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7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京顶正包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经济开发区福田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黄锡兴，南京顶正包材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周，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玉升，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溧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营，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南京顶正包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正公司）因于被上诉人王玉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7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顶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云周、被上诉人王玉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营、何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顶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玉升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王玉升称请客户吃饭的费用1080元，因不符合费用报销规定，在顶正公司不予报销的情况下，竟然擅自提高班组员工绩效奖金，来弥补请客吃饭的费用。王玉升的前述行为就是中饱私囊。2、顶正公司针对王玉升中饱私囊的行为，给予记大过处分，符合规章制度的规定。在此情形下，王玉升才会在《同仁异动申请表》签名，同意调离带班主管岗位，王玉升的薪酬也是基于职务的变更而调整。3、除了中饱私囊的行为，王玉升恶意发骚扰邮件、殴打同事，顶正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符合规章制度的规定。
王玉升辩称：1、2016年5月9日，与顶正公司骆越非在工作过程中发生争议，被骆越非暴力殴打受伤，被劳动保障部门认定为工伤，由此双方产生矛盾。2、王玉升陪同顶正公司其他人员前往河南处理公务，产生招待费用1080元，顶正公司不予报销。此时，顶正公司代理科长陈大刚向王玉升提出可以通过增加绩效的方式来补偿该部分花费。绩效加减表完全是陈大刚一人操作，但没有想到这正是陈大刚设下的圈套。顶正公司据此对王玉升进行了处罚，是对王玉升的故意陷害。因此，顶正公司对王玉升撤职降薪不能成立。3、2016年12月5日下午，林左拿故意激怒王玉升，王玉升一直是极力克制，与林左拿没有直接的肢体冲突。2017年5月24日中午下班时间，与陈大刚确实有肢体冲突，后双方都进行了报警。因为冲突很轻微，后协调处理了。2017年的5月25日，王玉升就收到了开除的通知。与陈大刚的冲突行为，发生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不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4、本案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工会程序虚假。王玉升与部分工会委员沟通，该部分工会委员都称不知道本案解除劳动合同的事项。请求驳回顶正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玉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顶正公司支付赔偿金324729元、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扣发的奖金、津贴481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3年11月17日，王玉升到杭州顶正包材有限公司工作。
2003年12月1日，王玉升与杭州顶正包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王玉升被安排在制造部门，从事技术工作；合同期从2003年12月1日起至2004年11月30止；试用期从2003年12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合同亦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
2015年1月18日，顶正公司与王玉升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5年2月1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合同的条件出现时为止；王玉升从事技术工作；月基本工资为“本薪”加“职务加给”或“职等加给”之和；加班加点工资以月基本工资作为计发基数；如月基本工资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以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发基数；工资的增减，奖金、津贴、补贴的发放，以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等，均按相关法律法规及顶正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执行。双方应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顶正公司规章制度发布以公告、邮件或电子邮件等方式，王玉升有义务及时了解相关内容。王玉升必须遵守顶正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王玉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顶正公司可以解除本合同，……（2）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顶正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顶正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合同亦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
