伤通知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冯雷的伤势情况。
8、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110接警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乙、王乙乙的到案经过。
9、户籍资料、劣迹证明证实王乙、王乙乙的身份及王乙乙的劣迹情况。
10、被告人王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3月2日晚，其与王甲、王乙乙等人至嘉定区前曹公路的新宝KTV娱乐，期间遇到同事崔某某。其上厕所时在包房门口碰到一男子，对方骂骂咧咧，其与对方对骂，并抓住对方衣服要打，被对方朋友劝开。半小时后其下楼在KTV旁的药店门口又遇到上述男子，其告诉王乙乙对方曾骂其，并提出一起教训对方男子，王乙乙表示同意，王甲在一旁听见后也跟着一起过去。其上前推该男子，对方沿前曹公路向南走，王甲跟上去与该男子对骂，其与王乙乙跟在后面。期间对方的朋友上来劝解，其和王乙乙一度被挡住，但王甲没被拦住，王甲继续跟着该男子骂，其和王乙乙追上去，见到对方走到施曹公路新建一路路口东侧五十米处并摔倒在地，其二人上前对该男子的身上和脸上拳打脚踢，并对男子踢了两脚。后其与王乙乙、王甲在返回KTV的路上还说到打了那个男子哪个部位，会不会打死。此时崔某某迎面走过来，王甲和崔某某返回去查看被打男子的情况。
11、被告人王乙乙的供述和辩解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乙、王乙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王乙乙辩称，其未参与对冯雷的殴打，辩护人认为本案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乙乙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证人王甲的证言与王乙的供述在案发起因、追逐被害人的过程、殴打的地点、人员和手段等方面互相吻合，并能与证人崔某某、冯某某的证言、验伤通知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了案发时王乙、王乙乙共同对冯雷殴打致冯雷重伤的事实，故王乙乙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王乙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乙乙虽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王乙乙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的起因、危害后果、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王乙乙有劣迹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日起至2018年3月2日止。）
二、被告人王乙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雯雯
人民陪审员 戴锦铨
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 粲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