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终字第1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72年9月11日生，汉族，个体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计明（又名刘明），男，1973年5月7日生，汉族，个体户。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仲丛乐，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光辉，男，1983年12月6日生，汉族，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蒋士海，邳州市水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强、刘计明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2）邳民初字第0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强、刘计明及其委托代理人仲丛乐，被上诉人蒋光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士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原告蒋光辉及案外人蒋随新、梁海三人合伙购置苏C×××××号（发动机号为1610B042293、车架号为LJ18R40J0AF002818）、苏C×××××挂号（车架号为LA99ERH3XA0XH）大型运输车一辆。2010年6月2日，案外人蒋随新作为借款人、案外人梁海及原告蒋光辉作为担保人与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食品城信用分社签订贷款保证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由该信用社向蒋随新贷款，蒋随新以涉案车辆抵押给该信用社。2010年7月9日，案外人邳州市汽车运输公司作为甲方、原告蒋光辉作为乙方签订“货运车辆经营合同”一份并约定，将涉案车辆挂靠在该公司名下营运。后因蒋随新未能按期还款，铜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食品城信用分社申请执行上述合同。蒋随新、蒋光辉、梁海，在执行的过程中与该信用分社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信用社同意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23日作出的（2011）云执行查5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当日蒋光辉持上述裁定至停车场提车时遭到陈强，刘计明二被告的阻拦。对于扣车的原因，二被告称因赵某欠二被告所在的恒欣汽贸首付款7万元，赵某自愿书写证明将涉案车辆抵押，而非强制扣押，赵某与涉案车辆之间的关系被告陈强及刘计明并不知情。
2012年8月17日，案外人蒋随新及梁海到庭陈述，2011年7月份左右因车辆经营问题，二人退出合伙，并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蒋光辉。对此被告认为梁海和蒋随新的陈述内容虚假，该车辆的所有人并没有发生变更，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形成于2012年4月18日的执行和解协议明确记载蒋光辉仅仅是车辆所有人蒋随新的代理人，而非车辆的所有人，因此法院的询问笔录中两个被询问人称该车辆已于2011年5月份转移给原告蒋光辉并非事实；同时认定车辆所有人只能根据车辆登记信息以及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的事实加以确认，仅凭当事人的口头陈述不足以对抗上述文书认定的效力。原告则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不足以推翻蒋光辉是车辆所有人的事实，该车辆实际所有人是蒋光辉，挂靠在邳州市运输公司名下经营。
2012年11月27日，经本院委托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2年4月23日至2012年8月8日之间的停运损失为816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3000元。对此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所鉴定的停运期间内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二维保修卡、保险证均已脱审，上述证件的有效期至2011年5月6日，在被告扣押车辆之前就已经到期，即在扣车期间该车辆并不能合法营运，因此也不存在营运损失。那么按照鉴定结论第九条第二项设定的条件“鉴定标的按现有用途继续使用”，而该鉴定结论既不能满足权属无争议的要求，也不能保证合法权益顺利实现的要求，所以该鉴定结论根据第九条的第二款由于上述条件所限而无效。而原告则认为，车辆脱审系被告非法扣押车辆及证件造成的，如果被告不扣押车辆及证件，涉案车辆将正常年检、营运。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经到庭蒋随新及梁海到庭证实，涉案车辆已经转让给原告蒋光辉所有，作为曾经车辆的合伙人蒋随新及梁海证实涉案车辆在查封期间所有人为蒋光辉，因此可以确认原告在查封期间对于涉案车辆具有营运利益，故蒋光辉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原告主张的营运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问题。