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1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大力，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同庆，辽宁律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甘井子支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南松路1号。
负责人：具文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昌寅，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欣欣，自由职业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承博。
法定代理人：黄欣欣，自由职业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明彦，无职业。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世成，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国龙。
委托代理人：钟莹，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善忠，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先进街30号。
法定代表人车金财，经理。
委托代理人：原大川，男，汉族。
原审原告黄欣欣、余承博、侯明彦诉被告高国龙、吴大力、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甘井子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金民初字第1844号民事判决，吴大力、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大力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同庆、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委托代理人吴昌寅、被上诉人黄欣欣、侯明彦、余承博的委托代理人赵世成、被上诉人高国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钟莹、被告吴大力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波、被上诉人鑫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大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欣欣、余承博、侯明彦一审诉称：2014年5月28日3时10分许，原告亲属余金章乘坐第一被告高国龙驾驶的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沿滨海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滨海路夏金线信号灯岗时，与第二被告吴大力驾驶的由北向东左转弯的登记在第三被告名下的BCXXXX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导致原告的亲属余金章死亡。2014年6月30日，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因事故现场无监控设备，无法确认是哪一方当事人闯红灯为由，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查，肇事车辆辽B×××××号重型自卸货车在第四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现因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故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第四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由第一被告按照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第二、第三被告按照5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原告，共计1093021元（一、死亡赔偿金：共计604760元，按照大连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0238元×20年；二、被扶养人余承博和侯明彦的生活费，余承博生活费为191386元，按照大连市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消费型支出22516×17年÷2。侯明彦为150107元，按照上一年度22516×20年÷3；三、丧葬费29531元，按照大连市社平公资×6个月；四、家属住宿费1500元；五、交通费3609元；六、家属误工费3728元，按照上一年度30237÷365×15天×3个人；七、冷藏费84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高国龙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高国龙在本次的交通事故中也受到了伤害，请求法院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和交强险内给高国龙留有一定份额。本次事故发生，高国龙没有任何责任，一没有违反交通法规定的交通规则，经过检测，高国龙驾驶的摩托车也是合格的，且高国龙驾驶的车是由南向北直线行驶，而吴大力驾驶的货车是由北向东作转弯行驶，根据交通法规定，弯道行驶应避让直线行驶的车辆，因此本次事故我方没有责任。关于赔偿问题，被告驾驶的车辆不是营运车辆，而死者搭乘我方的车辆，且我方没有收取任何费用，所以我们之间高国龙与死者之间没有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是自由意思，属于好意乘车。发生交通事故是任何人无法预料的，所以应该根据实际的情况，适用公平原则，由当事人之间分摊民事责任。死者无偿搭乘了我方的摩托车，其是受益人，因此其对此种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既然我方和死者之间形成的好意乘车，我方对死者的死亡只有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能承担责任，针对此次事故我们没有故意或重大过失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综上，恳请法庭减免我方责任。
被告吴大力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为被告是由北向东转弯时是绿灯的，这个事实有证人证明，因此第二被告认为我方没有责任。根据安全法规定，死者及高国龙他们在驾驶摩托车时没有戴安全帽，且是无证无牌上道行驶。且在事故发生后，第二被告为原告垫付丧葬费11900元，抢救费3388.61元。被告也发生了拖车费1190元。
被告鑫源公司一审辩称：我同意第二被告意见。我方已经把车卖给吴大力，所以车不是我方的车。合同是2014年4月17日卖的车交的钱，一手钱一手车，是二手车，在2014年4月21日签订，先交的钱，后签的合同。
被告太平洋保险一审辩称：我是今日当庭才知道案涉车辆发生转让，我公司被保险人为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根据保险法的规定，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因此本案中，我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28日3时10分许，高国龙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沿滨海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滨海路夏金线信号灯岗时，与吴大力驾驶的由北向东左转弯的登记在第三被告鑫源公司名下的辽B×××××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车辆损坏，高国龙及无牌照两轮摩托车乘车人余金章受伤，余金章送医院后死亡。高国龙无驾驶证驾驶无牌照车辆、未戴安全头盔。辽B×××××号重型自卸货车车身反光标识粘贴不规范。余金章系交通事故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认定：信号灯工作正常，由南向北方向绿灯时，由北向南方向红灯，由北向南方向方向绿灯时，由南向北方向红灯，现场无监控设备。吴大力称驾驶辽B×××××号重型自卸货车进入路口时，行进方向是绿灯；高国龙也称其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进入路口时，行进方向是绿灯。此事故无法确认是哪一方当事人闯红灯造成的，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各方当事人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吴大力驾驶的辽B×××××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第三者商业险为不计免赔20万元，该事故车辆造成交通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余金章在乘坐摩托车时未戴安全头盔。原告黄欣欣、余承博、侯明彦系余金章之妻、之子、之母，三人均为农业户籍，现三人均居住在黑龙江省巴彦县巴彦镇华融名苑小区X号楼6单元603室，该住房系余金章于2012年4月12日购买。上年度大连市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328元，城镇居民年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2516元，丧葬费29530.5元。被告吴大力垫付丧葬费11900元，抢救费3388.61元。
