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7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支公司。
负责人韦殿学。
委托代理人：Ｘ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彩香。
委托代理人：兰霄。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廖受业。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敏庭。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国线集团（来宾）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劲松。
委托代理人：蒙庆龙。
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等支公司。
负责人：闭华文。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来宾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彩香、廖受业、江敏庭、新国线集团（来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国线来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天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宾阳县人民法院（2013）宾民一初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1日组织当事人就争议的事项进行调查、辩论、调解。上诉人人财保来宾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曾彩香的委托代理人兰霄及被上诉人新国线来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蒙庆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廖受业、汪敏庭及一审被告人财保天等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5日5时45分许，廖受业驾驶桂GA×号大型卧铺客车沿国道324线由梧州方向往南宁方向行驶至该道1585KM处时，在与对向行驶由杨庆辉所驾驶的桂AG×号轻型特殊结构货车会车过程中，因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所驾大客车会车时占道行驶而与桂AG×号车发生碰撞，造成杨庆辉当场死亡、大客车和货车上乘员江秀丽、骆菲、潘秋梅、曾彩香等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宾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廖受业于肇事地段会车时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所驾车辆制动系不符合技术标准，其交通行为单方过错作用造成事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庆辉驾车于肇事路段属正常行驶，无事故责任；乘车人江秀丽、骆菲、潘秋梅、曾彩香无事故责任。曾彩香于事故发生当日被送至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至2011年10月3日，共计住院39天，产生医疗费用21764元，护理人为宋金康；出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下骨折、右小腿软组织及左前臂软组织裂伤、颜面部软组织擦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期间避免患肢负重活动，可以助拐活动，一个月及三个月后进行X光片复查以了解骨折端愈合情况，半年或一年后X光片显示骨折端达骨性愈合后，可行内固定物拆除，不适随诊。2012年8月1日曾彩香到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诊察，支出医疗费用277.8元。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26日，曾彩香再次到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1月26日，共计21天，产生医疗费用10590.4元，护理人为宋金康；出院诊断为左股骨粗隆下骨折术后，出院医嘱建议休息一周，注意休息并加强营养，按时服药，加强患肢功能锻炼，不适随诊。2013年9月11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曾彩香的伤残等级为X（十）级伤残。桂GA30**号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江敏庭，其将车辆挂靠在新国线来宾公司名下，事故发生于挂靠期限内，廖受业系江敏庭雇佣的司机。桂GA×号车分别在人财保天等支公司及人财保来宾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桂AG×号车的所有人为宋金康，其与曾彩香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车上载有鸡箱120个，其中受损24个，另有死鸡80只及受损电子称二把。庭审中，曾彩香自述前述货物的所有人为宋金康。经宾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前述受损货物的损失金额为5408元；桂AG×号车车辆损坏价值为28640元。宋金康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证明称，其同意曾彩香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主张前述财产损失。
一审法院于（2012）宾民一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即杨亚贵、马月新诉廖受业、江敏庭、新国线来宾公司、人财保天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认定杨亚贵、马新月于该案中所受的损失共计341960.32元，其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金额为110000元，保险赔偿不足部分为231960.32元；遂判决人财保天等支公司赔偿杨亚贵、马月新1100**元，廖受业、江敏庭、新国线来宾公司连带赔偿杨亚贵、马月新2319**.32元，案件受理费由江敏庭、廖受业负担2605元。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3日向江敏庭发出（2012）宾执字第216号执行通知书后，新国线来宾公司于2012年5月16向人财保来宾支公司发函称，同意其将赔偿款231960.32元、诉讼费2605元、执行费3379元转入一审法院账户，用于赔偿杨亚贵、马新月的损失，剩余款项则支付给新国线来宾公司。人财保来宾支公司通过人财保广西分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汇款237944.32元，于2012年5月22日向新国线来宾公司汇款94846.08元，故人财保来宾支公司共计已支付赔偿款332790.4元，其中曾彩香应得的人身损失理算金额为18193.71元，桂AG35**号车车辆损失金额为20864.8元，财产损失为4326.4元。新国线来宾公司于2012年4月6日向江敏庭支付了25582.75元、2012年5月16日支付50046.5元、2012年5月23日支付98166.08元、2012年5月28日支付了144477.08元及15530.45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和对对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廖受业、人财保天等支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了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曾彩香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曾彩香虽然与汪敏庭就本案交通事故损失在交警部门进行了协商调解并前签署过调解书，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协议是否履行，且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不履行的，仍可向人民法院起诉；其次，曾彩香于2011年10月3日第一治疗出院时，医院医嘱证明其半年或一年后X光片显示骨折端达骨性愈合后，方可拆除内固定物，从而证明曾彩香的治疗此时尚未终结。