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6刑初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52年2月16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西省瑞金市，系被害人刘某2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9年7月14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西省瑞金市，系被害人刘某2的母亲。委托代理人罗旭，鹰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刘俊华，男，1952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侄子，特别授权。被告人周杨，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3日被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7月7日经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鹰潭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张家建，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以鹰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杨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期间，被害人刘某2的父亲刘某1、母亲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玉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杨及其指定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张家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旭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初，被告人周杨从外地回到鹰潭，之后一直在月湖区莲花路“鑫鑫网吧”上网、睡觉，待了十多天，花光了随身带的钱。2017年6月19日左右，周杨在月湖区赣东商城“圆缘日化批发部”，购买一把黄柄黄刀鞘单刃水果刀，准备实施抢劫。2017年6月21日17时50分许，周杨携带水果刀来到月湖区站江路美亚汇金广场，乘电梯来到广场1栋顶楼第19楼，伺机实施抢劫。当日18时40分许，被害人刘某2拿着iPhone6S手机来到第19楼电梯口，准备乘电梯下楼。周杨手持水果刀走上前去，夺过刘某2的手机，并准备用手捂住刘某2的嘴把刘某2挟持到天台实施抢劫，刘某2吓得大叫，周杨便用水果刀朝刘某2的锁骨下方捅了一刀，之后捂住刘某2的嘴，倒着把刘某2拖向安全通道。在拖拽过程中，刘某2不停挣扎，周杨在把刘某2拖到距离天台还有五六个台阶时，把刘某2按在墙上，朝刘某2的胸部位置连捅两刀，捅完之后周杨摸刘某2的口袋，没有找到钱物。周杨随即跑上天台，从天台另一个安全通道下楼乘电梯逃离。逃离过程中，周杨将刘某2的手机扔在了鹰潭市第十小学旁的一块菜地里，在走向龙虎山的途中将水果刀扔在了路边。周杨最后躲藏在206国道旁的一处未建成的房屋内。次日22时许，周杨来到鹰潭市公安局龙虎山分局投案自首。刘某2于2017年6月21日19时15分许被送往鹰潭市人民医院抢救，同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2死因系单刃锐器刺击致心脏破裂死亡；周杨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案iPhone6S手机价格为2863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交了iPhone6S手机、写真照片等物证，110警情信息、医院危重患者抢救记录、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罗某、钟某、周某2、谢某、官银娥等人证言，被告人周杨的供述与辩解，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汇金广场监控录像等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刀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在劫财过程中，为制服被害人反抗而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杨某提起诉讼，要求对被告人周杨从重处罚，并要求被告人周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28735元、交通住宿费用等损失5000元，共计33735元。被告人周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周杨的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周杨主观上只有抢劫财物的目的，并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被告人周杨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虽没有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但被告人的亲属仍然积极愿意代被告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33735元，且把赔偿款已经转法院账户里。