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1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步行街*号****号第**层。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大尉，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毅，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余定勇。余定勇与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简称新世纪百货）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江法民初字第06950号民事判决。新世纪百货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399号民事判决。新世纪百货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16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世纪百货的委托代理人张大尉、王毅，余定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定勇于2014年8月18日将新世纪百货诉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称，2014年5月10日，余定勇在新世纪百货购买了由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张裕公司）生产的张裕大师级解百纳750ml干红葡萄酒2瓶，并支付价款796元。涉案产品包装标注执行标准GB15037，正面标签标注张裕解百纳产品质量等级“大师级”。其后发现GB15037并未划分质量等级。新世纪百货涉嫌销售标示不合格产品，其行为构成欺诈。请求判令新世纪百货退还货款796元，并支付三倍赔偿金2388元。新世纪百货辩称，新世纪百货销售的涉案产品质量合格，标示规范，新世纪百货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查验货义务；《葡萄酒》国家标准（GB15037－2006）并未规定质量等级，张裕公司在严格执行上述标准情况下，对葡萄酒自行设立了相应的企业标准，其中涉及产品质量等级的划分，该企业标准严于国家标准，这是被国家所认可鼓励的，该标准依法不需要向国家行政主管部门备案。涉案产品标示质量等级为“大师级”，不存在禁止标注的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行为不构成欺诈；余定勇购买涉案产品是真实意思表示，其认为涉案产品标示不合格是因为对葡萄酒缺乏相应知识，导致其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且涉案产品并没有给余定勇造成任何损失，请求依法驳回余定勇的诉讼请求。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0日，余定勇在新世纪百货购买由张裕公司生产的张裕解百纳干红葡萄酒2瓶，价款共计796元。涉案产品正面标签标示产品名称为张裕解百纳干红葡萄酒，净含量750ml，张裕解百纳产品质量等级为“大师级”；产品背面标签左上角用小号字体列明张裕解百纳产品质量等级分为优选级、特选级、珍藏级、大师级，该产品标签另标示产品标准号为GB15037。一审法院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葡萄酒》国家标准（GB15037－2006）对葡萄酒的术语和定义、产品分类、要求、分析方法、检验规则和标志、包装、运输、贮存等进行规定，并未规定产品质量等级，在附录A中载明了葡萄酒感官分级评价描述，规定葡萄酒感官等级分为优级品、优良品、合格品、不合格品、劣质品。一审庭审中，新世纪百货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举示了由张裕公司于2006年3月1日自行发布并实施的《张裕解百纳干红葡萄酒产品质量等级划分》，其中将解百纳产品分为大师级、珍藏级、特选级、优选级四个级别，拟证明涉案产品标签标示大师级符合企业标准，且企业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庭审中，新世纪百货陈述，该企业标准无需备案，因此张裕公司未办理该企业标准的备案登记。余定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标准系张裕公司自行制作且未向相关行政机关备案，涉案产品标示的产品标准号为GB15037，并未标注适用该企业标准。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4）江法民初字第06950号民事判决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涉案产品作为葡萄酒类产品，其产品标签标示了产品标准号为GB15037，但《葡萄酒》（GB15037-2006）作为国家标准，并未规定产品质量等级。虽然新世纪百货辩称涉案产品系张裕公司按照2006年3月1日自行发布并实施的企业标准标示产品质量等级，但是张裕公司并未办理该企业标准的备案登记，涉案产品标签亦未标示产品适用该企业标准，因此涉案产品标签标示产品质量等级为大师级，不符合《葡萄酒》国家标准（GB15037－2006）的规定，系标示不合格产品。新世纪百货作为专门从事产品销售的企业，明知产品生产、销售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标准，却仍然销售不合格产品，其行为对消费者构成欺诈，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经营者提供商品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余定勇要求新世纪百货退还货款796元并赔偿货款损失238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遂判决：一、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余定勇货款796元。二、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余定勇货款损失2388元。新世纪百货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涉案产品标示不符合国家标准为不合格产品是错误的。《葡萄酒》国家标准（GB15037－2006）虽然未对葡萄酒的等级进行划分，但企业可以自行制定企业标准在内部适用，故涉案产品按照企业标准标注“大师级”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2.一审认定新世纪百货销售涉案产品构成欺诈也是错误的。新世纪百货作为销售者对于产品的进货依法履行了审验义务，且有质量合格的检验报告，主观上不存在欺诈的故意，在销售中也没有故意告之虚假信息或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故不构成欺诈。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改判，驳回余定勇的诉讼请求。余定勇辩称，我国《葡萄酒》国家标准（GB15037－2006）对葡萄酒并未作质量等级的划分，其企业标准未作备案和登记，而涉案产品标示为“大师级”不合法。新世纪百货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应对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必要的审查，其作为销售者具有主观上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销售的情形，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不真实的情况，诱使消费者消费，构成欺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新世纪百货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其一，张裕解百纳干红葡萄酒（大师级）检验报告，国家葡萄酒及白酒、露酒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2年4月26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符合标准规定。