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2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水霖，女，42岁(1976年4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1，出生地江苏省镇江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7年6月6日被羁押，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司鹏飞，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晓，男，39岁（1979年3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1，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7年6月6日被羁押，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被告人韩屏，女，45岁（1973年3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1，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志文、朱承瑜，北京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8]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水霖、蔡晓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韩屏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水霖及其指定辩护人司鹏飞、被告人蔡晓、被告人韩屏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志文、朱承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7年3月，被告人韩屏伙同被告人蔡晓为帮助被告人韩屏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伪造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
2．2017年5月，被告人朱水霖为帮助阎某办理典当借款公证，将阎某的身份、房产等信息提供给被告人蔡晓，指使被告人蔡晓伪造户主为阎某的居民户口薄一个、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印章一枚、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
上述伪造的公文、证件及印章均已起获并扣押。被告人蔡晓、朱水霖于2017年6月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韩屏于2017年7月12日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水霖、蔡晓共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被告人蔡晓、韩屏共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侵犯了国家机关的威信及正常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追究被告人朱水霖、蔡晓刑事责任，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被告人韩屏刑事责任。提请我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水霖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没有意见，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其没有指使被告人蔡晓伪造相关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行为和能力。
被告人蔡晓、韩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朱水霖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朱水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及经过。三、被告人朱水霖未造成严重后果。四、被告人朱水霖无前科劣迹。请法院对被告人朱水霖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韩屏只提供了身份信息，且系听从他人安排，主观恶意不大，系从犯。二、涉案离婚民事调解书并未使用，未造成严重后果。三、被告人韩屏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四、被告人韩屏系初犯。五、被告人韩屏涉嫌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法院对被告人韩屏从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3月，被告人蔡晓为帮助被告人韩屏办理房屋抵押贷款，伙同被告人韩屏伪造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1、被告人韩屏供述证明：2017年3月份的一天，因为其想用母亲王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湖东园一区×××号楼×××的房产做抵押贷款，就找到华信金融公司的业务员蔡晓，蔡晓说可以做。