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初字第40811号原告：陈淼，女，1940年10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鹤鹏，辽宁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连仲，男，1938年11月20日出生。被告：抚顺报业发展中心（抚顺日报社），住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号。法定代表人：徐万超，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福，辽宁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波，辽宁铭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抚顺市新闻工作者协会，住所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张哲，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明科，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满族，抚顺市新闻工作者协会秘书长。被告：抚顺启运广播电视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辽宁省抚顺市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镇车站社区。法定代表人：李凤兰。被告：作家出版社，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农展馆南里**号办公楼*****层。法定代表人：吴义勤，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女，1965年3月27日出生。原告陈淼（以下简称陈淼）与被告王连仲、抚顺报业发展中心（抚顺日报社）、抚顺市新闻工作者协会、抚顺启运广播电视报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家出版社（以下简称王连仲、抚顺日报社、新闻工作者协会、抚顺启运公司、作家出版社，一并提及时合称五被告）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鹤鹏，王连仲，抚顺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福、曹波，新闻工作者协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明科，作家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抚顺启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王连仲在抚顺市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辽宁省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向我公开道歉；2.要求抚顺日报社在抚顺日报上刊登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向我公开道歉；3.要求新闻工作者协会在辽宁省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向我公开道歉；4.要求启运公司在抚顺广播电视报上刊登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向我公开道歉；5.要求作家出版社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向我公开道歉；6.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事实和理由：作家出版社于2012年12月第一版发表了王连仲著《我自故乡来》一书，其中第234页名为“‘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的文章内容严重失实，侵害了我的名誉权。2012年8月，王连仲还在抚顺启运公司发行的抚顺广播电视报第31期中发表自传《我的人生之旅》之四十三“‘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的文章。这篇捏造、歪曲、侮辱且严重失实的文章最早是于1989年6月19日在抚顺日报社发行的抚顺日报头版头条中发表过的。当时，我是企业法定代表人，按照主管单位市供销总社领导的要求“要稳定干部、职工情绪”，我顾全大局、忍辱负重。直到25年后，通过王连仲《我的人生之旅》的连载，我才知道其撰写的“‘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这篇内容严重失实的文章曾在新闻工作者协会主编的《获奖新闻作品选》中再次发表，并获一等奖。这篇文章内容严重失实，侵犯了我的名誉权，其在25年内多次发表，给我造成巨大伤害及影响。故为维护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王连仲辩称：不同意陈淼的诉讼请求。首先，“‘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一文的内容属实，是经得起考验的，不存在失实、污蔑、侵权的情况。其次，陈淼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的文章最早是1989年发表于抚顺日报，而当时我是该报记者；新闻工作者协会获奖新闻作品选发行于1990年；抚顺广播电视报登载该文章的时间是2012年，以上行为即便构成侵权，至陈淼起诉时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最后，《我自故乡来》一书虽显示为作家出版社出版，但并没有与之签订出版合同，也没有公开发行，只是为了作为遗产留几本给后代，只有和我关系非常近的人才有，因此即便存在侵权也几乎不会有什么影响。抚顺日报社辩称：不同意陈淼的诉讼请求。