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3民初7965号
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南马镇花园第二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朱建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琴，女，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系原告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军，浙江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笑，女，198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卢巧玲，女，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系被告许笑阿姨。
被告：吕永富，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罗浩，浙江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金兰，女，1966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吕永富、刘金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永灿，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系被告吕永富、刘金兰的亲属。
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园建设公司）与被告许笑、吕永富、刘金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吕永富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8月5日裁定予以驳回。被告吕永富对本院作出的管辖异议裁定不服，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花园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琴、李军、被告许笑以及委托代理人卢巧玲、被告刘金兰以及被告吕永富和刘金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永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花园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许笑、吕永富、刘金兰向原告偿还垫付款人民币1190000元，并支付利息246300元（暂算至2016年6月6日，之后的利息按1‰／日计算至全部垫付款本息付清时止），并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花园建设公司增加部分诉讼请求，并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偿还垫付款人民币2111100元，并支付利息1114897元（暂算至2016年6月6日，之后的利息按1‰／日计算至全部垫付款本息付清时止）。并互负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许笑与卢一干（已因故去世）原系夫妻关系；被告吕永富与被告刘金兰系夫妻关系。2011年3月8日，卢一干与被告吕永富签订《项目工程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浙江花园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坐落于沈阳市棋盘山旅游开发区满堂街道中水村的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坐落于沈阳市沈北新区浦南路1号的雅居乐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实际由卢一干和吕永富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实现股份制；对涉案工程各拥有50％股份和利润及风险共同均分的原则；同时约定向原告及其下属的沈阳分公司各交纳1%的工程管理费。同年4月1日、6月23日，卢一干就涉案工程与原告（原名称为浙江花园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变更为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工程项目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卢一干承担，因工程相关的材料货款、租赁费、劳务费、欠款等债务纠纷而导致原告被诉讼、被执行、被诉讼保全或公司帐户被冻结造成的损失均由卢一干承担。在《项目工程合作协议》、《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签订后，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建设，现因故处于停工状态，也未向原告交纳相应的工程管理费且因下列三个案件（现暂时起诉这三件）导致原告经济损失。1、沈阳四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原告下属辽宁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12月11日，沈阳和平区法院作出了（2012）沈和民三初字第01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下属辽宁分公司给付沈阳四方混凝土公司货款1675288元；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1月13日起按每60天支付1%计算违约金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期履行义务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及负担案件受理费10226.5元。该案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维持原判。在执行过程中，2013年10月10日，经原告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2013年10月10日，四方商品混凝土公司委托李少华与花园建设辽宁分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约定：1.花园建设辽宁分公司欠四方商品混凝土货款共计168万元。2.花园建设辽宁分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前还款900000元，余款78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3.案件执行款21100元由花园建设辽宁分公司承担，于2013年10月25日前交到沈阳和平区人民法院。4.四方商品混凝土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11月6日，花园建设公司支付了其中90万元及21100元执行费，合计921100元。后来因其他事由未执行余款，故2015年10月24日经原告又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由2015年10月27日原告支付货款800000元。2、上海简腾实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11月9日，沈阳皇姑区法院调解作出了（2015）皇民三初字第99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原告给付上海简腾实业公司货款250000元，于2015年12月9日前一次性付清；若逾期未履行则给付货款283027元及利息50000元。2015年12月7日，原告支付货款25万元，本案履行完毕终结。