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7）粤05执异34号案外人：惠来达成服饰制品厂有限公司（下称达成公司），住所地惠来县。法定代表人：林资健。实际负责人：林金招。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丹珊，国信信扬（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下称葵铿二厂），住所地广东省惠来县。法定代表人：林金英。实际负责人：林金招。被执行人：葵铿皮革皮草有限公司（下称香港葵铿公司），英文名称KWAIHANGLEATHER&FURCOMPANYLIMITED，注册编号0165286，住所地香港，现任董事林资健、何美芝。实际负责人：林金招。上列两被执行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仪，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于香港，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香港，境内住址广东省惠来县葵潭镇世铿院307房。本院在执行（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1号、（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8号二案中，案外人达成公司对本院执行裁定划拨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汕头海关缉私局冻结的涉案资金、关联资金及上述资金及孳息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理终结。案外人达成公司申请，撤销（2017）粤05执1019号执行裁定书，将本院扣划的财产发还给申请人。达成公司称：一、（2017）粤05执1019号执行裁定书据以划拨的理由没有合法的事实依据，错误扣划属于申请人的财产。（2017）粤05执1019号执行裁定书中写明：经查，本案侦查机关汕头海关缉私局共冻结了葵铿二厂涉案资金及关联资金（不含孳息）共计人民币147996513元，港币37×××76.67元。是否属于涉案资金必须经过法院审判，而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葵铿二厂的审判中并没有对147996513元人民币、37×××76.67元港币性质作出认定，即（2017）粤05执1019号执行裁定书没有事实依据。（2017）粤05执10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的147996513元人民币，除了申请人账户中原有少量存款外，其余存入申请人、张勉和汕头海关账户的资金全部是案件审理过程中汕头海关监督销售的服装款，与走私皮草没有任何关系。37×××76.67元港币是申请人账户中原有存款。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未被认定为犯罪的资金应当作为申请人的合法资金予以发还。二、葵铿二厂的涉案资金已经判决收缴，金额为106100148.83元,该判决葵铿二厂已经履行完毕。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1、3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单位葵铿二厂上缴在侦查机关汕头海关缉私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亿零六百一十万零一百四十八元八角三分；侦查机关汕头海关缉私局查扣的“张锡钦”账户项下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七千八百三十五元六角，均予以收缴，上缴国库。属于申请人合法财产的服装拍卖款147996513元，法院应该发还给申请人。三、（2017）粤05执101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的总金额与列明扣划的账户总金额不符，将贵院列明的扣划账户内金额统计，总额为152982661.02元。147996513元人民币及37×××76.67元港币是申请人的财产，其他资金是其他主体的，申请人不发表意见。147996513元人民币中除了申请人账户原有少量现金存款，其余全部是服装拍卖款（包括库存多年的旧服装），37×××76.67元港币是申请人账户中原有现金存款。四、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三百六十四条规定：法庭审理过程中，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调查其权属情况，是否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经审查，不能确认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属于违法所得或者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的，不得没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刑事案件赃款赃物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指导意见》（粤高法发[2009]62号）第五条：发还被害人、追缴、退赔和没收的赃款赃物，应当在裁判文书的判决结果中写明其名称、种类和数额。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以外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请法院采纳，并依法将申请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被执行人葵铿二厂未作答辩。被执行人香港葵铿公司未作答辩。