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高刑终字第490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1，男，26岁（1988年8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7日被羁押，于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Ο一四年九月十九日作出（2014）二中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周×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1，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2013年9月27日1时许，被害人贺×（男，殁年25岁）因琐事与周×1的同事刘×在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世纪华联超市10888店”门前发生纠纷后互殴，周×1目睹此情况后不顾他人劝阻，上前与贺×撕扯，其间持尖刀扎刺贺×左大腿一刀，后逃离现场。贺×被送往北京市大兴区红星医院、北京航天总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贺×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器类）刺伤左大腿，造成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周×1作案后于2013年9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别名“龙龙”）证言：2013年9月26日23时30分许，刘×和周×1吃完宵夜，在水果摊碰见女同事赵×，三人刚要离开水果摊，赵×的男朋友过来邀请赵×去吃宵夜，赵×拒绝，那男子就走了。刘×和周×1、赵×走到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世纪华联超市时，周×1进入超市说买把水果刀削水果用，刘×和赵×在超市门口等，后赵×的男朋友又过来问赵×为什么不理他，赵×开玩笑说和他绝交了并说在和刘×谈恋爱。赵×男朋友向刘×询问，刘×予以否认。后赵×的男朋友右手掐住刘×的脖子并打刘，刘×和他扭打在一起，赵×在一边劝架。这时周×1从超市出来劝架并拉赵×的男朋友，赵×的男朋友在周×1身后勒住周×1的脖子，刘×从侧面拽赵×的男朋友，刚拽了一下，他就倒了，先坐在地上，后又躺在地上，他大腿的裤子破了，被扎了一刀，流了很多血。刘×看见周×1手里拿着刀，就问是不是动刀了，并叫周×1一起回厂，在回去的路上，周×1说赵×的男朋友勒住周，周×1让对方放手，对方不放，周×1有点喘不过气，也急了，就用刀扎了赵×的男朋友大腿一下。快到宿舍的时候，刘×碰见周×1的姑姑和姑父，他们好像已经知道打架的事，周×1也告诉他们扎了人一刀，他们就出去了。到宿舍后二人拿着身份证就去找周×1的叔叔了，中午时听说人死了，周×1的叔叔就带二人投案了。
2、证人蔡×证言：2013年9月27日1时许，蔡×陪贺×外出走到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村委会南边的水果摊时，贺×的女友赵×和周×1、“龙龙”在买水果，贺×和赵×打招呼后，赵×和周×1、“龙龙”一起往西走了，后贺×让蔡×跟着朝赵×等人走的方向走，至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世纪华联超市门口的时候，蔡×见赵×和“龙龙”在超市门口站着，周×1去超市买东西正在结账，贺×过去跟赵×说话，蔡×在旁边玩手机。后“龙龙”跟贺×打起来，周×1也从超市出来跟“龙龙”、贺×掺和在一起，蔡×不知道周×1是去劝架还是打架，就赶紧把周×1拉到超市门口牌子的位置，周×1较劲想要挣脱蔡×，并做了一个在地上捡东西的姿势，后周×1挣脱，又过去找“龙龙”和贺×，此时周×1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后三人缠在一起，几秒钟就散开了，贺×说了一句“报警”，就慢慢躺在地上了，蔡×发现贺×左大腿正面被扎了一刀，腿上和地上都是血迹，周×1和“龙龙”站在超市门口的位置，周×1手里拿着一把带血迹的水果刀，后刀扔在了地上。蔡×让正好经过这里的老板余×叫救护车，余×找了一辆车把贺×送到了红星医院。周×1的刀是一把水果刀，尖头，长约20厘米，刀刃长约10厘米。
3、证人赵×证言：2013年9月27日零时许，赵×下班后外出买水果，遇到同事周×1和“龙龙”，他们帮赵×提着东西准备回宿舍，在路上看见男朋友贺×和老乡蔡×，赵×问是不是去吃宵夜，贺×说是。赵×和周×1、“龙龙”一起往宿舍走，路过一超市时，周×1进去买水果刀说回宿舍切水果吃，赵×和“龙龙”在外面等着，此时贺×过来了，问赵×是不是在和别人交朋友，赵×就和贺×开玩笑指着“龙龙”说是和他交朋友，贺×问赵×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就打“龙龙”。赵×看贺×认真了，就说不是，贺×问“龙龙”是不是真的，“龙龙”也说不是。贺×和“龙龙”就打了起来，蔡×上去劝，赵×拉贺×说别打了，自己没和“龙龙”交朋友。这时候周×1从超市出来将蔡×拉开，赵×把贺×拉开后，看见贺×腿上流血了，没一会儿就倒在地上了。后赵×看见周×1和“龙龙”站在一起，周×1将一把水果刀扔在地上，是一把长约20厘米，宽约5厘米的单刃不锈钢水果刀，握把是塑料的。贺×和“龙龙”打架时都没拿东西。
