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9刑终18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均芳，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6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春，北京市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仲继，自由职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6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小军（曾用名朱卫峰），自由职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6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仲惠梅，自由职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5日被逮捕，同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东台市人民法院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仲继、王均芳、朱小军、仲慧梅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东刑二初字第00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均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阅卷检察员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仲继与被告人仲惠梅系叔伯堂姐弟关系。2008年12月，被告人仲继、王均芳夫妇与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夫妇商议由仲继、王均芳以高息向他人吸收资金后，再加息出借给朱小军、仲惠梅使用。从2008年12月至2010年6月间，仲继、王均芳在东台市南沈灶镇以宣传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以约定支付高息为回报，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先后向王小华、严明华等18名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合计268.2万元，后归还本息合计109.348。朱小军、仲惠梅明知仲继、王均芳向他人非法吸收资金，仍将从仲继、王均芳处获得的约405万元（含指控的本院未认定为非法吸收资金的仲维54.8万元、万建荣98.2万元）用于支付高息或借给孙家新获取利息差等。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王小华非法吸收12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全部归还。
2.2009年，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朱康非法吸收35.6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归还本息18.4万元。
3.2009年3月至2010年6月，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沈某非法吸收21.5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归还本息14万元。
4.2009年3月至2010年6月，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严明华非法吸收10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归还本息4万元。
5.2010年3月至6月，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徐仁友非法吸收31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归还13.92万元。
6.2008年12月至2010年1月，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周蕴芳非法吸收28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归还本息6.4万元。
7.2009年3月至2010年3月，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丁荣法非法吸收25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归还本息7.25万元。
8.2009年4月，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支付高息为回报，向朱龙华非法吸收10万元，后归还本息7.05万元。
9.2009年9月至2010年5月份，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支付高息为回报，向徐向东非法吸收10万元，后归还本息5.08万元。
10.2009年12月至2010年4月，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张少华非法吸收8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归还本息2万元。
11.2009年，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卢杰、景桂芹夫妇非法吸收18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归还本息3.82万元。
12.2009年1月至5月，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何冬虎非法吸收13.2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归还本息4.2万元。
13.2009年底、2010年初，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支付高息为回报，向黄锦凤非法吸收2万元，后归还利息0.1万元。
14.2010年3、4月，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支付高息为回报，向徐某非法吸收7万元，后归还0.5万元。
15.2009年2月至2010年3月，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薛兴华非法吸收7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归还本息3.148万元。
16.2009年10月至2010年6月，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徐阳茂非法吸收4.9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归还2万元。
17.2009年，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支付高息为回报，向冯爱兵非法吸收4万元，后归还本息2.48万元。
18.2009年，被告人仲继、王均芳以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等为由，向刘有悦非法吸收21万元，并约定支付高息，后归还本息3万元。
被告人仲继、王均芳、朱小军、仲惠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朱小军、仲惠梅在审理期间，向本院缴纳20万元，用于退赔被害人损失。
另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仲继、王均芳向仲维非法吸收54.8万元，向万建荣非法吸收98.2万元。仲维、万建荣与仲继、王均芳系亲戚关系。
上述事实，被告人仲继、王均芳、朱小军、仲惠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沈某、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孙家新等人的证言，涉案的借条，发破案经过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仲继、王均芳、朱小军、仲惠梅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刑罚处罚。因仲维、万建荣系被告人仲继、王均芳的亲戚，属于特定对象，相关数额予以核减。案发后，被告人仲继、王均芳、朱小军、仲惠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依法均可从轻处罚。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给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仲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均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朱小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仲惠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仲继、王均芳、朱小军、仲惠梅共同退赔被害人人民币158.852万元，其中退赔朱康17.2万元、沈某7.5万元、严明华6万元、徐仁友17.08万元、周蕴芳21.6万元、丁荣法17.75万元、朱龙华2.95万元、徐向东4.92万元、张少华6万元、卢杰14.18万元、何冬虎9万元、黄锦凤1.9万元、徐某6.5万元、薛兴华3.852万元、徐阳茂2.9万元、冯爱兵1.52万元、刘有悦18万元。
上诉人王均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本案受害人均为特定对象；3.王均芳未“口口相传”向亲朋好友和经营伙伴借款，对向社会宣传的公开性认定有误。4.本案定性不当，是朱小军、仲慧梅编造虚假经营、集资诈骗案；5.办案人员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6.原审判决认定王均芳支付利息的数额不准确。
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阅卷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建议驳回起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认定仲继、王均芳归还本息合计109.348有误，应为109.348万元，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王均芳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意，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均芳与原审被告人仲继、朱小军、仲慧梅共同商议，由仲继、王均芳以高息向他人吸收资金后再加息出借给朱小军、仲慧梅。王均芳在本案中积极参与，谋求赚取息差，直接经办了大部分借款与利息结算等事项，并从中获得利益。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王均芳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系朱小军、仲慧梅集资诈骗，其被骗105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朱小军、仲慧梅构成集资诈骗罪。
关于本案受害人均为特定对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受害人中，除仲维、万建荣与仲继、王均芳系亲戚关系外，其他人与王均芳、仲继平日并无经济往来，出借钱款均是应仲继夫妇的要求，被许诺高息，或听说将资金放在仲继夫妇处有高息，并非基于如亲戚关系之类的特定关系，故本案受害人并非特定对象。
关于王均芳并未“口口相传”向亲朋好友和经营伙伴借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均芳、仲继以宣传朱小军、仲慧梅做空调总代理需要资金为由，以约定支付高息为回报，向社会公开宣传，先后向多人吸收资金。向社会公开宣传，不仅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还包括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本案中王均芳与仲继除直接向受害人借款外，在受害人听说有高息而主动送钱上门时，也予以接受，说明其二人已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情形。
关于本案侦查人员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侦查人员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法定回避事由。
关于上诉人王均芳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支付利息的数额不准确的上诉理由，经查，相关数额在审查起诉阶段和一审审理阶段已依法进行核实并在原审判决书中客观表述，并有相应的书证和证人证言证实，王均芳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阅卷检察员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均芳、原审被告人仲继、朱小军、仲慧梅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案发后，仲继、王均芳、朱小军、仲慧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赔被告人部分损失，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恒然
代理审判员 胡廷霞
代理审判员 周光营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 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