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初字第1275号
原告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
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
法定代表人冯连云，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沈天然，该公司员工。
诉讼代理人翟静静，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ＸＸ林，男，汉族，1968年11月17日生。
诉讼代理人ＸＸ玉。
原告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被告ＸＸ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9日和11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沈天然、翟静静（注：原告于2015年7月2日委托该公司副经理沈百华为其诉讼代理人，后于2015年8月25日变更为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翟静静），被告ＸＸ林及其诉讼代理人ＸＸ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6月，原告承建中铁建设集团德州分公司德州华嬉园工程劳务，2014年6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双方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每平方米包死价306元，2014年8月18日，承建至17666平方米时，被告突然刻意停工，带头讨薪闹事数十天之久，并恶意索要共计670万元的总结算款，被告围困原告的经办人五天，迫使其签字确认。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工程量实际结算工程款应当为5405796元，该款应当扣除合同约定的管理费20万元和现场未拆除架子、模板204330元，致使原告被敲诈1698534元。原告多次报案，山东省德州市新城区公安局与济南槐荫区公安局均有原告多次报案记录及被告带人闹事现场录像，后德州市公安局称由于经济确认价款归法院管辖权限，建议原告诉至被告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原告认为一、按照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协议书里约定的承包单价计算的总工程款仅为540多万元，远低于67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包死价为306元每平方米，按照该约定，就此计算的工程款应当为306元／㎡×17666平米为540.5796万元，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上提到的“现场停误工、临时用工、零星工程量”等不仅不能单独计价，还可能因为停误工等承担责任。被告2014年9月2日签字确认的《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人员工资发放表》上确定的工人工资仅为462.2224万元，如果结算为670万元，被告在本次工程承包中净赚200万元，这严重高于建筑市场行情，不符合常理，据此也说明670万元的计算没有任何依据。二、被告强迫沈百华在670万元的结算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明显构成胁迫。1、被告具有胁迫的故意。所谓胁迫的故意，首先是指胁迫者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将造成受胁迫者心理上的恐怖而故意进行威胁；其次，胁迫者希望通过胁迫行为使受胁迫者作出某种意思表示。公司预算员梁玉东、沈浩以及公司副经理张明良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被告在华嬉园项目部突然恶意停工并组织人员围堵闹事要求无依据的结算，被告拿着900万元左右的结算单要求公司预算员予以结算，公司预算员认为此结算数字没有任何依据，拒绝签字，谁知被告肆意妄为，组织四五十名社会人员及其亲属将公司预算员梁玉东、沈浩及公司副经理张明良围困在德州华嬉园项目部会议室并对其进行侮辱，逼迫他们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结算，被告威胁的故意明显。2、被告纠集社会人员及亲属对原告公司相关人员实施持续胁迫的行为。被告恶意讨薪，纠结社会人员及亲属四五十人等囚禁原告公司经理、副经理、公司预算员，强行限制他们人身自由，侮辱谩骂，甚至持刀威胁，更是对公司经理沈百华进行长达四天三夜的人身限制，最终沈百华因为恐惧导致心脏病和胃痉挛发作晕倒，在当时沈百华已经存在生命之危的情况下，ＸＸ林毫无动容，控制沈百华不让其去医院就医，除非在结算协议上签字。3、受胁迫者因胁迫而在结算协议上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为了生命健康考虑，沈百华万般无奈不得已签字，并在ＸＸ林的逼迫下将款打到ＸＸ林的账户，ＸＸ林才让相关人员撤离，也就是说由于被告ＸＸ林实施胁迫行为使原告沈百华心理上产生了恐惧，在此心理状态的支配下，沈百华被迫订立了合同，由于沈百华是在受到恐惧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因此其意思表示不是真实的。综上所述，ＸＸ林存在明显胁迫故意，进而实施了胁迫行为，而且沈百华在恐吓的心理下签订了结算协议，据此，被告ＸＸ林的行为明显属于胁迫行为。三、被告构成不当得利，需返还原告169.8534万元。