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民初46号
原告：曹某某，男，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君，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省晟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城市。
法定代表人：王玉强，该公司经理。
被告：哈尔滨晟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法定代表人：田克宝，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哈尔滨市整流设备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法定代表人：柳义，该公司经理。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城，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某某与被告黑龙江省晟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煜科技公司）、哈尔滨晟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煜投资公司）、哈尔滨市整流设备厂（以下简称整流设备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茂君，被告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整流设备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伟、杨长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曹某某与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伙协议；2.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返还投资款及至实际给付之日占用资金的损失；3.整流设备厂承担连带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与曹某某签订了《合伙合同》，约定：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所经营的全部业务及旗下全部项目作为双方合作范围；合作方式以两个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曹某某，并由曹某某出任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两个公司的董事长；利润按5:5分配的方式进行。《合伙合同》签订后，曹某某先后向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投入资金2500万元，但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未按约定将股权转让给曹某某，也未让曹某某出任职务，且阻止曹某某参与公司项目，现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的股权已经发生变更，双方已经不具备合作条件。晟煜投资公司以5200万元收购了整流设备厂的资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整流设备厂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共同辩称：1.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与曹某某的《合伙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属内资企业，曹某某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无法为曹某某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但订立《合伙合同》后，曹某某参与了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对外宣称其为董事，工商登记未对曹某某的公司股东身份变更不应成为曹某某解除合同的理由。2.《合伙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无正当理由在合伙期间不得退伙，如想退伙必须征得对方的同意。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的股权发生变更并不影响合作，曹某某据此要求解除《合伙合同》的要求不应得到支持。3.曹某某要求赔偿3143.18万元的损失于法无据，曹某某是以2500万元投入到合伙项目中，并非是向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的借款，且双方也未约定投资款的利率及计算损失的方法，曹某某按照年利率24%计算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曹某某的诉讼请求。
被告整流设备厂辩称：虽然晟煜投资公司向整流设备厂支付了部分兼并款，但晟煜投资公司对整流设备厂的企业兼并尚未完成。整流设备厂并未参与合伙，与曹某某之间并无法律关系，曹某某主张整流设备厂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请求法院驳回曹某某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庭审中,被告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整流设备厂对原告曹某某提供的如下证据存在争议：
证据一、《合伙合同》一份，意在证明:《合伙合同》约定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将公司50%的股份过户给曹某某，曹某某出任两公司的董事长。
证据二、2009年12月8日晟煜投资公司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证明》、2009年6月24日李国滨、高永平、姜文彬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证明》、2009年12月9日晟煜科技公司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证明》、2010年2月9日晟煜科技公司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证明》、2011年3月23日晟煜科技公司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证明》各一份；晟煜科技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房屋租赁合同》、《黑龙江省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晟煜投资公司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各一份；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单各一份。意在证明：晟煜科技公司与晟煜投资公司共同委托杨锡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共同租用同一房屋，存在公司混同情况。两公司在曹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了后续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调整，现高永平已完全退出晟煜科技公司及晟煜投资公司，致使《合伙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证据三、整流设备厂的《职工代表提议》、《职工代表大会决议》、《集体企业改革实施方案的申请》、《集体企业改革职工安置方案》各一份；《关于哈市整流设备厂职工安置方案经费测算的批复》、《关于哈尔滨市整流设备厂企业改制的函》、《企业兼并协议》各一份；《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各一份；整流设备厂的《营业执照》、《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各一份。意在证明:整流设备厂已被晟煜投资公司以5200万元收购，但其企业主体资格尚未被注销。晟煜投资公司与整流设备厂均存在委托何瑗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整流设备厂实际由晟煜投资公司管理、经营。应当判决由整流设备厂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整流设备厂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对证据一质证认为：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属内资企业，曹某某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无法为曹某某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但订立合伙合同后，曹某某确实参与了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的经营管理，并对外宣称其为董事长。