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初，被告人周杨从外地回到鹰潭，之后一直在月湖区莲花路“鑫鑫网吧”上网、睡觉，待了十多天，花光了随身带的钱。2017年6月19日左右，周杨在月湖区赣东商城“圆缘日化批发部”，购买一把黄柄黄刀鞘单刃水果刀，准备实施抢劫。2017年6月21日17时50分许，周杨携带水果刀来到月湖区站江路美亚汇金广场，乘电梯来到广场1栋顶楼第19楼，伺机实施抢劫。当日18时40分许，被害人刘某2拿着iPhone6S手机来到第19楼电梯口，准备乘电梯下楼。周杨手持水果刀走上前去，夺过刘某2的手机，并准备用手捂住刘某2的嘴把刘某2挟持到天台实施抢劫，刘某2吓得大叫，周杨便用水果刀朝刘某2的锁骨下方捅了一刀，之后捂住刘某2的嘴，倒着把刘某2拖向安全通道。在拖拽过程中，刘某2不停挣扎，周杨在把刘某2拖到距离天台还有五六个台阶时，把刘某2按在墙上，朝刘某2的胸部位置连捅两刀，捅完之后周杨摸刘某2的口袋，没有找到钱物。周杨随即跑上天台，从天台另一个安全通道下楼乘电梯逃离。逃离过程中，周杨将刘某2的手机扔在了鹰潭市第十小学旁的一块菜地里，在走向龙虎山的途中将水果刀扔在了路边。周杨最后躲藏在206国道旁的一处未建成的房屋内。次日22时许，周杨来到鹰潭市公安局龙虎山分局投案自首。刘某2于2017年6月21日19时15分许被送往鹰潭市人民医院抢救，同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2死因系单刃锐器刺击致心脏破裂死亡；周杨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iPhone6S手机价格为2863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物证（1）手机1部及照片，证实：手机品牌是iPhone6S，正面白色，背面玫瑰金色，屏幕有破损，两面均沾有泥土。（2）手提袋1只及写真照片若干，证实：白色塑料手提袋上写有“刘某2”字样，袋内装有塑料板艺术照4张，背面写有“刘某2”字样，刘某2相册1本。2、书证（1）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接警、受理案件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22日22时许，周杨到龙虎山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供述了抢劫并杀人的犯罪事实。（3）鹰潭市人民医院危重患者抢救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2经抢救无效，被宣布死亡。（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周杨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有违法前科；刘某2系成年人。3、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上楼到19楼至20楼台阶平台处，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子平躺在地上，脸朝上，双手在发抖，左手腋下有一滩血，便电话告诉汇金精品酒店经理罗某。（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接到黄某的电话，赶到案发现场查看，然后拨打120急救中心和110报警中心，当时躺在台阶上的年轻女子还能说话，她叫其拨一个电话给她男朋友，告诉对方说自己出了事。（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某2从瑞金来鹰潭找工作，租住在月湖区明珠宾馆403室。6月21日中午1点左右，刘某2到美亚汇金广场找邓某，晚上6点多，其接到女朋友电话说她浑身是血，快过来。其到19楼时发现楼梯上有血迹及女朋友的拖鞋和艺术照，女朋友已经被抬上救护车送到人民医院去抢救，之后人民医院医生说人已经死亡了。刘某2用的是一部64G的苹果6S手机，正面是白色的，背面是玫瑰金的，这部手机是其2016年5月份左右在瑞金市八一北路手机店给刘某2买的，当时花了7000余元。（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6月21日下午13时左右刘某2微信联系到其住的美亚汇金广场19楼1908室来拿艺术照。后来，她在其家中看电视剧《白鹿原》，还玩了下手机，她的手机是金色苹果6S手机，正面是白色，背面是玫瑰金，手机屏幕上部有破损。接着我们就在家中睡着了，她走的时候其不知道，公安民警敲门时才醒来。（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8日至6月21日左右，周杨一直在“鑫鑫网吧”上网。（6）证人官银娥的证言，证实：其销售一款标价七元的水果刀，刀柄是棕色的，外面是一个黄色的刀鞘，刀身上有今达日美的商标。（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要求公安机关对周杨进行精神病鉴定。4、被告人周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7年6月5日左右从河南新乡回到鹰潭后，一直在莲花路的“鑫鑫网吧”上网。到了6月21日的时候，因钱花光了，就想着出去抢劫单身的年轻女性。其先到赣东商城，在商城圆盘边上的一个店里花7元钱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刀身长约10厘米，刀柄长约8厘米，刀柄和刀鞘都是浅黄色的。随后就寻找作案的场所和目标。