协议约定被告应当缴纳的该工程管理费20万元以及因被告恶意停工导致的清理费、运输费20.4330万元，共计40.4330万元，被告并未支付，所以，原告共应当支付的价款应为540.5796万元—40.4330万元＝500.1466万元，故原告受胁迫多支付670.0000万元—500.1466万元＝169.8534万元，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关于工程总款的结算依据，该约定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严格遵守。而被告单方撕毁合约，胁迫原告签署没有任何依据的结算协议，以达到非法占用财产的目的，被告的此种行为不应被支持。“任何人不得从自己的违法行为中获利”，如果让被告ＸＸ林的行为得逞，反而让善良人蒙受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退还敲诈原告工程款1698534元及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说是敲诈，但敲诈不属于法院管辖，原告诉请169万元也不存在，ＸＸ林接原告的劳务工程，具体干活时间交的保证金是交到北京中泰众力公司，具体实施的是沈百华，保证金是交给沈百华了，所以说诈骗也是沈百华存在诈骗行为。原告起诉说包死价每平方米306元，总共是504多万元，为什么会结算为670万元，是因为签订合同是2014年6月6日，之后这个工程三几个月就能完成，但后来耽误了好久，中间有误工、变更签证，实际的工程款有900多万元，后来中铁集团要求沈百华到济南和德州算账，当时是公安机关要求沈百华去算账的，这个结算单当时有沈百华和ＸＸ林的签字，如果说是原告被敲诈的话，那也是在中铁集团和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进行的，被告个人不存在敲诈行为，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保留起诉原告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份，原告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ＸＸ林约定由被告负责对原告承包的德州华嬉园青少年数字体验中心1#楼主体劳务工程的劳务施工任务，被告即开始对该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6月6日，原告（甲方即发包方）与被告（乙方即劳务责任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本人作为劳务责任负责人负责甲方的德州华嬉园青少年数字体验中心1#楼主体劳务工程的劳务施工任务，总建筑（施工）面积约100000㎡，开工日期按该工程实际开工日期，竣工日期按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总工期按该工程实际开竣工日期。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内部承包价款（即306元／㎡）作为该工程项目2014年春节后甲方付给乙方的最终承包结算包死价，甲方应承担所有工程款的国家税收，乙方则须缴纳2014年春节前该工程管理费：1#楼独栋20万元，该管理费用与上述承包价无关。双方约定乙方在本工程施工中发生的停工、返工和拖欠人工工资以及拖欠材料款所引起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民事纠纷、刑事责任，概由乙方负责。否则，甲方有权扣留乙方建设资金用于解决和处理上述问题，同时用于赔偿由此给甲方和其它方造成的经济与社会损失，并会按合同价50%严厉处罚以及追究乙方相关法律责任。甲、乙双方同时在合同中对财务管理、工程款支付、安全责任、工程质量、工程分包及违约责任、合同解除及终止等条款进行了明确约定。同一天，原、被告双方签订《施工安全生产责任状》，对乙方（ＸＸ林）的安全生产责任及安全奖罚条例进行了约定。2014年1月27日，原告分9次（每次金额为5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转账45万元，原告提供的9张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均注明该款用途为德州工程款。
原告提供一份2014年8月19日的《1#号楼建筑平米结算单》（按结构图纸计算，未按建筑图纸计算）和2014年8月29日的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山东省德州华嬉园项目1#楼ＸＸ林劳务班组结算单》。2014年8月19日的《1#号楼建筑平米结算单》的内容为：“（1）地下一层建筑面积：8523㎡（包括变更后的中心圆的面积）。（2）地上一层建筑面积4692㎡（包括变更的80㎡工程量）。（3）地上二层建筑面积3852㎡。（4）变更前中心圆面积600㎡（陆佰平米整）。该变更前600㎡顶板未浇筑混凝土。变更前和变更后实际完成工程量合计：17067㎡﹢600㎡＝17667㎡［壹万柒仟陆佰陆拾柒平米，结构外皮到建筑外皮的面积未计算（没有做）。其中二层二、四、五段顶板模板未拆除；地下室和一层局部模板、架子未拆除（局部混凝土未修补）］。以上内容双方无争议。”该结算单原告没有加盖印章，被告没有签字，但有邹禄江作为见证人签字（邹禄江系中铁建设集团的项目经理，负责管理原告公司承包的业务）。2014年8月29日的《山东省德州华嬉园项目1#楼ＸＸ林劳务班组结算单》的内容为：“一、已完成建筑平米数为17666㎡，单价306元／㎡，即5405796元；其中扣除未完成拆模约5800㎡，单价20元／㎡，即116000元；扣除17666㎡未拆除脚手架，单价5元／㎡，即88330元。二、应交单栋楼号管理费20万元（合同约定）。三、已借支项款：3660000元。四、应领余款：5405796—116000—88330—200000—3660000＝1343466元。五、1#楼未从地下室转模板钢管及300㎡混凝土未浇筑，拆除材料未装运等，应扣除计价。”原、被告均未在该结算单上签字或盖章。