3、沈阳万世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与原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4年4月21日，沈阳大东区法院作出了（2013）大东民（3）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以及下属辽宁分公司共同给付沈阳万世基公司塔基租赁费92500元；共同赔偿沈阳万世基公司利息损失（以92500元为基数从2011年9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共同赔偿沈阳万世基公司塔基租赁超期使用费79509元；若未按期给付，则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及负担案件受理费5650元。2015年12月29日经原告与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由原告支付租赁费14万元，本案履行完毕终结。综上，卢一干与被告吕永富系在合伙事务中因债务纠纷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并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和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被执行款项应由卢一干和被告吕永富共同承担并向原告归还。涉案工程引起的债务系被告许笑与卢一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刘金兰与吕永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故依法应由许笑与刘金兰共同承担。现因卢一干因故死亡，故依法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现只起诉三个案子中的垫付款，其他垫付款要求三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否则原告也将陆续向三被告主张。
被告许笑辩称：对于原告花园建设公司起诉的三个垫款的项目以及垫付依据均没有异议，主要是卢一干在承接工程期间与被告吕永富夫妇有约定了共同经营、共同承担风险、利益均分，现在卢一干已去世，被告许笑孤儿寡母，公婆年纪也大了，希望原告给予一定的关照。
被告吕永富、刘金兰共同辩称：一、被告吕永富与卢一干签订了项目工程合作协议是事实，但被告吕永富并不知道卢一干与原告花园建设公司签订过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故被告吕永富、刘金兰与原告花园建设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要求吕永富、刘金兰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二、原告以卢一干、吕永富所谓的垫付项目为由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也不能成立，卢一干与吕永富作为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与原告之间的转包关系无效，按法律规定，双方应折价返还垫付的费用，而本案中卢一干与吕永富所垫付的费用大大超过了原告所垫付的费用，原告所垫付的费用只是当中很小的一部分，而原告所谓垫付的费用实际上是给项目开支，已经物化到了项目上面，故应在折价返还给卢一干与吕永富的工程款中扣除，在双方未经结算的情况下不得单独主张权利，按原告的观点，吕永富与卢一干岂不是可以就整个工程当中每一笔垫付的费用主张权利？工程款应整体结算，转包方、分包方都应整体结算，不应一部分这样来算。事实上原告就整体工程造价已经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业主支付工程款8800多万，本案当中物化到工程中的费用，原告在向业主主张权利中已经包括在内了，按原告的观点它可向二个地方拿款项，被告却无故承担了这个损失，原告在本案中拿到这个款项后，又向业主拿到款项后该如何处理？作为原告在双方未结算之前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对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三、被告吕永富已经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本案原告折价返还工程款，被告认为原告垫付的款项应该在吕永富作为原告起诉的案件中作为可以抵销的费用中进行计算，而不应另案起诉，二个案子是同一个事实，二案应合并审理，鉴于按照相关管辖规定，上级法院可以合并审理，下级法院在没有授权下不能合并审理，本案应合并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原告主张所谓的垫付费用，这些费用在接到债权人的诉状后没有告知被告，擅自地进行了处理，因此造成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案还存在在签订和解协议后没有按协议履行而造成损失扩大，这些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不能扣到被告身上。五、原告主张按千分之一计算利息是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六、原告主张本案债务系被告吕永富、刘金兰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这个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花园建设公司对被告吕永富、刘金兰的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许笑与卢一干原系夫妻，二人于2005年4月5日登记结婚。卢一干于2011年8月22日因故死亡。被告吕永富与刘金兰系夫妻，二人于1998年3月3日登记结婚。
2011年3月8日，卢一干与被告吕永富签订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坐落于沈阳市棋盘山旅游开发区满堂街道中水村的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坐落于沈阳市沈北新区浦南路1号的雅居乐项目工程，由原告花园建设公司承建，实际是由卢一干与吕永富共同合作经营，双方共同投资、共担风险、共同经营管理，实现股份制；双方对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拥有各50%股份，并承担工程管理、收益、支配、债务的权利，共同承担在工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对两个项目工程决算结束之日之前，项目的债务或应当承担的各种支出费用，双方共同承担，工程决算后，如工程出现亏损的应按同等比例出资支付剩余债务直至付清；工程决算完付清所有债务后，盈余部分的利润按等同比例50%进行分配；上交原告花园建设公司管理费为1%，上交原告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1%；协议由卢一干、吕永富和见证方原告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并经分公司盖章确认后生效；协议有效期至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决算完毕。此后，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一直由卢一干、吕永富实际施工。卢一干亡故后，由被告许笑出任原告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总经理，为辽宁分公司负责人。
在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花园建设公司因作为被告被起诉从而支出了如下费用：
