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9刑终51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颜超，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南县人，大通湖佳农农业机械责任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大通湖管理区第一届政协委员。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2日被逮捕，2016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正德，湖南九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审理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颜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6）湘0991刑初61号刑事判决。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斌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颜超及其辩护人张正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颜超系大通湖区佳农农业机械责任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颜超伙同邓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农机销售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共计123.07万元。
被告人颜超于2016年4月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银行卡交易明细、户籍资料、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资料、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等书证、证人聂某漫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颜超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超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帮助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农业购置补贴，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颜超帮助他人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颜超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颜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颜超诈骗犯罪金额不应扣除其真实购进秧盘所获取的补贴数额11.5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应予纠正。
益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持相同意见。
原审被告人颜超及其辩护人答辩称，原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湖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湖南省财政厅联合制定、出台了《湖南省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方案确定补贴对象为符合补贴条件的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农村合作社和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另方案制定了详细的补贴操作程序，提出了“全价购机、定额补贴、县级结算、直补到卡”的工作要求，并要求各级农机、财政部门必须遵守不得违反规定程序办理补贴手续、不得以假发票或者真发票假购机形式办理补贴等工作纪律要求。
原审被告人颜超系大通湖区佳农农业机械责任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颜超伙同邓某（另案处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农机销售的事实，骗取国家农机补贴共计134.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邓某授意颜超借用大通湖区居民身份证等证件将旋耕机的补贴款申报出来。之后，颜超通过借用大通湖区居民黄某波、廖某、夏某明等26户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直补卡等证件，虚构上述26户农户购买了旋耕机的事实，以其所经营的益阳市大通湖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名义申报了50台旋耕机的补贴款（2万元/台）共计100万元，所得补贴款颜超转账给了邓某。
2、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邓某和颜超商议，从厂家以5元左右每片的进价购进秧盘，厂家再另外多发2倍购进秧盘数量的编码（即购进1片秧盘，发3个秧盘编码），用秧盘编码去套取补贴，按照2元/片的补贴款计算，每购进1片秧盘仍然可以获利1元左右。邓某和颜超便决定采取这种方式，通过将购进的秧盘免费给农户，借用农户的身份信息套取国家补贴。在邓某的授意下，颜超借用严某兰、邱某清、王某、周某民等人的身份信息，虚构了销售秧盘给上述农户或所经营的合作社的事实，申报了17.3万片秧盘的补贴款，骗取了国家农机补贴款34.6万元。颜超将所得补贴款转给邓某。
