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永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小丽，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文彬，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成兰。
委托代理人姜宏全，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臧学勤，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枫。
委托代理人段小丽，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文彬，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永超、上诉人李芳因与被上诉人纪成兰、原审被告刘枫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受理后，由审判员宿敏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林伟光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汪青松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成兰在一审中诉称，纪成兰与宋永超于2012年6月14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宋永超、李芳向纪成兰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约定了借款利息、违约金，刘枫、宋大地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字；同日，宋永超向纪成兰出具借款单，注明收到人民币400万元；合同签订后，纪成兰依约将上述款项汇入宋永超账户，但借款期限届满，宋永超、李芳仍欠纪成兰300万元拒不偿还。请求法院判令：1、宋永超、李芳偿还纪成兰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判令刘枫、宋大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宋永超、李芳、刘枫、宋大地承担。庭审中，纪成兰申请撤回对宋大地的起诉，原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同时，纪成兰变更诉讼请求，主张判令：1、宋永超、李芳偿还纪成兰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09万元（以本金为基数、按照月息2%，从2012年6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截至2015年5月14日为109万元）、违约金170万元（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8月14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截至2015年5月14日为170万元）、律师费23.61万元；2、刘枫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宋永超、李芳、刘枫承担。
宋永超、李芳在一审中辩称，纪成兰起诉与事实不符，纪成兰主张的利息、违约金超出法律规定，不应予支持。
刘枫在一审中辩称，纪成兰起诉与事实不符，对借款事实应予以确认；担保期间届满，担保责任应免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4日，纪成兰（甲方、出借人）与宋永超（乙方、借款人）、李芳（乙方、借款人）、刘枫（丙方、担保人）、案外人宋大地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宋永超、李芳向纪成兰借款人民币400万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自2012年6月14日起至2012年8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2%），借款期间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向纪成兰支付；借款期限届满后，若乙方不能及时足额向纪成兰支付借款、利息，每逾期一日借款人除按照利息约定向甲方支付利息外，还应向纪成兰支付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如果乙方不能及时、足额向甲方偿还借款、利息，乙方自愿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丙方自愿对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所有借款、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所有费用，担保期限自借款之日起至乙方向甲方偿还完毕所有款项之日止。该协议落款甲方处有纪成兰的签名，乙方处有宋永超、李芳的签名、捺印，丙方处有刘枫、案外人宋大地的签名、捺印。
2012年6月14日，宋永超出具借款单一份，该借款单载明：宋永超因购买房屋借款400万元。借款人处有宋永超的签名、捺印。
2012年4月16日，纪成兰向宋永超转款100万元；2012年6月14日，纪成兰分别向李芳账户转款200万元、100万元。
宋永超、李芳于2012年10月22日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于2012年9月27日还款20万元，于2013年2月7日还款18万元，于2013年5月9日还款18万元，于2013年9月10日还款12万元，于2013年12月25日还款12万元，于2014年4月24日还款21万元，共计偿还201万元。
纪成兰为实现本案债权，向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3.61万元，计算方式579万×3%＋62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纪成兰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款单系证明纪成兰与宋永超、李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据此，可以认定宋永超、李芳向纪成兰借款的事实。纪成兰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已向宋永超、李芳支付借款400万元，因此，借款数额认定为400万元。庭审中，纪成兰认可宋永超、李芳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宋永超、李芳未提交其他偿还本金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宋永超、李芳欠纪成兰借款本金300万元应予偿还。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期限，宋永超、李芳逾期还款，构成违约，纪成兰有权要求宋永超、李芳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逾期利息等。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率、逾期利率均为2%，超出我国法律规定的上限，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借款利率、逾期利率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纪成兰与宋永超、李芳未对还款抵充顺序进行约定，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除纪成兰自认的10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外，其余还款应先抵充利息，后抵充本金。关于宋永超、李芳尚欠利息数额，计算方式如下：⑴2012年9月27日，宋永超、李芳还款20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2012年6月14日）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利息为25.88万元（400万元×5.6%×4×104÷360），则截至2012年9月27日，宋永超、李芳尚欠纪成兰本金400万元，利息5.88万元（25.88万-20万）。