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桐江商初字第15号
原告：申屠建存。
委托代理人：倪英华。
被告：申屠叶菲。
被告：申屠钢。
被告：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申某丙。
被告：申屠洪平。
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原告申屠建存与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屠洪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依法由审判员袁来红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由于被告申屠叶菲下落不明，本院适用公告方式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本院于2015年1月10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倪英华、被告申屠钢和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屠洪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斌、李凌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申屠叶菲经本院适用公告方式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申屠建存起诉称：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12年11月12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5月3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7月5日借款50万元、2013年8月12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4月11日借款60万元，该五次借款合计金额为410万元（不包括其他的借款金额）。在原告每次交付借款后，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均出具借条。后三被告只归还原告2012年11月12日借款100万元中的50万元及2014年4月11日借款60万元中的10万元，合计归还借款60万元，其余350万元借款，三被告一直拖延归还。2014年9月20日，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诺该350万元借款自2014年11月30日起分期分批还清，并由被告申屠洪平以桐庐县城南街道皇公馆酒店名义提供担保。此后，四被告仍未信守诺言，至今未归还分文。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归还借款350万元、支付利息21万元（利息计算到2014年12月20日，后续利息按月利率2%标准另计）、承担律师代理费63650元，合计3773650元；2、判令被告申屠洪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四被告承担。
被告申屠叶菲未作答辩。
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屠洪平答辩称：一、被告申屠钢对被告申屠叶菲与原告之间的款项往来事项毫不知情。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现有证据显示，被告认可共收到原告的借款总金额为4312500元。被告申屠叶菲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4年8月22日期间，通过银行转帐方式先后向原告汇付款项共计金额为7749000元，该款项有被告申屠叶菲的银行卡转账凭证为证；二、被告申屠叶菲通过证人俞某的银行卡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4年4月25日先后9次向原告汇付款项共计382000元。该款项有俞某的银行卡转账凭证及俞某的证言为证；三、被告申屠叶菲于2014年4月15日让申某丙通过银行卡转账汇付原告款项27500元，该款项有申某丙的银行卡转帐凭证及申某丙的证言为证；四、原告在被告申屠叶菲已全部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前提下，于2014年9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申屠叶菲及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归还借款，并申请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法院查封冻结了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而在此时，被告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正在向银行申请一笔贷款，在贷款即将发放的关键时刻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查封冻结，一旦银行贷款不发放，公司将面临无法正常运转的情形。原告正是利用诉讼查封银行账户相要挟，迫使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申屠洪平在原告事先拟好的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直到此时，被告申屠钢才知道被告申屠叶菲向原告借款的事情，但被告申屠叶菲并未告知被告申屠钢已归还借款的事实，直到本案诉讼之日，被告申屠钢才了解整个还款的真实情况；五、被告申屠钢通过申某甲向原告归还借款184万元的事实非常清楚。在还款协议签订不久，被告申屠叶菲即离家出走，一直无法取得联系。由于被告未按约定时间归还第一笔款项，原告数次催讨，要求被告申屠钢一次性归还借款350万元及利息，并声称若不尽快归还，则原告还要向法院起诉并申请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由于被告申屠钢正在广州出差，被逼无奈，要求证人申某甲将合伙经营店里的款项尽快结算一下，凑200万元款项支付给原告。经申某甲核算，当时合伙店里属于被告申屠钢的款项只有184万元，在被告申屠钢的要求下，申某甲一次性将款项184万元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原告，代被告申屠钢归还了部分借款。该部分还款事实有银行转帐凭证及证人申某甲的证言为证；六、直到原告本次诉讼时，被告申屠钢才知道被告申屠叶菲不仅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了大量的高额利息。原告在两被告已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高额利息的情况下仍然提起本案诉讼，严重违反诚信原则。综上所述，自2012年10月起至2014年12月5日止，被告申屠叶菲自行通过银行汇付原告款项7749000元，通过俞某银行账户汇付原告款项382000元，让申某丙代为还款27500元，再加上被告申屠钢通过申某甲向原告汇付款项1840000元，两被告先后向原告汇付款项总计9998500元，远远超出原告向被告申屠叶菲提供的4312500元借款，被告不仅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之外，还多支付了款项5686000元。为此，被告申屠钢要求原告立即退还多余的款项，如原告拒不退还的，被告申屠钢保留进一步诉讼的权利。现原告故意隐瞒上述客观事实，利用手中的借条原件再次诉讼，要求被告归还3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申屠建存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2014年9月20日出具的还款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确认被告至2014年9月20日欠原告借款350万元，包括款项的组成以及款项归还期限；
