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楚中刑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大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义昌，男，1965年4月23日生，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云南省大姚县人。因本案于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姚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甲坤，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某某，女，1964年5月23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大姚县人。因本案于2013年9月30日被大姚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爱明，云南金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施某某，男，1970年6月4日生，彝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云南省大姚县人。因本案于2013年9月30日被大姚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69年9月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云南省大姚县人。因本案于2013年9月30日被大姚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某某，男，1976年10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云南省大姚县人。因本案于2013年9月30日被大姚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男，1966年9月2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云南省大姚县人。因本案于2013年9月30日被大姚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邢某某，男，1980年12月1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云南省大姚县人。因本案于2013年9月30日被大姚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大姚县人民法院审理大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华义昌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段某某、施某某、赵某某、姜某某、罗某某、邢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大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华义昌、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华义昌、段某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华义昌于2004年10月担任大姚县石羊镇中心学校校长，后其决定在学校设立了账外账。从2004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华义昌与石羊镇中心学校成员段某某、施某某、赵某某、姜某某、罗某某、邢某某等人利用职务之便，在主管、经手、管理该校复印费、一师一校津贴、出售小学校产、校舍维修建设、组织会议培训等工作过程中，七被告人不同程度参与采取虚列支出、收入不入账等手段侵吞、骗取公款1196163.12元纳入学校的账外账中，被告人华义昌安排报账员段某某保管。账外资金的收支结余情况只有华义昌和段某某知道。后在被告人华义昌的决定下，七被告人以各种名义将部分账外资金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华义昌个人侵吞547500元、段某某个人侵吞117800元、施某某个人侵吞44800元、赵某某个人侵吞23600元、姜某某个人侵吞19900元、罗某某个人侵吞12500元、邢某某个人侵吞11900元。同时被告人华义昌还决定将账外资金多次非法发放给他人64800元。
