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吉中民二终字第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莹储。委托代理人蔡峰，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燕。委托代理人曾自金、刘伟兰，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海香，（县政府斜后方）。原审被告汪东红。上诉人杨莹储因与被上诉人盛燕、原审被告王海香、汪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22日，原告盛燕（甲方）与被告杨莹储（乙方）、汪东红（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临时资金周转困难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2日起至2013年7月22日止；借款月利率30‰；丙方同意为乙方在甲方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担保期间自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合同还就其他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当日，盛燕通过银行转账向杨莹储提供了借款300万元。借款后，杨莹储未按约定返还借款，也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盛燕遂诉至法院。杨莹储向盛燕的上述借款发生在杨莹储与被告王海香婚姻存续期间。杨莹储与王海香于2014年5月19日登记离婚。盛燕因本案委托了律师，并支付了律师费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盛燕与被告杨莹储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杨莹储向盛燕借款后，未按约定返还借款，该款杨莹储应予返还。杨莹储应按约定支付利息，但盛燕与杨莹储约定借款月利率30‰，超过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即年利率5.6%）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杨莹储未按约定返还借款，应支付逾期利息，盛燕可主张按借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但应以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5.6%）的四倍为限。借款合同约定，乙方未按合同归还借款本息，应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含律师费），故杨莹储应赔偿盛燕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虽然杨莹储与王海香已于2014年5月19日登记离婚，但是本案中的借款发生在杨莹储与王海香婚姻存续期间，且杨莹储、王海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借款为杨莹储的个人债务，所以该借款应为杨莹储、王海香的共同债务，应由杨莹储、王海香共同返还并支付利息、赔偿律师费。盛燕与被告汪东红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约定，汪东红为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保证期间为两年，现盛燕在保证期间内要求汪东红承担保证责任，汪东红应按合同约定对杨莹储、王海香的还款付息义务和赔偿律师费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汪东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莹储、王海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盛燕借款300万元并从2013年5月22日开始按年利率22.4%支付利息；二、被告杨莹储、王海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盛燕律师费3万元；三、被告汪东红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汪东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莹储、王海香追偿。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35800元，由被告杨莹储、王海香、汪东红负担。上诉人杨莹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杨莹储与汪东红及李新明等都是江西井冈园林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冈园林公司）的股东。在杨莹储向盛燕借款之前，李新明及井冈园林公司已向杨莹储借款几千万。当时，李新明及井冈园林公司答应在银行贷款下来之后向杨莹储支付30%。于是，先是由盛燕借款300万元给杨莹储，由汪东红（井冈园林公司的大股东）签字作了借款担保。但事后李新明及井冈园林公司没有向杨莹储付款。盛燕也一直没有向杨莹储催款。该笔借款应由李新明和井冈园林公司偿还，井冈园林公司的股东盛燕愿意以个人借款的形式偿还。二、李新明和井冈园林公司欠杨莹储的借款，盛燕作为井冈园林公司的股东有偿还之责，其偿还的份额可以充抵本案的借款，盛燕占井冈园林公司10%股份，盛燕承诺书载明“承诺对井冈园林公司的借款应按股份比例承担”，因此井冈园林公司欠杨莹储的欠款，盛燕承担的部分可以充抵本案的借款。三、杨莹储在2013年6月27日、2013年7月30日通过转账归还了244000元，这笔钱应该核减到期的利息和本金。四、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盛燕没有提供原始发票和转账凭证，没有证据证明支付了该笔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五、本案借款是杨莹储的个人借款，王海香并不知情，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因此王海香不承担还款责任。故请求：撤销安福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盛燕答辩称，一、本案借款不应由李新明和井冈园林公司偿还，杨莹储与李新明、井冈园林公司的纠纷是另案法律关系。二、杨莹储要求股东盛燕偿还债务不能成立，股东占公司股份比例，不能据此偿还外来债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一个法人机构。三、偿还的款项，如果杨莹储举证充分，可作利息处理。四、律师费应得到支持，收费在国家允许的收费范围内，并且律师费的发票也已开具，是现金支付，故无需转账凭证。五、王海香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意见解释（三）规定，没有用于家庭开支的举证责任在于杨莹储，正常的民间借贷纠纷，在夫妻关系存续间的债务可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没有用于家庭开支。故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判。原审被告王海香、汪东红未予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莹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安福县人民法院（2015）安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李新明经营的井冈园林公司向杨莹储借款几千万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井冈园林公司股东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盛燕占井冈园林公司10%的股份。第三组证据，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实际股东与注册股东不一样的，以实际股东为准。2、各股东承诺井冈园林公司对外的借款同意按股份比例承担。第四组证据，杨莹储银行账户明细及银行交易凭证原件各一份，证明：杨莹储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盛燕共计24.4万元。被上诉人盛燕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这是李新明与杨莹储之间刑事犯罪行为的范畴。