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吴江民初字第02524号
原告（反诉被告）孟荣良。
委托代理人陈志锋，绍兴市明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东北路301号12楼。
法定代表人陈迪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海辉，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庆。
被告吴江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镇莘塔大街60号（欧陆风情第3幢60号）。
法定代表人吴燕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万红。
原告孟荣良诉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吴江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吴卫忠、人民陪审员郑乾坤、人民陪审员仓公鼎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建工集团依法提起反诉，本院合并审理，于2014年12月8日、2015年2月10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15年5月8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荣良的委托代理人陈志锋，被告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孙海辉、江庆，被告永信房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万红到庭参加诉讼。后因工作关系，改由审判员吴卫忠、人民陪审员宋长林、人民陪审员徐彩娥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荣良的委托代理人陈志锋，被告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孙海辉、江庆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永信房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孟荣良诉称，2008年2月28日，原告孟荣良与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签订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将被告永信房产公司开发的由其总承包的汾湖咏信商业广场1、2#楼土建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对工程造价、工程质量、工程结算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2009年9月11日该工程经五方验收合格。2013年8月17日，经原告与两被告三方核对，被告永信房产公司尚欠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及原告工程款9226865.75元，并签订付款计划一份，约定被告永信房产公司如有一期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则自愿按欠款总金额自2009年工程竣工之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支付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给原告及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现被告永信房产公司除支付了240万元工程款外，剩余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永信房产公司拒绝支付，致纠纷形成。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6826865.75元，并支付自2009年9月12日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被告永信房产公司在欠付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孟荣良变更为要求支付工程款2973448.98元。
被告建工集团公司辩称，1、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系总承包方，承包了被告永信房产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承包后将工程交由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施工，原告系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负责施工，原告将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作为被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缺乏法律依据，应追加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作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利于查清事实；2、本案工程总造价为43602000元，吴江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7233323.2元，加上原告应承担的税金、管理费以及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垫付资金原告应承担的财产成本，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实际已超付相应款项；3、被告永信房产公司应该还欠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
被告永信房产公司辩称，被告永信房产公司和原告孟荣良没有合同关系，且被告永信房产公司与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
反诉原告建工集团公司反诉诉称，反诉原告建工集团公司承包了永信房产公司开发的汾湖咏信商业广场1、2#楼工程，后将工程交由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负责施工。2008年2月28日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将上述工程内部承包给反诉被告孟荣良施工。双方签订《咏信商业广场工地资金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因反诉被告资金紧张，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为反诉被告垫付不足资金，反诉被告承担垫付资金财务成本费用（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支付反诉被告工程款金额及垫付款项和时间，反诉原告实际多支付了反诉被告2054471.75元。现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孟荣良返还反诉原告建工集团公司2054471.7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庭审中，反诉原告建工集团公司变更为要求反诉被告孟荣良支付财务成本费用4062948.55元。
反诉被告孟荣良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反诉原告认为双方签订资金有偿使用协议，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08年9月8日，但是反诉原告却把2008年9月8日之前相关费用也列为代反诉被告垫付的资金，用于计算财务成本，不符合双方约定，反诉原告只能从2008年9月8日以后开始计算，并且反诉被告认为利息最多只能计算到2009年12月份，因为涉案工程于2009年9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反诉原告应积极与永信房产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但是反诉原告没有积极向永信房产公司积极进行结算及催讨工程款工作，导致到目前为止反诉被告没有全额收取工程款。反诉被告认为应给予反诉原告三个月适当宽限期用于反诉原告与永信房产公司进行结算较为合理，超出此宽限期的费用应当由反诉原告承担。