在案发后被告人华义昌退还了赃款20万元，其余六被告人均退清了各自所得的赃款。同时其他人也如数退还了各自所得的现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大姚县人民检察院与大姚县纪委于2013年3月28日成立联合调查组对华义昌受贿及贪污一案进行调查，华义昌、段某某、施某某自书有关经济问题的材料，同年4月1日大姚县纪委将案件移送大姚县人民检察院。大姚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5月24日决定对本案七被告人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同时将华义昌涉嫌受贿案并案侦查。
2、机构代码信息表，证实大姚县石羊镇中心学校为事业单位法人，法人代表为华义昌。
3、大姚县教育局大教字（2004）第47号文件，证实华义昌于2004年10月11日担任大姚县石羊镇中心学校校长。
4、大姚县教育局大教字（2007）第13号文件，证实曾某某于2007年8月23日调任大姚县龙街乡中心学校校长。
5、大姚县教育局大教字（2010）第14号文件，证实赵某某于2010年8月27日调任大姚县铁锁乡中心学校校长。
6、石羊镇中小学2004年至2013年5月各学校校长情况一览表，证实被告人姜某某于2004年9月至2011年8月任石羊小学校长。
7、石羊镇中心学校工作人员任职情况一览表，证实石羊镇中心学校工作人员调入及离任时间。
8、石羊镇中心学校2007年至2013年教职工聘任名单，证实石羊镇中心学校及辖区学校的教职工情况。
9、石羊镇中心学校成员岗位职责，证实石羊镇中心学校成员各自所负有的具体工作职责。
10、华义昌等七被告人的转正定级表及工资表，证实本案七被告人系国家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
11、大姚县石羊镇中心学校小金库资金清理情况，证实2013年6月11日经清理小组对大姚县石羊镇中心学校2004年至2013年的账外资金进行清理，账外资金共计收入为1196163.12元，不合理支出中被侵吞的资金为86笔，合计842800元。
12、被告人华义昌的供述、自书材料及账外资金发放核实表，证实2004年10月份华义昌任石羊镇中心学校校长后，其提议设立小金库，经华义昌、段某某、施某某、曾某某、张某讨论。后将教师培训费结余款、复印费、速印费及教研资料费等纳入小金库，华义昌安排由段某某对账外资金进行管理，账外资金的收支结余情况只有华义昌和段某某知道。小金库里的钱发多少、发给哪些人由华义昌决定，账目资金情况要随时向华义昌汇报。支付资金时不用签字、不用写领条。华义昌认为段某某的账外资金流水记录是真实的，华义昌对清理出的账外资金共计1196163.12元，86笔资金支出842800元的情况认可。从2005年春节至2013年，华义昌以各种方式、名目从段某某管理的账外资金中拿过547500元，每次华义昌和段某某拿的钱都比其他人多一些。其所领取的钱均未用于公务开支。同时证实了小金库资金的来源情况。
13、被告人段某某的供述、自书材料及账外资金发放核实表，证实其于2004年开始任石羊镇中心学校的报账员，账外资金产生于2005年3月28日，主要来源于代课教师工资结余、一师一校津贴、培训会议费结余及复印费等。华义昌安排段某某代管这笔资金，账外资金的收支结余情况只有段某某和华义昌知道。这些费用是华义昌决定收取并纳入账外资金管理的。账外资金的发放，是华义昌统一安排后由段某某以现金方式发放，华义昌授意不需要签字或履行相关会计手续，但段某某担心发放后无依据，就私下记了流水账备查，华义昌安排段某某将这些钱存在两个个人账户上。账外资金存折及现金收支手续由段某某负责，数额审批由华义昌决定。华义昌个人多次以到镇政府、局机关办事为名拿走的钱只有二人知道，至于华义昌把钱用于什么地方段某某也不清楚。至清理时小金库的收入为1196163.12元。华义昌与段某某商量后，二人各拿走过部分现金；华义昌决定以加班、值班补助等名义发钱，并决定发放的人员及数额，召集石羊中心学校的成员开会，华义昌在会上说了发钱的数额，但会后华义昌和段某某一般都比其他人拿的多，段某某先后从账外资金中领取了117800元，领取的钱均未用于公务开支。其私下记录的账外资金流水是真实的，每个人领取的金额与清理出的数字是符合的。同时还证实账外资金的来源情况。
14、被告人施某某的供述、自书材料及账外资金发放核实表，证实其按照华义昌的安排到税务所虚开过校舍零星维修发票。华义昌担任校长以后，每次过节、放假学校发一点补助，华义昌在会上说有复印费、速印费的收入，由段某某管着，每次发钱的时候都召集大家开一个会，由华义昌说每人发多少，我们就领多少，会上说发的标准是一样的，领钱时不造册，不签名。段某某提供的资金发放记录是真实的，施某某确实领过记录上的钱。施某某按照会上说的标准跟段某某领钱，其他人领多少施某某不清楚，钱用于生活开支了。知道领的钱是从账外资金中发出来的。其先后从段某某处领取过44800元。施某某不知道华义昌以各种名义私自从段某某处拿钱的事。
