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6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溪市河潭镇毛炉村委会谢家村小组。负责人谢福生。委托代理人徐超，男，汉族，江苏常熟人，住江苏省常熟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鹰潭圣绿山茶油种植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7364629-X。法定代表人胡震坤，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贵溪市中元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河潭镇毛炉村。法定代表人邓成立，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溪市河潭镇毛炉村委会谢家村小组（以下简称“谢家村小组”）因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5）贵民一初字第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家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徐超，被上诉人鹰潭圣绿山茶油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绿山茶油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贵溪市中元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圣绿山茶油公司是经营油茶种植、加工、销售、杉树、松树、荷树种植的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谢家村小组签订一份书面《山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载明：“贵溪河潭镇毛炉谢家村为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胡震坤（鹰潭圣绿山茶油种植有限公司）为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甲方现有贰仟余亩山林在2012年底发生火灾，经……被烧毁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现全村大部分劳动力已外出打工，所以没有能力和资金恢复其树木的种植。为此经全村会议一致同意对外发包经营，并由村干部（村理事长、理事）代表全村群众发包给乙方造林并经营。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山地承包时间为叁拾捌年，即自2013年12月1日至2051年11月30日。2、承包山地的面积为贰仟余亩（暂时按贰仟余亩计算，最终以实际可种地面积为准），价格为每年每亩租金50元，三十年后的捌年时间里，山地租金按市场价格走。……4、甲方需要建造一座小型水库，用于几百亩农田的灌溉，并要求乙方全部出资，兴建时间为120天，并按双方约定的面积和深度（或起土两万方）建造完工。……7、在承包期内（合同生效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否则无条件赔偿乙方经济损失的叁倍，并追加违约金三十万元。8、每年山地的承包金（租金），乙方应当在当年年初交清（第一年山地租金年底交付），否则甲方可以处罚高额利息。……”被告十五名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并捺印。2014年1月2日，原告开始按合同约定建造水库，并与江范成签订《毛蓬谢家村所属“毛丰塘水库”扩建土方协议》，将“毛丰塘水库”扩建工程的土方全部发包给江范成，原告为此支付工程款项总计5万元（工程款40000元和10000元工人工资）。2014年1月13日，原告向宜春市珍宝良种油茶苗繁育中心订购长林系列油茶苗，并支付定金2万元。在原告修建水库过程中，原告与被告谢家村小组发生争执，之后已部分修建的水库由被告谢家村小组自行修建完毕。合同签订后，原告未缴纳山地承包租金。2015年2月6日，被告谢家村小组与被告中元公司签订《贵溪市河潭镇50MWp光伏电站项目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出租方：贵溪市河潭镇毛炉村委会谢家村小组（以下简称甲方）；承租方：贵溪市中元太阳能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鉴证方：贵溪市河潭镇人民政府。一、租赁土地的地点、面积及使用范围：甲方同意将其租山地方，以山名实际丈量为准。（实际面积待测绘，设计完成后签署补充协议，以测绘结果为准）租赁给乙方，作为乙方开发项目使用，租期25年，租期结束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续租的权利。……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土地租赁期内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地面附着物清理（如砍伐）一切林业部门砍伐手续由乙方通知后再清理地面附着物。……2、甲方保证所出租土地不存在权属纠纷，以及不存在坟茔、树木等地标附作物赔偿问题。如出现上述情况，乙方不再做任何形式赔偿。乙方在电站建设和运营期间，如由第三方对土地权属提出质疑，应由甲方负责处理。……4、甲方保证乙方的土地正常使用。……五、其他事项。……5、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及鉴证方各执两份。”协议签订后，被告谢家村小组、被告中元公司，贵溪市河潭镇人民政府均在合同上签名或盖章，被告谢家村小组有8名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并捺印。协议签订后，被告中元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使用承租山地。2015年8月，原告认为被告谢家村小组将承包地转让他人或出卖他人，阻止其在承包地种植茶油树，构成违约，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被告谢家村小组于2013年11月18日与原告签订合同，将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林地发包给原告圣绿山茶油公司从事林木种植生产，符合法律规定。为此，原告与被告圣绿山茶油公司自愿签订《山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明确本次承包“经全村会议一致同意对外发包经营”，该合同系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谢家村小组认为合同未经过村民民主会议议程，违反法律规定因而无效，但被告谢家村小组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相关证据从客观来看，由被告谢家村小组持有的可能性亦更大，故对被告谢家村小组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但是，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谢家村小组已实际将发包给原告的山地交付给被告中元公司实际开发使用，致使原告与被告谢家村小组签订的《山地承包经营合同》的无法实际履行，应当予以终止。被告谢家村小组违反合同约定，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谢家村小组签订的《山地承包经营合同》第7条明确约定了被告谢家村小组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的具体计算方法。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因履行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为7万元（4万元工程款+1万元工人工资+2万元油茶种苗定金）。根据第7条的约定，被告谢家村小组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21万元（7万×3倍），并承担违约金30万元，共计人民币51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中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中元公司存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鹰潭圣绿山茶油种植有限公司与被告贵溪市河潭镇毛炉村委会谢家村小组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山地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终止履行；二、由被告贵溪市河潭镇毛炉村委会谢家村小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鹰潭圣绿山茶油种植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总计人民币510000元；三、驳回原告鹰潭圣绿山茶油种植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原告鹰潭圣绿山茶油种植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贵溪市河潭镇毛炉村委会谢家村小组负担27200元。上诉人谢家村小组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山地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对外承包经营未经村民民主议定原则通过为无效合同。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仅仅只有几个村干部签名，双方签订的合同远远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人数，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按照《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应确认合同无效。二、一审法院即支持违约金又同时判决承担赔偿金是错误的。《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从立法本意出发和对条文的理解，那么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实际上是可以选择提出的，虽然法律并未强制规定只能选择其一，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也就是说约定的违约金已经可以根据实际的损失通过法律进行补偿，那就完全没有必要再一并提出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在支持违约金的同时又支持赔偿金，严重与法律规定相违背，且违约金与赔偿金均比实际损失过高，在上诉人以合同无效进行免责抗辩时应对上诉人进行释明是否需要调整违约金，在未进行释明时运行判决是错误的。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2.5万元损失额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鹰潭圣绿山茶油种植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在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贵溪市河潭镇毛炉村委会谢家村小组与被上诉人鹰潭圣绿山茶油种植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山地承包经营合同》中明确载明经全村会议一致同意对外发包经营，并由村干部(村理事长、理事)代表全村群众发包给被上诉人鹰潭圣绿山茶油种植有限公司，该合同系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上诉称合同未经过村民民主会议议程，违反法律规定因而无效，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中一审判决同时支持赔偿损失与违约金是否妥当，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期为38年，承包山地的面积约2000余亩，如合同能得到履行，被上诉人可以获得的利益远远大于一审判决所支持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依据充分。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75元，由上诉人贵溪市河潭镇毛炉村委会谢家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华秀审判员  陈信仕审判员  徐遇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