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卓越，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玲，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上海科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术明，男，1967年4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宇，男，1981年6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龙，男，1970年6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云达，男，1957年8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鑫，上海市养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邵卓越因与被上诉人邓术明、胡宇、金龙、沈云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邵卓越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的店铺转让协议，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在送货场所经营“江中渔翁”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芷江西路成立的上海五贤餐饮管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贤公司”)与南京西路的“江中渔翁”餐厅无关，因为餐饮的卫生许可证与工商登记的营业地址应当一致。2、被上诉人聘请员工在一审中的证言以及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与被上诉人沈云达进行通话的录音新证据均可证明上诉人的送货事实，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邓术明、胡宇、金龙均未作答辩。
邵卓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根据转让协议，由邓术明、胡宇、金龙、沈云达共同承担经营期间的债务。故应由邓术明、胡宇、金龙、沈云达共同支付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8,88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五贤餐饮管理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邓术明、胡宇、金龙、沈云达。审理中，邵卓越称“江中渔翁”是由上述四人开设的，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自己为“江中渔翁”送牛羊肉，总计货款48,887元，对此，邵卓越提供送货单若干，该送货单由“江中渔翁”的仓库管理员王学军、颜厨师长、林切配员签字。另邵卓越提供证人王学军和利永森的证人证词，两位证人均证实都曾在“江中渔翁”工作过，邵卓越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曾为“江中渔翁”送牛羊肉，“江中渔翁”是由姓金、胡、沈三老板开的。送货单上“王学军”的签名是证人亲笔签名。审理中，邵卓越又提供《店面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在该复印件中载明邓术明、胡宇、沈云达将开设在本市南京西路XXX号XXX室(中创大厦)的“江中渔翁”转让给案外人全某某，转让之前的债务由邓术明、胡宇、金龙、沈云达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邵卓越另称上述四人开设在本市南京西路XXX号XXX室(中创大厦)的“江中渔翁”没有卫生许可证，没有营业执照，因此只能由邓术明、胡宇、金龙、沈云达共同承担责任。对邵卓越提供的材料，沈云达认为两位证人从未在“江中渔翁”工作，因此既不是邓术明、胡宇、金龙、沈云达的雇工，又不是五贤公司的员工；邵卓越提供的《店面转让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沈云达另称“江中渔翁”是以五贤公司为主体的餐饮企业经营的。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现邵卓越以上海五贤餐饮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市南京西路XXX号XXX室(中创大厦)的“江中渔翁”没有卫生许可证，不能作为“江中渔翁”的经营主体为由，而要求邓术明、胡宇、金龙、沈云达共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且现邵卓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可要求上述四人支付货款，故邵卓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邓术明、胡宇、金龙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遂判决：邵卓越要求邓术明、胡宇、金龙、沈云达共同支付货款48,88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邵卓越提交录音证据，旨在证明沈云达对于四被上诉人经营“江中渔翁”并接受上诉人送货的事实并不否认。被上诉人沈云达质证认为，确认录音证据真实性，但通话中没有特指货物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
在二审审理中，本院传唤沈云达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沈云达确认了邵卓越提交的原审四被告(邓术明、胡宇、金龙、沈云达)身份信息的真实性，同时也确认了邵卓越原审中提供的《店面转让协议》影印件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只是签字履行手续，“江中渔翁”的经营与其无关，转让方也是五贤公司。经查，《店面转让协议》有如下约定：转让方(甲方)为邓术明、胡宇、金龙、沈云达。协议第3条约定，上述火锅店转让价格为陆拾万元。第5条约定，火锅店原经营中的所有债权债务以及人员工资等由甲方处理，与乙方(受让方)无关，若出现债务，由甲方承担，其中4人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协议落款处仅有邓术明、胡宇、沈云达三人签名。以上事实由《店面转让协议》及2017年3月14日的审理笔录为证。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邵卓越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邓术明、胡宇、沈云达对所欠货款36,665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交易中，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单的客户或收货单位一栏书写有“江中渔翁”字样，而在销售单上签字的王学军证明了送货单的真实性，另一证人利永森则证明了上诉人送货的事实，并证实了王学军系“江中渔翁”员工。结合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可以确定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江中渔翁”餐厅。由于四被上诉人共同经营“江中渔翁”，根据二审中已确认真实性的《店面转让协议》，“江中渔翁”餐厅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应由邓术明、胡宇、金龙、沈云达共同承担，因此，排除了由五贤公司承担责任的可能性，上诉人向邓术明等个人主张债务具有法律依据。鉴于上诉人邵卓越在二审中放弃了对金龙的诉讼主张，仅要求邓术明、胡宇、沈云达三人承担债务，并相应减少了货款金额，此行为系上诉人自愿处分自己的权利，且未加重邓术明、胡宇、沈云达的负担，故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基于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的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一(民)初字第217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邓术明、胡宇、沈云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邵卓越货款人民币36,6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433.26元，一、二审公告费人民币990元，由被上诉人邓术明、胡宇、沈云达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奚懿
审 判 长 季 磊
审 判 员 郑 璐
代理审判员 汤佳岭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