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83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玉珍，女，汉族，1932年7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渑池县，住渑池县。系被害人李某甲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焕巧，女，汉族，1957年7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渑池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甲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旭旭，男，汉族，1983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渑池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甲的儿子。
以上三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善鹏，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孟选，女，汉族，1958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宜阳县，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宜阳县，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治军，男，汉族，1958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宜阳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宜阳县，捕前住址同上。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贺兰县看守所。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孟选、刘治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玉珍、袁焕巧、李旭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3）银刑初字第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孟选、刘治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焕巧、李旭旭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4）宁刑终字第7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银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乔孟选、刘治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玉珍、袁焕巧、李旭旭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乔孟选、刘治军，核实了全案证据，审阅附带民事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25日下午，被告人乔孟选、刘治军与其儿子刘某某到被害人李某甲租住的贺兰县小区，在向李某甲索要债务过程中双方言语不和在租住房内发生厮打。乔孟选、刘治军与其儿子刘某某留在李某甲住处继续索要债务。后刘某某离开李某甲住处。2012年11月26日8时许，李某甲家人委托朋友赵某某、冯某某到李某甲住处看望，乔孟选、刘治军拒绝开门，赵某某、冯某某让开锁人员打开门后，发现李某甲躺在床上，随拨打120电话将李某甲送往医院治疗。2012年12月3日，李某甲在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气胸、右侧血胸、多发肋骨骨折等，继发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而脑梗塞及高血压等自身性病变在死因上起到加速死亡进程的作用。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甲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69036.52元，被害人亲属产生交通费3002.4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乔孟选、刘治军因索要债务与被害人李某甲发生争执后殴打被害人，被害人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乔孟选提出的其没有殴打李某甲的辩解，乔孟选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乔孟选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观点。经查，乔孟选与刘治军归案后均供述了因债务纠纷，乔孟选在李某甲租住房内与李某甲发生厮打，后二人殴打李某甲并将李某甲拘禁于李某甲租住房内，二被告人对上述犯罪事实的供述相互印证，疾病诊断证实李某甲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头皮下血肿、左侧血气胸、右侧血气胸、多发肋骨骨折，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李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气胸，右侧血胸，多发肋骨骨折等，继发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以上证据充分证实乔孟选与刘治军殴打李某甲致李某甲抢救无效死亡的犯罪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乔孟选辩护人提出的侦查人员部分证据搜查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观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侦查人员以情况说明及出庭的方式已对部分证据收集程序的合法性进行了说明，鉴定人出庭接受了控辩双方的发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气胸、右侧血胸、多发肋骨骨折等，继发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而脑梗塞及高血压等自身性病变在死因上起到加速死亡进程的作用，即被害人李某甲死亡的原因是伤害行为所致，自身疾病起到了加速死亡的作用，故刘治军提出的李某甲系死于自身疾病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刘治军的行为与李某甲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并不是唯一的因果关系，且死亡结果的发生超出刘治军意愿的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提供了69036.52元的医疗费票据，但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为68865.39元。二被告人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为68865.39元，交通费3002.40元，护理费783.84元，误工费2878.45元［其中被害人住院八天的误工费支持1366.25元，处理丧葬人的误工费1512.20元，暨支持三人次每人五天（36798元÷365天）×（5天×3人）］，丧葬费2228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住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乔孟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刘治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三、被告人乔孟选、刘治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焕巧、李旭旭、郭玉珍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7817.08元。
上诉人乔孟选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殴打李某甲，原判量刑过重。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乔孟选提出李某甲的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引起，并对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提出异议。
上诉人刘治军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认定乔孟选参与殴打被害人李某甲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供述乔孟选殴打李某甲不真实；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被害人李某甲有一定的过错，原判量刑过重。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刘治军提出原判没有区分主从犯，李某甲死亡原因是一果多因造成；公安机关讯问时有刑讯逼供的行为。