辨认笔录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赵×辨认出刘×就是殴打贺×的“龙龙”，刘×没拿东西，就是拳打脚踢；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赵×辨认出周×1就是当时将刀丢在地上的人。
4、证人余×证言：2013年9月27日1时许，余×骑车经过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世纪华联超市门前，看见贺×躺在超市门口，裤子上都是血，地上也有好多血，在现场的蔡×说是周×1把贺×扎了，当时周×1在超市门口站着，脚下有一把水果刀，水果刀上有血迹。水果刀长约l5厘米，宽约二三厘米。余×过去问周×1，周×1承认贺×是他用刀扎的。然后周×1和“龙龙”往厂子的方向走了，余×就打“120”叫救护车，但是救护车来的太慢，余×让朋友开面包车帮忙把贺×送到红星医院，在红星医院简单的包扎一下，然后医院用救护车将贺×送到了航天总医院，贺×经抢救无效死亡，余×就报警了。贺×是左大腿正面被刀扎伤。
5、证人徐×证言：徐×系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世纪华联超市收银员。案发时，一男子来超市买水果刀，当时该男子拎着一袋副食，和该男子一起的还有一男一女，他们在超市门口等。那个买水果刀的男子结完帐后，外面打起来了，买水果刀的男子也出去参与打架了。徐×看见被扎死的男子和超市外一男一女中的男子打架，后来买水果刀的男子去劝架，和被扎死男子在一起的另一男子也去劝架，再后来买水果刀的男子就把死者扎死了。
辨认笔录证明：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徐×辨认出周×1就是2013年9月27日0时40分左右，在店内购买水果刀的人。
6、证人谢×（周×1的姑父）证言：2013年9月27日零时后，谢×和妻子周×2看见周×1和刘×出去吃宵夜。1时许，谢×接到余×电话说周×1把他们厂的一个工人扎伤了。谢×就骑车先去现场，并让周×2准备钱。谢×在超市门口看见地上有一滩血，人已经拉走了，后得知人正送往红星医院，谢×回家拿钱，和周×2一起出来，正好碰到周×1和刘×回来，周×1承认和别人打架了。谢×到红星医院时贺×已被简单包扎，正在准备转院，后贺×被转去航天总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余×就报警了，谢×带着警察回厂子找周×1，周×1已经离开，电话也关机，后听说蒋×带着周×1和刘×自首了。谢×到医院以后看见贺×的左侧大腿正面靠里一点有一处刀伤。
7、证人周×2（周×1的姑姑）证言：2013年9月27日零时许，谢×让周×2准备钱，并说余×打电话说员工打架，有人受伤。周×2和谢×刚出厂就碰见周×1和刘×回来，周×1说和别人打架了。后谢×去了红星医院，周×2回厂子想问问周×1怎么回事，但没找到周×1。5时许，谢×和警察来厂子找周×1，但周×1电话关机。后周×2听说打死人了。14时许，蒋×打电话称周×1和刘×在他那里，周×2劝蒋×带着他们自首，蒋×就带着周×1和刘×自首了。
8、证人胡×（周×1的同事）证言：2013年9月26日下班后，周×1和“龙龙”出去吃宵夜。次日1时许，周×1、“龙龙”回来了，在屋里待了大约10分钟左右，他们说了什么没听见，但感觉是出事了，胡×看到“龙龙”左侧脸上有血，“龙龙”拿了件衣服和周×1一起走了。
9、证人蒋×（周×1的叔叔）证言：2013年9月27日2时许，周×1和刘×一起来找蒋×。周×1说把别人给打了。当时蒋×没有细问，就让周×1和刘×先睡觉。6时许，蒋×起床发现有几个周×2的未接电话，就去青云店镇北野场村，听别人说这里打架了，打死了人。蒋×回家后周×1说刘×和贺×打架，周×1劝架，贺×勒住周×1的脖子，周×1反抗不过就用新买的水果刀扎了贺×腿部一刀，他们怕被报复就来这里了。蒋×随即给周×1的父亲打电话，周×1的父亲劝他们自首，之后蒋×给周×2打电话，告诉周×2带周×1、刘×去自首，然后蒋×带着周×1、刘×去派出所自首了。
10、证人陈×（北京航天总医院医生）证言：2013年9月27日凌晨，陈×在北京航天总医院急诊值班，贺×大约是2时左右被送来进行抢救的，当时还有心跳和呼吸，但比较微弱，血压没有，昏迷，就左大腿一处刀刺伤，长约3厘米，来的时候血已经不流了。医院当时对贺×补液吸氧，开放通路等并请相应科室进行会诊，一起进行抢救，抢救了两个多小时，后宣布该人抢救无效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本案现场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世纪华联超市10888店”门前水泥路面上，东侧是一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东侧路北是“北野场村出租房屋户第026号”；十字路口西侧路北是“手机之家”手机店，手机店西侧是“世纪华联超市10888店”；十字路口西侧路南是“北野场村出租房屋户第027号”，该出租房北侧是一间简易厕所，厕所北侧停有一辆别克GL8型轿车，该车头西尾东停放。