证据2、借款协议、借款汇付凭据五份，证明还款协议上所注明的五笔借款都签订了借款协议以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所有的款项都汇付给被告的事实；
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律师代理费收费发票，证明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依据和数额；
证据4、两份银行汇款凭据和一份借款协议，证明除了本案借款350万元以外，原、被告还存在着其他数额巨大的借款事项，被告在2014年9月20日还款协议签订前已经陆陆续续归还部分借款和支付部分利息的事实；
证据5、申某甲与原告申屠建存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汇付申某甲借款100万元的汇款凭证，证明证人申某甲与原告申屠建存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申某甲汇付的184万元款项是归还其本人欠原告申屠建存的债务。
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屠洪平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申某丙的汇款凭证并申请申某丙到庭作证，证明申某丙于2014年4月15日代被告申屠叶菲归还原告借款27500元的事实；
证据2、申某甲的汇款凭证并申请申某甲到庭作证，证明被告申屠钢通过申某甲于2014年12月5日归还原告借款184万元的事实；
证据3、俞某的农行卡汇款凭证并申请俞某到庭作证，证明被告申屠叶菲通过俞某的农行卡分9次归还原告借款382000元的事实；
证据4、被告申屠叶菲的汇款凭证，证明被告申屠叶菲通过其持有的农行卡及建行卡归还原告借款7749000元的事实；
证据5、原告申屠建存于2015年1月16日出具给申某乙的借条一份，证明原告申屠建存向申某乙借款800万元，由本案证人申某甲为该8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以及申某乙与被告申屠钢于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申某乙将前述对原告申屠建存的8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了被告申屠钢，由本案证人申某甲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字。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申屠建存提供的证据，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屠洪平质证认为：证据1，对还款协议中三被告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具体的借款金额不予认可，与实际借款金额不符。证据2，2012年12月12日的借款协议100万元借款是认可的，但该借款协议中被告申屠钢签字非其本人所签；2013年5月3日的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100万元，原告实际汇付借款金额为945000元，同时，对该借款协议的出借人有异议，该汇付凭证的付款方为周德明，不是原告本人，与本案无关，借款协议中被告申屠钢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2013年7月5日的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50万元，但原告实际汇付借款金额为472500元，该借款协议中被告申屠钢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2013年8月12日借款协议中借款金额100万元，但原告实际汇付借款金额是94万元，借款协议中被告申屠钢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2014年4月11日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60万元，但原告实际汇付的借款金额是50万元，对这份借款协议背面注明的收条内容是否是申屠叶菲本人签署，三被告不知情，且也不符合常理，对该借款协议背面的收条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对委托代理合同、收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4，对2012年9月19日和2013年9月23日两笔借款合计190万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对上述所有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不予认可，被告怀疑3分息的内容不是与借款协议在同一时间形成，可能是事后添加上去的，3分利息明显高于法律所保护的相关标准。对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屠洪平提供的证据，原告申屠建存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中的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汇款凭证的证据关联性和对被告所要证明本案欠款已还的事实有异议。被告申屠叶菲的还款，原告起诉的五笔借款中最早一笔的时间是2012年11月12日，被告申屠叶菲通过建行卡汇付原告款项的明细有部分都是在借款之前，借款之前汇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至于被告申屠叶菲汇付原告的其他款项，由于原告和被告申屠叶菲间还存在其他大量的借款，部分是现金交付借款的，部分是银行转账交付的，被告申屠叶菲该汇付凭证不能证明本案350万元借款已归还的事实。申某甲和俞某的银行汇付凭证，由于他们与原告有其他借款关系，申某甲、俞某与原告之间的款项汇付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代被告归还借款的事实。对证据1、2、3中申某丙、俞某、申某甲的证人证言，原告申屠建存质证认为：对证人申某丙的身份资格有异议，申某丙本身是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与本案其他被告有利害关系；证人俞某与被告申屠叶菲、被告申屠钢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纳；对证人申某甲的身份资格有异议，申某甲与原、被告均有经济往来，与原告还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纳。证据5，原告出具给申某乙的借条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是原告向申某乙出具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债权转让协议，原告至今没有收到这份债权转让协议。