15、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自书材料及账外资金发放核实表，证实赵某某调入石羊镇中心学校工作后，华义昌说过复印机、速印机要正常运转，不好列支的费用才有列支处。每次过节、放假发一点补助，每次发钱的时候华义昌都召集大家开一个会，华义昌说发一点加班补助和过节费，每人发多少标准是一样的，华义昌说每人发多少，我就领多少。领钱时不造册，不签名。赵某某认为段某某的记录是真实的，赵某某对自己领钱的数额和次数认可。赵某某知道学校有账外账，但只知道是复印费、速印费的积累，由段某某管着。赵某某在学校负责印各学校的试卷和资料并登记份数，学期结束前将登记本送施某某统计，然后将统计情况交段某某，段某某开票后再到教育局报账，所报的款由段某某保管。其先后从段某某处领取过24600元，所领的钱用于生活开支了。2010年8月赵某某调任铁锁乡中心学校，2011年元旦，华义昌、段某某等人到铁锁看望赵某某，华义昌说当时没有欢送，也没有买什么纪念品，拿1000元给赵某某表达一下心意，段某某将1000元递给赵某某，赵某某也就收下了。
16、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自书材料及账外资金发放核实表，证实姜某某在石羊完小任校长时，过节、放寒暑假时，石羊中心学校都会发点过节费给姜某某，其也没有问过钱是从哪里拿出来发的。每次都是段某某叫其到她办公室说，华义昌召集开会说了发点钱，先后从段某某处领了12800元。在调入石羊镇中心学校以后，从华义昌召集大家开会说发过节费起就知道学校有账外账了。每次过节、寒暑假前，华义昌召集中心学校人员开会，说复印费、速印费收起来的钱还有结余，从段某某保管的资金中发点钱给大家，华义昌在会上说发给个人的标准都是一样的，每次他说发多少，姜某某就领多少，至于其他人领多少其不清楚，其先后从段某某处领取了7100元。领钱时不造册、不签字。领的钱被其用于生活开支了。对段某某的资金发放记录认可。其不知道华义昌私自从段某某处拿钱的事。
17、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自书材料及账外资金发放核实表，证实罗某某任石羊中心学校校安员，具体履行校舍安全档案资料收集、整理，以及工程进度上报，工程整理、施工安全监督管理和记录。还兼任学校试卷、资料的复印和速印工作，做好登记，学期结束统计数字给段某某到各学校收钱，收上来的钱和报账的钱统一由段某某保管。每次过节、寒暑假前，华义昌召集中心学校人员开会，说复印费、速印费收起来的钱还有结余，从段某某保管的资金中发点钱给大家，华义昌在会上说发给个人的标准都是一样的，每次他说发多少，罗某某就领多少，至于其他人领多少其不清楚，领钱时不造册、不签字，知道学校有账外账。其没有经手虚报过学校零星维修建设的资金。对段某某的发放资金记录认可。其先后从段某某保管的账外资金中领取了12500元，用于生活开支了。其不知道华义昌私自从段某某处拿钱的事。
18、被告人邢某某的供述、自书材料及账外资金发放核实表，证实邢某某任石羊中心学校教科室主任，在学校组织培训结束后，邢某某把培训人数、天数报给段某某，由段某某填写报销名册，邢某某审核确认后签字，段某某到教育局报账中心报回费用，报销费用存在报销天数多于实际培训天数的情况，结余的费用进入学校的账外账；其负责复印、速印各学校的试卷、资料，作好数字统计，交给段某某，由段某某向各学校收钱，收回来的钱进入账外账；不能上课的老师按月交钱到段某某处，也由段某某保管。从发过节费起邢某某就知道有账外账了。华义昌召集中心学校人员开会时说，从段某某保管的资金中发点钱给大家，每次他说发多少，邢某某就领多少，至于其他人领多少不清楚，领钱时不造册、不签字。对段某某的资金发放记录认可。其先后从段某某保管的账外资金中领取了11900元。
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石羊中心学校的人员，知道学校设立账外账。华义昌召集中心学校人员开会时说，从段某某保管的资金中发点钱给大家，每次他说发多少，张某就领多少，领钱时不造册、不签字。
20、证人曾某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原系石羊中心学校的人员，学校组织培训在报销费用时存在报销天数多于实际培训天数的情况，报账回来的费用是否有结余不清楚；复印及速印费其只负责统计数字，交给段某某，由段某某向各学校收钱。华义昌召集中心学校人员开会时说，从段某某保管的资金中发点钱给大家，每次他说发多少，曾某某就领多少，领钱时不造册、不签字。
2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2011年8月担任石羊小学校长，从段某某处领过钱，领钱时没有签过字。2012年3、4月份，石羊小学的乡村少年宫维修工程施工，工程接近尾声时，施某某说工会经费有点紧张，想从石羊小学的公用经费中以工程维修的方式报点钱出来，后来施某某以做地板工程为由，做了一套虚拟的工程资料，工程造价9200多元，后李某某到石羊税务分局开了发票，段某某到教育局计财股报账，李某某从段某某处把钱领出来，施某某叫我们把钱转给他，施某某写了一张收条给我们。石羊小学到中心学校印的材料统计份数后，中心学校到照相馆开具发票，段某某将报账材料拿给我们确认签字，段某某再拿到教育局从石羊小学的经费账上列支，报回来的钱被石羊中心学校段某某扣下了。开学时，石羊中心学校给各学校发备办公用品，段某某将开具好的发票拿给校长，各学校将账做好交给段某某，由段某某去报账，账报回来就被中心学校扣下了。
