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2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立城，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滦县。2017年3月23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卢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期间于2015年7月2日至同年8月7日被卢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0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3月24日释放，羁押共计172天，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汝东，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军刚，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滦县。2015年7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4日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4日被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立城、黄军刚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2月14日作出（2017）冀0223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立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安立城及其辩护人张汝东、原审被告人黄军刚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安立城、黄军刚为骗取贷款，共同合谋伪造了”三一”牌挖掘机发票、合格证及二人的收入证明等资料，于2012年6月至2012年7月期间，在挖掘机并不存在的情况下，被告人黄军刚为买受方，被告人安立城为反担保方，被害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担保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润支行为贷款人签订了《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等一系列合同，骗取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黄军刚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行贷款70万元作担保。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按与被告人安立城、黄军刚的口头约定，于2012年7月10日实际支付给被告人黄军刚63.15万元，该款已被黄军刚、安立城私分。贷款到手后，二被告人并未依约向贷款银行还款，只是陆续归还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9笔共计15.3250万元，分别是2012年11月6日3.16万元（安立城转交）、2012年11月30日1.1万元（黄军刚存现）、2012年12月6日1.6万元、2013年1月10日1万元（黄军刚存现）、2013年1月16日5000元（黄军刚存现）、2013年1月19日1.65万元、2013年2月28日3.15万元（黄军刚存现）、2013年5月18日2万元（安立城转交）、2013年9月13日1.165万元（安立城转交）。后二被告人拒不还款并逃匿。二被告人应归还而未归还的贷款及未到还款期限的部分贷款已被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行从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扣划。被告人黄军刚、安立城实际骗取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担保款478250元。黄军刚家人于2018年1月10日代为退缴赃款10万元，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理，建议适用缓刑。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安立城、黄军刚的供述、证人证言、《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居间协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营运类汽车贷款合同》、《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产品合格证、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唐山市国家税务局证明、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国银行贷款还款凭证、二被告人的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安立城、黄军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安立城、黄军刚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军刚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部分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予以谅解并建议适用缓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安立城于2017年3月23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卢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将前罪与本罪实行数罪并罚。为保护当事人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良好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安立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撤销前判决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之缓刑，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军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安立城、黄军刚退赔被害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37.825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安立城以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安立城、黄军刚为骗取贷款共同合谋伪造三一牌挖掘机发票、合格证及二人收入证明错误；庞大汽贸公司与安立城、黄军刚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庞大汽贸公司不具有合同诈骗罪的被害人主体资格；不存在黄军刚与安立城及唐山冀东公司口头约定指示唐山冀东公司将贷款转账给黄军刚的事实；安立城无罪。
出庭的检察员的意见是：一审法院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安立城有期徒刑四年；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黄军刚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安立城、黄军刚预谋骗取他人钱款，于2012年6月至7月期间，伪造了”三一”牌挖掘机发票、合格证、收入证明等虚假资料，通过与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润支行签订《居间协议》、《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营运类汽车贷款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骗取贷款人民币70万元，扣除经纪服务费等相关费用后，实际得款人民币63.15万元，该款被二原审被告人私分。2012年11月6日至2013年9月13日，二原审被告人陆续还款9笔共计15.325万元后，拒不还款并逃匿。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行将二原审被告人未归还的贷款从保证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扣划。黄军刚、安立城实际骗取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担保款47.825万元。2018年1月10日，黄军刚家属退还给保证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人民币10万元，该公司对黄军刚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米某（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规部）证言：2012年6月18日，庞大汽贸下属的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滦县与黄军刚签订了《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庞大汽贸为其担保，黄军刚在陆续归还部分款项后拒绝还款并不知去向。
