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1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毅鹏，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君、丘洁，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昭蓉，女，1979年5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永金、张晓莉，福建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旭东，男，1976年9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杜立武、陈逾龙，福建理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毅鹏因与被上诉人林昭蓉、李旭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4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7日，林昭蓉、李旭东与王毅鹏签订一份《店铺转让合同》，约定林昭蓉、李旭东将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吕岭路300号107号店面的咖啡店转让给王毅鹏；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设施、存货（详见卡布滋店面盘点表）、会员客户资源全部归王毅鹏所有，双方交接时如设备设施、存货与卡布滋店面盘点表不一致，王毅鹏照价从应支付给林昭蓉、李旭东的转让费中扣除；合同签订后15日内，林昭蓉、李旭东应当负责将第9877352号“卡布滋COPPOS及图”商标转让至王毅鹏或王毅鹏指定的公司名下，否则王毅鹏有权不支付林昭蓉、李旭东转让费尾款；王毅鹏应向林昭蓉、李旭东支付转让费620000元，已包括前述装修装饰、设备设施、存货及其他相关费用；王毅鹏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林昭蓉、李旭东定金30000元；林昭蓉、李旭东应于2012年12月27日前将咖啡店交接给王毅鹏；双方交接完成当日，王毅鹏应将林昭蓉、李旭东原支付给房东的保证金35000元支付给林昭蓉、李旭东（转为王毅鹏支付给房东的保证金）；王毅鹏按林昭蓉、李旭东提供的未付款明细表代林昭蓉、李旭东偿还债务，王毅鹏代为偿还的款项即视为已支付的转让费；王毅鹏应承担林昭蓉、李旭东提供的会员充值明细表中会员剩余的充值金额，王毅鹏承担的此部分金额视为已支付的转让款；双方交接完成一个月内，王毅鹏除尾款50000元外将其余款项支付给林昭蓉、李旭东；尾款待林昭蓉、李旭东将“卡布滋COPPOS及图”商标转让至王毅鹏或王毅鹏指定的公司名下时支付等等。当日，林昭蓉、李旭东将上述店铺交付给王毅鹏，双方对店内的设施设备进行了清点。后，王毅鹏向林昭蓉、李旭东支付了定金30000元以及保证金35000元，并以“CAROL”的名称经营上述店铺。“卡布滋COPPOS及图”商标并非林昭蓉、李旭东所有，且林昭蓉、李旭东至今未将上述商标转让至王毅鹏或王毅鹏指定的公司名下。
后林昭蓉、李旭东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王毅鹏立即支付原告林昭蓉、李旭东店铺转让费390261.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2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王毅鹏亦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王毅鹏与林昭蓉、李旭东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2、林昭蓉、李旭东返还王毅鹏支付的店铺转让款65000元及王毅鹏为林昭蓉、李旭东垫付的房租66000元和其他各项债务178892.2元；3、林昭蓉、李旭东赔偿王毅鹏装修损失112612元和经营损失232439.13元。
林昭蓉、李旭东和王毅鹏分别申请店铺员工林力炜和黄鹏轩出庭作证，林力炜和黄鹏轩均陈述店铺转让后，消费者可持原会员卡到店铺内消费，且店铺亦为消费者更换办理了新的会员卡；店铺转让后，其负责的工作范围内的设施设备与转让前是一致的等等。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王毅鹏代林昭蓉、李旭东偿还的债务。林昭蓉、李旭东主张王毅鹏代其偿还的债务共计199738.2元，王毅鹏主张其代林昭蓉、李旭东偿还的债务共计244892.2元。双方争议的事实在于：1、王毅鹏垫付的店铺租金是66000元还是51097元；2、林昭蓉、李旭东是否已经支付了《店铺转让合同》所附未付款明细表附件六员工工资中的4000元；3、王毅鹏是否已经承担了原店铺会员卡中剩余金额18378元；4、王毅鹏是否已经代林昭蓉、李旭东支付了装修玻璃款7873元。针对上述争议的事实，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关于王毅鹏垫付的店铺租金。
