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桂民四终字第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顾康沛，男，1941年11月18日
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现居住广东省东莞市樟木头镇御景花园小区夏威夷53座1C。
委托代理人：江海巨，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积彬，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瞿桂珍，女，1969年4月2日出
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鹦鹉路**号*单元***室。
委托代理人：张超，
退休工程师，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七星路**号**栋***室。
上诉人顾康沛因与上诉人瞿桂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桂市民三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康沛及其委托代理人江海巨、上诉人瞿桂珍的委托代理人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顾康沛一审诉称：2011年10月12日，其向范文越购买位于桂林市叠彩区鹦鹉路5号1栋1-2-3号住宅，所有购房款由其个人支付，瞿桂珍为解决自己和女儿的户口问题，请求顾康沛在办理房产证时将其姓名登记在房产证上，并承诺落户后放弃产权。后瞿桂珍不守诚信，双方产生纠纷，无法维持共有关系，诉请法院：一、分割位于桂林市叠彩区鹦鹉路5号1栋1-2-3号住宅，顾康沛要求取得房屋所有权，补偿瞿桂珍8万元；二、瞿桂珍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搬离上述房屋，将房屋交给顾康沛；三、本案诉讼费由瞿桂珍承担。
上诉人瞿桂珍一审答辩称：顾康沛与其是基于共同生活的意愿和关系才共同拥有讼争房屋，涉案房屋为瞿桂珍在桂林的唯一住所，瞿桂珍没有钱买，也不卖房子。顾康沛有瑞典护照，是双重国籍不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身份，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2日，瞿桂珍和顾康沛双方共花25万元，向范文越购买其位于桂林市叠彩区鹦鹉路5号1栋1-2-3号的房改房：2011年11月1日办理房权证登记，注明为瞿桂珍、顾康沛各占50%按份共有；2012年1月10日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注明使用权人为瞿桂珍、顾康沛。后双方发生矛盾，顾康沛起诉至该院要求分割共有房屋。因双方对该房屋价值产生分歧，2013年10月9日经双方协商同意评估鉴定。2014年3月3日，经该院委托的广西立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涉案房地产总价值为251200元，评估费用1200元为顾康沛垫付。后瞿桂珍对本案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该院按瞿桂珍申请对评估人员进行质询后，于2014年6月9日通知瞿桂珍协助评估人员对涉案房产进行补正勘察，因瞿桂珍不予配合、致使评估人员无法进入涉案房屋勘察。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综合双方的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讼争房产桂林市叠彩区鹦鹉路5号203室评估价格如何确定？二、本案讼争房产如何分割？
该院认为，一、关于讼争房产桂林市叠彩区鹦鹉路5号203室的价格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2013年10月9日第一次开庭时，顾康沛认为涉案房屋价值为人民币25万元左右，瞿桂珍则认为房屋价值为人民币30万元左右。经该院释明，双方均同意申请法院委托评估，评估费用由双方平摊。受该院委托，广西立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2014年3月3日出具立信房估字（2014）S007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本案桂林市叠彩区鹦鹉路5号203室房地产总价值为人民币2512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2014年5月14日，本案第二次开庭时，瞿桂珍认为立信房估字（2014）S007号评估报告评估价格过高、存在瑕疵。该院依法休庭后，通知广西立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办理本案评估的二位主办人员于2014年5月28日依法当庭接受了质询。本案中，评估人员未能进入涉案房屋内部勘察标的物的内部装修及结构，虽然户型、装修等对评估对象的价格有一定影响，但房产价格的主要决定因素为地段、建筑年代、面积、楼屋、房屋四至等，且立信房估字（2014）S007号评估报告的相关瑕疵的产生或未能补正，并非因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人员的主观过错所造成，而是因瞿桂珍对相关工作的未予配合而造成，瞿桂珍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涉案的桂林市叠彩区鹦鹉路5号203室房产建筑于1982年，其评估总价值人民币251200元，该院对该评估结果予以采信。对瞿桂珍认为评估价格过高、存在瑕疵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讼争房产桂林市叠彩区鹦鹉路5号203室如何分割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此，顾康沛关于分割涉案等分共有房产的诉请于法有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
