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六商初字第17号
原告杭州和利时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9号大街（北）1号4幢2层。
法定代表人周远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森杰，北京市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迈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与南京市化学工业园区罐区南路69号。
法定代表人陈福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红，江苏巨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和利时自动化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下简称杭州和利时公司）与被告江苏迈达投资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江苏迈达投资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10月8日、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和利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森杰和被告江苏迈达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和利时公司诉称：2013年1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江苏迈达投资公司年产10000吨食品级BHT产品建设项目工程DCS系统、ESD系统、现场仪表及系统、称重系统供货安装等工程总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一套基于“HOLLiAS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V4.0”的仪控产品，包含DCS系统、ESD系统、现场仪表及自控安装、操作培训、技术指导，用于年产10000吨食品添加剂BHT项目等，其中：设备总价款91.00万元整，安装总价款25.00万元整。本合同分两期执行，ESD系统为二期工程，该工程的合同价款为20.00万元（已含在本合同总价款中），具体工程进度由发包方安排（由发包方提出开始实施的时间）等。合同订立后，原告对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工程按约施工，并交付给被告使用。2014年5月14日，原被告双方对涉案第一期工程进行验收并共同出具二份竣工验收报告，言明所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但被告仅给付原告货款576000元，对下欠原告第三批货款288000元和质量保证金款96000元，经数次催要，被告均未给付。此外，2014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律师函，要求被告在十日内给付第一期工程款384000元，并书面明确第二期工程的启动时间等。但被告未按时给付货款并明确工程启动时间。现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给付货款384000元，违约金96000元。2、解除总承包合同书中所涉的ESD系统二期工程合同。
原告杭州和利时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江苏迈达投资公司年产10000吨食品级BHT产品建设项目工程DCS系统ESD系统、现场仪表及系统、称重系统供货安装等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既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存在安装合同关系，且安装合同只占合同价款的20%不到。
2、2013年4月11日和利时工程项目开箱验收单。证明原告将合同约定的设备交付给被告。
3、2013年5月20日和利时工程项目验收单、2014年5月14日竣工验收报告二张。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验收合格的DCS系统及仪表。
4、2014年2月11日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税收缴款书和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已经将票面金额为25万元的建安发票交给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周翠平。
5、2013年3月22日原告与南通长江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书。证明原告将被告的工程分包给第三方施工。
