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79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开源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河东村4社。
法定代表人：胡祖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荣华，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红旗巷59号。
法定代表人：罗道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军，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本红，男，××年××月××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侣俸镇石蛤村村民，住重庆市铜梁区。
委托代理人：陈朝东，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光林，男，××年××月××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办事处营盘路居民，住重庆市铜梁区。
委托代理人：陈朝东，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开源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凤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凤山公司）、刘本红、黄光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铜法民初字第0301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开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决定由李盛刚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康炜、乔艳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1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荣华，被上诉人凤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军，刘本红的委托代理人陈朝东，黄光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朝东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8日，开源公司与凤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开源公司将位于重庆九龙坡区白市驿牟家村13社的重庆九龙坡白市驿“渝水坊”工程发包给凤山公司承建。2010年11月16日，凤山公司（甲方）与刘本红、黄光林（乙方）签订《渝水坊1、2号楼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该渝水坊工程的1、2号楼及部分车库的建筑安装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发包给刘本红、黄光林。其中合同第四条约定，1、乙方按所承包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向甲方支付承包管理费。工程相关税费均由乙方承担，由甲方按有关规定代扣代缴，发票按税务相关要求提供才能支付一切款项。2、甲、乙方完全按照本协议条款相互承担义务和享受权利，完全按本协议进行工程造价的结算和资金支付；本协议与甲方同业主签订的该项目《施工合同》无关，工程结算价格及资金支付方式与甲方同业主方的工程结算价格和资金支付方式也没有任何关系。该协议还约定刘本红、黄光林为承包责任人，终生承担该项目工程的质量和安全责任，对该项目工程的债权、债务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后刘本红与黄光林组织施工其所承包的工程，其所承建的工程确定为渝水坊工程项目一工区。2013年6月，该工程竣工验收。就渝水坊工程的结算事宜，2013年7月5日，开源公司的罗道红（鸿）、胡祖正、莫少华，凤山公司渝水坊项目人员刘本红、黄光林（一工区），罗玉树（二工区），何建伟（三工区）及各工区工程结算人员，龙源会计师事务所周发兴，汇东公司工程造价部张经理、朱老师共同参加会议进行协商，并形成《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部分内容为：一、工程结算1、工程结算只搞一次，龙源事务所负责二工区项目的审核，汇东公司负责一、三工区项目的审核；2、为方便结算，及时核对、核实工程量，结算地点定在渝水坊项目现场办公室；3、结算审核时间为两个月，即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9月5日，双方在5天之内完善现场签证、核价等遗留资料，2013年7月10日后不再增减结算资料，特殊情况除外（竣工图未审核完成的应据实审核完善）；4、结算审核本着尊重合同、现场签证、实际核价的原则，先易后难，对有异议的先放一放，进行下一步的审核，在2013年9月5日前基本完成结算工作，并在2013年9月15日前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成审核结算部分工程款的97%；对有异议的部分双方可提请重庆市建筑工程造价管理部门进行解释，解释后任（仍）存异议的，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还不能达成一致，可提起诉讼解决，最终达成一致；5、2013年9月15日后，发包方支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按3%月利率计算利息支付一并支付（不含质保金）。二、关于人工费调整……三、施工方应在2013年7月10日前提供包括但不限于如下资料……。2013年7月10日左右，刘本红、黄光林将其承建的渝水坊1、2号楼等工程交付开源公司。
2013年7月5日形成《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后，双方遂组织结算。2013年9月28日，开源公司的结算人员帅代模、朱庆民与刘本红、黄光林对刘本红、黄光林所承建的渝水坊1、2号楼及2号楼下车库达成初审意见，并形成了《渝水坊一期区域内（1#、2#楼及地下车库）土建工程初审结算对比表》，经初审土建工程结算造价为27012521.14元。2013年12月31日，刘本红、黄光林又向开源公司提供了盖有凤山公司印章且经刘本红签字认可的渝水坊一工区土建部分工程预（结）算书，确定土建部分工程造价为26408048.98元及摊销材料价差、临设材料价差（待定）。2014年1月6日、1月9日经开源公司罗道鸿、胡祖正分别签字认可土建部分工程造价，并认可摊销材料价差、临设材料价差为231750元。2014年1月7日，刘本红、黄光林又向开源公司提供了盖有凤山公司印章且经刘本红签字认可的渝水坊1#、2#楼及车库安装工程预（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585006.76元（不含1#、2#雨污水管土石方开挖），2014年1月9日，经开源公司帅代模、胡祖正分别签字认可另计1#电缆沟和排水管至井之间土方费共5万元，车库下配电房材料转运费共3万元。2014年1月8日，由二工区负责人与刘本红及开源公司帅代模确定因车库一工区先施工，由二工区支付一工区钢筋甩头子材料及人工费用1万元。因此，刘本红、黄光林所承建的渝水坊工程造价最终于2014年1月9日确定为28314805.74元。