一、沈阳四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原告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涉及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的混凝土货款，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沈和民三初字第01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给付沈阳四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1675288元；二、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按上述数额给付违约金（自2012年1月13日起按每60天支付1%计算违约金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26.5元，由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在执行过程中，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与沈阳四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1.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欠沈阳四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共计168万元；2.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于2013年10月25日前还款900000元，余款78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前付清；3.案件执行费21100元由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承担，于2013年10月25日前交到和平区人民法院；4.沈阳四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放弃其他执行请求。如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逾期履行，可申请按原判决执行。2013年11月6日，原告花园建设公司交纳了执行款921100元。因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未能按上述和解协议履行剩余付款义务，与沈阳四方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4日再次达成和解协议，商定剩余欠款总额为80万元，于2015年10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2015年10月27日，原告花园建设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执行款800000元。
二、上海简腾实业有限公司与花园建设公司、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涉及雅居乐项目的钢材货款，经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调解，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皇民三初字第990号民事调解书，由花园建设公司给付上海简腾实业有限公司货款250000元，于2015年12月9日前一次性付清；若逾期未履行则给付货款283027元及利息50000元。2015年12月7日，原告花园建设公司按约定支付货款250000元。
三、沈阳万世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与花园建设公司、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涉及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塔基租赁费，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3）大东民（3）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花园建设公司、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共同给付沈阳万世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塔基租赁费92500元；二、花园建设公司、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共同赔偿沈阳万世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利息损失（时间从2011年9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以本金92500元计算）；三、花园建设公司、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共同赔偿沈阳万世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塔基租赁超期使用费79509元；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花园建设公司、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共同负担。2015年12月23日，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与沈阳万世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由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公司于签订协议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租赁费140000元，沈阳万世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请求。2015年12月29日，原告花园建设公司按约定支付塔基租赁费140000元。
综上，根据原告花园建设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以及陈述，原告花园建设公司为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支出相关费用合计2111100元。原告花园建设公司自认在上述款项支出时，未有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款项结余，此后也未收到工程款或收到工程款后可冲抵该部分支出费用。被告许笑、吕永富、刘金兰也未就上述支出费用偿还原告花园建设公司任何款项。
上述事实有原告花园建设公司提供的项目工程合作协议、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和解协议、银行付款凭单、起诉状、结婚证复印件以及结婚登记申请书复印件等相关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本案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二、本案中原告花园建设公司所诉请的垫付款项是否应予偿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卢一干与被告吕永富签订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以及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原系卢一干和吕永富的个人合伙事项的事实，原、被告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然而卢一干在合伙期间亡故，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作为合伙人的自然人死亡的，当然退伙。虽然卢一干与吕永富的合伙事项及合伙事由是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但个人合伙是以人合性为基础，决定个人合伙是否成立并有效的最基本要素是须有两个以上的合伙人，因此应当认定卢一干与被告吕永富的个人合伙在卢一干死亡时已自然散伙。然而本案所涉的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在卢一干死亡后仍在继续施工，根据许笑自认在卢一干亡故后出任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总经理（原告花园建设公司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可），被告吕永富起诉花园建设公司、许笑（第三人）等要求按合作协议确定的比例给付工程款项，原告花园建设公司自认的卢一干亡故仍由吕永富、许笑负责实际施工，以及被告许笑与卢一干原系夫妻关系等事实，足以推定被告许笑与被告吕永富在卢一干死亡后已在事实上成立个人合伙关系。