不动产物权经登记而设立，如当事人主张登记有误，则应由其举出足以推翻不动产权属登记的证据，而本案中顾康沛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讼争房屋系由顾康沛全额出资购买和装修。第一，桂市国用（2012）第200043土地使用证“记事栏”登记情况为：业主二人向范文越购买房改房所得；第二，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讼争房产“桂林市叠彩区鹦鹉路5号203室（原鹦鹉路5号1栋1-2-3号）”现为“原告顾康沛与被告瞿桂珍各占50%份额共有”的事实均无异议；第三，讼争房产到底由谁出资购买不是本案要解决的问题，即使诉争房屋系由顾康沛全额或主要出资，但从上述事实也可看出为“原告顾康沛愿意替被告出资或者愿意承担风险”。因此，顾康沛关于“所有购房款均由原告支付，被告没有分文出资。……要求取得房屋所有权，补偿被告8万元”的主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采信。
鉴于本案讼争房产为双方各50%的按份共有，可以随时分割；但双方当事人共有前未签订相关协议，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考虑到瞿桂珍带女儿在桂林生活，在桂林市没有其它房产，来桂林后一直生活居住在讼争房屋，对该房产有生活上的实质依赖和居住上的现实需要。而顾康沛在按份获得本案讼争房屋后，很少在其中居住；其对该房产的按份占有，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财产权利的公示占有或获得，而非居住的实际需要。因此，将本案讼争房产“桂林市叠彩区鹦鹉路5号203室（原鹦鹉路5号1栋1-2-3号）”判归瞿桂珍所有，由瞿桂珍补偿原告顾康沛相应损失更为适宜。
瞿桂珍提出的顾康沛具有双重国籍、不符合本案诉讼主体的问题，因双重国籍既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所承认、也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所认可，且瞿桂珍未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座落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鹦鹉路5号的203室（原鹦鹉路5号1栋1-2-3号）归瞿桂珍所有；二、瞿桂珍应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给付顾康沛房屋对价款人民币125600元；三、顾康沛在收到瞿桂珍给付的人民币125600元之日起15个工作日之内，协助瞿桂珍将本案房产过户到瞿桂珍名下；四、驳回顾康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0元，涉案房屋评估费1200元，合计3000元（顾康沛已预交），由顾康沛承担1500元，瞿桂珍承担1500元。
上诉人顾康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结果显失公平，应予改判。一、涉案房屋是顾康沛在2011年向范文越购买的，瞿桂珍没有实际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不应取得分割房屋的产权份额。顾康沛与瞿桂珍没有夫妻关系，从顾康沛提交的转账凭证证实，所有的购房款均由顾康沛支付，房屋装修也是由顾康沛出资，瞿桂珍没有支付购房款和装修款的能力，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出过资，因此，瞿桂珍无权享有房屋的产权份额。二、既然瞿桂珍没有出资，其占有房产份额就属于不当得利，应将房屋全部判归顾康沛所有。一审法院在明知瞿桂珍没有出资购房也没有能力支付补偿款，又不是顾康沛妻子的情况下，判决瞿桂珍享有房屋的所有权，有违公理。三、法院应当将涉案房屋判决由顾康沛所有，并让瞿桂珍搬离房屋。四、一审法院委托的房屋评估机构所作的评估报告没有坚持公开、客观、公正的原则，存在评估程序违法，评估意见依据不足的问题，因此，顾康沛上诉请求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重新评估。然后再均分财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顾康沛所有，由瞿桂珍将房屋过户给顾康沛；三、判令瞿桂珍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搬离涉案房屋；四、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由瞿桂珍负担。
上诉人瞿桂珍针对上诉人顾康沛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判决将涉案房屋给瞿桂珍是正确的，其余按照瞿桂珍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瞿桂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部分正确，部分错误。一审评估时，评估机构的工作人员与顾康沛的律师对房屋进行勘查，这样的评估结论不公平，而且一审法院的法官也没有参与现场勘查评估。涉案房屋82年建成，居住环境破旧不堪，漏水堵塞，安全系数低。这样的居住条件不可能评估到总价有251200元。二、瞿桂珍2011年向范文越购买涉案房屋时，范文越曾作过一个评估，评估房屋的总价为157443元，一审法院应当以该评估价为准认定涉案房屋的价值。三、一审判决瞿桂珍承担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没有道理。一审判决瞿桂珍承担起诉费900元及评估费600元不妥，一审既然判决涉案房屋所有权归瞿桂珍所有，即说明顾康沛完全败诉，瞿桂珍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和评估费。四、法院有义务对顾康沛的瑞典国籍身份进行核实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瞿桂珍向顾康沛支付房屋对价款4至5万元。
