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4民终4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路58号。
法定代表人：夏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男，1959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402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上诉人赵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申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追加案外人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准许上诉人对涉案合同中的公章是否为上诉人公章进行司法鉴定。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事实不清，判令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错误。1、涉案工程的合同签署，上诉人既没有委托杨某签订，也对杨某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事实不清楚。被上诉人的施工事实基于案外人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的转包形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直接给付义务。涉案合同中的公章并非上诉人公章，足以证实杨某的行为并非受上诉人委托形成。原审中上诉人申请就该公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以能够看出非公司公章为由未予准许，但却以”杨某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了涉案合同”作为本案的查明事实予以认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变相认定了该公章即为上诉人的身份象征。现上诉人依旧申请就该公章申请司法鉴定。2、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案外人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共在上诉人处承揽三处施工工程，其中就包括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对于杨某及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明知的。原审中上诉人申请追加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涉案工程中的施工过程及给付工程的过程无法查明。在（2016）内04民终3723号民事案件中，被上诉人对于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施工事实及工程款的结算事实均予以认可，且对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涉案工程也为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施工事实的证据予以认可。现以与被上诉人直接存在合同关系为由主张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现因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反对上诉人申请追加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杨某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签订了涉案发包合同。因原审法院未准许公章的鉴定，导致涉案合同的发包方为上诉人。对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3、原审认定杨某享有工程负责人的施工授权，便直接认定杨某为职务行为，认定错误。杨某的授权有期限、有范围。杨某的施工负责是基于工程项目经理对工程施工过程进行管理，项目经理的法定职权范围也不包括将施工项目进行转包、发包的权利。何况没有任何授权由其行使工程承包人的权利。原审法院竟然没有任何依据便认定杨某以虚假公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为职务行为。二、原审仅认定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有效支付为20万元错误。原审认定2015年5月7日与5月8日为同一笔款项错误。原审法院既然采信了（2016）内04民终3723号民事判决案件中查明的付款方式，就应当对该判决中查明的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本案工程及直接向上诉人付款的事实予以全部认定。原审仅就对被上诉人有利部分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提出的客观事实却不予认定，对谁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涉案工程款项及与谁发生的结算事实完全回避，导致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诉人申请追加都未被准许，出现了遗漏了案件当事人，由上诉人承担直接支付工程款义务的错误判决。三、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费支付给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涉案合同的施工人，被上诉人施工的款项应当由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给付，上诉人因完成发包人的支付义务，不应承担补充付款义务。原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赵某辩称，1、原审人民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查明基本事实清楚，确认的有关证据完全合法，能够证明涉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以及上诉人应当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及义务，该判决是正确的。2、针对上诉状中提到的问题，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由其转包给本案赵某，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有关合同公章是基于华中公司在赤峰供电公司报送的有关材料，即2014年5月19日关于成立赤峰供电公司10千伏电缆隧道大修工程项目部的文件，从文件内容能确定委派委任案外人杨某为涉案工程的施工负责人，根据该文件，并非是上诉人所称的有关对杨某的身份、职责范围的理解。作为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施工就应组织人员施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是正确的。上诉人扭曲了文件中关于杨某的内容，是无理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怀疑杨某与本案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合同，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另外，签订合同过程是赤峰电业局找到的赵某，赵某与杨某不认识，不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20万元的上诉请求是错误的，这只是上诉人单方推断，从形式要件看，以及一审华中公司提供证据方式，即借款单、附有魏超打款手续，是粘贴在一起的，这种行为在克旗法院及中院判决中均认定有这种打款方式。东升公司承认是同一笔款项。作为赵某，不会拿人40万元说成是20万元。华中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借款单上的20万元是给付现金的来源。没有提供账簿以及追加案外人东升公司的账簿，这些单据作为上诉人主张给付现金的证据，应提供，不能单评借款单就证明已经给付了对方的事实。