一方面，陈淼针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一文是由当时我报社记者王连仲采编，该文章刊登于1989年6月19日的《抚顺日报》中。现距文章登报已有25年，陈淼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同时，我单位不清楚《我自故乡来》是否由作家出版社出版，但我单位与抚顺启运公司、作家出版社之间无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也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事实，王连仲在退休后的投稿行为与我单位无关，故陈淼针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并无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事由出现，对于我单位的诉讼时效应截至1991年6月。另一方面，我单位发表“‘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的文章不构成对陈淼名誉权的侵害。该文章是记者依据工商银行提供的《对抚顺市果菜公司资金使用情况的调查报告》经实地走访而形成的，刊登文章的出发点是为了揭示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企业的兴衰取决于经营管理者的正确决策，以提醒世人，盲目决策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文章客观真实，没有侮辱、诽谤之词，我单位也尽到了审查核实义务，没有违法之处。新闻工作者协会辩称：不同意陈淼的诉讼请求。一方面，陈淼针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一文是由我单位收集后，在内容上无任何添加的情况下刊登在1990年12月出版的《获奖新闻作品选》上，属于转载发行刊物，距陈淼起诉时已24年。而且，我单位与抚顺启运公司之间并无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不存在涉嫌共同侵权的问题，故陈淼针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并无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事由出现，对于我单位的诉讼时效应截至1992年12月。另一方面，我单位转载“‘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的文章不构成对陈淼名誉权的侵害。该文章于1989年首发，我单位于1990年转载，内容终于原文，没有添加修改，刊登文章的出发点是为了揭示在当时的历史环境下，企业的兴衰取决于经营管理者的正确决策，以提醒领导干部，盲目决策给国家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客观真实。因文章转载自国内合法报刊，同时也向作者进行了核实，我单位尽到了审查核实义务，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此外，陈淼表示是通过王连仲《我的人生之旅》连载，才知道我单位对该文章进行过转载，由此可以看出，我单位的转载行为在长达24年的时间里并没有给陈淼造成任何影响，因此没有损害后果。启运公司未到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不同意陈淼的诉讼请求。一方面，其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一方面，陈淼在报道当时并未对文章真实性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又有行业权威部门，即省、市记者协会对该报道的权威认定，都说明该报道是真实的。因此，我公司才对该文章予以转载。而且，我公司只是对文章内容的部分转载，并未对陈淼予以议论和评判，没有侵犯其名誉权。作家出版社辩称：根据《我自故乡来》一书中刊登的书号、CIP核字号，经查，我社从未出版过《我自故乡来》一书，也未出版过作者为王连仲的图书。其所使用的书号和CIP核字号为我社2012年6月出版的《文化品格：周国平散文集萃》一书的信息。因此，《我自故乡来》为盗用我社出版名义和书号的非法出版物，我社将保留追究侵权方法律责任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抚顺日报社系《抚顺日报》的发行方。1989年6月19日的《抚顺日报》头版中刊登了由时任抚顺日报社记者王连仲采编的名为“‘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的文章。陈淼认为该文章侵犯其名誉权，要求王连仲、抚顺日报社承担侵权责任。经询，抚顺日报社认可王连仲采编该文章属职务行为，陈淼认可在登报当日即看到该文章，并表示此文章在当时几乎家喻户晓。新闻工作者协会将《抚顺日报》中刊登的“‘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一文收录在其于1990年12月出版的《获奖新闻作品选》中。陈淼认为新闻工作者协会在其出版物中收录该文章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故要求新闻工作者协会承担侵权责任。经询，陈淼表示其九十年代时从书店购买了上述《获奖新闻作品选》，并在当时即知道其中收录有“‘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的文章。抚顺启运公司系《抚顺广播电视报》的发行方。2012年8月2日的《抚顺广播电视报》第15版中刊登了由王连仲投稿的“自传《我的人生之旅》之四十三”——“‘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一文。陈淼认为该文章侵犯其名誉权，要求抚顺启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经询，陈淼表示其家中订阅了《抚顺广播电视报》，故在文章登报当日即看到了该文章。