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28日，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孟荣良作为承包方签订《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将其总承包的由永信房产公司开发的汾湖咏信商业广场1、2#楼工程的土建工程交由孟荣良承包经营，工程造价暂定3000万元（与建设单位约定的结算方式按实结算），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的支付及竣工结算按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同期、同比例支付，同时孟荣良应按结算价上交公司10%管理费，考虑到本项目前期垫资较多，在施工至±0.000后三个月内只扣除6%管理费，另4%在以后工程付款至85%时一次性扣除。工程涉及政府规费及税金等费用由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承担。本工程实际风险承包，不论盈亏均由孟荣良自行承担。合同签订后，孟荣良组织人员施工，工程于2009年9月18日经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五方竣工验收，并盖章确认。
涉案工程经审计单位审计金额为40902333.67元，孟荣良于2012年12月31日签字确认，后认为价款偏低，审计单位再次审计金额为43760559.57元，孟荣良于2013年6月13日签字确认。2013年8月17日，永信房产公司与建工集团公司签订《汾湖咏信一期工程付款计划》，约定工程审定总金额为43602000元，截止2013年5月31日已支付34375134.25元，结欠建工集团公司（孟荣良）9226865.75元，经协商按三次付款，后永信房产公司未按约付款，永信房产公司于2014年1月6日承诺于2014年1月15日付100万元，于1月22日付100万元，于2014年3月30日前付余下的一半，于5月30日前全部付清，以上付款计划中的其中一次延误付款，永信房产公司按总金额从2009年工程竣工之日起至全部付清日止，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息给建工集团公司（孟荣良）。永信房产公司作为甲方盖章确认，并在2014年1月6日变更付款计划并盖章确认，建工集团公司盖章确认并由孟荣良签字确认。孟荣良于2014年1月6日、2月28日二次就付款计划催讨款项。孟荣良自认与建工集团公司的结算价款应扣除10%的管理费，为39241800元。签订还款计划后，孟荣良自认收到238万元，建工集团公司自认收到340万元，永信房产公司主张除340万元外另向孟荣良支付20万元，但未能提交另外支付20万元的证据。
另查明，2013年1月23日，孟荣良在《永信商业广场一期项目部收到款项明细》的最后一页签名，并标注：以上公司已付金额34597396.2元，经双方核对，应核减36890元。另外东丽钢材款，协议书载明为8790419.97元，项目部支付2154000元，公司多支付1547977.8元；严建校（架子）按合同结算为90余万元，项目部所结账单含延期补贴为1233941.40元，公司实际支付为1750000元；江强律师费37441元、诉讼费18000元、审计费100000元、泥工200000元及承兑贴息，请公司考虑。孟荣良认为当时对账并未完成，审理中对明细所列的212项付款，提出18项异议，证据交换过程中，孟荣良与建工集团对异议第1、2、3、4、7、8、9、10、12、14、15、16、17、18项达成一致意见，多支付给陈丽仙的钢材款40506.5元由孟荣良负担一半即20253.25元、支付的执行费13031元由孟荣良负担一半即6515.5元、支付的审计费由孟荣良承担90000元。第5项，2009年8月27日鲁代碧收到建工集团公司代王鹏支付的工资9000元，孟荣良对此不清楚，不认可。第6项，2009年9月24日、12月28日建工集团吴江分公司二次向黄红军转账250000元，合计500000元，认为是代孟荣良支付的材料款，并由孟荣良出具借条，为此于2010年5月13日诉至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孟荣良已于2009年7月25日将结欠黄红军的材料款付清，借款未实际发生，判决驳回建工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建工集团公司垫付款项时实际已由孟荣良结清材料款，无须垫付。第11项，金额9000元，名目为一期诉讼费，孟荣良认为无法院诉讼费发票，不予认可。第13项，金额100000元支付给徐胜永，名目为水电费，孟荣良认为不应支付，不认可。截止2013年1月23日，孟荣良共收到建工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3902627.45元（34597396.2-20253.25-6515.5-50000-9000-500000-9000-100000）。
2008年9月8日，建工集团公司作为甲方与孟荣良作为乙方签订《咏信商业广场工地资金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资金紧张，为了能使本工程顺利完成，双方达成如下资金有偿使用协议：1、业主下达的工程款全部用于本项目（扣除税管费后），2、甲方在有能力的前提下为乙方垫付部分不足资金，甲方垫付资金从实际投入日开始以2%的月息计算利息；乙方必须对本工程投入不足的资金，所有工程款项，乙方安排资金使用计划，由甲方直接支付。甲方将根据工程实际资金使用情况，逐步收回垫付资金，乙方不得有异议。为此建工集团公司主张：1、2008年3月、4月、5月份分别垫付民工工资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合计193万元；2、2008年4月垫付施工许可证费、保险费85414元，2008年2月垫付租赁临时设施建设用地费5000元，2008年3月垫付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费6240元、2008年9月垫付律师费50000元、2008－2009年期间垫付服装及安全帽费7175元，2009年9月垫付工地打扫卫生人员工资6620元、2008年9月垫付过节费2000元、2008年7月垫付购买工地所用物资费26440元、2009年垫付诉讼费、律师费50438元。孟荣良认为民工工资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应由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交纳；施工许可证费、保险费应由被告办理并交纳，且包括在管理费内，不应由其支付；租赁临时设施建设用地费不应由其支付；其余均无异议。据此，建工集团公司除工程款外，为孟荣良垫付153913元（5000+6240+50000+7175+6620+2000+26440+50438）。保证金193万元已由永信房产公司退还建工集团公司，施工许可证费、保险费应包括在税费等管理费内，不应认定为垫付款。
综上，孟荣良至今累计收到建工集团公司款项36436540.45元(33902627.45+153913+2380000)，建工集团公司尚应给付孟荣良工程款2805259.55元(39241800-36436540.45)。
再查明，关于垫付资金利息，庭审中建工集团公司主张200万元自2008年6月起算至永信房产公司退还之日（其中143万元于2009年10月退还，50万元于2010年11月退还），150万元自签订协议之日即2008年9月至孟荣良实际还款之日止。孟荣良对计算的金额200万元、150万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前期200万元应由建工集团公司交纳，并且相关单位在退还保证金时应一并退还利息，故不应由孟荣良支付利息；后期150万元应自2008年9月开始计算至竣工验收之日（2009年9月）后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即2009年12月份。
