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1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德彬。
委托代理人：张杰，山东乾元（龙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红洁。
委托代理人：刘国太，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栾德彬因与被上诉人闫红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4）栖城民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栾德彬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杰，被上诉人闫红洁的委托代理人刘国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栾德彬原审诉称，2006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木箱等买卖合同，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为被告制作木箱，原告完全履行了自己供货义务，但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采用拖延手段拒不给付货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被告给付货款98350元，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出库单21张，其中14张出库单上有签字“闫红洁”，2张出库单上有签字“闫洪杰”，2张出库单上有签字“鲁长生”，2张出库单上有签字“崔建合”，1张出库单上有签字“柳媛”；用以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的事实。
2、原、被告的录音资料1份，证明原告为被告做了1000来个木箱以及鲁长生、柳媛曾在被告处工作的事实。
3、证人赵某经在原审出庭作证，证明2012年春节证人开车拉原告到栖霞市寺口闫红洁的冷库要款，货款是98000元，证人当时在场。
4、证人朱某在原审出庭作证，证明2011年“五一”前后证人开车拉原告到被告处要过款，货款大约是98000元，证人当时在场。
5、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明2006年9月起原告雇佣证人向被告处运送木箱、托盘等共20次左右，每次送货证人都某，证人把货物拉到冷库后，由被告冷库的人员签字，不止一个人签过字，但不认识具体签字的人。
原审被告闫红洁辩称，被告只收到过原告大约200个木箱，且已付清货款，被告不欠原告的货款，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闫红洁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于证据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1张出库单只认可其中5张系其本人所签，共计192个木箱，计款20736元；对其余16张出库单不予认可；否认鲁长生、柳媛、崔建合三人系其员工，称其虽认识该三人，但与三人无任何工作关系，该三人也未曾为其代收过木箱、托盘等货物。原告认为被告所不认可的16中出库单中的签名非被告闫红洁所签，而是原告送货到被告的冷库后，由被告冷库的人员收货后以闫红洁的名义签字，在出库单上签字的鲁长生、柳媛、崔建合均为被告闫红洁的工作人员。对于证据2，被告认可系与原告的谈话录音，但被告称谈话时因果农在送苹果，被告很忙，主要心思没在谈话上，其录音中答应“嗯”，是与果农谈话，所以在录音中没有对“长生”、“柳媛”曾在其工作的事实作出否认表示；被告并认为根据谈话内容，原告一点不谈货款的事情，不符合常理，说明案件事实不成立。对于证据3和证据4，被告否认证人所证明的原告索款事实的存在，认为证人的证言系道听途说，不具备证明效力，且据证人证言，反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对于证据5，被告认为证人周某在法庭出示21张出库单时，不到两秒时间内即作出21张出库单的货物都是证人送货的结论，认为证人证言是基于原告教唆，无证明效力。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木箱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售1200个木箱，每个木箱108元，由原告负责将木箱送至被告处，于2007年出库后付齐货款，如因其他原因增减数量须及早通知，并约定合同的有效期自2006年7月25日起至2006年10月1日止。
合同签订后，原告即陆续分批向被告供应木箱。原告主张现有20次所供的木箱，共计837个，单价108元，计款90396元未清结。
原告另主张于2006年11月5日供应托盘59个，每个单价55元，计款3245元；2007年11月10日供应铁箱板277块，每个单价17元，计款4709元；该两笔款项也未清结。
被告认可原告提交的21张出库单中的5张，共计192个木箱，计款20736元；对其余16张出库单不予认可并否认鲁长生、柳媛、崔建合曾为其工作及代收过货物的事实。被告不认可的16张出库单中签名为鲁长生的出库单为2张，计112个木箱计款12096元；签名为柳媛的出库单为1张，计277个铁箱板计款4709元；签名为崔建合的出库单为2张，计90个木箱计款9720元；原告认为其余11张出库单中的签字虽签名为“闫红洁”“闫洪杰”，但非被告本人签字，而系由被告冷库的人员所签。原告称鲁长生、柳媛、崔建合均曾在被告处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买卖合同的签订及效力；二、原告所提交的被告闫红洁不认可的16张出库单，能否证实原告履行了相应供货义务；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买卖合同的签订及效力。原、被告2006年7月25日签订的买卖木箱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原、被告虽没有签订关于托盘和铁箱板的书面合同，据我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如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供给被告托盘59个和铁箱板277块的供货义务，而被告已经接受，双方间的托盘和铁箱板合同就已经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