22、证人谢某、赵某、杨某某、张某某、王某的证言，证实几人均系石羊镇各学校的职工，从段某某处领取过钱，领钱时没有签过字。
23、证人丁学芬、周仙琼证言，证实二人系石羊镇中心学校的炊事员，都先后收到过学校发给的现金。
2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妻子段某某代其领过石羊镇中心学校发给王某某的补助款，每次段某某领钱回来后都与王某某说过。
25、证人王某甲、代某某、杨某甲、季某某、何某某、周某某、季某甲的证言，证实几人都先后收到过石羊镇中心学校送给的现金。
26、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收到过石羊镇中心学校送的现金或财物。
27、施某某的供述、紫映涛的证言、提取笔录及相关书证，证实2012年2月份，石羊镇中心学校的施某某虚列了一个6000元的打堡坎的工程合同，安排时任石羊镇拉乍么小学校长的紫映涛找一个施工方签字盖章，紫映涛也签了名，盖了学校的章。后报回来的账被施某某扣下，施某某写了收条，虚报了5700元进入石羊镇中心学校的工会账。
28、施某某的供述、李明的证言、提取笔录及相关书证，证实2012年6月份，石羊镇中心学校的施某某安排时任石羊镇杨家箐小学校长的李某甲增加打地板的工程量，虚报了2500元交给了施某某，施某某写了收条。
29、施某某的供述、李某的证言、提取笔录及相关书证，证实2012年2月份，石羊镇中心学校的施某某安排时任石羊镇完小校长的李某虚报工程量，虚报了8500元进入石羊中心学校的工会账。
3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实其在担任石羊镇官庄小学校长期间，在学校的零星工程建设中，按照华义昌的安排，虚增工程造价，虚报的工程款共计5900元被石羊镇中心学校截留，工程资料是施某某做的。
31、证人白某某的证言及发票，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石羊镇各中、小学的复印费发票，经其辨认不是其开具的，也没有收到过发票上的钱。
3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发票，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石羊镇各中、小校的复印费发票，经其辨认不是其开具的，是段某某找其商量，借用其复印店的名称及印章，具体怎么开的其也不清楚。
3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发票，证实石羊镇中心学校从复印店虚开了一些发票，是石羊中心学校的邢某某打电话说，他们单位有些账不好处理，叫孙某某开点票给他，但是都没有实际支付过钱。
34、证人施某甲的证言及发票，证实石羊镇中心学校曾向其复印店虚开过一些发票。
35、证人杨某丙、孙某甲、张某甲等人的证言及发票，证实所领取的一师一校津贴交给了石羊镇中心学校，但学校没有退还给个人。
36、证人周某、曾某甲、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领条，证实向石羊中心学校交过代课教师工资，代课老师领过一些代课费，但有些没有领条上写的这么多。
37、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石羊镇中学的临时工，侦查人员向其出示2004年11月11日领款人为“殷某某”的领条一张，殷某某辨认称该份领条不是其本人所写，镇政府和石羊镇中心学校没有发过钱给殷某某。
38、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丈夫华义昌先后拿过50多万元给自己，主要用于偿还购房借款及子女上学，在购买曙东路房屋时，向多人借过款。
39、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杨某丁和徐某某买曙东路停车场的房子，价格是74万元。
40、证人杨某戊、赵某甲、赵某乙、杨某己、华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09年时，华义昌、杨某丁说要买房子向他们借过钱，所借的钱大部分后来已经还了。
41、相关单据、报账凭证、账册及账务收支记录本，证实大姚县石羊镇中心学校账外资金的收支及管理情况，本案七被告人均以不同方式参与了石羊镇中心学校账外资金的积累过程，段某某所作的账务流水记录经其余被告人核对无异议，其余被告人对段某某记录的情况予以认可。
42、退款凭条，证实被告人华义昌退还了赃款20万元，其余被告人及相关人员已退清了各自从石羊镇中心学校获取的钱款。
43、相关文件、情况说明，证实校舍维修改造专项资金及公用经费的管理办法，大姚县各学校差旅费、会议费及加班值班费的管理办法，石羊中心学校从未上报审批过加值班补助发放的事项。
