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住所地湖南省沅江市桔园路***号。负责人汤志宏，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彭国卿，该支行副行长。委托代理人李丽莎，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鸿海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江市琼湖西路。法定代表人黄庆华，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庆华，男，汉族，1970年11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女，汉族，1970年10月12日出生。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学良，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鸿海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黄庆华、李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益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彭国卿、李丽莎，被上诉人鸿海公司、黄庆华、李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学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与鸿海公司签订2010年沅江抵字第004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鸿海公司以其所有的××号林权证作为抵押，为鸿海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自2010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办理的最高本金余额为2000万元的中长期贷款提供担保。双方办理了××号森林资源资产抵押他项权证，对抵押物林地进行了抵押登记。同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还与鸿海公司签订2010年沅江抵字第××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鸿海公司以其位于沅江市××办事处××房产作为抵押，为鸿海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自2010年10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办理的最高本金余额为2000万元的中长期贷款提供担保。双方办理了沅房他证庆云山字第5100011**号他项权证，对抵押物房产进行了抵押登记。2010年10月13日，黄庆华（系鸿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为鸿海公司自2010年10月13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办理的最高本金余额为4000万元的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同日，黄庆华的配偶李佳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提供的配偶书面声明上签名，书面声明包含如下内容：黄庆华拟决定向贵行办理本金肆仟万元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其他费用提供担保。本人完全同意黄庆华的上述担保行为。2010年10月28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与鸿海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速生丰产林基地建设项目，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0个月，自2010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10月27日止，分5次向银行偿还贷款，借款年利率为5.96%。当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向鸿海公司发放了4000万元贷款本金，鸿海公司在借据上签章确认收到借款。2011年8月16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与鸿海公司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归还方式变更为分8次偿还，借款本金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7日。上述借款到期后，鸿海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仅偿还了部分本金和利息。截止2015年10月，鸿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9378405.48元，利息2868266.95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与鸿海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义务。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按约向鸿海公司发放了4000万元贷款，鸿海公司应按约偿还借款本息。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要求鸿海公司偿还余欠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与鸿海公司签订的二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真实合法，且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有效。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对处置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与黄庆华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合同约定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可直接要求保证人黄庆华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就借款人鸿海公司自己提供的抵押担保实现债权。黄庆华的担保行为虽发生在与配偶李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黄庆华系为鸿海公司债务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并非为夫妻共同生活而产生，黄庆华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且李佳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提供的配偶书面声明上签名，同意黄庆华的上述担保行为，并无自身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故李佳关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主张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1、由鸿海公司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9378405.48元，利息2868266.95元（算至2015年10月）。付款期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黄庆华对鸿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对鸿海公司所有的沅江市××办事处××房产及××林权证依法处置所得价款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4、驳回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对李佳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鸿海公司、黄庆华负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被上诉人李佳向上诉人出具了《配偶书面声明》，同意其丈夫黄庆华就上诉人实现对鸿海公司4000万元债权及利息、复利、罚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的应付费用提供保证责任，根据婚姻法及婚姻法司法解释有关规定，被上诉人黄庆华的担保之债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李佳不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佳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黄庆华为鸿海公司的担保行为系其个人行为，该担保行为非夫妻共同生活产生，李佳在银行提供的书面声明仅是同意黄庆华的担保行为，而非自身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鸿海公司股东为黄庆华、李佳的侄儿李威，鸿海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为李威之父、李佳之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黄庆华为鸿海公司债务提供保证形成的担保之债，是否可以认定为黄庆华、李佳夫妇的共同债务。本案中，李佳在上诉人处签订配偶书面声明，表示对黄庆华为鸿海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知情并同意，在李佳不能证明该声明系受胁迫或欺诈而签订的情况下，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据此认定李佳与黄庆华就设立担保之债形成了合意，提供保证系黄庆华与李佳的夫妻共同行为，不论夫妻双方是否共享了该债务带来的利益，该债务均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因为鸿海公司的股东是李佳丈夫黄庆华和侄儿李威，实际控制人是李佳之兄，该公司实际系李佳家人的家族企业，与李佳及其家庭生活关系密切，鸿海公司的经营符合李佳夫妇的共同利益需要。故李佳应以夫妻共同财产与黄庆华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益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益法民二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李佳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就湖南鸿海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对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沅江市支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30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30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11066元，由湖南鸿海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黄庆华、李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红审 判 员  马崇国代理审判员  陈盎然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书 记 员  周 洲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