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终字第1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其拉图，男，蒙古族，某站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敖丽红，女，达斡尔族，某站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荣树勤，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牛翰杰，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好特老，男，蒙古族，某局退休干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迎春，女，蒙古族，某局退休干部，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乌妮热，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与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4日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好特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2011）呼民终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0）海民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海拉尔区人民法院重审。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日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2012）呼民终字第18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1）海民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发回海拉尔区人民法院重审。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书，二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汪伟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静超、阿润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牛翰杰、荣树勤，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的委托代理人乌妮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乌其拉图与敖丽红系夫妻关系，被告好特老与迎春系夫妻关系，原告乌其拉图是被告迎春的哥哥。1997年经被告好特老联系，原告乌其拉图及被告好特老二人共同购买了呼伦贝尔市华联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开发建设的二层小楼住宅两户。1998年3月10日，被告好特老以二人名义与华联公司签订了购楼协议，约定被告好特老、原告乌其拉图分别购买华联小区商品住宅楼小二楼9-8、9-9，每户面积176.15平方米，每户房款303262.50元，两户房屋总价款为606525.00元。购楼协议中备注：“现交款现金120000.00元，转材料173000.00元，合计293000.00元”。2001年至2007年期间，原告乌其拉图陆续向华联公司交购房款105000.00元，至2008年11月份仍欠华联公司购房款，华联公司因此于2008年11月将原告乌其拉图、被告好特老诉至法院，要求二人共同偿还所欠房款208525.00元及利息504498.24元。经调解，双方最终达成协议，由原告乌其拉图、被告好特老共同偿还购房款208525.00元、利息300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456.25元，后原告乌其拉图将此款还清。调解时原告乌其拉图与被告好特老未对此款如何给付进行约定，事后二人也未对此款在内部承担上进行约定。华联公司于2009年4月3日出具证明一份，华联小二楼9-8、9-9两户房款全部结清，交款办理人为原告乌其拉图，房款来源不详。2009年被告好特老为原告乌其拉图与其在华联小区分别所有的9-9、9-8两户房屋办理产权证交纳了税金及费用共计22469.40元。关于1998年3月10日签订购楼协议时已交纳的293000.00元包括20000.00元定金、100000.00元支票及173000.00元水泥款三部分。1997年6月30日由原告乌其拉图经手交给华联公司20000.00元现金作为购房的定金，因买房联系人系被告好特老，所以华联公司在记账凭证中付款单位记载为被告好特老。1998年1月13日由原告乌其拉图经手交给华联公司100000.00元支票一张，华联公司在交款凭证上记载该款系被告好特老房款。1998年1月14日华联公司将支票转入公司帐内，中国工商银行转账进账单显示付款人为海拉尔运输管理建设分站。1997年8月13日9542农场负责人曲某某向原海拉尔市交通局借水泥500吨，每吨369.00元，折合人民币198000.00元，约定此款于1997年11月末还清，9542农场以机械设备作为抵押，海拉尔交通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乌其拉图）进行担保。9542农场负责人曲某某将500吨水泥交给原告乌其拉图，1997年8月13日原告乌其拉图将水泥交给华联公司，华联公司重新作价后，出具收据一份，记载“上款系：乌其拉图，水泥500吨×346元=173000.00元”。关于1998年3月10日交齐的293000.00元，原告乌其拉图、被告好特老坚持认为该款是交纳自己房屋的房款，关于房款所有权，原告乌其拉图坚持是自己的钱款，被告好特老坚持认为该款系9542农场负责人曲某某用房款形式给付其的牛羊款。
