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丽刑初字第148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一×，农民。2014年11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晓静，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以津丽检公诉刑诉（2015）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一×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庆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一×及其辩护人李晓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19日1时许，被告人王一×伙同沙x（已判刑）等人酒后在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迪迪乐歌舞厅门前，欲乘坐被害人原二×在此等人的夏利小轿车，原二×告知沙x等人该车不是出租车而拒绝拉客时，沙x先是无故持砖头将原二×驾驶的夏利车右前大灯、中网、前机盖钣金烤漆砸坏（经鉴定车损价值人民币520元）。随后，王一×伙同沙x等人将原二×殴打致伤，造成原二×头皮血肿、头皮创口、双眼钝挫伤，左眼泪小管断裂伴溢泪。经法医鉴定，原二×头皮血肿、头皮创口、双眼钝挫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其左眼泪小管断裂伴溢泪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王一×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同案犯沙x的供述，被害人原二×的陈述，证人原一×、徐××、梁××、尹××、李××、王二×、张一×、赵××、牛××、张二×、王三×、沙××的证言，被害人医院诊断证明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天津市东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委托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被砸车辆照片，王一×的身份证明材料，同案犯判决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指控被告人王一×之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据此诉请本院予以判处。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一×认为其没有伙同沙x等人殴打被害人，自己只是拉架。辩护人认为王一×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也不构成其他犯罪。理由如下：第一，王一×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沙x与被害人因打车问题发生口角时，王一×主动将其拉开，沙x打了被害人脸部一拳，导致被害人受伤，在被害人与沙x冲突的整个过程中，王一×始终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与行为，也没有故意伤害的故意与行为；第二，本案指控王一×参与犯罪的证据均为被害人和几个证人证言，主观证据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相互印证，且被害人陈述内容和证人原一×、徐××、尹××、李××、梁××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公诉机关指控王一×参与犯罪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综上，建议法庭宣告王一×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9日1时许，被告人王一×伙同沙x等人酒后在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迪迪乐歌舞厅门前，欲搭乘被害人原二×在此等人的夏利小轿车，原二×告知沙x等人该车不是出租车而拒绝拉客时，沙x无故持砖头将原二×驾驶的夏利牌小轿车砸坏（经鉴定车损价值人民币520元）。随后，王一×伙同沙x等人将原二×殴打致伤，造成原二×头皮血肿、头皮创口、双眼钝挫伤，左眼泪小管断裂伴溢泪。经法医鉴定，原二×头皮血肿、头皮创口、双眼钝挫伤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其左眼泪小管断裂伴溢泪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4年11月1日，被告人王一×被河北省廊坊市公安局南尖塔治安检查站民警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原二×的陈述，证实其是迪迪乐歌厅的司机，每天负责接送服务员。