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常民终字第13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彩萍。委托代理人宋振江，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海，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骏。委托代理人陈志清，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奕彤。委托代理人赵海轩，江苏宏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彩萍、李骏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4）钟民初字第1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吴彩萍诉称，2014年3月8日至2014年6月6日，吴奕彤为归还莱蒙时代中心商业街6号店铺的按揭贷款及缴纳社保，共向本人借款12万元，并向本人出具了借条4张。但吴奕彤至今未能归还上述借款，该借款发生在吴奕彤、李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共同偿还。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吴奕彤、李骏归还吴彩萍借款本金12万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吴奕彤、李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吴奕彤辩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现在没有偿还能力，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骏辩称，对借款事实有异议：1、需要向法庭说明，吴奕彤、李骏自2013年8月份起就在法院进行离婚诉讼，目前案件正在审理当中；2、吴奕彤是否向吴彩萍借款，答辩人完全不知情，且吴奕彤与吴彩萍系亲戚关系，不排除吴奕彤为了离婚而制造的虚假诉讼；3、吴奕彤拥有巨额资金，无需对外借款。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并依法驳回吴彩萍对答辩人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奕彤、李骏于2013年8月7日与常州莱蒙都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吴奕彤、李骏购买位于莱蒙时代中心的商铺一间，价值4100000元，首付款3100000元（定金100000元、由吴奕彤尾号6394工商银行卡支付2710000元，由高建波的银行卡支付290000元），商业银行按揭贷款1000000元，每月10日为还款日，每期还款金额约为22000元，由吴奕彤尾号为2596的交通银行卡扣划贷款。原审又查明，吴彩萍与吴奕彤系亲属关系。2014年3月8日，吴奕彤向吴彩萍借22000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吴彩萍22000元正（贰万贰仟元正）”。2014年4月9日，吴彩萍向吴奕彤尾号2596的交通银行卡转账22000元，吴奕彤又向吴彩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吴彩萍22000元正（贰万贰仟元正）”。2014年5月12日，吴奕彤再次向吴彩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吴彩萍叁万元正（30000）用于还房贷和社保”，次日，吴彩萍向吴奕彤尾号2596的交通银行卡转账30000元。2014年6月6日，吴奕彤又一次向吴彩萍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吴彩萍人民币肆万元正（40000元）用于还房贷”，吴彩萍于同日向吴奕彤尾号2596的交通银行卡汇款40000元。2014年3月9日，吴奕彤尾号2596的交通银行卡两次存入23600元，3月10日扣划贷款22044.45元。4月10日扣划贷款21946.67元，5月10日及5月13日共计扣划贷款21868.05元，6月10日扣划贷款21751.11元。2014年5月14日，吴奕彤在常州钟楼就业管理处缴纳社保5527.6元。吴奕彤陈述，除归还贷款及缴纳社保计93137.88元外，向吴彩萍所借的其他款项均用于抚养小孩、租房等日常生活开支。李骏对2014年4月至6月的房贷由吴奕彤归还予以认可，但对吴奕彤的上述其他陈述不予认可，李骏认为2014年3月份的贷款由其现金存入吴奕彤尾号2596的交通银行卡，存入的金额及次数陈述不清。因自2014年10月起吴奕彤、李骏未能及时偿还莱蒙时代商铺房贷，已被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支行起诉至天宁区人民法院，天宁法院作出（2015）天商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书，目前该案正在上诉阶段。原审又查明，吴奕彤、李骏于2010年2月3日登记结婚，2013年8月27日吴奕彤第一次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判决不准予吴奕彤与李骏离婚。2014年4月1日吴奕彤第二次向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目前案件正在审理中。原审审理中，李骏为证明吴彩萍与吴奕彤之间的借款为虚假债务，申请法院调取吴彩萍工商银行62×××69账户的交易明细及存取款记录。因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法院不予准许。同时，李骏为证明吴奕彤持有巨额资金无需对外借款，提供了吴奕彤尾号为6394的工商银行卡2012年--2013年交易明细、吴奕彤尾号为2079的农业银行卡2013--2014年交易明细、吴奕彤尾号为2014的农业银行卡2010--2013年交易明细（该几份明细跨度时间长、涉及交易数繁多、金额巨大）、吴奕彤、李骏自制的部分账本。吴彩萍质证后认为，不论证据真实与否，借款都需要归还。吴奕彤质证后认为，只能反映系多年的生意流水资金，且存在资金在该几张银行卡上来回流转的情况，又有生意成本支出，故不能证明其有巨额资金。吴奕彤、李骏一致认可生意资金均在其二人名下银行账户流转。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且债务应当及时清偿。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吴奕彤向吴彩萍借款114000元的事实，有借条、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予以证明，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该114000元中用于归还吴奕彤、李骏共同购买的商铺银行贷款的金额为87610.28元，法院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吴奕彤、李骏共同还款。