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初8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4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系被害人胡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1995年5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系被害人胡某2之女。
被告人王茂，女，1973年7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沙坪坝区，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运萍，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茂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胡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茂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胡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16年2月7日23时许，被告人王茂在与其男友胡某2（被害人，男，殁年48岁）共同居住的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内，遭胡某2殴打并拍照上传微信朋友群羞辱后，产生报复伤害胡某2的念头。2016年2月8日3时许，王茂趁胡某2躺在客厅沙发上休息之机，用开水泼向胡某2头面部，造成胡某2全身多处烫伤。随后，双方发生扭打，王茂持水果刀刺中胡某2左侧胸部，致胡某2倒地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胡某2系刀刺伤左胸部致心脏贯通、急性心包填塞死亡。当日，王茂主动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茂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胡某1诉称，要求被告人王茂赔偿丧葬费31050元、生活费69096元。
被告人王茂辩解其没有故意用开水泼胡某2，系与胡某2扭打中不小心烫伤胡某2，胡某2系自己扑倒在王茂所持的刀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王茂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持刀致死胡某2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请求对王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茂请求法院对附带民事部分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被告人王茂与被害人胡某2（男，殁年48岁）确立恋爱关系并同居于重庆市沙坪坝。胡某2常在饮酒后对王茂进行辱骂及殴打。2016年2月7日晚，胡某2饮酒后再次对王茂实施殴打，拍下王茂被打伤的照片并发布到胡某2的微信朋友圈，王茂由此产生报复伤害胡某2的念头。次日3时许，王茂将锅内烧开的水直接泼向躺在客厅沙发上的胡某2，致胡某2全身多处烫伤。随后，双方发生扭打，王茂在扭打中持水果刀刺中胡某2左侧胸部，致胡某2倒地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胡某2系刀刺伤左胸部致心脏贯通、急性心包填塞死亡。4时许，王茂打110报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单、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8日凌晨，110指挥中心接到报警，王茂称其在沙坪坝区的家中将其男友杀害。民警接警前往现场，发现一男子（胡某2）已倒地死亡，将手腕受伤的王茂送医院治疗。当日，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对该案立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辨认现场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沙坪坝，该房为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客厅东侧地板上有两件被浸湿的衣服，在客厅地板提取两处血迹。客厅沙发上的毛毯上有浸润血迹，枕头上有一处血迹。客厅茶几上提取手机一部，提取手机上的擦拭血迹两处，提取啤酒瓶一个。客厅地面有一具上身赤裸的男尸，尸体呈右侧卧蜷曲状，头西脚南，尸体下方见一处血泊。客厅地面的抽纸盒侧面血迹，地面有不锈钢锅一口。卧室门东侧外墙自地面向上130厘米范围有喷溅血迹，距地面60厘米至90厘米范围内墙面血迹有擦蹭痕迹，卧室门处地面提取血迹一处，床头、床铺地面各提取血迹一处，床沿北侧下方地面发现一把单刃水果刀，长32厘米，宽4厘米。床尾北侧地面发现睡裤，右裤腿有浸染血迹，床单北侧边缘处提取血迹一处。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尸体长165厘米，头部见大面积散在片状皮肤苍白或红肿。右额部、右眼处见片状表皮剥脱，创面显露红润。左颧部见小片状表皮剥脱。左面部见散在点状皮内出血。鼻尖部皮肤见小片状表皮剥脱，皮肤红肿，双鼻腔见血性分泌物。右侧耳廓、上下唇外侧及下颌部见片状表皮剥脱，创面显露红润。颈部右侧近右下颌部、颈部左侧近左下颌缘见多处局限性皮内出血。颈项部见大面积皮肤红肿，局部表皮剥脱，创面显露红润。胸腹部及双侧胸壁见大面积皮肤红肿，局部表皮剥脱，创面显露红润。左侧第6、7肋骨处皮肤见一长4.6厘米的横行创口，创口内锐外钝，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深及胸腔。双肩部见片状皮肤红肿、左腰部见大面积皮肤红肿，局部表皮剥脱，创面显露红润。右上臂上段外侧、右腕及右手背侧、左腕内侧，双手大鱼际见片状皮肤红肿，局部表皮剥脱，创面显露红润。解剖见左胸部创口对应左侧第6、7肋软骨骨折，左侧胸腔积血约300毫升。心包腔内积血及血凝块约300克，心腔空虚，右心室经室间隔至左心耳见一贯通创，其右心室处创口长4厘米，左心耳处创口长2厘米，左冠状动脉旋支离断。死者系刀刺伤左胸部致心脏贯通、急性心包填塞死亡。创口损伤符合一定长度单刃锐器刺、切损伤特征，现场勘查时卧室提取的单刃刀可以形成。