2013年1月19日凌晨，其把汽车停在迪迪乐ktv楼下院子里，在汽车里坐着。从楼上下来三个男子，其中有个矮个子的冲着其的汽车就踹了一脚，其问他为啥踹车，有个高个子的就说他喝多了，他们打其的车走，其说这是内部车，用来接送服务员，不拉他们。那个矮个子的上来就朝其左眼部打了一拳，当时就被打倒在地，眼部就流血了。其就准备掏出手机给儿子原一×打电话，对方那三个小子就对其拳打脚踢，后来其挣扎着起来，往院外跑，出了院子朝成林道方向跑，边跑边给儿子打电话，他们三个就在后面追。快到成林道时，被追上了，他们三个人又对其拳打脚踢，其挣脱开往回跑，有一个小子顺着成林道跑了，另外那个高个子和那个矮个子还在后面追，其边跑边给儿子打电话，等跑到市场旁边的马路上时，其儿子开车从后面过来了，和“小维”（指徐××）还有“梁子”（指梁××）一起来的，他们下车就把那两个小子给摁在地上了。没多久，警察过来把那两个小子带走了，车是那个矮个子拿砖头砸的。
2、证人原一×的证言，证实其在迪迪乐夜总会工作，当天凌晨，接到父亲原二×的电话，说他在迪迪乐门口附近被人打了。听到这个消息，其还没出屋就打电话报警了，其开车赶往现场，但是没看到父亲，在现场有个出租车司机，询问后才知道他们已经去了试管婴儿那条马路，等拐到路口的时候，其看见两名男子正对其父亲进行殴打，其和同事徐××、梁××就过去把他们摁住了，其看到父亲头部、嘴唇、眼部都流血了。此时，派出所民警刚好赶到，现场了解完情况后将相关当事人带回所内。
3、证人徐××的证言，证实其是迪迪乐夜总会的经理，原一×是其同事，原一×的父亲负责接送下夜班的服务员。当天凌晨，他们在迪迪乐歌厅，原一×接到他父亲电话，说被人打了，他们就开车过去了。在路上，原一×报警了。到了现场，其看见原一×的父亲被两个男子摁着打，他们过去就把那两个人拽开，然后其又报了一次警。没一会儿，警察来了把对方两个人带到派出所了。
4、证人梁××的证言，证实其是迪迪乐歌厅的工作人员，同事原一×的父亲是负责接送员工的司机。当天凌晨，其和微微（指徐××）、二子（指原一×）都在迪迪乐河东店了，原一×接到他父亲电话说在东丽店楼下被人打了，他们就开车过去看看，刚开车就报了110。大约十分钟左右，到了东丽店楼下，只看见了原二×的夏利车，没见到人，正好有个停在路边的黑出租司机告诉他们说刚才有打架的跑到了武警医院试管婴儿那条马路上去了。他们就开车过去，到那里正好看见有两名男子一人拿一个砖头要砸原二×，他们赶紧上去把那两个人拽开了，警察也就到了。他们在现场没有打对方，只是拉扯他们不让他们走，对方当时有两个人，后来听原二×说跑了一个。
5、证人尹××的证言，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当天凌晨，其开车来到东丽区成林道迪迪乐夜总会院外等活拉客，看见三名男子晃晃悠悠从迪迪乐夜总会楼上下来，他们来到同样在迪迪乐夜总会院里等活的一辆夏利车旁，他们三个人和那个拉车的大爷发生了口角，那个大爷不想拉他们并从车上下来，后来其听见拉车门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顿争吵声。那三人中一高一矮两名男子架着另一名个高的男子往院外走，那名拉车的大爷站在夏利车旁看着这三人走没说话。那三人走到院外，其中的矮个男子抄起路边的一块砖头折回头往大爷的那辆夏利车保险杠右侧砸去。那两名高个的男子回头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矮个男子砸完车又跑回那两人身边，跟着一起往成林道方向走。那名大爷冲他们说道“别走”。那三人继续走，大爷追了过去，那三人回头朝大爷拳打脚踢，并将大爷多次打倒在地。三名男子陆续朝南大桥市场方向跑去。当时有乘客坐车，其拉上人往成林道方向开去。其用车灯挑了一眼那大爷，看见他满脸是血。因为要送乘客走，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另外证实，那个大爷的汽车上没有类似“出租”的装饰或标志。
6、证人李××的证言，证实当天凌晨，其开车到迪迪乐歌舞厅附近，准备接一位朋友。在等候的过程中，看到三名男子一走一晃的从迪迪乐歌厅往外走，他们来到一辆夏利车附近，之前走在三人中间的那名男子与站在夏利轿车旁的一名大爷互相撕扯起来，而后另外两名男子也加入其中对大爷拳打脚踢，大爷被打倒在地，那三名男子随后对他旁边的一辆夏利轿车乱砸，砸完就朝成林道方向逃跑，倒在地上的大爷站起身来就追。这三个人跑到成林道上，其中一人搭乘一辆汽车走了，另外两名男子向南大桥市场方向跑去，大爷跟着这两人在后面追，边追边打电话，直到这三人跑出其视线范围，不知去向。其看见三名男子中的两个人从地上捡起东西砍砸大爷，还用捡起的东西砸车，但具体捡起的是什么东西看不清楚。另外证实，那个大爷的汽车上没有“出租”之类的标记。
7、证人王二×的证言，证实其在东丽区迪迪乐歌舞厅工作，当天凌晨，接到老板徐××的电话说原一×的父亲被人打了。那三个打人的来歌舞厅进的是102号包房，他们离开时大概是零点半左右，三个人一起走的。
8、证人张一×于2013年6月26日出具证言，证实其是王一×的母亲，孩子的老姑告诉其王一×于年前参与打架了，王一×至今有半个多月未回家。
9、证人赵××的证言，证实律xx一家住在其斜对门，她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叫“大龙”（指沙x），最近几个月都没见到人，女儿叫“小凤”，姓沙，已经出门子了，不知住哪里。
