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豫05行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安阳人民大道分店。
法定代表人布盛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佳欣，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卫民，上海致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
法定代表人彭少锋，局长。
委托代理人高红原，女，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法制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常慧，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王新伟，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霞，女，安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上诉人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安阳人民大道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因诉被上诉人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以下简称北关工商分局）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17号行政处罚决定及被上诉人安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阳市政府）安政复决（2016）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6行初2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委托代理人刘佳欣，被上诉人北关工商分局委托代理人高红原、常慧，被上诉人安阳市政府委托代理人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北关工商分局先后两次接到两位投诉人投诉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销售的三种不同商品涉嫌虚假宣传，该三种商品分别是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销售的条码为6951048100365的怡客炫彩垃圾袋，该商品标价签标注产地为湖北武汉，实际产地为无锡；条码为：6921317952995的一刻馆奶茶，该商品标价签标注产地为郑州，实际产地为天津；条码为6945243005259的罗罗花生糕，该商品标价签标注产地为洛阳，实际产地为开封。北关工商分局经调查核实确认投诉人投诉的事实存在，认为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宣传的内容与商品的客观事实不符，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北关工商分局据此作出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17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罚款30000元。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不服，向安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阳市政府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安政复决（2016）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17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份、性能、用途、生产者、生产日期、有效期限、产地、价格及服务内容、形式等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上述规定则包含了对商品的产地不得作任何形式的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作为经营者，即使在价格标签上标注商品信息也应如实标注，此种标注，既是一种告知，也是一种宣传。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销售的三种不同涉案商品，其在价格标签上标注的产地与商品的实际产地不符，足以造成引人误解的宣传效果。因此，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的行为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诉称虽有错误标注行为，但不足以产生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效果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作为经营者，对其所经销的商品应当知情。其在所经销的本案涉案商品价格标签上未如实标注商品的基本信息，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对其他经营者也是不公平的。北关工商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其作出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和执行标准》第八十条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按照以下标准处以罚款：（一）经营额五万元以下的，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北关工商分局根据查明的事实、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违法的情节，依据上述规定，责令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对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作出罚款30000元，上缴国库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四、《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本案中，北关工商分局将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的违法行为作为一个独立的、完整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不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五、安阳市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17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处罚适当。安阳市政府作出的安政复决（2016）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负担。
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上诉称：原审判决和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一、案涉三种商品外包装上标注有产地，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仅是在销售标签上进行简单摘抄，虽产地标注不一致，但并不构成虚假宣传，产地应以商品包装上标注为准。二、根据国家工商总局在《关于商品包装含有违法广告内容销售者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答复意见》（工商广字（2016）107号），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不应当承担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应由生产商承担。三、北关工商分局在两个月时间内接连对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做出多起同样性质、同样依据的行政处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行政处罚原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撤销北关工商分局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17号行政处罚决定；三、撤销安阳市政府安政复决（2016）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北关工商分局答辩称：北关工商分局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1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在经销案涉三种商品时所制作的标签所标注的产地与商品外包装上所标注的产地不符，该行为构成经营者对商品的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不适用国家工商总局在《关于商品包装含有违法广告内容销售者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答复意见》。北关工商分局虽对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也作出其他行政处罚，但其他行政处罚认定的违法事实与本案所认定的违法事实不同，不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安阳市政府答辩称：一、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在其出售的商品标价签上标注的商品产地与商品实际的产地不符，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故本案不适用国家工商总局在《关于商品包装含有违法广告内容销售者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答复意见》，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认为经营者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北关工商分局是针对该公司不同的违法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二、安阳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上诉理由和请求不应当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在其出售的案涉三种商品标价签上标注的商品产地与商品实际的产地不符的事实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复议决定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北关工商分局和安阳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河南省反不正当竞争条例》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认定该行为就案涉三种商品产地所制作的标注行为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并无不当。案涉三种商品外包装上产地标注明确，而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在经营过程中所制作的标签标注产地不符的标注行为并非生产商所为，故对该行为应当由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所述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商品包装含有违法广告内容销售者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答复意见》不适用本案。北关工商分局虽针对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作出多个行政处罚，但本案认定的违法事实与其他违法行为事实不同，不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永清
审判员 阎丽杰
审判员 袁武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