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9民初5582号
原告陈光苏。
法定代理人谢美恩，系其配偶。
委托代理人童卫华、周剑，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建龙。
委托代理人张德钊，杭州市义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传法。
被告赵贤水。
被告龚永瑞。
原告陈光苏诉被告方建龙、王传法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陈龙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童卫华、周剑，被告方建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德钊，被告王传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赵贤水、龚永瑞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之后，本案于2016年7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童卫华、周剑，被告方建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德钊，被告王传法，被告赵贤水，被告龚永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光苏诉称：被告王传法、方建龙于2013年11月24日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由被告方建龙承包被告王传法自住房屋的建筑工程。2014年7月1日，被告方建龙叫原告到被告王传法家建造房屋。2014年8月24日，原告从该房屋三层楼高脚手架跌落地面，严重受伤，随即被送往萧山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因病情严重，原告先后被转院至萧山第一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等医院进行继续治疗。期间被告支付了181000元医疗费用，暂计至起诉日仍有医疗费用149083.77元未支付。被告赵贤水、龚永瑞与原告接受被告方建龙的指示共同完成涉案工程的外墙贴钢砖工作。从报酬分配方式及合作模式方面来看，三人之间构成松散型合伙关系。三人一起施工，利润平分，风险也应共担，故赵贤水、龚永瑞对原告因施工遭受人身损害而产生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起诉要求要求被告方建龙、王传法、赵贤水、龚永瑞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120849.98元【其中医疗费336408.98元（包括鉴定费2327元），误工费65436元（自2014年8月24日起暂计算至定残日2015年12月29日为492天，计算标准为48372元/年），护理费91371元（前后6次住院，第二次住院19天，需2人陪护，第三次住院58天，需2人陪护，其余住院及日常生活至今需1人陪护，暂计算至2016年4月25日，计算标准为133元/人/天），住院伙食补助费8350元（前后住院167天，计算标准为50元/天），营养费30500元（自2014年8月24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4月25日为610天，计算标准为50元/天），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524568元（原告年满52岁，五级伤残，计算标准为43714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2216元（原告母亲70岁，需要赡养，有2个妹妹，计算标准为16108元/年，即16108元/年*10年*伤残系数0.6/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庭审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变更其关于医疗费部分的诉讼请求，要求四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用为155408.89元（336408.98元扣除被告垫付的181000元）。
被告方建龙辩称：一、原告认为被告方建龙雇佣原告是不真实的，被告方建龙承包被告王传法的房屋后将外墙粉刷、钢砖分包给原告、赵贤水、龚永瑞，因此原告治疗费用和被告方建龙无关。二、原告所说的支付181000元中110000元是赵贤水、龚永瑞支付的，还有11000元是去年年底被告方建龙和赵贤水、龚永瑞平分的，被告方建龙另外还有支付60000元，共计支付63666元。三、原告所称被告方建龙指派原告工作不真实，工作的安排是原告和赵贤水、龚永瑞自行安排的，被告方建龙无权干涉，也不去过问。四、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以票据为准；2.误工时间过长；3.护理时间过长，个人专人护理没有依据；4.伙食补贴需要减去医疗费伙食的补贴；5.营养费时间过长、标准过高；6.交通费需要证据；7.残疾补偿金应按农民标准计算；8.抚养费要求被告支付没有法律依据，且在伤残补偿金中已经主张；9.精神抚慰金过高；10.原告主张的今后的医疗费问题，我们认为原告的病情稳定，且已评残，原告主张20年，就是一次性主张了赔偿金。随着生活水平提高，原告主张的损失可以主张10年，10年后按社会生活水平再次考虑；11.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告存在严重过错，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违规操作导致事故发生。原告在3楼坠落，地点是施工口，原告本身在墙体内。墙体外是井子架，有钢丝绳，在搬运建材时需要使用卷扬机。按照正规的操作，原告应该拿钢筋把绳子拉进来，但实际上原告没有这么做，原告的打算是地下没有人就直接向下推，在推翻斗车的时候人掉下去了，这是违规操作。原告没有自我保护意识导致受伤，原告自身对本次事故负有严重的过错责任，应承担50%的责任。原告是本次工程的承包人，原告的受伤和被告方建龙没有直接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对被告方建龙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传法辩称：被告方建龙有建房资质，我把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方建龙，其他我就不清楚了。本案事故，是原告自己不小心所导致。
被告赵贤水辩称：我接工程不赚钱，所以我没有责任。我之前和被告龚永瑞补偿了121600元，其中一半也就是60800元是我付的，其他我没有义务支付了。