10、证人牛××的证言，证实其在天津新时代自行车有限公司主管业务，王一×和其爱人有些亲戚关系，王一×和沙x与其公司没有什么关系。现在他们夫妻已经将公司外托给张经理负责了。
11、证人张二×的证言，证实其在公司负责生产和采购，其他管理工作由王xx负责。平时别人称其张经理。王一×和王xx是兄弟关系，王一×以前在组装车间做一个班长，他是2012年6、7月份来的公司，2013年春节之后就没见过。“大龙”是和王一×一起来的，他叫王一×“哥”，也在组装车间干活，从2013年春节之后再没见过。
12、证人王三×的证言，证实其在天津新时代自行车厂烤漆车间任带班长，从2011年3月开始在此处工作，其不清楚老板是谁。厂里共有100来人，其不认识吴x、王一×和沙x。
13、证人沙××的证言，证实沙x是其弟弟，2013年5月份以后，沙x在其家里住过一两次，他说他上班，平时住哪不清楚。母亲律xx在外做保姆，平时给谁家干活就住谁家。
14、同案犯沙x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是新时代自行车厂职工。2013年1月18日晚上，其和王一×、吴x等人在迪迪乐歌舞厅唱歌喝酒，喝到后来就其、王一×、吴x三个人了，吴x后来也走了，其和王一×下楼，其看到院里有辆夏利出租车，就上车跟司机说要去太阳城那边的污水处理厂，那个司机让其把话说清楚了，其就又说了一遍，然后司机让其先付钱。他俩就因为先付钱后付钱的事情争吵起来了，那个司机就打电话叫来了四个人把其拽出车打其，他们一打，其就跑，王一×在前面跑，其在后面跑，那几个人就追他们，追上后对其拳打脚踢，那个司机也踹其了，其才还手打的那个司机，后来不知道谁报警了，就被带到派出所了。
15、被告人王一×于2013年1月19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当天晚上，其和沙x两个人到了迪迪乐歌舞厅唱歌，唱完后他们下楼，之后看见沙x和两个人在院子里争吵，沙x被打倒，其过去拉架，打到其身上几下，当时其都没还手。之后其拽着沙x出院，被三四人追打，他们跑到迪迪乐南侧的一个胡同里，来了三辆车，下来最少七个人，当时把他俩打倒了，其没有一点还击动作，之后其就报警了。他们没打对方，对方好像有三人拿钢管打他们了。
王一×于2014年11月1日供述，其知道自己被上网追逃了，是因为2013年1月19日在迪迪乐夜总会门口把别人打伤了（王一×在此份笔录上签名并写上“以上记录我已看过，与我讲的相符”）。
王一×当庭供述，当天喝酒有五个人，最后其和吴x、沙x一起走的。沙x自己打车要走，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和开车的人动起手来，其跑过去给拉开了，他们还在对骂，被害人打电话喊人过来说自己挨打了。其拽着沙x走，沙x不走，对方也拽着他，追着他打。过了几分钟，对方来了三车人，最少十个人，下车就打他俩，后来警察到了。吴x是对方来人之前自己打车走的。事后，其和沙x在原单位上了几个月的班就都不干了。其不知道自己被上网追逃，其在廊坊没做过笔录。
16、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尹××从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沙x就是对那名大爷进行殴打的矮个男子，王一×就是参与殴打那名大爷的两名个高男子中的其中一人。
17、公安机关出具的照片，证实被害人原二×所驾驶的夏利车被砸的情况。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19日1时许，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万新派出所接原一×报警称其父亲在东丽区万新街迪迪乐夜总会院外被人打伤，民警赶至现场，经询问得知沙x、王一×及另一名男子欲搭乘原一×父亲原二×驾驶的夏利轿车前往东丽区李明庄，因原二×拒载，双方发生口角后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原二×左眼部受伤。民警遂将涉嫌殴打他人的沙x、王一×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2014年11月1日15时20分，廊坊市公安局南尖塔治安检查站民警在对一辆私家轿车上的乘客进行身份证核查时，发现一名男子为网上在逃人员，立即将其控制。经核查，该人名叫王一×，于2013年1月19日伙同他人在天津市东丽区万新街迪迪乐夜总会门口，无故将被害人原三×打伤，后潜逃，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万新派出所上网追逃。经讯问，王一×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2014年11月3日，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万新派出所民警到廊坊市将王一×接回天津，后于当日被羁押至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民警调查，当日参与殴打原二×的人还有一名男子，名叫“吴x”，现因沙x、王一×不配合民警工作，对该人的身份及具体情况尚需进一步核实。