虽然二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就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而言事实上仍是根据卢一干与吕永富订立的项目工程合作协议内容进行履行；亦可以认为是由被告许笑继受了卢一干在合作协议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被告吕永富事实上予以默认。本案中，原告花园建设公司主张的款项实际支出均发生在卢一干死亡后，且从相关起诉材料中可以发现，三笔债务产生的基础事实或是发生在卢一干死亡后，或是连续发生，一直持续至卢一干死亡后很长一段时间，且结算时间均在卢一干死亡后，考虑到被告许笑与卢一干系夫妻这一特殊身份关系，以及本院推定的被告许笑与吕永富的个人合伙事实，故本院酌情认定该三笔债务是发生于被告许笑与被告吕永富个人合伙期间，其责任承担主体应为被告许笑和被告吕永富。至于合伙债务是否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债务由合伙人以各自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7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关于“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是指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的，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合伙人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出资的，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承担；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合伙的盈余分配所得用于其家庭成员生活的，应先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不足部分以合伙人的家庭共有财产承担。鉴于《民法通则》对合伙债务如何承担已有明确规定，故不应再适用《婚姻法》及其解释中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原告花园建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吕永富是以家庭共有财产出资或合伙盈余分配用于家庭成员生活，应由原告花园建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再者，被告刘金兰既不是合伙人，也没有与原告花园建设公司订立任何书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刘金兰与原告花园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故被告刘金兰无需对被告吕永富的合伙债务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花园建设公司因为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支出相应款项2111100元是事实，且根据相应的诉讼材料可知，当时被告许笑任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总经理，其在庭审中也认可对于相关的起诉事实是知晓的。根据卢一干与被告吕永富签订的项目工程合作协议，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事实上由卢一干、吕永富二人共同投资，共担风险，也即工程施工过程中所有费用应由卢一干、吕永富二人自行解决，所有债务应由卢一干、吕永富二人自行承担。卢一干死亡后，被告许笑、吕永富仍实际按此协议内容履行，故相应协议条款对二人仍具有约束力。现因被告许笑、吕永富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原告花园建设公司和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作为被告应诉，被告许笑、吕永富的合伙债务由原告花园建设公司先行偿付，从而给原告造成了本可避免的经济损失。故原告有理由基于事实上的内部承包关系向被告许笑、吕永富进行追偿，被告许笑、吕永富也应当偿还原告为圣尊摩纳哥庄园项目和雅居乐项目工程而垫付的款项。被告吕永富辩称工程整体未经结算，原告不得单独主张权利，但现实中因为项目经理或实际施工人怠于履行债务给建设公司造成不正当的损失，如果建设公司不能单独主张权利势必对建设公司造成更为不公和被动的影响，且本案中被告吕永富和卢一干的合作协议是在原告花园建设公司辽宁分公司的见证下签订的，其也承诺自行承担项目中的债务，故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吕永富辩称要求本案沈阳中院合并审理，因本案受理在前，而经本院释明后，沈阳中院也未按法定程序要求我院移送，且本案的先行处理，并不会影响被告吕永富、许笑合法权益的实现，也不会影响被告吕永富起诉案件的审理及结果，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吕永富辩称原告支出相应款项未进行告知，是其擅自处理，应自行承担相应损失，根据庭审中被告许笑的陈述，被告许笑对于该三笔款项的处理是知晓的，该三笔款项作为被告许笑与吕永富的合伙债务，被告许笑的行为效力及于被告吕永富，故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吕永富辩称原告要求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花园建设公司提供的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即便该合同是卢一干本人所签，其效力仅及于卢一干生前，而原告现主张的垫付款项均发生于卢一干死亡后，故在未征得被告许笑、吕永富同意前，对于被告许笑、吕永富的合伙债务不发生效力，故原告花园建设公司提供的项目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本院不予认证，对被告吕永富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酌情确定原告花园建设公司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关于被告许笑与吕永富对于合伙债务的内部承担问题，本案中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笑、吕永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垫付款21111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以9211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6日起，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7日起，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7日起，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9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608元，减半收取计16304元，由原告浙江花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716元，由被告许笑、吕永富负担12588元。管辖异议申请费100元，由被告吕永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厉磊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杜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