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1132号
原告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魏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昌效，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董福根，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机床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石光，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建宇，该公司员工。
原告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东方进出口公司”）与被告上海机床厂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凌云独任审判，于2013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许昌效、董福根及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廖建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诉称，2007年1月24日，原、被告签订关于规格型号为M1432B320×1000mm“万能外园磨床”的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系需方，被告系供方。原告按约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0元，然而被告没有按合同要求提供标准的出口木制包装箱，致使出口产品在澳大利亚海关增加检验、销毁带树皮的包装木箱且迟延放行，给外商J.D服务中心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外商J.D服务中心与原告协商未果，维权涉讼后原告赔偿其14，721.48澳元及利息损失7，502.45澳元，并承担诉讼费损失人民币5，112元，合计人民币147，445.16元。为此，原告也曾多次要求被告予以赔偿解决，皆无果。故原告诉请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赔偿款人民币142，333.16元；2、被告赔偿原告诉讼费损失人民币5，112元。
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原、被告出口产品购销合同；2、支付货款凭证及增值税发票；3、原告与外商的销售合同及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4、民事判决书及原告赔偿凭证；5、被告承诺赔偿函；6、催款函；7、被告与外商之间的往来函件；8、出口检验检疫标准规定；9、照片。
被告上海机床厂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是：原告曾就本案纠纷对被告提起诉讼并在2010年2月5日撤诉，自该日起应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嗣后，外商于2010年9月27日向原告提起诉讼，至2011年12月15日判决生效，该期间应作为诉讼时效中止，自2011年12月16日应开始继续计算诉讼时效，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两年。其次，就实体义务上，被告已按照与原告的合同约定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行为，故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向外商出具的赔偿函系基于外商曾系被告员工，故从情面上考虑给予其一定的补偿，而非依据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的依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电压参数表；2、出入境货物包装性能检验结果单；3、外商给原告函件。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24日，原、被告签订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供方为被告，需方为原告；产品名称为万能外园磨床，型号为M1432B：320＊1000mm，数量1台，单价人民币100，000元，并注明电压440V／50Hz／3Ph，负责出口熏蒸、商检等；按照国家标准，质量保证期自交货起一年；交货地点为上海指定港口或仓库（运输费用由供方负责）；包装标准为提供标准的出口木制包装箱，不另收费，不回收；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国家标准；合同双方签字后30天内支付合同合同预付款人民币20，000元，余款发货前凭供方增值税发票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并向原告开具相应价款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亦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并经商检后于2007年5月22日报关出口。
2008年1月13日，被告员工暨代表被告签订出口产品购销合同的经办人吴朝桂出具一份函件称：“澳大利亚：吴师傅，您好！新的一年里，恭祝您身体健康，一切如意！有关机床包装‘树皮’索赔一事，首先谨代表我司对你司的景遇十分同情和遗憾！此事，经多次力争和努力，并多次开会，和我司向‘包装厂’索赔，昨天公司初步决定同意赔偿您20，000元人民币损坏。其他损坏，我司承诺，在以后的相互业务中，逐步抵扣给赔。以上是我司的十分诚意，惠请理解我司的管理体制和机制，100%赔偿是很难操作的。盼复！祝好！”