以上事实，有原告孟荣良提交的项目经理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竣工验收备案表复印件、工程付款计划复印件、（2010）绍越商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提交的收到款项明细、已付款明细及原告孟荣良有异议的相应凭证、其余垫付款项明细、资金有偿使用协议书及到庭原、被告各方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孟荣良与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合同，实为原告孟荣良挂靠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承包施工被告永信房产公司发包的汾湖咏信商业广场1、2#楼土建工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孟荣良作为实际施工人向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主张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施工的工程结算价款为43602000元，扣除10%管理费4360200元，被告建工集团应给付原告工程款39241800元，扣除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已给付或垫付的36436540.45元，尚应支付2805259.55元，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2805259.55元的诉讼请求，超过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永信房产公司尚结欠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5826865.75元(9226865.75-3400000)，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自2009年9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首先涉案工程于2009年9月竣工验收合格至2013年8月签订付款计划期间，历经多次审计，各方多次协商最终确定工程结算价款，并由被告永信房产公司承诺付款计划，该期间应认定为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与原告孟荣良共同配合向被告永信房产公司主张工程款，且双方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及竣工结算按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永信房产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同期、同比例支付，且被告永信房产公司尚结欠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工程款5826865.75元，故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在此期间不存在拖延付款或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但是自2014年1月被告永信房产公司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100万元至今，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一直未采取有效行动向被告永信房产公司催讨工程款，考虑到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与被告永信房产公司之间另有其他工程往来，该行为有损原告孟荣良的权利，故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应支付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其次利息标准，原告孟荣良与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之间就欠付工程款未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亦未有其他约定，故本院认定被告建工集团应以2805259.55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主张的财务成本费用4062948.55元，首先前期200万元，主要为民工工资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该部分费用发生在双方签订资金有偿使用协议书之前，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对该200万元有约束力，故本院对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主张该部分财产成本费用不予支持；其次后期150万元，双方对起始时间自2008年9月起协商一致，本院认为截止时间应至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给予被告建工集团公司三个月的合理结算时间即2009年12月止。2009年12月份后，虽然被告建工集团公司由于被告永信房产公司的原因无法向原告孟荣良支付工程余款，但结欠的事实客观存在，如果一方面原告孟荣良需向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支付每月2%的利息，另一方面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又结欠原告孟荣良工程款未付，明显不公平；第三，标准应按月息2%计算，故本院认定原告孟荣良应向原告支付财产成本利息480000元（1500000*2%*16）。2010年1月后的财务成本利息，被告建工集团公司可依据被告永信房产公司出具的付款计划向其主张，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有怠于行使权利之嫌。对原告孟荣良与被告建工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被告永信房产公司未到庭质证，应视为对其提供的证据与所作的陈述放弃质证与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其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孟荣良工程款2805259.55元，同时支付以2805259.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被告吴江市永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孟荣良的2805259.55元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孟荣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反诉被告孟荣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财务成本利息480000元。
五、驳回反诉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帐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
如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0588元，由原告孟荣良负担1346元，由被告建工集团公司负担292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652元，由反诉原告建工集团公司负担11152元，由反诉被告孟荣良负担8500元。建工集团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孟荣良20742元，双方各自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均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户名称：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
审 判 长 吴卫忠
人民陪审员 宋长林
人民陪审员 徐彩娥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管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