6月21日下午17点多，其走到人民医院边上的一幢高楼，进入大楼后坐电梯直接到19楼，接着又上天台，看到来往的人比较少，不容易被发现，便于实施抢劫行为。其在天台上待了半个小时后从天台走到19楼的消防楼梯处，在那里等了十多分钟，发现一个单身的年轻女孩子走过来，身高大概一米五，年纪十八、九岁，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下身穿了一条牛仔短裤，一只手上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上拎了一个白色塑料袋，袋子里装了类似于相册之类的东西，带电梯口边等电梯边玩手机。其就从右边的裤子口袋掏出水果刀拿在手上，冲到那个女孩子跟前，用普通话对她说“抢劫，把钱拿出来！”那个女孩子说给其钱，不要伤害她。其把手机抢过来放到自己裤子口袋里。因为那个位置是电梯口，其怕有人上下电梯被人发现，想把这个女孩子带到天台上去抢。所以其就伸手过去想要捂住她的嘴巴，把她带上天台。那个女孩子吓得“啊啊”地大叫，其特别紧张，捂住了她的嘴巴，但是那个女孩子在挣扎，好像要叫出声来，于是其用水果刀在她的锁骨下面点的位置捅了一刀，伤口流了血。然后，其就用左手捂住她的嘴巴，倒着把她往消防通道方向拖。但是那个女孩子挣扎得特别厉害，其怕她的挣扎会把别人引过来，在距离天台有五、六个台阶的时候，其把她按在墙上，让她身体靠着墙，屁股坐在台阶上，用左手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喊叫，右手拿着水果刀朝那个女孩子的胸口位置连续捅了两刀，那个女孩子被捅之后就不挣扎了。于是其摸了下她裤子两边的口袋，发现没有钱。其马上往天台上跑，从天台的另外一个单元的消防通道下去，走到16楼，然后直接乘电梯到一楼。从电梯出来后，从站江路上往人民医院后门方向走，过龙虎山大桥，斜插着进海亮首府小区，经过海亮小区后，穿过马路从十小边上的一条小路走进去。在路过一幢建筑物边上的一块菜地时，其把抢来的手机扔到菜地里，是一部苹果手机，正面是白色的，反面是金色的，手机屏幕左上角有点破损。接着其左拐进入五洲路，经过汽车站，一直往龙虎山方向走，走的过程中把水果刀扔在了马路边的草丛里。走了很长时间，走到路边上一个废弃的房子里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的白天其待在房子里不敢出去，到晚上十点多，其从废弃房子里出来，继续往龙虎山方向走，走到龙虎山公安局的时候，就进去投案自首。5、鉴定意见（1）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刘某2血样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拌磷、毒鼠强、安定、甲氰菊酯、呋喃丹成分。（2）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及组织器官检验照片，证明：刘某2心脏（右心室心尖部）贯通锐器创，肝右边叶锐器创，肺、肝、脾、肾、脑呈缺血改变。（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①衣着：死者刘某2上身穿黑色吊带衣，衣服右前胸部见一长1.5cm破裂口、左前胸部见一长6cm破裂口，下身穿藏青色牛仔短裤。②尸表：右上胸锁骨处见一长1.7cm的创口，深达皮下；右胸第六、七肋间见一长2.5cm的创口，深达胸腔；左胸第六、七肋间见一长3.5cm的创口，深达胸腔。以上创口创角均为一角锐、一角钝。③解剖：死者左右胸部创口深达胸腔，心尖部见一长1.0cm的破裂口，深达心腔；右肺见一0.5cm破裂口；右侧横隔破裂，肝脏见两处破裂口分别长2.5cm、1.5cm，此两处破裂口贯通；胸腔及腹腔见大量血性液体。④鉴定意见：死者刘某2右上胸锁骨处创口、左、右胸创口为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击形成，自己无法形成，系他人所为。死者刘某2系心脏破裂死亡，肺脏及肝脏的破裂出血加速了死亡的过程。（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①刘某2与杨某符合亲子关系。②送检的“死者刘某2手指甲”检出DNA分型，其分型与刘某2的DNA分型一致。③送检的“19楼客梯门口血泊”、“19楼楼梯拐角血迹”、“楼梯扶手处血迹”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刘某2的DNA分型一致。④送检的“周杨鞋底一侧擦拭物”中检出人血，其DNA分型与刘某2的DNA分型一致。⑤送检的“周杨裤子口袋”中未检出人血。（5）上饶市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周杨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鹰潭市价格认定检测局认定结论书，证明：本案iPhone牌6SA1700型内置64GB金色全网通国行版手机于2017年6月21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2863元。6、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及指认照片（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鹰潭市站江路美亚汇金广场1栋19楼，美亚汇金广场为高层电梯楼房，共19层，楼房东邻站江路、南邻胜利西路、西邻人民医院、北距林荫路100米。中心现场位于19楼到楼房平顶的安全通道楼梯拐角处，地面有一滩血迹，大小50cm*40cm（提取）。拐角处向上第九级台阶中部遗留少量滴落状血迹（提取）。拐角处向下第一级楼梯旁不锈钢扶手上遗留一处擦拭状血迹（提取）。拐角处向下第三级台阶上遗留少量滴落状血迹（提取）。拐角处向下第六级台阶上遗留一枚残缺血足迹（提取）。19楼楼道拐角处地面距南墙80cm，距西墙70cm,遗留少量血块（提取）。19楼楼道拐角东侧有一单开木门，门东侧为电梯门口过道。