被告江苏迈达投资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2、原告主张本案所涉合同为买卖合同是错误的，关于本案合同的性质，根据本合同内容所涉及的原告提供的服务技术设计安装施工，以及技术服务等一系列的义务，本案所涉合同不是单纯的买卖合同，应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3、被告未支付第三期工程款不构成违约，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系建设工程合同，由于原告并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根据合同的性质履行相关的义务，主要是未向原告交付工程结算书，且原告在单体项目竣工后未向被告提交工程结算报告以及工程交接明细，致被告无法对原告所做的工程进行审查核对，被告也多次要求原告提供工程结算书，且均被原告拒绝，故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相关款项；4，原告要求解除总承包合同中的二期工程即ESD系统的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因为总承包合同中对二期工程的安排是有约定的，工程进度由被告安排。综上，双方所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为建设工程合同，原告未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关法规履行相应的义务。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江苏迈达投资公司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江苏迈达投资公司年产10000吨食品级BHT产品建设项目工程DCS系统ESD系统、现场仪表及系统、称重系统供货安装等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含技术协议书）。证明原告并未按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交付技术图纸、工业方案等资料。
2、江苏迈达投资公司入库数量材料明细表三份。证明原告提供的配置与合同约定的在名称、型号、厂家等方面都有部分不一致，说明原告没有完全按合同履行。
3、律师函一份。证明被告从未拒绝按约定支付货款，本案纠纷的造成是原告拒绝按建设工程的相关规定向被告提交工程结算书等资料。
4、原被告关于启动ESD系统的两份函。证明原告拒绝履行安装ESD的函两份。
5、江苏迈达投资公司BHT抗氧化剂项目交工技术文件（复印件）。证明交接资料的手续是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承包单位一起办理的，但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交齐相关资料。
6、关于催交DCS安全控制系统资料的通知及关于杭州和利时公司承包安装DCS系统监理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原告作为单项项目承包方，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资料，包含工程结算书。
7、竣工结算资料目录。证明被告要求原告提供所涉资料的内容。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江苏迈达投资公司年产10000吨食品级BHT产品建设项目工程DCS系统、ESD系统、现场仪表及系统、称重系统供货安装等工程总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发包方：江苏迈达投资公司；承包方：杭州和利时公司。一、供货范围及合同总价款：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供一套基于“HOLLiAS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V4.0”的仪控产品，包含DCS系统、ESD系统、现场仪表及自控安装、操作培训、技术指导，用于年产10000吨食品添加剂BHT项目，……。本合同总价款金额116.00万元整，其中：设备总价款91.00万元整，安装总价款25.00万元整。本合同分两期执行，ESD系统为二期工程，该工程的合同价款为20.00万元（已含在本合同总价款中），具体工程进度由发包方安排（由发包方提出开始实施的时间）；其他部分为一期工程，合同总价款为96.00万元。……三、付款方式：发包方需按下列规程将一期工程的合同总价款分四批支付承包方。1、第一批货款：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即生效，自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由发包方向承包方支付第一批款，即合同总金额的30%，计288000元整，合同生效日期即为本合同启动日期。2、第二批货款：承包方设备生产制造完毕且第一期合同设备运输至发包方项目工程现场三个工作日内，发包方再向承包方支付第二批款，即第一期合同总金额的30%，计288000元整。3、第三批货款：承包方所提供系统及设备正常运行并经双方签字后或合同设备运到约定地点12个月，视同验收合格，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发包方凭承包方开具的第一期合同金额全额的发票给发包方，发包方收到发票之日起15日内向承包方支付第三批货款，即合同总金额的30%，计288000元整。4、质量保证金款：余款10%即96000.00元整作为全部项目承包保证金；自项目通过第三方验收、并正式运行之日起一年或合同设备全部运到约定地点并全部安装、调试、培训、交付之日起18个月等。5、二期工程的付款进度与一期工程相同。四、检验、调试和验收：1、发货前检验：在发货前，承包方应对货物的质量、规格、数量等进行准确而全面的检验，并出具一份证明货物的系统产品合格证书、法定机构出具的质量检验证书。2、开箱检验：货物运抵现场后，承包方应派遣专业的安装、设备工程技术人员到项目工程现场（并通知发包方技术人员共同前往项目所在地）指导、配合、开箱检验，在承包方技术人员未在场的情况下，发包方不得单方开箱检验。