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绥民初字第176号原告黑龙江省红旗农场，组织机构代码13209819-3，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哈双路410号。法定代表人池强，该农场场长。委托代理人刘云龙，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该农场法律顾问。被告黑龙江恒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2692135-1，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长江路380号宏洋综合楼19层1号。法定代表人李传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培生，黑龙江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7243179-8，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开元区太行路48号。法定代表人冯春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现红，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保青，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士森，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满族，无业。原告黑龙江省红旗农场（以下简称红旗农场）因与被告黑龙江恒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隆房地产公司）、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林州建筑公司）、徐士森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3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红旗农场的委托代理人刘云龙，被告林州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现红、崔保青，被告徐士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旗农场诉称：2011年8月25日，恒隆房地产公司与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原林州建筑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承包建设恒隆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王岗镇的旗凯丽园小区1、9、10号住宅楼，该项目负责人为徐士森。在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被告拒不支付农民工人工费，导致农民工群体上访事件多次发生。为维护社会稳定减少社会矛盾的发生，让农民工安度春节，原告垫资于2014年春节前为旗凯丽园小区1、9、10号住宅楼施工的农民工支付了部分人工费，经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项目经理徐士森确认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2665000元，并出具确认单及收据各一份。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不受侵害，避免国有资产流失，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先期支付的农民工工资2665000元，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被告恒隆房地产公司辩称：其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本案实际为原告与徐士森之间的借款纠纷，与其没有法律关系，其也不清楚该借款事实，也不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林州建筑公司辩称：所谓的黑龙江分公司是有人假冒林州建筑公司名义骗取的工商登记，现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商局已经查明并依法撤销了黑龙江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林州建筑公司在整个事件中就是受害人。由于所谓的黑龙江分公司根本不是林州建筑公司设立的，因此其依法对所谓黑龙江分公司的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林州建筑公司不是本案诉争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既未从中获取利益也不承担义务。对于原告主张的垫付工资的事实其不清楚。因此林州建筑公司在本案当中不负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徐士森辩称：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与恒隆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在建委进行了备案，而且该合同是通过招投标手续订立，直至现在其一直作为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恒隆房地产公司开发项目中作为委托代理人，其承担着巨大的经济压力，在工程主体封顶后，农民工上访告状，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信访办要求其支付农民工工资，在施工过程中其已将所有的资金垫付在工程中，在这期间其出去借款上千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其最后实在无力支付，没有办法申请原告给予帮助。在2014年新年前，原告将上述资金直接支付给农民工。其本人并未得到一分钱，已无力偿还此款。只有等待其与恒隆房地产公司最后结算后归还此款。现在林州建筑公司提出黑龙江分公司是骗取工商登记，其希望公安机关立案后追查是什么人骗取登记，签订的合同，然后才能处理此款的纠纷问题。在庭审中，原告红旗农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欲证明旗凯丽园小区1、9、10号楼的开发单位是恒隆房地产公司，建筑承包单位是林州建筑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因哈尔滨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所以原告诉请林州建筑公司承担该笔款项的给付责任。被告恒隆房地产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合同系备案合同，其对该合同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且其至今未收到吊销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登记的手续，该合同依然真实有效，但此合同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被告林州建筑公司称对此证据的订立履行过程不知情，故对其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所谓的哈尔滨分公司不是其设立的，因此其对该分公司的行为不负法律责任。哈尔滨分公司就是变更后的黑龙江分公司，已经被撤销了工商登记，该分公司的行为自始无效；被告徐士森对此证据无异议。2、垫付旗凯丽园1、9、10号楼农民工工资明细、2014年1月29日确认单、2014年1月29日收据各一份，欲证明徐士森替林州建筑公司在原告的监督下偿还了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665000元。被告恒隆房地产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其与此事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应以此证据向其主张权利，林州建筑公司应为实际承担人。在出具欠据当时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依法存在，从法律关系上讲林州建筑公司作为上级主管部门应依法承担分公司所负债务，徐士森作为项目经理是一种职务行为。原告在当时工商注册未撤销时，有理由相信徐士森代表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且在恒隆房地产公司处有黑龙江分公司对徐士森的授权，由徐士森代表林州建筑公司承建1、9、10号楼，其职务行为成立。原告应属于法律上的善意第三人，不影响其向林州建筑公司主张权利，且最高院对此有明确的批复，有相关判例，本案的被告应为林州建筑公司，而不应当是恒隆房地产公司与徐士林作为本案的被告；被告林州建筑公司称由于其对原告主张的事实不知情，故对此证据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没有承包过本案当中的旗凯丽园工程，徐士森不是其员工或者代理人，徐士森的行为对其没有约束力，其对徐士森的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诉争工程确实存在，徐士森称作为工程施工人投入了大量资金，旗凯丽园的最终所有人是恒隆房地产公司，而恒隆房地产公司从未因此工程支付林州建筑公司一分钱，恒隆房地产公司是否向黑龙江分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其也不知晓。如果恒隆房地产公司没有向黑龙江分公司或徐士森支付工程款，应由恒隆房地产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被告徐士森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其同意恒隆房地产公司的意见，最后得由林州建筑公司做结算，其只行使相应的权利和义务。