过道呈长方形，南北长550cm，东西宽250cm。电梯门口过道南面有一扇敞开双开木门，门南侧与住房门口过道相连。过道东面南北两侧各有一个电梯。南侧为客梯，北侧为货梯。19楼客梯门口过道地面东距客梯100cm、南距墙120cm处遗留一处擦拭状血迹（提取）。19楼邻客梯门口地面遗留少量血泊和三枚血足迹（提取）。19楼电梯门口距东墙60cm、距北墙180cm地面遗留少量滴落状血迹（提取）。（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周杨辨认出刘某2就是其杀害的女性。②谢某辨认出周杨就是在“鑫鑫网吧”待过十多天的男子。③周杨辨认出黄柄、黄刀鞘的水果刀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同种刀具。④官银娥辨认黄柄、黄刀鞘的水果刀就是其店里出售过的同种水果刀。（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17年6月23日2时05分至2时20分，鹰潭市第十小学东南角围墙外菜地（东距五洲路120cm，北距胜利西路延伸段150cm，由居民开垦的一块菜地），公安机关在菜地西侧泥土路面上，经周杨指认，提取玫瑰金iPhone6S手机一部，手机屏幕有裂损，两面均沾有泥土。②2017年6月23日2时05分至3时20分，公安机关裁剪提取周杨裤子口袋，采集提取周杨血样，擦拭提取周杨鞋底疑似血迹。③2017年7月18日14时25分至14时30分，公安机关在赣州市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杨某（刘某2母亲）家采集提取杨某血样。④侦查人员在勘查现场中对刘某2携带的手提袋依法提取。（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周杨指认作案现场单元口、指认作案现场（19楼电梯口）、指认作案现场（19楼到平顶的安全通道）。②周杨指认平顶安全通道口（逃跑出口）、指认逃跑乘坐的电梯、指认逃跑路线中的海亮首府小区、小区内公共通道、十小东南角。③周杨指认抢劫的手机丢弃地点（鹰潭十小东南角菜地）、指认抢劫的手机。④周杨指认作案后藏匿地点（206国道一间未建成房屋）及屋内藏匿位置。⑤周杨指认作案前生活处所（鑫鑫网吧）、指认赣东商城买刀地点（圆缘日化批发部）、指认店内作案时用的同款刀具。⑥手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钟某、周某2分别指认了刘某2使用的iPhone6S手机。（5）测量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与作案凶器同款的水果刀进行测量，该款刀具刀刃全长11.6厘米，刀柄全长9.7厘米。7、汇金广场1栋视频监控录像光盘，证明：周杨于2017年6月21日17时50分许进入一楼大厅乘电梯上楼，刘某2于当日18时40分许出现在楼层过道，周杨于当日18时47分许出电梯走出大厅。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刘某1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母，2015年评定为精准扶贫建档立卡贫困户。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瑞金市叶坪乡田坞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被告人均无异议，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刀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在劫财过程中，为制服被害人反抗而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庭审中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周杨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刘某2死亡，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杨某提出的关于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参照2017年江西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依法确定相关金额如下：丧葬费28735元，住宿费、交通费酌定为5000元，合计33735元。被告人周杨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其犯罪后投案自首，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虽未达成调解，但其亲属已将赔偿款33735元的通过其指定辩护人上交至本院账户，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根据被告人周杨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杨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周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三千七百三十五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赵登波审判员  姚耀庭审判员  喻巧平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书记员  戴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