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洪武。
辩护人陈志雄，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瑞，四川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洪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黄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冠言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黄某乙、被告人黄洪武及其辩护人陈志雄、邓瑞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黄某乙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黄洪武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系附带民事诉讼的案件，报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洪武与妻子董某某婚后一直在外务工，关系融洽。2011年开始二人产生矛盾并发生打架，2014年五六月份的时候，二人因口角打架后闹离婚，董某某回到楠木镇花冠村六组其母蔡某某家居住。期间，黄洪武多次想挽回与董某某的关系，均被董某某拒绝。2014年9月2日晚，黄洪武去其岳母蔡某某家找小儿子，与其岳母共同生活的黄某丙也在。22时许，因黄某丙拒绝与其同路回家，二人发生口角、推搡，黄洪武被其岳母劝出家门。出门后，黄洪武十分生气，认为自己与妻子闹离婚是黄某丙在里面出“烂点子”，于是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返回岳母家，在其岳母蔡某某家的阶沿上向黄某丙身上捅了两刀，两人抱在一起滚落到院坝中，随后黄洪武又用水果刀朝黄某丙胸部、腹部、大腿连捅十余刀，黄某丙倒地不起，因董某某大呼“黄洪武杀人”，黄洪武遂逃离现场。后被害人黄某丙因失血过多，在楠木镇卫生院医生赶到时已经死亡。当晚23时许警车行至花冠村一村道公路时，黄洪武向民警招手投案自首。经法医鉴定，黄某丙系胸腹部锐器伤至心脏、肝脏、肺脏破裂发生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黄洪武故意杀害他人，侵害他人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洪武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成立，当庭出示如下证据：
（一）立案、到案材料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2日23时07分，楠木镇花冠村黄东电话报警称该村黄某丙被杀，行凶人黄洪武逃离现场；南部县公安局楠木派出所受理该案，建议及时立案侦查；次日，南部县公安局决定立案。
2.仪陇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报警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2日22时33分，该局接到一男性用18660928195号码报警。
3.�获经过说明。证实经南部县公安局楠木派出所民警高明、李水平处警行至该镇花冠村一组公路处时，黄洪武拦车投案。
（二）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南部县楠木镇花冠村7组蔡某某房屋地坝及阶沿处。现场阶沿附近发现五处可疑血迹、两处血泊和被害人尸体。侦查人员在现场采用棉签擦拭方法提取了7份可疑血迹（1号、2号、3号、4号、5号、7号、8号标示牌处），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共拍摄照片15张。
（三）尸检勘验笔录。证实死者黄某丙尸表共有十九处创口，分别是左侧胸壁六处，右侧胸壁两处；剑突部分三处创口，剑突左侧肋缘一处创口，右上腹部三条斜行创口，左腹部脐左侧一处创口；左前臂、右大腿、右膝关节各一处创口。解剖发现，左胸有两处创深达胸腔，右胸两处创均深达胸腔；剑突右侧肋软骨断裂，左右胸积血；左肺下叶两处创；心包前左侧、右侧各一处破口，心包腔积血，右心室前壁一处创，深达右心室；腹部肝脏右叶下缘一处创口，穿透肝脏至肝脏脏面，脾脏皱缩，腹腔积血。侦查人员提取死者血样一份备检。
（四）检查、提取情况
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检查发现黄洪武左手小臂、左手食指划伤。
2.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分别采集了黄洪武、黄某甲、黄某乙指尖血样备检。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黄洪武携带物品进行搜查，搜出银白色不锈钢材质折叠式水果刀一把，后将该刀和黄洪武所穿衣裤进行扣押。
（五）刑事科学技术鉴定
1.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法医）（2014）707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黄某丙胸部、腹部、四肢多处创口，属单刃锐器刺创。左下肺有两处创口；心脏右心室前壁一处创口，深达右心室；肝脏左叶穿透创，脾脏皱缩。