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温征义，男，汉族，1976年10月29日出生，西安金潮副食食品有限公司司机，住西安市雁塔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千卫东，男，汉族，1952年12月1日出生，工艺美术公司员工，住户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邢玉娥，女，汉族，1956年5月24日出生，西安市户县法院退休干警，现住户县。委托代理人：李生辉，男，汉族，1964年12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郑启，陕西智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温征义因与被申请人千卫东、邢玉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三终字第00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陕01民申21号民事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温征义，被申请人邢玉娥委托代理人李生辉、郑启到庭参加诉讼。千卫东经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征义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证据认定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导致了错误的判决。首先，邢玉娥在原审开庭时出示其在2005年5月1日与千卫东所写的分成协议，而签字日期却是2005年1月1日，千卫东出生日期为1952年12月1日，年龄应为53岁，与2005年7月9日的声明中“55岁”存在矛盾，以上证据是为躲避债务而后补的，一审判决却认定该两份证据，二审法院认为原审查明事实属实。2、温征义已证明借款是在千卫东与邢玉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邢玉娥认为借款属个人债务应由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举证责任应当为邢玉娥。根据《婚姻法》第19条第3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8条规定，邢玉娥未提供证据证明温征义知道邢玉娥与千卫东的约定，就应承担归还温征义借款的责任，但原审却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规定进行判决，损害了温征义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二被申请人归还借款42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邢玉娥辩称：邢玉娥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其亦不知晓该笔借款，千卫东所借款项又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邢玉娥对该债务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温征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归还借款42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千卫东、邢玉娥系夫妻关系。2005年1月1日，千卫东、邢玉娥分居时，双方书写分居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一、为了孩子分居不离婚；二、经济各自独立，各人的债务各人承担；三、每月给孩子伍佰元（作为生活和学习之费用）；四、每月承担家里在的水电和电话费；五、家里的生活费邮（由）邢玉娥承担。协议人：千卫东邢玉娥。2005.1.1”。2005年7月9日，千卫东向邢玉娥书写声明一份，该声明的内容如下：“我千卫东，男，55岁，汉族，现住户县法院住宅小区，由于本人这几年在外买画、卖画经济往来手续较多，所欠的外人经济与家里和妻子邢玉娥没有任何经济责任关系，发生的一切后里由千卫东本人承担，本人特此承诺声明特此。并负法律责任。千卫东。2005.7.9”。2007年11月27日，千卫东以自己名义和邢玉娥的名义与温征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如下：“借款协议书。甲方：千卫东身份证号码：。邢玉娥身份证号码：。乙方：温征义身份证号码：。一、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130000）。二、借款事项：1、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从2007年11月27日起至2007年12月26日止；2、甲方到期如不能按时还款，应按借款金额壹拾叁万元每天5%的金额给付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最长不能超过五天（含五天）。三、借款抵押担保物：甲方自愿将位于户县甘亭镇北极路东段户县法院干警住宅楼第2幢3-4东户（面积115.53平方米）（户房权证甘亭镇字第××号）作为借款抵押物。四、借款抵押物的处理方式：1、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乙方可对上述房屋处置（出售或出租等），以抵补甲方因借款未如期归还而造成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2、甲方对乙方处置抵押物应无任何异议，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五、其它事项：1、借款到期时：甲方如确不能及时向乙方归还借款，应提前7个工作日向乙方出具书面的借款延期申请；乙方同意后再办理相关手续。2、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方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及强制执行性。借款人：（甲方）千卫东出借方：（乙方）温征义二00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协议签订后，温征义按协议约定向千卫东提供借款。借款到期后，千卫东按协议约定向温征义归还130000元后，于2008年2月4日，千卫东以自己和邢玉娥的名义再次与温征义签订借款协议，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千卫东身份证号码：。邢玉娥身份证号码：。乙方：温征义身份证号码：。一、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叁拾陆万肆仟元整（￥364000）。