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8民终13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某1，男，195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某2，男，195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董某，女，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某3，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东，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朝明，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某7，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小慧，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周某4，女，195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男，198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系周某4儿子。一审原告：周某5，男，196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一审原告：周某6，女，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上诉人周某1、董某、周某3、周某2因与被上诉人周某7及一审原告周某4、周某5、周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7）浙0881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某1、董某、周某3、周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周某1、周某2各享有原江山市程家巷7号房屋1/6份额，董某、周某3享有原江山市程家巷7号房屋1/6份额；2.周某7支付周某1、周某2房屋征收补偿款各182915.60元，支付董某、周某3房屋征收补偿款182915.6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某7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2005年1月11日部分继承人签订的房产协议性质认定错误，致案涉房屋的权属认定错误。根据该协议的起草人金某所述，该协议的最后一句“1切使用权归由周明君（周某7）所有”，系当时根据上诉人的要求所添加，可以证明上诉人当时不同意将房产让给被上诉人所有，故在协议上添加该句内容，上诉人才同意签字。一审未能结合协议原意，没有采信证人金某的证言，造成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部分继承人签订的协议有效，且对各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周洪水、金景月夫妇先后死亡后，其所有的案涉房屋作为遗产，本案各当事人均为享有继承权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案涉房屋在实际分割时，尚处于各继承人共同共有状态，各继承人均无独立支配权，只有对应继承的份额取得所有权之后，才能将该份额赠与他人。另外，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案涉房屋应当认定为七位继承人共同共有，在处置该房产签订协议时，应取得全体共有人的同意，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应当认定为无效，故2015年1月11日的协议属于无效。三、一审认定上诉人诉请超过诉讼时效错误。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案涉房屋作为遗产，在继承与分割时尚未发生实质性争议，因被上诉人独自占有房屋拆迁款引发争议，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拒绝分配房屋拆迁款之日起算，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原告周某4与上诉人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一审支持其诉讼请求，属于自相矛盾。周某7辩称：2015年1月11日的协议约定房产归周某7所有，“1切使用权归由周明君（周某7）所有”更是对周某7行使所有权的强调。协议的起草人金某是本案各当事人的舅舅，其在接受拆迁办工作人员的调查时，明确称协议约定的就是案涉房屋归周某7独自所有。添加该句内容的真实原因是，作为父母生前房产，当时有其他兄弟在占用，为防止房屋归周某7所有后仍存在占用情况，所以才补充强调一切使用权归周某7所有。案涉房屋在继承分割前是属于共同共有，但上诉人与周某7协议约定之时，就是对房屋按份分割并将分割后的份额赠与周某7所有，上诉人不存在无权处分的效力问题。上诉人如认为签订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其行使撤销权的期间为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一年内。上诉人认为一审诉讼时效适用错误，系其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审原告周某4、周某6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审原告周某5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周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周某4对原江山市市区房产的拆迁补偿款拥有六分之一的份额，并分得其中的182915.60元；2.被告周某7承担本案诉讼及财产保全费用。周某1、董某、周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三原告对原江山市市区房产（产权证号：0××6）的拆迁补偿款拥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计390462.47元；2.被告周某7支付三原告房屋拆迁补偿款390462.47元；3.被告周某7承担本案诉讼及财产保全费用。周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周某2对原江山市市区房产（产权证号：0××6）的拆迁补偿款拥有六分之一的份额计195231.23元；2.被告周某7支付原告周某2房屋拆迁补偿款195231.23元；3.被告周某7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周洪水、金景月生前共育有子女六人，分别为长女周某4、长子周某1、次子周某2、三子周明章、四子周某5、五子周某7（曾用名周明军）。2004年2月15日，周洪水去世。2005年1月1日，金景月去世。2012年10月30日，周明章去世，原告董某、周某3为周明章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周某6系周洪水、金景月养女，由原告周某1捡回家，与周洪水、金景月以爷孙称呼共同生活至16岁。周洪水、金景月生前共有位于江山市市区房屋（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江国用﹝1992﹞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江房权证须私08字第××号、江房须私共字第××号）。