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4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祥意，男，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经商，住永修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光，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经商，住永修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江祥忠，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淦述敏，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善锋，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经商，住武宁县。委托代理人：罗放，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柳祥意、李明光、上诉人易善锋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武宁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上半年，原告柳祥意、李明光与被告易善锋三人合伙承租德安县丰林镇黄桶村余家采石场，并对采石场进行经营，三人口头约定所得利润平均分配。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原告李明光先后投入25万元，原告柳祥意进行了部分投入。其他投入以及采石场的经营管理及财务基本由被告易善锋负责。2013年春节后，采石场法人余某提出要原、被告支付180万元，将采石场转让给原、被告，两原告不愿再追加投资。被告于2013年4月8日在未告知两原告情况下将采石场转让给熊家历，整体转让价格为380万元，转让款中付给采石场持证人余某180万元，付给中间人介绍费用27万元，剩余173万元由被告占有支配。被告转让采石场后，原告李明光要求被告分配利润，被告承诺给付原告李明光35万元，于2013年4月21日给付原告李明光10万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25万元的借条1张。另查明，在合伙经营期间，原告李明光从未分配过利润。原告柳祥意从采石场拖走部分料石，另从被告处拿走部分合伙体的债权凭证。讼中，依法委托江西天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德安县丰林镇黄桶村余家采石场2008年初至2013年4月8日的亏损收益情况进行审计鉴定。该所于2015年12月13日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德安县丰林镇黄桶村余家采石场2010年9月至2013年4月8日的收入总额11042276元，支出总额11647403元，经营期间亏损605127元。2、2010年9月前账面显示有未分配利润147875元，2010年9月至2013年4月8日账面显示已分配利润448515元，2013年4月8日账面显示未分配利润-905767元。重要事项说明：本鉴定意见书是基于委托方提供的各种鉴定资料并认为其完整、真实、可靠；鉴定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由委托方负责。若后续有补充资料，应以事实为准。该审计鉴定费用50000元由二原告预交。原审归纳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合伙期间应如何确定？2、鉴定意见之外的合伙收支如何确定？即如何确定合伙期间的亏损收益情况？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向原审提交了余水东采石场截至2013年4月8日止股东盈亏情况1份、余水东采石场转让合同复印件1份、采石场购买合同复印件1份。以证明因采石场经营亏损，到2013年4月7日无法继续经营，被告将采石场转让给熊家历，转让后并不存在未分配的利润和收益，故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已于2013年4月7日解除。之后被告与熊家历等合伙经营采石场，采石场之后的经营与两原告没有关联，且后来熊家历等三人转让给曾宪明的价格远远超过被告转让给熊家历的价格，两原告无权主张熊家历转让采石场的所得款项。原告方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将采石场转让后仍保留了30%的股份，两原告对该股份享有权益，故原告有权分配最终转让所获得的权益。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并未清算，会计胡胜献提供的盈亏表是2014年11月26日抄录给原告的，不是当时根据账本核算出来的，且盈亏表载明“如有差错待查”，可以证实该盈亏表不能作为确认合伙体亏损收益的依据。原审认为，经庭审查明，被告将采石场转让给熊家历的380万元价款系整个采石场的价格，而非70%股份的价格，之后被告与熊家历合伙经营，被告个人占30%股份，被告与熊家历增加投入，并在五个月后将采石场以远远高于380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且原、被告共同核算的盈亏情况亦算至2013年4月8日，故原审认为原、被告的合伙期间应确认至2013年4月8日，2013年4月8日之后两原告未对采石场进行投入，两原告要求确认合伙期间至2013年9月份，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二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原告代理人对江某作的调查笔录1份、证人江某出具的证明复印件2份，以证明2013年4月，被告将采石场以380万元转让给熊家历，转让款中付给采石场持证人余某180万元，付给中间人介绍费用27万元，另外受让人给付被告原采石场炸药、柴油、石子等作价29万元，被告合计获得202万元；2013年10月，被告与熊家历共同将采石场以540万元转给曾宪明，其中被告又获得转让款162万元的事实。被告向法院提交了被告代理人对合伙会计胡胜献作的调查笔录1份，以证明被告将采石场转让给熊家历，整体转让（含采石场炸药、柴油、石子）价格为380万元，转让款中付给采石场持证人余某180万元，付给中间人介绍费用47万元，付给余某老料款3万元，付给原告李明光10万元，剩余140万元的事实。原审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对被告转让采石场所获得的款项存在部分冲突，具体主要争议为中间人介绍费用为27万元还是47万元；转让采石场是整体转让价格为380万元还是转让价款中另包括采石场炸药、柴油、石子作价29万元。关于中间人介绍费用及支付老料款，具体支付由被告负责，被告掌握支付的证据材料，被告有义务向法庭提交支付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但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原审采纳原告的主张，确认中间人介绍费用为27万元，对被告主张的支付老料款不予采纳。关于采石场转让价格，原告认为另存在采石场炸药、柴油、石子作价29万元，被告予以否认，根据法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作为主张积极事实的一方应举证证明存在该事实，原告对转让款项虽存在异议，却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确认采石场整体转让价款为380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查明，被告易善锋将采石场转让给熊家历所获得的收入及相关的支出并未列入本案鉴定合伙体亏损收益的范围，确定合伙期间的亏损收益应根据该部分事实，结合鉴定意见予以确定。