4.法医补充说明证实，据勘查现场见卧室门左侧墙面100厘米至110厘米之间见较多集中圆点状喷溅血迹；100厘米一线间大量喷溅状血迹，方向向下或右下；120厘米以上见少量散在抛射状血迹，方向向右上。尸检鉴定死者胡某2系刀刺伤左胸部致心脏贯通伤死亡，结合死者身高165厘米分析，胡某2符合站立位靠近卧室门左侧墙面被刀刺伤及倒地过程中所形成的血迹分布特征。检验死者胡某2尸体，其烫伤特点为1.分布于腹部肚脐以上，左右前后侧均可见，且烫伤在各部位低下处呈水平状，未见流注痕迹；2.双手烫伤以掌侧为重，背侧较轻微，且双手前臂、上臂未见烫伤。据此分析认为，胡某2烫伤符合仰卧位形成特征，站立或坐位难以形成。殴打过程中不能形成现有的双上肢烫伤特征。
现场勘查、法医尸检鉴定及补充说明综合分析，法医关于胡某2被烫伤符合仰卧形成特征、站立或坐位难以形成的分析，与王茂在侦查阶段关于其将锅内烧开的水直接泼向躺在沙发上的胡某2的供述及现场提取的不锈钢锅的事实相符；王茂在庭审中提出其烧开水是煮了几个鸡蛋用于热敷其受伤的眼角的辩解，与现场勘查未提取到鸡蛋的事实矛盾，该辩解不能成立。故对王茂在庭审中提出没有故意用开水泼胡某2，系与胡某2扭打中不小心烫伤胡某2的辩解不予采纳。
5.渝公鉴（毒化）[2016]0373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胡某2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15.8毫克/100毫升，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和毒鼠强。
6.渝公鉴（DNA）[2016]0087号DNA鉴定书证实，茶几地面血迹、客厅沙发血迹、卧室门口血迹、床铺北侧地面血迹、床单北侧边缘血迹、手机血手印、手机后盖血迹、枕头血迹、抽纸盒血迹、不锈钢锅内血迹、血泊、墙面喷溅血迹、睡裤血迹、死者胡某2右手环指、食指、中指、拇指甲床附着物、左手五指甲床附着物、胸部擦拭物、左颈部擦拭物、右颈部擦拭物、右面部擦拭物、王茂睡衣右袖口血迹、王茂睡衣前襟右侧下摆血迹DNA与胡某2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6.47×1017。床头北侧地面血迹、王茂内衣前襟下摆血迹与王茂血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4.75×1019。抽纸盒擦拭物、不锈钢锅把手擦拭物、水果刀刀刃处血迹、水果刀刀柄处血迹、胡某2右小指甲床附着物、王茂右手五指甲床附着物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胡某2、王茂的所有基因型。
7.提取笔录、渝公鉴（DNA）[2016]0199号DNA鉴定书、辨认笔录证实，提取胡某1的指血送检，胡某2与胡某1的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胡某1辨认尸体照片，确认系其父亲胡某2。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茂从6把不同外形的刀具照片中辨认出其刺伤胡某2的刀。
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王茂左手包扎（自述手腕部割伤），右眼淤青，右手上臂陈旧性伤痕，左耳及颈部陈旧性伤痕，全身多处血迹。
10.手机截图照片证实，从胡某2手机上提取微信群里的照片，胡某2将眼角肿胀的王茂的照片发到“开心无忧”微信群。
11.证人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找某某住胡某2的隔壁。因为房间不隔音，找某某经常听到胡某2跟他女友王茂吵架，吵得很凶。2016年2月8日凌晨，找某某听见胡某2在骂他女友，房间里还传出很大的“咚咚”声。胡某2喜欢喝酒，喝酒后脾气暴躁。胡某2之前耍过两个女朋友，都被胡某2打跑了。胡某2现在这个女友很能干，生活也节约。
12.证人钟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8日2时许，钟某,4听见胡某2家里有盆子或者杯子摔到地上的声音。胡某2喜欢喝酒，酒后经常打骂他女友王茂。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魏东（胡某2）喜欢喝酒，脾气不好，特别喜欢打骂他的女友（王茂），张某某在隔壁能听到打骂的声音。胡某2前后耍了几个女朋友，前两个女友都被胡某2打跑。胡某2前后几个女友都因为被打报过警，胡某2在警察来之后表现得很和气，并保证不再打女友，警察走了之后还继续打。
证据9至13综合分析，王茂身上陈旧性伤痕及眼睛淤青，与王茂关于其曾多次被胡某2殴打的供述相符，亦与证人张某某、找某某、钟某,4证实胡某2曾多次殴打王茂的证言相符。印证了王茂关于被胡某2殴打、胡某2上传其受伤的照片到微信群，导致其产生伤害胡某2的动机的供述,据此应认定胡某2在本案起因上有重大过错。
