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川06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小英，女，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若，四川胡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德阳市鑫恒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玉泉路174号附6号鑫恒香廷3幢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54720493M。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华，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德阳市旌阳区东湖乡凯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乐山街319号，组织机构代码76727934-2。负责人：李金波，该社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路，四川光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纪根，凯江社区四组业主委员会主任。再审申请人林小英因与被申请人德阳市鑫恒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恒公司）、德阳市旌阳区东湖乡凯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凯江社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川06民终1295号民事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川民申31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小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若、鑫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华、凯江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义路、冯纪根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小英再审请求：撤销原裁定，改判支持其原诉请。后又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按照拆迁协议的约定交付安置房，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36430元，支付逾期回迁入违约金62300元；判令被申请人赔偿各项费用共计70740元；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按照拆迁协议的约定交付安置房，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支付逾期办理违约金37200元，支付逾期回迁违约金80000元；判令被申请人赔偿各项损失费用共计523940元。并另提起诉状一份。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原审法院驳回林小英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凯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体是否适格由法院认定；二、《拆迁安置委托协议》未经林小英签字，杨啟华签名也不是本人，正文没有明确返迁房总面积，居委会无权制定安置补偿政策；三、拆迁人拆除了林小英修建的6间房屋，占用了一口三分自留地修建的鱼池，没有补偿；四、2009年7月3日签协议时公布的《旌阳区东湖乡凯江社区四组分宅基地、未分宅基地，现有人口表》中注明：杨啟华家庭人口4人，分宅基地4人（其中分配杨啟华、林小英各1份，杨秋2份），未分宅基地1人（杨辉玲），林小英基本同意按此标准拆迁，但在房屋拆迁后，拆迁人又单方面于2010年1月19日修改了报表，只按新增人口25平方的标准对林小英进行安置补偿，这种行为系单方毁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五、拆迁已成事实，拆迁人应当补�，办理安置房产权并补偿差价款。鑫恒公司再审中辩称：不同意林小英的请求，她现在占有的这套房子是77平方，超过了她应享有的25平方，产权不完全属于她，不能给她办理产权手续。其他请求更不可能支持。凯江社区再审中辩称：林小英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其一，居委会不该成为本案主体，合同主体是凯江社区四组业委会；其二、凯江社区四组1989年分宅基地后再没有分过宅基地，可以出，不能进，林小英是1994年与杨啟华结婚，所以没有分到宅基地，改造是按宅基地不是按人数。她是按农转非人口算，只有25平米，杨啟华名下的4个宅基地，是杨啟华1个，杨秋2个，前妻邱波1个，后来邱波的单独列明，所以杨啟华名下就只有3个宅基地，2个农转非；其三、杨啟华是户主，杨啟华和杨秋的签�是代表整个家庭，包括林小英在内，当时找不到邱波和林小英，后来杨啟华同意把邱波和林小英的户分开了。林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清求：1.判令被告按照拆迁协议的约定交付安置房（即香廷1号楼6楼1号），办理房屋产权手续；2.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074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从2014年1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逾期办证的违约金26430元；2.判令被告承担从2013年1月9日至2016年6月9日逾期回迁的违约金62300元。鑫恒公司一审中辩称：鑫恒公司委托凯江社区四组业委会与林小英前夫杨啟华于2009年7月3日签订《拆迁安置委托协议书》，约定按照人员性质及是否享受宅基地返还住宅；经业委会测量计算，杨啟华原住房面积为345平米，按照合同约定杨啟华享受�置面积265平米，林小英享受25平米；2009年7月20日林小英与杨啟华已离婚，故按拆迁之前的房屋面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是不成立的。凯江社区一审中辩称：凯江社区不是小二楼改造拆迁的当事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驳回林小英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6月27日，林小英与凯江社区四组居民杨啟华登记结婚。婚前杨啟华已有一女杨秋，婚后两人生育一女杨辉玲。2009年6月9日，林小英提起离婚诉讼，林小英与杨啟华于2009年7月20日达成离婚协议，且双方无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为此，法院出具了（2009）旌民初字第1347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林小英提出离婚，杨啟华同意离婚；婚生女杨辉玲由杨啟华抚养。2009年，鑫恒公司委托凯江社区四组业主委员会进行灾后重建“小�楼”改造的拆迁工作。2009年7月3日，杨启华（乙方，非杨啟华）与东湖乡凯江社区四组、玉泉社区五组业主委员会（甲方）签订《东湖乡凯江社区四组、玉泉社区五组“小二楼”拆迁安置委托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在如下安置补偿条件下与德阳市鑫恒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1.农转非前分有宅基地居民：每人返还住宅35建筑平方米、商业用房8建筑平方米；2.在开发商通告的规定期限内拆除房屋的，有宅基地居民每人奖励住宅27建筑平方米，无宅基地但赶上农转非前（1995年12月31日前）人员每人奖励住宅25建筑平方米，其他2009年6月30日前属正常结婚、生育的人员每人奖励住宅15建筑平方米，未在开发商通告的规定期限内拆除房屋的不享受奖励；3.旧房补偿按二层计算，每平方米补偿200元，超过二层面积及棚房按实际面积、结构给予每平方米50-100元补偿。