本院审查查明，2015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1、38号刑事判决，认定如下犯罪事实：被告单位葵铿二厂、被告单位香港葵铿公司以及惠来县葵铿皮草三厂（下称葵铿三厂）、惠来县葵铿皮草厂有限公司（下称惠来葵铿公司）、达成公司、其仕企业（国际）有限公司（下称香港其仕公司）等6家家族企业统称葵铿集团，系被告人林金招父亲林世铿投资创办。1997年交予被告人林金招掌管，被告人林金招遂成为上述6家家族企业的实际负责人。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28日，被告人林金招利用其长期从事皮草贸易和开展加工贸易业务，以及其掌管的香港其仕公司具有国外皮草拍卖行举牌竞买资格的便利条件，接受国外皮草客户自行竞买的皮草进口加工，或国内皮草客户要求帮其在国际皮草拍卖会代理竞买皮草后进口加工并在国内交付的委托，与客户商定包税通关进口并硝制加工成熟皮后在境内交付。被告人林金招指挥同案单位香港其仕公司（与香港葵铿公司属不同牌子同套人马）的同案人林玉珍（另案处理）与客户及被告单位葵铿二厂联系具体加工生产、通知交付事宜。并交由同案人葵铿二厂、葵铿三厂、惠来葵铿公司、达成公司（均系不同牌子同套人马）的总经理林耿初（系林金招堂弟）具体组织、指挥葵铿二厂行政厂长同案人王宝高（在逃，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林资源、郑德武、林健春、林少辉等人分工合作，逃避海关监管，使用葵铿二厂31本来料加工贸易生皮手册,通过1295份报关单，将205家国内客户在境外委托他人或委托被告人林金招的香港其仕公司在国外皮草拍卖行举牌买受的水貂、狐狸、貉子、海狸、麝鼠、负鼠、郊狼等生皮皮草11215919张，以及被告人林金招自行在国外皮草拍卖行购买后准备加工成熟皮或服装在境内销售的水貂、狐狸等生皮皮草39558张伪报成被告单位葵铿二厂与香港葵铿公司来料加工贸易性质货物走私进口（两项生皮皮草合共11255477张），通过香港葵铿公司运至在惠来的葵铿二厂硝制加工成熟皮后交付给委托其进口加工的国内涉案205家客户，并将部分葵铿二厂自己进口加工的生皮硝制加工成熟皮或制成服装后在国内进行销售。为平衡上述加工保税生皮手册上的进出口数据，同案人林耿初指挥将葵铿二厂生皮加工保税手册中的保税制成品536.467吨狐狸熟皮，利用可取得损耗率38%的“深加工结转”方式，虚假报关结转到没有实际生产经营的葵铿三厂的熟皮手册上，以核销葵铿二厂相应的生皮手册数据，再利用以葵铿二厂、葵铿三厂、惠来葵铿公司、达成公司名义领取海关核发的56本进口料件为熟皮的加工手册,采用道具货物以葵铿二厂、葵铿三厂、惠来葵铿公司、达成公司名义循环假出口，以对上述熟皮加工手册的保税额度进行核销。同时制作虚假会计账册、进料单、产品交库单、产品出库单及仓库账册应付海关检查，共计偷逃国家应缴税额人民币2018088347.41元。被告人林金招归案后，代表被告单位葵铿二厂将人民币106100148.83元作为违法所得主动上缴汕头海关缉私局，同时还将现有不属走私货物的皮草服装等交与汕头海关缉私局监督变卖，以弥补国家损失。本院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惠来葵铿二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亿五千万元；二、被告单位香港葵铿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亿五千万元;……十六、被告单位惠来县葵铿皮草二厂上缴在侦查机关汕头海关缉私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亿零六百一十万零一百四十八元八角三分，均予以收缴，上缴国库。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林金招等人提出上诉。2016年7月2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2017年5月12日，本院作出了（2017）粤05执101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1、38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单位葵铿二厂罚金人民币七亿五千万元；判处被告单位香港葵铿公司罚金人民币三亿五千万元。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侦查机关汕头海关缉私局共冻结了葵铿二厂涉案资金及关联资金（不含孳息）共计人民币147996513元、港币37×××76.6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划拨由汕头海关缉私局冻结的涉案资金、关联资金以及上述资金的孳息，包括：一、达成公司在工商银行惠来支行账号存款59519480元及孳息、存款3289797.31元及孳息，账号存款37×××76.67港元及孳息；二、张勉在农业银行汕头海关支行账号存款58742020元及孳息；三、葵铿二厂在工商银行惠来支行账号存款60028.88元及孳息；四、汕头海关在农业银行汕头海关支行设立的账号存款29735013元及孳息、存款850653.50元及孳息；五、惠来葵铿公司在建设银行惠来支行账号存款526331.92元及孳息，在工商银行惠来支行账号存款2749.76元及孳息；六、林任子在农业银行惠来支行账号存款28626.78元及孳息，账号存款19523.02元及孳息，在工商银行惠来支行账号存款77816.30元及孳息；七、林金招在工商银行惠来支行账号存款88847.86元及孳息；八、张锡钦在农业银行惠来支行账号存款41672.69元及孳息。另查明，林金招系葵铿二厂、葵铿三厂、达成公司、惠来葵铿公司等四家企业的实际负责人，直接控制人，同案人林耿初为上述四家企业总经理，原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系挂名人员，并未直接参与企业经营管理。