心脏、肝脏、肺脏创伤后出血迅猛且难以止血，可在极短时间内致机体失血过多发生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黄某丙系胸腹部锐器伤至心脏、肝脏、肺脏破裂发生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DNA）（2014）140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1）从中心现场1号、2号、4号、5号、7号、8号标示牌处棉签、黄洪武外长裤右侧布片、白色T恤右侧衣袖布片、折叠刀上检出人血，在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下，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死者黄某丙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02×1018；（2）从中心现场3号标示牌处棉签上检出人血，在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下，有11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黄某丙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9×1012；（3）黄洪武外长裤左侧布片、黄洪武白色T恤胸部布片�出的人血其分别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黄洪武相同，在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下，不排除为黄洪武所留，其似然比率为2.52×1020；（4）在黄洪武手机表面擦拭棉签上检出混合DNA－STR分型，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下，不排除为黄洪武和黄某丙共同所留；（5）在不考虑同卵双生、近亲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死者黄某丙是黄某甲、黄某乙的生物学父亲。
（六）物证及视听资料
证实随案移送有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以及黄洪武作案时所穿深蓝色长裤、白色T恤。讯问黄洪武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份。
（七）证人证言
1.董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2日晚，她丈夫黄洪武来到她娘家。22时许，因她身患感冒，与其母蔡某某共同生活的黄某丙叮嘱她早点休息，次日再去输液。黄洪武认为黄某丙在背后挑拨他们夫妻关系，因此与他发�争吵。二人吵骂比较激烈就往中间冲，前两次都被她和母亲拉住。后黄洪武往房外走，黄某丙没有跟去。黄洪武则反转过来，两人就面对面了。她看见黄洪武右手不停地用刀捅直到黄某丙弯腰捂住肚子为止。黄某丙被她母亲扶着走了两步便倒在地上，黄洪武见状逃跑。她先后拨打了“120”、“110”。医生来检查后说黄某丙已经死亡。
2.蔡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2日晚上，她女婿黄洪武来到她家。因董某某感冒头疼，黄某丙便叫其早点休息，黄洪武从斜屋出来问他们在说什么、是不是要撵他走，为此便与黄某丙发生争执。黄某丙称要打黄洪武被她和董某某拦住。她还跪在黄洪武面前试图澄清黄某丙是叫董某某输液并未说其他什么。黄某丙在堂屋门口称要打死黄洪武并继续往前冲被她站起来拦住。后黄洪武就用刀捅黄某丙的腹部、腰部。她去扶黄某丙没走两步他就倒�地上，黄洪武逃逸。
3.黄某丁证言。证实自2011年，他儿子黄洪武和儿媳董某某因异地务工开始产生矛盾，2013年矛盾升级为准备离婚，2014年闹得更加厉害。2014年9月2日晚上，黄洪武到岳母家去找其次子。22时许，黄洪武曾打电话叫他关灯。23时许，他女儿黄洪菊说黄洪武在董家打架，把黄某丙捅了几刀。听说黄某丙在给董某某介绍男朋友。
4.朱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2日22时许，她在家听到邻居蔡某某家有人吵闹并听出了黄某丙的声音。她到现场时看见黄某丙已躺在蔡家院坝。听董某某说是黄洪武杀的人。还听说黄某丙在挑拨黄洪武的夫妻感情，并给董某某介绍其他男人。
5.杨某某、陈某某证言。证实他们是南部县楠木镇中心卫生院的医生。2014年9月2日22时许，经楠木派出所通知，他们到案发现场去抢救伤员。他们到达现场确认黄某丙已经死亡。
（八）被告人黄�武供述、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自2014年5月起，他妻子董某某因和他闹离婚一直在娘家居住。他听说黄某丙有破坏他夫妻关系的言行。同年9月2日晚，他因事来到岳母家。22时许，他看见黄某丙和董某某在说悄悄话，认为其又在挑拨他们夫妻关系，心中难以忍受，后邀其同行回家遭到拒绝，由此与黄某丙发生口角。在随后的吵骂中，黄某丙称要打他并两次往他面前冲但被董某某抱住，蔡某某也将他拦到。黄某丙继续吵骂，他就冲了上去与其扭在一起，并从堂屋门口落到了阶沿下。他担心吃亏且对黄某丙挑拨行为很气愤，用右手从右边裤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银白色不锈钢水果刀，再用左手打开后，朝黄某丙的腹部、胸部等处一阵乱刺，在挣脱黄某丙后就往外面跑了。他在朝楠木镇方向跑的途中，用18660928195号码的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接入到了仪陇公安局。�他看见一辆警车过来，便将车拦住，告诉民警自己就是杀黄某丙的人，便被带走接受调查。
2014年9月8日，在侦查机关的组织下，黄洪武对案发中心现场蔡某某房屋及院坝、投案地点楠木镇通柏村鸡公梁公路段进行了指认。同年9月18日，辨认出6号刀具系其作案时所用小刀；同年11月12日，黄洪武辨认出黄某丙的尸体。
（九）其他证据材料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洪武、被害人黄某丙的身份信息，二人均居住在南部县楠木镇花冠村6组。
2.请求书、证言书。证实南部县楠木镇花冠村及仪陇县柴井乡李家合村部分村民联名请求对被告人黄洪武宽大处理。
被告人黄洪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无杀人之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服法，认罪态度好；3.被害人存在过错；4.本案因家庭纠纷引�；5.被告人亲属进行了赔偿。
