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4民终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婉鞠，女，汉族，1967年6月7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汉勇，男，汉族，1972年12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简阳市，现在白银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鞠，女，汉族，1967年6月7日，住甘肃省永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元孔，男，汉族，1965年9月15日出生，住甘肃省景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全军，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与上诉人魏元孔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景泰县人民法院（2016）甘042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汉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鞠，被上诉人魏元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全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上诉请求：一、改判魏元孔返还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中泉路07号4幢1单元1-01号商铺；二、改判魏元孔赔偿二上诉人自2009年1月至商铺交付前的房屋租赁费96000元及造成经济损失10000元，合计10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未支持返还商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法院查封了，商铺在魏元孔占用、法院查封期间至2016年3月承租方还在经营，一审判决认定魏元孔10个月未出租的理由是什么、抢占的商铺从抢占之日起应承担赔偿，10个月租期未计算不合理。租赁费标准计算也不合适，房租每年都在涨20%-30%。上诉人的商铺因魏元孔的行为造成打官司6年，上诉人从永登县到景泰县跑了6年，魏元孔故意卖房造成上诉人打了6年的官司，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不当。上诉人魏元孔辩称，刘汉勇、李婉鞠要求赔偿的证据不足。2012年10月16日魏元孔将涉案房屋卖给李菊之后引起了一系列诉讼，魏元孔将租金从2009年1月收到2012年10月16日，之后到2014年10月29日房屋由李菊占有使用。另外，房屋产权证是开发商将产权办到魏元孔名下。房屋现在谁占有、租金谁收取不清楚，我方无义务返还房屋。上诉人魏元孔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汉勇、李婉鞠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被一审法院依法执行中查封，不存在刘汉勇、李婉鞠经营损失，因此一审判决经营损失53772元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汉勇、李婉鞠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辩称，魏元孔陈述将涉案房屋卖给李菊之后就没有管理使用不是实情，房屋是魏元孔租给龚建云的，房租也是魏元孔收取的，2014年11月一审法院只是将涉案房屋户名变更，但房屋并未时间返还。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魏元孔依法返还二原告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中泉路07号4幢1单元1—01号商铺；并赔偿自2009年12月至交付商铺前的房屋租赁费96000元及造成经济损失1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6年7月，原告李婉鞠、刘汉勇在甘肃省永登县中堡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婚后一直在景泰县一条山镇居住生活。期间，购买了一院平房居住。2004年，原告刘汉勇与被告魏元孔签订了《中泉路拆迁开发改建工程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原告）将自己的住宅转让给乙方（被告）拆除，改建为六层楼房一栋；二、乙方将建成的楼房补偿给甲方西单元第二层住宅楼一套，建筑面积不少于120平方米。在原地皮位置补偿给铺面一间，建筑面积不少于35平方米，不计价款。……十、房产权归甲方个人所有，乙方出手续统一办理房产证。”后被告魏元孔拆除了原告刘汉勇等人的房屋，并与田孝嘉合作开发建设了一栋二个单元的六层楼房，命名为“馨苑小区”。2007年7月25日，魏元孔办理了该栋楼房的房产证。2007年11月6日，原告刘汉勇因办理商铺房权证时，与被告魏元孔发生争执，原告刘汉勇持刀捅伤魏元孔，2009年8月被捕，一审法院于2009年12月7日作出（2009）景刑初字第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令刘汉勇赔偿魏元孔各项损失119489.77元。2009年1月2日，魏元孔将涉案商铺以景房字第159**号房权证转移登记在自己名下，房权证注明房屋坐落为景泰县一条山镇中泉路07号4幢1单元1-10号。2012年5月，原、被告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诉至法院，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白中民一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魏元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为原告刘汉勇办理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中泉路南侧楼房四幢一层（房号1-10，建筑面积44.81平方米）商铺产权过户手续。魏元孔对该终审判决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魏元孔在诉讼终结后执行期间向他人办理过户登记，是明显规避法律的行为，以（2013）甘民申字第19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2012年10月31日，刘汉勇向景泰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景泰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向景泰县房管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景泰县房管所将讼争商铺产权过户登记在刘汉勇名下。2012年11月23日，景泰县房管所复函：因讼争商铺已于2012年10月16日登记在李菊名下，无法协助执行。2013年6月，刘汉勇向景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魏元孔与第三人李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013年7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景民二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魏元孔与李菊签订的讼争商铺的买卖合同无效。判决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2013年10月10日，刘汉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景泰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李菊的景房权证景字第257**号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11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景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景泰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李菊的景房权证景泰县字第257**号房屋产权证。2014年10月29日，一审法院再次向景泰县房地产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2014年11月4日，景泰县人民法院和景泰县房地产管理局工作人员共同到白银监狱为刘汉勇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将讼争商铺变更登记在刘汉勇名下。房权证号为：景房权证景泰县字第322**号。共有情况一栏注明为：单独所有。2014年11月5日，因刘汉勇涉及伤害一案，被害人魏元孔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作出（2012）景执字第211-2号执行裁定书，登记查封了被执行人刘汉勇所有的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中泉路07号4栋1单元1-01的商铺一间，即：本案讼争商铺。2014年11月26日，李碗躹提出执行异议。2014年12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景执异字第21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李碗躹的异议。李碗躹不服该裁定提出复议，2015年2月12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白中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景泰县人民法院（2012）景执异字第211号执行裁定书，并驳回李碗躹的复议申请。