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39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象山黎雍旅馆有限公司。住所地：象山县丹西街道西谷路*******号。
法定代表人：黎宏艳，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宏艳，女，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象山黎雍旅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彬，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象山黎雍旅馆有限公司股东，住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雍华军，男，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象山黎雍旅馆有限公司股东，住象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亚，女，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象山黎雍旅馆有限公司股东，住象山县。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东，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增红，浙江丹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象山县金盾塑钢门窗厂。住所地：象山县丹西街道百花路**号。
负责人：练孝光，该厂厂长。
上诉人象山黎雍旅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因与被上诉人象山县金盾塑钢门窗厂（以下简称金盾厂）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5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金盾厂承担。后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金盾厂承担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对租赁物已经形成附合的装饰物、装修物现状价值暂计20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金盾厂在事实上已经利用残余装饰装修物，并且由此受益。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曾经租赁金盾厂房地产用于开设宾馆，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为此铺设电缆、通讯光缆、水管以及卫生管道等设施。后因在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金盾厂多次表达会继续利用残余装饰装修物的意愿，故法院在该案件中作出对于已经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双方可以另行协商处理、金盾厂在腾退时不得破坏的认定。而后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只能通过诉讼途径解决。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腾空后，案外人立即进行装修装饰，通过金盾厂的行为，表明其原意且同意利用残余装饰装修物。二、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在金盾厂同意下对未附合的装饰装修物进行拆除，并未损坏附合装饰装修物。三、金盾厂故意隐瞒收取房租的事实，导致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计算错误。一审中�金盾厂对其向案外人收取房租46584元的事实予以隐瞒。虽然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的违约行为导致租赁合同解除，但是金盾厂对残余装饰装修物进行利用并且获得利益，基于不当得利的基本原则，金盾厂理应在其受益范围内向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返还。
金盾厂辩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对不应该拆除的也已经全部拆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盾厂返还与租赁物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价值4000000元（具体金额以司法评估结果为准）；2.判令金盾厂返还其向百花小店、华仔饭店、乡夏�店、小拇指汽修店收取的房屋租金236050.59元，并自2016年7月8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判令金盾厂返还百花小店、华仔饭店、乡夏饭店、小拇指汽修店6个月的空租费240000元。诉讼过程中，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变更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为：1.判令金盾厂返还与租赁物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价值3900000元（具体金额以司法评估结果为准）；2.判令金盾厂返还其向百花小店、华仔饭店、乡夏饭店、小拇指汽修店收取的房屋租金246979元，并自2016年7月8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金盾厂返还租房押金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0日，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合同中称乙方）与金盾厂（合同中称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象山县丹西街道百花路66号一至四层（含停车场）房屋，建筑面积为3442平方米，出租给乙方开设宾馆；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26日至2022年7月25日止；该房屋第一年租金为1360000元，第一年租金须在装修期开始前全额付清（方可动工、装修），第二年开始乙方须提前一个月一次性全额支付甲方下一年租金，第三年开始租金在前一年的基础上上浮7.5%，以后依次类推。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000元作为租房押金，租赁期满时乙方如不再续租，且乙方无违约行为时，甲方须在租赁期满后20天内一次性将该押金全部无息退还给乙方；租赁期满后，若乙方不再续租，乙方须保留乙方对租赁房2-4层的墙体、地板、顶和门，不可拆除。其中，合同第16条约定：“在租赁期内，如乙方擅自终止合同，甲方收到的当期租金和全部保证金等概不退还；乙方须另行赔偿甲方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乙方书面明确表示提前终止合同之日起至本合同租赁期满期间的房租损失”；第17条约定：“乙方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交纳相关费用（含租金、保证金、押金等），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为：相关费用1%×逾期天数。乙方未按规定时间、金额缴纳全额租金超过30天的，视为乙方擅自终止合同，相关赔偿事宜从本合同第16条规定；乙方连续3个月未按规定时间、金额全额缴纳其他相关费用（水、电、租房税费、电视、网络、电话、保险等）的，视为乙方擅自终止合同，相关赔偿事宜从本合同第16条规定”。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向金盾厂交付押金100000元，金盾厂按约将租赁房屋交付装修使用，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亦已实际足额支付前三年租金。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实际使用涉案租赁物的二至四层及一层中间三间加转角的店面房（含停车场）用于经营“锦江之星”；一层西首店面五间原系金盾厂租赁给小拇指汽修店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3月20日至2016年3月19日，双方经协商同意继续保留并履行该租赁合同，但金盾厂须将收取的租赁费用转交给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紧挨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使用的一层店面东首的五间店面由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征得金盾厂同意后分别转租他人用于经营乡夏饭店、百花小店、锦江小厨（后更名华仔饭店）。
因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未按约交付2015年度租金，金盾厂于2015年7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金盾厂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2015年7月26日终止，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立即返还房屋（含装修及相关设施），并确认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无权向该房屋一楼租户（小拇指汽修店、乡夏饭店、百花小店、锦江小厨）收取2015年度房租；2.立即支付拖欠租金（自2015年7月26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1571650元，以后按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立即支付滞纳金471495元（1571650元×1%×30天）；4.立即支付违约金3505761.78元（暂按2016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期间的房租计算）；5.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共计69642元由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负担。后金盾厂对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确认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无权向房屋一楼租户（小拇指汽修店、乡夏饭店、百花小店、锦江小厨）收取2015年度房租部分明确为要求判令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将已收取的2015年度上述四租户的剩余房租交给金盾厂（剩余房租从法院判决终止之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甬象民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判决：1.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与金盾厂于2012年3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2.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从其开设的“锦江之星”宾馆实际使用的位于象山县丹西街道百花路66号楼房（二至四层及一层中间三间加转角的店面）腾退，腾退时不得毁损已附合的装饰装修等设施；3.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支付金盾厂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按日4305.90元计算，自2015年7月26日起算至金盾厂实际腾退之日止）；4.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支付金盾厂违约金785825元；5.上述第三、四项付款金额之和扣减金盾厂已领取的房租等款项906272元之差，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6.驳回金盾厂其他诉讼请求。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不服该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浙02民终9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遂就本案请求起诉来院。