3、调试、试运和验收：在项目现场已具备安装条件时，发包方应通知承包方，由承包方派遣专业安装、技术人员前往项目所在地安装、调试（含但不仅限于全部的DCS系统、全部的ESD系统、全部的仪器仪表、江苏迈达年产一万吨食品级BHT产品建设项目工程DCS系统ESD系统、现场仪表及系统、秤重系统供货安装总承包合同全部的称重系统、线缆、桥架、控制、操作平台、显示平台等设备、设施、辅材、配套件等）。4、投运验收：在发包方进行系统连续正常运行三个月，则系统通过投运验收，双方签订投运验收报告。……七、质量期内承包方的义务：……7、承包方将全部合同工程交付发包方使用前，必须将全部涉及到的材料、合格证、技术图纸、工艺方案、竣工资料、质量检测报告书、售后服务具体条款文件等资料材料交付发包方。……九、工程施工安全：2.2.8承包方招用的分包商，应经发包方认可，并具备承担工程服务项目的施工资质和安全资格……十一、违约责任：……3、在工程项目如期进行的情况下，如果发包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方款项，发包方需按每延期一日赔偿合同总金额的0.5%的比例向承包方赔偿违约金，最高赔偿金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此外，该合同还作了其它约定。该合同的尾部，原告加盖了单位印章，被告不仅加盖了单位印章，而且被告单位项目责任人周翠平签了名。
2012年5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江苏迈达公司年产10000吨食品级BHT产品建设项目工程DCS系统、ESD系统、现场仪表及系统、称重系统安装、调试、培训工程技术协议书，约定：江苏迈达公司与杭州和利时公司就发包方委托承包方使用“HOLLiAS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V4”的仪控产品完成其年产10000吨食品添加剂BHT项目，包含DCS系统、ESD系统、现场仪表及自控安装一事，经双方协商，形成技术协议；DCS、ESD执行标准规范：DCS、ESD系统及相关产品的制造、检验、运输和相关书面文件，均应符合下列规范和国家标准的最新版本：……3、符合相关部门对发包方工程项目验收的总体要求。……工程内容：……DCS系统供货清单详见1.2.1DCS系统配置清单，ESD系统供货清单详见1.2.2ESD系统配置清单，阀门及称重模块清单详见1.2.3阀门及称重模块配置清单，安装材料清单详见1.2.4安装材料清单，安装工作量清单详见1.2.5安装工作量清单。承包方工作范围：在最终验收合格后15天内向发包方提供符合现场实际安装情况调试竣工图，对变更部分要有说明；文件资料：承包方提供3套完整的系统资料，并提供2张光盘资料，提出与系统配套的资料清单由用户确认，资料包括系统配电图、接地图、全套验收图纸资料（电子版）等；最终验收：必须系统上电连续运行120天，满足技术使用要求为双方确认的验收要求等。
之后，原告对合同约定的第一期工程按约施工，并交付给被告使用。2014年5月14日，原被告双方对涉案第一期工程进行验收并共同出具二份竣工验收报告，其中，第一份竣工验收报告言明：江苏迈达投资公司于2013年1月与杭州和利时公司签订合同，购买一套基于“HOLLiAS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V4.0的仪控产品，包含现场仪表（仅限阀门）及自控仪表安装”，用于完成江苏迈达10000吨BHT项目（项目：LHE1301007）的监视、控制和管理任务，根据合同及双方约定，于2014年5月14日对项目仪表及安装施工部分进行验收。一、验收依据：……二、项目实施情况：按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和利时公司于2013年1月成立了项目组，负责该项目的实施工作，……于2013年4月和利时公司按时向江苏迈达投资公司交付了该项目的全部现场仪表和技术文档资料。该项目仪表设备进入现场后，江苏迈达投资公司与和利时公司技术人员及时进行了到货验收，并在工地现场完成了仪表的安装、调校和调试工作。三、验收结论：江苏迈达投资公司与杭州和利时公司双方确认：该项目所供货仪表运行正常、功能齐全，安装施工质量良好，满足合同及技术协议和技术联络会的要求，资料齐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在该竣工验收报告的尾部，被告单位项目责任人周翠平签了名。
第二份竣工验收报告言明：江苏迈达投资公司（甲方）于2013年1月与杭州和利时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购买HOLLiAS和利时集成化系统分布式控制系统（DCS）软硬件一套及相应服务，用于完成江苏迈达10000吨BHT项目（项目编号：LHE1301007B-POC-D）的监视、控制和管理任务。根据合同及双方约定，于2014年5月14日对项目进行验收。一、验收依据：……二、项目实施情况：按合同及技术协议的要求，和利时公司于2013年1月成立了项目组，负责该项目的实施工作，……项目组完成了工程联络会、系统方案设计、软件组态、系统培训、系统集成、工厂内调试和出厂检验，于2013年4月16日和利时公司按时向江苏迈达投资公司交付了该项目的全部硬件、软件和技术文档资料。DCS系统设备进入现场后，江苏迈达投资公司与和利时公司技术人员对系统进行了安装、上电复原和调试工作，并为甲方技术人员进行了DCS系统操作和维护培训，2014年5月14日，DCS控制系统现场试车工作顺利进行，并进入连续的试运行生产阶段，DCS系统硬件及软件运行正常，画面显示、报警和趋势日志查询等功能正常，操作正常；工程师站组态功能正常，各控制盒保护联锁功能正确，整体运行情况良好。三、验收结论：江苏迈达投资公司（甲方）与杭州和利时公司（乙方）双方确认：该DCS系统硬件及软件运行正常，功能齐全，DCS系统各项技术性能指标满足合同及技术协议和技术联络会的要求，并最终移交了竣工资料，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在该竣工验收报告的尾部，被告单位项目责任人周翠平签了名。