被告主张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付款）、应退还的预收购料款、购买设备应付款项等近190万元支出并未作为本次鉴定的依据，原告方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原审委托鉴定的依据是合伙期间的所有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被告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现主张在账目外还存在支出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对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审确认合伙期间利润为1272748元（147875元-605127元+3800000元-1800000元-270000元），即原告李明光应分得利润424249.33元（1272748元÷3人），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李明光的100000元，被告易善锋还应支付原告李明光合伙利润324249.33元。原告李明光在（2015）武民一初字第387号案件中要求被告偿还25万元借款及利息，该25万元借款实际属被告协商支付原告的退伙款，原告主张系被告个人借其退回投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原告李明光主张的权益已在本案处理，在另案的借贷案予以驳回其诉讼请求。对于原告柳祥意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合伙期间原告柳祥意从合伙体已支取部分财产权益，该部分财产权益数额无法确定，原告本人亦不能明确，无法确定被告是否还应支付原告利润以及支付的金额，故对原告柳祥意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柳祥意、李明光与被告易善锋的合伙关系于2013年4月8日解除；二、被告易善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李明光合伙利润324249.33元；三、驳回原告李明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柳祥意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柳祥意、李明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易善锋的合伙关系自起诉之日开始解除；2、判令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共计支付合伙利润1062822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1、一审无证据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自2013年4月8日起解除，2013年4月8日，被上诉人易善锋在未征得两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采石场以3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熊家历，并保留30%的份额继续与熊家历合伙，后又与熊家历共同将采石场以540万元的价格转让他人，原审仅依据采石场2013年4月8日止股东盈亏情况认定双方合伙关系于此时解除属认定错误。2、易善锋两次转让采石场共获得收入250万元，该款应作为合伙期间的财产，扣除合伙期间的开支，其应支付两上诉人合伙利润共计1062822元。3、2012年2月13日的记账凭证显示柳祥意从合伙采石场拖走石料计价19.7万元，故一审以无法确定柳祥意从合伙体支取的财产权益具体数额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易善锋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明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柳祥意、李明光承担。理由为：本案无法确定柳祥意从合伙财产中支出具体数额财产及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务的情形下，不能认定合伙利润为1272748元，故原审依此数额划分合伙财产，属事实认定错误，要求二审予以改判。对于柳祥意、李明光的上诉理由，易善锋答辩称，其与柳祥意、李明光合伙经营的采石场已于2013年4月8日解散，并经清算确认合伙期间不存在利润分配，上诉人请求分配利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中，上诉人柳祥意向本庭提交2012年2月13日的记账凭证复印件两张，证明目的为：1、柳祥意对合伙采石场投入资金20万元，作为投资款的分配，其以星火工艺园的名义从合伙采石场拖走石材料197002元，还余2万元投资款未收回。上诉人易善锋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一份记账凭证系应付款，为星火工业园欠其钱款，不能作为柳祥意的个人投资。第二份记账凭证无论2万元还是197002元均为柳祥意从合伙采石场的借支。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因双方合伙人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以上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柳祥意的证明目的，且其在对该证据的说明中明确认可该份证据进入了会计审计报告，故本院对上诉人柳祥意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上诉人易善锋提供一份赔偿协议的补强证据，以证明在会计审计报告外，合伙采石场还有赔偿协议中的其他支出。上诉人柳祥意、李明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柳祥意、李明光对此情况均不知情，易善锋亦不能证明其已支付该赔偿款，且即使存在此项权利，应由受害人主张。本院对该证据认证如下，原审委托鉴定的依据是合伙期间的所有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易善锋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现主张在账目外还存在支出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8日，易善锋将采石场转让给熊家历的380万元价款系整个采石场的价格，且合伙双方当事人共同核算的盈亏情况亦算至2013年4月8日，此后上诉人柳祥意、李明光未有证据证明对采石场进行投入，原审认定双方的合伙期间确认至2013年4月8日，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柳祥意、李明光以易善锋将采石场转让给熊家历并非全部股份的转让，合伙关系应截止起诉之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柳祥意要求分割合伙财产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合伙期间柳祥意从合伙体已支取部分财产权益，该部分财产权益数额无法确定，其本人亦不能明确，无法确定易善锋是否还应支付柳祥意利润以及支付的金额，故原审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易善锋上诉认为合伙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付款）、应退还的预收购料款、购买设备应付款项等支出并未作为原审会计审计报告的依据，未成为确定合伙期间亏损收益的上诉事由，本院认为，原审委托鉴定的依据是合伙期间的所有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易善锋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现主张在账目外还存在支出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上诉人易善锋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7350元，由上诉人柳祥意、李明光共同负担11186元，上诉人易善锋负担6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柯为民审判员  叶常青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戴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