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3103刑初12号
公诉机关芒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班某某，男，原系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城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居民小组长，住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癸，云南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原系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住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城西社区，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
辩护人番永川，云南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原系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住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因涉嫌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经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利坤，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芒市人民检察院以芒检公诉刑诉[20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杨某某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2月2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本才、代理检察员李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班某某及辩护人李癸，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番永川，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肖利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向上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0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杨某某以解决城西社区第三居民小组（以下简称城西三组）的基础设施建设为由，在未取得相关手续情况下，将城西三组危房改造安置点旁的边角地划分成宅基地对外出售，共分成两批出售。其中第一批对外出售25个宅基地。第二批已交款54个宅基地，交款的54个宅基地占地13538.57平方米，占地20.3亩，共收到21226100元人民币，第二批所收款项均存于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两人在建设银行芒市团结分理处开设的共管账户中，所收款项均未支取。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杨某某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班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提交相关证据。
辩护人李癸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班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1、起诉书所指控的对外出售的79宗宅基地是城西三组出售，不是班某某等人出售，且召开了两次议事小组会议，出售土地所得资金系城西三组的发展资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2、2010年到2012年出售的25宗土地的收款收据是“云南省往来款项统一收据”，盖有城西三组的公章。存于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华侨管理办公室位于工商银行的账户，800多万元均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第二批出售的土地，城西三组在2014年9月27日这一天，统一向54户买地户发出了书面的交款单，都是要求到银行按流程办理，且在交款单上盖有城西三组的公章。3、所有79户购地户侦查机关都做了调查，均表示向城西三组买地，而不是向班某某等人购地，都承认转让土地的主体是城西三组。结合本案的案情和事实，根据《刑法》第228条规定，在本案中买卖法律关系的主体都是城西三组，而不是班某某本人。他们转让、出售土地只是为了城西三组的发展。因此，被告人班某某等人不构成犯罪。二、城西三组转让79宗土地的目的是为了城西三组基础设施及农贸市场建设，不是为了班某某等人牟利，班某某等人没有牟取任何利益。第一批出售的25宗土地所得的800多万元均用于基础设施建设，且尚欠工程款未付清。第二批出售的54宗土地得到21226100元，现在一分钱都没有用，所有出售的土地中班某某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出售的动机和目的都是为了城西三组。三、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城西社区第一居民小组几乎在同一时间，以同样的目的，同样的方式，在同一社区转让出售了43宗土地宅基地，却没有受到任何法律追究，而城西三组负责人却要当被告，违反了刑法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四、城西三组出让的79宗宅基地事实上完全是在政府各部门的支持、鼓励、引导下进行的，无论是第一批的25宗，还是第二批的54宗都是得到了政府部门的许可才出让的，故不应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五、起诉书诉称79宗土地属于边角地，按照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主任的证实，芒市危房改造领导小组曾下发过文件，在危房改造过程中，基础设施建设缺口资金大的，可以出让一些边角地弥补基础设施建设资金的不足，既然起诉书指控的班某某出让的是边角地，又谈何违法呢？综上所述，城西三组对外出售转让79宗宅基地，班某某等人没有牟取任何利益，转让土地完全是为了城西三组的基础设施及农贸市场建设等，转让土地的钱除支付基础设施建设外，其余的钱都存在银行，班某某没有用过任何一分钱，地和钱都在，被告人班某某等人的行为没有违反刑法的规定，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班某某无罪。辩护人未提交相关证据。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提交相关证据。