王毅鹏主张其为林昭蓉、李旭东垫付了2012年11月12日至2013年1月12日的店铺租金66000元。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林昭蓉、李旭东于2012年12月27日已经将讼争店铺交付给王毅鹏。因此，王毅鹏关于其支付的2012年12月27日之后的租金系为林昭蓉、李旭东垫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林昭蓉、李旭东关于王毅鹏代为支付的店铺租金为2012年11月12日至2012年12月27日的店铺租金51097元的主张，法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王毅鹏代为支付的工资。
林昭蓉、李旭东主张《店铺转让合同》所附未付款明细表附件六中的员工工资，有4000元系林昭蓉、李旭东已经支付的。但林昭蓉、李旭东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如林昭蓉、李旭东已支付该4000元，则应当从未付款明细表附件六中扣除该4000元，而非在附件六中列明。因此，法院认定，该4000元系王毅鹏代林昭蓉、李旭东支付的债务。
三、关于会员卡金额18378元。
王毅鹏自林昭蓉、李旭东处接手店铺后进行经营，持有原会员卡的消费者必然会陆续到王毅鹏经营的店铺进行消费。店铺员工林力炜和黄鹏轩的证言亦能证明消费者可持原会员卡继续在王毅鹏经营的店铺内消费，且之后亦为消费者更换了新的会员卡。因此，王毅鹏主张其已承担了原店铺的会员卡金额18378元，法院予以采信。
四、关于装修玻璃款7873元。
王毅鹏主张其为林昭蓉、李旭东代为偿还了装修玻璃款7873元，并向法院提交其向案外人刘某某转账的两张转账凭证，金额分别为2154元和5719元，转账时间分别是2013年2月17日和2013年3月6日。而《店铺转让合同》随附的附件十装修未付款清单上记载的装修玻璃款分别为玻璃材料费4216元和玻璃安装人工费3622元，合计7838元。王毅鹏向案外人刘某某支付的两笔款项与装修未付款清单上记载的装修玻璃款并不相符，且王毅鹏并无证据证明该笔付款的性质，故王毅鹏主张该笔款项系代林昭蓉、李旭东偿还的装修玻璃款，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法院认定王毅鹏代林昭蓉、李旭东清偿的债务为203738.2元并承担了原店铺会员卡金额18378元。
原审法院认为，林昭蓉、李旭东与王毅鹏签订《店铺转让合同》，林昭蓉、李旭东将店铺转让给王毅鹏。双方于2012年12月27日对店铺进行交接，并于当日对店铺内的设施设备进行清点。王毅鹏并未就设施设备和存货未交付的问题提出异议。而王毅鹏接手店铺后进行经营至林昭蓉、李旭东提起本案诉讼已半年有余。王毅鹏亦无证据证明期间其向林昭蓉、李旭东提出设施设备和存货未交付的问题。且店铺员工林力炜和黄鹏轩的证人证言亦证明店铺交接前后店铺内的设施设备是一致的。同时，林昭蓉、李旭东亦表示王毅鹏可随时取走放置于仓库内的一台甜甜圈油炸机和一台咖啡机。王毅鹏并无证据证明其曾向林昭蓉、李旭东催告要求其交付上述两台设备。另外，王毅鹏接受店铺后，店铺的经营主体变更，王毅鹏作为店铺的经营者应自行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综上，王毅鹏主张林昭蓉、李旭东存在未交付部分设施设备和存货等违约行为，法院不予采信。王毅鹏自林昭蓉、李旭东接手店铺后已经营半年有余，王毅鹏主张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并要求林昭蓉、李旭东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保证金和代偿的债务，并赔偿装修损失和经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
林昭蓉、李旭东依约将店铺交付给王毅鹏，王毅鹏应当依约向林昭蓉、李旭东支付转让费。根据前述分析，林昭蓉、李旭东并不存在拒不交付置于仓库内的一台甜甜圈油炸机和一台咖啡机的违约行为，林昭蓉、李旭东亦表示王毅鹏随时可取走上述两台设备，因此王毅鹏主张转让款扣除上述两台设备价格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而《店铺转让合同》约定店铺现有装修、装饰、设备设施、存货、会员客户资源全部归王毅鹏所有，以此转让费共计620000元。王毅鹏在签订合同时应当对店铺的设施设备情况作出了充分的了解，在店铺交接时亦对设施设备进行了清点，现王毅鹏提出店铺内的甜甜圈油炸机存在国产价格与进口价格的差价应当从转让费中扣除，缺乏事实依据，对王毅鹏的该抗辩理由，法院亦不予采纳。故王毅鹏申请在本案中对置于仓库内的一台甜甜圈油炸机和一台咖啡机的价格以及店铺内甜甜圈油炸机国产价格与进口价格的差价进行评估鉴定，法院不予准许。另外，合同约定转让费尾款50000元待林昭蓉、李旭东将第9877352号“卡布滋COPPOS及图”商标转让至王毅鹏或王毅鹏指定的公司名下后支付，因“卡布滋COPPOS及图”商标并非林昭蓉、李旭东所有，且林昭蓉、李旭东至今未将上述商标转让至王毅鹏或王毅鹏指定的公司名下。因此林昭蓉、李旭东主张王毅鹏支付转让款尾款50000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前述尾款50000元、王毅鹏已支付的定金30000元、代林昭蓉、李旭东清偿的债务203738.2元以及王毅鹏承担的原店铺会员卡金额18378元，王毅鹏应向林昭蓉、李旭东支付转让费317883.8元。