顶正公司员工手册第三条第12款规定，同仁间互敬互爱，不得有威胁恐吓的语言或粗暴行为。第15款规定，严禁打架，一经发现予以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第七条第（七）款规定，员工有下列情节之一者，予以记大过处分：L.员工具有滥用职权假公济私，经查证属实者，予以记大过处分；O.冒名顶替、弄虚作假、私改报销单据，经查证属实者，予以记大过处分；X.通过网络、短信等渠道，传播不利于公司稳定经营的信息，情节严重的，予以记大过处分。第（八）款规定员工有下列行为之一者，可向员工本人说明缘由，与之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经济补偿金：S.在公司内部打架滋事者；T.恶意诋毁集团或公司个人名誉，造成恶劣影响者；W.其他违反法令或劳动合同、公司章程制度情节严重、性质恶劣或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者。该员工手册已由王玉升签收。
2016年5月9日，王玉升在印刷车间Y07机台工作中，顶正公司事业部主管骆越非在例行检查时发现制一科机台参数异常，提出异议。二人在沟通过程中，骆越非连续拍打王玉升头部。王玉升感到不适，于5月11日、13日就医诊疗，经诊断为颅脑外伤。王玉升向南京市溧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工伤。2016年10月12日，南京市溧水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溧人社工认字[2016]092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玉升所受伤害为工伤。顶正公司不服，向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1月24日，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溧人社工认字[2016]0922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作出后，顶正公司不服，向南京市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8月17日，南京市铁路运输法院作出（2017）苏8602行初32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顶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顶正公司仍不服，提起上诉，该案正在审理中。
2016年7月中旬，王玉升因公出差到河南省商丘市处理顶正公司受客户投诉事件，花费交际费用1080元，顶正公司没有给予报销。后通过分别给其他员工徐律律、王之波增加350元的加给绩效奖再转付王玉升以弥补出差花费。2016年8月25日，顶正公司发布公告，以王玉升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增加下属加给奖金，并让下属转账或现金返还给自己，公报私囊，性质恶劣，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对王玉升记大过处分、调离带班主管岗位。2016年9月2日，顶正公司经过内部审批程序对王玉升工作岗位、薪资等进行调整，并由王玉升签字确认。王玉升职务异动前后职务加给、环境津贴、领机津贴等薪资标准减少了1420元，奖金系数由2.00降低到1.70。
2016年12月5日，顶正公司员工林左拿报警称被王玉升殴打，公安民警到现场处理。处警记录记载“2016年12月5日16时46分许，在江苏南京市溧水经济开发区福田路18号顶正公司林左拿报警称被王玉升殴打，目前我所正在调查此事”。
2016年5月18日、11月22日前后，王玉升多次通过单位内部邮箱向单位主管群发电子邮件，陈述其被骆越非等公司员工殴打、污蔑、威胁的情况。2016年11月22日，顶正公司员工林左拿报警称王玉升总是发电子邮件给公司成员骚扰他们，民警告知不要发生过激行为，并建议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017年5月24日，王玉升与顶正公司员工陈大刚因琐事在顶正公司门口高架桥下发生争执。报警后民警进行调查，接处警记录显示，双方争执后，王玉升用脚踹了陈大刚一下，双方因此发生拉扯，陈大刚右手肘部、右手拇指关节、左脸腮部受伤，王玉升左嘴角受伤。后经调解，双方签署调解协议解决。
2017年5月25日，顶正公司决定与王玉升解除劳动合同，并通知工会。工会召开工会会议，同意公司与王玉升解除劳动合同。顶正公司同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于2017年5月25日与王玉升解除劳动合同，并将通知书送达王玉升。
2017年5月27日，王玉升向南京市溧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7年5月31日，南京市溧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宁溧劳人仲不[2017]79号不予受理通知，对王玉升的申请不予受理。
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王玉升的工资额分别为：11793.08元、11363.15元、11575.84元、10893.06元、13082.84元、12365.82元、13574.85元、10043.09元、9926.95元、9036.08元、12634.16元、9936.83元，薪资项目中包含本薪、主管加给、全勤奖金、月绩效奖金、中班津贴、夜班津贴、机长津贴、加班费、环境津贴等，该12个月的平均工资额为11352.18元。
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王玉升的工资额分别为：5525.98元、6810.31元、6792.70元、6810.99元、6790.28元、6907.82元、6926.72元、6845.30元、5581.48元，薪资项目中包含本薪、全勤奖金、月绩效奖金、技术津贴、环境津贴，该9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554.62元。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6年8月25日，顶正公司对王玉升记大过的理由是否充分；2、顶正公司解除与王玉升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