对证据二质证认为：曹某某系与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合作，并不是与高永平个人合作，高永平退出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并不影响三方的合作关系。对证据三质证认为：晟煜投资公司确实参与了整流设备厂的企业改制，但整流设备厂的改制并未实际完成，整流设备厂仍然存续。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核认为，被告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整流设备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问题，证据一《合伙合同》能够证明合同中有关于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将公司50%股份过户给曹某某及曹某某出任两公司董事长的约定，各方对该约定本身并无异议，各方争议的主要是该约定是否实际履行问题，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晟煜科技公司与晟煜投资公司共同委托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共同租用同一房屋及两公司后续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调整的事实，但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以上事实导致《合伙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证据三，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晟煜投资公司与整流设备厂签订《兼并协议》及整流设备厂改制的状况，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晟煜投资公司已完成对整流设备厂的兼并。
庭审中,原告曹某某对被告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整流设备厂提供的如下证据存在争议：《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关于协商加紧落实朝鲜屯项目合作开发建设资金的函》、《黑龙江法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借条》各一份，意在证明：《合伙合同》已经实际履行。
原告曹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曹某某未参与“哈尔滨市朝鲜屯棚改项目”的开发。《合伙合同》签订以来，曹某某一直受到排挤，无法按照《合伙合同》的内容，掌握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的情况，享有两公司的项目收益。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核认为，曹某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问题，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曹某某在晟煜投资公司参与“哈尔滨市朝鲜屯棚改项目”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上签字的事实，不能证明曹某某已取得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的股东身份及各方签订的《合伙合同》已经完全履行的事实。
综合各方当事人所举示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曹某某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2010年3月，曹某某与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爱建路8-11号签订《合伙合同》。约定：第一条合伙宗旨：为发展和壮大哈尔滨晟煜投资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晟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高企业在社会的知名度。第二条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哈尔滨晟煜投资有限公司、黑龙江省晟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两公司的营业执照所经营的全部业务及旗下全部项目。第三条合伙期限：自2009年12月起，至以上两家企业营业执照到期不再开展业务为止。第四条合作方式：1.双方以自愿的方式合伙经营以上两家公司，在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共同享有两公司所产生的利润及固定资产。2.在未争取对方同意的情况下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公司财产及利润。3.在合伙期间以上两公司的50%的股份在工商部门可以随时转让给曹某某先生，不支付对价。4.曹某某先生出任以上两公司董事长。第五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公司所产生的利润按5:5分配的方式分配给合伙人。2.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以清偿时，以企业为主。第六条入伙、退伙、出资的转让：1.本合同签订后，如再有其他合伙人加入，需以上合伙人同意方可加入。签定合同后，双方要认真履行权利和义务。2.无正当理由在合伙期间不得退伙，如想退伙必须征得对方的同意。退伙需提前3个月告知合伙人并经合伙人同意方可退伙；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未经合伙人同意而自行退伙给合伙造成损失的，应进行赔偿。3.在未经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合伙人不得转让自己在合伙公司的股份。如需转让合伙人有首先受让权，不支付对价；如转让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第三人应按入伙对待，否则以退伙对待转让人。第七条权限与权利：1.合伙负责人的权限是以上两公司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支付合伙债务；2.合伙人的权利是参与以上两公司事业的管理；听取公司负责人开展业务情况的报告；检查公司账册及经营情况；共同决定公司重大事项。第八条禁止行为：1.未经对方同意，禁止任何合伙人私自以公司名义进行业务活动；如其业务获得利益归合伙，造成损失按实际损失赔偿；2.禁止合伙人经营与公司竞争的业务；3.禁止合伙人再加入其它与公司竞争的企业；4.如合伙人违反上述规定，应按合伙实际损失赔偿。劝阻不听者可由合伙人决定除名。第九条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合伙期限届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而被撤销；法院根据有关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2.合伙终止后的事项：即时推举清算人，并邀请审计公司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算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第十条纠纷的解决：合伙人之间如发生纠纷，应共同协商，本着有利于合伙事业发展的原则予以解决。如协商不成，可以诉诸法院。
2010年6月29日，晟煜投资公司与桐楠格公司就开发建设“哈尔滨市朝鲜屯棚改项目”签订《项目投资合作协议》，晟煜投资公司在合同尾部盖章，高永平、曹某某在合同尾部签字。
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5月，晟煜科技公司向曹某某出具六张《收据》，共收到曹某某投资款2500万元。具体时间和金额为：2010年9月26日《收据》记载800万元；2010年9月28日《收据》记载400万元；2010年12月晟煜科技公司出具的300万元投资款《收据》中未注明具体日期，诉讼中，双方确认给付时间为2010年12月15日；2011年3月10日《收据》记载500万元；2011年5月13日两张《收据》记载合计500万元。
2011年1月3日，整流设备厂报请哈尔滨市道里区工业信息商务局审核批复《哈尔滨市整流设备厂集体企业改革实施方案》。2011年1月26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工业信息商务局致函哈尔滨市道里区发展改革局，将整流设备厂改制方案等相关文件材料呈报审批。2012年9月19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工业信息商务局向整流设备厂下达《告知书》，主要内容是：根据《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四项“在拆迁通告发布的拆迁范围和有效期内，不得办理与拆迁补偿有关的企事业单位的变更手续”的规定，整流设备厂与晟煜投资公司签订的企业兼并协议与此相矛盾，不能继续进行。