又查，肇事车辆辽B×××××号重型自卸货车于2014年4月21日由鑫源公司出卖给被告吴大力，该买卖行为未通知被告太平洋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对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有过错的应当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造成余金章死亡的原因有二，一是被告高国龙与被告吴大力在上路行驶车辆时均有违法行为；二是余金章本人未按法律规定戴安全头盔。对于二被告高国龙与吴大力的违法行为，交通警察部门无法认定其责任，但二人又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或者过错较小，故应由被告高国龙与吴大力平均分担事故责任；对于死者余金章，由于其未戴安全头盔乘坐无牌照摩托车，本身存在过错，以由其承担10%的责任为宜。因此本次事故应当分别由高国龙与吴大力各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吴大力驾驶的辽B×××××号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额20万元，故被告太平洋保险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现原告的合理损失为：一、伤残费项下：1、交通费3609元。2、死亡赔偿金30238元×20年＝60476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余承博为22516×17÷2＝191386元；被抚养人侯明彦为22516元×20年÷2＝150107元。共计341493元。4、家属住宿费1500元。5、丧葬费29531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按余金章及被告高国龙、吴大力的过
错程度等情况酌定70000元。上述损失首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三原告精神抚慰金70000元，交强险的医疗费项下余款10000元和伤残项下的40000元，留给另一伤者被告高国龙。上述1-5项原告的损失为980893元。由被告高国龙赔偿980893元×45%＝441401.85元；由被告吴大力赔偿980893元×45%＝441401.85-11900元＝429501.85，该部分赔偿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0万元，余款229501.85元由被告吴大力赔偿。对于原告提出的家属误工费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冷藏费请求，因该费用包括在丧葬费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鑫源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因鑫源公司与被告吴大力已经发生车辆买卖行为并已经交付车辆，鑫源公司丧失了对车辆的支配和运营权益，因而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太平洋保险提出的因被告鑫源公司与被告吴大力的买卖车辆未通知该保险公司，其不应承担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的抗辩，因保险条款中未约定告知买卖车辆会发生保险免责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太平洋保险的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甘井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伤残项下赔偿黄欣欣、余承博、侯明彦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甘井子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黄欣欣、余承博、侯明彦损失200000元；三、被告高国龙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欣欣、余承博、侯明彦损失441401.85元；四、被告吴大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欣欣、余承博、侯明彦损失229501.85元。五、驳回原告黄欣欣、余承博、侯明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320.00元（三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欣欣、余承博、侯明彦承担500元，由被告高国龙承担3500元，由被告吴大力承担3320元。
吴大力上诉理由及请求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至四项判决，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将交强险1万元全额给另一被上诉人是错误的，因为抢救费用是应当优先支付的，上诉人垫付的抢救费3388.61元的费用应当优先扣除。2、不应当给付侯明彦生活费用，侯明彦现年56岁，有土地，能够产生收益，通过自己耕种或者交于他人耕种是有收入来源的。说他没有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是不能够对抗他手中有土地的法律事实，因此，不应该支付给侯明彦生活费用。3、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费用，死者的户籍是农村户籍，其所提交的在城镇生活的证明及公章上面明显不正规，公章的真实性存有疑问。4、判决体现的被上诉人要求的赔偿比例45%认定过高，现在抛开闯红灯的问题，高国龙的撞击到吴大力车的右后轮，当这台货车已经过了道路的中心线撞击在车的右后轮处，撞击点能体现出作为拖车驾驶员超速或者闯红灯行驶。同时从事故照片能够看出反光贴完整，在照片下显示的异常清晰，因此说我们的反光贴粘贴不规范没有事实依据。按照交通安全法规定，事故责任认定应当看其因果关系。综合以上因素，被上诉人高国龙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5、高国龙今天到庭，没有证据证明高国龙有伤残等级，因此不应当预留4万元的交强险伤残赔偿份额。我们认为预留医疗费是正常的，但预留伤残份额应当不留或者少留，希望法院调整预留份额。6、精神抚慰金，按照省高院对于精神抚慰金的尺度，司法工作会议纪要精神在辽宁地区预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高于5万元，现在的工作原则是一个伤残等级给付5000元，原审法院对于精神抚慰金直接认定7万元过高，与辽宁省省高院会议纪要精神不符。另外，死者自身因为没有佩戴头盔是有一定责任的，因此上诉人认为精神抚慰金在3万元比较适宜，7万元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黄欣欣、余承博及侯明彦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1、上诉人吴大力垫付抢救费3388.61元，但对该部分被上诉人黄欣欣、余承博及侯明彦均没有提出诉讼，一审法院在医疗费项下没有处理不能说一审法院错误。2、侯明彦在事故发生时年满56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村委会已出具证明证明其没有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因此侯明彦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支付侯明彦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时被上诉人黄欣欣等三人提供证据证明死者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收入，符合最高院复函精神及司法实践，如果上诉人吴大力认为派出所的公章有疑点，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4、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规定（内容略），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高国龙、吴大力哪一方闯红灯，所以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证明，在此情况下法院判决高国龙、吴大力各自承担45%的赔偿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5、交强险项下预留高国龙的4万元确实过高，如果改判的话，应当将该份额多判给被上诉人黄欣欣、余承博、侯明彦。