为支持辩护意见成立，辩护人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一）民事调解协议、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附民原告人黄某甲、黄某乙与黄洪武亲属董某某等达成协议，并按协议已将全部款项履行到位；黄某甲、黄某乙对黄洪武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欠条。证实黄洪武尚欠民工工资共计21，000元。
（三）村民联名请求书、证明。证实南部县楠木镇花冠村及仪陇县柴井乡李家合村部分村民联名请求对被告人黄洪武宽大处理。花冠村出具证明证实黄洪武平时表现良好。
（四）黄某戊、程兴珍、黄某己证言。证实听说黄某丙让董某某离婚、并主动给董某某介绍男朋友。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案件的主要事实，对其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确认。对辩护人出示的民事调解协议、赔偿协议、收条、谅解书予以确认，但欠条因与本案无关联、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日晚，被告人黄洪武来到南部县楠木镇花冠村7组的岳母蔡某某家中。22时许，黄洪武因琐事同与蔡某某共同生活的黄某丙（本案被害人，男，殁年71岁）发生口角。黄某丙在吵骂中称要伤害黄洪武，黄洪武上去与其抓扯在一起，二人从蔡某某家堂屋门口落到院坝内。黄洪武认为黄某丙有挑拨他夫妻感情的言行，出于气愤且害怕自己吃亏，便拿出随身携带的银白色折叠式水果刀，朝黄某丙的腹部、胸部等处一阵乱刺直至其弯下身体后，迅速逃离现场。22时33分，黄洪武拨打“110”报警，电话接入到了仪陇县公安局。23时许，黄洪武在楠木镇通柏村鸡公梁处主动拦下警车投案，后被民警带走。黄某丙在医护人员赶来前离世，经法医鉴定，其系胸腹部锐器伤至心脏、肝脏、肺脏破裂发生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同时查明，黄洪武亲属已向黄某丙的亲属黄某甲、黄某乙进行了赔偿，黄某甲、黄某乙对黄洪武的行为予以谅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洪武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本案系激情犯罪，被告人无杀人之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系激情犯罪，但黄洪武系成年男性，心智成熟，具有行为控制和判断能力，其捅刺被害人主要集中于胸腹部，严重创伤的是心、肺、肝等致命部位，故黄洪武主观上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客观上仍多次捅刺他人致命部位，已经侵犯他人生命权，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2.关于被告人黄洪武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关于黄某丙挑拨黄洪武、董某某夫妻关系的证据均系传来证据，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无法确认；本案案发之初，黄某丙辱骂并称要伤害黄洪武，但这些行为均系一般意义上的轻微过错，与犯罪行为发生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不宜认定其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黄某丙的言行在客观上对事态激化、案件引发起到了一定的作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3.关于被告人黄洪武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伏法，认罪态度好；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亲属进行了赔偿”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黄洪武主动拦下警车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而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因自首本�包含认罪之内容，故自愿认罪的情节不宜再作重复评价；本案确系因婚姻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量刑时应酌情从宽处罚；黄洪武的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可认定其具有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洪武应当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导致他人死亡，仍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侵犯了他人的生命权利，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黄洪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对案发负有一定责任，黄洪武具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物质损失，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据此，根据黄洪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洪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29年9月1日止。）
二、对被告人黄洪武作案时所用的刀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马建威
审 判 员 司 莉
代理审判员 张孙昊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