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20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1，女，56岁（1959年8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民事枉法裁判罪、诈骗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羁押，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天红，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4）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1犯民事枉法裁判罪，于2015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1及其辩护人赵天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刘×1于2009年10月至12月间，伙同王×1（另案处理）、郑×（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在审理邸×诉刘×2分家析产案时，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进行枉法裁判。
二、被告人刘×1于2009年12月间，伙同王×1、郑×，利用职务便利，在审理张×1、张×2等人诉张×3等人分家析产案时，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进行枉法裁判。
被告人刘×1于2014年5月16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1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在民事审判活动中，伙同他人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民事枉法裁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1当庭辩称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其是在事后知情的。
被告人刘×1的辩护人赵天红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1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情节轻微，未给国家造成实际财产损失，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提供的证据在不同程度上存在缺失或者举证不能；被告人刘×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案发前长期从事法官工作，在民事审判工作中做出过突出贡献。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刘×1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10月至12月，被告人刘×1在担任北京市×区人民法院×人民法庭庭长期间，伙同本法庭助理审判员王×1（另案处理），徇私舞弊，滥用职权，为其本人及邸×诉刘×2分家析产一案出具与事实不符的民事调解书，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刘×1的供述：证明2009年东管头村准备拆迁，她与该村村民郑×共同商议，通过在×法庭进行虚假分家析产诉讼，将她和丈夫邸×的户口迁入郑×之子刘×2家。之后她让王×1帮助办理此案，王×1答应了。王×1知道郑×与她家没有任何亲属关系，也知道邸×是她丈夫，她们分家析产是为了拆迁时使用。此后，王×1告诉她调解书做好了，她看到调解书上面已经盖了法院的公章，分割的财产是楼房，其中有一间分给她。拆迁开始后，她被认定为被拆迁人，补偿款人民币110万元，她将此款与郑×平分。后来，她听说检察院在查拆迁中存在的问题，就主动将款退还郑×，并要求刘×2退回房屋。
2证人郑×的证言：证明2009年东管头村拆迁之前，她与×法院×法庭庭长刘×1共同商议，通过在×法庭进行虚假的分家析产诉讼，将刘×1及其丈夫邸×的户口迁入拆迁地区她儿子刘×2的住址。案件是刘×1操作立案，×法庭助理审判员王×1具体办理的，案件没有进行开庭审理，刘×1曾让她通知刘×2到法院签过几个名字。案件一共出具过三份调解书，前两份是为了办理迁户口，最后一份是为了拆迁使用。后来刘×1及邸×享受了拆迁安置，共计获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10万元，她与刘×1将补偿款平分了。案发以前，刘×1把钱退还给她，刘×2也与拆迁公司重新签订了补偿协议，对因虚增刘×1、邸×多补偿的款项及房屋进行了清退。
3、被告人王×1的供述：证明她是2009年丰民初字第×1、×2号民事案件的承办人，案件是由庭长刘×1分配给她的。她认识郑×，郑×与刘×1关系较好。
