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民五终字第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勾俊恩，男，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河南省内黄县。
委托代理人：尤红伟，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人民路**号城关房管处*楼。
负责人：王世杰，经理。
委托代理人：暴志强，河北熙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睢照之，男，194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安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爱利，女，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睢国运，男，200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睢国奥，男，200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睢亚琳，女，200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
睢国奥、睢国运、睢亚琳的法定代理人：杜爱利，女，基本情况同上。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显亮，山东豪才（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邯郸市长通汽车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开发区联通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常君武，经理。
上诉人勾俊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民一重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22日22时许付某驾驶冀DB12**／冀DFW**挂号重型大货车，行驶至济聊馆高速公路下行线70KM＋223M时，因疏忽大意、操作不当与高速公路路侧护栏发生碰撞，致使驾驶人付某及乘车人睢连帅被甩车外，后车上货物因惯性前移冲出货厢，将付某及乘车人睢连帅分别碰撞挤压，造成付某当场死亡、睢连帅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及高速公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队认定付某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操作不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睢连帅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睢连帅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后死亡。诊断为创伤性休克，闭合性颅脑损伤，闭合性胸部外伤，腹腔脏器破裂，左上肢离断，双足毁损伤，头面部软组织损伤，多发软组织损伤。尸体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法医学鉴定，睢连帅系因交通事故造成失血性休克，导致循环呼吸衰竭死亡。根据原告举证和法律规定赔偿项目及标准为住院5天支出的医疗费1339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天×5天），死亡赔偿金为541404.5元【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455840元（22792元／年×20年）＋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多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故四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5564.5元（5901元／年×14.5年）】。丧葬费220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23.69元（80.41元／日×3人×3天），交通费900元。以上共计588578.02元。被告勾俊恩已付13000元。经查付某驾驶冀DB12**／冀DFW**挂号重型大货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勾俊恩，被告勾俊恩分期付款购买被告长通公司的。付某及睢连帅均系被告勾俊恩雇佣的驾驶员。在保险公司投保两份交强险及商业险55万元不计免赔。
另查明，原告睢照之系受害人睢连帅之父，事故发生时年满64周岁，共育有四个子女。杜爱利系受害人睢连帅之妻，睢国运、睢国奥系睢连帅之子、睢亚琳系睢连帅之女。
本事故另一受害人付某在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起诉认定付某为“第三者”并按城镇居民计算相应费用，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付某亲属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11万元；在商业险第三者限额内赔偿付某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尸体处理费共计264190.26元；驳回付某亲属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被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
原审法院认为，付某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操作不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睢连帅不承担事故责任。因付某、睢连帅均系被告勾俊恩雇佣的驾驶员，雇员付某在雇佣活动中因提供劳务致睢连帅损害的应由雇主被告勾俊恩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勾俊恩分期付款购买被告长通公司的车，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出卖方长通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
因被告勾俊恩在保险公司投保两份交强险及商业险55万元不计免赔。受害人睢连帅系“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的问题。“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车上人员”是指发生交通事故时身处被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由于机动车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故涉案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遭受侵害的人是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身处何置为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作为乘车人也是一样，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之上，同样要看事故发生时其身处何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下车后即转化为了第三者。
该事故系乘车人睢连帅被甩车外，后车上货物因惯性前移冲出货厢，将乘车人睢连帅分别碰撞挤压，造成睢连帅经抢救无效死亡。二人死亡系被甩车外，肇事车辆车上货物与肇事车辆系一个有机整体，其二人属于机动车下的第三者，已不属于机动车上的司乘人员，睢连帅的死亡仍应认定为是由肇事车辆造成的。受害人睢连帅被车上货物碰撞挤压而死，不单是颠覆、倾斜应认定睢连帅为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11万元内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万元。医疗费限额2万元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339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商业险限额55万元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85809.74元（55万元-