庭审中，陈淼提交了王连仲著《我自故乡来》一书，书中载有名为“‘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的文章，并包含以下内容“抚顺市果菜食杂公司有一位女经理名字叫陈淼，于1987年3月走马上任。当时水果已放开经营，国营果品企业从一统天下到多家经营，确实遇到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曾被誉为‘女强人’的陈淼，主观上也想适应改革开放形势，探索出一条‘主营损失副营补’的生存发展之路。但是，商品市场的客观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1988年9月，陈淼带着汇票信心满满地来到深圳，打算成交一笔赚钱的大生意。稍微有点经营常识的人都了解，当时市场行情同北国天气一样，抢购热潮早已悄然冷却下来。而她头脑依然发热，不惜血本孤注一掷，掏出322万元巨款，以较高的价格定购了537台彩电、410台冰箱。由于这批家电进价较高，再加上进入11月份才陆续到货，投放市场后无人间津，只好锁进储存果菜的冷库里。据行家估计，这笔生意少说也得赔掉一百万！陈淼屡遭挫折并非运气不佳，而是她把做生意当成赌博押宝，绝少冷静的市场分析和准确的市场预测，缺乏起码的经商之道。1987年5月，果菜食杂公司与某某某某县农贸总公司联合经营玉米，陈淼从银行贷款80万元，后来两家发生经济纠纷，虽然经过某某高级法院裁定，由农安县农贸总公司归还本息，可是至今90万元本息尚未收回，算是打了个水漂儿。1988年初，他们与山东潍坊一家企业做一笔柴油的‘对缝买卖’，对方以柴油质量低劣为由，据付11.3万元货款。1988年3月，果菜食杂公司为福建某县一个体户发运苹果，7.7万元货款至今仍无踪影。仅这三笔生意就挤占资金109万元。比外，他们倒腾鱼，亏本5万元；进柑橘损失21万元；储西瓜，亏损5万元。生意几乎是做一笔赔一笔，啥企业经得起这么个赔法！当前，果菜食杂公司债台高筑，举步维艰，已经坠入资不抵债的深渊。然而，陈淼仍然大言不惭地说：‘做买卖有赔有赚是正常的，谁也不可能是常胜将军！’然而，陈淼作为商品市场竞争中的‘常败将军’，党和人民为其交出的学费也太昂贵了！”陈淼主张该文章中“掏出322万元巨款，以较高的价格定购了537台彩电、410台冰箱”、“可是至今90万元本息尚未收回，算是打了个水漂儿”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并表示购买彩电、冰箱的是案外人，90万元执行款没有到位也并非其责任。陈淼还主张文章中的“常败将军”、“头脑依然发热，不惜血本孤注一掷”、“把做生意当成赌博押宝”、“缺乏起码的经商之道”、“生意几乎是做一笔赔一笔”、“陈淼作为商品市场竞争中的‘常败将军’，党和人民为其交出的学费也太昂贵了”属于侮辱性语言，侵犯了其名誉权。王连仲主张《我自故乡来》一书中“‘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的文章内容属实，未侵犯陈淼名誉权，并就此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抚顺市望花办事处于1989年4月作出的《对抚顺市果菜食杂公司北后批发部贷款使用情况的调查报告》复印件、林维敏的书面证人证言并由林维敏出庭作证。陈淼不认可调查报告复印件的真实性，并表示：1.该调查报告是针对北后批发部，而非抚顺市果菜食杂公司，因北后批发部属于独立核算的经济实体，其经营状况与抚顺市果菜食杂公司无关；2.调查报告中并没有体现购买彩电、冰箱以及90万元执行款的问题，王连仲所写文章内容失实。对于林维敏的证人证言，陈淼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抚顺日报社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在《我自故乡来》一书版权页印有“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载明“ISBN978-7-5063-6331-0”、“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2）第041679号”、“出版发行：作家出版社”、“印数：1-2000”、“版次：2012年12月第1版”、“印次：2012年12月第1次印刷”。作家出版社表示上述信息所体现的该书印发数量为2000册，但表示该书并非其社出版发行，并提交了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CIP数据核字号查询详细列表网页截屏打印件、中国版本图书馆产品库图书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以及《文化品格：周国平散文集萃》一书，证明《我自故乡来》一书中使用的书号和CIP核字号均是作家出版社于2012年6月出版的《文化品格：周国平散文集萃》一书，因此《我自故乡来》系盗用书号的非法出版物。陈淼、抚顺日报社认可此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王连仲认可其并未取得作家出版社书号及CIP核字号，并表示《我自故乡来》一书并未公开出版发行，只交给了几位朋友。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自然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陈淼主张《抚顺日报》中刊登的“‘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一文侵犯其名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陈淼自认在上述文章于1989年6月19日登报当日就看到文章，故陈淼就此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名誉权的诉讼时效应自1989年6月19日起算，而陈淼直至2014年9月2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不仅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甚至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故陈淼就《抚顺日报》中刊登的“‘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一文向王连仲、抚顺日报社主张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淼主张《获奖新闻作品选》中收录的“‘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一文侵犯其名誉权。