被告龚永瑞的答辩意见与被告赵贤水一致。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协议书》、《情况说明》各1份，欲证明被告王传法、方建龙约定由被告方建龙承包被告王传法自住房屋的建筑工程，被告方建龙叫原告到被告王传法家建造房屋，原告在作业中受伤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方建龙、王传法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受伤和该协议无关。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2014年9月3日根据原告要求由甘露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召集4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原告的妻子、被告方建龙、赵贤水、龚永瑞参加，后因原告当时还在住院，合理损失没有办法确认，故调解没有结果。
2.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各1组，欲证明原告先后在萧山第一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方建龙、王传法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评残后产生的医疗费不认可。
3.《陪护证明》1组，欲证明原告受伤后需要的护理费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方建龙、王传法认为“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明出具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之后需要的时间和病情发展是未知的，故该证据是不真实的，内容都是原告叙述的，医院对此是不了解的。《陪护证明》的公章是护理部，不是权威机构，连医生资格都没有，该证明不具备效力。
4.《家庭关系证明》、户口簿各1份，欲证明被告被扶养人情况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方建龙、王传法对“三性”均有异议。
5.收条及证明各1份，欲证明原告因治疗需要支出特别护理费2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方建龙、王传法对“三性”均有异议。
6.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1份，欲证明原告因伤致残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方建龙、王传法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对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赵贤水、龚永瑞均称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对以上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证据1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纳。2.证据2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医疗收费票据中载明的费用与原告因本案事故受伤相关，本院均予以采纳。经审核，原告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共计329222.52元，司法鉴定费用2327元。3.证据3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原告受伤后需要的护理费数额，将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时间、护理程度以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4.证据4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对原告欲证明的对象具有证明效力，故予以采纳。5.因出具收条及证明的人员均未到庭，故对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6.证据6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方建龙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承包工程结算单》3份，欲证明承包时间为2014年2月到2016年2月6日，被告方建龙共承包农村住宅16幢，将外墙粉刷、贴钢砖的工程承包给原告、赵贤水、龚永瑞的事实。其中，被告方建龙承包被告王传法农村建房工程，并将外墙钢砖、粉刷承包给原告、赵贤水、龚永瑞，工程款为23000元。原告、赵贤水、龚永瑞接受被告方建龙转包的16家房屋承包金额共计343700元，结账时因事先有200000元借款，故在2016年2月6日结算中支付1437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告签字，且其他人签字不知是否真实；对合法性有异议，不知是谁制作证据和证据的取得途径；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方建龙与原告系承揽关系。被告赵贤水、龚永瑞无异议。
2.付款情况1份，欲证明被告方建龙支付65000元（具体以庭审确认的金额为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确认收到的总金额为181000元，至于四被告的支付情况原告不清楚，故无法发表意见。被告赵贤水、龚永瑞无异议。
3.情况说明1份、证明2份，欲证明2014年9月根据原告的要求由村民委员会进行调解，原告妻子、被告方建龙、赵贤水、龚永瑞参加，被告方建龙将外墙钢砖、粉刷承包给原告、赵贤水、龚永瑞，四人各按四分之一各自承担损失，具体以法院为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在调解中的让步不能证明原告同意承担责任，且四被告没有履行调解协议，原告的让步没有兑现。情况说明的出具时间是2016年5月9日，是被告方建龙得知原告起诉的事实及村委会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的情况下向村委会要求开具的，可能会有失真实且和我们的情况说明不一致，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关系。被告赵贤水、龚永瑞对情况说明无异议，对证明拒绝发表质证意见。