原审被告人颜超于2016年4月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颜超、证人聂某漫等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2、直补卡交易明细，证明聂某漫、彭某坤、侯某龙、夏某明、胡某、陈某、廖某、叶某、刘某兵、王某遥、严某海、翁某年、王某年、杨某裕、罗某平、廖某、陈某胜、杨某亮、皮某辉、林某、严某兰、严某甫、邱某清、李某阳、姚某、周某、孙某平、段某青、段某明的直补卡获得农机补贴款情况。
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颜超卡号为6210985610003362401的邮政储蓄银行卡的交易信息。邓某卡号为621799561000085621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颜超和邓某的资金往来。王某卡号为6217985610000044148、6210985610002998452、60561403026016491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周某民卡号为605614030260154789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梁某卡号为60561400120064420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三人的直补卡收入往来流水情况。
4、邱某清提供的记录，证明邱某清办理补贴的情况。
5、2014年佳农秧盘明细，证明2014年佳农机械有限公司秧盘和旋耕机补贴情况。
6、农业银行出具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益阳市大通湖铭新生态农业合作社账号为18492901040005195的交易明细。
7、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牡丹灵通卡账户明细清单，证明严某兰卡号为6222021912007191393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
8、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生活账本，证明颜超记载的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日常开支情况。
9、益阳市大通湖区农林水务局提供的2014年佳农公司申报补贴明细表、2015年佳农公司机具明细表和2014年、2015年三胜农机公司申报补贴明细表，证明2014年佳农公司申报补贴的情况、2015年佳农公司机具表和2014年、2015年三胜农机公司申报补贴的情况。
10、农机购置补贴产品经销商资格备案表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门面租赁合同，证明益阳市大通湖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系颜超，于2014年3月I2日成立登记并备案。
11、益阳市大通湖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花名册、身份证复印件及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证明该公司有包括颜超、邓某在内的8名成员，各成员的分工、身份信息及职业资格情况。
12、50台旋耕机实际去向表，证明50台旋耕机的实际销售去向，根据该表显示的情况，经邓某说明，邓某销售了其中22台旋耕机到欧江岔镇、衡龙桥镇、泉交河等地，并未有销售到大通湖区的旋耕机。
13、沅江市辉宏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销售明细台账，证明该公司2014-2016年销售农机的情况。
14、2014-2015年沅江市草尾盛大农机物资有限公司销售旋耕机补贴记录，证明该公司销售旋耕机的补贴情况。
15、湘阴县卫兵农用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方圆公司旋耕机的台账，证明该公司2014-2015年销售方圆公司的旋耕机的情况。
16、销售单复印件，证明2015年3月18日益阳市恒名农机公司从黄洪波手中购进出厂编号为20140463的旋耕机一台。
17、证据清单，证明龙舟厂的整机铭牌和动力铭牌。
18、益阳市赫山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2014年益阳市三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补贴名册，证明2014年益阳市三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农机补贴情况。
19、益阳市赫山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益阳市三胜农机有限公司2014年已享受补贴机具明细，证明益阳市三胜农机有限公司2014年已享受补贴机具的情况。
20、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邓某卡的农业银行账户、农村信用社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梁某、刘某祥、聂某宾、邓某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21、2014年佳农旋耕机明细，证明2014年益阳市大通湖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销售旋耕机的情况。
22、发票照片、农机发票，证明益阳市三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旋耕机单台发票为38000元。
23、金雁子合作社2014-2015年购机明细，证明金雁子合作社2014年至2015年购买农机的情况。
24、益阳市大通湖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出具的2014年三胜公司农机具明细和秧盘明细，证明2014年益阳市大通湖金雁子农机专业合作社农机补贴情况。
