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4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鑫望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东华村渔岭山一路22号。法定代表人：符小君，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金剪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东华村渔岭山5号首层。法定代表人：罗俊，经理。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功，广东仁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航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牛仔路76号。法定代表人：刘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绮彤、陈庆林，均系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鑫望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望公司）、广州市金剪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航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3民初2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望公司、金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航益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将双方相互关联的、整体性的交易事实进行了割裂、以孤立片面的事实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从2016年4月到2017年3月5日，鑫望公司、金剪公司与航益公司存在服装面料买卖关系。出现质量问题的航益HY52281款面料交易了四次，有五张送货单，该面料是订购客户魅依黛尔贸易有限公司在《采购合同》中特别指定的，因前三次货物均未出现质量问题，魅依黛尔贸易有限公司将其纳入免检范围。第四次即2016年10月7日交送的HY52281面料(货值131163元)却出现质量问题，且发现问题是在向海外客户交货时，由海外客户发现的。此时，有质量问题的面料款，鑫望公司、金剪公司已结算给航益公司了。得知问题后，鑫望公司、金剪公司立即与航益公司联系，转达海外销售商及订购客户魅依黛尔贸易有限公司的意见，航益公司只同意7折处理，航益公司的朱心平也同意以七折从未付款中扣除。二、原审判决忽略了鑫望公司、金剪公司举证证明了的客观事实。原审时鑫望公司、金剪公司提交的九份证据中，证据3-8充分地证明了《金剪与航益纺织有限公司对账单（2016年12月/1/3月份）》中标注的质量问题扣款的真实来源，证实了航益公司是同意《金剪与航益纺织有限公司对账单（2016年12月/1/3月份）》中7折处理的方案。从法律上说，从未结算款中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航益公司辩称:一、双方的多次合同交易均独立分开，货款和货物交付是独立和一一对应的。涉案货款是基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布料销售合同主张，而鑫望公司、金剪公司主张的是2016年8月31日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已依约履行完毕，鑫望公司、金剪公司应当就此问题另行循法律途径主张。二、鑫望公司、金剪公司在交付期、检验期支付货款及在航益公司多次提醒下都没有进行验收及没有对交付布料提出异议，且将布料剪裁成成品出售，说明航益公司交付的布料不存在质量问题，应属鑫望公司、金剪公司加工行为不当所致。三、航益公司不予认可鑫望公司、金剪公司提供证据中的微信截图及文字转换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语音文字内容看不出认可涉案批次货物因质量问题而打折出售，也未同意从未付款扣除。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航益公司未在《金剪与航益纺织有限公司对账单（2016年12月/1/3月份）》上签字或盖章。航益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望公司、金剪公司共同向航益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67153.89元及支付逾期货款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30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2、案件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鑫望公司、金剪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8日，航益公司（供方）与鑫望公司（需方）签订一份《广州市航益贸易有限公司布料销售合同》，主要约定：产品的质量及检验要求：风格按照供方提供的确定板布，质量等级以确认板布为标准；大货布料的纱支、规格、颜色确保与确定板布一致；疵片控制在4%以内，疵品控制在0.4%；需方裁大货布料时必须提前做好对板检验和洗水等各项试验，确认无问题后方可裁剪，否则供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结算方式：按供方送货单实际数量计算，货到开45天期票。其它约定：货款逾期未交付，需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供方偿付违约金；需方提货后应对产品的安全和完整负责。此外，该合同还就货物的名称、数量、价格、质量、交货方式与地点、结算方式以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的落款处由航益公司与鑫望公司分别盖章进行确认。在签订合同后，航益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月14日、2017年3月5日向鑫望公司交付了价值45375元、14122.4元、12357元的布料，三张送货单上均有标注“货到请验货、测缩水，如有不对限七天通知，逾期或经裁剪染色加工恕不负责”及“贵厂收到货后，请先验货，再分色裁货，如有色差问题所导致的成品裤，恕不负责”的内容。此后，金剪公司向航益公司出具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4日的《金剪与航益纺织有限公司对账单（2016年12月/1/3月份）》，载明：上述三张送货单项下不含税的金额应为67153.89元，因11月深灰色2417件大货磨毛色差问题扣款（不含税）-76975元，合计-9821.11元。该对账单加盖“金剪服装厂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但没有航益公司签章。