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1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凡利，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孔庆菊，农民。系徐凡利之妻。
委托代理人曹开玲，（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兴，农民。
委托代理人冯家旺，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赵辉，总经理。
原审原告徐某甲。
法定代理人徐栋，居民。系徐某甲之父。
委托代理人曹开玲，身份情况同上（特别授权）。
上诉人徐凡利、孔庆菊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泗水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刘庆兴系鲁H×××××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2015年2月8日8时20分，被告刘庆兴驾驶鲁H×××××小型轿车沿泗水县泉兴路某向西行驶，行至圣城路交叉路口处，与由北向南徐凡利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徐凡利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孔庆菊、徐某甲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庆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凡利、孔庆菊、徐某甲无责任，两车受损，造成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原告徐凡利在泗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26250.65元，病员检查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二人陪护，二次手术费8000-10000元。原告主张陪护人员为徐某乙（徐凡利之女）、吕某（徐凡利外甥）。期间原告徐凡利主张交通费500元。2015年6月8日济宁正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徐凡利因交通事故致左肱骨上段粉碎性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后，左上肢功能丧失14.97%，属十级伤残。骨折愈合后需择期拆除内固定物，其治疗费需10000元。原告花费鉴定费1200元。原告孔庆菊在泗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1天，花费医疗费106202.82元。住院病例记载：住院期间为二人陪护。病员检查证明书记载：原告孔庆菊系重度颅脑损伤，需要应用白蛋白，该院药房无此药，需外出购买。2015年5月19日原告孔庆菊转往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6天，花费医疗费76380.6元，诊断证明记载：住院期间为二人陪护。原告主张陪护人员为徐栋(原告孔庆菊儿子)、宋贤菊（徐凡利外甥媳妇）。期间原告孔庆菊主张交通费2600元。2015年9月2日济宁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孔庆菊因车祸外伤致：1.弥漫性轴索损伤，硬膜外、下血肿，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术后，右额颞骨及双侧半卵圆中心多发软化灶、双侧脑室前后角周围脱髓鞘改变，遗留右上肢肌力4级，左侧肌体肌力3级，属四级伤残；2.颅脑损伤术后颅骨缺损，属十级伤残；3.各项活动需他人帮扶，属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1200元。原告徐某甲在泗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5020元，病员检查证明书记载住院期间二人陪护。陪护人员为张锌蕾（徐某甲母亲）、李某。
另查明，事发后，被告刘庆兴给付原告共计64500元。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庆兴系鲁H×××××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其驾驶该车辆行驶途中与原告徐凡利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徐凡利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孔庆菊、徐某甲受伤，车辆受损，造成交通事故，事实清楚。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庆兴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凡利、孔庆菊、徐某甲无责任。因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因此原告徐凡利、孔庆菊、徐某甲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余款由被告刘庆兴承担。
原告徐凡利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26250.6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2.残疾赔偿金23764元（11882×20×10%）；3.根据原告徐凡利的伤情，护理费按一人(徐某乙)护理计算，计款3870.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30）；5.误工费14000元（3500÷30×120）；6.交通费500元；7.鉴定费1200元；以上损失共计80485.25元。原告孔庆菊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183643.42元；2.残疾赔偿金为162545.76元（11882×19×72%）；3.根据原告孔庆菊的伤情，护理费按二人护理计算，计款31543.64元（80.06×197×2）；4.住院伙食补助费5910元（30×197）；5.交通费2600元；6.因原告孔庆菊伤情较重，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5000元；7.鉴定费1200元。以上损失共计392442.82元。原告徐某甲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5010元；2.根据原告的伤情，护理费按二人护理计算，计款2401.8元（80.06×15×2）；3.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0×15）；4.交通费300元。以上损失共计8161.8元。