辩护人番永川提出如下辩护人意见：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1、本案中，被告人王某某等人没有牟取任何个人利益，在整个出售土地及办理土地手续中，都是为了城西三组集体群众能有更加美好的生活，全心全意的为了群众谋福祉，是为了解决危房改造基础工程款及征占农贸市场土地的欠款资金缺口，同时，采用“边报边售”的方式出售宅基地，是得到了当时征地小组负责人的许可才实施的行为。因此，被告人王某某没有牟取任何利益，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本案指控的出售宅基地的主体是城西三组，而不是王某某本人。2010年6月14日，城西三组专门召开了议事小组会议，参会的有10个成员，确定出让25宗土地都有“云南省往来款项统一收据”，都盖有城西三组的公章。所得款项人民币800多万元均存于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华侨管理办公室位于工商银行2511023729219501105的账户内，且800多万元均用于城西三组的基础设施建设等。2014年8月28日在新办公区再次召开议事小组会议，参会的有8人，城西三组在2014年9月27日统一向54户买地户发了书面交款单，要求54户购地户统一到建设银行交土地转让款，在该交款单上加盖有城西三组的公章。故，辩护人认为，本案出售土地的主体是城西三组，被告人王某某仅是履行组长交代的工作任务，而班某某只是为了城西三组的基础设施建设，为了城西三组的发展，转让出售土地。因此，被告人王某某不构成犯罪。3、在本案中，城西三组对外出售的79宗土地，与城西一组对外出售的43宗土地的行为是一模一样，且在同一时间段，但在处理结果上却截然相反，这违背了“刑法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则。4、从本案出售土地的初衷看，辩护人认为政府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否则不会导致城西三组被迫出售土地。（1）危房改造开始，政府承诺了基础设施建设费用，但迟迟未兑现，而对危房改造户补助的2.5万元的条件是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动工建设，作为城西三组的村干部，不得不为全村群众利益着想，在征得征地小组负责人的默许下才开始出售土地。（2）征地小组指示相关工作人员负责引导、协调、完善城西三组的土地手续。（3）征地小组也介绍相关人员购买。综上，城西三组出让土地的目的是从长远利益考虑，第一批出售土地所得款都是农经站经手，均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第二批出售的土地款均存于共管卡上，王某某等人没有动用、收过任何一分私利，不符合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构成要件，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王某某无罪。辩护人当庭提交病情证明书1份、住院费用清单1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住院期间，城西三组收取的土地款项她都不清楚。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其当议事小组长没有经过选举，是大家叫成的，对卖地的事知道一点，但对卖地款及使用不清楚。被告人杨某某未提交相关证据。
辩护人肖利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无异议。但被告人杨某某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根据被告人杨某某在本案中所起的地位和作用看，其只起到参与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2、从整个案件看，被告人杨某某虽然知晓，但其出发点没有不纯的动机，其本人也未牟取任何利益，可以说，他一直是一位在集体经济组织公共事业从事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辩护人认为应当客观看待，本案几名被告人的行为确实违反了国家土地管理法，应予法律惩处，但也应当考虑本案之所以产生的背景和几名被告人不是为个人谋取私利的出发点，基于此点考虑，应给予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处罚。3、被告人杨某某是一名身患多种慢性疾病的老年人，长期受高血压、风湿病的折磨，建议法庭从人道主义的角度出发，在量刑时给予考虑。综上，希望法庭本着宽严相济的原则，综合考虑本案的案情，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未提交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自2010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杨某某以解决城西三组的基础设施建设为由，在未取得相关手续情况下，将城西三组危房改造安置点旁的边角地划分成宅基地对外出售，共分成两批出售。其中第一批对外出售25个宅基地。第二批已交款54个宅基地，交款的54个宅基地占地13538.57平方米，占地20.3亩，共收到21226100元人民币，第二批所收款项均存于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两人以私人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芒市团结分理处开设的共管账户中，所收款项均未支取。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由芒市纪委出具的暂予扣留、封存物品登记表1份，银行卡复印件1份，证实卡号为6227003970040124756银行共管卡被芒市纪委暂予扣留。
2、移送证据卷二卷，证实芒市纪委向芒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国土案件中队移送案件，附件材料有班某某谈话笔录2份，王某某谈话笔录2份，项小某谈话笔录1份，银行明细流水1份等材料。
3、受案登记表1份、受案回执1份、立案决定书1份，证实案件来源及立案情况。
4、芒市公安局、芒市人大常委会办公室文件共计3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系芒市第二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5年10月26日芒市人大常委会第42次主任会议研究决定，许可芒市公安局对王某某采取强制措施。
