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3刑初2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丛培宇，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西市。2017年1月5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黑龙江省鸡西市公安局滴道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2月9日被鸡西市滴道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2月10日被鸡西市公安局滴道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鸡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立群，黑龙江省云众律师事务所。
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鸡检诉二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丛培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郭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丛培宇及其辩护人刘立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丛培宇与被害人吕某1（女，殁年28岁）为夫妻关系，2017年1月5日0时30分左右，丛培宇同吕某1因家庭琐事在鸡西市滴道区同乐四组团A座9号楼2单元803室家中发生口角，吕某1与其父亲吕某2提出到丛培宇的父母家讨说法。丛培宇下楼时随手将家中的尖刀放到衣服口袋里，下楼期间丛培宇与吕某1一直争吵，行至2楼到3楼之间时，丛培宇用尖刀划吕某1，吕某1倒地，丛培宇又用尖刀划吕某1颈部数下，导致吕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吕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作用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被告人丛培宇在案发现场电话报警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丛培宇故意杀人，作案手段残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丛培宇在案发现场电话报警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丛培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犯罪情节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丛培宇辩护人刘立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唯一在场的证人丛某1证实被告人丛培宇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且作案工具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另外被告人丛培宇没有杀害吕某1的主观故意，综合全案，本案应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丛培宇具有自首情节，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属于激情犯罪具有突发性、偶然性。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社会危害性小，家里尚有3岁孩子需要抚养，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4、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应酌情从宽处罚。5、被害人在事情的起因上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6、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且已经得到了被害人父母的谅解，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丛培宇与被害人吕某1（女，殁年28岁）为夫妻关系。2017年1月4日晚，被告人丛培宇酒后回到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吕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丛培宇被住在其家中的吕某1父亲吕某2打了几拳，随后吕某1、吕某2欲去丛培宇父母家理论。丛培宇下楼时随手将家中一把做菜用的雕刻刀放在衣服口袋内，下楼期间丛培宇与吕某1再次发生争吵，当行走至2楼与3楼之间时，丛培宇从口袋内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划吕某1，吕某1倒地，丛培宇又用尖刀向吕某1颈部划数下，致吕某1当场死亡。丛培宇在案发现场拨打电话报警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吕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作用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时举证、质证及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吕某2(被害人吕某1父亲)证言证实：我是吕某1的父亲，2017年1月4日23点30分许,丛培宇与吕某1发生争吵，我给丛培宇两个嘴巴子，然后我和吕某1要去丛培宇母亲那讨说法，吕某1叫来丛培宇的朋友开车送我们去丛培宇母亲家。