20、被害人原二×的医院诊断证明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原二×面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天津市东丽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原二×的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520元。
21、（2014）丽刑初字第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沙x被处罚情况。
2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王一×的身份情况。
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一×对被害人原二×陈述内容提出异议，认为不是沙x追打他，而是他追打沙x；辩护人认为被害人陈述内容与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对证人原一×的证言，王一×提出异议，认为当时对方来的不是三个人，而是三辆车，最少十个人，其没打人；辩护人认为原一×所证内容前后矛盾。对证人徐××、梁××的证言，王一×提出异议，认为对方来人后，没人打被害人；辩护人认为在场的证人证实的内容不一致。对证人尹××证实的内容，王一×提出异议，认为当时只有一辆车停在很远的地方，周围没有人；辩护人认为该证人把车停在门口外，根本看不到院内发生的情况，故该份证言不真实。对证人李××的证言，辩护人认为该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人所证实的内容相互矛盾。对王一×在廊坊公安机关的供述内容，王一×提出异议，认为是自己签的名字，但当时不知道是笔录。对以上异议，经综合审查认为，被害人的陈述和在场证人证言收集程序合法、反映内容客观自然，且能够相互印证，即使上述人员所证内容存在一些出入，是由于个体文化程度、年龄结构、身体状况、对事情的认知程度、自身所处的情境等因素存在差异所致，但这并不妨碍对本案主要事实的判断和认定；被告人王一×在被廊坊市公安机关抓获后所作的笔录内容由其本人签字认可，其承认参与打人并知道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同时，结合其在公安机关乃至当庭反反复复的供述情况以及本案卷宗内其他相关证人所出具的证言分析，王一×参与无故殴打被害人原二×的事实成立。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异议，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一×对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其他证据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是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一×之辩护人向法庭提供4张自己于2015年3月23日在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复印件，以证明在证人尹××和李××当时所处的位置不可能看到院内实际发生的情况。经质证，被告人王一×对此证据材料无异议；公诉机关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照片不能证明目击证人不能见到被害人被殴打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即使该照片确系在上述地点拍摄，但仅能反映出事隔二年后原案发现场周边目前的情况，不足以反驳证人尹××和李××所出具的证言。故对辩护人提供证据材料所要证明的事实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一×无视国法，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一人轻伤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鉴于王一×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一×辩解自己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只是拉架的意见以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王一×参与犯罪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建议法庭宣告王一×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亚玲
代理审判员 张 喆
人民陪审员 李 芸
二〇一五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陆
速 录 员 王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