对证人申某丙、俞某、申某甲的证言，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屠洪平质证认为：对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予以认可。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申屠建存提供的证据1、2、3系原件，来源合法，具备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申屠建存提供的证据4、5缺乏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屠洪平提供的证据1、3、4以及相应证人证言，所证明的汇款均发生在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以前，而还款协议系原、被告双方本人签字盖章，具有真实性，还款协议前所还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屠洪平提供的证据2，申某甲的汇款及其证言，由于申某甲本人与原告申屠建存间存在着借贷关系，其汇付原告申屠建存款项184万元时，还款协议约定的到期还款额度只有50万元，其汇款后未向原告申屠建存和被告申屠钢索要收条，被告申屠钢也未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向原告申屠建存索要收条和相应借条，且证人申某甲与原告申屠建存和被告申屠钢均有经济往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屠洪平提供的证据2不予认定。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屠洪平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申屠叶菲和被告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多次向原告借款。其中：2012年11月12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3年5月3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3年7月5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2013年8月12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4年4月11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五次借款金额共计410万元。该五次借款均约定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如借款人逾期不还，由借款人承担该借款引起诉讼而产生一切费用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借款后，被告申屠叶菲和被告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归还了2012年11月12日100万元借款中的50万元和2014年4月11日60万元借款中的10万元，共计归还借款60万元，尚欠原告借款350万元及相应利息。由于被告申屠叶菲和被告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按约归还，原告曾于2014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在诉讼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财产价值在450万元内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本院于当日作出（2014）杭桐江商初字第285－1号民事裁定：对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或财产折价限额在450万元内予以冻结或查封、扣押。次日，本院至桐庐县国土资源局、桐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被告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相应房地产进行了查封，对被告申屠叶菲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但无资金。后原告于2014年9月22日以原、被告决定通过协商途径解决纠纷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当日口头裁定：准许原告申屠建存撤回对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起诉。在本院（2014）杭桐江商初字第28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屠建存为出借方（甲方）与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借款方（乙方）、被告申屠洪平（桐庐县原城南街道皇公馆酒店）为担保方（丙方）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载明：一、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现尚欠甲方借款计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小写350万元，其中2012年11月12日50万元［借款100万元已还50万元］、2013年5月3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7月5日借款50万元、2013年8月12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4月11日50万元［借款60万元已还10万元］}。二、乙方承诺于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甲方50万元，2015年2月15日前归还甲方100万元，其余200万元于2015年4月30日前还清。如乙方有一期未按约归还的，甲方可就上述借款及全部借款利息一并起诉乙方。三、本协议签订后，如乙方按约归还的，甲方放弃利息；如乙方不按约归还的，甲方仍可向乙方主张全部借款利息。四、担保方自愿对乙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二年。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自各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后该协议特别添加了一条即第六条、乙方每归还一笔借款，甲方归还相同金额的借条。原告在该还款协议的落款甲方栏签名捺印，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该还款协议的落款乙方栏签名捺印和盖章，桐庐县原城南街道皇公馆酒店在该协议的落款丙方栏盖章。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未归还借款，被告申屠洪平（桐庐县原城南街道皇公馆酒店，现为桐庐县城南街道港丽大酒店）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另查明：被告申屠叶菲与被告申屠钢原系夫妻，于2014年5月14日在桐庐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效力问题。