另查明，1999年3月9日由被告好特老出面，以原告乌其拉图及被告好特老的名义向华联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向华联公司暂借其与原告乌其拉图的房产证共两个用于办理贷款，实际上原告乌其拉图用房产证于2002年5月17日在海拉尔哈克信用社贷款160000.00元用于种地周转。1995年11月21日经原告乌其拉图介绍，曲某某以9542农场的名义收购了被告好特老的牛羊及油罐等物品，作价280000.00元。
再查明，原海拉尔市交通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经济性质为国有经济，法定代表人为原告乌其拉图。1999年8月1日该公司振兴农场转为股份制企业，由原告乌其拉图承包经营三年（1999年8月1日至2003年8月1日），其中职工占有股份18%，原告乌其拉图占有股份82%。新左旗9542农场于1995年成立，在2011年3月1日工商查询时已注销，注销企业基本信息显示：新左旗9542农场法定代表人为曲某某，企业性质个人独资，经营期限自2002年9月12日至2006年9月12日。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乌其拉图、被告好特老共同在华联公司购买了面积相同、价款相同的两户房屋，现房款已全部付清。原告乌其拉图、被告好特老对2001年至2007年陆续交付的105000.00元及2009年经法院调解后交纳的剩余房款208525.00元由原告乌其拉图交纳均无异议，该院对此予以认可。争议焦点为1998年3月8日在签订购房协议时交付的293000.00元房款由谁交纳。原告乌其拉图主张首付房款293000.00元由自己交纳，被告好特老辩称该款系曲某某给付自己的牛羊款，其用牛羊款折抵房款。
双方所争议的293000.00元是由20000.00元定金、100000.00元支票及173000.00元水泥款三部分组成。其中水泥款173000.00元，结合原告乌其拉图、被告好特老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款系9542农场（负责人曲某某）向原海拉尔市交通局借的500吨水泥，该款因到期未还，原海拉尔市交通局将此款记在了海拉尔交通机械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乌其拉图）帐上，现原告乌其拉图主张因公司转制，该笔欠款已成为原告乌其拉图个人债务。该院认为，该公司于1999年转制后，性质为股份制企业，原告乌其拉图占有大部分股份，但不代表公司系其个人的，原告乌其拉图个人身份不能与企业或公司性质混同，且原告乌其拉图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偿还了此款，故对原告乌其拉图主张水泥款173000.00元系其所有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100000.00元支票，结合原告乌其拉图、被告好特老提供的证据，该款系海拉尔运输管理站建设分站支付给华联公司，原告乌其拉图作为经办人将此支票交付给华联公司，但原告乌其拉图未能举证证明海拉尔运输管理站建设分站与原告乌其拉图之间关于这100000.00元有必然联系，无法证明此款与原告乌其拉图有直接关系，故对原告乌其拉图主张该款系其所有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乌其拉图主张其从信用社贷款300000.00元用于偿还后期购楼款，并要求被告好特老因此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该院结合证据认为，该款系2002年原告乌其拉图为种地从信用社贷款160000.00元后转贷至2010年本息累计为300000.00元，并非原告乌其拉图所称用于偿还房款，故对原告乌其拉图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原告乌其拉图、敖丽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6.00元由原告乌其拉图、敖丽红负担。
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上诉人乌其拉图与被上诉人好特老一起购买华联公司两户位置相邻、面积相同的小二楼，购楼款636525.00元（含利息30000.00元及其他费用）全部是上诉人乌其拉图交纳的。一审判决认定293000.00元不是上诉人乌其拉图交纳的，显然十分错误。1、上诉人乌其拉图于1997年6月30日交纳定金20000.00元。联系购楼时，因被上诉人好特老认识华联公司经理梁凤武，故购楼时由被上诉人好特老出面联系。双方谈妥后，上诉人乌其拉图亲往华联公司财务室交付定金。华联公司以被上诉人好特老之名出具收据。但20000.00元是上诉人乌其拉图用自己的钱所交，被上诉人好特老本人也在2011年3月10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时，亲口承认“两个房子20000.00元定金是乌其拉图交的是事实”。