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审二商申字第01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胜福。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州市永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津浦东路**号05库院内。
法定代表人：蒋宗才，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金山东路矿大北门科技城内。
法定代表人：宋殿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成华。
再审申请人刘胜福因与被申请人徐州市永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进公司）及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商终字第0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胜福申请再审称：（一）本案钢材供应合同是九鼎公司与永进公司签订的，刘胜福并非涉案合同主体，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二）永进公司已经取得钢材款，在尚未返还之时就提起诉讼不当。（三）永进公司通过刘胜福的手续从九鼎公司领取17万元，其余款项刘胜福本人多次支付，永进公司出具的“货款两清”的书面材料，已证明本案货款已经结清，永进公司以九鼎公司扣款为由，要求刘胜福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涉案货款已结清，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对本案再审。
本院审查查明：2007年初，徐州报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孟庄住宅楼工程对外招标，九鼎公司于2007年4月12日中标，中标价格为319.88万元。九鼎公司同永进公司签订钢材供应协议，约定永进公司按九鼎公司确定的钢厂、规格、型号、数量进货，九鼎公司在现钱现货的基础上每月每吨加100元。同年5月26日，九鼎公司与刘胜福签订孟庄住宅楼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孟庄住宅楼工程发包给刘胜福施工。
刘胜福接手该工程后，继续使用了永进公司的钢材，2007年6月26日刘胜福与永进公司双方结算并协定价格，确定总钢材款为43.6513万元。2009年1月20日，永进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宗才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孟庄公寓刘老板贰万元整，货款两清”，该收条原件在九鼎公司，刘胜福在该收条上签有“同意，刘胜福。95×××90”字样。永进公司主张该收条中的2万元系由九鼎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永进公司举证的银行核算单显示，其法定代表人蒋宗才号码为95×××90的银行卡在2009年1月20日通过网转的形式收到了2万元，转出方为九鼎公司。2009年1月20日，蒋宗才还给刘胜福出具写有“孟庄公寓钢材款两清”的证明一份。
就工程款的支付方式问题，刘胜福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应当是刘胜福来付，但工程款被九鼎公司扣着，通常由刘胜福给永进公司出具手续，由其到九鼎公司领取；此外，刘胜福也付了一部分现金给永进公司。刘胜福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通过九鼎公司支付给永进公司钢材款17万元，其余20余万元均系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永进公司。刘胜福在一审庭审中举证了永进公司于2007年8月14日出具的编号为7552527的收据一张，金额为10万元。
九鼎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补充提供的付款凭证中，2007年10月19日向永进公司支付10万元，仅有永进公司出具的收据，无相关付款转款凭证；2007年8月14日付款10万元，仅有转账支票存根，所附2007年8月13日付款凭证中写明的付款金额为5万元，并有刘胜福签字，但在该付款凭证中另行添加了“实付10万元”的字样，且该套凭证无永进公司出具的收据。
刘胜福在工程完工后，与九鼎公司就工程款结算问题产生争议，并诉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查明，九鼎公司直接给付永进公司38万元（刘胜福认可5万元），刘胜福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九鼎公司未经其同意支付给永进公司的33万元提出异议。该院审理后，作出（2011）泉民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虽然九鼎公司向永进公司支付钢材款33万元未经刘胜福同意，但因刘胜福确实实际使用了上述钢材，该笔款项确为刘胜福应当支付的款项，结合钢材合同是刘胜福接手前由九鼎公司所签这一情况，且刘胜福在工程结束后曾在九鼎公司由九鼎公司财务经理主持与永进公司进行对账，并结算完毕；应当可以认定刘胜福对于九鼎公司代付上述钢材款是知悉并同意的。刘胜福主张曾自行向永进公司支付了其余的钢材款，但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九鼎公司代付钢材款经过刘胜福同意且该行为并未损害刘胜福的权益，也是合理的。钢材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
刘胜福不服（2011）泉民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补充提供了涉案工程钢筋工程量鉴定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使用钢筋的数量。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虽然九鼎公司与永进公司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但由于刘胜福作为实际施工人使用了钢材，故给付钢材款的义务人系刘胜福，九鼎公司对此并无法定或约定的义务。同时，由于刘胜福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证明双方对钢材的实际使用量及价款存在较大争议，故九鼎公司在无刘胜福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支付给蒋宗才33万元钢材款显属不当，损害了刘胜福的利益，依法应予改判。九鼎公司在给付刘胜福相应款项后，如有证据证明其多付了永进公司钢材款，可以向永进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0日（2012）徐民终字第781号民事判决书，对（2011）泉民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予以部分改判。
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后，九鼎公司于2012年7月15日给永进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孟庄公寓项目，九鼎已付蒋宗才33ＸＸ材款因刘胜福不予认可，故蒋宗才将该款已于2012年7月15日退还至九鼎公司”。永进公司据此诉至法院。
2012年8月7日，九鼎公司再次给永进公司出具扣款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徐州市永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鉴于：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为我公司贾汪康桥花园项目供应钢材。（2012）徐民终字第781号民事判决对我公司已付贵公司约40万元货款不予认可。现我公司决定暂扣贵公司钢材款65万元（担保我公司已付贵公司货款本金及利息）。该笔款项待贵公司诉刘胜福案定案后，贵我双方再另行协商结算。”