过了几天，韩屏在华信金融公司跟蔡晓面谈时，蔡晓说要做银行抵押贷款必须得由其父母，还有其丈夫一起办理抵押贷款。韩屏告诉蔡晓其不想让丈夫知道，蔡晓说就得做一个假的法院离婚民事调解书，做假的离婚调解书还需要其和其丈夫的身份信息。其就通过微信将丈夫汪某的身份证、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薄复印件、母亲王某的房本复印件照片通过微信都发给了蔡晓。当时蔡晓还问其是不是公司法人，有没有工作单位，其说没有。蔡晓说给其做一个在公司上班的假的材料，其就同意了。大概过了十天左右，蔡晓打电话说材料都准备好了，让其带着父母签字办手续，过了两天其带着父母去了华信金融公司签字，签的什么字不记得了，当时银行工作人员说其的材料不齐。两、三天之后，其和母亲、蔡晓三人一起去通州梨园中信银行的营业点办理相关的储蓄卡，当时蔡晓拿了一个文件袋，文件袋里面的文件没有完全塞进去，露出的一张纸上有绿港科技的字样，其和这家公司没有过接触，再加上银行说材料不齐，其意识到这里面是蔡晓给其做的假材料。当天下午蔡晓给其打电话说银行政策昨天发生变化，70岁以上的老人做不了房屋抵押贷款，其就对蔡晓说算了不贷款了。
2、被告人蔡晓供述证明：2017年6月10日，民警从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黄庄路v号内×××楼×××单元×××号的家中卧室中搜出一份北京市朝阳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内容是韩屏和汪某离婚调解书，文书号是（2013）朝民初字第11587号。这份调解书是2017年3月份，其为了做成韩屏抵押贷款的业务，找原来的同事王文鑫伪造的。2017年3月份的一天，经朋友介绍，其与客户韩屏在华信金融公司的会议室谈了抵押贷款的情况，韩屏称想用其母亲名下朝阳区南湖东园×××号楼×××的房子做银行的抵押贷款。因为要到银行做抵押贷款必须得有工作单位的证明，还必须有配偶一起贷款。韩屏称跟银行贷款不想让现在的丈夫知道，问能不能想想办法。其说得做一个假的法院离婚协议。韩屏同意了，并把她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薄复印件，她母亲的房本的复印件都给了其。其就找到华信金融公司的同事王文鑫，将韩屏的情况告诉了王文鑫，王文鑫说除了离婚协议书还得做一套假的公司材料说明韩屏是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其告诉王文鑫抵押贷款成功以后，其会给王文鑫分业绩，王文鑫就说他找人做，其就将韩屏的材料都给了王文鑫。过了大概一周左右，在华信金融公司办公区，王文鑫给了其一个牛皮纸袋，说韩屏的材料都在里面已经做好了，里面有一个北京市绿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一枚北京绿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一份证明韩屏是公司实际控股人的材料，还有一份朝阳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当时其电话通知了韩屏说资料做好了，可以带她去中信银行办理抵押贷款，韩屏说现在没时间，过几天再办抵押贷款。过了几天，公司开会通知说银行房屋抵押贷款政策有变，抵押人只能到65岁。韩屏的母亲已经70周岁，不符合银行抵押贷款条件，其就打电话告诉了韩屏无法到银行做抵押贷款，韩屏就说算了，其就将王文鑫做好的材料放在了北京市朝阳区小黄庄路9号内×××号楼8单元302的家中。
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知道女儿韩屏2017年3月份要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南湖东园一区×××楼×××的房屋抵押贷款的事，具体什么手续都是韩屏操作的。其同意将房屋给韩屏做抵押贷款。
4、证人汪某证言证明：其与韩屏1996年结婚，是合法夫妻。其不知道妻子韩屏2017年3月份要将她母亲王某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南湖东园一区×××楼×××的房屋抵押贷款的事。其同意妻子韩屏将上述房屋抵押贷款。
5、赃物照片证明：被告人蔡晓家中搜查出的伪造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北京绿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圆形印章的外部特征。
6、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工作说明证明：为了进一步查清阎某等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案的案件事实，2017年6月21日10时30分许，西城公安分局二龙路派出所办案民警持西城公安分局开具的鉴定聘请书前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对蔡晓持有的一份“（2013）朝民初字第11587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韩屏与汪某离婚民事调解书）进行真伪鉴定。经朝阳区人民法院档案室人员鉴别认定，蔡晓持有的“（2013）朝民初字第11587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系伪造。“（2013）朝民初字第11587号”文号对应的真实文件为一份王晶晶与赵亮的离婚民事调解书。朝阳区人民法院档案室人员答复，根据法院内部规定，不能出具“（2013）朝民初字第11587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为伪造的文字性证明文件，告知民警法院文书文号具有唯一性，同时向民警提供了“（2013）朝民初字第11587号”文号对应的真实文件（王晶晶与赵亮的离婚民事调解书）的复印件，并加盖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档案科专用章。