开源公司为证明刘本红、黄光林有胁迫行为，举示了（2014）铜法民初字第00818号案件中出庭证人陆某、刘某、万某的出庭证言予以证实。陆某在该案中证明其系渝水坊工程所在地的社长（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牟家村13组），听说因渝水坊的开发商未付钱，施工方于2013年6月份将门锁了；刘某在该案中证明其是渝水坊开发商委托的物业公司重庆永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由开发商将房交给物业公司后，物业公司再向业主交房，2013年6月30日通知物业公司接房，但后来门被锁了，听说是因钱的原因，施工方锁了1、2号楼的门，锁了10几20天后在7月份物业公司接到了房；万某在该案中证明其是重庆永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在渝水坊物业处当保安，在2013年6月开发商准备将房交给物业公司时，听说施工方的保安把门锁了，7月上旬才开锁。
开源公司诉称：开源公司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牟家村13社开发“渝水坊”项目，2011年5月8日，开源公司与凤山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开源公司将该项目的工程建设发包给凤山公司承建。2013年6月底，正当开源公司准备向购房业主交房，通知凤山公司将建好工程移交给开源公司时，凤山公司将所有单元门全部上锁，要求开源公司必须满足其要求才向开源公司交房，2013年7月5日双方开会，开源公司被迫与凤山公司达成对开源公司显失公平的会议纪要后，凤山公司才开锁向开源公司交房。为此，起诉要求撤销双方于2013年7月5日签字的《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第一条工程结算的第5项：“2013年9月15日后，发包方支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按3%月利率计算利息支付一并支付（不含质保金）。”诉讼中，开源公司将该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将双方于2013年7月5日签订的《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第一条工程结算的第5项变更为“结算审核完成10日后，发包方支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按3%月利率计算利息支付一并支付（不含质保金）。”庭审中，开源公司认为，凤山公司及刘本红、黄光林在形成《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时，存在胁迫行为；因结算是双方行为，任何一方均无法控制结算时间，将2013年9月5日确定为结算审核完成时间是开源公司的重大误解，从而形成《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中2013年9月15日后，发包方按3%支付高额利息显失公平，违背了开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开源公司的真实意思是审核完成后10日内支付工程款的97%。因此，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将双方于2013年7月5日签订的《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第一条工程结算的第5项变更为“结算审核完成10日后，发包方支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按3%月利率计算利息支付一并支付（不含质保金）。”
凤山公司辩称：开会时双方预计的是二个月完成结算，再给十日组织资金来付款。二个月未完成结算不只是被告方的责任。
第三人刘本红、黄光林共同陈述称：会议纪要不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不符合请求变更的条件。刘本红、黄光林也没有胁迫行为，施工方安装门、上锁是基于安全防盗，不是趁开源公司交房而胁迫上锁。
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11月16日，凤山公司与刘本红、黄光林签订的《渝水坊1、2号楼建筑安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刘本红、黄光林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建渝水坊工程的1、2号楼及部分车库的建筑安装工程，刘本红、黄光林按所承包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向凤山公司支付承包管理费。且由刘本红、黄光林对其承建的工程的债权、债务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可以确定刘本红、黄光林为渝水坊工程1、2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刘本红、黄光林享有对其所承建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收取工程款等权利。
《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在2013年7月5日形成《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时，除开源公司的罗道红（鸿）、胡祖正，渝水坊1、2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刘本红、黄光林（一工区）外，还有二工区、三工区的人员及各自工程结算人员，还包括龙源会计师事务所、汇东公司工程造价人员等，形成纪要时各参加人员的身份明确，从纪要内容看，除对工程结算审核时间确定为2013年7月5日至2013年9月5日和2013年9月15日前支付已完成审核结算部分工程款的97%外，还对人工费调整、施工方应提供结算资料进行了约定，也对未按期支付工程款支付的后果进行了明确。各项纪要内容的意思表示均明确无歧义，达成的各项纪要意思表示均是真实的。开源公司没有因错误认识而达成纪要内容。因此，开源公司认为其在形成纪要时有重大误解，而要求将2013年7月5日签订的《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第一条工程结算的第5项“2013年9月15日后，发包方支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按3%月利率计算利息支付一并支付（不含质保金）”变更为“结算审核完成10日后，发包方支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按3%月利率计算利息支付一并支付（不含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行为人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本案中，开源公司为证明刘本红、黄光林有胁迫行为，举示了陆某、刘某、万某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陆某、刘某、万某的证言均不能证明凤山公司及渝水坊1、2号楼的实际施工人刘本红、黄光林有对开源公司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的要挟行为。因此，开源公司以凤山公司及刘本红、黄光林在形成《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时，存在胁迫行为，要求将2013年7月5日签订的《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第一条工程结算的第5项“2013年9月15日后，发包方支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按3%月利率计算利息支付一并支付（不含质保金）”变更为“结算审核完成10日后，发包方支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按3%月利率计算利息支付一并支付（不含质保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开源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交纳40元，由原告重庆开源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开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铜法民初字第0301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凤山公司及刘本红、黄光林在形成《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时，存在胁迫行为。