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合民一终字第00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郎玉玲，女，196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周闻，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和生，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迎春，男，1971年6月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黄贤柏，安徽蒋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郎玉玲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巢湖市人民法院（2013）巢民一初字第0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郎玉玲的诉讼代理人刘和生、被上诉人戴迎春及其诉讼代理人黄贤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郎玉玲原审诉称：2012年8月24日晚，戴迎春组织、指使三名社会人员潜入郎玉玲家中，对郎玉玲家属夏清如进行殴打并砸毁一楼卫生室的医疗物品等财物。三名歹徒在一楼打砸后，欲上二楼对郎玉玲实施伤害，夏清如见状遂大声呼喊正在二楼洗澡的郎玉玲快逃跑，郎玉玲听到丈夫凄惨的呼喊和剧烈的打砸声，听到有人往二楼跑，无处躲避，为了逃命从二楼跳下后不省人事。郎玉玲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右侧手舟骨及小多角骨骨折，右侧耻骨上支、耻骨下支及右侧股骨大转子骨折，右侧骶骨翼骨折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郎玉玲伤情经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郎玉玲右上肢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右下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22天、护理期为112天、营养期112天。郎玉玲的各项损失为：残疾赔偿金176，601.60元（21，024元×20年×42%）、精神抚慰金35，000元、误工费38，962元（121元×322天）、护理费10，920元（97.5元×112天）、营养费3，360元（30元×1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0元×32天）、财物损失971元、医疗费30，728.29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301，302.89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请戴迎春赔偿郎玉玲301，302.89元。戴迎春辩称：郎玉玲陈述与事实不符，郎玉玲受伤与戴迎春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戴迎春不承担侵权责任。郎玉玲各项诉请数额过高，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不予认可；郎玉玲系农业户口，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医疗费、交通费由法院审核；财物损失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24日晚，戴迎春指使他人到郎玉玲家对夏清如进行殴打，并将一楼医疗室物品砸毁，期间郎玉玲听闻打砸声，爬上阳台晾衣架想喊夏雨帮忙报警，不慎从二楼摔下，致使身体多处骨折。后郎玉玲被送往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6，313.64元，已报销6，664.81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郎玉玲于2013年3月13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四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3，754.65元。经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郎玉玲误工期为322天、护理期为112天、营养期112天。后双方调解未果，致郎玉玲诉讼来院，要求戴迎春赔偿301，302.89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因他人行为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教唆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戴迎春教唆他人毁坏郎玉玲财产，故郎玉玲要求戴迎春赔偿财物损失971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的笔录，戴迎春教唆的人员仅在一楼对夏清如进行殴打，并将一楼医疗室物品砸毁，并未对在二楼的郎玉玲实施侵权行为，郎玉玲为报警不慎从二楼摔下，郎玉玲的受伤和戴迎春的行为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戴迎春对郎玉玲伤情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戴迎春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郎玉玲的恐慌，导致郎玉玲不慎受伤，出于公平原则，戴迎春应对郎玉玲损失进行适当补偿，原审法院酌定戴迎春补偿郎玉玲50%的损失。本案中，郎玉玲伤残等级鉴定的依据系工伤标准，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郎玉玲系乡村医生，原审法院参照2012年安徽省卫生业平均工资酌定郎玉玲误工费标准为121元／天；参照2012年安徽省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酌定郎玉玲护理费标准为97.5元／天；郎玉玲诉请的医疗费用应扣除已报销部分。原审法院认定郎玉玲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3，403.48元（26，313.64元－6，664.81元＋3，754.65元）、误工费38，962元（121元／天×322天）、护理费10，920元（97.5元／天×112天）、营养费3，360元（30元／天×1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30元／天×32天）、鉴定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80，505.48元。戴迎春应补偿郎玉玲40，252.74元（80，505.48元×50%）。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戴迎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郎玉玲财产损失971元。二、戴迎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补偿郎玉玲40，252.74元。三、驳回郎玉玲的其它诉讼请求。郎玉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郎玉玲身体构成残疾，戴迎春应赔偿残疾赔偿金176，601.60元。郎玉玲在戴迎春实施侵权行为的过程中从二楼跌下，致身体多处骨折，经评定构成一处七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理应赔偿残疾赔偿金。二、郎玉玲受伤结果与戴迎春教唆他人实施打砸并殴打夏清如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戴迎春邀集三人进入郎玉玲的家中对夏清如实施殴打，并用凳子砸诊所的玻璃门、药橱玻璃，虽未接触郎玉玲并对郎玉玲实施威胁行为，但三人的打砸行为足以对郎玉玲形成威胁，致使郎玉玲在阳台上求援，从二楼摔到一楼，郎玉玲的受伤与三人的打砸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戴迎春应赔偿郎玉玲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郎玉玲身体构成残疾，且遭受精神打击极大，戴迎春应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撤销巢湖市人民法院（2013）巢民一初字第020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戴迎春二审辩称：郎玉玲的伤残等级鉴定依据的是《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评定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依据派出所出警记录的记载，戴迎春实施侵害的对象是夏清如和财产，并不是郎玉玲，郎玉玲的受伤与戴迎春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郎玉玲的伤残等级不能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郎玉玲申请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重新鉴定伤残等级，本院依法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郎玉玲的伤残等级进行了评定，评定意见为：郎玉玲因“坠落”致伤右肘、腕关节损伤愈合遗留右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右股骨粗隆骨折愈合后遗留右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骨盆骨折畸形愈合，损伤后遗症评定分别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伤残等级十级、十级、十级。对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郎玉玲、戴迎春均不持异议。郎玉玲认为其从事医生职业，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戴迎春认为郎玉玲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二审查明，郎玉玲系农业户籍，与其丈夫夏清如从事乡村医生职业，并在巢湖市苏湾镇寨山行政村老尹自然村的家中经营家庭诊所。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郎玉玲原审提交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是依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评定标准作出的，原审法院对该评定意见不予采信，应向其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以及相关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在未予释明的情况下，对郎玉玲要求给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显然不当，应予纠正。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本案郎玉玲系农业户籍，虽从事乡村医生职业，但其从业地点在农村的家中，且居住在农村，并不符合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故郎玉玲遭受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郎玉玲主张应依照其职业身份，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戴迎春邀集的他人虽未对郎玉玲实施殴打或威胁等行为，但戴迎春所邀集的人在夜晚侵入郎玉玲的家中实施打砸行为，足以对郎玉玲的心理产生恐慌，致使郎玉玲在对外求救时不慎从二楼上摔下受伤，郎玉玲的受伤与戴迎春邀集的他人所实施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戴迎春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郎玉玲在对外求救的过程中，未能注意自身安全不慎从二楼摔下受伤，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本院结合戴迎春的侵权行为和郎玉玲自身的过错，认定由戴迎春承担郎玉玲因伤所受各项损失的50%、郎玉玲自行承担50%的损失。郎玉玲因伤致残经评定构成三处十级伤残，结合其应承担的份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郎玉玲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593.20元（7161元／年×20年×12%×5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本案戴迎春应赔偿郎玉玲各项损失为58，845.94元（40252.74元＋8593.20元＋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3）巢民一初字第0200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戴迎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郎玉玲财产损失971元。二、维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3）巢民一初字第0200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郎玉玲的其它诉讼请求。三、撤销巢湖市人民法院（2013）巢民一初字第0200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戴迎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补偿郎玉玲40，252.74元。三、戴迎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郎玉玲58，845.9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10元，由郎玉玲负担2，300元，戴迎春负担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74元，由郎玉玲负担3，190元，戴迎春负担1，2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佘敦华审 判 员  王 雷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罗思行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