另查明，晟煜科技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4日。晟煜投资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4日。2016年5月30日，晟煜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永平变更为王玉强，股东由高永平、金玉子、芦壮民、刘在滨变更为金玉子、王玉强、芦壮民、刘在滨。2016年8月12日，晟煜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高永平变更为田克宝，股东由赵丽、高永平变更为田克宝、王玉强。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曹某某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主体具有涉港因素，被告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整流设备厂的住所地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本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由于本案各方争议的《合伙合同》的签订地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本案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曹某某与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签订《合伙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几方面问题：
一、关于案涉《合伙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
本案中，曹某某与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签订的《合伙合同》明确约定，在合伙期间，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曹某某，不支付对价。曹某某出任以上两公司董事长。而根据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自合同签订至今，并没有两公司向曹某某进行股份转让的任何记载，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曹某某已取得两公司股东身份。现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在诉讼中已明确表示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属内资公司，曹某某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无法为曹某某办理董事长及股权变更登记，即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不能履行《合伙合同》约定义务。由此可以认定《合伙合同》已无法履行。晟煜投资公司与桐楠格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虽有曹某某的签字，但不能因此确认曹某某取得了公司股东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曹某某关于解除案涉《合伙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二、关于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应否向曹某某返还2500万元及利息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合伙合同》中并未约定曹某某向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支付股权对价，但在合同中约定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为晟煜投资公司、晟煜科技公司两公司的营业执照所经营的全部业务及旗下全部项目。诉讼中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亦认可曹某某为履行《合伙合同》出资2500万元的事实，故曹某某主张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在解除合同后向其返还2500万元，应予支持。曹某某在合同履行期间并无违约行为，其要求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给付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的主张亦应得到支持。关于利率标准及利息计算起止时间，本案曹某某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系因合伙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曹某某关于应按24%计算利息的主张于法无据。曹某某将2500万元分六笔支付，故利息起算时间应为每笔款项的支付之日。
三、关于整流设备厂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曹某某主张晟煜投资公司以5200万元收购了整流设备厂的资产，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由整流设备厂对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适用的前提是企业吸收合并或被新设合并完成后，被兼并企业存在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根据企业兼并后的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该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而本案系曹某某与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之间因《合伙合同》纠纷而提起的诉讼，《合伙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曹某某与晟煜科技公司、晟煜投资公司，整流设备厂作为与晟煜投资公司签有《企业兼并协议》的被兼并企业，并不是案涉《合伙合同》一方当事人，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应当追加承担责任的主体，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晟煜投资公司已完成对整流设备厂的兼并，整流设备厂目前仍然是独立的法人单位，故曹某某主张整流设备厂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曹某某与被告黑龙江省晟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晟煜投资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签订的《合伙合同》；
二、被告黑龙江省晟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晟煜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曹某某人民币本金2500万元及利息（800万元自2010年9月26日起，400万元自2010年9月28日起，300万元自2010年12月15日起，500万元自2011年3月10日起，500万元自2011年5月13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曹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黑龙江省晟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晟煜投资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395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曹某某负担134515.33元，被告黑龙江省晟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哈尔滨晟煜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94443.67元。
如不服本判决，曹某某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黑龙江省晟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哈尔滨晟煜投资有限公司、哈尔滨市整流设备厂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岩红
代理审判员 徐明珠
代理审判员 李 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吕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