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乡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玉潭中路270号。法定代表人潘立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事雄，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晏露，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彪，男，汉族，1983年3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代理人潘煜程，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忠杰，男，汉族，1964年4月9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龙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宁乡县宁乡大道玉龙国际花园8组。法定代表人方忠杰，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翔，湖南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乡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乡国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彪、方忠杰、长沙市龙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的（2015）永中法民三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乡国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事雄、晏露，被上诉人马彪的委托代理人潘煜程、方忠杰和龙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乡国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解除对坐落于宁乡县玉潭镇二环路宁乡县第一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宁乡一中）13套房屋的查封，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3、改判确认宁乡国资公司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龙腾公司的行为无效，并将上述房产返还给国资公司；4、判令马彪、方忠杰、龙腾公司协助宁乡国资公司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办证手续；5、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诉争的13套房产事实上是由宁乡一中投资建设，并一直用于教育教学，该房屋建成后于2009年12月27日初始登记于宁乡国资公司名下，属于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财产。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一直是宁乡国资公司所有。2010年2月9日，宁乡国资公司将上述房产转移登记至龙腾公司名下后，又于2013年3月30日根据县政府要求再次转回宁乡国资公司名下，宁乡县住房保障局向宁乡国资公司发放了相应的房屋产权证，虽然不动产登记薄未显示登记在宁乡国资公司名下，但不能否认房屋已确实变更至宁乡国资公司所有的事实，造成登记薄登记错误的过错在于宁乡县住房保障局，该后果不应由宁乡国资公司承担。宁乡国资公司请求确认其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龙腾公司的行为无效并予以返还是宁乡国资公司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前提，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判决。宁乡国资公司将上述房产转移登记至龙腾公司的过程中，没有对转让资产进行审计、评估，违反了法律规定，且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应被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宁乡国资公司已提交了真实的房产证，可直接对抗不动产登记簿的效力。宁乡县住房保障局的回复没有真实全面的反映客观事实，该答复也是房产局在查找不动产登记簿内容的基础上进行的答复，若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该回复不能达到与不动产登记簿的内容相互印证的目的。若本案对宁乡县住房保证局登记行为的合法性存疑，则一审法院应当先对登记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以客观事实为依据处理。宁乡国资公司作为与本案争议房屋有实体法上利害关系的人，有权就房屋所发生的转移行为提起确认之诉或者给付之诉。从法律效果上看，一旦宁乡国资公司转移房屋的行为被确认为无效，则房屋自然应返还宁乡国资公司，房屋也不得被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故原审法院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马彪答辩称：1、宁乡国资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移至龙腾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有效民事行为。宁乡国资公司系龙腾公司股东，占股3亿元左右，其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龙腾公司名下可以视为出资行为。虽然涉案土地使用权未变更登记，但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是随着地上建筑物一并转让的。2、一审法院冻结龙腾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房屋的权属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而涉案房产在不动产登记簿上明显是龙腾公司的财产，且属于商业用房，不属于国有资产。同时，宁乡县住房保障局不管是在房屋冻结前还是冻结后都始终向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房产的权属属于龙腾公司。3、宁乡国资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供房屋权属属于该公司的证据。宁乡国资公司请求确认其与龙腾公司的房屋转让行为无效，该诉请本身与本案无关，该行为有效或者无效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审理的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宁乡国资公司反复称登记错误，却始终无法提供相应证据。民诉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并没有硬性要求一并作出裁判，一审法院已经说明了不合并审理的原因，本案现有证据也并未发现存在排除执行的事由，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4、马彪有权对涉案财产进行评估、拍卖。综上，本案应当驳回宁乡国资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方忠杰及龙腾公司共同辩称：1、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及上诉状所列明的理由。2、本案申请执行人据以主张权利的判决是虚假诉讼，我们已就该案申请再审。