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下民初字第1319号
原告：吕芝琴。
原告：史怡平。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连银迪、邹永闯。
被告：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
委托代理人：韩庆。
被告：王军军。
委托代理人：姜文勇。
被告：范钟芳。
法定监护人：史曼丽。
原告吕芝琴、史怡平诉被告杭州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娃哈哈公司）、王军军、范钟芳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连银迪、被告娃哈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庆、王军军的委托代理人姜文勇、范钟芳的法定监护人史曼丽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史怡平第一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芝琴、史怡平诉称：吕芝琴与史久文原为夫妻关系，史怡平系吕芝琴与史久文之子。王军军系史久文妻子，范钟芳系史久文母亲。史久文于20xx年x月已去世。吕芝琴与史久文于19xx年x月xx日登记结婚，20xx年x月xx日登记离婚。1988年，吕芝琴从其单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经济技术协作办公室拆迁分得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公房一套，虽承租人登记在史久文名下，但是实际拆迁安置人与承租人为吕芝琴、史怡平及史久文。2003年史久文未经两原告同意，擅自将案涉房屋上交给娃哈哈公司。原告认为，案涉房屋系两原告共同拆迁分得且共同承租，史久文未经两原告同意，擅自上交娃哈哈公司，属于无权处分，应依法确认该处置无效，并返还案涉房屋。另因史久文的处置造成两原告自2003年至今未能使用案涉房屋，给两原告造成损失，应从史久文的遗产中先行赔偿。为此，两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婚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史久文与娃哈哈集团有限公司就位于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的处置无效；2.请求王军军从史久文遗产中赔偿原告2003年12月至法院判决生效日实际损失20万元（暂计至2013年12月）；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吕芝琴、史怡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查档记录一份，欲证明位于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系以史久文名义承租的事实。
2.下城区住宅统建拆迁情况调查表一份，欲证明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系两原告与史久文共同拆迁安置取得，并共同承租居住的事实。
3.娃哈哈公司出具的《关于史久文旧房上交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史久文未经两原告同意擅自上交案涉房屋给娃哈哈公司的事实。
4.火化证明一份，欲证明史久文遗体已于20xx年x月xx日被火化的事实，两原告的损失应从其遗产中优先清偿。
5.史怡平户口本一份，欲证明2009年9月2日前史怡平的户口一直在案涉房屋内，且在史久文上交案涉房屋前，史久文与史怡平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
6.离婚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吕芝琴与史久文离婚时约定，将案涉房屋留给史怡平的事实。
被告娃哈哈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并非物权纠纷，而是一起因房屋租赁合同转让引发的纠纷，案涉房屋系出租的公有住房，两原告与史久文对该房屋不享有物权权利，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案涉房屋系原承租人史久文为分得娃哈哈公司万家花园万和苑x号xxxx室住房而向娃哈哈公司上交的其承租的公有住房，并且娃哈哈公司已经根据杭州市公有住房相关政策规定再分配给本单位员工徐某。史久文于2003年向娃哈哈公司上交案涉房屋后，由娃哈哈公司向杭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交纳租金。其后，娃哈哈公司交给本单位员工徐某居住使用。由徐某按月先以现金、后以个人存折代扣代缴方式向杭州市房地产管理部门上交房租，并居住至今。虽然该房产的户名尚未变更至徐某名下，但该公有住房的经租人杭州市下城区房产管理局事实上已经同意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徐某，这种为获得单位分房而上缴公有住房承租权并由单位再分配的方式符合杭州市公有住房的相关政策；2、史久文向娃哈哈公司上交涉案住房，原告是知情且认可的，其现无权主张史久文处置案涉房屋租赁权的行为无效，且其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吕芝琴与史久文离婚后，史怡平与史久文共同生活并居住于案涉房屋，史久文上交案涉房屋时，史怡平早已成年，史久文分得万家花园万和苑x号xxxx室后，史怡平一直居住在此，直到史久文去世，故史怡平不可能不知情史久文上交房屋一事。3、两原告主张其为案涉房屋实际拆迁安置人与承租人，其应当向史久文本人或继承人主张，与娃哈哈公司无关。且相关证据显示，案涉房屋原登记的承租人仅为史久文一人，娃哈哈公司在收到史久文上缴案涉房屋租赁证件时，无从知晓两原告所主张的拆迁安置事实，故两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娃哈哈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关于进行万家花园住房分配工作的通知、租用证各一份，欲证明史久文为获得万家花园万和苑x号xxxx室房屋向娃哈哈公司上交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住房的事实。