原告同时提供了2014年8月31日的《山东省德州市华嬉园1#楼ＸＸ林劳务队结算》和9月2日ＸＸ林签字确认的《ＸＸ林施工队清算支付清单》及《工资发放表》。2014年8月31日的《山东省德州市华嬉园1#楼ＸＸ林劳务队结算》内容为：“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山东省德州市华嬉园1#楼一次结构进行结算，此结算价款包括已完成的一次结构17666㎡，现场停误工、临时用工、零星工程量。甲方放弃索赔未拆模的人工费、材料清理费、运输费，未完成的工程继续施工的人工费和材料费。最终确定总工程款：6700000.00元，价款人民币：陆佰柒拾万元整（此款不含税）。甲方：沈百华，乙方：ＸＸ林，结算日期：2014年8月31日”。2014年9月2日的《ＸＸ林施工队清算支付清单》的内容显示：（一）1#楼已完成结构工程量为：17666㎡，现场全部的停误工、临时用工、零星工程量、未拆模的人工费、材料清理费、运输人工费、材料费，所签订一切合同终止，最终计算结算确定为工程款6700000元（不再存在任何未结清工程量及任何款项）；（二）应扣支款3660000元整。（三）应领余款：6700000元—3660000元＝3040000元。ＸＸ林在该支付清单上签字，同时注明：本人ＸＸ林（身份证号：××）以上1#楼工程款全部结清，不再有未了未清款项，我承诺：以上工程款保证发放到各个班组及民工手里，如有本人施工期间1#楼未了工资等欠款，均由本人承担法律责任，保证在2014年9月3日前1#楼所有施工人员清场退出施工现场。如有违反，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工资发放表》上显示德州华嬉园青少年数字体验中心1#楼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共计11人领取工资合计3040000元。ＸＸ林在该工资表上签字并注明：本人承诺，以上班组为1#楼主体结构我ＸＸ林队全部施工班组，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如以后发生讨薪事件，由我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一切后果，与中铁建设集团济南分公司13项目部和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
沈百华系原告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现原告以其副总经理沈百华受被告ＸＸ林胁迫，不得已才与被告达成以上6700000元结算协议并支付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ＸＸ林返还多领取的1698534元工程款及利息。
被告ＸＸ林提交一份2014年8月25日《误工费》证明及2014年6月11日《工程联系函》。《误工费》证明的内容为：“关于德州华嬉园青少年数字体验中心1#楼自从2014年8月17日停工之日至今已有9天，由于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给工人结算工资所造成的误工费如下（260元／人／日）：1、钢筋工23人；2、木工51人；3、混凝土工27人；4、架子工4人；6、管理人员13人。118人＊9天＊260元／人／日＝276120元，即：一共118人，产生误工1062个，共计276120元”。邹禄江作为保证人在该《误工费》上签字并注明：“如果明天中泰纳祥沈百华不出面协调解决劳务结算事宜，由中铁建设对1#误工费拍板确定。误工费从2014.8.11起计算”。《工程联系函》的内容为：“至中铁济南分公司十三项目部：我劳务队在约定的时间内2013年5月13日开始对1号楼进行施工，当时我队组织进场人员是140人，对所承包的工程是十分的有信心、有把握在四个月内封顶完成，但由于在施工中甲方的塔吊出现停工，又出现变更不能落实，导致计划不能如实进行，出现工期后延，误工，窝工现象，我劳务队的直接经济损失达到11852工日，间接损失不可计算。具体情况如下：（1）2013年11月4日通知我劳务队停工到2013年11月23日才复工，停工时间是20天，我劳务队直接损失，20天＊140人＝2800工日。（2）2013年12月9日通知我劳务队1号楼中心圆地下一层变更，对此处的施工从此停止，如何变更中铁十三项目部不能落实，导致一直到年终放假时不能施工，使我劳务队施工人员等到2014年1月15日，此处停工时间为36天，我劳务队所损失为40人＊36天＝1440工日。管理人员9人＊36天＝324工日。（3）2013年12月29日塔吊上锁不能运行，到2014年元月15日才允许使用，导致1号楼停工26天，出现误工140人＊26天＝3640工日。以上叁项合计8204工日。华嬉园1号楼2014年劳务索赔：根据去年中铁精神，我劳务队于2014年3月2日进场82人，2014年4月19日允许进场人数达100人，而后增加人数达到140人，今年开工以来，1号楼中心圆的变更到2014年5月18日才能确定如何施工，我队于5月20日开始拆除，今年此处的停止时间为76天，我队所受损失为：40人＊76天＝3040工日，管理人员：8人＊76天＝608工日，1号楼2013年和2014年6月13日误工合计为：11852工日，2014年6月11日”。该《工作联系函》上加盖了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德州华嬉园工区资料（非合同）专用章。被告认为虽然合同约定包死价，但在施工过程中因原告方的原因产生有误工，且由原告予以确认，双方于2014年8月31日经共同结算达成的6700000元工程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过程中有原、被告双方、公安机关及中铁建设集团济南分公司都在场监督，且原告已经按该结算单实际履行完毕，不存在原告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达成的。