7、搜查笔录证明:2017年7月12日,民警在被告人韩屏的住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西降周营村西养殖大院进行搜查，未发现涉案物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2．2017年5月，被告人朱水霖为帮助客户阎某办理典当借款公证，将阎某的身份、房产等信息提供给被告人蔡晓，指使被告人蔡晓伪造户主为阎某的居民户口薄一个、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印章一枚、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
被告人蔡晓、朱水霖于2017年6月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韩屏于2017年7月12日被民警抓获。上述伪造的公文、证件及印章均已起获并扣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1、被告人蔡晓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水姐大名叫朱水霖，是蔡晓在宝瑞通典当行的同事。2017年5月底，朱水霖说阎某要办理抵押贷款，房子没有做继承，孩子和公公婆婆不同意做继承，这种情况怎么做抵押贷款？蔡晓出主意，第一可以做夫妻的单方抵押贷款，第二就是做假材料，做假材料怎么做其也不知道，可以帮忙问问需要做什么材料，但是要客户同意才行。端午节前的一天，朱水霖说阎某同意做假材料了，客户急需用钱也愿意冒一次风险。端午节前朱水霖和其在建外SOHO西区聊起阎某抵押贷款的事，当时朱水霖说需要做一个阎某的假户口薄，把户口薄上的丧偶改成离异，还要做一个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写上离婚后房子归阎某一个人所有。随后朱水霖把阎某一家的户口薄照片发给其，上边有阎某和丈夫还有他们孩子的基本信息。其说试着找人办办。2017年5月30日上午其给朱水霖打电话说需要阎某的结婚日期，2017年5月31日朱水霖把阎某的结婚日期通过微信发给其。朱水霖还嘱咐其要把离婚日期写在死亡日期之前。2017年6月1日9时，其拿到了假户口薄和假的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并告诉朱水霖。朱水霖让其到东城区忠实里东区×××号楼楼下让其替自己去见客户。之后其就拿着假材料打车来到东城区忠实里东区×××号楼楼下，见到朱水霖，其把伪造的户口薄和法院的民事调解书交给了朱水霖，朱水霖看了伪造的户口薄和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后让其去下户，朱水霖就离开了。下户之后，其在忠实里小区附近又见到朱水霖，朱水霖问假材料可以公证吗？其说不一定。大概13时30分许，公司审核通过后，其与朱水霖一起来到铁通大厦的中信公证处。朱水霖问这东西能过吗？其问你跟客户说了吗？客户同意吗？朱水霖比较犹豫，后来说为了业绩，只能搏一把了。随后朱水霖让其上楼办理公证，把材料交给任某，自己就不露面了。其在楼上等了半小时，在休息室把材料给任某，交代客户要按照材料上写的说，别乱说话。随后带着任某、阎某去找公证员做公证了。做完公证之后任某和阎某就走了，其在楼上给朱水霖打电话，朱水霖上来后问公证员什么时候出受理单，公证员说明天，其就回家了。其就在2017年6月1日见过任某两次，之前不认识任某，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其就在2017年6月1日见过阎某两次，之前也不认识阎某，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其就在2017年6月1日在中信公证处见过储某一次，之前也不认识，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当时朱水霖说如果这事儿办成了会给好处费，也没说具体钱数。其只和朱水霖联系，具体该做什么都是朱水霖安排，其就做具体事儿，帮的是朱水霖的忙，在行业里这种情况太普遍了，谁的业务谁牵头，别人就是收点好处费。伪造户口薄和法院的民事调解书的主要内容都是朱水霖事先告诉其的，其给朱水霖帮忙，不要钱。伪造的阎某的户口薄和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是其找原来的华信同事周明帅要的样本并进行修改的，后在四惠附近的马路上找了一个发名片刻章办证的男子做的，花了500元。假的户口薄被警察收走了，崇文法院的公章放在卧室书桌靠左第二个抽屉的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了。民警在其家卧室床下搜查出八枚印章，分别是“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圆形章两枚，一大一小；“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房屋权属登记专用章”圆形章一枚；“北京市公安局东花市派出所户口专用”圆形章一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圆形章一枚；“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专用章”圆形章一枚；“北京市公安局万寿寺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圆形章一枚；“东花市派出所宋燕”方形章一枚。“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圆形章两枚，大一点的盖在了伪造的阎某调解书上，小一圈的章没有使用。