另查明，2010年1月8日，原告曾就本案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后因原告尚未对外商进行赔偿，故于2010年2月5日撤回起诉。2011年12月15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上诉人J.D服务中心为与被上诉人东方进出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如下：2007年1月24日，J.D.服务中心、东方进出口公司签订一份售货合同，约定J.D.服务中心向东方进出口公司购买M1432B（320＊1000mm）型磨床，价格为FOB上海15，620澳元，包装为木箱，装船口岸为上海（海运），目的口岸为墨尔本，交货期限为合同日期后90天等内容。同年6月1日，上述合同项下的货物出口至澳大利亚，后因包装木箱有树皮被澳大利亚海关延迟放行。澳大利亚政府农业、渔业和林业部澳大利亚检疫局于同年6月22日通知J.D.服务中心，供应商为东方进出口公司的上述货物的包装声明信息不正确；尽管包装声明声称包装材料不含有树皮，但经检查包装材料含有树皮，因此该批货物会受到澳大利亚检疫局增加的监测和检验，并向J.D.服务中心强调确保货运符合集装箱AQIS的包装和清洁要求，没有遵守规定的内部集装箱包装和清洁要求会增加货物清关的成本以及延迟从检疫处放行。同年6月27日，澳大利亚海关将上述货物放行。因澳大利亚海关增加检验并销毁带树皮的包装木箱，导致货物延迟放行，J.D.服务中心于2007年6月4日额外支付了拖车费434澳元、集装箱租用超时费440澳元、港口停留时间费1，289.52澳元、仓库登记费143澳元、包装箱拆箱销毁处理费1，333澳元、海关检疫局检查费310澳元（其中104澳元于同年6月23日支付）、代理联系费用165澳元，于2007年6月23日支付了铲车吊装费1，102澳元，并于2007年7月1日向其客户JGEngineeringService支付了2，099.9澳元延迟交货违约金。上述款项合计7，316澳元。……原判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行业标准SN／T0273-2002进出口商品运输包装木箱检验检疫规程》中，现场原料检疫部分第7.1.1.2项检疫规程规定，检查受检物表面有无虫蛀孔屑、虫粪、活虫、活蛹、病害症状等，对有树皮的要铲起树皮，查看韧皮部或木质部内部害虫等有害生物；附录A外观检验项目及技术要求中对于材质规定：不允许有夹皮。……原审审理中，J.D.服务中心主张的损失，除前述查明的7，316澳元外，还包括：1、前述7，316澳元自2007年6月1日计至2010年8月31日、按年利率11.74%计算的贷款利息。为此J.D.服务中心提供了经公证、认证的西太平洋银行付款凭证、澳大利亚联邦银行低利率VISA信用卡声明。2、文件翻译费655澳元。为此J.D.服务中心提供了经公证认证的2009年8月3日No.73翻译费税务发票。3、文件公证费400澳元、澳大利亚外交商业部认证费40澳元、中国驻澳大利亚领馆认证费120澳元，合计560澳元。4、国际长途电话费、传真费64.67澳元，特快专递费66.4澳元、照相取证费用30.13澳元、处理相关证据保全中汽车停车费、损耗（汽油）199.42澳元，合计360.62澳元。5、人工费用7，000澳元。集装箱扣押港口期间，派人前往港口、海关、检疫部交涉消耗人工141小时，去公证处、外交商业部、中国领事馆翻译处进行证据保全消耗人工75小时，合计216小时。澳大利亚当地人工费65澳元／小时，计14，040澳元，一审中J.D.服务中心减至一半计7，000澳元。6、增加律师公证费用290澳元、澳大利亚外交商业部认证费60澳元、中国领事馆认证费180澳元。J.D.服务中心为起诉准备起诉状、授权委托书、企业登记资料进行公证、认证的费用。7、增加照片及快递费用44.86澳元。J.D.服务中心于2010年3月29日冲印反映损失的照片并将其寄至中国支出的费用。8、增加翻译费用人民币2，140元。J.D.服务中心部分文件在国内翻译支出的费用。……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为涉外合同纠纷，根据J.D.服务中心、东方进出口公司在原审审理中做出的选择，本案应适用中国法律。J.D.服务中心、东方进出口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东方进出口公司提供的货物应以木箱包装，合同并未约定不得含有树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包装木箱含有树皮。J.D.服务中心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行业标准SN／T0273-2002进出口商品运输包装木箱检验检疫规程》附录A规定外观不允许有“夹皮”是指因树皮局部受外伤而在继续生长过程中形成的木材瑕疵，与正常树皮不属于同一概念。该规程第7.1.1.2条规定的是对于含有树皮的包装原料的检疫要求，反证了包装木箱允许使用树皮。因此东方进出口公司提供的设备包装中含有树皮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的约定。但合同履行中，东方进出口公司提供了声称不含有树皮的错误包装声明，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东方进出口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进出口贸易的公司，有条件了解到出口目的地澳大利亚海关对于木箱包装的检验检疫要求，有能力预见到木箱包装中含有树皮将导致增加货物清关成本的后果。因此，对于J.D.服务中心的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J.D.服务中心作为澳大利亚进口商应当更加清楚澳大利亚海关对于木箱包装的检验检疫要求，应在合同中明确要求而未在合同中与东方进出口公司做出相关约定，故对其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东方进出口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关于J.D.服务中心的损失范围及数额，根据法律规定，结合J.D.服务中心提供的证据及东方进出口公司对J.D.服务中心主张的损失及数额无异议，原审法院对J.D.