25、机具表格，证明2014年三胜公司新购机具和已有机具情况。
26、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及入社成员名单，证明益阳市赫山区常青农机专业合作社的组织机构代码情况和成员情况。
27、资料复印件，证明常青农机专业合作社2014年已购机具情况、开具的发票情况，2015年新购机具情况、益阳市三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为旋耕机每台5.98万元。共计4台。
28、农机购置补贴档案资料32份，证明农机购置补贴的情况。
29、2014年湖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产品经销商信息库，证明益阳市三胜农机公司在工商局的登记信息：法人代表为聂某宾，注册资金为51万元。
30、益阳市赫山区农业机械管理局及益阳市赫山区财政局文件（益赫农机[2014]14号）、关于印发《赫山区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农机补贴的范围和申领程序。文件规定：补贴对象为赫山区、益阳市高新区范围内符合补贴条件的农户等，补贴操作程序为，申领指标购机、申请补贴、补贴公示、机具核实、补贴审批发放。
31、湖南省农业机械管理局、湖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湖南省2014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农机购置补贴的程序、方式、范围等。
32、电话问询情况说明，证明大通湖公安分局经电话询问李某良，李某良反映2014年在沧水铺经销商贺某伟手中购买了一台旋耕机，由贺某伟办理的农机补贴，2016年3、4月间，晏某益介绍一男子到其家中更换了旋耕机的铭牌。
3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原审被告人颜超于2015年11月11日被公安机关登记为在逃人员。
34、到案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颜超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5、证人聂某漫、彭某坤、侯某龙、夏某明、胡某、陈某、廖某、叶某、刘某兵、王某遥、严某海、翁某年、王某年、杨某裕、罗某平、廖某、陈某胜、杨某亮、皮某辉、林某、严某兰、严某甫、李某阳、周某、黄某波的证言，证明2014年、2015年，他们在未实际购买农机的情况下，分别将自己的身份证和直补卡借给了颜超，他们没有申报过农机补贴。
36、证人梁某、杜某青的证言，证明2014年，杜某青介绍梁某给颜超、邓某认识。梁某向邓某赊购了5台旋耕机、5台插秧机、4000个左右的秧盘，但多发了3台收割机。其将自己的身份证和直补卡给了杜某清，后发现邓某以其身份申报了5台插秧机、4台旋耕机、3台收割机和1万个秧盘的补贴，共计28.25万元，颜超以其的名义申报了1台旋耕机的补贴，共计2万元。杜某清也证明相关的农机补贴是以梁某的名义申报了出来。
37、证人邱某清的证言，证明2014年和2015年，颜超为了以邱某清的名义申报出农机补贴，特地送给了邱某清5台插秧机和1.7万个秧盘。邱某清就将其身份证和直补卡给了颜超。2014年颜超以邱某清的名义申报了3.3万个秧盘的补贴。
38、证人聂某宾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颜超在大通湖成立了佳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大通湖的农户并没有在佳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购买50台旋耕机，这些旋耕机的补贴都是以大通湖的农户名义申报的。
39、证人段某明、晏某益的证言，证明他们没有在大通湖购买过农机。
40、证人倪某辉、刘某良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刘某良从倪某辉手中花费2万元购买了一台创农牌的旋耕机，其在益阳赫山区申报了农机补贴，2014年9月15日收到一笔2万元的农机补贴款。
41、证人徐某辉、范某波、周某南、刘某清、岳某辉的证言，证明他们均未在大通湖购买过旋耕机。后面有人以做活动送赠品的形式把他们旋耕机的铭牌更换了。
42、证人谭某华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左右，他在泉交河镇一男子手中以2.9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二手旋耕机，其没有申报农机补贴。
4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在颜超手里购买了1台旋耕机、1台转运机。颜超为了借用他合作社的名义申报秧盘、手扶式插秧机的补贴，特赠送他5台手扶式插秧机和3万个秧盘。其将申报出来的秧盘补贴6万元，手扶式插秧机的补贴4万元交给了颜超。
44、证人周某民的证言，证明2014年期间，他在大通湖东升园生态农业合作社没有购买过任何农机具产品。2014年上半年，颜超将其身份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拿走。后面才得知大通湖东升园生态农业合作社于2014年申报了5台旋耕机、5万个秧盘、5台手扶式插秧机、3台收割机的补贴。2015年12月的一天，颜超将3万个秧盘放在他仓库里，这些秧盘直到现在还在仓库里。
45、证人李某兵的证言，证明2014、2015年，他所销售的旋耕机都是直接从厂家购进的，所销售的旋耕机都申报了补贴并由自己获得。
46、证人刘某丰的证言，证明2015年，他介绍了湘阴县南湖洲镇四个农户从邓某手中购买了四台龙舟牌的旋耕机。其还帮李某兵销售过方圆公司的旋耕机，这些旋耕机都是销售到了湘阴县南湖洲镇，且都是李某兵在湘阴县办理的农机补贴。
4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4年期间，他销售了益阳市方圆农机公司和益阳市德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旋耕机。他从黄某波手中购进旋耕机都是已经在益阳市资阳区农机局申报过了的农机补贴。2015年5、6月份，黄某波销售了一台已经申报补贴的旋耕机给了另外的农户，要他配合做好验机等工作，并要他证明农机销售者是沈某本人。