新世纪百货以此证明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标签符合食品标示管理规定。余定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涉案产品仅是合格产品，而非大师级，标示不合格。故认为其证明的观点不成立。其二，新世纪百货提供了全国酿酒标准技术委员会秘书处出具的关于葡萄酒产品分级的说明：“……《葡萄酒》国家标准（GB15037－2006）中对葡萄酒产品没有分级的相关要求，企业在标签上可不标注产品级别。如果企业自身建立有完善的产品分组体系（企业标准或内控标准），并且能保障产品分级的真实可靠，可在产品标签上进行产品等级的自我声明。”新世纪百货以此证明涉案产品按企业标准标注的“大师级”符合规定。余定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适用的企业标准或内控标准不明，且未经过有关部门备案，产品标注应该遵照GB10344－2005，标注的质量标准应符合国家标准和相应的产品质量标准。故对新世纪百货证明的观点不予认可。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399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产品系葡萄酒类产品。《葡萄酒》国家标准（GB15037－2006）规定了葡萄酒产品质量不合格的判定规则以及葡萄酒感官分级评价描述，对于合格以上产品未作质量等级划分。但按照我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的，国家鼓励企业制定严于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在企业内部适用。由此可见，《葡萄酒》国家标准（GB15037－2006）中对葡萄酒产品没有分级的相关要求，企业在标签上可不标注产品级别。如果企业自身建立有完善的产品分组体系（企业标准或内控标准），并且能保障产品分级的真实可靠，可在产品标签上进行产品等级的自我声明。涉案产品张裕解百纳干红葡萄酒（大师级）的质量经检验符合国家标准，为质量合格产品，双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对于涉案产品上标注“大师级”是否存在标注不合格的问题，涉案产品标注“大师级”是按企业内控标准进行的等级声明，这种等级声明应以企业自身建立有完善的产品分组体系（企业标准或内控标准），并且能保障产品分级的真实可靠为前提，其产品的预包装标示应遵循我国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04、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GB10344－2005，即在国内生产并在国内销售的预包装食品应标示产品所执行的标准代号和顺序号。从涉案产品的标注看，虽然进行了等级声明，但其标注的产品标准为《葡萄酒》国家标准（GB15037－2006），该国家标准没有等级的划分，而本产品标注为“大师级”，没有标注相应的标准来源和高于国家标准的认证说明，故存在标示不合格的问题。由于生产商家在产品上标注葡萄酒国家标准的同时标注“大师级”，会导致消费者对葡萄酒国家标准产生认识误区，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消费者对于葡萄酒的消费选择。据此可判断，涉案产品因标示不合格和误导消费者的消费，构成欺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新世纪百货作为销售者应对所销售的产品尽到足够的审验义务，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示。由于新世纪百货对于涉案产品标示不合格问题未尽到必要的审验义务存在过错，应按照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余定勇要求新世纪百货退货还款以及承担货款三倍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世纪百货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余定勇辩称，一、二审判决公正，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中，新世纪百货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拟证明涉案产品标签上标示的产品质量等级标准不需要备案。1、2015年8月19日，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烟台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的《关于对烟卫监督食安[2015]8号文件的答复》；2、2015年9月8日，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张裕公司作出的《关于对的答复》。拟证明张裕公司“质量等级划分”不属于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备案范围。余定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再审中，余定勇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万州分局于2015年7月2日对余定勇作出的《关于对举报投诉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万州区万达广场分公司食品有关问题的复函》（万州食药监函[2015]42号）。2、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南岸区分局于2015年8月18日对余定勇作出的《关于余定勇投诉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南坪商都食品有关问题的调查回复》。3、重庆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江北区分局于2015年7月9日对李玉婵作出的《关于对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D柒商都销售“蛇龙珠干红葡萄酒”涉嫌违法标注质量等级违法线索的调查回复》，及该分局对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D柒商都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渝江）食责改通（2015）0000107号】。4、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9月7日对李玉婵作出的《关于锦江麦德龙现购自运有限公司重庆北部新区商场涉嫌销售标示不合格产品的回复》。拟证明涉案产品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系不合格和不得销售的产品，新世纪百货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对消费者构成误导和欺诈。新世纪百货质证认为，上述回函及通知书对相关产品认定为不合格是错误的。同时，上述依据是在本案二审判决后形成的，有受二审错误判决的影响，故该证据不能支持余定勇的主张。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新世纪百货及余定勇在本院再审中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涉案产品系葡萄酒类产品，其产品应当符合GB15037－2006（《葡萄酒》）的标准要求。