就上述收条与扣款通知书问题，永进公司与九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因九鼎公司在其他工地也使用了永进公司的钢材，九鼎公司以该工地应付永进公司的钢材款抵扣了此前已支付给永进公司的33万元，先出具收条后补的扣款通知。
刘胜福举证的2007年6月26日的结算单显示，其与永进公司间钢材买卖合同所发生的总钢材款是43.6513万元。永进公司主张其在九鼎公司扣款前共计收到钢材款40万元，余下36513元是当时自愿减让的，现因三方已产生纠纷，其不再减让，仍按436513元总货款计算欠款。就违约金问题，永进公司主张按其与九鼎公司间所签订的供货合同中相关约定计算，但刘胜福否认其与永进公司间存在违约责任的约定。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将本案一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九鼎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二、刘胜福是否已向永进公司支付清钢材款。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一、永进公司与刘胜福虽未签订书面供货合同，但刘胜福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使用了永进公司提供的钢材，双方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刘胜福应承担支付钢材款的责任。
九鼎公司与永进公司虽签订了钢材供货合同，但九鼎公司在签订该合同后即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刘胜福，九鼎公司与永进公司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九鼎公司与永进公司之间不再存在钢材供货合同关系，九鼎公司无向永进公司支付钢材款的合同义务和法定义务。故九鼎公司不应向永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二、关于刘胜福是否已向永进公司支付清钢材款问题。
首先，虽永进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宗才于2009年1月20日曾出具了包含“货款两清”字样的收条及证明各一份，但收条原件在九鼎公司处，刘胜福在该收条上加注了“同意”的字样，并加注了永进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宗才的银行卡卡号，结合双方关于付款方式的陈述及永进公司举证的上述银行卡的核算单，该收条及蒋宗才出具给刘胜福的证明中所写明的“货款两清”应系建立在九鼎公司经手向永进公司支付了钢材款的基础之上。
其次，依据（2012）徐民终字第781号民事判决书，九鼎公司对涉案钢材款并无法定或约定的支付义务。因刘胜福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证明双方对钢材的实际使用量及价款存在较大争议，故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九鼎公司在无刘胜福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支付给蒋宗才33万元钢材款显属不当，损害了刘胜福的利益，并据此对（2011）泉民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九鼎公司未经刘胜福同意而经手向永进公司支付的钢材款不应计算在其应付刘胜福的工程款范围内；基于此，因九鼎公司与永进公司间存在多宗供货关系，九鼎公司将其他工程中应付永进公司的货款扣留，系九鼎公司合法处分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当。永进公司基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及九鼎公司扣款诉至法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因此，2009年1月20日的收条及证明所注明的“货款两清”，已因刘胜福与九鼎公司间工程款纠纷案件的审理终结而丧失效力，不再具备客观性及关联性，该收条及证明不能单独作为永进公司与刘胜福之间货款结算依据。在九鼎公司扣留上述款项后，刘胜福仍应向永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刘胜福主张其直接以现金支付给永进公司20余万元货款，并通过九鼎公司支付17万元货款，此主张和其在与九鼎公司工程款纠纷中所确认的经其同意通过九鼎公司支付给永进公司5万元并不相符，且刘胜福未就其主张的现金支付数额提供充分证据。九鼎公司举证证明共计向永进公司支付了钢材款40万元，但2007年10月19日及2007年8月14日各付款10万元的凭证手续均有瑕疵，致三方间货款支付情况无法明晰。刘胜福作为付款义务人，有责任就其是否支付清钢材款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向永进公司承担支付钢材款的义务。
三、关于刘胜福应付永进公司的钢材款数额问题。
首先，永进公司与刘胜福就钢材供货总量已于2007年6月26日结算确定为43.6513万元，其与永进公司间钢材买卖合同所发生的总钢材款是43.6513万元。
其次，关于九鼎公司已支付给永进公司钢材款的性质问题即合法性问题，前面已就此进行了分析。而就该部分付款与该案的关联性问题，依据九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收条，其中有2007年8月13日付款凭证5万元及2009年1月20日付款2万元经刘胜福签字确认，对关联性应予以确认。虽永进公司在2009年1月20日出具的收条显示为“今收到孟庄公寓刘老板贰万元整”，但结合刘胜福签字的同时还加注了永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银行卡卡号以及永进公司提供的该银行卡核算单，可以确认是九鼎公司代刘胜福支付了该笔款。因此，在九鼎公司主张的已付款40万元中，该院对其中的7万元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再次，关于刘胜福举证的永进公司于2007年8月14日出具的编号为7552527的10万元收据，刘胜福主张是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该笔款。九鼎公司主张该收据系永进公司出具给其公司，原在其公司保管，后不知何原因至刘胜福手中，但未就此提供证据。虽永进公司亦主张收据系其出具给九鼎公司，且九鼎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有同一日期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但考虑到三方相互之间均存在账目往来，九鼎公司的记账凭证中已存在经刘胜福签字的付款凭证，因此，以该付款收据的实际持有人刘胜福作为该收据所证明的付款行为的最终指向对象更具合理性。
刘胜福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上述款项外，还支付过永进公司钢材款，因此，该院对刘胜福已支付给永进公司的钢材款总额确定为17万元，尚余26.6513万元未支付。
