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1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宋锦文，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尚，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刘颖贤，女，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现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珍，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雯，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宝钊，男，198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现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宋锦文因与被上诉人汤宝钊、刘颖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锦文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再9号民事判决；2、判令汤宝钊、刘颖贤向宋锦文连带承担人民币150000元的债务及利息，并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3、一审、再审、上诉诉讼费及保全费由汤宝钊、刘颖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转账款项共计101500元是宋锦文委托汤宝钊提取现金这一事实是错误的。汤宝钊辩称宋锦文通过转账支付到其妻子刘颖贤账户的101500元是“为了帮助宋锦文提取现金，其转账当天取现后就立即将该转账款交回宋锦文本人”，是根本不合逻辑的。首先，宋锦文银行账户里既然有钱为什么不自行去银行提取现金而先后四次通过先转账予汤宝钊再由汤宝钊为宋锦文提现？其次，汤宝钊称“其转账当天取现后就立即将该转账款交予宋锦文本人”，说明汤宝钊是由银行取现金出来的，那么应当有与宋锦文转账当天同一天的银行取现记录，但汤宝钊未能提供。最后，该笔转账是由宋锦文转账到刘颖贤账户的，并非转到汤宝钊账户的，收款人是刘颖贤而非汤宝钊，根本不可能存在宋锦文转账予汤宝钊并委托其代为提现的可能。一审法院在汤宝钊、刘颖贤未能提供任何能够证实汤宝钊所称事实的情况下，通过所谓多次转账不要求写借据或欠条有违常理为由，认定涉案转账款项为宋锦文委托汤宝钊提现这一事实，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说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汤宝钊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存在提款予宋锦文以抵偿涉案转账金额的事实或者解释涉案转账款项的来源、用途及去向，否则涉案的转账款项101500元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二、一审法院通过《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最后一笔转款发生之后这一事实认定《借款合同》的借款与之前发生的转账款不是同一笔转账是错误的。司法实践中由于我国公民的法律意识参差不齐，存在着大量的“先借款，后补条”的现象，这是客观存在的现实。何况宋锦文与汤宝钊认识多年，一直都有交往，宋锦文与汤宝钊的妻子刘颖贤也认识，双方存在着超常的信任基础，借款金额刚开始时也并不大，而且都是通过转账出借，在出借到一定金额后再与汤宝钊补签借款合同是完全合乎常理的。三、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与转账款项数额不一致且宋锦文所主张的借款数额已经超过150000元为由，认为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从而认定《借款合同》与涉案转账款项不存在关联性是错误的。宋锦文出借款项不仅仅是通过转账，而且有通过现金方式出借，《借款合同》中所称的十五万元中有五万元是通过现金出借予汤宝钊的。至于宋锦文陈述的借款过程中，存在实际出借金额比合同记载金额大，宋锦文也已经向一审法院作出了说明，是由于宋锦文基于与汤宝钊多年的关系且考虑到汤宝钊的经济状况恶化的情况，所以对其债务予以一定程度的减免。现实生活中这种情况比比皆是，不存在所谓不合逻辑或不合常理。一审法院的推断缺乏依据。四、宋锦文在一审提供了与本案相关的数额巨大的转账凭证，汤宝钊也承认该转账已由其收取，同时汤宝钊对其签订的《借款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转账记录证明了资金流向的真实性，《借款合同》证明了双方当事人之间借款关系的存在。一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在汤宝钊、刘颖贤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仅凭推断割裂两者之间的关联性的做法并不妥当。被上诉人刘颖贤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宋锦文在上诉状提出的4点理由不符合逻辑，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宋锦文的上诉请求。宋锦文主张的依据是借款合同，但借款合同只是双方合意的表现，如果要证明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不仅需要双方借贷的合意，而且由宋锦文举证证明履行支付借款的事实。而本案中，宋锦文关于如何履行该份借款合同，在一审中汤宝钊、刘颖贤缺席的情况下，以及在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陈述的金额不一致，根据其陈述的款项的金额与借款合同约定的15万元是不吻合的，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转账发生后的1年才签订，即便按照宋锦文所谓的交易习惯，由于借款事实已发生了，补的应当是欠条或者借条，而不是借款合同。而且根据借款合同的条款，明确约定了需要由债务人提供资产担保才会出借资金，并且需要附有收据进行确认，至今为止，宋锦文无法出具所谓已经履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金额产生的收据来证明其履行了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与宋锦文陈述的转账不存在的关联性正确，即宋锦文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故其主张民间借贷关系是不真实存在的。被上诉人汤宝钊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作答辩。宋锦文于2015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宝钊、刘颖贤向宋锦文连带偿还到期欠款人民币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为标准，自逾期之日起计付还清欠款之日止）；2.汤宝钊、刘颖贤向宋锦文支付因此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3.诉讼费由汤宝钊、刘颖贤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穗花法山民初字607号。一审法院原审查明：宋锦文与刘颖贤、汤宝钊是高中同学关系。汤宝钊以做陶瓷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宋锦文借款，宋锦文2013年6月16日起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给刘颖贤的形式向汤宝钊出借款项150000元，汤宝钊没有出具借条。借款以后，汤宝钊一直没有归还借款，宋锦文（乙方，债权人）多次向汤宝钊（甲方，借款人）催收，双方才在2014年7月16日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双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一、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原因特向乙方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自放款之日起计算一个月，借款期满，甲方应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给乙方。