⑵2012年10月22日，宋永超、李芳偿还本金100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22日期间利息为6.22万元（400万元×5.6%×4×25÷360）。截至2012年10月22日，宋永超、李芳尚欠纪成兰本金300万元，利息12.1万元（5.88万＋6.22万）。⑶2013年2月7日，宋永超、李芳还款18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利息为19.6万元（300万元×5.6%×4×105÷360），则截至2013年2月7日，宋永超、李芳尚欠纪成兰本金300万元，利息13.7万元（19.6万＋12.1万-18万）。⑷2013年5月9日，宋永超、李芳还款18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利息为17.17万元（300万元×5.6%×4×92÷360），则截至2013年5月9日，宋永超、李芳尚欠纪成兰本金300万元，利息12.87万元（13.7万＋17.17万-18万）。⑸2013年9月10日，宋永超、李芳还款12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利息为22.4万元（300万元×5.6%×4×120÷360），则截至2013年9月10日，宋永超、李芳尚欠纪成兰本金300万元，利息23.27万元（12.87万＋22.4万-12万）。⑹2013年12月25日，宋永超、李芳还款12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利息为19.6万元（300万元×5.6%×4×105÷360），则截至2013年12月25日，宋永超、李芳尚欠纪成兰本金300万元，利息30.87万元（19.6万＋23.27万-12万）。⑺2014年4月24日，宋永超、李芳还款21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4月24日期间利息为22.21万元（300万元×5.6%×4×119÷360），则截至2014年4月24日，宋永超、李芳尚欠纪成兰本金300万元，利息32.08万元（22.21万＋30.87万-21万）。⑻自前次还款次日（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利息为70.28万元（300万元×5.6%×4×306÷360＋300万元×5.35%×4×70÷360＋300万元×5.1%×4×4÷360），则截至2015年5月14日，宋永超、李芳尚欠纪成兰本金300万元，利息102.36万元（70.28万＋32.08万）。综上，截至2015年5月14日，宋永超、李芳尚欠纪成兰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02.36万元，纪成兰主张截至2015年5月14日利息为109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自2015年5月15日起，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应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关于违约金，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之和不能超出我国法律规定的上限，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对纪成兰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收费符合2014年度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担保人，借款协议中约定担保期限为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该担保期间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即截至2014年8月14日。本案担保期间已届满，担保人担保责任应免除。因此，纪成兰主张刘枫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宋永超、李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纪成兰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二、宋永超、李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纪成兰截至2015年5月14日的利息102.36万元，及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纪成兰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四、宋永超、李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纪成兰律师费损失23.61万元。五、驳回纪成兰对刘枫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398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58983元，由宋永超、李芳负担41694元，纪成兰负担17289元。宋永超、李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纪成兰人民币41694元。宣判后，宋永超、李芳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宋永超、李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借款的数额错误。上诉人已经陆续偿还借款共计24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已偿还被上诉人纪成兰借款本金240万元，并以160万元为基数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纪成兰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刘枫对被上诉人没有偿还的义务。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昌邑市新都置业有限公司转帐证明，证明：上诉人2012年8月17日通过昌邑市新都置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纪成兰转帐16万元，系上诉人宋永超偿还纪成兰的借款。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邑支行网银付款记帐凭证，证明：昌邑市新都置业有限公司在2012年8月17日向纪成兰付款16万元整。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邑支行理财金帐户苏兴丽的帐户明细清单，证明：2013年11月1日，上诉人通过苏兴丽的银行帐户分别向被上诉人纪成兰转帐四笔4万元，一笔2万元，共计18万元。证据四、昌邑农商行行政区支行苏兴丽的帐户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宋永超通过苏兴丽的银行帐户向被上诉人纪成兰转帐3万元。上述款项均属于上诉人宋永超偿还纪成兰的借款。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款项均系偿还的借款利息。