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三名证人能够证明在形成会议纪要前发生过锁门纠纷，而此时正值上诉人要向购房业主交房之时，被上诉人以不按其要求结算就不移交房屋胁迫。黄光林及其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交房之前所建房屋是由施工方上锁管理，且在形成《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后才向开源公司移交房屋。结算审核时间为两个月，属重大误解，且对上诉人显失公平。结算审核是双方行为，而不是单方行为，时间不是上诉方能够控制的。事实也证明，由于双方分歧过大，双方在2014年1月才完成结算审核。2013年9月15日前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成审核结算部分工程款的97%中的“2013年9月15日”真实意思应是结算审核完成后10日。结算审核时间为两个月，属于重大误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凤山公司答辩称：关于会议纪要，我们形成的初衷是双方在没有争议的条件下完成结算。至于这个过程中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是我们在工程结算量等细节上出现了一些分歧，导致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完成。
刘本红、黄光林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起诉及上诉是基于上诉人故意拖延时间。我方在一审法院已经起诉了支付工程款诉讼，开源公司在另案开庭审理之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导致另案中止审理。会议纪要可以清楚看到，会议纪要上没有凤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因是开源公司借用凤山公司资质开发项目楼盘。刘本红、黄光林名义上是与凤山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实际上是与开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凤山公司在本案中名义上是被告，实际上与本案无实际上权利义务关系，真正的关系是刘本红、黄光林与开源公司。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胁迫行为，三个证人证言是另案中的复印笔录。按建设工程规范要求，建筑物没有移交前是承建人承担保管责任。至于重大误解与显失公平都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很清楚。这个纪要除涉及本案外，还涉及另外两个施工区域，参与会议的还有结算公司的人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举出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二审中，凤山公司陈述对《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在不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下，予以认可。
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开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凤山公司、黄光林、刘本红对黄光林、刘本红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均无异议。
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开源公司与黄光林、刘本红等人为涉案工程的结算，签订的《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开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提出《渝水坊工程结算审核会议纪要》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且开源公司对该纪要存在重大误解，纪要的内容显失公平，要求变更该会议纪要的部分内容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渝水坊工程结算工程审核会议纪要》是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后签订的，且签订该纪要时，除开源公司的人员外，还有案外人龙源会计师事务所人员、汇东公司工程造价部人员；还有开源公司发包给其他承接工程内容的人员。同时，在签订纪要时，约定工程造价审核的时间为两个月，该审核时间应为合理时间；并且双方约定在2013年9月5日前基本完成结算工作，并非最终完成结算工作，2013年9月15日前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成审核结算部分工程款的97%。该纪要的内容表述清楚、明白。开源公司认为在其应交付房屋给购房户时，实际施工人将承建的建筑物上锁，迫使其签订纪要的理由，经查，涉案房屋在2013年6月竣工验收，若承建单位不移交所施工房屋，开源公司可依法主张权利；同时，承建单位在移交所施工房屋前对建筑物具有保管责任。开源公司的证人证言证实在7月上旬，承建单位开了锁，证人未能证明承建单位锁门行为与开锁行为的原因，更未能证明签订纪要的原因，开源公司在签订纪要认为受到胁迫时，完全可以拒绝签订或采取其他措施维护自身权利。同时，按照法律规定，受到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所签订的协议，开源公司可以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请求撤销，但开源公司提出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综合以上分析，开源公司认为签订纪要时存在重大误解和胁迫行为，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开源公司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获得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建筑物的工程款，是其权利；开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取得了竣工验收后的建筑物后，在合理的期间内支付工程价款，是其义务。双方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协商解决工程款结算争议，形成会议纪要。开源公司所认为纪要中的显失公平的内容，实际上并不影响涉案工程价款的结算，也未超过法律法规规定提前支付工程价款等，并未损害开源公司的利益，因此不能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开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一审法院其余评判，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开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开源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盛刚
代理审判员 乔 艳
代理审判员 康 炜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