“北京市公安局东花市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圆形章、“东花市派出所宋燕”圆形章，盖在了伪造的阎某的户口薄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房屋权属登记专用章”圆形章是为了贷款办成了，房本公司就收走了，还需要一个假的房本，但是这个章还没有使用。朱水霖问其能否做个假的户口薄和离婚民事调解书的时候人应该在西直门西环广场的方正公证处，当时其在出租车上，大概行驶至复兴门桥附近，刚进二环。过了半个月，朱水霖让其做假户口薄和阎某的离婚民事调解书，并给其发阎某的户口薄信息、房本以及她丈夫的死亡时间时候其在回家路上的出租车上，大概行驶到西单路口。以及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被告人蔡晓辨认出任某为2017年6月1日16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铁通大厦五层中信公证处其将伪造的阎某的户口薄和假的法院民事调解书交给的穿黄色短袖的小胖子；阎某为将北京市东城区忠实里小区×××号楼×××号作抵押的女客户；储某为2017年6月1日16时许跟穿黄色短袖的小胖子一起在北京市西城区铁通大厦五层中信公证处办理阎某房屋抵押公证的男子。
2、被告人朱水霖供述证明：6月1日，任某和蔡晓一起去阎某要抵押的房屋下户，这时他们才认识，之前不认识。阎某和蔡晓也是6月1日上午下户的时候才见的第一面。其没有和阎某联系过，因为她是任某的客户。关于这件事其没有和储某联系过，因为这件事是任某负责联系的。
3、证人任某（北京佳奎世纪资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中旬，鸿诚担保公司的业务员“小杨”说有一个叫阎某的女士想做房屋抵押贷款，并把阎某的房本和个人信息发给了其。过了两天，其就和阎某取得了联系，问了抵押的房屋情况和家庭情况，并约着水姐和水姐同事去了北京市东城区忠实里×××号楼×××号看了房，当场其还把阎某的居民户口薄、房产证拍照了，离开后其把阎某的居民户口薄、房产证照片发给了水姐。当天下午水姐让其带着阎某前往湘西大厦的中信公证处办理公证，因为阎某告诉公证员房屋是其丈夫生前购买的，公证员告知牵涉财产分割问题，不能办理。5月下旬前后，水姐说已经和公证处沟通好了，让其带着阎某当天15时前往西直门附近的方正公证处办理公证。水姐、其和阎某见面后，水姐收取了阎某15000元人民币的公证费，让阎某把带来的房产证、户口薄等材料递交给了公证员。第二天，阎某说方正公证处的公证员打电话说公证没过，让她补充提交财产分割证明，其就让阎某等消息。挂断阎某的电话，其就给水姐打电话，水姐就把当时收取阎某的15000元人民币退还给了阎某。到了五月底的时候，因为当月的业绩还没完，其就又联系了水姐，水姐说既然想做就别多管了，她会把一切材料做好，让其通知客户只带身份证就行了。水姐还问了阎某结婚的日期，其给阎某打电话后告诉水姐具体日期。2017年6月1日上午去下户时有其、水姐、蔡晓和宝瑞通典当行的风险管控员，其先在对面的拉面馆见到水姐，水姐说宝瑞通典当行的风险管控员要是看材料就说材料在她这里，也别让客户阎某给宝瑞通典当行的风险管控员看任何材料。随后其来到东城区忠实里东区×××号楼楼下见到蔡晓和宝瑞通典当行的风险管控员。下户后，其又见到水姐，告诉水姐下户情况，水姐让其等通知。2017年6月1日下午，水姐让其通知客户带着本人身份证，于当天16时在铁通大厦中信公证处办理公证。其和同事储某一起去的，水姐来了之后就让其上五楼找姓蔡的同事，说材料都在姓蔡的手里。等阎某来了，其就和同事储某带着阎某到了五楼中信公证处的会客室等待姓蔡的，没多久姓蔡的就过来了，在休息厅的门外递给其一摞材料，告诉其说材料准备好了，让其告诉阎某对着上面的内容说，千万别说漏嘴了。其就把这摞材料给了阎某，阎某说里面的户口薄和判决书都是假的，他们胆子太大了。其嘱咐阎某照着上面的内容说，千万别说漏嘴了。阎某就把这摞材料递交给了公证员。办完之后蔡晓就离开了。其给水姐打电话，水姐说自己还要去签字，让其把公证费问客户要过来转给她。随后其向阎某要了8020元人民币的公证费就分开了。后阎某说中信公证处让去签字，其给水姐打电话没打通，其就和阎某来金融街铁通大厦的中信公证处了，阎某在前台办理业务的时候，来了两个警察将他们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月底其给水姐打电话，水姐说材料她准备的时候，其就知道会做假材料。其看到假材料的时候是6月1日在铁通大厦的中信公证处里。居民户口薄和法院出具的离婚调解书是假的。其不知道假的户口薄和法院离婚调解书是谁伪造的。储某和其是搭档，阎某的这单业务是两个人的，阎某这个客户主要由其负责，储某是6月1日向公证处递交材料时候才知道的，储某知道提供的材料是假的之后没有阻拦。阎某这单如果成功之后，其和储某会对半平分业绩。阎某以为储某是张光顺，因为当时阎某想要储某的身份信息，其就从网上随便找了叫张光顺的身份证发给了阎某。以及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证人任某辨认出被告人朱水霖为联系制作伪造阎某户口薄及假的法院民事调解书的“水姐”；蔡晓为2017年6月1日16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铁通大厦五层中信公证处将伪造的阎某的户口薄和法院民事调解书交给其的男子。