后来我先下楼，2017年1月5日凌晨12时许左右，丛培宇下楼说吕某1不去了之后自己就走了，我上楼看见二楼与三楼的台阶上丛某1站在那哭，吕某1躺在台阶上，脖子上流血，我将孩子抱下楼送到丛培宇朋友的车里，随后让丛培宇的朋友打110报警，当时丛培宇开车门时我并未注意丛培宇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丛培宇回家之前喝酒了，喝了多少酒不清楚，丛培宇和吕某1两人平时还行，但有时也因琐事也拌两句嘴。家里电脑桌上有一把厨师用的雕刻刀，单刃黄色刀把。
2、证人丛某2（被告人丛培宇父亲）证言证实：2017年1月4日晚上11点多。吕某1及其父亲吕某2多次给我妻子夏某打电话说丛培宇和吕某1打架，让我和夏某去丛培宇家。后来夏某打电话叫出租车，在等车时夏某说吕某2来电话说吕某1不行了，在坐车去滴道的路上，吕某2又来电话告诉夏某吕某1让丛培宇弄死了。我到现场还与吕某2发生争吵。丛培宇和吕某1平时感情挺好，他俩有时因为家庭琐事也吵架。
3、证人夏某（被告人丛培宇母亲）证言证实：2017年1月4日晚上23点45分，吕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和丛培宇打仗了，让我过去一趟，我丈夫丛某2说吕某1她爸在那不会有事，不用过去。随后我给丛培宇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在这期间吕某1的父亲给我打了三次电话让我去丛培宇家，我打电话叫完车，又给吕某1的父亲打电话，吕某1的父亲在电话里说吕某1不行了，之后我和我丈夫坐车往滴道走，在路上，我又给吕某1的父亲打了一次电话，吕某1的父亲说吕某1让丛培宇整死了。丛培宇和吕某1结婚六年，丛培宇夫妇感情一直挺好。
4、证人张某1（被告人丛培宇工作饭店老板）证言证实：我在鸡西市鸡冠区东山阳光家园开了一家私房菜馆，丛培宇在2016年12月11日到2017年1月4日在我开的饭店当厨师。丛培宇平时用雕刻刀刻萝卜花，在饭店中还有一套雕刻刀。2017年1月4日当天，丛培宇在饭店上班，晚上7点多钟走的。
5、证人曹某（出租车司机）证言证实：我是出租车司机，有一个人经常坐我的车回滴道，一米七左右，体态偏胖，皮肤较黑。一般在晚上六、七点钟，打车到滴道区同乐四组团A座9号楼烤部落饭店楼下下车。2017年1月5日0时36分，接到137XXXX****的电话让我出车，因为当时我已经睡觉了，我告诉他已经收车了，就把电话挂了。
6、证人王某1（被告人丛培宇朋友）证言证实：丛培宇是厨师，2017年1月4日晚上，王某2在滴道区田园饭店请客吃饭，丛培宇吃饭的时候喝了两杯白酒，两瓶啤酒。大约晚上11点钟左右，丛培宇让我去大龙刀削面吃饭，我开车拉着我对象张某2一起过去吃饭，在这期间，吕某1给王某2打电话找丛培宇，丛培宇接完电话我们就都走了。大概是2017年1月5日0时左右，张某2接到吕某1的电话说让我开车送吕某1去丛培宇的父母家，我和张某2开车去丛培宇家楼下。丛培宇岳父先下来之后又过了几分钟，丛培宇下来说吕某1不去了，丛培宇岳父就上楼了。这时丛培宇上我车上说他将吕某1杀了，让我拉他走。我不信丛培宇就自己走了。过了不到两分钟，丛培宇岳父下楼说出人命了，赶紧打120，张某2打的120，我和丛培宇岳父一起上楼，看见吕某1躺在2楼到3楼之间楼梯，地上全是血，我下楼在车上给王某2打电话让他过来，王某2过来后和丛培宇岳父上楼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和120的医生到了。
7、证人王某2（被告人丛培宇朋友）证言证实：2017年1月4日晚上我在滴道田园饭店请客吃饭，丛培宇喝了两杯白酒，两瓶啤酒。晚上十一点多点，丛培宇的妻子吕某1给丛培宇打电话，之后我和丛培宇坐王某1车回家，2017年1月5日0时38分，王某1打电话告诉我丛培宇把吕某1杀了，我下楼后与丛培宇岳父一起上的楼，上到二楼和三楼之间，我看见吕某1躺在楼梯上，满地是血。丛培宇岳父让我打110报警，我就打了110。过了一会警察和120都到现场了。丛培宇和吕某1感情挺好，有时候因为家庭琐事会吵架，吕某1平时在家比较强势。
8、证人张某2（被告人丛培宇朋友）证言证实：我是王某1的女朋友，2017年1月5日0时13分吕某1给我打电话让王某1开车拉吕某1回一趟丛培宇父母家。我和王某1就开车到丛培宇家楼下，过了几分钟丛培宇岳父先下来，又过了几分钟，丛培宇也下来后说吕某1不去了，丛培宇岳父听后下车直接上楼。丛培宇上车说他把吕某1杀了。王某1当时不信，丛培宇说让王某1拉他走。王某1说不能拉他走，要是真有这事跑不了。丛培宇就自己走了。随后，丛培宇岳父下来说出人命了。王某1让我打120，之后王某1就上楼了。我打完120电话之后，丛培宇岳父就把丛培宇的儿子丛某1抱上车了，我照看孩子。王某1当时也上车了。丛培宇的儿子丛某1说：“小姨，爸爸把妈妈杀了。”因为天比较黑，我没看清丛培宇手里是否拿东西了。
9、证人丛某1（被告人丛培宇儿子）证言证实：在家里时，姥爷用手打我爸爸，我妈妈也打我爸爸了，我爸爸也打我妈妈了。后来在下楼走道时，爸爸用手和脚打妈妈，妈妈倒楼梯上了，流血了，爸爸就是用手打的，手里没拿东西。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勘验检查情况：现场位于鸡西市滴道区东兴派出所辖区，同乐四组团A座9号楼2单元二层至三层楼道，西侧楼梯第二个台阶距西侧墙壁15厘米、距南侧此台阶边缘16厘米处有一处东西长3.3厘米、南北宽3.2厘米的类圆形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号）。西侧楼梯第三个台阶距西侧墙壁13厘米、距南侧此台阶边缘6厘米处有一处东西长3厘米、南北宽3厘米的类圆形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编为2号）。