对上述被告方建龙提供的证据，被告王传法认为均与其无关，故表示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对以上被告方建龙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原告在起诉中确认被告赵贤水、龚永瑞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共同承包案涉外墙贴钢砖工作，而被告赵贤水、龚永瑞对《承包工程结算单》无异议，同时结合被告赵贤水、龚永瑞对其二人、陈光苏与被告方建龙之间合作模式的陈述，本院认为《承包工程结算单》符合有效证据的“三性”特征，故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方建龙垫付的金额，经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核实，被告方建龙垫付59400元，被告赵贤水垫付60800元，被告龚永瑞垫付60800元。3.结合以上对《承包工程结算单》的认证，证据3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仅凭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方建龙将外墙钢砖、粉刷承包给原告、赵贤水、龚永瑞的事实。
被告王传法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协议书》1份，欲证明被告王传法将农村建房工程承包给被告方建龙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三性”无异议。被告方建龙无异议，被告赵贤水、龚永瑞表示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2.乡镇建筑工匠资格证（照片）1份，欲证明被告方建龙存在相应的建房资质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方建龙取得的资格和我们所称的资质不一样，不具有建房的资质。被告方建龙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被告方建龙个人有上岗证，该上岗证按规定是两年一换，已经过期，且不是资质证书。被告赵贤水、龚永瑞表示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3.《通知》1份，欲证明被告王传法在施工现场对安全施工事项进行告知的事实。经质证，因无原件，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且不确定是否通知施工工人。被告方建龙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赵贤水、龚永瑞称其在工地上没有看见该《通知》。
4.照片1组，欲证明原告操作不当，违规施工，对事故发生负有过错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看不出来原告存在违规操作的可能性。且如果照片为真，那么从照片看，施工设备没有防护栏且脚手架不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从村委会的要求看，场地没有达到安全施工要求。被告方建龙无异议，被告赵贤水、龚永瑞对真实性无异议。
对以上被告王传法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协议书》本院在以上证据认证中已予以采纳，在此不再赘述。2.证据2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纳。但需说明的是，被告方建龙持有的是村镇建筑工匠资格证，并不代表被告方建龙具备承建农村建房工程的资质。3.证据3即《通知》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为真，原告及被告方建龙、赵贤水、龚永瑞均称在工地上未看见该《通知》，故该证据对被告王传法在施工现场对安全施工事项进行告知的事实尚不具备充分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纳。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存在操作不当、违规施工的事实。
被告赵贤水、龚永瑞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另，为查明本案事实，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本院向被告赵贤水、龚永瑞进行调查并形成询问笔录2份，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向各方当事人进行开示。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鉴于赵贤水、龚永瑞作为被告出庭，相关的陈述应以其在法庭中的陈述为准。被告方建龙无异议，被告王传法、赵贤水、龚永瑞表示无法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对本院依职权调查形成的询问笔录，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王传法将其农村住房（三层）建造工程交由被告方建龙完成，被告方建龙将该农村住房外墙贴钢砖工作交由原告陈光苏、被告赵贤水、被告龚永瑞共同完成。2014年8月24日，原告陈光苏在施工过程中自三楼坠落导致头部、腰部等处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萧山第二人民医院、萧山第一人民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治疗。经治疗病情稳定后，依原告申请，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9日出具《浙同德司鉴所[2015]精鉴（民）字第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因伤智能明显受损，患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智能损害），构成五级伤残。截止目前，被告方建龙向原告垫付医疗费59400元，被告赵贤水垫付60800元，被告龚永瑞垫付60800元。
另查明，原告陈光苏的家庭成员包括母亲沈条美、妻子谢美恩、儿子陈佳乐、妹妹陈苏文、妹妹陈亚文。其中，母亲沈条美于1945年9月22日出生，住萧山区靖江街道甘露村11组，系农村家庭户口。儿子陈佳乐于1986年12月出生，年满29周岁。
再查明，原告陈光苏、被告赵贤水、被告龚永瑞三人自2010年左右起开始共同承接农村建房外墙贴钢砖工作，三人共同参与施工，工作报酬由三人自行分配。