庭审时，原告提交一份2015年5月20日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华嬉园项目部加盖资料专用章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8月15日至2014年9月2号期间，ＸＸ林班组对我项目部及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进行恶意讨薪，围堵项目部大门，哄抢职工餐厅，打砸项目办共设施；并在德州项目部和济南分公司对项目经理邹禄江及分包队伍经理沈百华进行人身自由限制长达数天；ＸＸ林本人组织工人及社会部分人员对分公司及分包公司进行围堵，数十次报110出警。670万元工程结算款是按照ＸＸ林围堵数天强迫沈百华在体力不支（病中）的情况下办理签字，此结算无任何结算依据。ＸＸ林恶意讨薪围堵期间造成分公司及分包公司无法正常办公、施工，给社会带来严重的恶劣影响，德州华嬉园项目员工愿意向法院作证有这起恶劣事件，并愿意提供围堵录像”。被告提交一份2015年7月19日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华嬉园项目部加盖资料专用章的《声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9月2日期间，德州华嬉园青少年数字体验中心1#楼劳务班组负责人ＸＸ林与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1#楼劳务结算发生纠纷，1#楼劳务工人长时间围堵项目部及分公司。鉴于当事双方（1#楼劳务班组负责人ＸＸ林与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就1#楼劳务结算已完成，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亦已支付给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670万元（大写：陆百柒拾万元）。在德州市新华街道派出所、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等单位共同监督下，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前将所得款项发放给1#楼劳务人员。后续当事双方（1#楼劳务班组负责人ＸＸ林与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发生的诉讼或仲裁事宜，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华嬉园项目部不持特定立场，保持客观、公正、中立，特此证明”。由于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华嬉园项目部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分别向原告和被告各出具了一份证明，且内容有冲突的地方，本院依法向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对该情况进行调查核实，该分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给本院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就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诉ＸＸ林工程款纠纷一案中，贵院称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华嬉园项目部先后给原告、被告各出具证明一份。我公司现就该两份证明作如下声明：就华嬉园项目部所出两份证明均未得到项目经理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授权，该案件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对该案件不持特定立场”。
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在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中铁建设集团华嬉园项目部、公安局和济南市槐荫区中铁建设集团济南分公司相关人员掌握的关于ＸＸ林胁迫敲诈巨额工程款相关事宜资料。本院依法对应当由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进行了调取，即向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及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张庄派出所依法调取相关证据，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于2015年5月2日向本院出具一份《出警证明》，内容为：“此事件，新城派出所共出警四次。第一次，2014年8月17日9时18分，新城派出所接市局指挥中心指令：在太阳湖路与广州路交叉口华嬉园工人闹事。接警后，新城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民警达到现场后，发现现场有十余名工人堵在华嬉园北门口。经民警询问得知，堵门工人系ＸＸ林工人，因长期未发放工资在华嬉园门口采用堵门的方式讨要工资。出警民警积极进行协调，并告知工人一方不得采取过激行为讨要工资，如协商不成可去法院起诉。闹事民工听从民警劝说不再封门。第二次，2014年8月18日20时49分，新城派出所接110指令：在华嬉园工地有纠纷。值班民警迅速出警，经了解，因中泰公司不给工人支付工资，有三十多名工人将中泰公司工地负责人张明良堵在办公室内要工资。