上诉人要求追加案外人，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赤峰供电公司是发标单位，中标人是华中公司，华中公司委托聘用谁管理工程是属于内部形式，对于赵某，赵某是与华中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提出公章是假的，是否存在为工作方便而授权。除此之外，杨某与发包方签订的竣工报告书也盖有带税号的华中公司的章，工程竣工验收单等都是杨某本人签字的，均履行了中标单位即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综上，上诉人上诉无理，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赵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中公司给付工程款45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华中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8日，华中公司经招投标取得2014赤峰供电公司10千伏电缆隧道大修工程。2014年4月25日，华中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国网内蒙古东部电力有限公司赤峰供电公司（甲方）签订了《赤峰供电公司10千伏电缆隧道大修检修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赤峰供电公司10千伏电缆隧道进行大修，乙方项目负责人为杨某，该合同乙方的签订人员为杨某。2014年7月21日，杨某以华中公司（甲方）的名义与赵某（乙方）签订了《赤峰供电公司10千伏电缆隧道大修检修施工合同》，约定将上述工程交由赵某施工，合同价款为65万元；合同价款的支付条款约定，在检修项目通过竣工验收且结算完毕，收到乙方开具的金额为最终合同价格的合格发票后15日内（含本数），甲方向乙方支付扣除质量保修金后的剩余合同价款，最终合同价格的10%作为质量保修金，甲方将在保修期结束、保修证书签发、检测项目无质量事故、无人身伤亡事故、全部检测项目档案和资料移交后28日内（含本数）向乙方支付质量保修金的剩余部分；违约金条款约定，甲方逾期支付合同价款的，应就逾期部分向乙方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赵某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于2014年9月25日竣工，2014年9月27日经验收合格。华中公司称，东升公司已向赵某支付工程款50万元。赵某认可收到2015年5月8日银行转账的20万元，但对其余的30万元不认可。赵某称，2015年2月10日的10万元借款单无赵某签字，而2015年5月7日借款单中的20万元与2015年5月8日银行转账的20万元为同一笔款，是先出具的借款单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赵某以华中公司尚欠其45万元工程款未付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2014年4月18日，华中公司为建设单位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记载，杨某为其法人授权的代理人，以其公司名义到建设单位办理2014年赤峰供电公司10千伏电缆隧道大修项目施工、结算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为2014年4月18日至2014年5月18日。2014年5月19日，被告华中公司下发了《关于成立赤峰供电公司10千伏电缆隧道大修工程施工项目部通知》，该通知中任命杨某为案涉工程的施工负责人。案涉工程的竣工手续及验收手续，均由杨某代表华中公司办理。华中公司称上述手续均系为配合东升公司施工所出具。华中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14日其与王剑签订的《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双方约定由王剑担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约定了项目管理目标。2016年4月18日，案外人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向华中公司发出承诺声明书，称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4个工程项目，经其委托王剑与华中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由其对项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华中公司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中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签订后，华中公司将相应工程款汇入了王剑账户，该账户由其公司实际控制，其声明王剑在上述4个项目的行为均为其授权，系职务行为。华中公司认为，《工程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系转包合同性质。又查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6）内04民终3723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案为赵某与华中公司、东升公司、王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赵某向华中公司主张另一工程的工程款，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记载，该案的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曾多次出现先由赵某出具借款单再经银行转账支付的情况。华中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8日转账凭证粘贴在2015年5月7日的借款单上。华中公司称，2015年5月7日是支付的现金，工程款支付凭证均由东升公司提供，不能提供相应会计账簿以供核实。
一审法院认为：华中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对于工程已由赵某实际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并无争议，对此事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因赵某系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其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现双方的主要争议是：一、华中公司是否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二、华中公司是否欠付赵某工程款。一、关于华中公司是否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华中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项目部通知、竣工及验收报告等证据，可以确定杨某系华中公司对外认可的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对外代表华中公司处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杨某以华中公司的名义与赵某签订合同，在其职权范围内，属于职务行为，对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华中公司承担。华中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已转包给东升公司，且工程款一直是由东升公司支付，华中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责任。法院认为，华中公司所称的转包合同是双方以项目责任书的形式所签订，属于内部管理协议，即便华中公司与东升公司之间认可其性质为转包合同，也仅是对二者之间产生法律效力，对于赵某并不具有约束力，而工程款是否是由东升公司支付赵某，并不能直接推定赵某对华中公司与东升公司之间的转包关系为明知，因为华中公司也认可东升公司施工时一直以华中公司的名义进行，故对华中公司的抗辩理由，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华中公司申请追加东升公司参加诉讼，对此赵某明确拒绝且表示不要求东升公司承担责任。