2、证人赵某（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2012年6月份，黄军刚、安立城欲在其公司做二手车消费贷款，后经其公司上报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批准，其与公司负责清欠的杨某、消贷部的芦某以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润支行的工作人员一起到黄军刚、安立城家核实，他们提供了挖掘机发票、合格证、收入证明等资料，在黄军刚和安立城带领下到迁安市一个山场里核实了安立城所有的挖掘机（实为他人所有）。后商定，在无实际交易情况下，通过签订相关合同形式，由其公司购买安立城的挖掘机，其公司再转卖给黄军刚，由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担保人、黄军刚为借款人、安立城给其公司做反担保人，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行申请担保贷款，同时签订了担保事宜合同。但实际是安立城直接把挖掘机卖给黄军刚，但按银行要求，必须由其公司作为销售方才能做二手车消费贷款，所以才签订了《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居间协议》等。贷款下来后，按照与安立城、黄军刚的口头协议，扣除各种费用后，将63万余元打到了黄军刚银行账户。其与杨某负责清欠时，找黄军刚要月还款，黄军刚说实际这台挖掘机的贷款是他和安立城一起花了，安立城自己也认可。
3、证人宋某（负责在挖掘机上安装GPS）证言：2012年6、7月份，黄军刚购买的二手三一牌挖掘机需要安装GPS卫星定位，其按照黄军刚的电话指引找到该挖掘机并安装了GPS卫星定位。
4、证人杨某（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责核实、清欠）证言与证人赵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其负责在滦县地区清欠，其告诉黄军刚和安立城说挖掘机的发票和合格证经公司核实都是假的，他俩承认是假的，其找黄军刚催要欠款时，黄军刚说所贷70万元，安立城也花了一半，让其找安立城要钱去。后他俩相互推诿，拒不还款。
5、证人芦某（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负责合同签订及档案）证实与黄军刚、安立城签订合同情况与赵某证言基本一致。
6、证人陈某（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润支行工作人员）证言：2012年6月18日，其与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二三个人一起到黄军刚家核实情况，也看到了这台挖掘机。后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代表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行签订了担保合同，由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做担保，如黄军刚不能按时还款，其银行就从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证金中扣款。
7、证人张某1（黄军刚前妻）证言：2012年6、7月份，黄军刚和安立城带人到其家了解情况，黄军刚让其在合同上签字，不知道黄军刚、安立城怎么做的贷款。
8、证人武某证言：其借给过黄军刚10万元，之后他把钱打到其农业银行卡上了。
9、证人张某2证言：其借给过黄军刚2万元钱，2012年黄军刚还给其1万元钱。
10、证人安某证言：黄军刚说过用挖掘机贷款，他怎么做的贷款不清楚，没有跟着黄军刚去丰润找办假证的取过挖掘机发票和合格证。
11、《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载明：2012年6月18日，出卖方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买受方黄军刚、担保方安立城签订了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标的物三一牌挖掘机，单价140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日内买受方向出卖方首付70万元之后，买受方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行申请消费贷款，直接转入出卖方账户充抵剩余价款70万元，买受方向出卖方交纳4.2万元的消贷加点款。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盖章，黄军刚、安立城签字按指印。
12、《GPS车载终端买卖使用服务协议》载明：2012年6月18日，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与黄军刚签订了GPS车载终端买卖使用服务协议（消费贷款），黄军刚支付价款2000元，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盖章，黄军刚签字按指印。
13、《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载明：2012年7月2日，贷款方黄军刚、担保方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反担保方安立城签订了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合同约定，黄军刚向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车辆，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行申请贷款70万元，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该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安立城为黄军刚履行贷款合同约定的义务向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盖章，黄军刚、安立城签字按指印。
14、《居间协议》载明：安立城、黄军刚与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日签订居间协议，黄军刚从安立城处购买三一牌挖掘机一辆，车价款140万元，黄军刚向安立城首付车价款70万元，委托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润支行办理车辆消费贷款，并直接支付给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再由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支付给安立城，安立城、黄军刚支付经纪服务费4.2万元。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盖章，黄军刚、安立城签字按指印。
1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营运类汽车贷款合同》载明：借款人黄军刚与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行于2012年7月2日签订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运营类汽车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70万元，贷款期限为24个月，贷款用途为购买三一牌挖掘机。贷款发放条件是相应的担保合同已生效。借款人自发放贷款后第二个月开始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每月5日为还款日，每期还本息金额3.13535万元，还款期共计24期，还款账号×××，户名黄军刚。由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黄军刚签字按指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行盖章签字。
16、《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载明：保证人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债权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行于2012年7月2日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全程连带责任保证。
17、《二手车鉴定估价作业表》载明：2012年6月18日，车主安立城的三一牌挖掘机的评估价格是140万元。
18、办理贷款提交的资料及材料：黄军刚、安立城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收入证明、资信调查表等、核实谈话笔录（黄军刚）、核实报告。其中收入证明载明安立城、黄军刚分别为滦县九州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月收入均为10万元，加盖滦县九州商贸有限公司印章。核实谈话笔录载明黄军刚保证没有欺瞒行为、提供的资料都是真实的，有水磨铁选厂月收入10万元左右。
19、挖掘机照片证实：挖掘机的出厂标牌及外观照片。