2015年5月，李碗躹遂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讼争商铺为夫妻共有财产。2015年12月24日，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白中民一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位于为景泰县一条山镇中泉路07号4幢1单元1-01号商铺（景房权证景泰县字第322**号）归原告刘汉勇和魏元孔共同共有。2016年1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景执字第211-3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刘汉勇所有的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中泉路07号4幢1单元1-01号商铺的查封登记措施。待房屋管理部门将第三人李碗躹登记为该商铺的共有人时，对该商铺予以查封。2016年1月28日，景泰县房管部门将涉诉商铺登记为刘汉勇与李碗躹共同共有。2016年3月9日，一审法院向景泰县房管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刘汉勇、李碗躹所有的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中泉路07号4幢1单元1-01号商铺（景房权证景泰县字第357**号）一间予以查封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权或者妨害造成损失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赔偿。本案中，2004年，原告刘汉勇与被告魏元孔双方达成折迁补偿协议，约定魏元孔补偿刘汉勇商铺一间。在房屋建成后，魏元孔亦将涉诉的商铺交付于刘汉勇。虽然该商铺未办理房权证，但从此时开始，刘汉勇已实际支配该商铺，即拥有该商铺的所有权。2009年1月2日，魏元孔将涉案商铺转移登记在自己名下，之后又将该商铺转卖他人。直至2014年10月，才将讼争商铺又交付于刘汉勇。随后被本院予以查封。原告请求返还商铺已通过诉讼取得，且已被本院查封，该请求已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主张，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每年按15000元计算，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因该商铺被魏元孔占有期间自2009年1月起至2014年10月止。本院依据原告提交和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依2012年该商铺出租金额为基础，即：每平方米每月按20元计算，扣除该商铺因无法出租的期间酌定10个月，支持出租期限为5年。结合商铺建筑面积44.81平方米予以计算。酌定支持5377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魏元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碗躹、刘汉勇损失53772元。二、驳回原告李碗躹、刘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缴纳的人民币572元，由被告魏元孔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上诉人魏元孔应否向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返还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中泉路07号4幢1单元1-01号商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涉案商铺系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用婚后共同购置平房置换所得，2005年11月9日上诉人刘汉勇向上诉人魏元孔支付铺面补偿差价10000元后上诉人魏元孔将涉案商铺交付上诉人刘汉勇，本院已生效的（2012）白中民一终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白中民一终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亦均确认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现涉案商铺虽被一审法院查封，但一审法院查封涉案商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表明只是限制涉案商铺在查封期间不得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并未剥夺房屋权利人刘汉勇、李婉鞠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上诉人魏元孔于2009年1月2日将涉案商铺登记在其名下后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即未享有过对涉案商铺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魏元孔明知涉案商铺属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财产而借助其开发涉案楼盘的优势地位将涉案商铺产权登记在其名下存在明显过错，而后又将涉案商铺出卖于案外人李菊的行为亦被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甘民申字第19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为是明显规避法律的行为。上诉人魏元孔明知涉案商铺属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财产而登记在其名下及出卖涉案商铺于案外人李菊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对涉案商铺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受到严重侵害，《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上诉人魏元孔应当向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返还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中泉路07号4幢1单元1-01号商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上诉人魏元孔应否向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赔偿其占有涉案商铺期间的损失及损失如何确定。《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如前所述，上诉人魏元孔作为涉案商铺的非权利人，占有涉案商铺侵害了实际权利人刘汉勇、李婉鞠对涉案商铺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诉请上诉人魏元孔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魏元孔承认其于2009年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占有使用涉案商铺，其虽辩称2012年10月将涉案商铺出卖案外人李菊之后由谁占有不知情，但其并未向权利人刘汉勇、李婉鞠交付房产，致使权利人利益受损，故不能免除其交付之前的赔偿义务。涉案商铺上诉人魏元孔于2009年1月过户其本人名下至今未交付，一审中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提交的租赁协议及龚建云的陈述能够证实涉案房屋龚建云承租于景泰兴盛房地产公司物业部使用于2015年12月后一直空闲。故涉案商铺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无法行使收益租金权利的期间本院定为2009年1月至2015年12月，但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一审诉请赔偿损失开始时间为2009年12月，故应以其诉请开始时间为准。至于损失认定标准，参照涉案商铺2012年出租每平方米20元，2014年出租每平方米25元，本院酌定2009年1月至2015年12月涉案商铺租金标准每平方米22.5元。上诉人魏元孔应当赔偿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2009年12月至2015年12月，共72个月的损失72592.2元（72月×22.5元×44.81㎡）。关于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诉请的因上诉人魏元孔的行为导致打官司的经济损失100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魏元孔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泰县人民法院（2016）甘0423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魏元孔向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返还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中泉路07号4幢1单元1-01号商铺；三、上诉人魏元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损失72592.2元；四、驳回上诉人刘汉勇、李婉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8元均由上诉人魏元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雪莲代理审判员  张霞明代理审判员  魏晓龙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崔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