该114000元中用于缴纳吴奕彤个人社保的金额5527.6元，因个人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合法权益，有利于保障公民在年老、疾病、工伤、生育等情况下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故参加社会保险系个人事务，法院认定为吴奕彤为缴纳个人社保对外所举的债务为个人债务，应由吴奕彤自行承担还款责任。该笔114000元扣除商铺贷款、社保剩余的金额20862.12元，吴奕彤称用于抚养孩子、租房等正常生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该20862.12元应认定为吴奕彤的个人债务，应由吴奕彤自行承担还款责任。对于李骏抗辩吴奕彤为离婚制造虚假债务，因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其抗辩吴奕彤拥有巨额资金、无需借款的意见，李骏虽提供了银行明细、自制账本，但因吴奕彤、李骏经营的两个皮具店铺涉及进货、销售、转账等，且生意资金又在二人个人名下银行账户流转，故银行明细虽涉及的交易量多、金额大，但不足以反映吴奕彤实际持有巨额资金，故法院对李骏的该抗辩意见也不予采纳。对于李骏抗辩2014年3月的商铺贷款由其现金存入吴奕彤账户，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故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调解无效，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吴奕彤、李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彩萍借款87610.28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24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吴奕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彩萍26389.72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24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吴彩萍已预交），由吴奕彤承担1660元、李骏承担1040元，吴奕彤、李骏承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吴彩萍。上诉人吴彩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第1款的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中仅认定吴奕彤支付房贷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片面否定了吴奕彤用于家庭生活、孩子抚养及租房开支的费用，认为其系个人债务，严重与事实不符。吴奕彤借款具体用途与吴彩萍没有任何关联，吴彩萍无权干涉吴奕彤支配借款。吴奕彤将20862.12元作为家庭生活开支的理由十分可信，因此，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吴奕彤、李骏共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李骏、吴奕彤承担。上诉人李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吴奕彤持有巨额现金，无需借款。首先，从李骏业已举证的吴奕彤银行卡记录来看，截止2014年3月8日，吴奕彤账户累计存入的金额减去合理支出后，仍应有至少200万元以上的结余，根本无需向吴彩萍借款，故本案所涉借款事实为虚构。二、吴彩萍与吴奕彤系近亲属，应当知晓李骏与吴奕彤的婚姻及感情状况，吴彩萍理应要求李骏与吴奕彤共同出具借条。但吴彩萍未要求李骏出具，甚至从未告知过李骏，可见本案所涉借款事实并不存在。三、本案所涉借条均写于李骏与吴奕彤第二次离婚诉讼以后，且两次离婚诉讼均系吴奕彤提起，吴奕彤明知双方感情已经彻底破裂且已分居的情况下的对外借款应当属于个人债务，与李骏无关。四、原审中，李骏一再依法申请法院调取吴奕彤工商银行理财账户，该账户能证明吴奕彤持有巨额资金，无需向吴彩萍借款，系直接证据。但原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拒不调取，显属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李骏归还借款87610.28元缺乏依据，且有悖常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吴彩萍对李骏的原审诉求，本案上诉费用由吴彩萍承担。被上诉人吴奕彤答辩称，一、本案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分居期间的债务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骏、吴奕彤系夫妻。2014年4月1日，双方因夫妻感情破裂，至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在此期间，李骏私自将中意宝第的住房换锁，后又将家里的家具、衣物等财产搬空，致吴奕彤有家不能归，且为避免受到李骏的肉体伤害，吴奕彤只能带着幼儿独自在外租房度日。同时，为了不让商铺贷款逾期，受到银行起诉和承担高额罚息，每月还需要按时归还银行房贷。因此，出于同情，吴彩萍向吴奕彤出借款项。吴奕彤将所借款项的一部分用于归还每月的房贷，另一部分用于支付房租、小儿抚养。根据最高院关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结合本案，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居，父母子女关系既不能因父母离异而终止，更不能因分居而改变。在分居期间，抚养子女的一方因子女抚养所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承担，现原审将用于家庭生活、小儿抚养所产生的费用视为个人债务，明显有失偏颇。二、吴奕彤与吴彩萍之间的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离婚诉讼期间，吴奕彤生意停做，无收入来源，生活困难，每月还面对商铺的还贷压力，而李骏对此不管不问，贷款均由吴奕彤归还，还贷款项不仅有借款合意，还有划款凭证、每月还有汇入贷款行账户的清单等证明。从时间上来看，每次所借款项时间与还款时间基本上一致，故借款是真实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骏的上诉请求，支持吴彩萍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吴彩萍向本院提交了2015年11月9日吴奕彤（甲方）与李骏（乙方）签订的协议一份（复印件），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2年2月3日登记结婚，并于2012年12月2日生育一子李晟可，现经双方多次友好协商，就婚内夫妻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问题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对儿子李晟可做亲子鉴定，以判别李晟可是否为乙方亲生子女。