赔偿付某亲属264190.26元）。剩余的死亡赔偿金155594.76元（541404.5元-10万元-285809.74元）、丧葬费22007.5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23.69元、交通费900元，共计179225.95元，应由被告勾俊恩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应适当减少。原告诉求其他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勾俊恩辩称，我不是侵权人，我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长通公司辩称的理由成立。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受害人睢连帅系“车上人员”的理由，不能成立。受害人睢连帅与受害人付某系同一事故死亡，付某按城镇居民计算相应费用，睢连帅也应按城镇居民计算相应费用，其辩称应按农村居民计算相应费用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及有关法律之规定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睢照之、杜爱利、睢国运、睢国奥、睢亚琳医疗费1339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23542.3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睢照之、杜爱利、睢国运、睢国奥、睢亚琳死亡赔偿金285809.74元。三、被告勾俊恩赔偿原告睢照之、杜爱利、睢国运、睢国奥、睢亚琳死亡赔偿金155594.76元、丧葬费220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723.69元、交通费900元，计179225.95元。已付13000元，尚欠166225.95元。四、驳回原告睢照之、杜爱利、睢国运、睢国奥、睢亚琳对邯郸市长通汽车运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睢照之、杜爱利、睢国运、睢国奥、睢亚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0元，保全费1520元，均由被告勾俊恩承担。
上诉人勾俊恩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民一重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参与人，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本案的发生是由于付某驾驶车辆疏忽大意、操作不当与高速公路护栏发生碰撞导致的，付某作为一名司机未尽到责任，有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付某已死亡，应追加付某的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79225.95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审理判决超出了一审原告请求的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案件审理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出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因为原告没有向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就应认为其处分了自身的权利，只要处分合法，是符合民事处分原则的，对其处分行为应予确认。本案一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赔偿26万元，后增加为29万元，而一审法院却判决赔偿上诉人588578.02元，很显然已经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睢照之、杜爱利、睢国运、睢国奥、睢亚琳答辩称：勾俊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本案发回重审卷宗第62页显示，我方已经提出了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我方提出赔偿50多万，所以说上诉人说我方提出的是29万元不符合事实。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复兴支公司答辩称：我方同意上诉人勾俊恩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上诉请求：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第三者保险内赔偿责任285809.74元，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勾俊恩承担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认定事实依法不应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为：2011年7月22日22时许付某驾驶冀DB12**／冀DFW**挂号重型大货车，行驶至济聊馆高速公路下行线70KM＋223M时，因疏忽大意、操作不当与高速公路路侧护栏发生碰撞，致使驾驶人付某及乘车人睢连帅被甩出车外，后车上货物因惯性前移冲出货厢，将付某及乘车人睢连帅分别碰撞挤压，造成付某当场死亡、睢连帅经抢救无效死亡。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事故发生是驾驶人付某及乘车人睢连帅先被甩出车外，然后被冲出货厢的货物碰撞挤压致死。但是针对如此重大的事故，原审法院并没有查阅相关卷宗，违反了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经上诉人查阅该事故相关卷宗及现场照片，事实应为该车当时在撞到高速路右边护栏，车上所装货物在惯性作用下前移，冲破该车挂车前护栏撞击驾驶室，货物及驾驶室同时前移落地，造成驾驶室严重变形撕裂散落，车人二人同时被挤压后落地。上诉人认为该事故发生时，驾驶室、货、人落地系一个连续的、具有整体性的过程，是货物在惯性的作用下，前移过程中造成驾驶室及内部人员同时被挤压致死，并与前移货物同时落地，造成车上人员死亡原因不应是判决书上认定的二人先甩出车外，后货物前移撞击落地将二人砸死。这个认定是不符合力学原理的，是不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不予认可。二、睢连帅系车上人员，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睢连帅为“第三者”明显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如前所述，死者付某、睢连帅系司机及乘车人，死亡地点为驾驶室，该二人死亡时系车上人员。第三者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的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根据中国保监会机动车车辆保险条款解释的规定和保险行业惯例及保险理论通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是指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和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之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第三人，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的规定，第三者责任保险适用对象不包括发生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从第三者险的立法本意来看，主要是保护除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驾驶员及车上人员可以通过车上人员险和意外伤害险来保障自己的权益。因此不论车上人员在车内还是车外，均不属于第三者。