上诉人郭玉珍、袁焕巧、李旭旭的上诉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原判对乔孟选、刘治军量刑过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乔孟选、刘治军赔偿上诉人医药费69036.52元、护理费783.84元、死亡赔偿金351580元、丧葬费22287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5273.50元、住宿餐饮费8101元、误工损失17078元、被害人误工费1366.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4772.3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共计660107.31元。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乔孟选、刘治军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证明：（1）2012年11月26日8时41分许赵某某报案称，李某甲在贺兰县被人殴打，同年12月3日李某甲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3日立案；（3）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5日将乔孟选、刘治军抓获。
2.贺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做出的贺公（刑）勘（2012）K64012205000020121200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1）现场位于贺兰县小区；（2）在客厅沙发扶手上提取一份11×9.2cm的褐色斑迹；在厨房地面上提取一只马扎；在南卧室床下提取一条马扎腿。
3.银川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案等，证明案发后被害人李某甲被送往医院检查、治疗及死亡的记录。
4.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尸）字（2013）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损伤形态特征、损伤部位，损伤程度等，并结合医院病历记载等综合分析认为，李某甲头部多发头皮内出血、头皮下血肿，左枕部硬膜外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气胸，右侧血胸，多发肋骨骨折等，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拳打脚踢可以形成；（2）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损伤部位及损伤程度，并结合医院病历记载及病理诊断报告等综合分析认为，李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枕部硬膜外出血、左侧气胸，右侧血胸，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等，继发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而脑梗塞及高血压等自身性病变在死因上起到加速死亡进程的作用；（3）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侧气胸，右侧血胸，多发肋骨骨折等，继发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而脑梗塞及高血压等自身性病变在死因上起到加速死亡进程的作用；（4）鉴定意见均已依法告知上诉人乔孟选、刘治军及被害人李某甲亲属，均无异议。
5.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证鉴字（2012）033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现场客厅沙发扶手上的血斑为李某甲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鉴定意见通知书已依法告知被害人李某甲亲属，均无异议。
6.贺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做出的贺公伤鉴字（2012）1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明：（1）根据法医检验所见及医院病历记载，分析认为乔孟选之伤为左手拇指咬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鉴定结论通知书均已依法告知上诉人乔孟选及被害人李某甲亲属，均无异议。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12月4日，公安人员将证人赵某某手机内的两张李某甲受伤的照片、证人冯某某手机内的一张李某甲受伤躺在床上的照片进行提取并打印。
8.上诉人乔孟选、刘治军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2年12月6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乔孟选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辨认贺兰县就是其与刘治军殴打被害人李某甲的作案现场；（2）2012年12月5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刘治军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辨认贺兰县就是其与乔孟选殴打被害人李某甲的作案现场。
9.证人李旭旭的证言，证明：（1）乔孟选与我父亲李某甲以前可以说是朋友关系；（2）2012年11月26日，我母亲袁焕巧和父亲李某甲通完电话后，告诉我父亲生病了，在银川市中医院，让给送50万元钱。我当时真以为父亲有病了，就一直给父亲打电话打不通，后电话打通了，是乔孟选接的电话，我问是怎么回事，乔孟选就把电话给我父亲，我问父亲为什么不去医院，父亲说人家不让他走，我觉得不对劲，就让小姨子赵某某到父亲的房子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后来赵某某打电话说里面的人不给开门，我让打110报警，后110和120将父亲送到贺兰县医院；（4）同年11月26日晚上，在银川市中医院的时候，我父亲说是被刘治军、乔孟选、刘某某打了，就是拳打脚踢，还说那三个人打他的时候，他还反抗，咬伤了乔孟选的手指。
1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6日8时30分许，其姐夫李旭旭给其打电话，让其去看李某甲，其与冯某某到李某甲租住的贺兰县房屋门口，其打李某甲的电话听见屋里的电话响了，确定李某甲在屋里面，就使劲敲门，但一直没人开门，仔细地听见屋里有人在说有关于钱的事，就又去敲门，还是没有人开门，就打了110报警了。在等公安民警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屋内说拿50万才开门，其感觉屋里面有人不开门，又打了开锁师傅的电话，开锁师傅来后把门强行打开。其进去看见屋内有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李某甲当时躺在床上，李某甲眼睛、脸上有伤，看样子是被人打了，冯某某打120，其用手机就拍了两张李某甲脸部照片，冯某某也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李某甲的全身照片。120还没有来的时候，其和冯某某打车想把李某甲送到医院，可是那两个人阻拦不让送。后公安民警和120来了，才将李某甲送到贺兰县医院。
11.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6日8时许，赵某某打电话说李某甲可能患病了，让其帮她把李某甲送医院。其到贺兰县，赵某某已经到了，敲门里面的人不开，听到里面有人说拿50万元钱来给开门，其打电话叫了开锁公司的人来把门打开。进去后看到李某甲斜躺在南面卧室床上，脸上有明显的伤痕，神志不清，说不出话了，当时和李某甲在一起的还有一男一女。其和赵某某要送李某甲去医院，那个男的拦着不让送，说人死了他担着。其就打了120。120来后将李某甲送到贺兰县医院。李某甲说是被刘治军一家三人打的。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6日8时许，其接到李旭旭的电话，说他父亲在贺兰县被人打了住院了。其到医院问李某甲怎么回事，他说是被乔孟选一家三口人拳打脚踢的。
13.证人步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6日8时许，有一男子打电话让其去贺兰县开门，其到该室，一个女人说屋里有病人，让把门打开，屋内有人把三保险拧住，其将三保险损坏后把门打开，进屋后发现客厅有一男一女（大约50多岁），床上躺着一男子，叫开锁的人给付了钱其就离开了。
14.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讯问二上诉人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排除非法取证的情形。
