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刑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1，男，42岁（1973年2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17日被羁押，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斌，北京市培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4）13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1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1及其辩护人王海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1于2012年11月，通过购买白×（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东城区安乐林路×号院×号楼地下室内伪造的其父王×3在北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住院票据进行报销，骗取中国科协机关服务中心人民币20068.24元；另，被告人王×1于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间，使用伪造的其父王×3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安贞医院、北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北京王府中西医结合医院以及航空总医院的门诊、住院单据进行报销，骗取中国科协机关服务中心共计人民币782385.48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1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对被告人王×1判处刑罚。
庭审中，被告人王×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表示异议，辩称自己没有非法占有财物，不构成诈骗罪。王×1的辩护人王海斌认为本案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贵成医药费和医疗费是王×1伪造，亦未证明王贵成医药费和医疗费被王×1占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1于2012年11月，通过购买白×（已判刑）等人在本市东城区安乐林路×号院×号楼地下室内伪造的其父王×3在北京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住院票据进行报销，骗取中国科协机关服务中心人民币13217.24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王×1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我父亲生前身体一直不好，所以他每次看病都是由我到医院收费处进行结算，医院方面提供给我相关单据，之后我把这些单据交给我爱人王×2，由她去中科协进行报销。2012年9月6日至28日期间，我父亲在北大医院住院治疗，医药费报销是我帮着办的。2012年9月20日左右的一天下午，我去找北大医院病房的1名主任询问我父亲的病情，他跟我说我父亲需要输入丙球白蛋白的药物，是外购药，北大医院没有。到了第二天，主任告诉我费用是人民币19600元，我给了他现金，他就把药放冰箱里保存了。购买外购药的钱实际上是不能报销的，我就想做1套假的住院记录，把自费项目都加进去，我在医院门口见到1名自称可以做假单据的男子，他说可以把票面金额改高了，但是需要手续费，加2万元需2000元手续费，我就把医院提供的相关单据交给了他。过了几天，对方就给我打了电话，我们还是在北大医院门口见的面，他当面把那份假的单据给了我，并说已经按照我的要求在票面上加了2万元，我当时对比了一下真假2份单据，确定没有问题，就交给他2000元，之后我把这份假的单据交给了王×2，由她去中国科协机关进行报销。王×2不知道这件事情。
2、证人张×的证言证实，我负责单位离退休人员的医疗报销工作，因为王×3是离休干部，所以他的住院费在单位原则上是100%报销的。我通过查看记录，发现王×3于2012年9月6日至29日在北大医院住院，期间共花费人民币53149元，当时单位除了纯自费项目外，基本上按照王×2提供的单据上的金额全额报销了。单位报销，不向医院进行核实。他的儿媳妇王×2来单位找到我并出具了北大医院提供的相关医院住院单据。
3、证人朱×、周×的证言证实，王×3于2012年9月6日至29日在北大医院住院花费人民币53149元，之前是王×3的儿媳妇王×2从我单位领取了4万元支票，我单位实际应支付王贵成9929.7元。2012年11月6日，单位应一并支付王×3一共32466.54元，但由于财务人员疏忽，将我单位退休干部王×4、张×和王×3的报销金额弄混了，给王×3打了22356元。王×4老伴发现了，后来我分别联系了王×3儿媳王×2和张×女儿，把之前差的钱补给了他们。
4、证人闫×的证言证实，我单位对王×2提供的报销单据没有核实过，我们只认可医院开具的相关门诊、住院的单据，通过其他渠道的单据基本上不予报销。2012年9月6日至28日王×在北大医院住院，之后王×2领了人民币4万元的支票，后来她拿着1张53149元的单据到单位报销，当时票上显示支票还有6851元的余额。王×于2012年9月29日至10月23日继续在北大医院住院，就是转了1个病房，但在2个病房的费用是分别计算的，因此之前剩余的6851元就自动转入下次的费用里面。王×2又从单位领了3万元支票，算上之前剩余的6851元，支票总金额是36851元。
5、证人余×、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6日中科协把报销费用弄错后，又找相关人员进行了纠正。
6、证人王×2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6日至9月28日，王×3住院费的报销肯定是我去的，报销单据是由王×1提供给我的，每次都是王×1去结账，然后将单据交给我，由我去王×3单位报销。我对票据真伪不清楚。