44、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相关材料，欲证实石羊镇中心学校的人员存在节假日及寒暑假加班、值班的情况，各被告人的贪污数额中应扣除加班、值班的补助费用。
同时还查明被告人华义昌的受贿犯罪事实：
1、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华义昌利用其担任大姚县石羊镇中心学校校长职务之便，在主管石羊镇中、小学校有关工程期间，先后3次收受大姚博业建工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水某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56000元。
2、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华义昌利用其担任大姚县石羊镇中心学校校长职务之便，在主管大姚县石羊镇石羊完小廉租住房工程期间，先后2次收受大姚博业建工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苏某某送给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
3、2012年1月至9月间，被告人华义昌利用其担任大姚县石羊镇中心学校校长职务之便，在主管石羊镇中心学校下属学校工程期间，先后2次收受大姚博业建工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白某甲送给的现金人民币2000元。
4、2012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华义昌利用其担任大姚县石羊镇中心学校校长职务之便，收受大姚县石羊镇柳树完小校长王甲为感谢其在工作中的支持而送给的现金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3月28日，大姚县纪委、大姚县监察局、大姚县人民检察院成立联合调查组，找石羊镇中心学校校长华义昌调查谈话，在调查期间，华义昌主动交待了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工程建设项目经理、教师送的现金的事实。大姚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2日决定对华义昌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华义昌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华义昌多次收受他人钱款的情况：（1）2011年年底，华义昌告诉水某某石羊校区有一些工程项目，叫水某某找三家公司来议标，在华义昌的关照下，水某某顺利通过议标并获得工程项目。在工程建设期间，2012年中秋节前一天下午，水某某到南营山华义昌家送给华义昌10000元现金及一盒月饼；2012年春节前一天下午，水某某到南营山华义昌家中送给华义昌20000元现金。华义昌将以上三万元交给妻子杨某丁处理。2012年4月份，水某某给华义昌家装修曙东路的房子，预算价是56537元，在结算时，水某某说零头就不算了，工程造价以50000元算，在华义昌支付工程款时，水某某说不用付款了，华义昌说工程款要付的，水某某说付20000元算了，剩下的30000元就算送给华义昌，只要华义昌以后在工程上多照顾就行了。实际付了30000元给水某某，水某某按预算价写了56537元的收条给华义昌，钱是杨某丁付的。华义昌对校区的工程有决定权，水某某送钱的目的是为了和华义昌搞好关系，希望多承包工程给水某某，工程款能早点拨付。（2）苏某某在石羊校区的工程建设过程中，2011年春节前一天，苏某某到华义昌家请华义昌在拨款申请书上签字、盖章，拿了2000元给华义昌；2012年春节前一天，苏某某到华义昌家请华义昌在拨款申请书上签字、盖章，拿了1000元给华义昌。（3）白某甲在石羊校区的工程建设过程中，2012年春节前一天，白某甲到华义昌家拿了一盒茶叶及1000元给华义昌；2012年中秋节前一天，白某甲到华义昌家拿了1000元给华义昌。（4）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华义昌接杨某丁的电话说，王甲包了一个1000元的信封，在石羊镇中学门口的小卖铺前塞给杨某丁就走了。华义昌打电话叫王甲把钱拿走，但王甲说不拿了。华义昌知道王甲是为了感激才送的钱。因2012年6月份，王甲把柳树小学正在施工的学生厨房建设工程中的水泥和沙子拉运了一车到他老家使用，被举报到中心学校，华义昌和施某某到现场进行了处理，并通报批评。但华义昌认为王甲有一定的工作管理能力，还是让王甲继续担任柳树小学的校长。
