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37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绿都万和城三区23幢101/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20400837178986H。
负责人：符赛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锋，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兵，男，汉族，1953年5月20日生，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继业，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阳，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爱松，男，汉族，1982年2月2日生，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鸫，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志兵、马爱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6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志兵、马爱松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本案不属于交通意外事故。
溧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溧阳交警大队）作出的溧公交认字（2016）第6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在溧阳交警大队对事故双方当事人调查时，当事人相关陈述存在多处矛盾。详述如下：
1、关于黄志兵的电动三轮车是否撞到狗。根据溧阳交警大队2016年12月19日对马爱松所作的笔录，马爱松陈述“当时电动三轮车是靠道路北侧右手边的慢车道内行驶的，突然老头子的电动三轮车撞到一条狗，看到电动三轮车的前轮胎压到狗，而且看到狗在路中间滚动，这时老头子的电动三轮车方向失控。”根据马爱松该陈述，黄志兵的电动三轮车当时撞到狗了。而溧阳交警大队2016年12月28日对黄志兵所作的笔录记载“问：你在回家的路上电动三轮车是否撞到什么东西？答：没有。”由此可见，黄志兵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撞到狗。溧阳交警大队在事故双方当事人陈述相互矛盾的情况下未查明事实即简单认定系黄志兵的电动三轮车撞到狗，并认定本起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故，缺乏事实依据。
2、关于马爱松所驾车辆是否与电动三轮车相撞，如何相撞。根据溧阳交警大队2016年12月19日对马爱松所作的笔录，马爱松陈述其所驾车辆与电动三轮车的车头右侧相撞。而黄志兵在溧阳交警大队2016年12月28日对其做谈话笔录时陈述，马爱松所驾汽车从后面撞到其所驾电动三轮车导致事故发生。因此，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于事故发生时车辆撞击部位的陈述明显矛盾。
3、根据黄志兵、马爱松在溧阳交警大队的陈述，事故于下午四点多钟发生在溧阳市别桥镇农业银行门口。同时根据溧阳交警大队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事故发生地属于街道，路上往来行人较多。对于双方当事人相互矛盾的陈述，溧阳交警大队完全可以调取农业银行的监控，或者对目击证人进行询问，以明确事故发生的相关事实并明确事故责任，但溧阳交警大队未能查明相关事实。因此，溧阳交警大队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二、案涉事故不属于交通意外事故，而是普通交通事故，应由黄志兵承担全部责任。
根据黄志兵在溧阳交警大队的陈述，其没有撞到任何东西，而且事故发生时黄志兵在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其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即使其电动三轮车确实撞到了狗，也属于疏于观察路面，采取措施不当，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爱松驾驶车辆正常行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三，即使案涉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其公司也仅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马爱松和黄志兵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无过错。由于马爱松并无过错，故其公司仅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四、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属于营运车辆，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溧阳交警大队2016年12月19日对马爱松所作谈话笔录，其陈述“是我开的车，另外一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但我不认识他，……那个妇女是在别桥桥西喊我车子送她去溧阳城里的，后来我车子出了事故以后，那个妇女就走掉了。”可见事故发生时，马爱松在使用肇事车辆送客，属于营运车辆，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其公司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黄志兵辩称：1、溧阳交警大队向其调查时，其陈述事故具体发生过程已记不清楚，好像是肇事汽车从后面撞到其电动三轮车。因其年纪较大，对事故如何发生可能印象比较模糊，不能因为其与马爱松所作陈述存在矛盾，就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均无责任或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上诉请求。
马爱松辩称：马爱松目前是单身，当时正好认识一位女性朋友，发生事故后该女性朋友离开了，其也不愿牵涉其中。对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无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情况：
黄志兵诉讼请求：判令马爱松、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赔偿其前期医疗费用共计人民币275333.82元（扣除已支付的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6日16时38分左右，其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溧阳市002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别桥农业银行门口时，撞到从道路南侧窜入道路内的狗后，电动三轮车失控驶入对向车道与马爱松驾驶的苏Ｄ×××××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溧阳市002县道别桥农业银行门口处时相撞发生事故，致其受伤，两车损坏。该起交通事故经溧阳交警大队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其与马爱松均不承担事故责任。其受伤后到溧阳市中医院治疗，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7年5月29日，支付医疗费用295333.82元，其中马爱松垫付1万元，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垫付1万元，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会垫付43824.47元，其自付231509.35元。
马爱松口头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辩称，对溧阳交警大队认定的事实经过和事故责任均有异议。本起交通事故并不是意外事故，黄志兵和马爱松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马爱松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其公司已垫付黄志兵医疗费1万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黄志兵支付的医疗费中非医院正规票据、个体诊所和药店的票据，均不予认可。医疗费还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费，由事故双方当事人按责任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6年12月16日16时38分左右，黄志兵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溧阳市002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别桥农业银行门口时，撞到从道路南侧窜入道路内的狗后，电动三轮车失控驶入对向车道与马爱松驾驶的苏Ｄ×××××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溧阳市002县道别桥农业银行门口处时相撞发生事故，造成黄志兵受伤，两车损坏。2016年12月30日，溧阳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交通意外事故，黄志兵与马爱松均不承担事故责任。马爱松驾驶自己的苏Ｄ×××××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为2016年9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黄志兵受伤后被送往溧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双侧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侧腓骨上段骨折；3、左侧胫骨骨上段骨折；4、左下肢胫后动脉破裂；5、右侧内踝骨折；6、左下肢骨筋膜室综合征；7、脑震荡；9、左侧颞部头皮血肿；9、多发性软组织挫裂伤；10、男性乳腺发育。黄志兵在溧阳市中医院住院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支付医疗费238891.85元，江苏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43826.11元，合计人民币282717.96元。2017年5月16日，黄志兵入溧阳天目湖福恬康复医院（以下简称福恬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期间为2017年5月16日至2017年5月29日，住院时间为13天，支付医疗费4667.50元。