6、一审时被上诉人黄欣欣等三人提出精神抚慰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各方过错认定7万元是适宜的，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年仅30多岁，是家庭的主要生活来源，因为此次事故不但给家属造成严重精神伤害，而且使本来不富裕的家庭生活雪上加霜，因此7万元并不高，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高国龙二审答辩认为：对吴大力的上诉请求高国龙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没有异议的款项是事实理由中的第二、第三、第六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村里不是出具无劳动能力的法定机关，所以该证据一审法院不应该予以采信。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22条，人民法院有权利按照各侵权人的损失来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有权利来确定预留的份额是多少，所以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对于预留的份额是正确的。关于第四项，高国龙本身也是认为自己没有违反交通法规，既然一审法院这么认定，我们没有上诉，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关于吴大力刚才陈述的抛开闯红灯一点，根据公安卷宗的认定，高国龙属于直行，吴大力属于转弯行驶，即便不是同等，也应该是吴大力占主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12条难以确定责任大小应当同比例承担，因为我们目前没有证据，所以认可该项判决。对于第五项，高国龙因为伤在腿部而不是手部分，是否构成伤残与他花费的医药费不成正比，医院医生认为他能够伤残，我们认为伤情达不到。
鑫源公司二审答辩认为：车辆是吴大力的，与鑫源公司没有关系。
太平洋保险二审答辩认为：同意上诉人吴大力的上诉请求。
太平洋保险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判项即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责任险内赔偿200000元的判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
吴大力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车辆在保险的时候都是以车籍登记名称作为被保险人，因为鑫源公司没有把车籍过户给吴大力，因此鑫源公司享有被保险人的权利，鑫源公司将车辆转给吴大力，相应的保险权利也应当由吴大力享有，鑫源公司将车辆出售给吴大力后，视同被保险人鑫源公司将被保险人的权利让给吴大力，鑫源公司有责任配合吴大力处理相应的保险事故。因此保险公司说车辆转移没有经过我们以此不承担保险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黄欣欣、余承博及侯明彦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根据保险法第49条的规定，保险中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具体到本案，即使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肇事车辆转让给了被上诉人吴大力，吴大力作为受让人，自然承继被保险人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吴大力驾驶涉案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黄欣欣等三人支付相应的保险理赔金。另外，被上诉人黄欣欣等三人在一审庭审之后了解到被上诉人吴大力购买肇事车辆并不是直接从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的，而是从原先的挂靠车主处购买，因此被上诉人黄欣欣等三人有理由认为吴大力的车辆实际上是挂靠在大连鑫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的。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高国龙二审答辩认为：被保险人无论是鑫源公司还是吴大力，都与本案高国龙应该承担的责任没有关系。
鑫源公司二审答辩认为：车辆已经卖给吴大力，有买卖合同和收款收据，关于转籍的问题，是因为车辆管理处的原因导致车籍无法转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高国龙驾驶摩托车与吴大力驾驶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高国龙受伤、摩托车乘车人余金章死亡，其损害后果与高国龙、吴大力违反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双方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余金章作为摩托车乘车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未戴安全帽，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三方各自过错承担各自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吴大力主张一审法院将交强险中医疗费1万元全额留给被上诉人高国龙是错误的，其垫付的抢救费3388.61元的费用应当优先扣除一节，因此次交通事故，致余金章死亡，高国龙受伤，一审法院结合案情，根据高国龙受伤程度，合理分配赔偿比例及赔偿数额，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万元和伤残赔偿金项下4万元，预留给高国龙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吴大力称不应当给付侯明彦被抚养人生活费一节，因侯明彦现年56岁，虽有土地，但根据巴彦镇红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系家庭生活特困户，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吴大力提出余金章死亡赔偿金计算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一节，经审查，余金章户籍虽是农村户籍，但三被上诉人已提供主要居住地派出所及鑫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其生活在城镇，故一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吴大力辩称对该证明及公章的真实性存有疑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加以证明。关于吴大力主张被上诉人高国龙应当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一节，因高国龙与吴大力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余金章死亡，高国龙受伤事实成立，在交警部门无法确认事故责任，双方又无法举证证明均无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违法行为平均分配赔偿责任适宜。关于上诉人吴大力提出高国龙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构成伤残，不应当预留4万元的交强险伤残赔偿份额的主张，根据高国龙的当庭陈述及其住院治疗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预留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份额合理，于法有据。关于上诉人吴大力主张精神抚慰金过高一节，因此次事故造成余金章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其家庭造成巨大损失，精神上带来痛苦，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7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上诉称无需承担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一节，因吴大力驾驶车辆在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投保交强险与第三者商业险不计免赔额20万元，故应当按照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40元（二上诉人各预交7320元），由二上诉人各负担7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彬
审 判 员 刘 杰
代理审判员 杨东辉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