20、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产品合格证、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大型挖掘机质保部证明、唐山市国家税务局证明、唐山市腾飞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被告人安立城、黄军刚提交给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三一牌挖掘机的购车发票、合格证系伪造。
21、《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卖方安立城于2012年7月1日以140万元的价格将车架号为×××的液压挖掘机出售给买方黄军刚。
22、交接确认函：买受人黄军刚于2012年6月20日签署交接确认函。
23、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有限公司自办理汽车消费贷款业务过程中，代表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丰润支行及办理汽车消费贷款的客户签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等合同。
24、中国银行借款借据证实：借款人黄军刚，借款70万元，2012年7月11日。
25、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实：黄军刚2012年7月10日收到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账号×××转给黄军刚账号×××款63.15万元。
26、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六份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7月6日收GPS款2000元、经纪服务费4.2万元、如期还款保证金2.1万元、保险履约保证金3000元；7月10日收评估费500元，合计6.85万元。
27、中国银行贷款还款凭证、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八份、黄军刚交款明细表、记账凭证、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实：安立城、黄军刚还款共计153250元。
28、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消贷业务台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润支行扣划证明证实：由于借款人不按时还款，据约定将借款人未到期的借款本金183227.5元提前收回，共计扣划717979.45元。
29、安立城、黄军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7月10日安立城账户收到黄军刚账户转入的2万元。7月13日黄军刚通过网银转出25万元给安立城账户。
30、滦县九州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及变更材料证实：滦县九州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安立城，成立于2012年3月6日，后法定代表人有变更。
31、河北省滦县人民法院（2015）滦刑初字第111号刑事判决书：黄军刚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22日被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32、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2017）冀0324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安立城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卢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33、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签订合同过程等情况。
34、滦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案说明。
3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军刚、安立城的身份情况。
36、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材料证实：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情况。
37、抓获经过：被告人黄军刚、安立城分别于2017年4月4日、2017年4月12日被抓获归案。
38、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明：黄军刚家人于2018年1月10日代为退缴赃款10万元，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理，建议适用缓刑。
39、滦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办案说明：涉案挖掘机车主经多方工作无法找到。
40、被告人安立城的供述：2012年6、7月份，黄军刚找其给他作担保做二手车贷款融点资金。后来在黄军刚的家中，黄军刚与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其作为担保人签了字，黄军刚从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挖掘机一辆，同时其向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提供了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的复印件及收入证明等，其滦县九州商贸有限公司提供了其与黄军刚两人月收入各10万元的收入证明。其没见过黄军刚购买的这辆挖掘机，其不知道黄军刚作二手挖掘机消费贷款时融了多少款，其得款29万元。黄军刚与其协商好由其二人共同向中国银行归还，一对一个月的还款，其还了6、7万元后未再还款，唐山市冀东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清欠人员找黄军刚还款，黄军刚让找其还款，其亦未还款。其与黄军刚大概还欠57万多元。
41、被告人黄军刚的供述：安立城是其表兄，安立城说他的烧结厂资金运转不过来，他有一台挖掘机，让其给他顶名贷点款，他当担保人。他说他的名字还要整别的事，因安立城欠其20多万元的钢渣粉钱，就同意给他顶名贷款了。当初庞大乐业租赁有限公司的业务员来核实挖掘机的时候，其与安立城带着庞大的业务员一起看的，其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房本等原件及复印件。贷款70万元扣除应交费用后剩余的63.15万元，其扣了20万元后都给了安立城，安立城让给谁转款其就给谁转。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立城、原审被告人黄军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安立城所提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有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且《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居间合同》均有安立城的签字，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卖方为安立城，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安立城具有犯罪主观故意和客观实施相应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认定安立城、黄军刚为骗取贷款共同合谋伪造三一牌挖掘机发票、合格证及二人收入证明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安立城明知三一牌挖掘机发票、合格证、收入证明等系伪造而与黄军刚共同用于诈骗，属于共同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庞大汽贸公司与安立城、黄军刚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庞大汽贸公司不具有合同诈骗罪的被害人主体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庞大汽贸公司作为《关于贷款担保事宜的合同》中的担保方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人，安立城、黄军刚骗取贷款的行为致使银行将剩余未归还款项从该公司账户扣划，诈骗数额已达巨大，二人破坏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应予惩处，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不存在黄军刚与安立城及唐山冀东公司口头约定指示唐山冀东公司将贷款转账给黄军刚的事实，安立城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贷款打入黄军刚账户后被二人私分，安立城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富强
审判员 佟会峰
审判员 胡 悦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