在二被告将涉案车辆扣押在停车场时，即使原告取得上述有效证件，车辆被扣留而无法从事经营活动，且该涉案车辆的证件亦被二被告随车扣押，被告阻止原告提车导致其无法年审、办证，可见被告对于车辆被扣押期间的损失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二被告的陈述，被告在2012年4月23日阻止原告提车时，系因与赵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但对于赵某与涉案车辆之间的关系被告并不知情，原告持人民法院的解封裁定提车时，二被告应当知晓赵某并非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其应当通过合法途径确认原告是否为本案的实际车主。另外，在赵某为其书写将涉案车辆质押的承诺时，其亦应尽到审查赵某是否为实际车主的义务（即赵某是否为有权处分），故原告2012年4月23日至2012年8月8日之间的停运损失81600元，与二被告阻止其提车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该损失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陈强、刘计明共同赔偿原告蒋光辉停运损失81600元；二、被告陈强、刘计明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陈强、刘计明对原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称，本案诉争车辆的运营证已经失效，因此车辆不享有运营资格，故不存在运营利益损失问题。原审鉴定结论依据的是在车辆正常使用有运营资质的前提下认定损失81600元，而本案事实车辆已不能营运，故该鉴定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依据的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蒋光辉答辩称，上诉人于2012年4月23日非法扣押被上诉人涉案车辆时，虽然在此之前车辆被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法院查封保全，且涉案车辆的营运手续载明至2011年5月6日，但2012年4月23日前后该车辆被法院及上诉人相继扣押致营运手续无法到交通主管部门进行审核，在此情况下致营运手续延期未办理，现营运证拖审是上诉人扣押车辆所致，因此上诉人应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外，涉案车辆营运证有效期至2011年5月6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法院2011年6月查封该车辆时，该车辆行驶证、二维保修卡、保险证均已脱审，当时蒋光辉将车辆停放在汽贸停车场，法院查封车辆方式是在车上贴封条，而后该车辆未继续运营。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强、刘计明提供的证人赵某到庭作证，用以证明因赵某因欠陈强款，赵某将诉争车辆的运输证、二维卡交给上诉人，并承诺如不偿还欠款陈强有权变卖车辆，因此上诉人有权扣押车辆。赵某到庭证明主要事实为：诉争车辆的运输证、二维卡在其处，且该车辆是赵某与蒋光辉、蒋随新、蒋小虎共同合伙购买的。因赵某欠陈强欠款，所以将车辆营运证、二维证、资格证交给陈强，并承诺如不还钱陈强有权变卖车辆。上诉人陈强、刘计明对赵某证言质证认为，他们对证人赵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应认定赵某是涉案车辆合伙购买人有权处分该车辆，上诉人不存在非法扣押问题。被上诉人蒋光辉对证人赵某证言质证认为，赵某主张是涉案车辆购买人无事实依据，且赵某也认可在购买车辆时未出资，所以赵某将涉案车辆私自承诺上诉人有处分权无效。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陈强、刘计明是否应赔偿被上诉人蒋光辉损失，以及赔偿损失应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强、刘计明提供的证人赵某虽主张其是车辆合伙购买人，但被上诉人蒋光辉对赵某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且陈强、刘计明与赵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赵某参与合伙购买车辆的事实，本院不能仅凭证言确定赵某系车辆合伙购买人之一。本案在原审时，陈强、刘计明虽提供赵某给其出具的承诺书，但赵某并不是车辆登记车主及实际所有人，且也未将车辆实际交给陈强、刘计明保管（扣押）。蒋光辉将其所有的车辆存放在停车场，陈强、刘计明阻止蒋光辉提车对蒋光辉构成侵权，事实上给蒋光辉造成损失，因此侵权人陈强、刘计明应对蒋光辉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涉诉车辆属于运营车辆，虽然蒋光辉2012年4月23日到停车场提车时，该车辆的行驶证、二维保修卡、运输证已经到期脱审，但这些证件蒋光辉能够补办，并可及时取得运营利益。鉴于陈强、刘计明的侵权行为，造成蒋光辉不能将车辆及时投入运营，原审法院据此按运营车辆委托评估车辆损失，并判决陈强、刘计明赔偿扣押车辆期间运营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陈强、刘计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上诉人陈强、刘计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庆
审 判 员 裴运栋
代理审判员 费 蜜
二〇一三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毕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