宁乡国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5）永中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坐落于宁乡县玉潭镇××中××套涉案房屋的查封，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2、判决确认宁乡国资公司将坐落干宁乡县玉潭镇××中××套涉案房屋转让给龙腾公司的行为无效，并将上述房产返还给宁乡国资公司。3、判令马彪、方忠杰、龙腾公司协助宁乡国资公司办理涉案房产过户办证手续。4、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马彪、方忠杰、龙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审理马彪诉方忠杰、龙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马彪的诉讼保全申请，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永中法民二初字第15-1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方忠杰、龙腾公司的资金人民币15620000元或相应的财产。一审法院在执行该裁定过程中，于2013年11月15日向宁乡县住房保障局发出（2013）永中法民二初字第15-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位于宁乡县第一高级中学房屋所有权人为龙腾公司的13套房产，房屋产权证分别为：宁房权证玉潭字第××号、71××95号、710001099号、71××02号、710001103号、71××04号、710001108号、71××09号、710001111号、71××15号、710001117号、71××18号、710001119号。2014年1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永中法民二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经马彪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3月17日依法立案执行，于2014年12月2日委托中介机构对上述13套房产进行评估。2015年1月14日，案外人宁乡国资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5）永中法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宁乡国资公司的异议。宁乡国资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上述13套房产于2009年12月27日由宁乡第一高级中学申请进行初始登记。于2009年12月28日转移至宁乡国资公司，于2010年2月9日转移至龙腾公司。2013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查封上述13套房屋时，宁乡县住房保障局不动产电子登记簿载明13套房产的所有权人为龙腾公司。2014年8月11日，宁乡县住房保障局对一审法院的回复（即《责令履行法律义务通知书》）中，载明上述13套房产于2009年12月27日由宁乡县第一高级中学申请进行初始登记，2009年12月18日转移至宁乡国资公司，2010年2月9日转移至龙腾公司。还查明，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以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过程中，宁乡国资公司提供了13本房产证，载明上述13套房产于2013年3月30日已登记在宁乡国资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理由是否成立，取决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审理的焦点是宁乡国资公司是否享有执行标的（13套房屋）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与消灭，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法律效力。执行标的所有权自2010年2月9日转移至龙腾公司，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即发生物权变更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2013年11月15日，在查封本案执行标的时，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的执行标的所有权人为龙腾公司，因此，龙腾公司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宁乡国资公司诉称，执行标的于2013年3月30日已登记在本公司名下，并提供相应的房产证予以证明该主张。经审查，1、从证据的证明力来分析，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的内容不一致，且宁乡县住房保障局于2014年8月11日对本院《责令履行法律义务通知书》的回复中，“房屋转移情况”载明，执行标的于2010年2月9日转移至龙腾公司，此后，再无变更与转让的情况记载。因此，回复的证明内容与不动产登记簿载明事项相符。比较双方证据的证明力，不动产登记簿与回复的证明力占明显优势，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程度。2、从法定的登记效力来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明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宁乡国资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因此，不动产登记簿的登记效力优先。3、《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与消灭，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法律效力。”即便2013年3月30日有物权变更之行为，但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亦不发生物权变更的效力。综上，宁乡国资公司提出的“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涉案房产过户办证手续”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提出的“确认原告将13套涉案房屋转让给龙腾公司的行为无效”诉讼请求，经审查，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只能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审理，不能合并审理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宁乡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520元，由宁乡国资公司负担。本院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本案焦点问题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宁乡国资公司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和一份一审已提交证据的原件，1、一组新证据即行政起诉状、受理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缴款收据，拟证明宁乡国资公司以宁乡县住房保障局房屋行政登记行为错误为由向宁乡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将涉案房屋登记至宁乡国资公司名下，本案的审理必须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2、一份证据原件系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拟证明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宁乡国资公司名下。