2.租金收据三张、公房分配协议、存折、情况说明各一份，欲证明史久文向娃哈哈公司上交案涉房屋后，由娃哈哈公司向杭州市房管局交纳房屋租金，娃哈哈公司再将房屋分配给徐某居住后，由徐某缴纳租金并居住至今的事实。
3.商品房买卖合同、杭州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各一份，欲证明娃哈哈公司在给史久文分配万家花园房屋时，史久文向娃哈哈公司上交案涉房屋，娃哈哈公司将案涉房屋交给徐某使用符合杭州市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的规定。
被告王军军辩称：19xx年x月xx日，吕芝琴与史久文结婚，史怡平系双方婚生子，20xx年x月xx日，吕芝琴与史久文离婚，史怡平和史久文共同生活。2003年，史久文单位分房，需退还公租房，史久文将承租的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公房上交单位，扩面并支付购房款后分得万家花园新房一套。2004年史久文与王军军结婚共同生活。2006年下半年，史怡平准备结婚，史久文与王军军为史怡平购置了西湖区莲花新村西区新房一套。2009年11月27日，史久文被查出患有癌症，开始了长达五年的治疗。2010年史久文为治病办理退休手续，王军军为照顾史久文也办理退休手续，成为没有收入的全职太太，期间史久文与王军军又资助史怡平办厂，先后多次借钱给他，2013年下半年，史久文病重，史怡平的企业破产，吕芝琴以为儿子还债为由向史久文借款19万元。2014年1月14日，史久文因病去世。同日，史怡平向王军军出具了29万元的欠条。之后，王军军借钱为史久文办理丧事，其后，双方多次为万家花园房子事情发生纠纷。基于以上事实，王军军认为，1.两原告不是案涉房屋权利人，该房屋是公共租赁房，所有权人系政府。史久文系该房屋的承租人，其与该房屋存在租赁关系，两原告不是共同承租人，是基于与史久文的配偶、父子关系而一起居住的共同居住人，其无权向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主张基于租赁关系的任何权利。2.史久文和吕芝琴离婚时已解决了孩子抚养问题及财产问题，案涉房屋属史久文单独承租，上交房屋时史怡平已经成年，史久文对其没有抚养义务，故史久文向娃哈哈上交房屋并无义务要征求两原告同意。3.假设两原告与史久文系共同承租人，2003年史久文处分案涉房屋时，两原告即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应及时行使撤销权，史怡平与史久文于2003年共同迁入新房的事实，吕芝琴也是知情的，故两原告主张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娃哈哈公司属于善意取得案涉房屋，且支付了相应对价，给付了新房的同等面积，为了保护交易稳定性，娃哈哈公司取得了案涉房屋的租赁权，依法不需向两原告返还案涉房屋。5.假设原告要求赔偿的理由成立，则须确定赔偿义务人。本案赔偿义务人为史久文，现史久文已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列为共同被告，史怡平也应为被告。在确定赔偿金额前应确定遗产数额及遗产持有人，由持有人在持有金额内承担责任。6.即使法院判决王军军承担责任，吕芝琴向史久文所借的19万元属于王军军与史久文的共同财产，史怡平欠王军军的29万元属王军军个人财产，王军军有权向两原告主张抵销。7.两原告诉请的20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案涉房屋已上交并未影响两原告的居住，未给两原告造成损失，且两原告从未支付过案涉房屋的租金，无权主张赔偿。综上，两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王军军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史久文手写个人账户信息一份，欲证明2013年12月31日，原告吕芝琴向史久文借款的事实，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形成的债权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如王军军需要承担责任，则可主张抵消权。
2.欠款字据一份，欲证明史怡平截止2014年1月14日欠王军军29万元的事实，如王军军需要承担责任，则可主张抵消权。
被告范钟芳辩称：所有的事情都是因王军军无理霸占、占有财产而引起，范钟芳目前生病住院。王军军有赡养范钟芳的义务，但她并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范钟芳法定监护人即史曼丽曾支付史久文18万元，其中13万元转到史久文银行卡上，另5万元是现金支付。案涉房屋是2013年7月办理的产权证。要求王军军支付范钟芳赡养费以及归还史曼丽的欠款。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范钟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关于朝晖房屋的处理事宜二份；
2.银行交易明细一份和个人业务凭证二份、史久文出具的同意史曼丽为母亲监护人的字据；证据1、2共同证明史久文提出同意史曼丽作为母亲监护人的条件是史曼丽借20万元给史久文治病的事实。
