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少民终字第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甲。委托代理人付忠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文皓，上海城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乙(CHENG/CHUANG？CHAU？YANG)。委托代理人王娅然，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甲因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少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付忠文、蒋文皓，被上诉人庄乙的委托代理人王娅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甲与庄乙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7月9日生育一子取名王乙。2013年7月30日，王甲在未与庄乙商量的情况下带儿子回其东北老家，之后孩子一直随王甲共同生活，庄乙多次要求探望儿子，但双方未能就探望事宜协商成功并屡发纠纷。2015年2月1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王甲与庄乙的离婚事宜作出终审判决，双方所生之子王乙随庄乙(CHENG/CHUANG？CHAU？YANG)共同生活，王甲应自2014年12月起，按月支付王乙抚养费人民币5,400元，至其18周岁时止。王甲诉称，在离婚诉讼中，法院在没有任何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将婚生子王乙判随庄乙共同生活。王甲多次与儿子王乙沟通日后的生活问题，孩子本人表示不愿随庄乙生活。因王乙长期随王甲共同生活，已形成了稳定的生活环境，擅自改变对其成长不利，且如果庄乙将孩子带出中国大陆，会导致王甲终生无法看到孩子，故请求判令王乙随王甲共同生活，庄乙按月给付抚养费人民币5,400元，至王乙18周岁时止。庄乙辩称，离婚前其一直与孩子生活在一起，母子感情很好，但2013年7月起王甲擅自将儿子带到东北后，其就未再看到儿子。其曾偷偷到幼儿园探望过儿子，儿子看到其很高兴，但之后王甲再次更换幼儿园导致其再未看到儿子。在王甲所拍摄的录像中孩子表情十分僵化，明显有成年人干预，从拍摄环境看，王乙应该居住在东北，而王甲的父母本身需要人照顾，根本无力照顾王乙。故不同意王甲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年2月份对王乙随哪方生活已作出生效判决，双方均应按判决履行。王甲现未按判决履行，显属不当，其虽提供王乙意思表示的录像资料，但王乙是未成年人，其意思表示可能多变，原审法院无法认可，且王甲提供的证据也不符合变更抚养的情形，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六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判决如下：驳回王甲要求儿子王乙随其共同生活，以及要求庄乙(CHENG/CHUANG？CHAU？YANG)按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5,400元，至儿子王乙18周岁时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人民币40元，由王甲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王乙系未成年人，意思表示可能多变为由，否定了上诉人王甲提供的录像资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王甲提供的录像资料完全符合证据特征，而被上诉人仅提出异议，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法院应当认可证据的证明力。其次，王乙已年满6周岁，具备了基本认知表达能力，其已经表达不愿跟随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之决心，其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原审法院仅以其年幼意思多变为由，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录像资料，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王甲不履行生效判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是一名守法公民，在法院的生效判决作出后，尽管内心诸多不舍，仍多次与儿子王乙沟通交流，希望其理解并尊重法院判决，多次规劝其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但王乙始终拒绝，且态度十分坚决。出于对孩子意愿的尊重，且担心对其造成严重的心理伤害，故仍让王乙与上诉人共同生活，此并非上诉人主观上拒绝履行生效判决。三、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王甲提供的证据不符合变更抚养的情形为由，对上诉人的请求不予支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离婚后，与子女共同生活方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存在诸多对子女身心健康不利的情形：1、上诉人在离婚案件审理中提交了一份录音证据资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患有精神抑郁，一直进行药物治疗。2、上诉人在离婚案件审理中曾提交一份公证书，证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期间与案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3、被上诉人对孩子缺乏应有的责任感，其为达到诉讼目的，强行拿走孩子的护照拒不归还，亦不配合办理孩子在国内的居留手续，加剧了儿子王乙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裂痕，导致孩子更不愿意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综上所述，王乙长期随上诉人王甲共同生活，已经形成了稳定的生活环境，擅自改变对孩子成长不利。且上诉人拥有良好的教育背景，工资收入较高，能够为孩子提供良好的教育环境和优越的生活条件，故上诉人较之被上诉人更适合直接抚养王乙。为此，故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王甲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庄乙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王甲的上诉请求。双方的离婚案件已经判决生效，但上诉人王甲抢走孩子不予交还，导致被上诉人庄乙有两年多时间未曾看到孩子。2015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庄乙在东北长春找到孩子后将其接回上海，并给上诉人王甲发送了告知短信。目前儿子王乙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情况很好，孩子也愿意由被上诉人照顾。关于上诉人王甲一审中提供的录像资料，由于孩子尚年幼，不排除受成年人干预的情形，故不足采信。被上诉人在世界五百强公司工作，经济收入尚可，完全有能力抚养孩子。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2月21日作出的（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59号生效判决中认定：从庄乙、王甲各自的经济收入和经济基础来看，双方均有抚养能力，能给孩子提供良好的生活环境。但孩子尚年幼，生活上更需要母亲的悉心呵护和照顾，而庄乙作为母亲在分居前亦承担了孩子的生活起居照顾义务，对孩子并无不利之处，从有利于孩子成长的角度出发，判归离婚后孩子随庄乙共同生活，由王甲给付相应抚养费。生效判决作出后，上诉人王甲未将儿子王乙主动交付给被上诉人庄乙，现被上诉人庄乙已于2015年10月11日自行将儿子王乙接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王甲与被上诉人庄乙离婚后儿子王乙的抚养问题，根据（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359号生效判决来看，法院是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合法权益出发，结合父母双方的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等具体情况作出处理的，并非上诉人王甲所说的在没有任何合理理由的情况下将婚生子王乙判随庄乙共同生活。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上诉人王甲称其多次与儿子王乙沟通交流，系王乙不愿意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并非上诉人主观上不履行生效判决。本院认为，由于王乙不满十周岁，尚无民事行为能力，其意思表示易受他人左右，故不足采信。现被上诉人庄乙已经自行将儿子王乙接回，故关于生效判决的履行问题已不复存在。本案上诉人王甲提起变更抚养关系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的规定，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支持：（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4）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现被上诉人庄乙不存在因患严重疾病或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情况，双方之子王乙年仅6周岁，尚未到考虑其个人意愿的年龄，上诉人所称的“与子女共同生活方对子女身心健康确有不利影响的”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而目前亦无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抚养，故原审法院关于上诉人王甲不符合变更抚养情形的认定意见，本院予以赞同。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王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卫清
代理审判员 胡天和
审 判 员 潘 兵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周仕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