案件审理过程中，关于宋永超、李芳尚欠利息数额，上诉人主张计算方式如下：1、2012年8月17日上诉人还款16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2012年6月14日）至2012年8月17日期间利息为16.18万元（400万元×5.6%×4×65天÷360），则截至2012年8月17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400万元，尚欠利息0.18万元（16.18万元-16万元）；2、2012年9月27日上诉人还款20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2年8月18日）至2012年9月27日期间利息为10.2万元（400万元×5.6%×4×41天÷360），加上此前的利息0.18万元，则截至2012年9月27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390.38万元（400万元-9.62万元），利息0万元（10.2＋0.18-20万），归还利息后剩余9.62万元，9.62万元应清偿本金；3、2012年10月22日上诉人还款100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22日期间利息为6.07万元（400万元×5.6%×4×25天÷360），则截至2012年10月22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90.38万元（390.38万-100万），利息6.07万元；4、2013年2月7日上诉人还款18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2年10月23日）至2013年2月7日期间利息为19.51万元（290.38万元×5.6%×4×108天÷360），则截至2013年2月7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90.38万元，尚欠利息7.59万元（19.51万元＋6.07万元-18万元）；5、2013年5月9日上诉人还款18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3年2月8日）至2013年5月9日期间利息为16.44万元（290.38万元×5.6%×4×91天÷360），则截至2013年5月9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90.38万元，尚欠利息6.03万元（16.44万元＋7.59万元-18万元）；6、2013年9月10日上诉人还款12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9月10日期间利息为22.4万元（290.38万元×5.6%×4×124天÷360），则截至2013年9月1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90.38万元，尚欠利息16.43万元（22.4万元＋6.03万元-12万元）；7、2013年11月1日上诉人还款18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3年9月11日）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利息为9.4万元（290.38万元×5.6%×4×52天÷360），则截至2013年11月1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90.38万元，尚欠利息7.83万元（9.4万元＋16.43万元-18万元）；8、2013年12月25日上诉人还款12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3年11月2日）至2013年12月25日期间利息为9.76万元（290.38万元×5.6%×4×54天÷360），则截至2013年12月25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90.38万元，尚欠利息5.59万元（9.76万元＋7.83万元-12万元）；9、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还款3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利息为6.14万元（290.38万元×5.6%×4×34天÷360），则截至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90.38万元，尚欠利息8.73万元（6.14万元＋5.59万元-3万元）；10、2014年4月24日上诉人还款21万元，自前次还款次日（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4月24日期间利息为15.54万元（290.38万元×5.6%×4×86天÷360），则截至2014年4月24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90.38万元，尚欠利息3.27万元（15.54万元＋8.73万元-21万元）；11、自前次还款次日（2014年4月25日）至2015年5月14日期间利息为68.93万元（290.38万元×5.6%×4×310天÷360＋290.38万元×5.35%×4×71天÷360＋290.38万元×5.1%×4×4天÷360），则截至2015年5月14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90.38万元，尚欠利息72.19万元（68.93万元＋3.27万元）。自2015年5月15日起，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应以290.38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核对，对上述计算数额本身无异议，但被上诉人认为除上诉人支付的100万元外，其他款项均为支付的利息，不应抵顶扣除本金。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纪成兰与上诉人宋永超、李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纪成兰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上诉人宋永超、李芳作为借款人应当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十一笔偿还款项性质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认可2012年10月22日的100万元还款系偿还的借款本金，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对另外上述十笔还款的性质产生争议，由于双方对还款的性质未作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述十笔还款，应当自第一笔还款开始计算，先予以抵扣利息，多余的款项抵顶本金，直至计算至最后一笔还款，最终以此确认上诉人应当偿还的本金和利息数额。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核对计算无误，本院认定截至2015年5月14日，上诉人宋永超、李芳尚欠被上诉人纪成兰借款本金290.38万元和利息72.19万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二审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不属于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宋永超、李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纪成兰借款本金290.38万元；
变更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民初字第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宋永超、李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纪成兰借款利息72.19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5年5月14日，此后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90.38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98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58983元，由宋永超、李芳负担37533元，纪成兰负担2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694元，由宋永超、李芳负担34505元，纪成兰负担71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 敏
代理审判员 汪青松
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 鹃
吴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