2012年11月6日，曾彩香再次到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1月26日出院，期间进行手术取出了内固定物，随后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11日针对曾彩香的伤情出具了鉴定意见书，故曾彩香的治疗已经结束，因此其于2013年10月18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汪敏庭关于曾彩香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曾彩香的损失应先由人财保天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财保来宾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赔偿后仍有不足的，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由廖受业予以赔偿。因其系江敏庭雇佣的司机，故江敏庭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廖受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国线来宾公司作为江敏庭的挂靠人，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认曾彩香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有住院收费收据及病人费用清单证明为21764.00＋277.8＋10590.4=32632.2元，曾彩香的诉讼请求为10590.4＋277.8=10868.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误工费损失，因曾彩香未能证明其的固定收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为（33608元÷365天）×（39＋90＋1＋21＋7）天=14548.64元，对于曾彩香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损失，因曾彩香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护理费参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为（33608元÷365天）×（39＋21）天=5524.8元，对于曾彩香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考虑到曾彩香的伤情、住院治疗及定残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40元／天×（39＋21）天=2400元；6、营养费有医院证明为据，综合考虑曾彩香的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请求2000元；7、残疾赔偿金21243元／年×20年×10%=42486元，对于曾彩香诉讼请求中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曾彩香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其本人并无事故责任，伤情需接受两次住院治疗，通过手术植入和拆除内固定物，在肉体上和精神上遭受了较大的痛苦，后果较为严重，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车辆损失28640元有鉴定结论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评估费1700元有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敏庭出具的5408元收条中有宋金康的签名，曾彩香虽然否认收到江敏庭支付的该笔款项，但其并未提及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也拒绝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赔偿货物损失5408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曾彩香的前述各项损失共计118467.6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5268.2元，由人财保天等支公司在该项限额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为5268.2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2859.44元，（2012）宾民一初字第167号案件中该项限额已用尽，故不足部分为72859.44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的车辆损失28640元，由人财保天等支公司在该项限额赔偿2000元，赔偿不足部分为26640元。前述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共计5268.2＋72859.44＋26640=104767.64元，由人财保来宾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依照保险合同内予以赔偿。因人财保来宾支公司先行支付的332790.4元中已了包含曾彩香应得的人身损失金额18193.71元及桂AG×号车车辆损失金额20864.8元，新国线来宾支公司收到人财保来宾支公司支付的前述款项后，又向江敏庭进行了支付，现江敏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曾彩香，曾彩香亦否认收到汪敏庭支付的赔偿款，故江敏庭应赔偿曾彩香18193.71＋20864.8=39058.51元。剩余的104767.64-39058.51=65709.13元，由人财保来宾支公司予以赔偿。因曾彩香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足以赔付，故其余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财保天等支公司应赔偿曾彩香10000＋2000=12000元，人财保来宾支公司应赔偿曾彩香65709.13元，江敏庭应赔偿曾彩香39058.5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等支公司赔偿曾彩香1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支公司赔偿曾彩香65709.13元；三、江敏庭赔偿曾彩香39058.51元；四、驳回曾彩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曾彩香负担2303元，江敏庭、廖受业负担2597元。
上诉人人财保来宾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确认曾彩香的护理费损失参照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照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而不是批发零售业标准；一审法院支持曾彩香的营养费没有依据；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精神抚慰金过高，而且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因曾彩香并非车辆所有权人，故其主张该车辆损失不应得到支持；评估费不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范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曾彩香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新国线来宾公司答辩称，新国线来宾公司已经在天等县人保公司缴纳交强险，本案事故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新国线来宾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廖受业、汪敏庭及一审被告人财保天等支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
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因本案产生的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鉴定费应如何计算，由谁负责赔偿？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上诉人已经进行声明各项间接损失和精神损害，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上诉人曾彩香对此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将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特别说明，不能因此免赔；被上诉人新国线来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曾彩香的质证意见一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曾彩香和新国线来宾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新国线来宾公司已在该保险条款担保人声明一栏盖章确认保险人已向其作出相应说明，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曾彩香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2012年至2014年宋金康的邮政储蓄银行的流水账、巨东养殖公司的供货证明、证人李某某的证言，以上证据均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曾彩香及其丈夫宋金康的每月收入情况。上诉人对曾彩香提供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均无法证明账户的所有金额都是其经营所得，更不能证明曾彩香每个月的收入水平。被上诉人新国线来宾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曾彩香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丈夫宋金康的每月收入情况，本院不予认可。