另查明，审理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五[江苏迈达投资公司BHT抗氧化剂项目交工技术文件（复印件）]材料中，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承包单位（南通长江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一起加盖了印章，该材料反映汇线槽∕桥架安装经检查符合要求、DCS∕SIS送电条件经确认合格，同时反映被告收到南通长江设备安装工程公司提供的交工技术文件目录（计26项），但是该交工技术文件目录中并没有原被告双方在技术协议约定的“系统配套的资料清单由用户确认，资料包括系统配电图、接地图、全套验收图纸资料（电子版）等”的内容，也没有原被告双方在技术协议约定的“承包方工作范围：在最终验收合格后15天内向发包方提供符合现场实际安装情况调试竣工图，对变更部分要有说明；”的内容。
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原告所安装的第一期工程总价款960000元，被告已给付原告货款576000元，仍下欠原告第三批货款288000元和质量保证金款96000元。
之后，原告数次向被告索款，被告以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将全部合同工程交付发包方使用前，必须将全部涉及到的材料、合格证、技术图纸、工艺方案、竣工资料、质量检测报告书、售后服务具体条款文件等资料材料交付发包方”、以及“在最终验收合格后15天内向发包方提供符合现场实际安装情况调试竣工图，对变更部分要有说明”、“最终验收：必须系统上电连续运行120天，满足技术使用要求为双方确认的验收要求”内容，而拒付此款，致原告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4年10月25日，原告向被告送达律师函，要求被告在十日内给付第一期工程款384000元，并书面明确第二期工程的启动时间等。被告于2014年11月4日复函，要求原告在提供工程决算书和工程交接明细的同时，领取下欠工程款。
2015年4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关于启动ESD系统二期工程的函，要求原告于2015年4月份之内完成第二期工程，但原告回函称原告已于2014年9月13日将合同撤销的函件发给被告。
又查明，原告于2014年2月11日在税务机关开出了建安发票（票面金额25万元）。审理中，原告陈述其于2014年2月份将此建安发票交给了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周翠平，并申请证人李某对此作了证明；但被告陈述其并未收到。
另查明，涉案合同订立后，原告与南通长江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签订江苏迈达10000吨食品级BHT项目LHE1301007－POC-
JA分包合同书，将原告承包被告的工程分包给南通长江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安装。审理中，被告认为其对原告分包一事并不知情，且原告未经被告同意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第三方安装，才导致被告无法得到相关资料。
同时查明，原告承认其本身无能力向被告提供技术协议书中所述的调试竣工图等技术资料。
又查明，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涉案第二期合同的工程款。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工程总承包合同书、竣工验收报告和被告提供的律师函、技术协议书、关于启动ESD系统的两份函，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江苏迈达投资公司年产10000吨食品级BHT产品建设项目工程DCS系统、ESD系统、现场仪表及系统、称重系统供货安装等工程总承包合同书和技术协议书，是当事人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对其为有效合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该合同对配套设备的供应进行了约定，但同时约定原告为被告提供系统技术设计、安装施工以及技术服务，故涉案合同的性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合同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的规定，因此，涉案合同并非单纯的买卖合同，而是承揽合同。
本案中，原告根据工程总承包合同书的要求向被告提供涉案系统及设备，但在安装涉案系统及设备时，原告又将涉案安装工程分包给南通长江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安装。鉴于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因此，不论被告是否对分包知情，原告均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交付义务。