GB15037－2006对葡萄酒的定义、产品分类、各种要求等作出了详细的规定，该标准7.4条判定规则从感官要求和理化指标两个方面规定了不合格类葡萄酒的判定标准，对于合格以上产品则未作质量等级划分。涉案产品张裕解百纳干红葡萄酒（大师级）的质量经检验符合国家标准，为质量合格产品，双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依照GB15037－2006的规定，此类产品质量等级没有国家标准。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产品的标签标示是否符合国家规定；2、新世纪百货销售涉案产品，是否构成欺诈。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关于涉案产品的标签标示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问题。1、GB15037－2006（《葡萄酒》）第8.1条规定：“预包装葡萄酒标签按GB10344执行，并按含糖量标注产品类型（或含糖量）”，GB10344－2005（预包装饮料酒标签通则）规定，预包装饮料酒的强制标示内容包含了：1、酒名称，2、配料清单，3、酒精度，4、原麦汁、原果汁含量，5、制造者、经销者的名称和地址，6、日期标示和贮藏说明，7、净含量、8、产品标准号，9、质量等级，10、警示语，11、生产许可证。非强制标示内容包括了：1、批号，2、饮用方法，3、能量和营养素，4、产品类型。GB10344－2005规范性引用文件载明：下列文件中的条款通过本标准的引用而成为本标准的条款:GB7718－2004《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即葡萄酒的标签标示还应符合GB7718－2004的规定。GB7718－2004《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的强制标示内容包含了：1、食品名称，2、配料清单，3、配料的定量标示，4、净含量和沥干物（固形物）含量，5、制造者、经销者的名称和地址，6、日期标示和贮藏说明，7、产品标准号，8、质量（品质）等级，9、其他强制标示内容。非强制标示内容包括了：1、批号，2、食用方法，3、能量和营养素。GB7718－2004现已被GB7718－2011所代替，GB7718－2011将GB7718－2004的强制标示内容和非强制标示内容分别改为了标示内容和推荐标示内容，但关于标签标示内容的规定基本相同。可见无论是GB10344－2005，还是GB7718－2004或GB7718－2011产品的质量等级均属强制标示内容。2、《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应当制定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的产品标准须报当地政府标准化行政主管部门和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已有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国家鼓励企业制定严于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企业标准，在企业内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和地方标准的，应当制定相应的企业标准，作为组织生产的依据。企业标准由企业组织制定(农业企业标准制定办法另定)，并按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规定备案。”可见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的是在企业生产的产品没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情况下，企业应当制定相应的企业标准，并按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规定备案。本案中，张裕公司在执行葡萄酒国家标准的基础上，根据自身的产品质量要求与控制体系，从葡萄品种与葡萄园、葡萄原料、酿造工艺、橡木桶陈酿、调配与勾兑、瓶贮六个方面，对其生产的葡萄酒产品质量等级进行划分，是国家所鼓励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涉案产品标签标注的是企业制定的产品质量等级划分标准，该产品质量等级划分标准并不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中规定的企业用于安排组织生产的企业标准，依照山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答复，该类产品质量等级划分标准并不需要在行政机关备案。3、依照GB10344－2005及GB7718－2004的规定涉案产品的标签上应当标示产品的质量等级，本案中，涉案产品标示了企业自己制定的产品质量等级划分标准，依照当地行政主管部门的答复，该类产品质量等级的划分标准无需在行政机关备案，故涉案产品在其标签上标示自己制定的产品质量等级划分标准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涉案产品已经按照GB10344－2005及GB7718－2004规定的标示内容进行了标示，因此，涉案产品的标签标示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二、关于新世纪百货销售涉案产品，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1、“大师”应当是在某一方面优于或者异于常人的人，作为葡萄酒能称为“大师级”应当是其品质、口感等优于其他葡萄酒，但本案涉案产品标注的是“张裕解百纳产品质量等级大师级”，且在标签上用红底白字的柱状体从低到高依次标明了“优选级”、“特选级”、“珍藏级”、“大师级”的等级示意图例，从该图例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涉案产品各个级别产品在整个张裕解百纳产品质量体系中所处的质量等级。张裕公司该类标示方式并无浮夸产品性能的实质表述，且涉案产品质量等级标准“大师级”前有定语“张裕解百纳产品质量等级”作为限制，故即使将该产品与其他品牌的葡萄酒放在一起销售，也不会产生该品牌的葡萄酒优于其他品牌葡萄酒的错觉，不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新世纪百货作为销售者，应对所销售的产品尽到足够的审验义务，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示。诉讼中，新世纪百货出示了涉案产品《检验报告》，证明其销售的产品合格，并尽了审验义务，且涉案产品经检验符合国家标准，为质量合格产品。从新世纪百货销售涉案产品的整个过程看，并不存在故意告知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事实。虽然新世纪百货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签标示了企业自己制定的产品质量等级，但该类标示不会导致消费者作出误判，新世纪百货作为销售者，对所销售的产品也已尽到了足够的审验义务，故新世纪百货的销售行为不构成欺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新世纪百货的销售行为构成欺诈，并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399号及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4）江法民初字第069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余定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75元，由余定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边建国审 判 员  宋汀汀代理审判员  刘战平二〇一六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