2、上诉人乌其拉图于1998年1月13日交到华联公司现金转账支票100000.00元，华联公司仍以被上诉人好特老之名出具收据。这100000.00元支票，是上诉人乌其拉图个人向原海拉尔区交通局下属单位的借款，有账面记载为据。这100000.00元与被上诉人好特老没有关系，其在2011年3月10日庭审时，曾明确承认：“98年10月13日10万元是乌交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当事人陈述是证据的一种。被上诉人好特老本人的陈述与上诉人乌其拉图所说一致，应当依法认定。3、198000.00元水泥借款，华联公司折合173000.00元材料款，是上诉人乌其拉图交纳的。1997年8月13日，9542农场场主曲某某，为回报上诉人乌其拉图几年来的帮助，以书面借款形式，向上诉人乌其拉图所在的交通局借出水泥500吨，每吨396.00元，合计198000.00元，将水泥票给了上诉人乌其拉图，上诉人乌其拉图又将水泥票送交华联公司材料部，折合款项173000.00元，华联公司仍以被上诉人好特老之名出具收据。这笔水泥借款，由于曲某某没有按承诺还款，交通局直接将欠款记到上诉人乌其拉图的名下。上诉人乌其拉图是曲某某借水泥款时的担保人，更是水泥款的占有、使用人，承担还款义务天然合理。一审法院的补充调查，更进一步证明了上述事实。但是，一审判决却认定500吨水泥帐下到上诉人乌其拉图名下和本案无关。若没有500吨水泥款抵顶173000.00元，华联公司怎能出具证明称“两户小二楼款已由乌其拉图交清”？这是一个不可忽视的证据，是交清两户购楼款证据链条中极其重要的一环，必须依法予以确认。在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开庭时，上诉人乌其拉图提供的证人孙某某已经出庭作证，他是当年交通局企业办的主任，也是出借水泥的经手人。他的证言，与上述事实可以互相印证。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情，应当借阅二审案卷，而不能以“证人没有出庭”为借口，全盘否定这一证据。4、曲某某个人农场于1995年买下被上诉人好特老家的牛羊之后，一直没有付款，上诉人乌其拉图始终在为被上诉人迎春着急，也曾陪其讨要而无果。2003年，上诉人乌其拉图为被上诉人迎春从曲某某处要到“欠牛羊款28万元”的欠条，交到被上诉人好特老的手中。这一欠条，被上诉人迎春已在亲笔信中明确承认。欠条本身，证明被上诉人好特老家的牛羊，已经卖给了曲某某，还能证明曲某某的水泥欠款没有抵顶牛羊款，否则，曲某某不会出具280000.00元的欠条。5、上诉人乌其拉图所在的海拉尔交通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振兴农场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在《振兴农场转为股份制企业的通知》之前，承包合同约定的三年承包期，已经变为无时间限制的个人承包，合同第八条“自承包协议签订之日起，农场资产及一切债务，与交通局无任何经济关系，一切债务由乙方承担”。这种情况一直延续至今。一审法院认定此事没有分先后，不符合事实。6、上诉人乌其拉图为了交纳购楼款，以种地的名义从信用社贷款，因为那时还不能以买楼的名义贷款，只能说是种地需要，而且贷款申请书上，有被上诉人好特老的亲笔签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典型的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损失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收缴”的规定，被上诉人好特老应当将购楼款返还给上诉人乌其拉图，并给付利息及其他损失。以种地的名义从银行贷款，相关手续的签字都是被上诉人好特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错误判决，维护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的合法财产权益，判决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给付自住楼房的房款。
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答辩称，一、本案的焦点是上诉人乌其拉图、被上诉人好特老与华联公司签订的《购楼协议》中首付款293000.00元的来源。查清该首付款是不是上诉人乌其拉图的个人财产，查清上诉人乌其拉图的财产是不是遭到了损失，被上诉人好特老是不是非法获利即可。原审中通过双方的证据均证明争议房款293000.00元的来源是9542农场。上诉人乌其拉图与9542农场曲某某二人均承认9542农场曾收购被上诉人好特老的牛羊而未付款，由此被上诉人好特老与9542农场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付款方即9542农场曲某某证明给付华联公司的三笔款项共计293000.00元是返还被上诉人好特老的牛羊款这一事实。9542农场以给被上诉人好特老买房时支付款项的形式，履行了对被上诉人好特老的债务。因此该293000.00元不是上诉人乌其拉图所持有财产，所以不存在上诉人乌其拉图给被上诉人好特老垫付房款的事实，该房款与上诉人乌其拉图无任何关联。剖析本案所有证据，购房所支付三笔款项共293000.00元，无论哪笔钱是由上诉人乌其拉图经手或担保，其来源均是9542农场无疑，而非上诉人乌其拉图所持有的财产。二、上诉人乌其拉图声称9542农场答应给其劳动报酬，由此主张该房款，更于法无据。