3、证人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水某某和华义昌认识后，华义昌多次介绍石羊镇各学校的工程给水某某。在工程建设期间，2012年中秋节前几天的一个下午，水某某以送月饼为名去找华义昌，电话联系华义昌后开车到南营山坡头，水某某把事先装好10000元的信封递给华义昌，并说：“感谢了，其他东西也不好买，这点钱表达点心意，你拿去用”。华义昌说：“不用了”。但推辞了一下，还是把钱和月饼一起收下了。2012年春节前一个下午，水某某电话联系华义昌后，到南营山华义昌的家里，只有华义昌一个人在家，水某某就把事先装好20000元的信封递给华义昌，水某某说：“过年了，来看看你，你娃娃读着书，这点钱是点心意，你拿去用”。华义昌推辞了一下，还是把钱收下了。2012年3、4月份左右，水某某帮华义昌家装修房子，当时预算价格是56000余元。工程结束后，在华义昌家结账时，水某某把结算的单子拿给华义昌看，华义昌问水某某能让他多少，水某某说零头让掉以后再让万把块钱。然后华义昌妻子拿了30000元给水某某，少收了26000多元，水某某写了56000多元的收条给华义昌。水某某送钱给华义昌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华义昌安排工程给他做，同时为了和华义昌搞好关系，以后能拿到更多的工程。石羊校区20万元以下的工程华义昌自己可以决定，水某某承包的工程都是华义昌决定的。
4、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苏某某在石羊镇中心学校承包工程期间送过华义昌两次钱，共3000元。第一次是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苏某某打电话给华义昌，找华义昌盖石羊小学廉租房建设拨款申请书上的公章和签字。苏某某到南营山华义昌的家中，在申请书上签字、盖章后，苏某某拿了2000元现金给华义昌，说是给孩子的春节过节费，华义昌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第二次是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苏某某到华义昌家中找其在拨款申请书上签字、盖章后，苏某某拿了1000元现金给华义昌，说是给孩子的过节费，华义昌说不消了，苏某某说感谢关照。说给孩子过节费只是一个借口，苏某某在石羊小学廉租房建设过程中，华义昌帮助协调过基础开挖上的图纸更改，由此增加了10多万元的工程量。送钱的目的一是感谢华义昌在工程上的支持和关照，二是拨款需要华义昌签字，能及时拨到工程款。
5、证人白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底在一起吃饭时，华义昌说有石羊的校舍维修工程，叫白某甲去投标，后白某甲顺利中标。在石羊校舍维修改造工程中，存在超预算的情况，增加的工程量的工价补给白某甲了。白某甲在石羊中心学校承包工程期间送过华义昌两次钱，共2000元。第一次是2012年1月份春节前的一天下午，白某甲去到南营山华义昌家中，提了一盒茶叶，拿了一个1000元的红包给华义昌，华义昌说不消了，白某甲把红包放在茶几上就走了。第二次是2012年9月份工程结束，在中秋节前的一天下午，白某甲到南营山华义昌的家中，送了一盒月饼，拿了一个1000元的红包给华义昌，并说感谢在工程上的支持关心，华义昌说不消了，白某甲把红包放在茶几上就走了。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华义昌帮助协调过相应的工作，送钱给华义昌的目的一是感谢华义昌为其提供了工程信息，二是感谢在施工过程中的支持，三是及时拨了工程款。
6、证人王甲的证言，证实王甲系石羊镇柳树小学的校长，2012年9月的一天，为感谢华义昌在工作中的关心、理解和帮助，王甲到石羊镇中学小卖部送给华义昌妻子一个信封，内装有1000元现金。送钱是希望华义昌在工作中给以关心，为了和领导搞好关系。另外王甲的妻子在石羊叭腊小学任教，由于长期生病没有实际上课，请代课教师任教，华义昌是同意的，所以也感谢华义昌。
7、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水某某帮华义昌家装修曙东路的房子，装修好后进行结算时，水某某拿着一张预算表到华义昌家，根据预算价格结账，当时华义昌叫杨某丁先拿30000元给水某某，华义昌和水某某怎么商量的杨某丁不知道，后来华义昌也没有说过。当时水某某按照结算价格写了一张收条，实际只付给了水某某30000元，后来没有付过余款。2012年9月的一天，王甲到石羊镇中学小卖部拿了一个信封给华义昌妻子杨某丁，说娃娃考起大学表示一下心意。杨某丁说不用了，王甲把信封放在商店里的桌子上就走了。杨某丁回家后把这事告诉了华义昌，华义昌说把信封还给王甲，后来一直没有还，信封内装有1000元现金。
8、私有房屋买卖契约、工程结算单、收条，证实水某某为华义昌家改造维修曙东路的房子，工程预算为56537.30元，工程完工后，2012年6月2日水某某出具了一份收到杨某丁房屋改造维修工程款56537.30元的收条。该三份材料由杨某丁提供给办案机关。
9、石羊相关学校工程建设合同、工程建设廉政合同、拨款审批表、发票，证实华义昌代表石羊镇中心学校多次与水某某、苏某某及白某甲所属的大姚博业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对工程款拨付审批的情况。