合同约定，双方交接完成一个月内，王毅鹏应将除尾款50000元外的其余款项支付给林昭蓉、李旭东。双方于2012年12月27日进行交接，王毅鹏应于2013年1月27日前支付前述转让费。王毅鹏未依约按期付款，故林昭蓉、李旭东主张王毅鹏自2013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系合理诉求，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毅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昭蓉、李旭东转让费317883.8元以及利息（自2013年1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林昭蓉、李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王毅鹏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王毅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毅鹏上诉称，一、原判遗漏一重要事实，即：合同签订之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并未对《厦门卡布滋固定资产明细表》中的“全自动小型咖啡机”、“甜甜圈油榨机（全
自动油炸机）“以及”甜甜圈油榨机（油炸机）小台”三中设备进行清点验收。纵观本案证据，双方并未对《厦门卡布滋固定资产明细表》列明的“在莲花广场”的咖啡机、“在仓库”的油炸机进行清点验收。所谓的咖啡机、油炸机分别存放于莲花广场和仓库，也只是被上诉人在表中单方列明，而上诉人从未确认在莲花广场和仓库存在这些设备。二、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提供其在《厦门卡布滋固定资产明细表》中承诺移交的咖啡机和油炸机。合同签订当日，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加上双方时间不足，同意仅在对店内物品的数量初步清点后，就先支付定金和保证金，而未对店外设备进行核实。然而，随后不久，上诉人即发现所谓的“在莲花广场的咖啡机“和“在仓库的油炸机”实物并不存在。发现问题后，上诉人随即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该设备。但至今被上诉人仍未提供。三、原判对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存在未交付部分设施设备和存货的违约行为的主张不予采信，是错误的。1、如上所诉，由于被上诉人在表中列明上述咖啡机和油炸机并不在店内，因此双方对店内物品进行清点，并不能证明双方也对咖啡机和油炸机进行了清点验收。上诉人是否提出异议，并不改变被上诉人未依约移交设备的事实，也不构成上诉人的一种默认。何况，上诉人已经多次提出了异议。虽然被上诉人没有依约移交咖啡机和油炸机，但为了防止损失扩大，上诉人还是先行垫付了相关款项和进行装修。但这并不代表上诉人放弃了权利。判定被上诉人是否依约移交设备，并不是以店内前后设施设备是否一致为标准，而是以被上诉人所编制的《厦门卡布滋固定资产明细表》为依据。被上诉人既不能证明这些设备实物的存在，也不能证明已经向上诉人移交了这些设备。连设备实物都不存在，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可随时取走设备，岂非一句空话。2、被上诉人对其负有交付上述咖啡机和油炸机设备的义务，是认可和知晓的。根据《证据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已经移交了上述咖啡机和油炸机。被上诉人仅在《厦门卡布滋固定资产明细表》中列明这些设备，但未得到上诉人的确认，因此，这并不能证明其已经移交了设备实物。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没有移交咖啡机和油炸机的违约行为。四、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移交上述咖啡机和油炸机是被上诉人的主要债务，上诉人已经通过律师函等方式催告被上诉人履行该债务，但被上诉人至今仍未履行，故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已付的转让款、房租、代偿的债务、装修损失和营业损失，均是合同解除后上诉人蒙受的经济损失，该损失是由于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所致，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五、根据讼争《店铺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上诉人也有权要求从转让款中扣减上述咖啡机和油炸机设备价款。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林昭蓉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谓的“被上诉人未和上诉人清点验收并移交三种设备”的陈述与事实不符。