2005年1月11日，周某1、周某2、周明章、周某5、周某7五兄弟在娘舅金某的主持下，签订房“参”（应为“产”）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父亲周洪水生前造成三间泥墙屋（即案涉房屋）经兄弟五人讨论决定此屋专给第五人弟弟“以”（应为“因”）未成家把三间“”（让）给周明军（即被告周某7）所有。四位兄不得干涉以字为“慿”（凭）。此致、“1”（应为“一”）切使用权由周明军所有周某1明周某2根、周明章周某5义周某7丁五兄弟均在协议下方签字。后，该房屋一直由被周某7丁居住使用，被周某7丁曾自行维修该房屋。2016年5月25日，江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周某7丁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一份，约周某7丁将上述房屋以货币补偿的方式交于江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其中房屋补偿金额为1097493.58元、附属物及装潢装饰补偿金额为19464.70元、个人住宅搬迁补助费为4092.80元、个人住宅临时安置补助费和奖励为28336.32元、提前腾房房租损失22000元，总计补偿金额为1171387.40元。5月27日，江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上述房产拆除。5月30日，被周某7丁领取上述拆迁补偿款中的100万元，尚有171387.40元因本案相关原告申请诉讼保全被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可以由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就本案而言，周洪水、金景月去世后，其所生育及收养的子女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对涉案遗产应按等分原则确定七个子女各占七分之一的份额。原周某4雄与被周某7丁及其他原告无特殊约定，亦未参与2005年1月11日五兄弟的协商，无证据显示原周某4雄放弃继承，也未在协议上签字和事后认可，故该协议对原周某4雄没有法律约束力，其名下享有的七分之一份额法院予以支持。父母去世后，家中五兄弟在娘金某清的主持下签订协议对父母遗产进行处置符合中国传统民俗，协议书明确表述被周某7丁“未成家”，将房产“专给”、“给”（让给周某7丁所有，协议最后又附注一切使用权周某7丁所有，两者内容并不冲突，亦无歧义，无论“1切使用权由周明军所有”是在签字前还是签字后添加，均为在签字当天添加，且五兄弟明知添加的内容，尽管事后各方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手续，但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未办理物权变更，不影响合同效力，被周某7丁在继承父母遗产时受到几位兄长的特殊照顾，具有道德义务性质，此赠与合同不得任意撤销，其中属周某4雄名下份额因五兄弟无权处分而无效，周某1明周某2根、周明章周某5义对各自名下有权处分的份额约定“给”（让给周某7丁所有的意思表示明确，该协议对签字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程家巷7号房屋由被周某7丁居住使用并对房屋进行修缮加固，至今已有十余年，各方并无异议，家属均应明知，原周某1明周某2根董某芽周某3荣现提起本案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法院对原周某1明周某2根董某芽周某3荣要求分割原程家巷7号房屋的征收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周某6君由原周某1明捡回家时，原周某1明已有家庭，无收养条件，周洪水、金景月将原周某6君抚养至16岁，以爷孙的称呼长期共同生活，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无论是已注销的1997年7月2日签发户口簿，还是2010年7月23日签发的新户口簿，在周洪水、金景月周某7丁周某6君的亲属关系一栏，始终记载原周某6君系被周某7丁妹妹的事实，故法院认定原周某6君是周洪水、金景月的养女。原周某6君与原周某5义未就本案诉争标的主张权利，并认可其名下份额归被周某7丁所有，其意思表示与法院认定结果一致，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周某7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周某4雄原江山市虎山街道程家巷7号房屋七分之一份额的房屋征收补偿款计156784.80元；二、驳回原周某4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周某1明周某2根董某芽周某3荣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18元，保全费3990元，合计19308元，由原周某4雄负担2145元，由原周某1明周某2根董某芽周某3荣负担12873元，由被周某7丁负担429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2005年1月11日五兄弟签订的房产协议。起草金某清系本案各当事人舅舅，其关于协议的真实含义先后作出不同表述，其在一审出庭作证时也显得左右为难，一审因其证言前后矛盾而不予确认，符合证据认定规则。综合协议全部内容分析，协议明确兄弟五人经过讨论，将父亲周洪水生前所造案涉房屋转周某7丁所有，即表明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专周某7丁一人所有。至于添加的“1切使用权由周明军所有”，由于使用权仅是所有权中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四项权能之一，该添加的内容不仅不能否周某7丁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反而进一步强调了作为案涉房屋所有人周某7丁享有一切使用权，否则，该句应表述为“仅使用权由周明军所有”。故上诉人主张的协议含义与实际不符，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二，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存在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亦可以不均等”。据此，继承人可协商约定各自继承遗产的份额，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法协议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兄弟五人签订协议之时实际对案涉房屋进行遗产分割，各人对其依法享有的份额有权进行处分。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三周某1明周某2根、周明章周某5义签订协议将其应得遗产份额赠周某7丁所有，本案中并不具有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且其如主张撤销该协议，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的一年内行使，一审认定其已逾诉讼时效正确。综上所述周某1明董某芽周某3荣周某2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7元，由上诉周某1明董某芽周某3荣周某2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忠新审判员  刘小伟审判员  叶光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霞骏????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