4、证人刘×2的证言：证明他与刘×1夫妻进行分家析产诉讼是他母亲郑×和刘×1商量的，他没有收到过此案的民事起诉状，没有到法院开过庭，案件是刘×1让王×1办理的，他母亲和王×1很熟悉。他曾到×法庭找刘×1签过字，当时材料放在刘×1的办公桌上，是两张A4纸，他在最后一页签了字。调解书是他母亲去法院取的，并到派出所去办理了刘×1夫妻的迁户手续。拆迁过程中，他和刘×1夫妻析产的三居室共获得3套安置房和补偿款人民币110万元，刘×1作为被拆迁人签的协议，款项打到刘×1的账户，后刘×1分给他们人民币55万元。丽泽拆迁出事以后，刘×1把钱退给了他母亲郑×，并让他重新签订协议，把多领的房和钱退了。
5、证人邸×的证言：证明2009年他没有起诉过刘×2分家析产的案子，没有去开过庭。他认识郑×，是通过他妻子刘×1认识的，他不认识刘铁军和刘×2，他们家与郑×家没有亲属关系。2010年刘×1曾对他说要把户口本给郑×迁户口用，当时他没当回事，他不清楚是否享受过拆迁安置。王×1认识他，知道他和刘×2家没有亲属关系。
6、证人刘×3的证言：证明2009年国庆节前，王×1告诉他刘×1要和郑×做一个分家析产，把刘×1的户口迁到郑×家，以便拆迁时多分房，并让王×1给出个调解书。他知道刘×1和郑×之间没有亲属关系。此后有一天，他和王×1从外面回来，当时郑×在刘×1办公室，王×1让他回办公室取刘×2案件的调解书，他取回后在刘×1办公室交给了王×1。过了一段时间，王×1又告诉他刘×1的户口迁到郑×家后，郑×会给刘×1人民币50万元。当时王×1说这个案件的起诉书还是自己写的。他在办案系统里，看到过邸×诉刘×2案有两个案件，分别是2009年度丰民初字第×1号和2009年度丰民初字第×2号。通过查看法庭登案本，他回忆起曾经从内勤那收到过×2号案卷材料，因为之前王×1说过是刘×1的案子，他就直接放在王×1办公桌上了。他不知道这个案件是否进行了审理，他没有参与。
7、证人郭×的证言：证明邸×诉刘×2财产权属纠纷案是他受理的。2009年10月22日，×法庭庭长刘×1给他打电话，说有一个原告叫邸×的案件，手续不太全，让他先帮助立上案，分到×法庭。他知道刘×1的丈夫姓邸，但不知道全名。按照法律规定，如果是法官直系亲属的诉讼，不能在本院受理，应当报市高院请示回避。他因为面子上的事不好驳刘×1，就给刘×1立了案。
8、证人李×1（×法庭内勤）的证言：证明×法院立案庭立案后，将材料交给她，她审查没问题的交给庭长刘×1，刘×1审查后再交给她进行分案，有时会指定她把某个案件分给具体法官，但是这种情况不多。她不是通过办案系统分案，只负责纸质分案。她把分案的情况登记在收案本上，内容有案号、立案时间、签收人。她不在的时候立案庭会直接把案件材料交给刘×1，刘×1看完再交给她，如果刘×1直接将案件分给法官也不会告诉她。她把案件分给法官后，各法官的书记员会进入刘×1的审判管理系统，将案件分到相应法官名下。分家析产属于疑难复杂案件，需要查清当事人之间的亲属关系，这是必经程序。由当事人提供村委会、居委会、派出所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如果当事人无法提供身份关系证明，法官需要到当事人的工作单位等部门调查当事人的人事档案等等，以便查清当事人之间的身份关系。
9、北京市×人民法院2009年度丰民初字第×1、×2号民事一审诉讼卷宗复印件、案件审判系统信息及民事调解书副本：证明被告人刘×1伙同王×1为达到迁立户口的目的，于2009年10月至12月两次办理了邸×诉刘×2分家析产案件，其中25315号案件曾在审判系统生成过两份内容不同的民事调解书，与民事调解书副本内容一致。
10、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户籍档案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刘×1利用北京市×人民法院2009年度丰民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于2009年12月8日将其及丈夫邸×户口迁入东管头村87号内1号。
11、北京丽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拆迁档案、记账凭证、拆迁款发放汇总表、取款凭条等：证明2010年11月13日，刘×1作为被拆迁人与北京丽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同日签订选房认购协议，补偿款共计人民币314万余元，扣除购房款人民币203万余元，剩余人民币110万余元。2010年12月1日，刘×1将其中人民币55万元转入其民生银行账户，人民币55万余元转至郑×中国农业银行账户。
12、承诺协议、收款条复印件：证明2010年12月，刘×1与郑×签订协议，约定刘×1分得55万元拆迁补偿款，安置房屋归刘×2所有。2012年4月，刘×1以归还借款名义退还郑×55万元。
13、北京丽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北京丽泽金融商务区园区B2-B5、B9、B11地块开发整理及配套市政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农民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证明刘×1、邸×属于不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如该户拆迁协议中拆迁补偿人员由5人变为3人，拆迁补偿款应减少902354元，安置房应减少2套125平米三居室，换购2套89.9平米两居室。另，北京丽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因此还向北京市丰台区综合投资公司支付购房补贴款人民币116586元。