二、关于合同的履行。原、被告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享有要求对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权利。根据双方的交易方式，原告按约定向被告供货，被告在出库单上“签字”确认，原告据此向被告主张清偿货款。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1张出库单只认可其中5张系其本人所签，共计192个木箱，计款为20736元，法院对被告认可其签字的5张出库单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已付清该部分货款，不应再支付，但被告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本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5张出库单中共计192个木箱，单价108元，计款为20736元。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认为被告所不认可的另外16张出库单中有鲁长生、柳媛、崔建合签名的5张出库单，共计货款为26525元，原告称该5张出库单上签字的“鲁长生、柳媛、崔建合”均为被告闫红洁处的工作人员，对此原告应负有举证责任，从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看，虽谈话内容较吵杂，闫红洁与被谈话人不具有相对确定性，但闫红洁对原告询问的回答能明确认定“柳媛、长生”在被告处工作过的事实，基于录音证据所证事实，被告闫红洁未提交相反证据否定“鲁长生、柳媛、崔建合”签名的出库单据，对于双方的诉辩主张，原告的诉称主张的证据具有相对优势性，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鲁长生、柳媛、崔建合为被告代收货物价值26525元的事实予以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6525元的货款。
对于原告主张签名非被告闫红洁所签，是原告送货到被告的冷库后，由被告冷库的人员以闫红洁的名义签字的其余11张出库单，对此，原告在知道11张出库单非被告闫红洁所签的情况下，应对该11张出库单的货物是否是被告闫红洁签收予以核实确认，在被告闫红洁否认其收到该11张出库单的货物的情况下，原告应对被告收到该11张出库单的货物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原告对此提供诸多证据予以证明，但首先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存在被告认可其工作人员以闫红洁名义代收货物的事实；其次给原告送货的证人周某虽出庭作证，但证人周某是负有为原告代为履行交货义务的承运人，其本人与原告有密切利害关系，其证言效力较低，其陈述送货后由被告的人员签名，却不能确定具体签字收货人；再次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原告认为被告冷库人员代签的“闫红洁”“闫洪杰”的真实性，不能排除他人假冒签“闫红洁”“闫洪杰”名字的可能性；原告提交证人赵某经、朱某所陈述的货款数额，其陈述所知晓途径是听原告所述，而被告对此否认，并不足以作为确定被告是否欠原告款数额的依据。综上，确认非被告闫红洁签名的11张出库单货物是否被被告闫红洁签收，是原告应尽到的举证义务，原告虽提出诸多证据，但证明力较低，达不到具有高度盖然性的优势证据的举证要求，不能证实被告工作人员以闫红洁名义签字这一事实的真实性，原告所提出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诉讼。
三、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2011年“五一”前后，2012年春节，原告提交证人赵某经、朱某证实证人曾开车拉原告到被告处要过款，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法院认定原告诉求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28日判决：一、被告闫红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欠原告栾德彬的货款47261元；并从原告原审起诉之日2012年11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货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栾德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原告栾德彬负担1280元，被告闫红洁负担982元。
宣判后，上诉人栾德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并经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6年7月25日签订供货合同，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供应1200个木箱，②书面合同外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供应托盘59个及铁箱板277块，被上诉人接受，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与其之间录音通话的真实性认可，④被上诉人认可21张出库单中有5张是其个人签字，⑤被上诉人称货款已经付清。