上诉人顾康沛针对上诉人瞿桂珍的上诉，答辩称：其观点主张以上诉状为准。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关于顾康沛和瞿桂珍购买涉案房屋、产权证的办理、纠纷发生后委托评估机构评估部分的事实等均未提出异议，且一审认定的该部分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顾康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是一审认定顾康沛和瞿桂珍个人花费25万元共同向范文越购买涉案房屋是错误的，事实是顾康沛个人出资25万元购买涉案房屋。顾康沛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付款记录资料》、顾康沛的《存折》、《接收通用完税证》、《收入专用收据》、《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据》，拟证明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所有的税费、中介费均是顾康沛支付的，其中部分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支付，部分是以现金方式支付；
2、2011年12月22日张超出具的《总收条》，拟证明涉案房屋的装修费也是顾康沛支付的；
3、《御景花园住户专用卡》、《医疗诊疗单据》，拟证明经张超介绍，顾康沛与瞿桂珍口头约定，因顾康沛年老，需要聘请瞿桂珍到顾康沛所住的东莞照顾其起居饮食生活，当时瞿桂珍向顾康沛提出要求在桂林购买房屋并在产权证上登记其名字以帮助瞿桂珍解决落户问题，等落户手续办完后，瞿桂珍再将涉案房屋的产权再过户到顾康沛名下，但最后瞿桂珍并没有按照当时承诺将涉案房屋返还给顾康沛，也没有到东莞照顾顾康沛的生活。
上诉人瞿桂珍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提交如下新的证据：
1、广西金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金诚桂房估字第［11］09647C）《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拟证明2011年，出卖人范文越对涉案房屋所作的价值评估为157443元，应当以该评估价格作为涉案房屋的价值；
2、《房地产评估报告备案表》，拟证明涉案房屋的价值为157443元；
3、《温馨提示》，拟证明涉案房屋所在今年三月份还发生山体滑坡，居住环境恶劣，涉案房屋不值钱。
上诉人瞿桂珍对上诉人顾康沛提交的证据1至3中除银行的转账凭证不认可以外，其它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顾康沛对瞿桂珍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是为了减轻税费，才约定房屋买卖价是157000元，但双方也约定了装修费的折价是9万多，双方的实际购买房屋总价款是25万元；对证据3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康沛提交的证据1至3，均有原件与之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证据1《付款记录资料》是顾康沛自行制作的，其内容并未写明瞿桂珍认可关于购买涉案房屋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均由顾康沛一人支付，而顾康沛的《存折》无法反映其支出款项的用途，且其它关于房屋的办证费用、土地出让金、契税等根据凭证的抬头均注明为“顾康沛和瞿桂珍”，无法区分哪一笔款项是顾康沛或是瞿桂珍支付，故顾康沛尚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顾康沛和瞿桂珍购买涉案房屋的所有费用均是其个人支付，证据1和证据2仅能证实顾康沛和瞿桂珍为购买涉案房屋已经按照法律的规定，交纳了相关办证费用、契税、装修费用。证据3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瞿桂珍提交的证据2，因顾康沛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印证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证实范文越在2011年将涉案房屋出卖给顾康沛和瞿桂珍时所作的房屋评估价格为157443元。证据3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定。
针对上诉人顾康沛对一审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顾康沛、瞿桂珍与范文越共同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上登记的是顾康沛与瞿桂珍为共同共有人，对涉案房屋按份共有。顾康沛二审提交的证据尚无法证实其个人全额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瞿桂珍对此亦不予认可，顾康沛虽然对一审查明“顾康沛和瞿桂珍共同花25万元购买房屋”部分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查明的该部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询问顾康沛和瞿桂珍是否收到立信房估字（2014）S007号《房地产司法鉴定评估报告》？对该评估报告有何意见？顾唐沛回答称收到了，无异议。瞿桂珍回答称收到了，但提出评估机构在对涉案房屋室内情况不知情的前提下，作出简单装修认定，没有依据，并称其不同意评估，不同意承担评估费用。在第三次开庭时，评估人员向法庭陈述称到达涉案房屋现场，虽然瞿桂珍拒绝评估人员进入，但评估人员已根据开门时初步看见的情况，做了简单装修的估价。后一审法院就补充评估询问瞿桂珍的意见，瞿桂珍表示不愿意配合，不同意评估。一审法院随即告知其不同意配合补充评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适用的准据法问题。涉案的当事人顾康沛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因本案是顾康沛与瞿桂珍二人对不动产的分割问题产生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涉案不动产所在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此，本案实体处理应当适用我国内地法律。