……”该协议业主系杨啟华（签名为杨启华）签字，家庭成员处签字为杨秋。2009年11月19日，鑫恒公司与凯江社区四组、玉泉社区五组业主委员会签订《东湖乡凯江社区四组、玉泉社区五组“小二楼”拆迁安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凯江社区四组、玉泉社区五组的居民进行拆迁补偿安置的具体内容。另，2009年4月28日，凯江社区四组业主委员会成立并在德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备案。2010年11月23日，德阳市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办公室向鑫恒公司发出《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许字（2010）第9号]，拆迁范围为凯江社区四组、玉泉社区五组“小二楼”片区，拆迁实施单位为自行拆迁，拆迁期限为一年。2013年1月20日，鑫恒公司向杨�华、杨秋交付三套住房，共244.56平方米，并按265平方米向杨啟华及杨秋找补未足额安置面积的差价款84417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条例在2011年1月21日颁布之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因鑫恒公司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时间为2010年11月23日，故应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305号令）的相关规定。庭审中，林小英自认，自己与二被告均未签订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且对前夫杨啟华所享受的安置及补偿没有争议，二被告均抗辩与林小英不存在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法释[2005]9号）“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可以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之规定，以及《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305号令）“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之规定，裁定：驳回林小英的起诉。林小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定不正确，请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问题的批复》（法释[2005]9号）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的批复》（法复[1996]12号）；一审法院依据作废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不正确。鑫恒公司和凯江社区均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认为，鑫恒公司在2010年11月23日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本条例在2011年1月21日颁布之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原有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林小英提出一审法院依据作废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不正确的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的批复》（法复[1996]12号）是1996年发布，2001年6月13日《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修订后实施，最高人民法院根据该条例作《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法释[2005]9号），一审法院依据（法释[2005]9号）批复并无不当，林小英提出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法释[2005]9号）错误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是被拆迁人的，由同级人民政府裁决。裁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30日内作出”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法释[2005]9号）“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被拆迁人与房屋承租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并告知当事人可以按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向有关部门申请裁决”的规定，林小英在未与拆迁人鑫恒公司以及其委托人凯江社区四组业主委员会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就安置补偿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林小英可就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向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行政裁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经查，林小英再审所提诉讼请求已超出原审诉讼请求，对超出部分，不予审理。本案再审围绕一审诉讼请求审理。再审中，林小英提交以下证据以支持其诉请：1．“东湖乡凯江社区四组、玉泉社区五组”小二楼改造拆迁项目安置合同及补充协议；2．“东湖乡凯江社区四组、玉泉社区五组”小二楼拆迁安置委托协议；3．东湖乡5.12灾后重建“小二楼”改造情况统计表；4．旧房拆除安全协议；5．凯江社区四组居民房屋居民需求意向表；6．2009旌民初字第1347号民事调解书；7．德阳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凯江社区四组林小英信访答复事项的答复；8．民间纠纷受理调解登记表；9．东湖乡人民政府关于林小英反映拆迁安置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10．信访事项复查告知书；11．民事起诉状；12．房屋拆迁许可证；13．（2016）川0603民初1972号民事裁定书；14．上诉状；15．（2016）川06民终1295号民事裁定书。鑫恒置业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4、5，不清楚真实性、合法性，业委会具体分配，公司不清楚分配的细节，对证据6、7、8、9、10、11、12、13、14、15无异议。凯江社区对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经查，证据1-6，林小英已在一审中提交并经质证，一审已采信并作为查明事实的依据；证据7-10、12，各方均无异议，可以采信；证据11、13-15系本案诉讼文书，不属于证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1．2009年7月3日，鑫恒置业作为甲方、凯江社区四组业委会、玉泉社区五组业委会作为乙方，签订了《“东湖乡凯江社区四组、玉泉社区五组”小二楼改造拆迁项目安置合同》，约定：根据国家灾后重建相关政策及相关法律法规，甲、乙方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协商，就乙方现有房屋拆迁安置事宜达成如下合同，并共同遵守。合同主文共十条，包括项目名称、地点；被拆房屋现状、拆迁安置方式；拆迁安置过渡；逾期不搬迁的违约金；逾期不回迁的违约金；特殊情况下安置逾期的处理；�置房屋交付；乙方主要责任和义务；特别约定；可补充的情形。其中第二条第1项载明有“乙方有宅基地居民人数199人，无宅基地人数61人”，第4项载明有“乙方保证上述居民人数及土地面积准确无误，乙方同意甲方只按上述现状进行拆迁安置。