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证实水某某、苏某某和白某甲均系大姚博业建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聘用人员、项目经理。
11、大姚县人民政府（2009）37号及大姚县教育纪律检查委员会（2011）8号文件，证实大姚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监督管理工作的相关规定。
12、水某某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水某某因犯行贿罪被大姚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华义昌在担任石羊镇中心学校校长后，在学校设立了账外账。从2004年至2013年间，华义昌与中心学校成员段某某、施某某、赵某某、姜某某、罗某某、邢某某等人在主管、经手、管理该校复印费、一师一校津贴、出售小学校产、校舍维修建设、组织会议培训等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各被告人不同程度参与采取虚列支出、收入不入账等手段侵吞、骗取公款人民币1196163.12元纳入学校的账外账中，由报账员段某某保管。后七被告人以各种名义将部分公款据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华义昌个人侵吞547500元、段某某个人侵吞117800元、施某某个人侵吞44800元、赵某某个人侵吞23600元、姜某某个人侵吞19900元、罗某某个人侵吞12500元、邢某某个人侵吞11900元。同时被告人华义昌决定多次非法发放给他人64800元。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了贪污罪。另外被告人华义昌还利用职务之便，在主管石羊镇中、小学的工程建设中，收受他人送给的现金人民币62000元，其行为还构成了受贿罪，对被告人华义昌应数罪并罚。七被告人的贪污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华义昌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段某某、施某某、赵某某、姜某某、罗某某、邢某某是从犯。被告人华义昌、施某某主动交待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被告人段某某系石羊镇中心学校的报账员，华义昌安排其保管账外资金，其如实交待犯罪事实，主动提供相关账册记录，积极协助办案机关，为该案的侦破起了重大作用，是自首；而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段某某有重大立功表现，无相应事实依据，段某某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赵某某、姜某某、罗某某、邢某某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华义昌退回了部分赃款，其余六被告人退清了各自所得的赃款，非法发放给他人的64800元已追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华义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二、被告人段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被告人施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赵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姜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罗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邢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八、已追缴在案的赃款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华义昌未退清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华义昌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认定华义昌贪污547500.00元有部分是华义昌应得的加班费、值班费，应予扣除，且在该笔数额当中有30余万元是华义昌用于了公务接待，也应予扣除；案外人领取的人民币64800.00元不应该计入其贪污的款项当中。2、水某某为华义昌装修的房屋价格只值30000万元，华义昌也只付了30000元，水某某作的预算价格56000元，华义昌未付的26000元不应该认定为受贿；华义昌收取苏某某的3000元、白某甲的2000元、王甲的1000元是正常的礼尚往来，并没有为他们谋取利益，不应该认定为受贿。