西侧楼梯第五个台阶距西侧墙壁58厘米，距第六个台阶立面18厘米的范围内有30余处类圆形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编为3号）。西侧楼梯第六个台阶距西侧墙壁75厘米范围内有50余处类圆形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编为4号）。东侧楼梯第一个台阶至第六个台阶有一具呈仰卧位女性尸体，尸体上着兰色羽绒服，下着深色牛仔裤，脚穿深色棉鞋。东侧楼梯第三个台阶邻东侧墙壁和第四个台阶立面有一东西长60厘米、南北宽12厘米的长方形血泊（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编为5号）。东侧楼梯第四个台阶尸体西侧有一个粉黄双色书包，书包上有点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编为6号）。兰色羽绒服前襟有数十处星芒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编为7号）。尸体颈部有开放性损伤。尸体东侧第五个台阶上及东侧墙壁上有点滴状、擦蹭状和条形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编为8号）。尸体头部下方第六个台阶有东西长67厘米、南北宽25厘米的血泊和星芒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编为9号）。东侧第七个台阶邻东侧墙壁处有东西长39厘米、南北宽24.5厘米数十处类圆形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编为10号）。
11、提取笔录证实：（1）对犯罪嫌疑人丛培宇脸部、手部的血迹进行提取，并将犯罪嫌疑人丛培宇穿着的上衣、裤子、鞋子依法进行提取；（2）在犯罪嫌疑人丛培宇工作的私房菜馆，将丛培宇工作时使用的厨师专用雕刻刀工具盒进行提取，盒内共计雕刻工具42件，其中有5把类似于刀类的雕刻工具。
12、指认现场笔录证实：（1）将在丛培宇工作饭店提取的雕刻刀让被告人丛培宇指认，丛培宇指认其中一把类似于作案时使用的刀具；（2）侦查员在犯罪嫌疑人丛培宇的指认下来到丛培宇家中，丛培宇供述了案发前凶器雕刻刀的摆放位置及案发前的事情经过。
13、情况说明五份证实：（1）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押解丛培宇沿案发行走路线查找作案工具，但没有找到；（2）被害人吕某1绿色衫上的三处破口是由吕某1颈部受锐器损伤切割时形成；（3）刑警大队侦察员多次查找仍没有找到作案工具。因没有找到作案工具，鸡西市公安局技术支队无法出具丛培宇供述的作案工具能否形成被害人颈部的创口以及如何形成的说明；（4）被害人吕某1羽绒服前襟和尸体头部下方第六台阶处拍照的星芒状血迹分析为被害人吕某1颈部大动脉断裂瞬间血管内血液向外喷射可形成；（5）丛培宇与其母亲夏某联系的短信内容已被其删除，无法调取。
14、悬赏通告证实：滴道公安分局在案发周边贴出悬赏通告，查找作案工具，至今无人提供线索。
15、委托鉴定书证实：送检血液来源及编号。
16、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鉴定书(鸡)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3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1-12号棉签、黑色连帽棉衣左胸口处斑迹、深蓝色牛仔裤右腿右前侧距裤脚12cm处斑迹、黑色左脚休闲皮鞋鞋面上可疑斑迹为人类血迹，检出单一女性个体与被害人吕某1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17×1022。
17、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鸡)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001号附照片16张,证实：吕某1符合生前被他人用锐器作用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
18、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鸡）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162号鉴定书证实：吕某2与张丽兵是被害人吕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9999%。
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5日凌晨12时40分许，丛培宇电话报警称：丛培宇在滴道区同乐四组团A9号楼2单元楼道内将其妻子吕某1杀死。
20、警情查询证明证实：经查询指挥中心110报警服务台接处警系统记载显示：2017年1月5日零时40分，一男子用号码为137XXXX****电话报警称，在滴道区同乐四组团A座2单元楼道内把他妻子给杀了。
2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丛培宇到东兴派出所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对丛培宇进行讯问，丛培宇供述了持雕刻刀将妻子吕某1杀害的犯罪过程。
22、鸡西市紧急医疗救援中心转运单证实：救护人员到达现场时患者已死亡。
23、丛培宇案发当天通话记录证实：丛培宇案发当天通话情况。
24、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随案移交光盘17张。
25、丛培宇照片证实：被告人丛培宇面部体貌特征及右眼下边有明显淤青。