4、证人阎某（全福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物业部经理）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北京市东城区忠实里东区×××号楼×××号房屋是其和丈夫共同的财产，属于婚后财产，其丈夫在2007年1月份去世了，他们有一个儿子，之前其去银行办过抵押贷款，都因为房屋涉及遗产继承的问题没有能办理。2017年5月上旬，其需要用钱，任某说可以帮其办理房屋抵押贷款。第二天10时许，其和任某约好了在位于东城区忠实里东区×××号楼×××号的房屋里见了面，任某还带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说是同事。当天任某将其提供的户口薄、房产证以及丈夫佟继春的死亡证明逐页拍照后就走了。第二天，在阜成门附近的方正公证处，任某和那天去其家身穿黑背心的男子以及一个叫水姐的女子一起带着其去二楼的公证台做公证，公证员说房产涉及遗产继承问题，不能做公证。任某就叫其先别做了，并说其话太多。第二次其和任某、水姐去西直门附近的方正公证处，由于提供的材料和房屋涉及遗产继承的问题，审核也没有通过。2017年5月底的时候，任某打电话说可以帮忙把那处房产抵押出去，但来人看房的时候别说话，让其把户口薄、房产证和丈夫的死亡证明都收起来别让别人看到。当天任某和那个穿黑背心的人带着一个自称宝瑞通典当行的男子来看房。又过了两天，任某约其于6月1日到金融街的中信公证处见面，让其带着身份证，并嘱咐其不该说的别说。6月1日15时30分，其和任某、还有那个身穿黑背心的男子、还有一个叫张光顺在金融街中信公证处见了面。在公证处休息室的时候，穿黑背心的男子从休息室的门缝里扔给任某一摞材料，任某把那摞材料给了其，里面有一个户口薄、一份崇文法院的调解书以及一些房屋证明材料。其中户口薄和崇文法院的调解书是假的，其余房产证明材料都是真实的。当时任某告诉其这是给其办的一个户口薄和离婚协议书，让其拿着这摞材料去办公证，少说话。其把这摞材料递给了公证员，公证员就让其回去等消息。2017年6月6日16时许，其接到了中信公证处的电话让取公证结果。后任某和其一起来中信公证处时被民警传唤到派出所。任某帮其办理房屋产权公证能从中赚取提成。当天其就以现金的形式给了任某8020元人民币，给了公证处3960元人民币的公证费。办理公证这件事的时候任某总给水姐打电话，其这边有什么事情跟任某说过后，任某就跟水姐说。任某在5月底问过其什么时候结的婚，其就告诉任某是1984年结的婚。以及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证人阎某辨认出被告人朱水霖为到其家中看房并带其到方正公证处做过公证的“水姐”；储某为2017年6月1日16时许跟任某一起在北京市西城区铁通大厦五层中信公证处办理其房屋抵押公证的男子；蔡晓为2017年6月1日16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铁通大厦五层中信公证处将伪造的其户口薄和法院民事调解书交给任某的男子。
5、证人储某（河北中诚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任某是佳奎世纪投资公司的同事，其在河北中诚信融资租赁公司也干销售，在中诚信也是佳奎公司派驻的。其和任某平时是搭档关系，一块接房屋抵押贷款业务，收益平分。其听任某说接了一个姓阎的要做房屋抵押贷款的客户，按照正常手续办不下来，需要做点假手续。其为了蝇头小利没有阻拦。因为这事成了，其和任某分别能拿到0.1%的月息差。6月1日下午16时许，其陪着任某和一个姓阎的客户到金融街铁通大厦中信公证处，办理姓阎的客户公证的事儿，任某和姓阎的客户当天去提交公证材料。其不知道姓阎的客户给中信公证处提交的是什么材料，材料应该是有问题。因为之前陪着任某和姓阎的客户在5月中下旬去湘西大厦的中信公证处，当时是按正常手续办理的，但是没通过。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证人储某辨认出阎某为要将北京市东城区忠实里东区×××号楼×××号作抵押的女客户。
6、证人肖某（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助理）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日16时40分许，一名叫阎某女子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借款公证业务，并提供了一个户口薄，和一个法院调解书，同事毛某审核了这些材料，觉得阎某提供的户口薄和法院调解书不太对劲，就对阎某说需要审核一下材料，调查一下婚姻状况。阎某就把材料都留在公证处了，还把3000元左右的公证费交了。6月6日14时左右，毛某去了东城区人民法院查询调解书的事，东城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回复称调解书编号的案子与阎某提供的法院调解书不符。6月6日17时30分许，阎某和一名叫任某的男子来到中信公证处，后来民警将这二人带回派出所。阎某来办理借款公证业务，全程叫做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阎某准备从一个典当行借钱，抵押物好像是她的房子。以及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证人肖某辨认出阎某为2017年6月1日16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中信公证处使用伪造户口薄、法院调解书的女子。
7、证人毛某（中信公证处公证员助理）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6月1日16时50分，其在北京市西城区铁通大厦5层给一个叫阎某的女士做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当时跟那名女子一起的还有两名男子，这名叫阎某的女士给其提供了她本人的身份证，户口薄，还有一份民事调解书。其发现阎某提供的户口薄和民事调解书有点不正常，怕是假的户口薄和民事调解书，就让阎某将户口薄和民事调解书先放在这里，核实清楚以后再出具公证书。其将阎某提供的户口薄复印了一份并让她签了字，在民事调解书上也签了字。2017年6月6日17时许，其带着阎某提供的民事调解书到东城法院档案处进行了查询，工作人员根据民事调解书上的文书号（2006崇民初字第8257号）进行了查询，查询后工作人员说这份民事调解书是假的，并将真的文书号为2006崇民初字第8257号的卷宗的复印件（内容为借款合同纠纷，跟阎某的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完全不是一件事）提供给了其，其回到单位以后就报案了。以及在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证人毛某辨认出阎某为2017年6月1日16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中信公证处向其提供伪造户口薄、法院调解书的女子。