一审查明事实客观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曾彩香从2007年开始在新宾蔬菜批发市场从事鸡、鸭批发零售生意。
再查明：新国线来宾公司为桂GA×号车向人财保来宾支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精神损害赔偿；（三）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四）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价值降低引起的损失；（五）被保险机动车被盗窃，抢劫、抢夺期间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六）被保险人或驾驶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新国线来宾公司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中加盖了该公司公章。“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
本院认为：对一审确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产生的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辆鉴定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1、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用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曾彩香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宋金康护理，宋金康从事鸡、鸭批发零售生意，故一审法院参照批发零售业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护理费应参照服务行业的标准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营养费。曾彩香第一次住院时的病例中虽没有注明需加强营养，但曾彩香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其左股骨粗隆下骨折，根据其受伤程度，住院及出院后康复期间确需加强营养，且曾彩香第二次住院时，南宁市第九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医嘱也注明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营养费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残疾赔偿金。曾彩香户籍登记虽为农民，但其从2007年开始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止一直在新宾蔬菜批发市场从事鸡、鸭批发零售生意。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曾彩香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并导致其十级伤残，其主张精神受到伤害，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其损害后果，酌情确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谁承担的问题。因肇事车辆在人财保来宾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七条第（二）项明确，精神损害赔偿，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曾彩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因人财保天等支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另案当事人杨亚贵、马月新赔偿110000元，故曾彩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江敏庭予以赔偿。5、车辆损失。杨应辉驾驶的桂AG×号轻型特殊结构货车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而宾阳县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报告，证实该车损失为28640元，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故一审法院确认该车损失为28640元正确。虽然该车车主为宋金康，但因宋金康与曾彩香系夫妻关系，该车属曾彩香与宋金康共有财产，且宋金康在一审也出具证明，同意由曾彩香以其名义主张该车损失赔偿，故一审法院支持车辆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6、评估费。肇事车辆在人财保来宾支公司投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七条第（七）项已明确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予赔偿，故曾彩香为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货物损失及车辆损失数额而支出的评估费用1700元，不属于人财保来宾支公司保险赔偿范围，该费用应由江敏庭予以承担。
综上，曾彩香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8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14548.64元、护理费5524.8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424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费28640元、评估费1700元共计118467.64元。而人财保天等支公司在（2012）宾民一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中仅向杨亚贵、马新月赔偿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110000元，该交强险赔偿范围尚余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未赔付，故一审判决人财保天等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曾彩香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超出部分106467.64元中属于人财保来宾支公司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的为94767.64元，扣减人财保已向投保人新国线来宾支公司支付的属于曾彩香应得的39058.51元，人财保来宾支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曾彩香55709.13元，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评估费1700元，应由江敏庭予以赔偿。加上人财保来宾支公司已支付的属于曾彩香的赔偿款39058.51元，江敏庭共应向曾彩香赔偿50758.51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评估费1700元属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宾阳县人民法院（2013）宾民一初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宾阳县人民法院（2013）宾民一初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曾彩香55709.13元；
三、变更宾阳县人民法院（2013）宾民一初字第179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江敏庭赔偿被上诉人曾彩香50758.5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支公司负担4154元，由被上诉人江敏庭负担74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浩
审 判 员 肖燕青
代理审判员 李常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