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8民终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冈县ＸＸ镇国华有机玻璃加工店，登记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冈县ＸＸ镇横江。经营者：ＸＸＸ，男，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勇，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代理人：张永新，男，1979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被告：ＸＸＸ，男，195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原审被告：李文书，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上诉人佛冈县ＸＸ镇国华有机玻璃加工店（以下简称国华加工店）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勇、原审被告ＸＸＸ、李文书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6）粤1821民初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0日，国华加工店经核准登记并成立，属于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系ＸＸＸ，实际经营者系李文书，经营范围包括来料加工、销售：有机玻璃、外包装木制品。该玻璃加工店的登记经营场所为佛冈县ＸＸ镇横江，后搬至佛冈县石角镇三八路口经营。2015年10月14日，陈志勇入职国华加工店工作，职务为技工，每天上、下班考勤以电脑考勤机记录形式进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根据电脑考勤记录卡记载显示：陈志勇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21日打卡上班，期间2015年11月1日、11月2日、11月11日下午、11月14日、11月15日、11月16日、11月17日、11月18日、11月19日、11月27日、2015年12月13日、12月19日、12月20日无考勤记录；2015年12月21日下午后无考勤记录；2015年10月共打卡上班18天，加班2小时；2015年11月共打卡上班20.5天，加班16小时，2015年12月共打卡上班17.5天，加班10小时。陈志勇入职后，国华加工店、ＸＸＸ、李文书均未支付工资给陈志勇。双方因拖欠工资问题协商无果，陈志勇曾向佛冈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佛劳人仲案字（201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与陈志勇一起在国华加工店就职工作的刘彩秀、张榕辉、温华杰、刘月群、黄金华、邝凤兰均以国华加工店、ＸＸＸ、李文书拖欠工资为由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案号依次为（2016）粤1821民初163号、164号、165号、166号、167号、169号】。庭审中，陈志勇主张其与李文书约定每月工资3000元，每天工作8小时，每月可休息两天，试用期10月2日至10月14日未打卡上班。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追索劳动报酬纠纷。陈志勇与国华加工店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均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要求，陈志勇在国华加工店处工作，其向陈志勇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形成人格上的从属管理关系及经济上的劳资关系，因而，双方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及时足额发放劳动报酬。……。”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李文书作为国华加工店实际经营者，依法应当向陈志勇及时足额支付相应合理的劳动报酬，但其对陈志勇在国华加工店务工期间的工资一直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应及时足额支付所欠劳动报酬给陈志勇；ＸＸＸ作为国华加工店的登记经营者，依法应当对李文书拖欠陈志勇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陈志勇要求其支付所欠工资款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国华加工店拖欠陈志勇工资数额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国华加工店也从未支付过工资给陈志勇，无法根据合同约定或工资实际发放情况来认定陈志勇每月工资收入，但结合陈志勇确实在国华加工店工作的实际情况，陈志勇主张其与李文生约定每月休息两天，每天工作8小时，月工资3000元的意见，与本地同类务工人员的工资水平及与陈志勇一同在国华加工店工作的其他人员的工资情况也较为相符，故对陈志勇主张其工资按3000元/月计付，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即折算为日工资应为107.14元（3000元/月÷28天），每小时工资为13.39元（107.14元/天÷8小时）。结合陈志勇的考勤情况，对陈志勇2015年10月-12月的工资，原审法院核准如下：1、2015年10月工资为1955.30元（107.14元/天×18天+13.39元/小时×2小时），陈志勇主张其从2015年10月2日开始上班，试用期间未打卡考勤，但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2015年11月工资为2410.61元（107.14元/天×20.5天+13.39元/小时×16小时）；3、2015年12月工资为2008.85元（107.14元/天×17.5天+13.39元/小时×10小时），以上合共6374.76元。陈志勇请求超出原审法院核准部分，因事实和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文书应当依法支付6374.76元工资给陈志勇，ＸＸＸ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文书经原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关民事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可以缺席裁判。据此，原审法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6）粤1821民初168号民事判决：一、李文书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拖欠的工资6374.76元给陈志勇，ＸＸＸ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陈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志勇负担12元，李文书负担38元。宣判后，国华加工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的经营场所为佛冈县ＸＸ镇，且其于2013年结业后并未再发生任何业务往来，亦未向外迁移过经营场所或转让、授权他人经营。李文书、温华杰在佛冈县三八路口的独立经营活动与上诉人并无关联，被上诉人于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法有效证实其为上诉人聘用的人员，故原审判决认定李文书为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二、李文书与温华杰合营的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与上诉人各自独立经营，双方之间并无关联，上诉人已于2013年结业，而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经营时间为2013年9月至2016年1月。被上诉人主张被拖欠工资的时间为2015年10月至12月，明显符合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的经营时间与经营场所，由此可见，聘用被上诉人工作的为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与上诉人无关。因此，原审判决应将佛冈县现成工艺制品厂列为本案被告。三、原审判决违反普通程序审理的规定，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被上诉人起诉时并未将李文书列为本案被告，原审判决却将下落不明的李文书追加为被告而未履行法定的系列公告程序，明显属于程序违法。陈志勇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已查明，ＸＸＸ为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李文书为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答辩人确实在上诉人处务工，答辩人的工资亦是由李文书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答辩人发放的，双方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且ＸＸＸ已于庭审中确认，涉案加工店是其交给其儿子经营的，该店送货单的联系方式均为李文书，送货单主要由ＸＸＸ、李文书及温华杰签署，货款亦主要由李文书和温华杰支付。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李文书作为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其应当向答辩人及时足额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ＸＸＸ为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其应当对拖欠答辩人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ＸＸＸ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致。李文书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本案庭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作出的（2016）粤18民终2933号民事判决确认案外人刘彩秀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为ＸＸＸ，而实际经营者则为李文书，并最终判令ＸＸＸ与李文书连带支付拖欠刘彩秀的劳动报酬。另外，被上诉人曾与案外人刘彩秀、张榕辉等人就上诉人拖欠其集体劳动报酬一事于2015年12月29日到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投诉，且被上诉人亦与案外人张榕辉等人在上述案外人刘彩秀与上诉人、原审被告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中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张榕辉等人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其与刘彩秀共同在上诉人处工作。本院认为，本案是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国华加工店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原审判决的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原审判决的卷宗可证，原审法院已将本案一审所适用的审判程序及合议庭组成人员通过书面形式告知上诉人，且上诉人在一审诉讼阶段对此亦没有提出异议。另外，原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的追加申请进行审查后认为其追加理由成立，并根据法定程序追加李文书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因此，原审判决的程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支付主体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虽然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故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但从被上诉人与刘彩秀、张榕辉等人向佛冈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进行投诉和被上诉人及张榕辉等人在刘彩秀一案中所作的证言等事实可知，被上诉人与刘彩秀应为同事关系。另从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18民终2933号民事判决可知，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为ＸＸＸ，实际经营者则为李文书，而刘彩秀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且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记录、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了劳务，故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ＸＸＸ与实际经营者李文书需连带支付拖欠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冈县ＸＸ镇国华有机玻璃加工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佛冈县ＸＸ镇国华有机玻璃加工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伟诚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彭凤平书 记 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