8、证人蔡某（被告人蔡晓之父）证言证明：2017年6月10日，民警在朝阳区小黄庄路9号内10楼8单元302家中蔡晓的卧室中搜查出印章14枚，其中圆形章6枚、方形章8枚，纸质材料6张。
9、证人崔某（北京宝瑞通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风控部经理）证言证明：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产、汽车、民用品质押典当业务。朱水霖和蔡晓是公司的员工，朱水霖是2017年5月4日到公司的，蔡晓是2017年5月23日经朱水霖介绍到公司的，朱水霖和蔡晓是一个团队，主要做房屋抵押贷款。阎某的房产抵押贷款业务是朱水霖和蔡晓做的。2017年5年26日，朱水霖通过公司微信群说了客户阎某要抵押房屋贷款的情况，并在群里发了客户阎某的身份证，户口薄，房产证，还有朱水霖和蔡晓看阎某房子的照片。2017年6月6日，中信公证处的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才知道朱水霖和蔡晓伪造国家公文到中信公证处办理房产抵押。若办理抵押贷款成功，公司会把借款发放给阎某。按照正常程序，如果阎某不还款，公司要到公证处申请强制执行证书后到法院申请对阎某的房屋进行拍卖，但是阎某办理抵押公证使用的是假手续，公司就无法向公证处申请强制执行证书，贷款就无法收回。当时公司对阎某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忠实里东区×××号楼×××整栋房屋做出350万元人民币的评估。
10、证人杨某（证人阎某之婆婆）证言证明：北京市东城区忠实里东区×××号楼×××号房屋为佟继春及阎某共同所有，2006年佟继春去世，现在是孙子佟某和儿媳阎某居住。其同意将房屋所有权抵押得来的财产全部归阎某所有。
11、证人佟某（证人阎某之子）证言证明：北京市东城区广渠门忠实里小区×××号楼×××房屋为其父亲佟继春和其母亲阎某共同所有的。其父亲佟继春于2006年去世。其母亲用该套房屋做抵押贷款的事情其不知情，其同意将房屋所有权抵押得来的财产全部归母亲阎某所有。
12、视听资料监控录像证明：2017年6月1日，阎某在中信公证处办理业务的现场监控视频。
13、物证照片证明：阎某持有的伪造的“（2006）崇民初字第8257号-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阎某持有的伪造的本人户口薄；储某工作单位“河北中诚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任某工作单位“北京佳奎世纪资产投资管理有限股份公司”营业执照；蔡晓家中搜查出14枚印章及印泥、伪造公文；朱水霖为制作假证通过微信向蔡晓发送阎某个人信息以及房屋信息的聊天记录；朱水霖通过微信向蔡晓索要假法院判决书以及假户口的聊天记录；蔡晓微信名片；朱水霖微信名片；朱水霖与任某聊天记录的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人口管理和基层工作总队出具的鉴定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二龙路派出所送来户主为阎某的《居民户口簿》一本，编号06840809，要求鉴定真伪。经鉴定，上述《居民户口簿》外皮、内芯及东城分局东花市派出所户口专用章、人名章均系伪造。阎某北京市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真实的情况。
15、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从朱水霖三星手机获取到2017年4月1日至6月7日与蔡晓（177XXXXXXXX）的通话记录29条；获取到微信账号“水霖186XXXXXXXX/Ssilin8899”账号与“蔡晓/cyw454621164”的聊天记录285条；与“闫淑英（贷款客户）（135XXXXXXXX）”的短信息1条；与“任某（186XXXXXXXX）”的通话记录88条；与“储某（187XXXXXXXX）”的通话记录35条。从朱水霖苹果手机获取到2017年4月1日至6月7日与蔡晓通讯录1条、与蔡晓（177XXXXXXXX）的通话记录10条。
16、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从蔡晓vivo手机中获取到2017年4月1日至6月7日朱水霖名为（“水霖姐（同事）189XXXXXXXX；188XXXXXXXX”）的通讯录一条；与朱水霖名为（“水霖姐（同事）（188XXXXXXXX）”）的通话记录39条。获取到与朱水霖手机号码“186XXXXXXXX”的通话记录1条。获取到微信（官方版）账号“为了爱梦一生/cyw454621164”的聊天记录99条，其中与朱水霖微信账号“水霖姐（同事）/Sailin8899”的聊天记录22条、与朱水霖微信账号“水霖/Zhushuilin8899”的聊天记录77条。从微信（官方版）账号“为了爱梦一生/cyw454621164”的通讯录中获取到储某好友账号名为（“chuguanghai（储某187XXXXXXXX）”的数据1条。
17、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从阎某三星手机获取到2017年4月1日至6月7日与朱水霖手机号码“188XXXXXXXX”的已删除短信息1条。获取到与手机号码“137XXXXXXXX”的短信息1条；与手机号码“137XXXXXXXX”的已删除短信1条；与储某手机号码“187XXXXXXXX”的通话记录4条。获取到微信（官方版）账号“颜颜/wxid_sbdxsdybjc4r22”与任某微信账号“任、钱/ai1635204”的聊天记录22条。
