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淮中刑二终字第0079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晓明，曾任洪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洪泽县县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原任洪泽县民政局党组书记。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连勇、杨秀云，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晓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3）淮法刑初字第02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晓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9月11日、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晓明及其辩护人周连勇、杨秀云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9月29日、2014年11月10日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分别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分别于次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中秋节前至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晓明在任洪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洪泽县县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在其办公室、洪泽县一饭店等地7次收受他人有价证券和现金，合计价值人民币7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晓明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陈晓明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对已冻结在案的被告人陈晓明犯罪所得72000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陈晓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陈晓明的供述系侦查人员采用疲劳审讯的非法方式获得；2、原判第1、2、3、5起，上诉人陈晓明不具有为冯某、孙某甲、陈某、张某谋利的职务之便。原判第4起，孙某乙与陈晓明有个人恩怨，孙某乙的证言属于具有利害关系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
上诉人陈晓明还提出一审判决对其“职权”认定不准，其职责是协助县政府领导联系相关部门及事务，无独立协调处理安排的职权的上诉理由。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诉讼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部分
2001年12月，被告人陈晓明任洪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2006年6月开始，曾先后协助过负责城建城管等方面工作的县政府领导施某和杨某，协调联系城建城管等方面工作。2008年6月16日陈晓明任县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2008年6月19日陈晓明兼任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09年12月31日任县总工会党组书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洪泽县人民政府文件、洪泽县委组织部文件、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二）事实部分
2007年中秋节前至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陈晓明在任洪泽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洪泽县县城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主任、洪泽县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在其办公室、洪泽县一饭店等地7次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72000元。分述如下：
1、2007年中秋节前、2008年春节前、2009年春节前，江苏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冯某为感谢和请托被告人陈晓明对其公司开发的洪泽商业中心（华润苏果）项目给予关照，分别在陈晓明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陈晓明面值1000元购物卡、面值1000元购物卡、10000元人民币，合计价值人民币1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晓明供述，证明200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冯某来陈晓明位于县政府的办公室，送其一张1000元面值的苏果超市购物卡。2008年春节前一天，冯某在陈晓明的办公室送给其一张1000元面值的苏果超市购物卡。2009年春节前一天上午，冯某在陈晓明位于县城建办的办公室，送其现金10000元。给予冯某的帮助主要有：一、协调加快了华润苏果地块的拆迁进度；二、协调解决水电施工方面的矛盾；三、协调及时发放售楼许可证；另外，冯某所在公司想自己成立物业公司，帮他向房管局打了招呼。