服务中心主张海关费用、对其客户承担的违约金、与海关及东方进出口公司交涉的人工费、电话费、传真费、特快专递费用及银行利息损失合计14，789.01澳元予以确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东方进出口公司承担其中6，000澳元的损失，其余损失应由J.D.服务中心自行承担。至于J.D.服务中心主张的用于取证、起诉的公证费、认证费、翻译费、照片费用及停车费、人工费属于基于诉讼程序而产生的费用，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东方进出口公司也未表示同意承担，故原审法院对J.D.服务中心主张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东方进出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J.D.服务中心损失6，000澳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J.D.服务中心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补充一节事实，即J.D.服务中心与东方进出口公司之间存在如下口头约定：东方进出口公司承诺提供标准的出口木制包装箱，并符合澳大利亚进出口检验检疫要求。J.D.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供了2011年7月8日东方进出口公司出具的补充说明证实前述口头约定的存在。据此，本院对J.D.服务中心补充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审理中，J.D.服务中心向本院提供了其自行调取的澳大利亚检疫局官方网站（www.aqis.gov.au）上ImportConditionsDatabase（ICON）有关进口木箱包装的规定，并自行进行了翻译，东方进出口公司对于该规定的真实性及其翻译不持异议。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澳大利亚检疫局网站上进口木箱包装“木材包装和垫木”部分规定如下：所有木质包装材料在抵达澳大利亚前必须得到检疫的通过。澳大利亚要求全部固定木质包装材料是没有树皮的，但在铣削（木材切割）结束，没有被去掉的，允许有一些公差小的树皮断片……如果发现树皮超过公差的限额，木材包装将按照澳大利亚检验检疫规程作被转口处理或者销毁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东方进出口公司装运出口磨床的木箱包装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并符合澳大利亚进出口检验检疫要求。根据J.D.服务中心在二审期间提供的东方进出口公司2011年7月8日出具的补充说明，J.D.服务中心与东方进出口公司之间存在出口木制包装箱应符合澳大利亚进出口检验检疫要求的口头约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恪守。东方进出口公司出口磨床的木质包装被澳大利亚检验检疫部门增加检验并销毁，充分说明该木质包装不符合澳大利亚检验检疫规定。东方进出口公司用来运输磨床的木质包装不符合合同约定，属于违约行为，且该违约行为给J.D.服务中心造成了磨床延误费用、拖车费、集装箱租用超时费、港口停留时间费、仓库登记费、包装箱拆箱销毁处理费、铲车吊装费、海关检验检疫局检查费、代理联系费合计7，316澳元、人工费7，000澳元（注：141小时＊65澳元／小时=9，165澳元，J.D.服务中心一审时按照7，000澳元主张）、国际长途电话费、传真费64.67澳元、照片及特快专递费141.39澳元、汽车停车费及汽油费199.42澳元的损失，共计14，721.48澳元。此处，为最大限度保护J.D.服务中心作为非违约方的利益，J.D.服务中心实际发生的前述电话费、快递费、传真费、停车费、汽油费、照片费，本院均酌定一并计入损失范围。东方进出口公司的违约行为和J.D.服务中心的上述财产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东方进出口公司存在过错，理应向J.D.服务中心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另外，上述费用的相应利息损失，东方进出口公司亦应予以承担。现J.D.服务中心主张的利息损失以前述7，316澳元和7，000澳元，合计14，316澳元为基数，利息起算日以前述钱款的最迟支出日2007年7月1日起算，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利率，J.D.服务中心主张按照澳大利亚商业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11.74%计算，并提供了澳大利亚联邦银行的利率证明，本院予以确认。J.D.服务中心在原审时主张的公证认证费、翻译费的损失，虽然是为本次诉讼而支出，但在售货合同中双方并无关于此费用承担的具体约定，J.D.服务中心主张由东方进出口公司承担该费用，欠缺合同依据，本院无法支持。J.D.服务中心主张按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公证认证费和翻译费为“其他损失”，东方进出口公司应予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损失的范围可由法律直接规定，或由双方约定。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和当事人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按完全赔偿原则，赔偿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指财产上的直接减少。间接损失指失去的可以预期取得的利益。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中规定的“其他损失”，应为因东方进出口公司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J.D.服务中心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但不包括诉讼当中J.D.