18、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从储某iPhone（苹果）手机获取到2017年4月1日至6月7日阎某（手机号码：135XXXXXXXX）通讯录1条、与该电话号码短信息1条、通话记录8条；与任某（手机号码：186XXXXXXXX）短信息2条、通话记录247条；朱水霖（手机号码：188XXXXXXXX）通讯录1条、与该号码的短信息1条、通话记录140条。获取到储某的微信账号“储某cn18710147668/QQ1”与任某（微信账号“任、钱/ai1635204”）的聊天记录1条、微信群“佳奎资产野狼战队/2290957150@chatroom”聊天记录52条；与朱水霖（微信账号1：“Sailin8899(水霖186XXXXXXXX)/Sailin8899）在微信群“水霖的贷款团队小伙伴/7628530989@chatroom”聊天记录4条；与朱水霖（微信账号“水姐（全能贷款顾问）188XXXXXXXX/zhushuilin8899”）在微信群“河北中诚信北京业务部/1219176628@chatroom”聊天记录39条、在微信群“临时股东大会/7613682834@chatroom”聊天记录277条、在微信群“水霖的贷款团队小伙伴/7628530989@chatroom”聊天记录21条。
19、公证申请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受理通知单回执及送达回证、委托书、北京市中信公证处谈话记录、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声明书、办理典当借款事宜公证申请表、户口薄证明：2017年6月1日，阎某向中信公证处提交了委托书、受托人为朱水霖，办理其名下北京东1；提交了公证申请表、最高额不动产抵押典当合同、声明书、伪造的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及户口薄等材料，办理公证业务。声明书中写明北京市东城区忠实里东区×××号楼×××号房屋为阎某离婚后购买，属于阎某个人财产，没有其他共有人。
20、（2006）崇民初字第8257号档案首页复印件、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二龙路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为了进一步查清阎某等人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案的案件事实，2017年6月9日10时许，西城公安分局二龙路派出所办案民警持西城公安分局开具的鉴定聘请书前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对阎某持有的一份“（2006）崇民初字第8257号-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进行真伪鉴定。经东城区人民法院档案室工作人员鉴别认定，“（2006）崇民初字第8257号-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系伪造，“（2006）崇民初字第8257号”文号对应的真实文件为一份借款合同纠纷案文件。工作人员答复，根据法院内部规定，不能出具“（2006）崇民初字第8257号-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为伪造的文字性证明文件，告知民警法院文书文号具有唯一性，同时向民警提供了“（2006）崇民初字第8257号”文号对应的真实文件（借款合同纠纷）的复印件首页，并加盖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档案材料专用章。以及（2006）崇民初字第8257号民事一审诉讼卷宗为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高文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
2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6月1日阎某使用朱水霖、蔡晓等人提供的伪造的户口薄到西城区中信公证处办理工作业务，后被民警查获。民警在阎某的随身物品中查获伪造的户主为“阎某”的户口薄一份、法院调解书一份、三星白色手机一部，并依法扣押。
22、搜查笔录证明：2017年6月10日，民警对阎某位于北京市大兴区大红门西里158号V领公寓6301房间进行搜查，未发现涉案赃证物或其它可疑物品。
2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阎某等人涉嫌伪造机关公文案立案侦查；2017年7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韩屏等人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案立案侦查。
2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二龙路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6月6日17时许，二龙路派出所民警接报案称6月1日，有人在中信公证处办理业务时使用伪造的户口薄。经查，其中一名嫌疑人名叫蔡晓，另一名嫌疑人叫朱水霖。2017年6月6日20时许民警电话通知宝瑞通典当行，要求其单位员工朱水霖来二龙路派出所协助调查，后朱水霖自行来到二龙路派出所。2017年6月6日22时许，民警电话通知蔡晓来二龙路派出所说明情况，后蔡晓自行来所。民警在对蔡晓深挖审查过程中，蔡晓交代其于2017年3月份与韩屏、王文鑫等三人伪造过一份韩屏的法院民事调解书，民警于2017年6月10日从蔡晓家中搜出一份伪造的韩屏的法院民事调解书。2017年7月12日14时，民警在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西降州营村养殖大院将被告人韩屏传唤到案。