2011年山东省高院民事审判会议纪要关于交强险赔偿权利请求人的界定问题时规定，车上人员在发生事故时甩出车外导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受害人要求所乘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事故的发生系货物在惯性的作用下，前移过程中造成驾驶室及乘车人员睢连帅被同时挤压致死并与前移货物同时落地，事故发生不属于车上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甩出车外后又与所乘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的，那么上诉人就不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退一步讲，即使睢连帅是首先被甩出车外，然后被前移的货物挤压致死，亦不属于车上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甩出车外后又与所乘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人身伤亡，根据山东省高院的会议纪要的规定，受害人要求所乘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睢连帅被甩出车外的货物挤压致死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是不符合上述有关规定的，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人认为睢连帅车上人员的身份是确定的，一审法院认定其为第三者，并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三、对于睢连帅的各项损失应由事故车辆的车主勾俊恩依法承担。本案中，司机付某系车主勾俊恩的雇员，且造成睢连帅死亡的事故发生在付某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此对于雇员致睢连帅死亡的损害后果，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死者身份并错判上诉人不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不应由上诉人勾俊恩承担的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改判由被上诉人勾俊恩承担。
被上诉人睢照之、杜爱利、睢国运、睢国奥、睢亚琳答辩称：本案中睢连帅由于被发生事故的车辆甩出车外后被车上的货物砸伤致死，属于第三者，并且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安中民二终字第760号生效判决书对本次交通事故中同样情况的另一死者付某认定为了第三者，所以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勾俊恩答辩称：1、无论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均是在特定情况下临时性，事故发生时，睢连帅已经被甩出车外，身份已经发生转换，并且是被肇事车辆所载货物碰撞挤压致死，并非甩出后摔伤死亡，其死亡原因是由于肇事车辆碰撞致死，应当认定为第三者。2、按照法律规定付某与勾俊恩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其继承人也应当成为本案被告。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睢照之、杜爱利、睢国运、睢国奥、睢亚琳于2014年9月19日向本院提交申请书一份，要求按其一审庭审时主张的赔偿总额主张，对其原审提交的书面变更申请中超出部分数额，同意放弃。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以“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受害人睢连帅死亡时在车外，应认定其为肇事车辆的第三者的认定理由充分，依法应予采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认为事故的发生系货物在惯性的作用下，前移过程中造成驾驶室及乘车人员睢连帅被同时挤压致死并与前移货物同时落地的主张，系上诉人单方推断得出的结论，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本事故另一受害人付某案已经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与受害人睢连帅同在车内被甩出的受害人付某为本案的“第三者”，故上诉人主张睢连帅不是肇事车辆第三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原审依据上述规定，直接将上诉人即付某的雇主列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勾俊恩认为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漏列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睢照之、杜爱利、睢国运、睢国奥、睢亚琳在一审法庭辩论前提出睢连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判决的主张，并主张损失数额为死亡赔偿金398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0502元、丧葬费19546.5元、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1185.97元、护理费34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2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392.33元（不含上诉人勾俊恩垫付的13000元），共计512799.62元，应视为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了诉讼请求，并且在庭后补交了诉讼费。对于其在2014年2月22日的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因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后提出，且未经质证。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表示不再主张，要求按一审法院2012年11月16日开庭时主张的总数额予以赔偿。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睢照之等在二审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其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主张的赔偿款512799.62元，应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民一重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2）聊东民一重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睢照之、杜爱利、睢国运、睢国奥、睢亚琳医疗费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10542.33元；
上诉人勾俊恩赔偿被上诉人睢照之、杜爱利、睢国运、睢国奥、睢亚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6447.55元。
上述过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过付。
如未按规定的时间过付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27元，保全费1520元，由上诉人勾俊恩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上诉人勾俊恩承担38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复兴支公司承担4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曙霞
审判员 高兴宇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王洪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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