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2月11日在税务机关开出了建安发票（票面金额25万元），且原告提供的证人证明原告于2014年2月份将此建安发票交给了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周翠平，因此，对被告辩称其未收到此发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推定被告于2014年3月1日前收到此发票。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技术协议书约定的文件资料内容[文件资料：承包方提供3套完整的系统资料，并提供2张光盘资料，提出与系统配套的资料清单由用户确认，资料包括系统配电图、接地图、全套验收图纸资料（电子版）等]，显然带有较强的技术性和专业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关于“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之规定，原告在交付工作成果时，应履行涉案合同的附随义务，即应向被告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换言之，原告除交付工作成果外，还应按涉案总承包合同和技术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向被告提交有关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以便被告进行工作成果验收。
虽然2014年5月14日被告方工作人员周翠平单方向原告出具了对涉案系统及设备验收合格的书面材料，但此验收标准并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符合相关部门对发包方工程项目验收的总体要求。”、“系统配套的资料清单由用户确认，资料包括系统配电图、接地图、全套验收图纸资料（电子版）等”的内容；同时，因原告自身无证据证明原告按技术协议约定的“承包方工作范围：在最终验收合格后15天内向发包方提供符合现场实际安装情况调试竣工图，对变更部分要有说明；”内容，即在周翠平单方向原告出具了对涉案系统及设备验收合格的书面材料后，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向被告交付了涉案系统设备安装情况调试竣工图等资料。
同时，被告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江苏迈达投资公司BHT抗氧化剂项目交工技术文件（复印件）]，由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总承包单位（实为南通长江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一起加盖印章确认，应该证明被告对原告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南通长江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安装知情，但该交工技术文件仅仅反映汇线槽∕桥架安装经检查符合要求、DCS∕SIS送电条件经确认合格，同时证明被告收到南通长江设备安装工程公司提供的交工技术文件目录，但是该交工技术文件目录中并没有原被告双方在技术协议约定的“系统配套的资料清单由用户确认，资料包括系统配电图、接地图、全套验收图纸资料（电子版）等”内容；也没有原被告双方在技术协议约定的“承包方工作范围：在最终验收合格后15天内向发包方提供符合现场实际安装情况调试竣工图，对变更部分要有说明；”内容。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四条关于“承揽人可以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承揽人将其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的规定，原告仍有义务向被告履行相关附随义务。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并无证据证明原告或分包方向被告完整提交技术协议书约定的相关文件资料[文件资料：承包方提供3套完整的系统资料，并提供2张光盘资料，提出与系统配套的资料清单由用户确认，资料包括系统配电图、接地图、全套验收图纸资料（电子版）等]。
综上，原告的行为表明，原告在向被告交付工作成果时，未履行涉案合同的附随义务，即未向被告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所以原告的交货义务尚未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原告在未完成承揽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向被告催讨所谓承揽合同尚欠货款，当然也就不能成立。
此外，对原告要求解除案涉第二期合同的主张，虽然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未向原告支付ESD系统二期工程合同价款20万元的30%价款，但由于原告对涉案第一期工程尚未完全履行，加之涉案二期工程与一期工程的成果交付和技术资料具有连续性和关联性，因此，对原告要求解除案涉第二期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杭州和利时公司要求解除与被告江苏迈达投资公司签订的ESD系统二期工程合同（2013年1月17日签订的江苏迈达投资公司年产10000吨食品级BHT产品建设项目工程DCS系统、ESD系统、现场仪表及系统、称重系统供货安装等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中所涉的ESD系统二期工程合同）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杭州和利时公司要求被告江苏迈达投资公司给付工程款384000元、违约金96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500元（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朱 林
人民陪审员 段先维
人民陪审员 朱晓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