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①②④⑤均作出认定，但对上述③录音中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只做出部分认定，只认定鲁长生、柳媛、崔建合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三人在出库单上签名系为被上诉人收受货物的行为，并没有对录音中的其他事项予以认定，特别是录音中被上诉人亲口称上诉人为其送了1000来个木箱只字未提，该事实是本案重要证据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判原因之一。2、一审法院对周某出庭做证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定，系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为周某是负有为上诉人代为履行交货义务的承运人，其本人与上诉人有密切利害关系，明显不妥。第一周某只是承运人，与上诉人形成的是运输服务合同关系，是履行运输合同义务，并且周某与上诉人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早已终止，也无经济往来，周某做证时与上诉人无任何利害关系，第二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冷库供应木箱是季节性供货，双方即时电话联系即时供货，周某不可能漏送或不送，甚至晚送都不可能，因为只有接到被上诉人要货电话，上诉人才送货，如果晚送会影响被上诉人装箱入库，有时偶尔晚送一次，被上诉人就会数个电话催要，如出现漏送、不送或晚送，双方电话联系当时便知，因此，周某的证人证言足以证明送货的真实性，第三周某证明21张出库单中的货物均送至被上诉人冷库并由被上诉人或工作人员签字，21张出库单中的木箱是1000左右个，与被上诉人录音中自认的木箱个数是吻合的，即使周某证言效力低，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又结合其它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根据民事案件证据规则，采信周某证人证言，同时结合其它证据足以认定其余11张以“闫红洁”、“闫洪杰”名义签字的出库单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履行交货义务的凭证。3、一审法院对证人赵某经、朱某所证明的事实未完全认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证人赵某经、朱某的证言是听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对此否认，并不足以作为确定被上诉人是否欠上诉人货款的依据是错误的。本案中两人的证人证言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耳听说，并不是道听途说。两人的证人证言能证明的事实：一是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是上诉人索要货款的数额是98000余元，被上诉人未否认。一审法院采信了部分证明事实，确认上诉人曾到被上诉人处索要货款，未过诉讼时效。但对其他证明事实不予认可。两人的证人证言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同时结合周某证人证言，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录音，完全可以认定两证人证明的欠货款数额为98000余元。4、一审法院称上诉人知道其余11张出库单上签有的“闫红洁”“闫洪洁”名字不是闫红洁本人所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确定这11张出库单上的签字是否是闫红洁所签，但确定这11张出库单上的签字不是闫红洁本人所签就是其工作人员所签，11张出库单加上一审法院认定的10张出库单，货款数额是98000余元其中木箱是1000左右个，同时结合录音、周某、赵某经、朱某的证人证言，已完全达到了证据的高度盖然性。5、涉案21张出库单大部分都是联号，系一本出库单所致，一审法院认定其中10张，却对形成连号的其它出库单不予认定，也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以一本出库单做为送货凭证，从而形成连号，符合交易习惯。综上，第一、被上诉人认可出库单，认可涉案出库单系双方供货凭证，认可其中有5张系其签字，又称其已全部付清欠款，但无付清款项的任何证据，自相矛盾，无法自圆其说，第二、上诉人录音中认可木箱数量为1000来个，而21张出库单载明货款数额98000余元，其中木箱1000左右个，证人周某证明送货20几次，涉案21张出库单均是其送货出库单，证人赵某经、朱某证明开车拉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要过货款，被上诉人认可货款为98000余元，上述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在认定21张连号出库单中10张出库单为送货凭证的同时，完全可以认定其余11张出库单亦是上诉人的送货凭证，并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欠货款98350元未付。被上诉人原审中认可双方有买卖关系，但货款已付清，却拿不出任何付款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对5张出库单涉及的木箱未付款认可，没有上诉，说明被上诉人称货款已付清是谎言。被上诉人在重审中称，只收过200多个木箱，货款也已付清，但仍提供不出付款证据，同时称鲁长生、柳媛、崔建合不是其工作人员，一审法院根据录音认定鲁长生等是其工作人员，签字有效，并认定鲁长生等签字的出库单货款未付。被上诉人对重审判决认可没有上诉，说明被上诉人再次说谎，结合被上诉人数次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陈述，明显看出被上诉人在抵赖货款，比较一下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据、录音证据、证人证言和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的数次抵赖，上诉人诉称主张的证据具有绝对优势，应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98350元及利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欠上诉人货款98350元。