二、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甲方未按照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的，乙方有权停止发放借款，提前收回借款或者解除合同。禁止甲方使用乙方资金从事一切非法活动。三、借款利息双方议定：本次借款期限内按借款额同期贷款银行利息四倍计算。四、甲方未经乙方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甲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1）逾期时间在借款到期归还之日起按借款金额的0.1%天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承担乙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借款期限届满后，汤宝钊未向宋锦文归还款项，宋锦文多次向汤宝钊催收款项未果，宋锦文遂具状起诉至一审法院而成讼。另查明，汤宝钊、刘颖贤于2012年5月24日在广州市花都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依法登记结婚。一审原审认为：宋锦文借款150000元给汤宝钊的事实，有宋锦文的陈述以及宋锦文提交的《借款合同》、民生银行狮岭支行流水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宋锦文与汤宝钊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汤宝钊逾期还款应承担宋锦文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故宋锦文要求汤宝钊支付其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理，一审原审予以支持。刘颖贤系汤宝钊的妻子，上述债务系汤宝钊、刘颖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为夫妻共同生活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宋锦文要求刘颖贤对上述汤宝钊欠付的借款、逾期利息以及产生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原审予以支持。汤宝钊、刘颖贤经一审原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原审依法缺庭判决。宋锦文向一审原审所提供的证据及宋锦文所作的陈述因无相反的证据反驳，也无影响证明效力的因素，且宋锦文保证若其提供虚假的证据和陈述，导致一审原审误认错判的，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原审予以采信。为此，一审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汤宝钊、刘颖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宋锦文支付借款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1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为标准，从逾期之日起计至汤宝钊、刘颖贤还清款项之日止）。二、汤宝钊、刘颖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锦文支付因此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原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汤宝钊、刘颖贤连带负担。刘颖贤不服上述（2015）穗花法山民初字607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粤0114民申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一审法院经再审后查明的事实：宋锦文主张与汤宝钊是朋友关系，汤宝钊以做陶瓷装修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先后多次向其借款，并由刘颖贤通过手机发来接收转账款的账号。第一次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10000元，无提供证据证明;之后，宋锦文又于2013年6月16日、6月29日、7月19日、7月20日以手机银行转账给刘颖贤的形式向汤宝钊分别出借款项45500元、40000元、6000元和10000元。接着，汤宝钊又因工程装修需向物管交纳违建款而再向其借了现金50000元，汤宝钊没有出具借条。借款以后，汤宝钊一直没有归还借款，宋锦文多次向汤宝钊催收，双方才在2014年7月16日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后，汤宝钊未向宋锦文归还款项，宋锦文多次催收款项未果，故起诉至法院成讼。宋锦文陈述除涉案借款外，再没有与汤宝钊有其它经济往来。为证明其主张,宋锦文提供了记载上述四笔民生银行流水账记录单和一份《借款合同》、一份《民事代理合同》及一张律师收费发票、一份证人证言加以证明。该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在汤宝钊提供资产担保的条件下，宋锦文同意出借人民币150000元给汤宝钊作资金周转，借款期为一个月，详见附件一借款收据。双方还对借款利息、借款延期、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汤宝钊没有参加一审再审庭审，但其通过刘颖贤提交了一份声明，之后参加了质证活动。汤宝钊辩称，其与宋锦文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上述银行流水账单反映的四笔转账款是宋锦文利用其银行卡提取现金，其提取现金后就立即交回给宋锦文。该银行卡虽是刘颖贤的,但一直由汤宝钊持有和使用，该卡发生的资金收支情况，刘颖贤一概不知情。亦无向宋锦文借过现金。《借款合同》是其签名的，该合同是其与宋锦文另一个经济合作活动中签订的,但与本案无关，而且宋锦文亦未向其支付过150000元。其与刘颖贤在离婚时已明确，婚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均由其本人承担。刘颖贤再审时认为涉案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即使有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汤宝钊此前从来没有跟刘颖贤说过借款一事，刘颖贤经济优越，主要的收入来源从事保险代理及经营珠宝店的经营，其本人的个人收入足以支付其因生活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在汤宝钊、刘颖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因为共同生活的需要购置有关的物品，或者需要大额资金用于疾病治疗。为证明其经济状况良好，刘颖贤提供了购房合同、购车发票、工商银行流水账单等证据加以证明。一审再审另查明，汤宝钊、刘颖贤于2015年4月10日在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手续。一审再审中,一审法院根据刘颖贤的诉讼保全申请,依法作出(2016)粤0114民再9-1号裁定,并已执行完毕。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因宋锦文主张除涉案转账款和现金支付共向汤宝钊借款150000元外，再无与汤宝钊有其它经济往来，汤宝钊虽然承认《借款合同》的签名是其本人所写，但认为该《借款合同》是其与宋锦文另一个经济合作活动中签订的辩称，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从《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来看，转账发生前，借款合同签订在后，且与最后一笔转账款前后相隔了12个月，无法证明《借款合同》的借款与之前发生的转账款是同一笔款项。从《借款合同》的内容看，合同虽有约定借款150000元，但出借的前提条件是要求借款方提供资产担保，而且借款后有借款收据，现宋锦文仅提供了《借款合同》，且与转账款项数额不一致。