5、户口证明3份，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6、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城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于2009年2月经选举产生为组长及妇女组长，2014年4月重新选举后继任，至2015年4月辞职，被告人杨某某系城西三组一事一议小组长（未经过正式选举）。
7、收据二组，证实康炳某等第一批25户提供的购买宅基地的收款收据，购买的面积及金额；孙小某等第二批41户提供的购买宅基地的收款收据，购买的面积及金额。
8、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收款收据复印件及缴款明细单46页，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向颜明某调取购买宅基地群众交排污费、推土费的收款收据，颜明某依法提供了被告人王某某保管的单据、收取的排污费、推土费的情况。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城西三组出售边角地、宅基地推土费、排污费收支明细账本35页，证实刘建某依法提供其经手的城西三组出售边角地、宅基地推土费、排污费收支明细，推土费、排污费的收取情况。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份、纸质打印件117页，证实刘建某提供的打印件，城西三组收取购买宅基地边角地款、对外出售宅基地款、排污费收支明细账收入及支出情况。
11、芒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向德宏州鼎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调取城西三组测绘的相关数据，该公司测绘的数据真实有效。
12、芒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调取证据材料1组，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向芒市国土资源局调取城西社区第三居民小组新区土地规划证明及相关材料的情况。
13、芒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调取证据材料1组，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向芒市政府督查室调取其下发的（2014）1、2、3号督查专报、督查文件、回复及办理情况。
14、芒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1份、调取证据清单1份、调取证据材料1组，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向余某调取芒市城西三组征地相关材料及记录的情况。
15、芒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查询到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两人以私人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共管卡号为6227003970040124756的余额为人民币21274957.77元，并依法进行冻结。
16、芒市公安局冻结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冻结了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两人以私人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共管卡号为6227003970040124756的余额人民币21274957.77元。
17、被告人王某某保存的书证1组，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保存的有关国家建设征收土地情况及对外出售宅基地的情况的相关书证。
18、芒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使用情况登记表3份，证实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杨某某在芒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的情况。
19、被告人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杨某某进入看守所时的健康检查情况。
20、抓获经过4份，证实三被告人到案经过及时间。
21、证人班某世的证言，证实卖地基的经过，第一批是2012年卖的，有25宗，款项是由农经站代管的，第二批是2014年卖的，有60宗，钱是由班某某和王某某负责管理。
22、证人刘建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间，城西三组出售的边角地和外售的25宗宅基地的款项其都做了登记，并予以提供。城西三组对外出售的第一期宅基地款总计为8090976.00元，而账本上是7949600元，差额为110876元，其称基础设施费有些是通过银行账户，有些直接过农经站城西三组集体账户，是城西三组自己收取，经其核对后，在明细上没有的款额有没有经过农经站其不清楚。
23、证人赵建某的证言，证实卖地基的事其清楚，但不清楚具体卖了多少宗地基，没有召开过群众大会，只是议事小组开会讨论过。
24、证人杨正某的证言，证实城西三组的土地是集体土地，对土地外卖的情况其不清楚，具体负责土地外卖的人员是班某某、晋家某和王某某，卖了多少宗宅基地，面积不清楚。
25、证人许洪某的证言，证实知道城西三组卖地基，但是具体卖的过程、细节不清楚。政府是否审批过也不清楚。
26、证人李金某的证言，证实卖地之前没有召开过群众大会，群众都不知道，该队的议事小组不是村民选举产生的，议事小组是擅自成立的。
27、证人王金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看见有人来城西三组买地基，当时是班某某和晋家某负责。
28、证人王钟某的证言，证实芒市城西三组土地是班某某和晋家某组织外卖的。
29、证人刘忠某的证言，证实对外出售宅基地是班某某、晋家某、王某某、杨某某负责。
30、证人李绍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过几次议事小组关于对外出售宅基地的小组会议，但其不知道要把土地卖给哪些人，具体细节不清楚。
31、证人邢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下半年左右到芒市勐焕街道办事处开始履职，2014年10月任办事处主任。当时在城西三组外卖宅基地过程中，其街道办事处没有接到出售土地的情况报告，当街道办事处知晓城西三组出售土地时，宅基地已经全部卖完了，后了解到，出售宅基地收取的资金是存放在班某某私人账户上，属于共管账户，密码由班某某和王某某共同管理，当时资金已经达到1700多万元。
32、证人曹开某的证言，证实班某某、晋家某、杨某某在议事小组内部会议上说城西三组的地有剩余，打算卖一些地用来搞队上的基础设施建设，然后议事小组表示支持。