1、店铺移交时，林昭蓉已详细注明三件设备的位置，王毅鹏可随时取走。王毅鹏在交接时，并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更未要求将三件设备运至店铺。另外，从交接时一直到本案一审时，林昭蓉均表示王毅鹏可随时取走上述三件设备，王毅鹏之所以没有取走，其实际原因是店内空间有限无法存放且在经营过程中无需使用该设备。证人林力炜的证言证实：交接后，王毅鹏已取走小油炸机，足以证实上述三件设备王毅鹏可以随时取走；经营过程中无需使用该油炸机、咖啡机。2、王毅鹏自2012年12月27日接收经营店铺起至2013年7月25日林昭蓉提起本诉讼前，从未向林昭蓉或被上诉人李旭东提出过有关三件设备未清点验收、没有移交或与附表不一致的异议；也未向林昭蓉和被上诉人李旭东催告要求交付上述三种设备。3、从王毅鹏履行合同第六条的行为可知，王毅鹏就店铺和店铺资产的交接是认可、无异议的。依据《店铺转让合同》第六条转让费用支付方式中第2、3、4款的约定，王毅鹏承担房屋保证金、会员充值金额和代偿还债务的前提是“双方交接完成后”。也就是说王毅鹏有权利等待交接完成后才履行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义务。本案中王毅鹏已缴纳保证金、已代偿债务、已承担会员充值金额的事实是不容置疑的，如交接中林昭蓉存在如王毅鹏所述的如此明显的违约行为，王毅鹏怎会支付、承担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款项。显而易见，店铺内外的资产双方均已交接完毕，王毅鹏之前对此并没有异议。4、林昭蓉申请的证人林力炜和王毅鹏申请的证人黄鹏轩在庭审中均证实，店铺交接前后店铺内的设施设备是一致的，林昭蓉和被上诉人李旭东不存在未交付部分设施设备和存货等违约行为。而且林昭蓉已将店铺转让，不再从事该行业，有关设备、存货对其没有任何用处，从常理上说，根本不会不交接店内原有的设备、存货。二、双方于2012年12月27日进行店铺交接，根据转让合同及附表内容可知，双方是按照店铺的现状进行交接的，包括装修装饰、资产、会员等。交接后，王毅鹏对店铺进行重新装修、对会员卡进行重新办理且在装修后正常营业至本案一审诉讼期间。因此，王毅鹏接收店铺的合同目的早已实现。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店铺转让合同，不是设备转让合同！这充分说明王毅鹏所述的三种设备的移交，并非本案合同的主要债务。退一万步讲，即使存在未交接三种设备的行为，该债务亦非合同的主要债务。而且，王毅鹏引用的《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中解除合同须经“催告”，然王毅鹏所谓的律师函是在一审审理中寄出，而且林昭蓉根本就没收到该函件。因此，王毅鹏解除合同之诉求既不符合合同法九十四条规定之实质要件，亦不符合程序要件的。综上，林昭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旭东答辩称，其同意林昭蓉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无异议的固定资产明细表载明的内容，已明确双方在进行交接清点验收时已对王毅鹏上诉所主张的讼争设备及存放地点进行确认，该固定资产明细表在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合同》中予以载明，王毅鹏亦已支付合同约定的交接完成当日应支付给林昭蓉、李旭东原支付给房东的保证金35000元，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双方对讼争店铺及资产已完成交接。此后王毅鹏也对讼争店面进行经营，也无证据证明王毅鹏曾向林昭蓉、李旭东催告交付讼争设备且被林昭蓉、李旭东拒绝。且若如王毅鹏上诉所主张的移交讼争设备系林昭蓉、李旭东主要债务，则王毅鹏在受让讼争店面后直至本案诉讼前已经营半年有余，却从未要求林昭蓉、李旭东归还主要经营设备，显然有悖常理。故王毅鹏关于双方当事人并未对讼争设备进行清点验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如上分析，王毅鹏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上诉主张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要求解除合同并由林昭蓉、李旭东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林昭蓉、李旭东并不存在拒不交付讼争设备情形，故王毅鹏关于讼争设备应当作价在转让款中予以抵扣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王毅鹏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8元，由上诉人王毅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向阳
代理审判员 胡林蓉
代理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清强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