14、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京检技鉴（2014）175、334、335号文检检验鉴定书：证明（2009）丰民初字第×1号案卷中起诉状中字迹“1981.2.26”为王×1所书写；刘×1、邸×户籍档案中入户申请书中“申请人”栏的“邸×”、“刘×1”签名字迹为郑×所书写。
15、北京丽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编号1-楼5-3）、补充协议及选房认购协议书：证明2013年7月，刘×2与北京丽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办理了清退手续，重新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
1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明北京丽泽金融商务区控股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北京丽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为北京丽泽金融商务区控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北京市丰台区综合投资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二、2009年12月，被告人刘×1在担任北京市×人民法院×法庭庭长期间，伙同本法庭助理审判员王×1（另案处理），徇私舞弊，滥用职权，为张×1等人诉张×3等人分家析产一案出具与事实不符的民事调解书，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被告人刘×1于2014年5月16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刘×1的供述：证明2009年邸×诉刘×2分家析产调解之后不久，郑×对她说帮李×2、张×1在东管头村找了一户姓张的村民，也想在×法庭做一个析产，目的是在拆迁时享受安置补偿，她同意了。案件分到了×法庭，王×1做出了一份调解书。后来郑×告诉她因为析产的对方反悔了，虽然法院出了调解书，但是李×2在东管头村享受拆迁安置的事情没有办成。
2、证人郑×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刘×1与她儿子刘×2做完分家析产调解后，她与刘×1在办公室聊天时，刘×1提出让她帮×法院副院长李×2也找一户村民做分家析产，以便将来拆迁时弄套房子。她想到自己的干儿子张×3姓张，方便与李×2的丈夫张×1捋清亲属关系，就找到张×3商量此事，张×3答应了。过了几天，张×3和母亲赵×1到她家表示同意用赵家营10号院的房子与李×2、张×1家做析产，但是也想通过析产分给赵×1的妹妹赵×2几间房。此后，她带着张×3到×法院立案，还带着张×3到刘×1的办公室进行商议。开庭时她陪着张×3等人一起去的，还帮助签过一些名字。后来刘×1让她把调解书带给了张×3。后张×3一方反悔，把调解书还给了她。
3、证人刘×3的证言：证明2009年度丰民初字第×3号案的开庭笔录都是王×1写的字，他没有开过这个庭。关于2009年度丰民初字第×3号案件，他记得有一次在办公室，王×1曾给他一份该案的民事调解书，同时给他一张右下角有张×1、张×2、赵×1、赵×2、冯×五个签名的空白笔录纸，让他按照调解书的内容补上开庭笔录，他就根据调解书的内容将开庭笔录补上了。在补开庭笔录时，因为当事人签字占的空间较大，他在抄写调解结果时，省略了其中房屋总数有多少间的内容，而只是抄写了具体分配的方案。该案卷第14页，当事人所画的房屋平面图中，“北侧东房”、“北侧西房”、“北侧南房东”、“赵×2”、“张×1”、“张×2”，“赵×1”等字体均为王×1的字迹。
4、证人张×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东管头南区进行拆迁，当时他家里有两块宅基地，分别是赵家营10号和64号，产权人是他父（已去世）母。他家想通过析产把64号院分给他和他姐张×4，10号院由他母亲赵×1经营出租。此外，他还想通过与姨妈赵×2分家析产，将赵×2的户口迁到他家享受拆迁安置。他为此事找到郑×，郑×说通过×法院×法庭能办。但是，郑×提出自己有两个朋友叫张×1、张×2，想让张×1以他父亲张×5兄弟的名义参加分家析产，以便将来享受拆迁补偿，他同意了。2009年12月的一天上午，郑×带着他到×法院对面一家律所写了两份起诉状，然后一起去×法院立案，之后还带着他去过刘×1和王×1的办公室。2010年1月初，他和母亲赵×1、姐姐张×4、郑×一起到×法院开庭。在64号院析产（26277号案）之后，10号院的析产（26278号案）就是一带而过，张×1、张×2、赵×2、冯×都没有到庭，案件没有开庭审理，王×1就把他叫到她桌子前商量怎么分10号院。卷内开庭笔录上面“赵×2”的签字好像是他母亲写的，“冯×”、“张×2”、“张×1”的签字他记不起是谁写的。过了几天，郑×通知他到郑×家把调解书取走了。后来他母亲发现该调解书中有张×1和张×2两个人，要求他把该调解书退还给了郑×。经其辨认，在一组女性法官免冠照片中辨认出王×1就是审理其案件的女法官。