原、被告向本院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两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被告范钟芳均无异议，并认可史怡平一直与史久文居住在一起。被告娃哈哈公司对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仅为史久文一人；证据2不能证明原告和史久文共同拆迁安置的事实；证据3不能证明原告不知情史久文向娃哈哈公司上交房屋一事；证据4涉及遗产纠纷，与本案无关；证据5不能否认史怡平居住在万家花园万和苑x号xxxx室房屋的事实。被告娃哈哈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史久文向娃哈哈公司上交案涉房屋时，娃哈哈公司不知道该份协议的存在，娃哈哈公司系善意第三人。被告王军军对证据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2、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证明房屋承租人仅为史久文一人，两原告不是共同承租人。证据2并不是拆迁安置的调查，而是对无房户进行调查，根据杭州市的规定，在不满人均居住面积8平方米的条件下允许租住公有住房。史久文承租的房屋是公有租赁房，租金也是由史久文缴纳的，只能证明史久文和政府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证据5不能证明史怡平一直居住在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我国户口和实际居住地分离的情况非常普遍。史怡平没有支付过案涉房屋的租金，其从2003年开始随父亲一直生活，直到史久文去世之后才搬离。对证据6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吕芝琴与史久文已离婚，在离婚协议中双方已对财产问题进行分割，案涉房屋按照离婚协议分配给史久文所有，原告吕芝琴与案涉房屋无任何法律关系，该证据恰恰证明原告吕芝琴对案涉房屋没有提起诉讼的相关权利。该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由两原告居住，待儿子结婚时归儿子所有。后发生变化，该房屋已上交娃哈哈公司，史怡平结婚时史久文已为其另外购买结婚用房。经审核，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但证据3不能达到两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两原告的其他证据证明力予以确认。
对被告娃哈哈公司提供的证据，两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通知后面附的中层干部分房名单有异议，其没有加盖公章。对证据1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分配新房与案涉房屋是否上交无关，只要史久文符合分房条件就可享受分房。两原告对证据2中的公房分配协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娃哈哈公司的内部协议，没有体现两原告以及史久文与娃哈哈公司之间的意向。对证据2中的租金收据、存折、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租房登记人是史久文，租金也是以史久文的名义支付；户名为徐某的存折虽然有房租支付，但没有体现房屋的具体地址；对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有异议，上面记载从2007年7月开始银行托收月租金，但被告提交的证据记载的是从2014年开始，之前一直没有记载。两原告对证据3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史久文取得万家花园房屋是通过商品房买卖形式取得，出卖人并非娃哈哈公司，该证据并未体现案涉房屋上交与该套商品房之间的关系。史久文按照娃哈哈公司递交的关于万家花园住房分配的通知第四点可以明确案涉房屋上交与否与史久文是否有权享受分房是无关的，即使案涉房屋不上交，按照史久文的工作业绩及资历也完全可以享受分房。两原告对证据3杭州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院予以核实。假设试行办法是真实有效的，根据其第2、13条的规定，案涉房屋的上交仍是无效的，案涉房屋是直管公房，并非自管公房，产权人并非娃哈哈公司，即使要上交也应上交给原出租人或相关管理单位。故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娃哈哈公司的待证内容。被告王军军、范钟芳对被告娃哈哈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经审核，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为被告娃哈哈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需要说明的是，经本院审核，娃哈哈公司提供的证据3《杭州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发布时间有误，其发布时间为1993年4月2日，但该试行办法内容真实、合法。
对被告王军军提供的证据，两原告对证据1个人业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手写材料真实性因无法查实，不予认可，对证据1的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无法显示款项的性质，不能证明待证对象。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史怡平没有写过这些字据，该证据并非史怡平书写，即使借条是真实的，上面规定一年内还清，目前还款期限没有到，被告王军军需要等还款期届满后主张。被告娃哈哈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范钟芳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史久文和史曼丽说过亏欠史怡平一笔钱，什么时候给他没说。经审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范钟芳提供的证据，两原告认为证据1涉及史久文，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史曼丽和史久文之间有两笔5万元款项往来；对史曼丽作为监护人的证明无异议。被告娃哈哈公司、王军军均认为证据1、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经审核，本院对于史曼丽系范钟芳法定监护人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范钟芳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原、被告所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原告吕芝琴与史久文于19xx年x月xx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于19xx年x月xx日生育一子即本案原告史怡平。被告范钟芳系史久文母亲。吕芝琴、史久文、史怡平一家三口原居住于杭州市下城区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该房屋系直管公房，使用面积47.24平方米。1993年4月1日，史久文（承租人）与杭州市下城区房地产管理局（经租人）签订《杭州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一份，该房屋的租用证上承租人的姓名为史久文。2000年5月30日，吕芝琴与史久文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十五家园xx-