在庭审中，被告林州建筑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供如下证据：1、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哈里市监撤决字2015第001号）、2015年6月26日生活报公告各一份，欲证明所谓的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是采用欺骗手段取得了工商登记，假冒了林州建筑公司的名义，并非林州建筑公司设立，现在已被依法撤销，林州建筑公司对其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工商局作出的撤销决定是因在登记的程序中有瑕疵，无法确认是否为林州建筑公司委托其设立的，没有体现出任何人伪造的可能，因此设立行为是真实有效的；被告恒隆房地产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该决定是在2015年6月26日作出的，而林州建筑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是在2011年8月25日与恒隆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决定不影响之前所签订合同的效力。且该决定也没有明确作出系伪造骗取登记的相关结论。恒隆房地产公司有理由相信林州建筑公司和黑龙江分公司所作出的撤销申请是为了逃避债务，假使如林州建筑公司所言，林州建筑公司在分公司设立上也存在过错，应当对其过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徐士森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林州建筑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与恒隆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时所出具的证件全部是原件，在招标公司也是出具的证件原件。林州建筑公司哈尔滨公司后更名为黑龙江分公司，其是林州建筑公司真正的下属单位。2、（2014）绥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2014）绥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2014）绥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书、哈利民司鉴中心（2014）文检字第014号鉴定意见书各一份，欲证明黑龙江分公司工商登记中的印章均不是林州建筑公司的印章，通过绥化农垦法院向农垦公安机关调取的哈垦公刑受案字（2013）368号卷宗，也可证明林州建筑公司与本案诉争的合同没有关系。原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是否为使用伪造的印章设立分支机构，不是用一个司法鉴定或判决来最终确定的，按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受害人即林州建筑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伪造人的责任，经公安机关核实确系伪造方能认定设立无效，在工商部门出具的撤销书中表述因总公司用复印件登记，并非认定何人伪造。此组证据不能作为定性虚假注册分公司的依据。林州建筑公司在与恒隆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及组织招投标，在行政机关备案期间，均出具原件，能取得此份原件的人员，必定是经林州建筑公司委托才能取得备案、投标的资格。因此，此组证据不能说明林州建筑公司是不知情的；被告恒隆房地产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其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是否系伪造印章，经公安机关侦查结案才是唯一的法定途径，林州建筑公司所提交的所有材料均没有提及秦俊海，而且公安机关的笔录也没有秦俊海的材料，此人没有出现过也从未答辩过。且林州建筑公司有责任对该起事件进行澄清或报案，但林州建筑公司至今没有报案，所以不能认定哈尔滨分公司是伪造公章虚假注册，该鉴定报告是单方鉴定的，没有利害关系人确认。林州建筑公司引用的三份民事判决书不适用于本案。三份民事判决书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农民工向建筑企业承包人主张权利。而本案原、被告是借款或者是垫付欠款纠纷，原告为善意第三人，此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被告徐士森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秦俊海作为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出示了林州建筑公司给其的授权手续，黑龙江分公司是林州建筑公司的下属分公司。被告恒隆房地产公司、徐士森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综上，对于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林州建筑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因其相互之间能够彼此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1年8月25日，恒隆房地产公司与林州建筑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后更名为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林州建筑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承建恒隆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农场境内的旗凯丽园小区1号楼、9号楼、10号楼。后因林州建筑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上访，为维护社会稳定，原告于2014年春节临近期间垫付发放部分农民工工资。2014年1月29日，徐士森以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项目经理名义给原告出具确认单及收据，确认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2665000元。2015年6月26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哈里市监撤决字（2015）第00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认定“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2010年7月5日经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道里分局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秦俊海。该分公司成立之初，名称为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经营场所为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116号。2012年3月2日，该分公司名称变更为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2012年7月3日，该分公司经营场所变更为哈尔滨市道里区新华小区6栋1层1号。2010年7月5日，该公司在申请开业登记过程中向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道里分局提交了《设立登记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委托人证明》、《变更登记申请书》、《任命书》、《代理人证明》六份文件，上述六份文件上的‘林州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于2014年9月9日经哈尔滨利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为：上述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的。”同时决定撤销2010年7月5日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道里分局为其核发的营业执照，并责令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2015年9月23日前办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为他人垫付农民工工资而引发的纠纷，其要求恒隆房地产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公司法》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但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并非依法登记设立，相关行政机关已决定撤销为其核发的营业执照并责令其办理注销登记，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黑龙江分公司系经林州建筑公司同意设立，故黑龙江分公司所负还款责任不应由林州建筑公司承担。原告要求林州建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徐士森就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一事给原告出具了确认单及收据，确认垫付农民工工资金额为2665000元。徐士森虽称其为林州建筑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但同时又称工程款由其个人筹资投入，其所述前后矛盾，悖于常理。且黑龙江分公司非依法设立，不能认定徐士森所实施的前述行为系职务行为，徐士森作为工程施工组织者，负有保障按时足额发放施工人员工资的责任，原告垫付农民工工资亦由其签字确认，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士森返还原告黑龙江省红旗农场垫付款项266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黑龙江省红旗农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20元，由被告徐士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 判 长  翟福生代理审判员  陈 实代理审判员  刘文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姝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