三原告以上损失共计481089.87元，由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300000元，余款61089.87元，由被告刘庆兴承担，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庆兴已给付原告的64500元，余款3410.13元，原告应予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赔偿原告徐凡利、孔庆菊、徐某甲各项损失4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原告徐凡利、孔庆菊、徐某甲返还被告刘庆兴3410.1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徐凡利、孔庆菊、徐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徐凡利、孔庆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二上诉人的部分损失认定不当。1.按护理人数为一人计算徐凡利的护理费不当。徐凡利提供的住院病历及病员检查证明书均记载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且徐凡利的伤情为肱骨粉碎性骨折，伤情较重，其住院期间由女儿和外甥进行护理，原审判决仅支持一人护理费不当。2.徐凡利的伤情经鉴定已构成十级伤残，其精神遭受严重的损害，应支持其精神抚慰金2000元。3.未支持孔庆菊院外购药费9180元、营养费2000元不当。孔庆菊住院治疗的医院已出具证明，因其系重度颅脑损伤，需要应用白蛋白治疗，因医院病房无此药，需院外购买，其提交的购药发票及明细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院外购药的金额；其伤情较重，住院期间体重急剧减轻，确需营养，原审判决未支持其营养费不当。4.应支持孔庆菊残后护理费89115元。孔庆菊的伤情经鉴定为四级伤残，各项活动需他人帮扶，属部分护理依赖，原审判决已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应支持其今后护理费损失。请求按护理依赖陪护50%的比例计算其十五年的残后护理费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庆兴答辩称，根据上诉人徐凡利的伤情，原审判决按一人护理计算其护理费比较合理；徐凡利伤情构成十级伤残，伤情较轻，不应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孔庆菊主张的院外购药费用9180元，未提交相关医院的病历及票据证实支出的合理性，不应支持；孔庆菊要求营养费及残后护理费亦没有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济宁支公司未到庭答辩。
原审被告徐某甲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一审期间，上诉人徐凡利提交的陪护人员之一吕孝勇家庭住址为山东省泗水县人民路043号，系城镇居民；提交的山东圣晨医药有限公司销售（随货同行）单载明：2015年2月12、14、16日购买人血白蛋白计款各1980元，17日计款2475元，上述款项合计为841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原审判决按一人护理支持上诉人徐凡利的护理费是否适当；2.原审判决未支持徐凡利诉求的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3.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孔庆菊主张的部分院外购药费、营养费是否适当。4.原审判决未支持孔庆菊残后护理费是否适当。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期间徐凡利提交的泗水县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病员检查证明书均载明，徐凡利住院期间需陪人二名；并提交了另一护理人员吕某的户籍证明；二审期间亦查明徐凡利与孔庆菊、徐某甲并非在同一病房住院，根据徐凡利提交的证据，应按二人护理计算其护理费损失。吕某的户籍证明显示其系城镇居民，徐凡利要求按2015年原审法院适用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护理费为2401.8元符合法律规定。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徐凡利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伤残程度较轻，原审判决未支持其精神抚慰并无不当。对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期间，孔庆菊提交了其所治疗医院出具的其病情需要白蛋白治疗而该院药房未有此药的相关证明，其提交的山东圣晨医药有限公司销售（随货同行）单载明，2015年2月12、14、16、17日分别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了款项，上述款项合计为8415元；孔庆菊为治疗伤情支付的上述费用有医院证明及销售单相互印证，应予支持。其虽提交了山东圣安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药品金额为9180元的发票，因出具发票的单位、发票金额与销售药品的单位、销售单载明金额均不一致，其要求按发票金额9180元认定院外购药费数额，不予支持。关于孔庆菊的营养费问题。孔庆菊未提交其确需特殊营养的医嘱及支付营养费的单据，原审判决在支持其伙食补助费的情况下，未支持其营养费诉求并无不当。对第四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间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济宁正诚司法鉴定所对孔庆菊的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认定孔庆菊各项活动需他人帮扶，属部分护理依赖。原审判决已采信该鉴定意见书；且孔庆菊提交的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病历亦记载其出院时存在言语功能障碍、四肢运动功能障碍、膀胱功能障碍等多项功能障碍，日常生活自理能力下降等内容。鉴于孔庆菊出院时存有多项功能障碍的事实及其属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论，应支持其一定年限的残后护理费损失；其要求按十五年计算时限过长，暂按五年计算，数额标准参照上一年度即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规定，部分护理依赖的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在本案中认定残后护理依赖赔偿比例为50%。原审判决对徐凡利的护理费、孔庆菊的医疗费中的院外购药费、残后护理费损失认定不当，应予纠正。徐凡利要求精神抚慰金、孔庆菊要求营养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泗水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赔偿徐凡利、孔庆菊、徐某甲各项损失4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泗水县人民法院（2015）泗民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判决徐凡利、孔庆菊、徐某甲返还刘庆兴3410.13元，驳回徐凡利、孔庆菊、徐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刘庆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再赔偿上诉人徐凡利、孔庆菊各项经济损失39731.67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394元，由上诉人徐凡利、孔庆菊负担1408元，被上诉人刘庆兴负担9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健青
审 判 员 王 茜
代理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