被上诉人马彪质证如下：对宁乡国资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请法院认定；该证据的提交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仅对宁乡国资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进行审查，涉案不动产登记簿和登记机关回函已经明确房屋的权属，应以登记为准，该行政案件就目前来看，还不足以推翻本案事实，不能因该行政诉讼中止本案审理。对宁乡国资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上面载明涉案土地系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人系宁乡国资公司，不是宁乡一中，且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方忠杰和龙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被上诉人马彪提交了一份证据，即宁乡县财政局的回函，拟证明宁乡一中的房产还没有划到国资公司名下，至今仍在龙腾公司名下。上诉人宁乡国资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其不能证明诉争的房屋属于龙腾公司的事实，该函所称宁乡一中房产未落实到位并不等于房屋没有办理转移手续。被上诉人方忠杰和龙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宁乡国资公司提交的行政起诉状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能否据此中止本案诉讼，本院在下文阐述。对宁乡国资公司提交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原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房屋所有权的争议无关，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马彪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该回函所要证明的事实双方已无异议，涉案房屋目前确实仍登记在龙腾公司名下。本院审理查明：2010年2月9日，宁乡国资公司根据宁政函[2010]8号《宁乡县人民政府关于以部分国有资产参股经营长沙市龙腾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文件，归集该公司名下部分国有资产（含本案诉争的房屋）参股龙腾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龙腾公司名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宁乡国资公司对涉案房产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是否应当停止；宁乡国资公司关于请求确认其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龙腾公司名下的行为无效及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产并协助办理返还登记手续的主张应否支持。宁乡国资公司认为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主要理由是：1、涉案房产虽在不动产登记簿上显示是登记在龙腾公司名下，但该房产系宁乡国资公司为了龙腾公司贷款而转移至龙腾公司名下的，现龙腾公司未贷得款项，宁乡国资公司应当收回，政府部门也有批文指示将房产退回宁乡国资公司；2、宁乡县住房保障局现已为宁乡国资公司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不动产登记簿上的信息属于错误登记；3、涉案房屋系宁乡一中使用的房产，宁乡国资公司起初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龙腾公司名下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属无效行为；4、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直在宁乡国资公司名下等。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宁乡国资公司主张其对涉案房产具有排除执行民事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本案执行标的时，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的执行标的所有权人为龙腾公司，涉案房产证在谁名下不影响法院执行，且宁乡国资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房屋产权证系复印件，宁乡国资公司并未实际取得该房产证，故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的执行措施并无不当；第二，宁乡国资公司是以参与经营即入股的方式将涉案房产转移至龙腾公司名下，如果宁乡国资公司要求将涉案房产转回其名下，应当与龙腾公司进行清算并通过书面协议约定，但二者至今未进行清算也未达成相关书面协议；第三，虽然宁乡县政府有关部门指示将涉案房产从龙腾公司转回宁乡国资公司，但本案中政府的相关指示不是法定行政确权行为，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权属的依据；第四，虽然涉案房产系宁乡一中使用的公益财产，但初始登记在宁乡国资公司名下，宁乡国资公司为了经营目的有权对其名下的资产进行处置，且宁乡国资公司最初将涉案房产转移给龙腾公司是经过政府批准的，宁乡国资公司和龙腾公司并无串通行为，故宁乡国资公司将涉案房屋转移至龙腾公司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系涉案房产被查封后发生的执行异议之诉，即使本案能够认定宁乡国资公司将涉案房产转移给龙腾公司无效，也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依据。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房地产转让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故涉案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宁乡国资公司名下并不影响本案对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认定。据此，宁乡国资公司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能够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关于判令停止对涉案房产执行、确认其将涉案房产转移给龙腾公司的行为无效、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产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宁乡国资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理由是其已在宁乡县法院起诉宁乡县住房保障局将涉案房产所有权在电子登记簿上变更为宁乡国资公司，本案的处理要以该案的处理结果为依据。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宁乡国资公司提起的行政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关于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宁乡国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20元，由上诉人宁乡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杨代理审判员  樊航代理审判员  向英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吕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