在生产经营中，上述四个企业均由同一套业务人员、财务人员经营管理，在同一厂区进行生产经营，并根据生产和经营需要，统筹使用资金和货物，相互之间并不存在独立的结算关系，四家企业存在的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况。在生产经营中，葵铿二厂负责将收集、收购来的生皮皮草硝制成熟皮，并存放在该厂的熟皮仓库中，达成公司则负责根据服装生产需要，使用葵铿二厂硝制加工好的熟皮加工制作成皮草服装。林金招根据每款皮草服装的用料量等确定成本价，并由达成公司负责将皮草服装发运给由林金招与张勉共同出资设立的哈尔滨其仕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哈尔滨其仕公司）进行销售，赚取超额利润。经汕头海关调查局查实，截至2013年11月30日止，哈尔滨其仕公司留存有已销售，但尚未转还葵铿集团的皮草服装成本款70766343元，同时还库存皮草服装20353件，经林金招主动向汕头海关申请并委托张勉实施销售，至2014年3月31日共销售皮草服装2580件，获得销售成本款30014690元。林金招于2014年5月16日又委托哈尔滨其仕公司将剩余皮草服装17773件作价52000000元整体转让，取得成本款52000000元。上述三笔皮草服装成本款共计152781033元，在汕头海关监管下分别存入达成公司，张勉，汕头海关的帐户，除了扣除葵铿二厂结欠惠来县政府替其垫付的工人工资款4784520元外，剩余款项147996513元由汕头海关依法扣押、冻结。达成公司在工商银行惠来支行账号中存款37×××76.67港元系生产经营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院作出的（2017）粤05执1019号执行裁定书划拨汕头海关冻结的人民币147996513元及港币37×××76.67元是否缺乏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撤销。被告单位葵铿二厂和达成公司、葵铿三厂、惠来葵铿公司等四家企业均由林金招直接控制，林金招为四家企业实际负责人，同案人林耿初为上述四家企业总经理。在生产经营中，上述四家企业均由同一套业务人员、财务人员经营管理，在同一厂区进行生产经营，并根据生产和经营需要，统筹使用资金和货物，相互之间并不存在独立的结算关系，四家企业存在着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的情况。且本案中涉及的皮草服装原材料皮草生皮，均为葵铿二厂收集、收购后加工硝制成熟皮，达成公司只是根据销售需要，从葵铿二厂的熟皮仓库中提取皮草熟皮加工制作成皮草服装并负责发往哈尔滨其仕公司由其进行销售；被告单位葵铿二厂和达成公司、葵铿三厂、惠来葵铿公司等四家企业的实际负责人林金招归案后，也已代表被告单位葵铿二厂将部分皮草服装销售成本款人民币106100148.83元作为违法所得主动上缴汕头海关缉私局，同时还将现有不属走私货物的上述等皮草服装交与汕头海关缉私局监督变卖，获取服装销售成本款用以弥补国家经济损失。因此，本案中涉及皮草服装销售成本款和达成公司账户港币即涉案资金及关联资金人民币147996513元和港币37×××76.67元,依法可认定为被告单位葵铿二厂的财产予以执行处置。又由于本院已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31、38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单位葵铿二厂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亿五千万元尚未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人民法院执行中可以直接裁定处置，无需侦查机关出具解除手续，但裁定中应当指明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事实。在刑事案件移交执行后，本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执行划拨已被侦查机关冻结的被告单位葵铿二厂的涉案资金和关联资金人民币147996513元、港币37×××76.67元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错误扣划属于达成公司财产的情况。因此，本院作出的（2017）粤05执1019号执行裁定书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案外人达成公司的异议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其异议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惠来达成服饰制品厂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林炼丛审判员  陈家彬审判员  庄志杰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秀银李丹筠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刑事审判或者执行中，……对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人民法院执行中可以直接裁定处置，无需侦查机关出具解除手续，但裁定中应当指明侦查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事实。第十四条执行过程中，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足以阻止执行的实体权利，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理。人民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复议，应当公开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对执行行为异议，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