庭审中，鑫望公司、金剪公司确认：1、其主张产生质量问题的布料为2016年10月7日送货单项下的货物，而非本案所涉三张送货单中的布料；2、航益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月14日、2017年3月5日三张送货单是基于履行2016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的《布料销售合同》而形成，项下的布料符合质量要求，未付货款金额为67153.89元；3、鑫望公司与金剪公司虽为两个企业，但两公司实际上共同经营、共同运作；4、认为此前2016年10月7日送货单项下布料存在质量问题的货款应抵扣本案的货款，故未向航益公司支付本案的货款。航益公司则提出：鑫望公司、金剪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并非本案三张送货单项下所涉布料，鑫望公司、金剪公司应另寻其它法律途径解决，相关损失费用不同意在本案货款中进行抵扣。原审法院认为：航益公司与鑫望公司签订的《广州市航益贸易有限公司布料销售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国家利益以及第三人合法权益，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航益公司以送货单的形式向鑫望公司交付了67153.89元的布料，鑫望公司、金剪公司亦对上述货物的质量及金额不持异议，故鑫望公司应向航益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0日、2017年1月14日、2017年3月5日三张送货单项下的货款67153.89元。至于鑫望公司、金剪公司主张在上述货款中扣除此前双方交易时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的损失费用76975元的抗辩意见。因：本案的债权是基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的《布料销售合同》及其后形成的三张送货单而产生，与鑫望公司、金剪公司所抗辩的损失费用是基于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所产生，且航益公司也明确不同意该损失费用在本案货款中扣除；鑫望公司、金剪公司所提供的《金剪与航益纺织有限公司对账单（2016年12月/1/3月份）》系其单方自行制作，该对账单仅反映了双方可能存在协商扣款的情形，并不能证明航益公司对该对账单进行了确认；航益公司以该对账单作为证据也仅系为证实交易总金额的事实，并不能据此推测其对该对账单全部内容的认可。故鑫望公司、金剪公司主张以此前的货物质量损失费用来抵扣本案货款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如鑫望公司、金剪公司认为此前的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可另循法律途径向航益公司主张权利。因在庭审中，鑫望公司与金剪公司确认两公司存在共同经营、共同运作的情况，加之金剪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为鑫望公司的经营债务进行对账，即鑫望公司、金剪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与混同，航益公司请求鑫望公司与金剪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鑫望公司与金剪公司拒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航益公司主张鑫望公司、金剪公司共同清偿货款67153.89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67153.89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7年6月30日判决：广州市鑫望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金剪服装有限公司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广州市航益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7153.89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67153.89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39元、保全费692元（合计1431元），由广州市鑫望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金剪服装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鑫望公司、金剪公司对2016年11月28日《布料销售合同》项下的未付货款67153.89元并无异议，但其认为因航益公司之前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航益公司同意对相应货款作7折处理，鉴于之前货款已付清，航益公司同意在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故鑫望公司、金剪公司无须向航益公司支付本案项下的未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鑫望公司、金剪公司认为存在质量问题货物并非本案合同项下的货物，两者分属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之前就相关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已履行完毕；其次，从鑫望公司、金剪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双方有就之前货物的质量问题进行协商，但并不能证明航益公司已同意之前货物7折处理并在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2017年4月14日的《金剪与航益纺织有限公司对账单（2016年12月/1/3月份）》只是由金剪公司一方签署，不能代表航益公司也同意该对账单，现航益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在本案货款中扣除。因此，原审法院判决鑫望公司、金剪公司应向航益公司支付未付货款67153.89元并无不当。至于之前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鑫望公司、金剪公司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鑫望公司、金剪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鑫望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金剪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胡惠玲陈莹颖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