服务中心所支出的诉讼成本。J.D.服务中心对“其他损失”的理解，本院不予认同。J.D.服务中心认为东方进出口公司系全责，因此亦应承担全部的费用，包括公证认证费和翻译费。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而非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J.D.服务中心对所谓“全责”的认识与合同中的法定及约定违约责任无关，不应作为处理本案合同纠纷的法定理由。J.D.服务中心主张的二审期间新增加的损失（上诉案件受理费、利息除外），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本院二审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0）浦民二（商）初字第29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J.D.服务中心损失14，721.48澳元；三、被上诉人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年利率11.74%赔偿上诉人J.D.服务中心以本金14，316澳元计算的利息损失，利息起算日为2007年7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6元，合计人民币5，112元，由被上诉人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2011年12月28日，原告为履行上述判决，向J.D服务中心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42，333.16元和诉讼费人民币5，112元。
审理中，被告向本院出具说明，同意在无责任的情况下补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0，000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出口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现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是否应对原告因出口给外商的产品包装不符合澳大利亚的检验检疫要求而作出的赔偿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涉案货物虽从2007年5月即已出口，但从2008年1月13日被告人员发出的传真以及原告于2010年1月8日向被告提起诉讼来看，就赔偿事项各方均在协商，因协商未果，外商向原告提起诉讼，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终审判决，对原告的赔偿责任予以明确，原告的诉讼时效亦应从此时起算，故被告关于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被告负责熏蒸、商检，并应提供符合出口标准的木制包装箱，但双方合同中并无包装标准应适用澳大利亚有关规定或必须符合澳大利亚检验检疫要求的约定，因此应当适用我国商检机关的认定标准。现涉案商品已经我国商检机关检验检疫获取通关证并出口国外，故应当认定被告的包装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原告作为专门从事进出口贸易的公司，理应预见到己方作为出口产品的中间商可能存在的各种外贸风险，包括对于包装标准可能存在输入国和输出国之间的认定差异，因此，原告理应在原、被告双方的合同中对责任予以明确。在双方未约定包装检验方式和期限的情况下，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合同约定，被告在办理相关手续后将货物送至原告指定港口或仓库即视为交货，原告在将货物出口前理应对货物的包装标准等予以验收，以确保符合澳大利亚的检验检疫要求，现原告亦认为通过我国商检即符合标准，故未及时验收，导致货物出口国外后产生的损失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再次，根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原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依据在于其自认与外商之间存在符合澳大利亚标准的口头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的该项自认对被告并无约束力，被告并不能因此承担原、被告合同约定之外的赔偿责任。最后，虽然在货物出口到澳大利亚遇阻后，被告与外商间直接就赔偿问题进行过信函往来，被告并曾表示过同意赔偿外商人民币20，000元，但被告在协商函件中并无确认同意承担合同责任的意思表示，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原、被告间违约责任的依据。综上，被告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对因出口给外商的产品包装不符合澳大利亚的检验检疫要求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审理中，被告自愿表示同意补偿原告人民币20，000元，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准许被告上海机床厂有限公司补偿原告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0元。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9元，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624.50元，由原告东方科学仪器上海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凌云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季宇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