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房屋的价值应如何确定；二、涉案房屋应如何分割。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经顾康沛和瞿桂珍的同意，一审法院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评估，形成了立信房估字（2014）S007号《房地产司法鉴定评估报告》，评估涉案房屋价值为251200元。对该评估结论，一审法院给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权利和机会，询问了顾康沛和瞿桂珍对该评估结论的意见。其次，顾康沛在一审时明确表示对该评估报告无异议，表明其对该评估程序及结论的认可。而针对瞿桂珍提出的异议，评估人员出庭接受了当事人的质询，向一审法院详细阐述了其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的过程，评估依据和方法。进一步证实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所作的评估结论不仅依据房屋所处的地段、建筑结构、房屋楼层、户型、四至及室内装修因素，而且参考了同地段相近房屋的价值资料。虽然在进行现场勘查时，瞿桂珍执意不同意评估人员进入房屋查看，但评估人员仍尽其所能在瞿桂珍开门时，对涉案房屋作了初步的评估，作出简单装修的估价。因此，评估机构履行了现场勘察的义务。再次，一审评估时，因瞿桂珍不配合，评估人员未能完全进入涉案房屋，但该瑕疵并不属于评估鉴定过程中的严重违法事项，且一审法院针对该瑕疵，充分询问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房屋进行补充评估的意见，瞿桂珍则明确表示不同意也不配合进行补充评估，一审法院即就未能补充评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向双方作了释明，因此，瞿桂珍的行为视为其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第四，瞿桂珍认为涉案房屋的价值应以涉案房屋在出卖前出卖人范文越于2011年所作的评估报告为准，但由于涉案房屋出卖前所作的评估并非是在法院的组织委托下作出的，且评估的基准日远早于双方发生争议的时间，缺乏时间上的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价值的依据。
据此，顾康沛二审要求重新评估，瞿桂珍要求以2011年的房屋评估报告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价值的主张均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采信立信房估字（2014）S007号《房地产司法鉴定评估报告》所作的评估结论，认定涉案房屋价值为251200元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顾康沛未能举证证实涉案房屋由其个人全额出资购买，其主张瞿桂珍不当得利占有涉案房屋份额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顾康沛和瞿桂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因双方的共有基础丧失，应依法分割二人的共有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值予以分割”，由于顾康沛和瞿桂珍对共有物的分割并没有约定，因此，本院从保护妇女利益和充分实现不动产的交换价值原则出发，对其二人的共有房产进行分割。现顾康沛经常居住于广东，对涉案房屋的需要非基于个人居住和生活所需，而瞿桂珍一直携女儿居住于桂林，对涉案房屋有现实和迫切的居住需要，因此，将涉案房屋判归瞿桂珍所有，不仅能够充分保障瞿桂珍的权益，而且也能物尽其用。一审判决涉案房屋归瞿桂珍所有，由瞿桂珍按房屋价值251200元的一半补偿给顾康沛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因瞿桂珍在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后应向顾康沛补偿涉案房屋价值的一半，该义务具有给付内容，一审判决具有金钱给付义务的一方向对方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于法有据。本案顾唐沛没有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瞿桂珍在得到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前提下负支付补偿款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双方平均分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评估费合法合理。瞿桂珍对承担上述两部分费用所提出的异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顾康沛的身份，其本人提交了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原件予法庭核对，瞿桂珍对顾康沛的身份提出异议，认为顾康沛为瑞典公民，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提出的顾康沛具有双重国籍身份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顾康沛和瞿桂珍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上诉人顾康沛已预交1800元，上诉人瞿桂珍已预交1800元），由上诉人顾康沛负担900元，上诉人瞿桂珍负担900元，多收取的费用由本院分别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庆华
代理审判员 温清华
代理审判员 蒙志相
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庞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