2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6月7日，民警在被告人蔡晓的随身物品中查获白色vivo牌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
26、起赃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6月1日，民警在被告人朱水霖的随身物品中查获朱水霖本人的手机两部，分别为苹果牌Iphone5一部、黑色三星牌手机一部，并予以扣押。
2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6月10日，民警在被告人蔡晓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黄庄路9号内×××号楼8单元302号住处的卧室的电视机柜抽屉中发现涉案物品“（2006）崇民初字第8257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半成品2份、可疑圆章6枚（北京绿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等）。长方形印章8枚，带有“北京亿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的房屋平面及位置图一份、带有“正本”印文的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2013）朝民初字第11587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2页）并予以扣押。2017年6月18日，民警在被告人蔡晓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小黄庄路9号内×××号楼8单元302号住处的卧室内的床屉里起获涉案物品印章8枚，其中，方形“东花市派出所宋燕”字样印章1枚、圆形“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字样印章1枚、圆形“北京市东城区房屋管理局房屋权属登记专用章”字样印章1枚、圆形“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字样印章1枚、圆形“北京市公安局东花市派出所户口专用”字样印章1枚、圆形“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字样印章1枚、圆形“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专用章”1枚、圆形“北京市公安局万寿寺派出所户口专用”字样印章1枚并予以扣押。
2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朱水霖、蔡晓、韩屏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水霖伙同被告人蔡晓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的行为，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蔡晓伙同被告人韩屏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的行为，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水霖、蔡晓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告人韩屏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成立。被告人朱水霖的辩解已经被本案证据所否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水霖的辩护人所提第一、二点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韩屏的辩护人所提从犯及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蔡晓经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水霖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晓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韩屏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在案扣押的伪造的（2013）朝民初字第11587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伪造的（2006）崇民初字第8257号-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伪造的阎某的《居民户口簿》一个、“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圆形章一枚、“北京市公安局东花市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圆形章一枚、“东花市派出所宋燕”圆形章一枚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孟丽娟
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
人民陪审员 孙明德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