然而，《获奖新闻作品选》出版于1990年12月，且陈淼自认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即购买了该书目并知道其中收录有“‘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一文，故陈淼就此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名誉权的诉讼时效应自其购买该书目之日起算。现陈淼直至2014年9月2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不仅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且自《获奖新闻作品选》出版之日起算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故陈淼就《获奖新闻作品选》中收录的“‘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一文向新闻工作者协会主张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淼主张《抚顺广播电视报》中刊登的“‘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一文侵犯其名誉权。然而，根据陈淼自认，其在上述文章于2012年8月2日登报当日就看到文章，故陈淼就此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名誉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8月2日起算。现陈淼直至2014年9月23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二年诉讼时效，故陈淼就《抚顺广播电视报》中刊登的“‘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一文向抚顺启运公司主张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淼虽表示其在本案起诉前曾向抚顺法院申请立案，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陈淼主张《我自故乡来》一书中名为“‘常败将军’何以长出征？”的文章内容失实，以侮辱方式损害了其名誉，王连仲则提交了《对抚顺市果菜食杂公司北后批发部贷款使用情况的调查报告》复印件，以证明该文章内容属实，未侵犯陈淼名誉权。对此，本院意见如下：首先，调查报告是由中国工商银行抚顺市望花办事处向抚顺市分行作出，属于内部文件，其中相关数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全面性有待进一步考证。其次，即便调查报告中的数据均真实可靠，其对象也是抚顺市果菜食杂公司北后批发部，而北后批发部系抚顺市果菜食杂公司所属的经济实体之一，其盈亏情况不足以全面代表抚顺市果菜食杂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再退一步讲，企业的经营有赖于其全体员工各司其职、相互配合、共同努力，因此即便抚顺市果菜食杂公司确实存在调查报告中所提及的亏损等问题，也不应将此责任归结于陈淼一人。而文章中使用的“常败将军”、“头脑依然发热，不惜血本孤注一掷”、“把做生意当成赌博押宝”、“缺乏起码的经商之道”、“生意几乎是做一笔赔一笔”、“陈淼作为商品市场竞争中的‘常败将军’，党和人民为其交出的学费也太昂贵了”均会使读者认为抚顺市果菜食杂公司经营不利，且责任全部在于陈淼，并进而对陈淼的经营能力、领导能力产生质疑，导致陈淼社会评价的降低以及名誉的贬损，构成对于陈淼名誉权的侵害。况且，调查报告中并未体现书中文章所提及的陈淼以322万元订购彩电、冰箱一事，王连仲就此部分内容属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本院难以采信。根据查明的事实，《我自故乡来》一书并非作家出版社出版发行，陈淼要求作家出版社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连仲作为此文章作者，且亦认可系在未取得作家出版社书号及CIP核字号的情况下自行印发《我自故乡来》一书，故应承担文章侵犯陈淼名誉权的法律责任。就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金额，本院将综合考虑王连仲的过错程度、侵权的具体方式及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等，依法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连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淼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书面致歉的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王连仲负担；二、被告王连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陈淼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陈淼负担2500元（已交纳），由被告易物恒通（北京）国际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茜倩审 判 员  李甲军代理审判员  柯 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颖谷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