（2）证人冯某证言，证明陈晓明时任洪泽县政府办副主任，后又任洪泽县城建办主任，直接负责洪泽县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相关事项，陈晓明对华润苏果购物中心项目一直很关照。为了感谢陈晓明，冯某于200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送陈晓明面值1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2008年春节前，在陈晓明办公室，又送给陈晓明一张面值1000元人民币的苏果超市购物卡；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在陈晓明的办公室，送给陈晓明10000元人民币。
（3）书证：洪泽县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土地款结算凭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江苏仁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洪泽商业中心”项目物业管理工作的请示报告等。
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2、2008年春节前，金湖县国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甲为感谢和请托被告人陈晓明对其公司开发的金莺花园项目给予关照，在陈晓明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陈晓明人民币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晓明供述，证明2006年，孙某甲从洪泽竞拍了一块地。陈晓明协助分管领导联系城建城管工作时，帮助孙某甲协调了拆迁过程中的许多矛盾。2008年春节前的某一天，孙某甲在县政府大楼陈晓明的办公室，送给陈晓明现金10000元。
（2）证人孙某甲证言，证明孙某甲当时在洪泽做金莺花园项目，为了感谢陈晓明对公司项目的照顾，于2008年春节前的一天，到陈晓明的办公室送给陈10000元人民币现金。
（3）证人施某证言，证明按规定商品房预售不需要政府把关，但为保证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政府要求房管局给商品房发销售许可证，须先报政府办，后由陈晓明召集几个相关部门把关，如符合预售条件就按政策和规定处理。
（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按规定商品房预售由房管局具体办理，但为保证商品房预售秩序，政府正常情况都要召集几个相关部门进行把关，如果符合预售条件就让房管局按程序办理预售手续，陈晓明协助其期间由陈晓明负责这项工作。
（5）书证：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金莺花园申办预售许可证等。
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3、2008年上半年，江苏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为感谢和请托被告人陈晓明对其公司开发的城市花园项目给予关照，在洪泽一饭店送给被告人陈晓明人民币1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晓明供述，证明2007年陈某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工程，不断被拆迁群众阻工围堵，县政府决定回购陈某公司已经买的土地中的10多亩，用作建设政府廉租房。当时分管城建的副县长让陈晓明与开发商洽谈补偿事宜，最终，双方达成990万的补偿协议。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请陈晓明一人吃饭，并送给陈晓明10000元现金。
（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城市花园”项目开始动工兴建，到二、三层时，当地群众阻止施工，后来经政府多部门协调，同意回收项目。2008年上半年，经过多次交涉，最终政府同意补偿900多万，当时政府牵头协调人是政府办副主任陈晓明。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中午，为了感谢陈晓明的帮忙，陈某请陈晓明一个人在饭店吃饭，饭后陈某送给陈晓明10000元现金。
（3）证人施某证言，证明按规定商品房预售不需要政府把关，但为保证房地产市场健康发展，政府要求房管局给商品房发销售许可证，须先报政府办，后由陈晓明召集几个相关部门把关，如符合预售条件就按政策和规定处理。其按照主要领导要求安排陈晓明出面按主要领导要求和江苏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谈城市花园项目部分土地退让事宜。
（4）证人杨某证言，证明按规定商品房预售由房管局具体办理，但为保证商品房预售秩序，政府正常情况都要召集几个相关部门进行把关，如果符合预售条件就让房管局按程序办理预售手续，陈晓明协助其期间由陈晓明负责这项工作。
（5）书证：洪泽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土地出让金收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关于老酒厂地块部分土地退让问题的请示、土地退让协议、记账凭证、洪泽县收费管理局专用划款通知书、收据、城市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江苏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协议、江苏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关于请求批准中亿城市花园商住楼预售的报告、申请等。