关于顶正公司给王玉升记大过处分的问题。2016年8月25日，顶正公司给王玉升记大过处分的理由是，王玉升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增加下属加给奖金，并让下属转账或现金返还给自己，公报私囊，性质恶劣，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遂对王玉升记大过处分、调离带班主管岗位。王玉升庭审中陈述，其根据顶正公司安排陪同品管科的王海军前往河南商丘处理客户投诉问题时，产生了请客户吃饭的交际费用1080元。后回来报销时，顶正公司不同意报销。为了分摊的损失，客户投诉问题相关责任人徐律律、王之波都自愿承担1/3，后代理科长陈大刚称可以通过提高班组员工绩效奖金再由员工转付给王玉升的方式来补偿该部分损失。代理科长陈大刚一手操作了《制一科B班员工绩效加减表》，徐律律、王之波收到工资后各转账350元给王玉升，王玉升自己承担了380元。所谓的“公报私囊”并不存在，而是报销此前为顶正公司开支的相关费用，且该次的《制一科B班员工绩效加减表》没有王玉升的签字，只有代理科长陈大刚的签字。另外顶正公司提交的报销票据系2016年9月8日南京的票据，该票据明显不是王玉升所交票据。因此，顶正公司以公报私囊而给于记大过的处分是对王玉升的恶意陷害。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徐律律、王之波的证言材料能够证实王玉升收取的款项系因处理顶正公司事务所花费用。顶正公司没有提交由王玉升签字的2016年7月份《制一科B班员工绩效加减表》等审核资料，不能证实违反公司管理规定提高班组员工绩效奖金的行为系王玉升所为。因此，顶正公司以王玉升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增加下属加给奖金、公报私囊与事实不符，该记大过处分的理由不充分。顶正公司应当赔偿因被记大过处分给王玉升造成的损失。异动申请表显示王玉升异动前后薪资标准降低1420元，奖金系数由2.00降低至1.70。王玉升的工资明细显示，王玉升异动前十二个月与异动后薪资平均每月减少4797.56元。造成王玉升月均薪资减少的原因除薪资标准每月降低1420元、奖金系数由2.00降低至1.70外，王玉升的中班津贴、夜班津贴、加班费薪资等项目取消也是造成薪资减少的原因，上述标准及项目的减少均与王玉升被记大过处分有关。按照薪资标准，王玉升被记大过后9个月的薪资减少额为12780元。综合王玉升工作内容及薪资标准、薪资项目的变化，酌定王玉升因被记大过造成的薪资损失总额为25000元。故王玉升请求顶正公司支付记大过之后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的奖金、津贴等各项损失25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顶正公司解除与王玉升的劳动合同问题。顶正公司以王玉升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合同。顶正公司称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之一，系2016年12月5日王玉升殴打顶正公司员工林左拿。经庭审查明，林左拿曾报警称遭到王玉升殴打，经公安机关出警处理，接处警记录显示“派出所正在调查此事”，但处警记录对是否存在王玉升殴打林左拿的事实没有认定，顶正公司提交的林左拿门诊病历尚不足以证实王玉升对林左拿实施了殴打行为及殴打行为发生的时间、地点、伤害程度等，且顶正公司也未因此对王玉升的该行为进行处理。顶正公司后来以此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顶正公司称解除与王玉升劳动合同的原因之二，系王玉升殴打同事陈大刚。经当事人陈述及视频资料显示证实，王玉升与陈大刚发生冲突地点是在顶正公司大门外的高架桥下面，与顶正公司员工手册中规定的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在公司内部打架滋事”不符，顶正公司以此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顶正公司称王玉升多次通过发邮件形式骚扰公司系解除劳动合同的又一原因。根据顶正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该情形并未列入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情形，且王玉升的该行为系表达诉求的一种方式，尽管该行为有失妥当，但尚未达到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情节严重、性质恶劣或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程度，故顶正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另外，顶正公司陈述王玉升利用职务之便增加下属加给奖金，公报私囊，与事实不符，顶正公司因此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不充分。故顶正公司以上述理由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顶正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王玉升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请求顶正公司支付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王玉升于2003年11月17日进入杭州顶正包材有限公司工作，至2017年5月25日解除劳动合同，王玉升在顶正公司工作时间为十三年六个月零八天。按照法律规定，赔偿金计算标准以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基础进行计算。由于顶正公司违法给王玉升记大过处分，影响王玉升解除劳动合同前的工资标准，不能正常反应王玉升的工资情况，且该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低于王玉升被记大过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酌定按照王玉升被记大过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赔偿金。王玉升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的平均工资为11352.18元。按照法律规定，王玉升因顶正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获得的赔偿金为306508.86元（11352.18元/月×13.5月×2）。