2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证实：丛培宇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27、丛培宇和吕某1结婚证证实：2013年10月16日两人结婚。
28、犯罪嫌疑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丛培宇自然身份信息情况，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9、被害人吕某1户籍及生前表现证明证实：被害人吕某1自然身份信息情况及在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
30、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父母表示对丛培宇予以谅解，希望法院能够从轻判处。
31、办案说明：卷中丛培宇岳父为吕某2，吕清林和吕某2为同一人，因被告人表述不清，故将名字错写。
32、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证人证言，犯罪嫌疑人笔录制作过程合法。
33、公安监管场所被监管人员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丛培宇符合入所羁押条件。
34、被告人丛培宇的供述：丛培宇在侦查机关共6次供述，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和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4日晚上，我和同学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有王某2、王某1、孔某、吴某、王某3、李某、孙某，我妻子因为需要照顾孩子就没去，我喝了2杯白酒，又喝了几瓶啤酒，大约十点多吃完饭，之后我和王某2、王某1、王某1对象又去的大龙刀削面。大约12点左右，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我到家之后，脱衣服上床，我妻子叫我起床，我俩就吵了起来，因为我晚上喝了很多酒，具体说些什么记不清。我起来之后用手掐住我妻子的脖子把她扔到床上，我妻子起来就去大卧室找她父亲吕某2说我要掐死她。我岳父从他的卧室边出来边骂，我也从卧室出来，我岳父走到我面前用拳头打了我三拳，都打在我脸上了。然后他给我母亲打电话，说我和我妻子打仗了，让我母亲过来，明天离婚。我妻子也给我母亲打电话，让我母亲过来，我母亲怎么说的我不知道。我妻子又给王某1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去团山子。我用我手机给我母亲发信息，告诉我母亲不用来，微信还是短信记不清了，在这个过程中，我妻子吕某1还动手打我，我岳父骂我，他俩拽着我要拉我上团山子我妈那里，我穿完衣服，我岳父就下楼了，我往门口走的过程中，路过电脑桌，电脑桌上有一把我平时干活用的雕刻刀，我随手把刀揣在了右边的上衣兜内。抱着我儿子就下楼了。
在下楼的过程中，我和我妻子又吵了起来，这时我妻子在我背后踹了我一脚，我把我儿子放在楼道之间的平台上，用右手把雕刻刀拿出来，从右后面的方向划了一下，具体划在我妻子什么部位我不记得，当时我妻子就倒下台阶了，我妻子倒下后还骂我，我记得拿雕刻刀又朝我妻子颈部划了二下，我就下楼了，手里拿着雕刻刀，走到王某1的车旁边，用左手打开副驾驶后面的车门，跟我岳父说：“吕某1说不去了”吕某2问我：“咋的了？”我没吱声，绕到满满超市后门的小区里打110报案说：“我杀人了，我杀的是我妻子，在滴道同乐四组团A座9号楼2单元楼道内”打完电话我等了一会后就走到东兴派出所投案自首了。这期间我记得我还给武某打电话让他开车来接我，我想到了逃跑，想坐他的车离开滴道，但是武广明说他吃饭呢，而且车也卖了，我就把电话给挂了。
雕刻刀是单刃、木质刀把，灰色、连刀带把一共长10厘米、宽1厘米左右，在往公安局走的路上随手将刀扔了，当时太紧张，具体扔在什么地方不记得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链条，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丛培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丛培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丛培宇用刀具划向被害人吕某1至被害人倒地后，在被害人没有反抗的情况下用尖刀划被害人要害部位脖子数下，至被害人颈部右颈总动脉离断大失血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因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在事情的起因上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认定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有过错，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与本案事实相符，故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且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丛培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5日至2032年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立平
审 判 员 刘 洋
人民陪审员 吴崎珲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立苹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