被上诉人闫红洁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关于双方签订的供应木箱合同的履行情况，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需要木箱时打电话给上诉人，上诉人就立即派车给被上诉人送，有时需要的非常紧急，被上诉人也会到上诉人处亲自提货。上诉人派车送木箱的时候，由上诉人方出具出库单，让送货司机带出库单送货至被上诉人冷库，由冷库人员卸货后，在出库单上签字，然后由送货司机带回交给上诉人方，送货的司机是周某，上诉人给周某打电话，周某开农用车到上诉人的厂子装货，因周某的车只能装48个木箱，木箱多的时候周某也会找别人的托盘车送货，但是由周某押车，结算运费是由上诉人与周某结算。出库单一共三联，第一联是上诉人自己保存，第二联是给司机用于结算运费的，第三联是司机拿着到被上诉人冷库，冷库签完字以后回来交给上诉人，上诉人用于跟冷库方结算货款。周某送完货后，将单据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与周某结算运费，根据运送的次数结算，周某自己的车运费是一车180元，周某找的托盘车运费应该是350元或360元。大部分都是当次结算，有时候回来晚，或者手头没有钱，下一次送货的时候一起结算。周某一共为上诉人送货20左右次，除了被上诉人自己带车提货外，其他都是周某送货。上诉人称其手里只有21张出库单，但实际上不止21车货。上诉人另称与周某的运费都结算清了，总数大概是4000元左右。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到庭作证。周某作证称，其为上诉人送木箱，运费按趟结算，每趟200元到240元，托盘车拉一次是500元。其在栾德彬厂子装货的时候，上诉人一共给其两张出库单，其把货送到冷库以后，冷库留一张，冷库人员签字以后，另一张拿回来给上诉人。
经质证周某的证人证言，上诉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认为证人能够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应木箱的事实。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证人受上诉人委托将货物送给被上诉人，他赚的是运费，如果证人随便找人签字，他不但可以赚到运费，而且能赚到货物。2、证人所述与上诉人所述有矛盾，最直观的就是关于运费的矛盾，双方互不能自圆其说。3、证人证言存在逻辑矛盾，比如证人知道货物应该送给被上诉人，而又在现场见到过被上诉人，却未曾让被上诉人签字，令人难以理解。4、证人证言缺乏证据，该案证人与上诉人是货运运输委托的关系，却无法提供自己的车辆的行驶证及营运证，证人又谈到自己委托托盘车为被上诉人运输货物，却无法提供自己所委托的车主的行驶证及营运证。5、所谓证人认识被上诉人工厂所在地，与本案并无实际意义，知道被上诉人工厂的人很多，并且事隔多年，证人有充分的时间去寻找到被上诉人的工厂所在地。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木箱以及托盘等的数量，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的数额。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于2006年7月25日与被上诉人签订木箱等买卖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货款98350元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向被上诉人交付了价值98350元木箱及托盘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为支持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提供了21张出库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录音资料、证人赵某经、朱某、周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
上诉人提交的21张出库单是其单方制作，除被上诉人认可系其本人签字的5张出库单及有鲁长生、柳媛、崔建合签名的另外5张出库单共价值47261元的货物外，对于其余的11张出库单，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系被上诉人或其工作人员签收，该11张出库单不能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另外交付部分木箱及托盘的事实。
证人赵某红、朱某均未参与合同的履行过程，二人的证人证言并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对欠款数额明确具体的认可。证人周某亦未能证实为上诉人送货的具体次数和数量，且其与上诉人关于运费及每联出库单的用途的陈述并不一致。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录音，被上诉人称其在录音中所称的1000来个是指用的木箱总数，不是指上诉人供应了1000来个，上诉人只做了200多个。被上诉人否认曾认可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木箱的数量为1000多个。
综合分析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木箱及托盘的数量。除被上诉人认可系其本人签字的5张出库单及有鲁长生、柳媛、崔建合签名的另外5张出库单共价值47261元的货物外，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向被上诉人另外交付了价值51089元木箱及托盘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对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上诉人栾德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春光
审判员 郑 勇
审判员 刘光锐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