7、证人刘×的证言证实，我的工号除了我以外，没有别人使用。出院结算及单据打印保存之后，其他人可以用他们自己的工号登录系统，查询打印单据，谁查询打印的，操作员就显示是谁的工号，但是右下角都有“重打票据”字样，只有第1次开具的原始单据上没有，后登录系统查询的人也不能修改数据，只能查看。王×3，结账日期2012年9月29日，入院日期2012年9月6日，出院日期2012年9月28日，预交金额人民币45000元，用银行卡交了5000元押金，支票交了4万元，办理出院时，把当时交的押金退回银行卡内，退支票6851元。王×3在办理出院之后，直接又办理了住院手续，6851元支票没有退给病人所在单位，直接转入患者住院的科室了。我从电脑系统上查看了，王×3单据上的费用为33149元。《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No.11616110，患者王×3，住院时间2012年9月6日，金额53149元的收据及金额是53149元的《住院费用结算单》、《住院费用结算清单》，上面的金额与我从北大医院调取的单据的金额不一致，而且这张收据上的字体、公章与我们医院的也不一样，应该不是我们医院开具的。
8、证人米×的证言证实，王×3于2012年9月29日在北大医院的住院手续是我办理的。我当时收取了人民币5000元的押金，是通过刷银行卡的方式收取的，还收取了6851元的支票。应该是2012年10月23日出院的，一共花费46362.65元。他这次住院期间，应该是又交了3万元的支票，加上住院时的6851元支票，支票金额36851元，交的押金5000元，又补刷银行卡交了4511.65元。
9、证人白×的证言证实，我在北京做假票据，通过在不同医院发放小广告招揽客户。我找别人刻假章，由刘×做假的票据。如果查获的电脑中有王×3的信息，那应该是有人找我做过。
10、北大医院的费用结算单据证实，王×3于2012年9月6日至28日在北大住院期间花费人民币33149元，于2012年9月29日至10月23日在北大住院期间花费46362.65元。
11、北京市财政局财政票据鉴别证明及由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No.11616110的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系非法印制的财政票据。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检鉴定书证实，中国科协机关提供的王×1用以报销的No.11616110的北京市住院收费专用收据及北大医院住院费用结算清单上的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相关印章印文与单位提供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13、中国科学技术协会机关离退休干部办公室出具的说明1份、将报销款转入王×3银行账户的文本底档以及王×3账户查询明细证实，按照人民币53149元的报销单据，应报销金额49929.7元，实际支付给个人9929.7元。按照33149元的报销单据，应报销金额29861.46元，支付的4万元支票内剩余金额6851元由医院通过转账支票方式返还单位。该单位已经把包括9929.7元的费用以及其他应报销的费用共计22356.32元打入王×3工资卡账户内。
14、中国科协提供的支票存根、借款单、北京银行提供的转账支票证实，王×3家属领取医疗款项及转账等情况。
15、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附件证实，从白×案起获的电脑中提取恢复出与王×3于2012年9月6日至同年9月28日北大医院住院费用结算清单等相关数据。
16、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永外派出所出具的案件来源说明及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22日永外派出所在东城区安乐林路×号院×号楼地下三层81号查获伪造公章、制作多家医院收费收据的犯罪嫌疑人，并在对涉案电脑检查时发现王×3于2012年9月6日在北大医院有一笔人民币53149元的费用记录，经查实认定王×3家属使用伪造的单据获利，后民警将王×1传唤到案。
1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王×1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1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认定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被告人王×1提供虚假的医疗费、住院费单据，骗取1.3万余元报销款项的事实，故被告人王×1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虽能够证实被告人王×1之妻王×2持虚假票据在中国科协机关服务中心为王×3报销医疗费用78万余元，但尚不足以证实上述虚假票据系王×1伪造或由王×1提供，故公诉机关关于王×1使用伪造的其父王×3在各医院门诊、住院单据骗取中国科协机关服务中心78万余元报销款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王×1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保护公共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对被告人王×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6年3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1退赔中国科协机关服务中心人民币一万三千二百一十七元四角八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琪
代理审判员 许 旭
人民陪审员 王书文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石 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