对第二组证据，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该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该承诺书是井冈园林公司内部股东间的管理，对外的责任按股东比例承担，这符合公司法的要求，与本案的处理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笔款项属支付利息，6月份付款是当期利息，7月份付款是逾期后先行支付的利息。原审被告王海香、汪东红未予质证。结合诉讼双方举、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杨莹储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杨莹储与盛燕间民间借贷纠纷不具备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审查，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杨莹储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杨莹储与盛燕间民间借贷纠纷不具备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审查，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杨莹储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杨莹储与盛燕间民间借贷纠纷不具备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审查，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因诉讼双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盛燕也认可系归还本案借款，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该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因属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本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被上诉人盛燕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的发票原件，证明：律师费3万元已实际支付。上诉人杨莹储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审期间未提供原件及相关转账凭证，无法证明该笔律师费支付了；无法查实律师费票据是当时开具的还是后来补开的。原审被告王海香、汪东红未予质证。结合诉讼双方举、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因诉讼双方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真实予以确认，因盛燕主张是现金支付律师费3万元，杨莹储质疑其并未实际支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质疑的观点成立，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能够证实盛燕已支付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万元的事实。原审被告王海香、汪东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莹储在取得借款后，分别于2013年6月27日、7月30日通过银行汇款归还被上诉人盛燕款项12.4万元、12万元，合计24.4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莹储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被上诉人盛燕借款，并与盛燕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借款发生后，杨莹储仅于2013年6月27日归还款项12.4万元，于2013年7月30日归还款项12万元，对剩余借款本息均未予归还，该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还本付息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判令由杨莹储、王海香承担还本付息及赔偿律师费的责任并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在计算尚欠借款本息时，因杨莹储在原审期间应提供而未提供归还款项的凭证，导致原审法院在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方面存在出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用应由杨莹储负担。对于2013年6月27日归还款项12.4万元、2013年7月30日归还款项12万元，双方并未约定归还借款本金或利息，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应当认定先归还借款利息，尚有余额部分为归还借款本金。据计算，截止2013年6月27日，归还借款利息为6.72万元=300万元×（5.6%×4）×（30天+6天）/360天，尚欠借款本金为294.32万元=300万元-（12.4万元-6.72万元）。截止2013年7月30日，归还借款利息为5.86万元=294.32万元×（5.6%×4）×（30天+2天）/360天，尚欠借款本金为288.18万元=294.32万元-（12万元-5.86万元）。杨莹储、王海香应归还借款本金为288.18万元及2013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借款本金288.18万元、年利率22.4%，自201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杨莹储上诉称，井冈园林公司差欠其借款几千万元，而盛燕系井冈园林公司的股东，也承诺按其股份比例为井冈园林公司清偿债务，故本案借款可与盛燕应为井冈园林公司清偿的债务相抵。对此，本院认为，杨莹储与井冈园林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盛燕是否因井冈园林公司对外负�而向杨莹储承担还款责任，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各法律关系间权利义务主体及诉讼主体也不一样，不属本案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杨莹储上诉还称，盛燕没有提供律师费原始发票和转账凭证，其关于律师费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盛燕已向本院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原件以供核对，并主张已现金支付该3万元律师费。杨莹储对发票真实性不持异议，其质疑盛燕未实际交付，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以证明其质疑的理由成立，故对其质疑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杨莹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杨莹储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福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安福县人民法院（2015）安民二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杨莹储、原审被告王海香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盛燕借款本金288.1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借款本金288.18万元、年利率22.4%，自2013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盛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10元，合计41210元，由上诉人杨莹储、原审被告王海香、汪东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爱平审 判 员  王发生代理审判员  熊钦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龙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