14.证人李某证实，李某原名王某，15岁后改名为李某。李某和胡某2是超市的同事，相互认了干姊妹。王茂疑心病有点重，比如胡某2手机里有以前女朋友的电话，王茂会跟胡某2吵架，胡某2就会打王茂。有一次，李某、胡某2、王茂在同事“胖妹”家吃饭时，王茂一直数落胡某2。因为担心胡某2和王茂打架，李某、“胖妹”等人送胡某2二人回家，胡某2叫王茂滚，王茂怀疑李某跟胡某2之间有什么，还对着李某吵。之后，王茂以李某跟胡某2之间微信发的频繁，就打电话质问李某。李某及其儿子、儿媳跟胡某2、王茂就此事见面沟通，李某解释自己跟胡某2没有什么，以后不联系就好。2016年2月3日，胡某2以治疗牙齿为名，找李某借了5000元。没几天，胡某2在微信群里发了对戒的照片，说是买给他和王茂的。李某才明白胡某2借钱买了戒指，为此很生气，并将胡某2的电话设为黑名单。2月8日，李某在“开心无忧”微信群看到胡某2于2月7日发的王茂被打伤的照片。该微信群成员都是超市一个班组的同事。
15.证人张某证实，张某与胡某2是超市的同事，听胡某2说他和王茂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胡某2和王茂在“胖妹”家吃饭时吵起来，胡某2站起来很凶的样子，张某等人劝住胡某2。2016年过大年那天，胡某2发了一张王茂的照片，王茂的脸上有伤。
16.证人梁某,4证实，梁某,4与胡某2是沃尔玛超市的同事。胡某2平时为人不错，喝酒后要发酒疯。胡某2与其女友在梁某,4家吃饭时吵了几句，梁某,4等人担心他们继续吵架，就送他们回家。梁某,4、胡某2等人都加了“开心无忧”微信群，该群是一个班组的同事。2016年2月7日，胡某2发了王茂被打的照片到“开心无忧”微信群。
17.证人胡某1证实，其听父亲胡某2说过王茂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胡某2喜欢喝酒，喝酒多了脾气有点暴躁。
18.被告人王茂供述，王茂于2014年10月与胡某2确立恋爱关系，同居于胡某2位于沙坪坝区。11月底，胡某2认识了同在沃尔玛上班的女子王某（李某），经常跟王某在微信里聊天。12月初，胡某2在外面喝酒回来后，叫王茂收拾东西离开，说他认识了富婆。王茂开始警觉胡某2在外面与女性的交往。几天后，王茂坚持要跟着胡某2去跟王某等人一起吃饭，回家后又和胡某2发生争吵。2016年1月18日，王茂发现胡某2趁王茂上班时间约王某见面，遂打电话质问王某。随后，王茂、胡某2就和王某及其儿子、儿媳面谈，王某解释说她跟胡某2就是微信聊天聊得比较露骨，但二人之间很清白，表示以后不跟胡某2来往。2月4日早上，胡某2说王某给他发了5000元的红包，并给王茂在王府井百货买了一对黄金情侣对戒。当晚，胡某2拍了王茂戴着情侣戒指的照片并发到胡某2、王某所在的微信群，王某因此不再搭理胡某2，胡某2为此迁怒王茂。2月7日，胡某2喝酒后殴打王茂，用玻璃杯砸王茂的头，用拳头打王茂的眼睛和太阳穴，还掐着脖子打耳光。随后，胡某2又把王茂受伤的照片拍照发到微信群。次日凌晨，外出的胡某2返回家中，说王某不接他电话，责骂都是王茂的错，并叫王茂搬出去。被激怒的王茂认为都是胡某2长得帅惹的祸，就到厨房用不锈钢锅烧开水，然后泼到胡某2的脸上。胡某2被烫醒后脱掉上衣，拿着装纸巾的塑料筒打王茂，王茂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比划，胡某2扑倒王茂的身上并从嘴里吐出血。王茂发现自己拿的刀刺进了胡某2的身体，遂打110报警说自己把男朋友杀了。王茂拿水果刀割自己的左手手腕欲自杀未果。
19.户籍信息证实王茂、胡某2的身份信息。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胡某2之母，系退休工人，有正当生活来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系被害人胡某2之女，已成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示的身份证、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法医关于胡某2被烫伤符合仰卧形成特征、站立或坐位难以形成的分析，与王茂在侦查阶段关于其将烧开的水泼向躺在沙发上的胡某2的供述相符，认定王茂故意用开水泼胡某2致其烫伤的证据充分。故王茂在庭审中提出没有故意用开水泼胡某2，系与胡某2扭打中不小心烫伤胡某2的辩解不能成立。王茂提出其没有故意用开水泼胡某2，其持刀是为了防止胡某2对其实施殴打，胡某2扑向王茂时被王茂手中的刀刺中胸部的辩解，系否认其有伤害胡某2的主观犯意及行为，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虽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但不成立自首。故王茂的辩护人提出王茂供述了其所持的刀致死胡某2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胡某2酒后殴打王茂并拍下王茂受伤的照片上传微信群引发本案，应认定胡某2在起因上有重大过错，且王茂有主动投案的行为，对王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茂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胡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包括丧葬费30271.5元。刘某系退休工人、有正当生活来源，胡某1已成年，均不符合主张生活费的条件。故对刘某、胡某1要求赔偿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8日起至2026年2月7日止。）
二、被告人王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胡某1的经济损失30271.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红
审 判 员 张 良
人民陪审员 颜宏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