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526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根国，男，汉族，1961年7月9日出生，住潢川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武，男，汉族，1985年8月2日出生，住潢川县。二再审申请人委托代理人：李济华，男，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朝凯，男，汉族，1956年3月25日出生，住潢川县。委托代理人：杨保甜，男，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根国、陈武与被申请人吴朝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潢民初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豫1526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根国、陈武及委托代理人李济华,被申请人吴朝凯及委托代理人杨保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根国、陈武申请再审称，一、吴朝凯、陈根国于1997年8月17日签订的《供煤协议》第三条约定，货款如有拖欠，“按月息2%计算，满肆万元止。但春节前必须彻底付清。”“满肆万元止”是紧承“按月息2%计算”的，是对“按月息2%计算”的限制性约定，即计息至利息总额“满肆万元”就不再计算利息。按照“意思自治”原则，应当尊重上述合同约定；本案“利息”实质是迟延履行违约金，违约金数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即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而月息2%，显然过分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利息损失应依据不同时段欠款数额和央行基准贷款利率进行计算，经计算应付利息为70329.75元人民币；二、吴朝凯不享有抵押权人的权利。因抵押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抵押权并未设立，吴朝凯不是抵押权人，不能享有、主张和行使抵押权。吴朝凯辩称，1997年8月17日，吴朝凯与陈根国签订《供煤协议》。协议约定：吴朝凯向陈根国个人承包的砖厂供煤，货到付款，如不支付或付不清货款，按月息2%计算，满肆万元止。春节前彻底付清。“满肆万元止”是指陈根国两个砖厂每个厂可暂压吴朝凯货款2万元不付，合计4万元。但陈根国截至1998年3月1日共欠煤款10万元未还。经多次催要，陈根国从1998年至2014年1月29日共还款10万元。所欠利息29.88万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998年3月1日4月7日，计1月零7天，本金10万元，月利率2%，仅按1月计算，利息为2000元；1998年4月8日2013年4月8日，计15年，本金8万元，月利率2%，利息为28.8万元；2013年4月9日2013年6月1日，按1月计算，本金8万元，利息为1600元；2013年6月2日2014年1月29日，按6月计算，本金6万元，月利率2%，利息为7200元）。2013年6月1日，吴朝凯催要欠款，陈根国在无钱还款的情况下，陈武自愿以其购买的房屋为陈根国欠款作抵押担保。请求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吴朝凯向本院起诉请求：责令陈根国、陈武立即还清欠款利息29.84万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1997年8月18日，吴朝凯（乙方）与陈根国（甲方）达成供煤协议，吴朝凯向陈根国的金湖、邓店砖厂供应内、外燃煤，内燃煤以质论价，外燃煤每吨250元。乙方货到甲方付款，如甲方支付不出或付不清部分按月息2%计算，满肆万元止，但春节前必须彻底付清。1998年3月1日，吴朝凯与陈根国进行了结算，陈根国以潢川县卜塔集镇金湖砖厂和其个人名义向吴朝凯出具“今欠到吴朝凯现金款壹拾万元整（10万元）”的欠条1张。1998年4月8日，陈根国又向吴朝凯出具还款计划1份：从5月份开始，到9月份每月还2万元，10月份结息付清。后经吴朝凯多次催要，陈根国于1998年还款2万元；2013年6月1日还款2万元，利息29.28万元未付；2014年1月29日还款6万元，利息9440元未付。另查，2013年6月1日，陈根国、陈武向吴朝凯出具书面协议1份，陈根国表示先还2万元，剩下的年底（元旦）时还清，并用其子陈武购房合同抵押担保，陈根国和担保人陈武在协议上签名。陈武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给吴朝凯。但双方未在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吴朝凯与陈根国自愿达成的供煤协议明确约定货到付款，如支付不出或付不清部分按月息2%计算，因此，吴朝凯主张陈根国按约定给付结算后，至还款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欠款金额以其请求额为准。关于陈武用其购房合同为陈根国对吴朝凯所负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的法律责任问题，由于我国物权法明确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因此，该抵押合同属有效合同。本院原审判决：一、陈根国欠吴朝凯货款10万元的到期应付利息29.84万元，限陈根国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上述款项逾期陈武以其抵押担保房屋的评估值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吴朝凯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776元，由陈根国、陈武共同负担。再审查明事实:1997年8月18日，金湖、邓店砖厂（甲方）与吴朝凯（乙方）达成《供煤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金湖、邓店两砖厂供应内、外燃煤，内燃煤以质论价，外燃煤每吨250元。乙方货到甲方付款，如甲方支付不出或付不清部分按月息2%计算，满肆万元止，但春节前必须彻底付清。1998年3月1日，吴朝凯、陈根国对煤款进行了结算，陈根国出具《欠据》1张，该欠据载明：“今欠到吴朝凯现金款壹拾万元整（10万元）。潢川县卜集镇金湖砖厂陈根国98.3.1”。并加盖潢川县卜集镇金湖砖厂公章。1998年4月8日，陈根国向吴朝凯出具《还款计划》，该还款计划载明：“原欠吴朝凯煤款（现金）壹拾万元正（有欠条），从5月份开始到9月份，每月还2万元，10月份结息付清。如到期不还，吴朝凯有权拆除砖厂设备作抵。另如：金湖砖厂拍卖到位，一次性结清本息。特此据潢川县未（魏）岗乡邓店砖厂陈根国98.4.8日”。陈根国于1998年还款2万元，2013年6月1日还款2万元，2014年1月29日还款6万元。2013年6月1日，陈根国、陈武在吴朝凯拟定的《协议》上签名，该协议载明：“陈更（根）国十五年前欠吴朝凯款（有欠条），今见到陈更（根）国，陈说先还贰万元，剩下的年底（元旦）时还清，并用其子陈武购房合同抵押担保，恐（空）口无凭，立字为据。陈根国、担保人陈武2013.6.1”。后陈武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交房款收据交付吴朝凯。但双方未在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另查，潢川县卜集镇金湖砖厂、潢川县魏岗乡邓店砖厂均属陈根国个人所有。2008年前后，两砖厂均被拆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合同法实施以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起诉到法院的，除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可以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等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结合本案，吴朝凯与潢川县卜集镇金湖砖厂、潢川县魏岗乡邓店砖厂签订《供煤协议》，陈根国作为砖厂投资人应对砖厂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双方协议约定：乙方货到甲方付款，如甲方支付不出或付不清部分按月息2%计算，满肆万元止，但春节前必须彻底付清。其中“满肆万元止”，是对利息的限定还是两个砖厂各押2万元的煤款，双方均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各自主张，本院无法依据协议作出判断，属约定不明；且双方约定“春节前必须彻底付清”，吴朝凯没有提交春节前，陈根国应付货款的数额，故春节前的违约金无法计算；对春节后应付货款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吴朝凯要求陈根国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陈武与吴朝凯签订了抵押协议，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因陈武用于抵押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尚未设立，故吴朝凯无权行使抵押权。抵押合同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吴朝凯、陈武均有过错，陈武应对陈根国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六条、第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潢民初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二、限陈根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给付吴朝凯1998年3月1日至2014年1月29日期间的货款利息135345.2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具体计算详情见附件1、2）；逾期，陈武对上述货款利息承担50%赔偿责任；三、驳回吴朝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776元，由吴朝凯负担3561.17元，陈根国负担2214.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鸿钧人民陪审员  王道德人民陪审员  王道秀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郑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