从该还款协议的内容看，还款协议记载了每笔借款发生的时间、借贷金额、已还金额、尚欠金额，并且约定了还款数额、归还期限，故该还款协议的内容是明确的，不存在歧义。从取得方式上看，到庭的被告对本人签名和盖章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还款协议系在被告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办公室签订，签订时被告申屠叶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人，对其本人与原告间发生的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和尚欠金额应该是清楚的，在还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应承担何种责任也应是清楚的。被告申屠钢原系被告申屠叶菲的丈夫和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还款协议时有责任和义务向被告申屠叶菲了解清楚是否借款，借款金额和尚欠借款金额，在阅读了还款协议的内容后应当明白在还款协议上签名所代表的意义及所需承担的责任。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是通过合法途径和正当手段解决原、被告间的纠纷，故本院对被告申屠钢辩称的还款协议的签订是原告利用诉讼查封银行账户相要挟，迫使被告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申屠洪平在原告事先拟好的还款协议上签字盖章之意见不予采纳。该还款协议是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二、还款协议签订前后被告或案外人汇付原告申屠建存的款项认定问题。还款协议对每笔借款发生的时间、所借金额、还款金额和尚欠金额都是相当明确具体的，是原、被告双方对在签订还款协议前原告与被告申屠叶菲、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间发生借款的重新约定和总结算，现原告与被告申屠叶菲、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间发生的借款协议原件仍由原告持有，故对该还款协议形成前被告或案外人汇付给原告的款项不能作为归还该还款协议所明确的几笔借款认定；关于还款协议签订后，申某甲汇付给原告的款项184万元。首先，在申某甲汇付该184万元款项时，还款协议约定的到期还款额度只有50万元，其余借款均未至履行期限。同时，该还款协议在原有内容的基础上特别增加了一条：借款方每归还一笔借款，出借方归还相同金额的借条。申某甲汇付原告款项184万元后未向原告和被告申屠钢索要收条，被告申屠钢也未根据还款协议约定向原告索要收条和相应借条。由于申某甲与原告间存在过借贷关系，申某甲仅凭被告申屠钢电话通知汇付应属被告申屠钢本人的款项给原告，来归还被告申屠钢尚未足额到期的借款，汇付款项后又未索要借条和收条，这与生活常理相悖；其次，虽然申某甲与被告申屠钢均认可该汇付的184万元款项是申某甲与被告申屠钢两人合伙所办企业终止后结算应分给被告申屠钢的款项，但申某甲与被告申屠钢并未提交合伙办企业和合伙企业终止后结算依据；第三，从被告申屠钢提交的证据看，申某甲为原告向他人借款提供保证，他人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申屠钢后，申某甲又作为见证人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说明申某甲与原告和被告申屠钢均有经济往来，与原告和被告申屠钢均有利害关系，故本院对申某甲所汇付给原告的款项184万元不作被告申屠钢归还原告款项认定。三、原告所交付被告申屠叶菲的借款金额认定问题。原告与被告申屠叶菲签订的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金额与原告通过银行汇付给被告申屠叶菲的借款金额不一致，原告认为差额部分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申屠叶菲的，原告对差额部分作了合理的解释。同时，原、被告签订的还款协议对双方间发生的借款金额再一次进行了明确，被告在还款协议上签名时对借款金额未提出异议，故对原告交付给被告申屠叶菲的借款金额应以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金额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借款应予归还并应支付利息。现原告主张的利率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调整为按借贷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利率计算利息。被告申屠洪平对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按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聘请律师出庭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原告与被告申屠叶菲、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各份借款协议虽均约定如借款人逾期不还，由借款人承担该借款引起诉讼而产生一切费用损失（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对前发生借款的重新约定和总结算，该还款协议对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未予以明确，且借款协议与还款协议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主体不尽相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聘请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尚应归还原告申屠建存借款350万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自2014年9月20日起按月利率1.87%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由被告申屠洪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二、驳回原告申屠建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支付迟延履行金。
案件受理费3698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989元，由被告申屠叶菲、申屠钢、杭州申科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申屠洪平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6989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袁来红
人民陪审员 吴小明
人民陪审员 周玉琴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玲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