经现场勘查，现场十字路口东侧水泥路面上可见滴落血迹（棉签蘸取，现场血迹1）；现场十字路口西侧水泥路面上可见滴落血迹（棉签蘸取，现场血迹2）；“世纪华联超市10888店”东南侧水泥路面上可见一把刀（实物提取），刀为单刃水果刀，红色塑料质手柄，在刀柄处擦拭拭子（棉签蘸取），刀全长25厘米，刀刃长15厘米，刀上可见血迹；在刀尖处提取血迹（棉签蘸取）；在刀刃中部提取血迹（棉签蘸取）；刀西侧水泥路面上可见一刀鞘（实物提取），刀鞘为红色塑料质，长度为15厘米；在“世纪华联超市10888店”南侧水泥路面上可见滴落血迹（棉签蘸取，现场血迹3）；在别克车东侧水泥路面上可见大量血迹（棉签蘸取，现场血迹4）；别克车车尾号牌左上方可见擦蹭血迹（棉签蘸取，现场血迹5）；在“北野场村出租房屋户第026号”南侧水泥路面上可见滴落血迹（棉签蘸取，现场血迹6）。
1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周×1、刘×暂住地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勘查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周×1、刘×的暂住地，于现场未发现异常，同时提取蓝色拖鞋一双。
1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登记保存清单、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处理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及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刀一把、刀鞘一个、周×1所穿黑色羽绒服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线衣一件、死者贺×所穿蓝色牛仔裤一条、红色皮鞋一双、拖鞋一双、刘×所穿红色运动鞋一双。
14、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贺×大腿中段内侧可见皮肤裂创1处，创口长2.1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向下达深部肌肉，股动脉完全离断，双侧球睑结膜苍白，胸腹腔脏器呈贫血貌。结论：贺×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器类）刺伤左大腿，造成股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全部六处血迹、贺×牛仔裤及皮鞋上血迹、刀尖、刀刃中部及刀柄上血迹、刘×所穿红色运动鞋上血迹为贺×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物检验报告证明：贺×心血中未检出乙醇。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贺×是贺才波、朱才芝的生物学孩子，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8、北京市大兴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9、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北京市大兴区红星医院存在检查措施不完善、对贺×左下肢刺创伤口处理措施不当、未及时给予有效的补充血容量（输液未成功）；抗休克措施不足的过错行为，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与被害人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负轻微责任。
北京航天总医院存在检查检测措施不足、对左下肢伤口未作详细检查及进一步紧急止血处理、未能在积极补充血容量的同时对原发病因左股动脉损伤行及时手术探查修复，延误了早期手术止血抢救生命的时机的过错行为，上述医疗过错行为与被害人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负轻微责任。
20、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青云店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9月27日4时16分许，公安机关接余×手机报警称2013年9月27日1时许贺×与周×1在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暂住地发生纠纷，周×1持水果刀将贺×左大腿内侧扎伤后逃离现场，贺×被送往医院救治，后抢救无效死亡及公安机关随即立案的情况。
2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立案后经侦查发现周×1有重大嫌疑。2013年9月27日14时许，周×1及刘×主动到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德茂派出所投案，周×1供述2013年9月27日1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世纪华联超市门口，刘×与贺×互殴，其去劝架，被贺×勒住颈部，挣扎过程中持刀将贺×大腿扎伤后逃离现场。