法院认为，华中公司系案涉施工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某有权向华中公司主张合同权利，华中公司要求追加东升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法院不予允许。二、关于华中公司是否欠付赵某工程款。案涉工程价款为65万元。赵某认可已收到2015年5月8日的20万元工程款，华中公司称已付50万元。对于双方争议的30万元工程款，因2015年2月10日的10万元借据单无赵某签字，不能确定为赵某支取；对于2015年5月7日借款单中的20万元，法院认为根据（2016）内04民终3723号判决书中已查明事实，可以确定赵某在支取该案工程款时存在多次先打借款单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情况，通过华中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8日及2015年5月7日借款单的粘贴状态、形成时间，符合一般情况下同一笔款项入账的形式，现华中公司又不能提供会计账簿以供核实，故根据证据的盖然性法院确认2015年5月7日借款单中的20万元与2015年5月8日转账凭证中的20万元属同一笔款项。赵某要求华中公司支付工程款45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华中公司是否已将工程款与东升公司进行结算，与本案无关。赵某主张自工程验收合格次日起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及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扣除工程款10%即6.5万元的质保金外，赵某主张就剩余部分工程款自工程验收合格次日起支付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规定，因合同中未对质保期进行约定，而案涉工程已实际竣工验收届满24个月，华中公司至迟应于2016年9月27日返还质保金。原审法院判决：一、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赵某支付工程款45万元及利息（其中38.5万自2014年9月28日起、6.5万元自2016年9月28日起，均按照自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中公司是否是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本案应否追加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以及是否启动鉴定程序对华中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从而认定本案的责任主体？二、是否尚欠赵某工程款？华中公司应否承担给付赵某工程款的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4年7月21日，杨某以华中公司（甲方）的名义与赵某（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虽因赵某无施工资质而属于无效合同，但不影响赵某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主张给付工程价款。通过赵某在一审期间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即华中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杨某为法人授权代理人，以华中公司名义办理涉案工程项目施工、结算等相关事宜以及华中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杨某在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处签字、施工项目部通知中列明的施工负责人为杨某、竣工及验收报告中杨某在施工单位代表处的签字等证据，能够认定杨某系华中公司授权委托的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对外代表华中公司处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宜，故杨某以华中公司的名义与赵某签订合同，属于职务行为，对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华中公司承担。关于华中公司提出的应追加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由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赵某工程款的主张，因涉案合同中并未体现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系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赵某对于与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不予认可，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华中公司要求追加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并由内蒙古东升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华中公司主张涉案《施工合同》加盖的公章并不是华中公司公章，并要求对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就此本院认为，华中公司为杨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及杨某就涉案工程进行上述签字的一系列行为，足以认定杨某是代表华中公司在为民事行为，即使该印章与华中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也不影响杨某签名对外所产生的代表华中公司行使权利的事实，故华中公司要求对公章进行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中公司应承担给付赵某工程款的民事责任。华中公司应向赵某给付尚欠的工程款。关于尚欠赵某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涉案工程价款为65万元，双方对于赵某已收到2015年5月8日的20万元工程款均没有异议，存在争议的是2015年5月7日借款单中的20万元与2015年5月8日银行汇款凭证中2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还是华中公司另行支付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在华中公司未提交已实际向赵某支付该款的相关银行付款凭证的情况下，仅凭借款单主张已实际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并不充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结合本院（2016）内04民终3723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事实中，已认定赵某在支取该案工程款时存在多次先打借款单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情况以及华中公司提交的2015年5月8日及2015年5月7日借款单的粘贴状态、形成时间，可以确认2015年5月7日借款单中的20万元与2015年5月8日转账凭证中的20万元属同一笔款项。华中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20万元。故原审认定由华中公司给付赵某工程款45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邮寄送达费40元，由上诉人华中建设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赵某各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丛杰
审判员邓宏涛
审判员雷蕾
二0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齐向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