虽其主张还另外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了10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于现金支付明确为50000元，并提供了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到庭作证且其内容亦不能证实其主张，汤宝钊又予以否认，对此，一审法院再审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再审中宋锦文所主张的借款数额已超过150000元，其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借款合同》与涉案转账款项不存在关联性。从宋锦文提供的支付凭证来看，有四笔银行转账共计101500元虽是真实存在的，汤宝钊亦承认收取了上述的转账款项，但其辩称该转账是为了帮助宋锦文提取现金，其在转账当天取现后就立即将该转账款交回宋锦文本人；在宋锦文提供的《借款合同》与上述四笔银行转账被认定为不存在关联性的情况下,多次转账及现金支付不要求写回借据或欠条亦有违常理,单凭银行转账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上述四笔银行转账款不应认定为借款。综上，宋锦文作为原审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山民初字60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宋锦文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再审诉讼费3500元、保全费1787元由宋锦文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宋锦文明确其主张本案诉讼请求的依据是转账记录101500元，提供借款合同是为了证明后来有借5万元现金给汤宝钊，两个证据是有关联性的。而刘颖贤认为宋锦文诉请的依据一直都是借款合同，为了证明该合同已经履行才提交借款合同1年前的转账记录。经核，宋锦文于2015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的《起诉状》中陈述“事实与理由”是：“原告自2013年6月16日起分别以现金、银行转账形式向被告1出借款项，并转入被告2账户。上述借款均已到期，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1仍拒绝偿还。”另查，一审再审庭审上，宋锦文陈述，其借款给汤宝钊的时候，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只是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同意利息按同期贷款银行利息4倍计算。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宋锦文与汤宝钊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借款数额的认定以及刘颖贤应否对涉案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等问题。首先，宋锦文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汤宝钊向其借款，并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和借款合同作为证据。但该《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发生在最后一笔转账款后近一年，且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与实际转账款项数额不一致，并附有担保借款条件，在宋锦文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与之前发生的多笔转账款是同一笔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借款合同》与涉案转账款项不存在关联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宋锦文已经就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提供了民生银行转账记录，证实其向刘颖贤的账户转款共计101500元，汤宝钊也已经确认收到该款项。汤宝钊如果抗辩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但汤宝钊抗辩上述银行流水账单反映的四笔转账款是宋锦文利用其银行卡提取现金，其提取现金后就立即交回给宋锦文，却未能就该陈述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宋锦文与汤宝钊之间就上述101500元转款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再审以多次转账及现金支付不要求写回借据或欠条有违常理为由，认为上述四笔银行转账款不应认定为借款，属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第三，宋锦文诉请要求汤宝钊、刘颖贤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但仅能提供101500元的转账记录，对现金支付5万元的主张虽有提供证人证言，但因证人没有到庭作证且其内容亦不能证实该主张，汤宝钊又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超过101500元数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宋锦文在一审再审时自认在借款给汤宝钊时没有约定利息，且宋锦文未能证实《借款合同》与涉案转账款项的关联性，故汤宝钊应自宋锦文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5年10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第四，鉴于前述《借款合同》与涉案转账款项不存在关联性，宋锦文主张依照该合同约定由借款人承担宋锦文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亦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五，涉案借款发生在汤宝钊、刘颖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是以刘颖贤的银行账户收取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刘颖贤未能举证证实本案存在该条款规定的除外情形，结合刘颖贤提供其名下银行账户收取涉案转款的事实，本院依法认定涉案所借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汤宝钊、刘颖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宋锦文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理由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理由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再9号民事判决和（2015）穗花法山民初字607号民事判决；二、汤宝钊、刘颖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宋锦文支付借款101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1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5年10月22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宋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原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一审再审受理费3500元、保全费1787元，合共8787元，由宋锦文负担3216元，汤宝钊、刘颖贤负担5571元。二审受理费3500元，由宋锦文负担1281元，汤宝钊、刘颖贤负担22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迎晖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吴晓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陆艳婷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