33、证人曹某咏的证言，证实其所在的小组有25宗宅基地被卖了，是班某某和晋家某卖的。
3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国建设银行芒市团结分理处工作人员，被告人班某某在建设银行办理过一张共管卡，卡号为6227003970040124756。
35、证人项小某的证言，证实在危房改造过程中，城西三组的基础设施资金缺口很大，城西三组在危房改造过程中，把该组自己场员分配后剩余的宅基地对外出售，事后其了解到该组对外出售宅基地是开过居民一事一议会议的，但是具体怎么出售的其不清楚，其介绍朋友黄某等6人去三组购买过宅基地，向被告人班某某咨询过价格，每平方米1200元。
36、证人董保某、杨世某、赵向某、赵明某的证言，证实均知道城西三组的大概情况，但均证实未召开过村民大会通过卖地的事。
37、证人杜丽某的证言，证实其未签发过勐办请【2014】46、47、48号文件，关于城西三组出售土地及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权的相关情况。
3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机动地的补偿款和养老保险处置属国有资产，不能直接给芒市城西三组，只能由街道办事处提出申请，争取新农村建设资金，城西三组把征地办交给他们管理使用的61.05亩用于安置分家户和危房改造户，之后剩余的土地城西三组就将其对外出售的相关情况。
39、证人蒋祖某的证言，证实城西三组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对外卖地是一种违法行为。
40、证人曾贵某的证言，证实土地是分两批卖的，是班某某先提出来对外出售卖宅基地的，大概卖得一两千万，详细情况不清楚。
41、证人董楼某的证言，证实其做过关于钱已花光，外卖土地的会议记录，但是否提交给市委不清楚，其余情况也不清楚。
42、证人晋家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第一批外卖土地的事情，第二批其不清楚。
43、证人黄贵某的证言，证实城西三组第一次卖25宗土地的情况。
44、证人陆绍某、李延某、高艳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均为城西三组做过工程，和城西三组工程结算的情况。
45、证人孙红某、吴乃某、张宗某、韩龙某、张克某、何义某、吕某、温光某、董瑞某、廖树某、申安某、康炳某、李成某、濮玉某、杨建某、董保某、王某、董乔某、杨恩某、曹开某、李枝某的证言，证实购买城西三组小宗地的情况，付款情况。
46、证人李国某、马保某、杨品某、刀保某、杨兰某、张国某、宁德某、左丽某、张永某、段茂某、段某忠、左良某、吴乃某、王宏某、姜会某、张菊某、杨玉某、孙江某、孙小某、沈明某、李自某、魏秀某、刀相某、寸阿某、黄某、胡艳某、段美某、杨国某、杨占某、张兴某、柏某、闫银某、李彩某、姜庆某、李某、李继某、段如某、廖文某、谢兴某、高艳某、张新某、李莉某、段江某、杨新某、董春某、许永某、段某娟、韩某果、杨桂某的证言，证实购买城西三组小宗地的情况，付款情况。
4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班某某分二批倒卖土地使用权，第一批卖了25宗，第二批卖了60宗，第二批大概卖得1700多万元。（2）被告人王某某在解决场员的宅基地问题后，土地还有剩余的，我们就帮剩余的土地出售了，分两批出售，第一批出售了25宗，第二批出售了60宗，第二批所收的钱全部存在建设银行。（3）被告人杨某某从搞危房改造的时候就对外开始卖了，分作两批来卖，主要是由队长班某某、我、曾贵某、李绍某、王某某、晋家某负责地基销售，通过开会决定价格是每平方米是1200元至2000元之间，第一批出售了25宗，第二批出售了多少我也记不得。
4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城西三组对外出售的宅基地勘验确认，并制作表格1份，现场勘验制图1张，照片20张。
49、视听资料（视听光盘3张），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进行取证，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因其欲证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对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影响，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建议以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杨某某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杨某某认为量刑过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杨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为芒市城西三小组解决基础设施及农贸市场建设缺口资金为由，开设私人共管账号，未按程序规定，未经主管部门许可，擅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对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杨某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的行为依法应予惩处。三被告人共同故意倒卖土地使用权，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倒卖土地所得价款未被支取，已被全部追回，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班某某、王某某各自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充分注意；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综上，结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班某某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二0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起至二0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
三、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6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段学忠
审判员 胡广学
审判员 申 珺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利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