15.上诉人乔孟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2001年其认识李某甲后，一起从河南到宁夏贺兰县搞传销；（2）2009年李某甲向其借了50万元，2012年又向其借了60万元钱，其和丈夫刘治军多次问李某甲要钱未果；（3）2012年农历10月12日晚8时许，其到李某甲住的地方找到李某甲，其就给刘治军打电话，刘治军就和儿子刘某某一起到李某甲住处。在李某甲家里其问李某甲要钱，李某甲说“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当天晚上11时左右，李某甲拿一小凳子打到其的胸口，其用手挡的时候，李某甲又咬住其的左手大拇指不放，其就在李某甲胸前打了几拳，还用脚踢李某甲，李某甲用脚蹬了其一脚，其被蹬开跌倒在地上起不来了，刘治军和李某甲扭打在一起，后李某甲被打倒在地起不来了，刘治军把李某甲扶起来在床上躺着。打完架，其和刘治军、刘某某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后刘某某什么时候离开的不知道。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有人敲门找李某甲，当时害怕是李某甲的家人来打其和刘治军，就没有开门，后开锁的人把门给打开，他们进来看到李某甲在床上躺着，而且受伤了，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还报警了；（3）动手打架的时间是晚上11时左右到12时，其和刘治军就是用手打了李某甲，当时李某甲哪里受伤、流血没有记不清了。
16.上诉人刘治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其和李某甲是朋友关系；（2）李某甲分两次向其妻子乔孟选借钱110万元；（3）2012年11月25日17时左右，乔孟选先到李某甲家要钱，后打电话让其和儿子刘某某也去李某甲住处，进屋后，其问李某甲什么时候还钱，李某甲说：“做生意赔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乔孟选就和李某甲争吵起来，在争吵中，乔孟选上前推了李某甲一下，李某甲用一个小马扎凳子砸乔孟选，又将乔孟选的左手大拇指咬住，乔孟选向李某甲的脸上打了几拳，用脚向李某甲的肚子上踢了几脚。其过去在李某甲的头上打了几拳，李某甲被打倒在地上。后来二人和李某甲吵着让还钱，李某甲提出要出去到外面找钱，因怕李某甲跑了，就不让李某甲出门。11月26日早晨6时许，刘某某出去吃饭去了，其和乔孟选一直待在屋里。26日7时许，其又让李某甲打电话给找钱，李某甲就给他儿子打电话让准备50万送到中医院，并且说他有病了要住院。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有人敲门，当时怕李某甲的家人打其和乔孟选，就没有给开门，后开锁公司的人把门打开，进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赵某某）进门后看见李某甲的脸上有伤，就打算送医院，其拦着不让走，让把钱给还了再走，赵某某就打120和110报警了。其发现李某甲的眼窝青了，是被谁打的不知道。
17.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乔孟选、刘治军、被害人李某甲的身份信息；乔孟选、刘治军犯罪时均系成年人。
18.疾病诊断证明、医疗费收据、交通费票据，证明被害人李某甲被殴打后产生的医疗费及交通费。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乔孟选、刘治军为索要债务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乔孟选、刘治军提出的乔孟选参与殴打被害人李某甲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理由。经查，上诉人乔孟选、刘治军与儿子刘某某到被害人李某甲租住的房中索要债务过程中，双方言语不和发生厮打，乔孟选、刘治军对李某甲实施拳打脚踢的伤害行为后，未主动施救，当李某甲被他人发现打伤要送医院救治时，乔孟选、刘治军仍阻拦。乔孟选、刘治军在公安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均证明乔孟选、刘治军伤害了李某甲的事实，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疾病诊断证明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乔孟选、刘治军共同伤害被害人李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辩解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乔孟选、刘治军提出李某甲的死亡原因是他自身疾病引起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及刘治军提出李某甲死亡原因是一果多因造成的辩解理由。经查，医院疾病诊断为李某甲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头皮下血肿、左侧血气胸、右侧血气胸、多发肋骨骨折，经医院积极抢救，仍不能避免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李某甲死亡的原因是伤害行为所致，自身疾病起到了加速死亡的作用，以上证据证实乔孟选、刘治军殴打被害人李某甲致李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犯罪事实。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二上诉人的伤害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上诉人应当承担刑事责任。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银）公（物）鉴（尸）字（2013）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公安机关依法将鉴定意见告知二上诉人后二人均未提出异议。在一审审理中，二上诉人明确表示对本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不需要申请重新鉴定，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内容、形式均有效，可以做为证据使用。故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治军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解理由。经查，从本案确认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看，乔孟选、刘治军与李某甲发生争执，李某甲咬住乔孟选的手指，乔孟选、刘治军产生伤害被害人的想法，并实施了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不能认定李某甲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乔孟选、刘治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及刘治军提出原判没有区分主从犯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二上诉人共同实施伤害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乔孟选、刘治军的犯罪事实、性质、犯罪情节对二上诉人的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治军提出在公安机关讯问时有刑讯逼供的行为的上诉辩解。经查，贺兰县看守所出具的收押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上诉人刘治军入监时，身体进行了全面的检查，刘治军身体健康。公安机关在讯问刘治军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可排除非法取证的情形，同时刘治军在供述中也明确表示公安机关对其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行为。上诉人刘治军在二审中提出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但未提供证据或证据线索。该项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附带民事上诉人及代理人认为原判对乔孟选、刘治军量刑过轻的上诉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关于各附带民事上诉人及代理人提出要求增加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及代理意见。经查，乔孟选、刘治军的犯罪行为，确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交了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票据，上述款项系实际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判己予以判赔，但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损失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桓
审 判 员 张 明
代理审判员 李 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谢燕春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