因居民人数及土地面积误差造成的相关责任概由乙方承担处理。”第三条第1项载明有“安置补偿面积及其它：（1）乙方有宅基地居民：住宅35建筑平方米/人，若乙方在甲方通告的规定期限内拆除房屋，则甲方奖励乙方居民住宅35建筑平方米/人；（2）乙方无宅基地居民：若乙方在甲方通告的规定期限内拆除房屋，则甲方奖励乙方居民住宅20建筑平方米/人”。2．2009年7月3日，凯江社区四组业委会、玉泉社区五组业委会作为甲方、杨启华（非杨啟华）作为乙方，签订了《“东湖乡凯江社区四组、玉泉社区五组”小二楼拆迁安置委托协议》，并附有《旌阳区东湖乡凯江社区四组分宅基地、未分宅基地，现有人口表》，载有：户主姓名杨啟华，分宅地4，未分地1，转非人1，现有人口4，户主姓名邱波，未分地1，现有人口1。2010年1月19日，东湖乡5.12灾后重建“小二楼”改造情况统计表（三），东湖乡凯江社区四组，载有：户主杨啟华，应还建个户面积合计260㎡，有宅基地人口3，人平返建70㎡，统转前新增人口2，人平返建25㎡，户主邱波，应还建个户面积合计70㎡，有宅基地人口1。填表人冯纪根。3．2009年12月5日，杨啟华与四川孟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旧房拆迁安全协议》并附有《凯江社区四组�玉泉社区五组居民残值费》，载明：杨啟华面积260㎡，金额2080元。4．2009年7月20日，林小英与杨啟华离婚。后，林小英又与他人再婚，于2010年生育一女。现与该女生活。其居住地为香廷1号楼6楼1号，该房未办理过户手续。5．凯江社区四组、玉泉社区五组之前同为玉泉村八组。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凯江社区是否本案适格主体；2．林小英是否与拆迁人签订过协议；3．原裁定是否错误。分析如下：一、关于凯江社区是否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居民委员会根据需要设人民调解委员会、治安保卫、公共卫生等委员会。居民较少的居民委员会可以不设下属的委员会，由居民委员会的成员分工负责有关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业主可以设立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凯江社区四组业主委员会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申请，经德阳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备案。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在物业管理区域内，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应当积极配合相关居民委员会依法履行自治管理职责，支持居民委员会开展工作，并接受其指导和监督。住宅小区的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应当告知相关的居民委员会，并认真听取居民委员会的建议。据此，业主委员会与居民委员会均�于自治组织，不存在隶属关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凯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是拆迁安置合同主体，也不是业主委员会的权利义务承受者，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关于林小英是否与拆迁人签订过协议林小英反复称，其未与拆迁人达成过协议。经查，2009年7月3日，杨啟华签订安置委托协议时，林小英正与其因离婚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林小英未到场签字。该协议第二条规定，本委托协议经业主签字后即生效，同时要求家庭成员中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签字。杨啟华作为业主签字，安置委托协议即已生效，但林小英作为家庭成员中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意思并未体现于协议中。协议附件《旌阳区东湖乡凯江社区四组分宅基地、未分宅基地，现有人口表》载有“户主姓名杨啟华，分宅地4，未分地1，转非人1，现有人口4”等内容，在2010年1月19日冯纪根制作的《东湖乡5.12灾后重建“小二楼”改造情况统计表（三）》中变更为“有宅基地人口3，统转前新增人口2”，并明确“杨啟华面积合计260㎡”。凯江社区四组业主委员会解释，林小英按统转前新增人口享有25㎡。最终，依此交付。对交付事实及协议中不涉及林小英的内容，林小英不持异议。林小英起诉的理由在于，其应按有宅基地人口标准计算，单独享受80㎡返迁安置房。即是说，林小英虽占有安置房，但不认可自己属于统转前新增人口。由于林小英以何种身份享受安置待遇关乎个人切身利益，特别是在林小英与杨啟华离婚之后，杨啟华再以业主身份代表林小英处分相关权利并不妥当，其于2009年12月5日�认的安置条件与2009年7月3日确认的安置条件已发生变更，这种变更恰在离婚之后，没有证据显示有林小英的意思表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直接以杨啟华签字确认的安置条件认定林小英的权利，可能损及林小英的利益。基于此，林小英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可以就其应享安置待遇与拆迁人或其受托人进行协商。本案中，林小英关于其应单独享有80㎡的事项，并未见于已履行的协议中，也未达成单独的协议。故可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林小英应享80㎡返迁安置房签订过协议。三、关于原裁定是否错误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与征收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已经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规定办理。据此，《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虽已废止，但仍应适用�前述情形。林小英所称“原裁定根据作废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作出裁定错误”之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补偿安置争议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法释[2005]9号）的规定，未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就补偿安置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应当先向房屋拆迁管理部门申请裁决，对裁决不服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即主张民事权利的途径并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或直接提起行政诉讼，而是先申请裁决。本案中，林小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应享80㎡返迁安置房之事项与拆迁人或受托人达成过拆迁安置协议，故其起诉并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确切地说，本案需要先行解决的争议，是林�英是否属于有宅基地人口，该争议亦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所以，原审裁定依据前述规定驳回林小英的起诉正确，应予维持。林小英的诉求，可另寻他途救济。综上，林小英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维持本院（2016）川06民终1203号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朱 敏审 判 员  王洲海审 判 员  张时春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雪梅书 记 员  付雅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