永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刘胜福系按照其与九鼎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刘胜福有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此，永进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该院酌定自永进公司与刘胜福结算之日即2007年6月26日起，以未付款金额为基础，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利息期限届满之日。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刘胜福支付永进公司26.6513万元，并自2007年6月26日起，以未付款金额为基础，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利息期限届满之日；二、驳回永进公司对九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永进公司负担3520元，刘胜福负担8300元。
永进公司、刘胜福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除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九鼎公司主张分别于2007年8月14日、2007年10月19日、2008年1月23日、2009年1月20日，向永进公司支付钢材款10万元、10万元、18万元、2万元，共计40万元，永进公司质证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还查明，永进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确认：以钢材款总额40万元作为计算其诉讼请求的依据，余额部分视为放弃。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因当事人提供新证据以及永进公司重新确认诉讼请求计算标准，致使原审判决结果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2）云商初字第0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2）云商初字第05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刘胜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进公司支付钢材款23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以2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永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钢材款的还款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2012）徐民终字第781号民事判决已于2012年6月20日生效，该判决已明确认定：虽然九鼎公司与永进公司（蒋宗才）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但由于刘胜福作为实际施工人使用了钢材，给付钢材款的义务人系刘胜福，九鼎公司对此并无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除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因此，在刘胜福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根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其次，本案中刘胜福一、二审中均主张本案钢材款已经结清，付款方式为经过其同意九鼎公司向永进公司支付17万元，其余款项系其本人现金支付的。因此，刘胜福主张曾指示九鼎公司及其本人向永进公司支付本案钢材款，同时又否认系本案钢材款的还款责任主体，前后明显矛盾，有违常理。一、二审法院判决认为刘胜福系本案钢材款的还款责任主体，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永进公司已经取得钢材款，在尚未返还之时就提起诉讼不当的问题。根据生效判决，九鼎公司已经负有继续向刘胜福支付工程款义务，该工程款扣款后返还的时间，对刘胜福权利义务并无影响。故刘胜福以此为理由申请再审不能成立。
三.关于“货款两清”的问题。刘胜福主张永进公司通过刘胜福的手续从九鼎公司领取17万元，其本人现金支付永进公司20余万元，货款已结清，永进公司已经出具书面材料确认。但刘胜福除提供一张永进公司2007年出具的编号为7552527的10万元收据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且该收据毁损残缺，出具日期除年份外已无法辨认（刘胜福主张出具日期为2007年8月14日），永进公司和九鼎公司均认为该收据中的10万元，实际系九鼎公司支付，而非刘胜福本人支付。刘胜福2007年8月13日签字同意（同意付5万元，实付10万元）的付款凭证、九鼎公司提供的出票日期为2007年8月14日的10万元转账支票存根、永进公司提供的补发入账证明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表明上述10万元的付款人应是九鼎公司。再次，对于九鼎公司支付的钢材款，永进公司2007年10月19日出具的收据证明九鼎公司支付10万元；2007年8月13日的付款凭证及出票日期为2007年8月14日的10万元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共同证明九鼎支付10万元；永进公司2008年1月23日出具的收据证明九鼎公司支付18万元；蒋宗才银行卡（卡号95×××90）交易记录及蒋宗才2009年1月20日出具的2万元收据共同证明九鼎公司支付2万元；永进公司2009年1月14日出具的10万元收据及蒋宗才银行卡（卡号95×××90）交易记录共同证明九鼎公司支付10万元。上述各笔款项合计50万元，永进公司认可已经实际收到。综上分析，刘胜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本人现金支付永进公司20余万元，而现有证据却证明九鼎公司向永进公司支付钢材款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有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刘胜福作为给付货款义务方，对履行支付本案钢材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如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本人已现金支付过20余万元钢材款时，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即包含“货款两清”的收条及证明，应认定为系以九鼎公司代付为基础。在九鼎公司扣除部分代付款后，货款两清的基础已不存在，刘胜福应当以永进公司诉请的40万元计算标准（未超过刘胜福认可的钢材款数额43万元）为基础，扣除上述刘胜福认可九鼎公司代付的17万元，需继续向永进公司支付23万元。二审判决刘胜福向永进公司支付23万元并无不当。
四.关于刘胜福是否应当支付永进公司利息损失，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刘胜福与永进公司款项两清系建立在九鼎公司代付所有款项的基础上，而刘福仅认可九鼎公司代付17万元，致使永进公司将其他款项于2012年7月15日退还给九鼎公司。因此，刘胜福除应向永进公司另行支付23万元钢材款外，还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二审判决酌情将利息确定为：以23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7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并无不当。
综上，刘胜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胜福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张继军
审 判 员 杨 忠
代理审判员 成荣海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