22、北京市大兴区红星医院、北京航天总医院相关病历材料证明贺×被抢救的情况。
23、户籍材料、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贺×的身份情况，该人已死亡并火化。
24、户籍材料证明周×1的身份情况。
25、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周×1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26、周×1供述：2013年9月27日零时许，周×1和刘×吃完宵夜回工厂的路上买水果时遇到同事赵×，正要离开时，赵×的男朋友贺×过来和赵×打招呼并叫赵×去吃宵夜，赵×拒绝，贺×就走了。周×1和刘×、赵×一起回工厂，走到世纪华联超市，周×1进超市去买一把水果刀准备削水果用，赵×和刘×在门口等。周×1结账时，看见贺×和赵×、刘×在一起，他们脸色不对。周×1买完刀走到超市门口时看见贺×用右手掐住刘×脖子，然后二人撕扯在一起，周×1过去想把他们分开，当时周×1手里拿着水果刀和赵×买的零食袋，贺×背对着周×1而且比较魁梧，周×1拽贺×的胳膊，但贺×把周×1推开了，塑料袋里的东西都撒出来了，周×1手里就只剩水果刀了，周×1过去想分开他们，和贺×在一起的蔡×把周×1拦住，周×1看到刘×和贺×扭打到胡同边，就挣脱开蔡×去拉贺×，刚拉了一下，贺×就用右胳膊勒住周×1的脖子，周×1让贺×放开，贺×不放，周×1急了用左手拔开刀鞘，右手反手持刀从左侧腰间向后扎了贺×大腿一刀，扎完后，贺×松手了，周×1看见刀上有血就愣住了，贺×退了几步坐在地上，后慢慢躺在地上，大腿流了好多血，地上也有血。赵×和几个路人过去跟贺×说话，刘×过来推周×1，二人怕报复就跑了，刀掉在现场。周×1和刘×一起回到工厂，见到周×1的姑姑和姑父，他们已经知道发生的事情了。周×1回宿舍把拖鞋换了，穿了旅游鞋，因怕贺×报复，就和刘×一起去找叔叔蒋×。当日9时许，蒋×回来说贺×死了，后周×1和刘×叫蒋×带着去投案了。当时周×1不清楚贺×为什么掐刘×，只是想把他们拉开，但没想到贺×勒住自己的脖子，情急之下才用刚买的水果刀扎了贺×左大腿一刀。水果刀是单刃尖刀，十五公分左右，刀把是塑料的，有刀鞘，刀就掉在现场了，刀鞘掉在哪里不记得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周×1辨认出大兴区青云店镇北野场村世纪华联超市门前为周×1扎伤被害人及抛弃作案工具的地点。经对10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周×1辨认出其从超市所买并用于扎贺×的刀。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周×1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周×1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另鉴于相关医疗机构对被害人死亡负有轻微责任，结合全案具体情节在对周×1量刑时一并考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周×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故认定周×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随案移送物品予以没收。
周×1上诉提出：其没有伤害的故意，原判量刑过重。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周×1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周×1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周×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1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持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周×1作案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且相关医疗机构对被害人死亡负有轻微责任，结合全案具体情节在对周×1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经查，周×1所提其没有伤害的故意一节，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周×1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对随案移送物品的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周×1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耿爱民
审 判 员 佟福和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戈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