xx-xxx室属公房由史久文、史怡平居住，待儿子结婚时归儿子所有”。
2002年10月3日，娃哈哈公司发布了《关于进行万家花园住房分配工作的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是对娃哈哈公司万家花园住房分配工作做具体规定，其中分房评定原则规定：“根据分配对象的职务、工作业绩及贡献、娃哈哈工龄等情况由各组集体讨论评定，有上交住房、或5年内获公司级以上奖励和荣誉的员工，可给予优先选房。”该通知所附中层干部分房名单中，史久文名列其中。2003年，时任娃哈哈公司分公司总经理的史久文主动将其承租的位于下城区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公房上交给娃哈哈公司，娃哈哈公司根据公司住房分配政策，同意分配史久文一套位于万家花园万和苑x号xxxx室住房。2003年4月25日，杭州市居住区发展中心（出卖人）与史久文（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史久文购买万家花园万和苑x号xxxx室房屋，该房屋系经济适用房，于2003年6月15日交付史久文使用。史久文上交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公房后，租金由娃哈哈公司以史久文的名义代为交纳。2006年7月28日，娃哈哈公司与其员工徐某、姜某签订《公房（房管所房屋）分配协议》一份，约定娃哈哈公司为解决其住房困难，决定将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分配给徐某、姜某居住使用。此后，该房屋的租金、水电费等由徐某向杭州市房管局交纳，自2007年7月开始该房屋由银行托收月租金，扣款账户的户名为徐某。自2003年史久文上交案涉公房给娃哈哈公司至今，该房屋的承租人一直未更名，户名仍是史久文，徐某目前仍居住于案涉房屋内。2004年，史久文与王军军再婚。2014年1月14日，史久文因病去世。2003年史久文上交案涉公房后，史怡平与史久文一起搬至万家花园万和苑x号xxxx室房屋居住直至史久文去世。现吕芝琴、史怡平以史久文2003年上交案涉公房的行为侵犯其使用权为由提起本案之诉。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系直管公房，承租人仅享有使用权，不享有所有权。两原告诉请的理由为史久文上交公房的行为侵犯了两原告的使用权，进而要求认定史久文该上交公房的行为无效，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因吕芝琴在2000年与史久文离婚时已明确约定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房屋由史久文、史怡平居住，即吕芝琴已明确放弃对该房屋的使用权，故吕芝琴在本案中就该房屋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史怡平对案涉房屋主张相应权利的问题，首先，根据1993年4月2日发布的《杭州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要求变更的新承租人属下列情形之一者，出租人可允许其变更：……（三）现承租人已由所在单位另行解决住房，原租公有住房交由组织按规定安排给住房困难的职工使用的；……”该试行办法适用于直管房。本案中，史久文为优先选房将案涉房屋上交给所在单位娃哈哈公司，娃哈哈公司实际为史久文另行解决住房，后娃哈哈公司再将该房屋分配给本单位住房困难的职工使用，该做法符合当时相关的法律规定，史久文作为案涉房屋租用证上登记的承租人，其上交案涉房屋给所在单位系其自主、自愿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更无需征得两原告的同意，应属有效，故对于两原告要求确认史久文与娃哈哈公司就位于十五家园xx幢xx单元xxx室的处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史久文上交案涉公房给所在单位后，娃哈哈公司另行给史久文解决的住房面积远大于原住房，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史久文的行为给史怡平造成了实际财产损失，故对于史怡平要求王军军从史久文遗产中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使史久文的行为侵害了史怡平的财产权利，史怡平的主张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史怡平于2003年随父亲史久文搬离案涉公房后一起住进新分的经济适用房，当时史怡平早已成年，其从搬离案涉公房之日起就应当知道权利是否被侵害，其应积极行使权利，而不应等到史久文死之后即长达十余年时间后再主张权利。故本案史怡平就案涉公房主张赔偿的请求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吕芝琴、史怡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吕芝琴、史怡平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二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东晓
审 判 员 彭小梅
人民陪审员 阮 军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吕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