48、证人曹某波的证言，证明2015年6、7月份，其以3.6万元的价格从益阳市方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旋耕机。旋耕机的型号为1GZ-230,出厂编号为20140463，购机时是提供的曹某球身份证给厂家。
49、证人汪某烈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的时候，邓某将两台已经申报了补贴的方圆公司的旋耕机送到他家。2014年6、7月份，黄某波还送了一台二手旋耕机给他。
50、证人夏某根的证言，证明2015、2016年，他以3.8万元的价格从益阳方圆农机公司唐某处购买了两台旋耕机。
51、证人朱某仪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黄某波给益阳南大镇的李某宏在黄洪波处购买了一台已经申报了补贴的旋耕机。
52、证人李某红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0日，他在朱某仪处以扣除补贴的34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台方圆公司生产的旋耕机,旋耕机的出厂编号为20140456。他没有申报补贴，也没有将相关证件提供给他人。
53、证人谭某辉、杨某干、龚某伟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黄某波直接给谭某辉发来三台已经申报了补贴的旋耕机。谭某辉将这三台旋耕机都卖给了益阳市南大镇的杨某干、王某良、龚某伟。杨某干、龚某伟没有申报他们所购买的旋耕机（出厂编号分别为20140465、20140421，动力编号分别为00896615、00896602）的补贴。
54、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颜超向他借了身份证、邮政银行存折，但当天就把邮政银行存折还给了他，还告诉他存折没有用。
55、原审被告人颜超供述与辩解称，2014年，他伙同邓某通过虚报旋耕机、秧盘数量的方式骗取了国家的农机补贴资金134.6万元。其中其用严某海、黄某波等人的身份信息虚报了50台旋耕机的补贴，补贴资金100万元。以佳农合作社、国清合作社、铭新生态合作社、东升园农机合作社、严春甫等人的名义虚报了17.3万张秧盘的补贴，补贴资金共计34.6万元。
56、同案人邓某供述称，2014年上半年，他和颜超商议，从厂家以5元左右每片的进价购进秧盘，厂家再另外多发2倍购进秧盘数量的编码（即购进1片秧盘，发3个秧盘编码），用秧盘编码去套取补贴，按照2元/片的补贴款计算，每购进1片秧盘仍然可以获利1元左右。他和颜超便决定采取这种方式，通过将购进的秧盘免费给农户，借用农户的身份信息套取国家补贴。在他的授意下，颜超借用严某兰、邱某清、王某、周某民等人身份信息，虚构了销售秧盘给上述农户或所经营的合作社的事实，申报了17.3万片秧盘的补贴共计34.6万元，颜超将所得补贴款转给他。2014年下半年，他授意颜超借用大通湖区居民身份证等证件将旋耕机的补贴款申报出来。之后，颜超通过借用大通湖区居民黄某波、廖某、夏某明等26户农户证、户口本、直补卡等证件，虚构农户购买了旋耕机的事实，以其所经营的益阳市大通湖佳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名义申报了50台旋耕机的补贴款（2万元/台）共计100万元，所得补贴款颜超已转账给他。
57、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7日，颜超对帮助其在农机补贴申报系统中录入补贴资料的邓天成进行辨认。2016年4月7日，颜超对和其一起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邓某进行辨认。2015年11月11日梁谚对颜超、邓某进行辨认。
58、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于2016年6月3日对邓某经营的益阳市三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和邓某位于益阳市赫山区赫山街道办事处东风岭社区秀峰东路81号的住所进行搜查。在搜查益阳市三胜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过程中，大通湖公安分局扣押了铭牌、购置补贴产品销售记录、资料复印件等23项物品。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于2016年6月15日从聂某宾处扣押邓某违法所得20万元。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颜超明知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帮助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国家农业购置补贴，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颜超诈骗犯罪金额不应扣除其真实购进的秧盘获取的补贴数额11.5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颜超采取从厂家以5元左右每片的进价购进秧盘，厂家再另外多发2倍购进秧盘数量的编码的方式，伙同他人骗取农机补贴，本案中，真实购买得到的补贴部分不同于购机成本，应认定原审被告人颜超伙同他人诈骗全部犯罪数额为134.6万元。原判决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颜超帮助他人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颜超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以颜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系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可清
审判员 练川南
审判员 雷 蕾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郭趋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