上诉人段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段某某贪污117800.00元不属实，应当扣除段某某的加班费、值班费20763元；上诉人段某某的行为符合重大立功的情况，原判认定为系自首是错误的；上诉人段某某退清了全部赃款，能认罪、悔罪，且系从犯，请求二审改判为免于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据经原审确认，二审据以定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义昌担任石羊镇中心学校校长后，在学校设立了账外账“小金库”，从2004年至2013年间，华义昌与中心学校成员段某某、施某某、赵某某、姜某某、罗某某、邢某某等人在主管、经手、管理该校复印费、一师一校津贴、出售学校校产、校舍维修建设、组织会议培训等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各被告人不同程度参与采取虚列支出、收入不入账等手段将公款人民币1196163.12元纳入学校的“小金库”中，由上诉人段某某保管。后七被告人以各种名义将“小金库”中的大部分公款据为己有，其中上诉人华义昌个人贪污547500元，上诉人段某某个人贪污117800元，原审被告人施某某个人贪污44800元，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个人贪污23600元，原审被告人姜某某个人贪污19900元，原审被告人罗某某个人贪污12500元，原审被告人邢某某个人贪污11900元，七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了贪污罪。在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华义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段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施某某、赵某某、姜某某、罗某某、邢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华义昌、段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施某某主动交待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上诉人段某某主动提供相关账册记录，积极协助办案机关，为案件的侦破起了重大作用的情况属实，但该行为不属于重大立功表现，上诉人段某某及辩护人提出段某某的该行为属于重大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华义昌、段某某及辩护人提出在二人的贪污数额中有一部分是合理的加班费、值班费，应予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华义昌任石羊镇中心学校校长后从未向上级机关上报发放加班费的请示，上级机关对各中小学校的加班费也未作规定，故二上诉人提出加班费、值班费只是其从小金库资金中据为己有的一种名目，上诉人华义昌、段某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华义昌及辩护人提出在其贪污547500元中有30余万元用于了公务接待，该事实无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华义昌将“小金库”中的64800元支付给案外的二十余人，该64800元不应该认定为上诉人华义昌的贪污数额，上诉人华义昌及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虽然二审否定了上诉人华义昌贪污64800元后，但上诉人华义昌贪污的数额仍有547500元，且尚有大部分赃款未退清，故二审不宜从轻处罚。上诉人段某某退清了全部赃款，能认罪、悔罪，系从犯的情况属实，原判已根据该情节在量刑时已经作了减轻处罚，其提出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华义昌及其辩护人提出水某某给华义昌装修房屋后，华义昌未付给水某某的26000元装修费不应该是受贿款及收取苏某某的3000元、白某甲的2000元、王甲的1000元是正常的礼尚往来和小孩的过节费，并没有为他们谋取利益，亦不应该认定为其受贿，该上诉理由经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孔俊
审判员 张 循
审判员 杨忠祥
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黄雨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