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4、2008年6月份前后，孙某乙为感谢和请托被告人陈晓明对其参与开发的盛世华庭项目给予关照，在陈晓明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陈晓明人民币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晓明供述，证明2008年5、6月份，盛世华庭项目部负责人李干带着孙某乙一起来陈晓明办公室，想从政府借钱到国土局办理项目土地证，孙某乙拿出一个文件袋交给陈晓明。孙某乙走后，陈晓明打开文件袋一看除了两条中华烟外，还有2万元现金。
（2）证人孙某乙证言，证实2008年6月份前后的一天，孙某乙参与开发的工程刚刚开工正在办理相关施工、规划、土地等手续，陈晓明当时担任政府办副主任负责城建工作，这些手续需要陈晓明出面协调。孙某乙和李干一起开车到洪泽县政府办公室找陈晓明，趁办公室里只有陈晓明一人之际，孙某乙将事先准备好的随身携带的装有20000元钱和两条中华烟的普通袋子放在陈晓明办公桌上，装礼物的袋子被陈晓明收下了。
（3）书证：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批准书、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借款合同书、票据、购房协议书、江苏大家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建设用地批准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分包合同、商品房预售报告。
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5、2009年春节前，洪泽盛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为感谢和请托陈晓明对其公司开发的幸福广场项目给予关照，在陈晓明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陈晓明人民币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晓明供述，证明2009年春节前，张某到陈晓明办公室，掏出2万元钱放在陈晓明办公室桌上，说：“马上过年了，一点小意思，感谢你对我项目拆迁工作的关心支持。”张某放下钱就走了。
（2）证人张某陈述，证明其系洪泽县盛浦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公司在开发建设洪泽县体育场幸福广场地块时，很多事情要找陈晓明帮忙，为了请陈晓明给予照顾，2009年初的一天，张某到洪泽县政府大楼陈晓明的办公室送陈晓明20000元人民币。
（3）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08年1月至2010年6月，其负责城建城管等方面工作期间，陈晓明协助其协调联系城建城管等方面工作。陈晓明当时是洪泽县食品公司地块、体育场地块等四地块拆迁总指挥部下设一个办公室的成员之一。
（4）证人施某证言，证明陈晓明当时是洪泽县食品公司地块、体育场地块等四地块拆迁总指挥部下设一个办公室的成员，主要负责协调各地块拆迁过程中需要政府出面解决的问题。
（5）书证：洪泽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关于东风路、涧小路东侧地块回购方情况说明、成交确认书、土地出让金收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洪泽盛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食品公司等4个地块联动拆迁组织架构、会议记录等。
上述证据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侦查人员采用疲劳审讯的方式获得上诉人供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30日对陈晓明立案侦查，2013年4月10日采取强制措施，陈晓明庭审中提出的疲劳审讯的时间在3月30日、4月3日左右，而当时检察机关并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检察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被告人供述和自书材料主要形成于2013年4月7日至2013年4月10日期间，一审庭审阶段公诉人员出示了侦查机关讯问陈晓明时的同步录音录像，并组织了控、辩、审三方对录像进行了播放和质证，证实无疲劳审讯情形存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原判第1、2、3、5起所提上诉人陈晓明不具有为冯某、孙某甲、陈某、张某谋利的职务之便；原判第4起，孙某乙与陈晓明有个人恩怨，孙某乙的证言属于具有利害关系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原判第1起，冯某送10000元钱给上诉人陈晓明时，陈晓明任城建办主任以及城市资产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其职责与城市土地资产和城建经营、县城建设、城市拆迁创建、对县城建设重点项目进行督察督办、房地产开发等工作有关。冯某公司开发的洪泽商业中心（华润苏果）项目开发过程中的拆迁、成立物业公司以及占用地块补偿等多方面均与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有关联。证人冯某证明其送购物卡和钱给陈晓明是为感谢和请他对其公司开发的华润苏果项目的关心照顾，上诉人陈晓明亦供述冯某送其钱主要是感谢我对他所负责的华润苏果地块开发项目的支持和帮助，供证内容一致。故冯某负责的华润苏果项目的开发与陈晓明的职务行为之间有关联，具有为冯某谋利的职务之便。