根据庭审中原、被告一致意见和以上所认定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酌情认定案涉事故给原告陈光苏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025840.34元，包括：1.医疗费，经本院核实，原告因本案事故所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共计329222.52元；2.误工费，根据原告人体损伤构成五级残疾以及受伤后持续误工的情况，本院认定误工费按2014年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8145元/年标准计算492天（受伤之日2014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定残之日2015年12月29日止）计64896.82元。3.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年龄、伤情、伤残程度、入院治疗、护理程度情况等，本院酌情认定护理期为6个月，按132元/天标准计算计237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标准计算167天合理，计8350元。5.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和伤残程度，本院酌情认定营养期为6个月，按50元/标准计算计9000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多次住院治疗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1500元。7.残疾补偿金，原告主张按2015年度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年计算，结合原告构成五级伤残的事实，计524568元（43714元/年*20年*0.6）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原告的家庭情况，原告主张32216元（母亲：16108/年*10年*0.6/3人=32216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8.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药费发票，本院确认为2327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本院认定为3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王传法在农村自建房屋过程中将房屋建设工程交由被告方建龙完成，之后被告方建龙再将外墙贴钢砖工作分包给原告陈光苏、被告赵贤水、被告龚永瑞施工。故原告陈光苏与被告方建龙之间以及被告方建龙与被告王传法之间分别形成承揽关系。鉴于承揽合同的独立性，一般情况下，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落实到本案，虽然农村建房交由个体工匠建造的情况普遍存在，但被告王传法建造的是三层及三层以上的房屋，在建造过程中存在危险性。同时，被告王传法对被告陈水林是否具有施工资质和相应的安全施工条件疏于审查，故存在定作和选任的过失。被告方建龙将案涉房屋的外墙贴钢砖工作分包给原告陈光苏等人完成，外墙施工亦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施工人员也应具备相应泥水工施工资质以及相应的安全施工条件。被告方建龙对原告是否具备相应资质未尽审查义务，同时从现场施工的情况来看，原告也显然不具备相应的安全施工条件。被告方建龙将案涉工程交由原告完成，也存在定作和选任的过失。综上，被告王传法、方建龙在本案事故的发生中均存在定作、选任过失，两被告构成无意思联络的数人竞合侵权行为。根据两被告的过错程度和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比例，本院酌情认定被告王传法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1025840.34元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被告方建龙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1025840.34元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另，原告陈光苏、被告赵贤水、被告龚永瑞三人自2010年左右起开始共同承接农村建房外墙贴钢砖工作，三人共同参与施工，工作报酬由三人自行进行分配。三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事实上已形成长期、稳定的个人合伙关系。现原告为了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在从事合伙经营活动过程中受伤，被告赵贤水、龚永瑞作为合伙经营的受益人，应给予原告适当的经济补偿。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以及原告陈光苏、被告赵贤水、被告龚永瑞之间合伙业务的开展、合伙收入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赵贤水、被告龚永瑞分别应承担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1025840.34元的10%，计102584.03元作为经济补偿。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被告关于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方建龙对陈光苏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计205168.07元，扣除方建龙已支付的59400元，余款145768.07元限方建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王传法对陈光苏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102584.03元，限王传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赵贤水支付陈光苏经济补偿款102584.03元，扣除赵贤水已支付的60800元，余款41784.03元限赵贤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龚永瑞支付陈光苏经济补偿款102584.03元，扣除龚永瑞已支付的60800元，余款41784.03元限龚永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方建龙、王传法、赵贤水、龚永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陈光苏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99元，减半收取2550元，由陈光苏负担1649元，由方建龙负担395元，王传法负担278元，赵贤水负担114元，龚永瑞负担1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陈龙
二〇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