在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上述判决过程中，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林亚于2016年8月21日将吊顶、地板、马桶、台盆、沐浴设施、浴巾架、水龙头、三角阀、卫生纸盒、电灯、电器开关、门、窗帘、床、桌子、空调、电视机、电脑、发电机、办公设备、通信设备、监控设备、消防设备、厨房设备、广告牌等拆走后，把其实际使用的位于象山县丹西街道百花路66号楼房二至四层及一层中间三间加转角的店面交还金盾厂。
一审审理中，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与金盾厂均确认：金盾厂应当并同意返还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百花小店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21日期间的租金27308元、乡夏饭店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8月21日期间的租金15287元、华仔饭店2015年8月16日至2016年8月21日期间的租金104165元、小拇指汽修店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8月21日期间的租金100219元，共计246979元。金盾厂�承认其目前已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他人开设宾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金盾厂是否受有利益及金盾厂受利益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存在争议，一审法院结合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的诉讼请求评析如下：
关于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要求返还装饰装修残值的诉讼请求。虽然金盾厂在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交还涉案房屋后又出租给他人用于开设宾馆，但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未进一步举示证据证明金盾厂继续利用残余装饰装修的事实，黎雍公司、�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盾厂受有利益。此外，根据（2015）甬象民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租赁合同的解除系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违约所致，且金盾厂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利用该残余装饰装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金盾厂即使因此受有利益，亦具有法律上的原因。因此，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的上述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在审理中申请对装饰装修的残值进行评估亦无必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
关于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要求返还百花小店、华仔饭店、乡夏饭店、小拇指汽修店房屋租金及利息的请求。因金盾厂同意返还其向上述次承租人收取的租金246979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至于租金的利息，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未按时履行（2015）甬象民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判决义务，且金盾厂应返还租金的金额至2016年8月21日才确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利息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以246979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
关于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要求返还空租费的请求。（2015）甬象民初字第1424号民事判决按照2015年度租金1571650元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其仅仅是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而非认定的金盾厂的实际损失。此外，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的上述请求实质上试图否定上述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该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关于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要求返还租房押金的请求。金盾厂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在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交还涉案房屋后，同意退还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租房押金100000元，但其后金盾厂在一审法院询问时又认为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违约在先，按照合同的约定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无权要求退还押金，故不同意退还，并解释称前次同意退还的意思表示是以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按照判决确定的日期交还涉案房屋为前提。民事主体从事民事行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金盾厂作出同意退还的意思表示时，生效判决确定的黎雍�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交还涉案房屋的时间就已超过，现金盾厂又以此为由撤回上述意思表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提倡，故对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的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盾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返还其收取的百花小店、华仔饭店、乡夏饭店、小拇指汽修店截止2016年8月21日的房屋租金246979元，并自2016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以2469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二、金盾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返还租房押金100000元；三、驳回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96元，由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承担36191元，由金盾厂承担6505元；一审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承担2745元，由金盾厂承担2255元。
本院二审期间，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向本院提交照片打印件14页，用以证明�盾厂利用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的残余装饰装修物的实际情况，因大部分线路、管道、消防管道、供水管道等都是隐蔽工程，所以无法拍到任何有关线路的照片。经实地查看，金盾厂已经全部利用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遗留的线路管道。经质证，金盾厂对该组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提供反驳证据照片若干以证明讼争房屋腾空前、腾空后的真实情况。讼争房屋腾空后，金盾厂已经出租给案外人，至于案外人是否利用残余装饰装修物，与金盾厂无关。经质证，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照片可以证明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在腾退房屋时保留了管线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提供的照片金盾厂有异议，难以反映讼争房屋腾退时的真实情况，故不予认定；对于金盾厂提供的照片，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并无异议，故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主张金盾厂在事实上已经利用残余装饰装修物，并由此受益，请求金盾厂在受益范围内予以返还。金盾厂则抗辩讼争房屋的租赁合同因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的违约已经由法院判决解除。讼争房屋内能够拆除的财产，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已�全部拆除。讼争房屋腾退后，金盾厂已经转租给案外人，至于案外人是否利用残余装饰装修物，与金盾厂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合同解除时，双方对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的处理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但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应在利用价值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的规定，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与金盾厂的租赁合同因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的违约而解除，而金盾厂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利用残余装饰装修�，故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关于金盾厂在受益范围内予以返还的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对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提出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黎雍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象山黎雍旅馆有限公司、黎宏艳、王彬、雍华军、林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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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阎亚春
审判员 倪春艳
审判员 陈 艳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贺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