原判第2起，上诉人陈晓明任政府办副主任期间协助负责城建城管等方面工作的县政府领导，协调联系城建城管方面的工作。其先后协助的县政府领导施某和杨某均证明他二人分管城建城管工作期间，按规定商品房预售不需要政府把关，但为保证商品房预售秩序，政府要求房管局发放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必须先报政府办，后陈晓明召集相关部门进行把关，看看手续资料是否齐全和进度是否符合预售标准，如条件符合就按政策和规定处理。证人孙某甲证明其送钱的目的是为感谢陈晓明对其公司项目的照顾，陈晓明经常牵头相关部门解决公司开发建设项目遇到的问题，公司申报售楼许可时，陈晓明也给予了照顾，很快取得了售楼许可证。上诉人陈晓明亦供述孙某甲送钱给其是为感谢和希望其对孙某甲楼盘的关心和支持，供证主要内容一致。故孙某甲开发的楼盘项目的预售等与陈晓明在商品房预售方面等方面的职务行为之间有关联，具有为孙某甲谋利的职务之便。
原判第3起，洪泽县政府收回已出让给江苏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原大堤拆迁地块土地使用权以及中亿房地产公司申请商品房预售的时间段，上诉人陈晓明任政府办副主任，协助负责城建城管等方面工作的县政府领导，协调联系城建城管方面的工作，除上述的商品房预售由陈晓明召集相关部门把关外，陈晓明协助的县政府领导施某还证明其按照主要领导要求安排陈晓明出面按主要领导要求和江苏中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谈。证人陈某证明其送钱的目的是为感谢陈晓明在牵头政府各部门协调其公司土地回购问题上的帮忙，另外工程从施工到销售等各方面都需要陈晓明的关心。上诉人陈晓明亦供述陈某送钱给其是为感谢其在政府回购中亿公司地块上的帮忙和售楼许可方面等方面的关心照顾。关于请求批准中亿城市花园商住楼预售的报告等书证亦可以证明陈晓明在售楼许可等方面给予中亿房地产公司的关照，与供证内容相印证。故中亿房地产公司的土地回购事项与商品房预售等与陈晓明在中亿公司的土地回购事项和商品房预售等方面的职务行为之间有关联，具有为陈某谋利的职务之便。
原判第4起，一审中辩护人提供了2009年9月陈晓明之子陈逸与江苏大家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认购权合同书、2010年10月签订协议书以及2010年11月3日签订的承诺书等材料证明孙某乙与陈晓明之间具有个人恩怨，故孙某乙证言不能客观反映事实不能作为证据以及若2008年上诉人收受孙某乙20000元，上诉人不会如此高调索赔。对此，一审法庭组织了控、辩、审三方对孙某乙进行了核证，孙某乙证实陈晓明买过门面房但其不负责具体业务并不清楚情况，也与陈晓明没有矛盾。经查，商铺认购权合同书反映陈逸认购江苏大家置业有限公司的商铺支付定金六万元；协议书反映江苏大家置业有限公司将陈逸订购的商铺擅自转卖他人，后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除返还订金外一次性赔偿陈逸经济损失十四万元；承诺书反映江苏大家置业有限公司已返还订金和支付违约赔偿金四万元，尚欠十万元，并承诺于2010年11月15日前付清，若不兑现承诺，由陈逸从江苏大家置业有限公司在县建设局监管账户上直接划取。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供的三份材料虽反映江苏大家置业公司违约擅自将陈逸订购的商品房转卖他人，但随后达成除返还六万元订金外赔偿经济损失十四万元的协议，该协议达成的赔偿约定远高于我国《合同法》规定的“双倍返还定金”的规定，且已实际支付了十万元。另，孙某乙作为股东不负责具体业务并不清楚情况的说法符合情理，故上述材料并不能证明孙某乙与陈晓明具有个人恩怨，即孙某乙的证言不属于具有利害关系的证言。
原判第5起，上诉人陈晓明供述开发商张某送钱给其是为感谢其对张某公司开发楼盘拆迁等工作的关心支持。证人张某证明其送钱给陈晓明是为了感谢陈晓明对其开发项目工作的支持，项目的拆迁工作在陈晓明的帮助下很快净地交付。书证食品公司等4个地块联动拆迁组织架构证明陈晓明是拆迁工作总指挥部办公室成员，会议记录等书证反映了陈晓明参与了4个地块的联动拆迁工作。本院认为，供证内容一致，并有书证相印证，证明张某开发项目的拆迁工作等与陈晓明职务行为之间有关联，具有为张某谋利的职务之便。二审审理过程中，辩护人提供了中标通知书，证明2008年7月洪泽县小杜庄、体育场、党校、食品公司四地块房屋拆除工程D标段发包给泗阳县致远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以证明地块的拆迁工作和开发商无关，张某不会因拆迁工作送钱给陈晓明。经审查，该中标通知书证明中标范围和内容为房屋拆迁，即泗阳县致远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是房屋拆除，但拆迁工作除房屋拆除外，还包括与被拆迁户商谈补偿等工作，且这些工作与拆迁工作的进度以及开发商能否顺利拿地等后续进展有关。综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对其“职权”认定不准，其职责是协助县政府领导联系相关部门及事务，无独立协调处理安排的职权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2006年6月开始，曾先后协助过负责城建城管等方面工作的县政府领导施某和杨某，协调联系城建城管等方面工作，并未认定其具有独立协调处理安排的职权，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晓明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二审出庭检察人员建议维持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徐 燕
审 判 员 胡丽芳
代理审判员 梁新星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于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