二、如经鉴定，李晟可确为乙方亲生子女，甲乙双方同意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事宜作出如下处理：……3、乙方履行完上述财产赠予的全部条款后，甲方同意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由甲方全部承担。共同债务明细表：……3、吴彩萍欠款11.4万（备注：为购买商铺、支付房租、抚养小孩等所借款项）……”，证明本案借款11.4万元是李骏、吴奕彤的夫妻共同债务。李骏质证认为，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签订该协议的前提和目的是进行亲子鉴定，所以亲子鉴定是该协议生效的基础。因吴奕彤的原因未进行亲子鉴定，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应。协议的内容能够表明共同债务确定的前提是进行亲子鉴定，且鉴定结果是孩子为李骏亲生，据此，如该前提成立，李骏便确认该夫妻共同债务，且该债务由吴奕彤承担；如该前提不成立，李骏显然不认可该债务。从协议内容看，共同债务的确认包含三方面的内容，一是确认的前提是进行亲子鉴定，且鉴定结果是孩子为李骏亲生；二是确定了共同债务的金额；三是共同债务由吴奕彤承担。三方面内容必不可分，但是被上诉人仅取其中的共同债务的金额，切除了共同债务的前提以及承担者，这显然是不正确的。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67条明确，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作出妥协、所涉及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不能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该协议显然是诉讼过程中李骏为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依法不应作为对李骏不利的证据。综上，该协议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对李骏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应当作为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吴奕彤质证认为，通过鉴定李晟可确为李骏的亲生子，双方则对婚后财产和婚后债务进行分割承担。该条款应该解读为亲子鉴定的结果将导致双方如何履行婚后共同财产和债务的分割承担问题，而非对协议中客观存在的财产和债务进行肯定或者否定。因此，就算不做亲子鉴定或者鉴定下来小孩非李骏亲生，也不能改变协议中双方对婚内财产和婚内债务客观事实的确认，更何况协议中并没有言明亲子鉴定的结果对李骏不利，其有权推翻双方对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的约定。吴奕彤向本院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其中载明：“出租人：戴亚军；承租人：吴奕彤。租赁房屋坐落在顺园八村318幢502室。租赁期限从2014年5月23日至2015年5月23日。租金为1800元/月，一年一交，先交后住。”，另外还对合同解除条件、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吴奕彤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其在起诉离婚时在外租房住，所借吴彩萍的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房租，金额为21600元。吴彩萍质证认为，对吴奕彤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无异议，吴奕彤来借钱时就提到要出去租房的事。李骏质证认为，对吴奕彤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不予认可，因为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从合理性上讲，吴奕彤也没有租房的必要，其与李骏有房子；另外，我方无法确定本案借款中的21600元用于支付房租。另外，吴奕彤还陈述：“本案借款用于小孩抚养费用的金额不固定，每次借款除了还贷，还有社保，还有一期房租，剩下的就是小孩的抚养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从协议的内容来看，李骏与吴奕彤2015年11月9日签订的协议属于和解协议。从时间上看，该协议签订于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虽然李骏与吴奕彤签订该协议并非在法院的主持下签订，但是结合协议的上、下文来看，李骏是为了达到确认李晟可身份关系状况的目的而在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债务等问题上作出了妥协，况且李骏认可本案借款为其与吴奕彤的夫妻共同债务存在相应前提条件，而现该条件并未成就，因此，并不能据此来认定本案借款为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而是应该根据本案借款的实际用途、利益分享等情况来认定。二、吴奕彤分四次向吴彩萍借款114000元，其中87610.28元用于归还吴奕彤、李骏共同购买的商铺的银行贷款，该部分借款系用于清偿吴奕彤、李骏共同所负的债务，李骏因此而受益，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借款属于吴奕彤、李骏的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三、至于借款中用于缴纳吴奕彤个人社保的5527.6元，考虑到本案借款发生在吴奕彤、李骏离婚诉讼过程中、双方在该期间的婚姻关系状况及今后分割吴奕彤获得的社会保险待遇的可能性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将该部分借款认定为吴奕彤的个人债务，符合客观实际。四、关于114000元借款中剩余的20862.12元，虽然吴奕彤陈述该部分款项用于抚养儿子、支付房租，但其在原审中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其在二审中的陈述及举证亦存在自相矛盾之处，另外，吴奕彤对于上述支出的具体情况、构成及合理性亦未作出说明，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认定该部分借款为吴奕彤的个人债务，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吴彩萍、李骏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飞代理审判员 张 玺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马筱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