经民警协调双方同意派代表协商纠纷问题，工人不再闹事。第三次，8月24日10时43分，张明良又报警称被工人堵在办公室。民警出警了解中泰公司一直未给工人明确答复，工人再次将张明良堵在办公室内。出警民警一直在现场维持秩序并在现场进行协调，又给中泰公司争取一定期限答复。第四次，8月26日14时47分，张明良又报警称被工人堵门，民警迅速到现场维持秩序，因中泰公司仍未答复致使工人又来要工资。此四次警情均因双方工资纠纷引起，工资纠纷问题民警无权调查，民警建议双方到住建部门反映解决此事。特此证明”。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张庄派出所于2015年5月20日向本院出具一份《接出警登记表》，该登记表的内容显示为：报警形式为110指令，警情位置为腊山立交桥西南角中铁建设集团，达到时间为2014年8月31日8时57分，报警人为沈百华，报警人称有十多人打架，出警结果：未发生打架情况，现场处警结束时间2014年8月31日9时2分。
庭审时，经本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工人工资约定一天多少钱？原告认为系80元／天，被告认为至少100元／天以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提交一份《鉴定申请书》，要求对ＸＸ林实际完成的劳务量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经口头约定后自2014年6月6日双方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期间，被告即负责德州华嬉园青少年数字体验中心1#楼主体劳务工程的劳务施工任务，原告也在该期间向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之间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协议中虽然约定合同价款为306元／㎡，最终承包结算包死价，双方均认可被告完成的一次结构为17666㎡，但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有停工、误工等损失，中铁建设集团的项目经理邹禄江也在2014年8月25日的《误工费》证明上作为保证人注明“如果明天中泰纳祥沈百华不出面协调解决劳务结算事宜，由中铁建设对1#误工费拍板确定”字样。2014年6月11日由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加盖德州华嬉园工区资料（非合同）专用章的《工程联系函》中也确认由于在施工中甲方的原因造成工期停工，误工合计为11852工日。2014年8月31日双方出具的《山东省德州市华嬉园1#楼ＸＸ林劳务结算》注明结算款包括已完成的一次结构17666㎡、现场停误工、临时用工、零星工程量，最终确定总工程款为6700000元，且该6700000元工程款原告已实际履行完毕。现原告以其系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才与被告达成6700000元的工程结算，要求被告将因胁迫原告而多得的1698534元予以退还，但原告并未能提供其受胁迫的相关证据。本院经原告申请调取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及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张庄派出所的相关证明材料也未显示原告受到被告的胁迫。故原告诉请其系受到被告胁迫才与被告达成6700000元工程结算并多支付了1698534元，要求被告退还1698534元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递交一份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ＸＸ林实际完成的劳务量进行鉴定。对该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与2014年8月13日经结算达成的6700000元的结算单中明确注明了6700000元最终总工程款包括的项目为一次结构17666㎡、现场停误工、临时用工、零星工程量，双方并非对被告ＸＸ林实际已经完成的劳务量不予认可，且原告系在本院对该案于2015年11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法庭辩论终结后又申请鉴定，故原告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本院不予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068元，由原告北京中泰纳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提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通过本院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收款单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41×××96，开户行：河南省建行信阳市分行老城支行。逾期未预交也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申请的，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依法按自动撤诉处理。
审判长 吕寿春
审判员 李玉华
审判员 魏道生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杜正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