审理中，黄志兵认为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对溧阳交警大队认定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应在3日内提出异议申请复核，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黄志兵根据医嘱购买的拜瑞妥药品和夜用足夹板，福恬康复医院出具了江苏省增值税发票，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不认可，黄志兵表示就自行购买的药物费用，另行诉讼。
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提出：福恬康复医院开具的票据非医疗单位正式票据，系普通发票，对该票据不予认可；黄志兵自行购买的拜瑞妥与医生建议的药物名称不一致，对该购药费不予认可：黄志兵提供的夜用足夹板票据，非医疗机构出具正规票据，对该票据也不予认可。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支付黄志兵医疗费1万元，马爱松支付黄志兵医疗费1万元，应予扣除。马爱松同意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上述质证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
溧阳交警大队制作的溧公交认字（2016）第6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出具的法律文书，持有异议方未能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应视为当事人无异议。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不真实，应当对其主张承担证明责任，但其仅提供溧阳交警大队对黄志兵和马爱松制作的询问笔录，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应当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件事实。本起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各方均无责任，应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黄志兵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马爱松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按现行法律规定，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先予承担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部分，由马爱松按责全额承担。马爱松应承担的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理赔。马爱松和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各垫付黄志兵的医疗费1万元，应在黄志兵主张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黄志兵主张的医疗费，按照现有处理交通事故的有关规定，应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28738.55元，由马爱松负担。黄志兵的家人根据医院的建议为其购买的拜瑞妥药品、夜用足夹板等药物，黄志兵表示另行诉讼，依法予以采纳。
综上，一审确认黄志兵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87385.46元。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黄志兵医疗费人民币248646.91元（由黄志兵负责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救助基金服务公司垫付医疗费人民币43826.11元）；二、马爱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黄志兵医疗费人民币18738.55元；三、驳回黄志兵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5.50元（已减半收取），由黄志兵负担511元，马爱松负担185.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19元。
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溧阳交警大队事故发生后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还认定以下事实：
2016年12月19日，在溧阳交警大队向马爱松了解事故发生经过时，马爱松陈述“我车上共两个人，是我开的车子，另外一个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但我不认识她，是一个妇女，大概有四十来岁，那个妇女是在别桥桥西喊我车子送她到溧阳城里去的。后来我车子出了事故之后，那个妇女就走掉了。”“我看到相对方向有一个老头子，骑着电动三轮车过来，当时电动三轮车是靠道路北侧右手边的慢车道内行驶的。突然老头子的电动三轮车撞到一条狗，看到电动三轮车的前轮胎压到狗，而且看到狗在路中间滚动，这时老头子的电动三轮车方向失控，往路中间偏过来，而且电动三轮车一直往路中间黄线这边过来。我看到电动三轮车压到狗的时候，电动三轮车离我车子只有十来米远，这时我就带了点刹车，但刹车没有踩死，后来电动三轮车一直往路黄线这边开过来，我就踩死刹车，同时往路北面打方向避让的，没有避让开，我往左边打方向，车头左侧已经过了路中间的黄线，右侧车头位置撞到电动三轮车前轮胎位置。出了事故以后，我看到电动三轮车上的老头子就倒在我车子车头右前侧，老头子腿上流血的，人不能动，躺在路中间。”
2016年12月28日，溧阳交警大队向黄志兵了解情况时曾询问“你在回家的路上，电动三轮车是否撞到什么东西？”黄志兵回答“没有”。
本院认为：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是否应予确认；2、事故发生时马爱松是否改变了车辆使用性质从事营运活动，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能否据此免责；3、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是否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法律授权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当事人如果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有异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即提出相反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溧阳交警大队向事故双方当事人了解情况时，双方所作陈述相互矛盾，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案件裁判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马爱松和黄志兵上述询问笔录是溧阳交警大队为调查事故发生经过，确定事故责任所作，双方陈述中相关矛盾之处，溧阳交警大队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之前已经了解并予以考量。事故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非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唯一依据，除对事故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以外，溧阳交警大队还到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并根据现场勘查情况结合当事人陈述等最终认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而且从事故双方当事人陈述看，马爱松陈述事故发生经过比较清晰、完整，黄志兵在陈述时则明确表明事故发生的具体经过其不清楚，在此情形下双方陈述存在差异也属正常。因此，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提出异议，但所提异议溧阳交警大队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前已充分考量，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应予认定，可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对于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所提本案不属于交通意外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应由黄志兵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主张马爱松已改变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事故发生时正从事营运活动，故依法应免除其公司保险责任。根据马爱松在溧阳交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其陈述当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喊他送她到溧阳城里去，其与之不认识。庭审中其又陈述，其目前是单身，当时车上有一位刚认识的女性朋友，发生事故后这位女性朋友不愿牵涉其中，就先行离开现场。马爱松上述两次陈述虽然存在矛盾之处，但即便其当时确实是被陌生女性喊了送她去溧阳城里，其也未认可双方约定收取费用。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事故发生时马爱松系从事营运活动。对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因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无法予以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如果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非机动车一方黄志兵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一方马爱松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马爱松投保了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故马爱松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承担。对于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提出的其仅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也不予采纳。
综上，平安财险常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3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力
审 判 员 沈超彦
代理审判员 代家军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