综上所述，顶正公司给王玉升记大过处分，没有事实依据，因此造成王玉升劳动报酬减少，应当予以补足。王玉升请求顶正公司支付扣发奖金、津贴25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顶正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王玉升支付赔偿金。王玉升请求顶正公司支付赔偿金306508.86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1、顶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王玉升支付赔偿金306508.86元以及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扣发的薪资25000元，以上合计331508.86元；2、驳回王玉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1、顶正公司提供2016年9月2日《境内同仁异动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调整王玉升的岗位、职务、薪资，其中，异动前薪资7006.8元，异动后薪资5586.8元，差额1420元。王玉升在该申请表“本人同意以上工作地点/工作岗位/薪资等相关的调整”一栏中签名。王玉升的质证意见是，当时，顶正公司表示如果不在《境内同仁异动申请表》上签名就辞退，考虑到工伤问题没有解决、生活压力较大，才在《境内同仁异动申请表》上签名。2、顶正公司员工手册奖惩规定中载明，冒名顶替、弄虚作假、私改报销单据，经查证属实者，予以记大过处分。在公司内部打架滋事者，恶意诋毁集团或公司及个人名誉，造成恶劣影响者；张贴、散发具有煽动性文字或图片、聚众闹事、妨碍生产秩序者；解除劳动合同。
本院认为，顶正公司、王玉升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
王玉升因处理顶正公司的事务产生请客户吃饭的交际费用1080元。该1080元，是否报销，应由顶正公司作出决定。在顶正公司决定不予报销的情形下，王玉升认为自身权益受到损害，应合法维权。本案王玉升接受采用提高班组其他员工绩效奖金再由其他员工转付王玉升的方式，补偿该1080元，属于舞弊行为。2016年8月25日，顶正公司给予王玉升记大过处分，符合顶正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2016年9月2日，顶正公司《境内同仁异动申请表》中载明了调整王玉升的岗位、职务、薪资，王玉升也在“本人同意以上工作地点/工作岗位/薪资等相关的调整”一栏中签名。王玉升辩称在签名时受到顶正公司的胁迫，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且异动后的岗位、职务、薪资已实际履行至2017年5月25日，应认定双方协商一致变更王玉升的岗位、职务、薪资。顶正公司有关不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扣发薪资25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顶正公司陈述，解除本案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是王玉升中饱私囊、与同事林左拿、陈大刚打架、发送骚扰邮件。员工手册奖惩规定中载明，员工“冒名顶替、弄虚作假、私改报销单据”，给予记大过处分；员工“在公司内部打架滋事”、“恶意诋毁集团或个人名誉，造成恶劣影响”，解除劳动合同。顶正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接处警记录、林左拿门诊病历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玉升殴打了林左拿；王玉升与陈大刚打架属实，打架的地点不在顶正公司内部。王玉升发出邮件的主要内容是渲染造成工伤过程、呼吁公正处理，发送的对象主要是顶正公司内部人员，不构成“造成恶劣影响”的情形。因此，顶正公司解除本案劳动合同，事实依据不足，不符合员工手册的相应规定，应认定顶正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王玉升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顶正公司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为221536.28元{〔5525.98元＋6810.31元＋6792.70元＋6810.99元＋6790.28元＋6907.82元＋6926.72元＋6845.30元＋9926.95元＋9036.08元＋12634.16元＋9936.83元〕（2016年5月至2017年4月工资）÷12月×14月×2}。顶正公司有关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7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7民初32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顶正公司向王玉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1536.2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顶正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王玉升有关顶正公司支付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扣发的奖金、津贴48168元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干
审判员 王晓燕
审判员 雒继周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