二、借款事项：1、还款日期：即从2008年2月4日起至3月1日止；2、甲方到期如不能按时还款，应按借款金额叁拾陆万肆仟元每天5%的金额给付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最长不能超过五天（含五天）。三、借款抵押担保物：甲方自愿将位于户县甘亭镇北极路东段户县法院干警住宅楼第二幢3-4东户（面积115.53平方米）（户房权证甘亭镇字第××号）作为借款抵押物。四、借款抵押物的处理方式：1、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如不能按时归还借款，乙方可对上述房屋处置（出售或出租等），以抵补甲方因借款未如期归还而造成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2、甲方对乙方处置抵押物应无任何异议，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其具有同等法律效应及强制执行性。借款人：（甲方）千卫东出借方：（乙方）温征义二00八年二月四日”。以上两份借款协议上均无邢玉娥本人签名，邢玉娥也未在场。协议签订后，千卫东将房产证原件及户口本复印件、委托书交给温征义。借款逾期后，千卫东未按协议向温征义归还借款。2008年11月6日，千卫东与温征义经过算账后，千卫东向温征义出具了本息合计的借条一份，“借条，今借到温征义肆拾贰万元整（420000）。千卫东。2008.11.6”。该借款协议签订后，千卫东未按协议约定向温征义归还借款，经温征义多次索要无果，温征义诉至该院，要求千卫东、邢玉娥归还借款。该院受理该案后，于2013年10月21日，以邢玉娥系该院退休干警为由，将该案报请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以邢玉娥系该院退休干警，并非在职干警为由，认为该院请求指定管辖的理由，不属于有管辖权的法院，因特殊原因不能行使管辖权的范围，函告该院本案仍由该院管辖审理。审理中，温征义于2014年7月8日向该院提交声明，声明内容如下：“户县人民法院：我诉千卫东、邢玉娥借款纠纷一案，我向法院提供的委托书不作为要求邢玉娥承担共同责任的证据。特此声明。温征义2014.7.8”。审理中，因千卫东缺席，致本案无法调解。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房产证、借条、户口本复印件、委托书、声明、分居协议、调查笔录、证明及庭审记录等证据在卷为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千卫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温征义420000元；二、驳回原告温征义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600元，公告费300元，诉讼费用共计7900元，由被告千卫东负担。温征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千卫东向温征义借款420000元，出具了借款协议及借条，借款到期后，千卫东未能按约还款。温征义诉请千卫东归还借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2005年千卫东与邢玉娥已签订分居协议分居，温征义称千卫东因做书画生意资金不足向其借款，亦认可邢玉娥未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指印是千卫东捺的。温征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邢玉娥对借款知情且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温征义要求邢玉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温征义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温征义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邢玉娥于2014年向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与千卫东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户民初字第0237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邢玉娥与被告千卫东离婚；二、原告邢玉娥与被告千卫东婚生次女千琳上学期间的费用由原告邢玉娥负担。千卫东借款时向温征义交付的户房权证甘亭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现仍由温征义持有。原审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邢玉娥是否应与千卫东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本案所涉借款系千卫东与邢玉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温征义与千卫东所签借款协议上未明确约定该款为千卫东的个人债务，邢玉娥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约定为千卫东个人债务。邢玉娥举证主张其与千卫东在涉案借款之前双方已签订分居协议，并约定各自承担各人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温征义在借款之时已知晓其与千卫东所签分居协议，且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千卫东向温征义交付的房屋所有权证上显示所有权人为邢玉娥，因此邢玉娥抗辩其不应承担涉案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温征义请求邢玉娥与千卫东共同偿还420000元债务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但由温征义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判决邢玉娥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三终字第00166号民事判决及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2013）户民初字第02551号民事判决；二、千卫东与邢玉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归还温征义借款4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公告费用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共计15500元，由千卫东、邢玉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晏永娟审 判 员  齐 放代理审判员  周 谧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