5、证人赵×1的证言：证明张×1、张×2与她家无亲属关系。他们家析产64号院案件开庭时，张×3跟她说10号院给他老姨赵×2几间房，她同意了，她不清楚那算不算10号院的开庭。2010年初她看到析产10号院的民事调解书，上面原告有张×1和张×2的名字，她不认识这两个人，就要求张×3把调解书退回去。2009年度丰民初字第×3号案卷中“赵×1”、“赵×2”的签字是她写的，“冯×”的签字是张×3写的，“张×2”的签字她不知道是谁写的。当时办理案件的女法官让她在一张空白的纸上签的字。送达回证上的“赵×1”是她签的，当时没有给她调解书。
6、证人张×4的证言：证明张×1、张×2与她家无亲属关系，她没有参加赵家营10号院分家析产案件的开庭审理。
7、证人赵×2的证言：证明她与丈夫冯×的户籍在西城区红莲南里，2009年时她外甥张×3看她住房困难，说要从赵家营10号院分给她两间房，去法院办一个分家析产调解，将来如果符合拆迁政策，就能享受拆迁补偿安置。过了一段时间，张×3找她要了她和冯×的身份证，说是在法院办析产用。后来是否析产了，怎么析的她不清楚。过了两三个月，张×3给她打电话说这事不行了，她说不行就不行吧。她没去×法院开过庭，2009年度丰民初字×3号案卷里的材料她都没见过，她不认识张×1、张×2两人，2003年她和冯×没有出资帮助过张×3家翻建房屋，调解书中对此所述不属实。
8、证人王×的证言：证明张×3是她的前夫，二人于2010年8月离婚。2009年度丰民初字×3号分家析产案卷中的材料她没有见过，没有去法院开过庭，也没有委托别人去过。原告张×2、张×1她不认识，她不知道赵×2、冯×、张×2、张×1起诉她的事情。
9、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她丈夫张×1及儿子张×2没有在法院做过分家析产，他们没有起诉过，没人向他们要过身份证复印件，也没有人通知过他们出庭。张×1家没有叫张×5的亲戚，她不认识赵×1。她印象中郑×曾经找她说过丽泽拆迁迁户口的事，她当时就说户口都冻结了，不可能。
10、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在×法院进行过诉讼，他不认识张×5、赵×1。他认识郑×和刘×1，二人与他妻子李×2的关系一直较好。2009年度丰民初字第×3号案卷中“张×1”、“张×2”的签名不是他签的，他不知道有这个案子，李×2没有跟他说过有关分家析产的事情。
11、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他没有在×法院进行过分家析产诉讼，他不认识张×5和赵×1。2009年度丰民初字第×3号案卷中“张×2”的签字不是他签的。他母亲李×2没有跟他说过分家析产的事情。
12、北京市×人民法院2009年度丰民初字第×4号、×3号案件卷宗及审判系统信息：证明案件的承办人均为王×1，两件案件的立案日期、开庭日期、制作调解书日期、送达回证日期均为2009年12月18日。其中第×3号案件将张×1、张×2列为房屋产权人之一。
13、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京检技鉴（2014）212、213、214、332、333、336、33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北京市×人民法院2009年度丰民初字第×3号案件卷宗第14页《房屋平面图》上“张×1”、“赵×2”、“赵×1”的签名字迹系王×1所书写；卷宗第22页调解笔录和第27页送达回证上“张×1”、“张×2”、“赵×2”、“冯×”的签名字迹系郑×所书写。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北京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1于2008年9月至2013年3月任×法院×法庭庭长、审判员，负责全面工作。
2、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1于2014年5月16日被查获归案。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1的自然情况。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1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1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刘×1犯有民事枉法裁判罪罪名不当。关于被告人刘×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能成立及存在证据缺失等辩解及辩护意见，已被在案证据所否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刘×1仅对第一起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故只针对该起事实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理由及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1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5年11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岩
人民陪审员 刘 晖
人民陪审员 赵 秀 敏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冰洁书记员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