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锦来，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徐明伟，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韶辉，男，196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昌宝，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吴韶辉女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清，女，198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系原告陈昌宝妻子。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钟首桃，福建商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章明松，男，197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章锦来与被上诉人吴韶辉、陈昌宝、吴小清及原审被告章明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锦来的委托代理人徐明伟，被上诉人吴韶辉、陈昌宝及被上诉人吴韶辉、陈昌宝、吴小清的委托代理人钟首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章明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吴韶辉在永安市青水乡街道经营青水韶辉食杂店二十多年，吴小清与吴韶辉系父女关系，后参与经营青水韶辉食杂店，2007年1月15日吴小清与陈昌宝结为夫妻，夫妇共同参与经营该店。2011年初，吴韶辉要回老家莆田发展，将“永安市青水韶辉食杂店”交给吴小清、陈昌宝夫妻经营，2012年6月15日，吴小清、陈昌宝将该店改名为“永安市青水阿辉食杂店”，经营者为吴小清。二、吴韶辉、吴小清、陈昌宝共同经营的韶辉食杂店2009年以来陆续向章锦来经营的永安市顺鑫糖烟酒经营部购进金六福系列白酒，双方约定滞销白酒品种可以调换。2012年初至2012年5月21日，经章锦来的员工即本案原审被告章明松陆续分批退回总价计37687元的滞销白酒，2012年5月21日被告章明松根据几次退酒的记录，写下收到吴韶辉批发店款项总计37687元白酒的字据。此后，在陈昌宝要求下，章锦来分两次（2012年6月25日和2012年6月25日）调换了其他品种白酒款项总计34420元，陈昌宝出具了欠酒款的字条，本想等所调白酒与退回的白酒款项相等时进行对抵。但是，章锦来却以欠酒款为由于2013年3月21日先行起诉陈昌宝，2013年5月24日法院判决陈昌宝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章锦来货款34420元。之后，法院还就本案进行诉前调解未果，遂引发本案诉争，要求依法解决。三、吴韶辉与章锦来系老乡关系，7、8年前因生意往来而相互认识。章明松系章锦来员工，6、7年前为其给吴韶辉等其它食杂店送货。四、吴韶辉、陈昌宝、吴小清诉称，2009年以来，其共同经营的韶辉食杂店陆续向章锦来经营的永安市顺鑫糖烟酒经营部购进金六福系列白酒，双方约定滞销白酒品种可以调换。2012年初至2012年5月21日，经章锦来的员工章明松陆续分批退回总价计37687元的滞销白酒，2012年5月21日章明松根据几次退酒的记录，写下收到吴韶辉批发店款项总计37687元白酒的字据。此后，在陈昌宝要求下，章锦来分两次（2012年6月25日和2012年6月25日）调换了其他品种白酒款项总计34420元，陈昌宝出具了欠酒款的字条，因章锦来起诉其欠酒款，现请求：章锦来支付货款人民币3768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吴韶辉、吴小清、陈昌宝与章锦来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买卖关系，该买卖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鉴于吴韶辉与章锦来系朋友和老乡关系，双方有多年业务往来，而章明松系章锦来员工，实践中也是由章明松为章锦来食杂店送货和调货，其对本人经手的本案双方滞销白酒品种的调换往来情况进行对帐并确认的行为，属表见代理，应认定为有效行为，故章明松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章锦来承担，因此吴韶辉、吴小清、陈昌宝要求章锦来偿还拖欠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章锦来辩称，其与陈昌宝、吴小清均不是本案适格原、被告，其与吴韶辉、吴小清、陈昌宝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吴韶辉、吴小清、陈昌宝应向章明松主张权利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章锦来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偿还拖欠原告吴韶辉、陈昌宝、吴小清货款37687元。二、驳回原告吴韶辉、陈昌宝、吴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元，减半收取371元，由被告章锦来负担。
宣判后，章锦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章锦来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条、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章明松发生过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章明松的答辩状是否其本人书写，因章明松未到庭根本无从得知。上诉人与章明松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章明松无权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滞销的白酒品种的往来情况进行对帐并确认，章明松在答辩状中陈述对整个事情都不清楚，也未到庭对收条进行确认，认定章明松是表见代理行为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是不公平的。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韶辉、陈昌宝、吴小清答辩称，其与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很多是由上诉人的员工及亲戚章明松负责送货上门，本案讼争的白酒也是由章明松经办的。章明松系上诉人员工是被上诉人食杂店所在的青水乡及周边的西洋镇、桃源镇等地食杂类批零经营者所共知的事实。有其他食杂店店主的证明及章明松在上诉人经营的永安市顺鑫糖烟酒经营部一些往来便笺上签字单据证明。章明松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承办法官到章明松住所送达诉讼材料，并告知相应权利义务，章明松提交法庭的答辩状是在其充分了解案件事实和自己权力情况下作出。章明松的职务行为显然是表见代理。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章明松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上诉人对2012年初至2012年5月21日经章锦来的员工即本案章明松陆续分批退回总价计37687元的滞销白酒，章明松系章锦来员工，6、7年前为其给吴韶辉等其它食杂店送货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原审被告章明松书写的永安顺鑫糖烟酒经营部发货单据一张，2011年10月9日上诉人妻子方雪萍书写，章明松签字，并盖有永安顺鑫糖烟酒经营部印章的单据一张，证明章明松为上诉人送货，系上诉人员工，代表永安顺鑫糖烟酒经营部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上诉人质证认为，发货单据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也没有盖章，不能证明其内容，2011年10月9日单据不是上诉人书写的。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单据可以反映双方生意往来，买卖货物情况，真实、客观，符合证据特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章锦来与被上诉人吴韶辉、陈昌宝、吴小清对双方多年来生意往来及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拖欠白酒货款提起诉讼的事实均无异议，而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的永安顺鑫糖烟酒经营部单据与原审被告章明松的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印证，证实原审被告章明松为上诉人经营的永安顺鑫糖烟酒经营部送货、结算的事实。因此本案原审被告章明松对其经手的双方滞销白酒品种的调换往来情况进行对帐、确认符合双方生意往来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原审被告章明松对上述行为的代理，原审被告章明松的上述行为属表见代理，应认定有效。原审认定章明松实施的行为属表见代理行为，章明松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章锦来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与章明松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章明松无权对双方滞销的白酒品种的往来情况进行对帐并确认，认定章明松是表见代理行为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2元，由上诉人章锦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青 华
审 判 员 陈 少 华
代理审判员 林 玮 玮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段剑岚（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