上诉人乌其拉图只是认为9542农场曲某某应该给他买房子，那么他应向许诺给他买房子的9542农场曲某某主张房款，而不应向被上诉人好特老主张。此房款原本不是他的财产，充其量为其可期待的利益而已。上诉人乌其拉图主张该房款没有法律依据。如果事实如上诉人乌其拉图所述曲某某的借款已由其偿还，交通局出具财务结论证明，证实欠款已还清即可，没有必要复印所谓的账本单页来证明。因为上诉人乌其拉图与曲某某合伙办理9542农场，原海拉尔市交通局将曲某某的账目挂在上诉人乌其拉图名下属于财务挂账行为，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乌其拉图偿还借款。至于9542农场曲某某许诺上诉人乌其拉图的“报酬”或“好处费”，应向9542农场曲某某主张，而不应向持有9542农场债权的被上诉人好特老主张。曲某某与上诉人乌其拉图之间属于合伙纠纷，而被上诉人好特老与9542农场之间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三、上诉人乌其拉图与被上诉人好特老之间没有形成买卖房屋或债权债务关系，更没有上诉人乌其拉图为被上诉人好特老垫付房款的事实。1995年初，海拉尔交通机械设备进出口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上诉人乌其拉图）与曲某某合伙办理了9542农场。当年上诉人乌其拉图出面购买了被上诉人好特老的牛羊及油罐（作价280000.00元）交给9542农场经营。以上事实双方没有争议。1998年上诉人乌其拉图与被上诉人好特老共同从海拉尔华联小区购买两套住房，在被上诉人好特老的一再催促下9542农场以定金20000.00元、水泥173000.00元、现金100000.00元分三笔给付华联公司293000.00元，抵顶了所欠被上诉人好特老的牛羊款，被上诉人好特老取得了房屋产权证。关于被上诉人好特老购房款的来源曲某某的证言及其他所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明。上诉人乌其拉图作为被上诉人好特老的亲戚、买卖牛羊的经手人始终参与了被上诉人好特老购房过程。但是上诉人乌其拉图与被上诉人好特老之间并没有任何因买卖房屋，垫付款项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乌其拉图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四、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应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没有无法律根据的受益，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也没有证据证明遭受任何财产损失，也推断不出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的损失即是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获得的利益，因此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不当得利不能够成立，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获得此房款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是个人牛羊款的兑现，不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乌其拉图称当时办理贷款的所有手续由被上诉人好特老签字不是事实，因为哈克信用社诉上诉人乌其拉图和被上诉人好特老案件的庭审笔录当中，上诉人乌其拉图是当时被告，庭审时承认所有被上诉人好特老的签字都是上诉人乌其拉图代写的，上诉人乌其拉图在庭审中已经承认。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的诉讼请求，以维护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证据如原审判决所列。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1999年8月1日海拉尔区交通局和上诉人乌其拉图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条款，证明振兴农场是先承包后转制的。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不了承包关系和转制关系，因为三份协议都是同一天形成，证明不了先后顺序，从内容上没有说变成个人企业，只是由职工身份变为股东身份。因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票据一组（六张，共105000.00元），证明上诉人乌其拉图交完293000.00元房款后又替好特老交付了95000.00元房款，自己交纳10000.00元房款，上诉人乌其拉图的房款变为300300.00元，剩下的钱都是替被上诉人好特老缴纳的。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乌其拉图和被上诉人迎春之间是兄妹关系，当时两家协商买房子，当时谁去交钱没有分彼此，因为当时买的两户，该组票据是缴纳其自己房款的钱，跟本案争议的房款没有关系。因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三，收据八张，证明在华联公司起诉上诉人乌其拉图与被上诉人好特老之后，由上诉人乌其拉图筹齐243000.00元后缴纳的被上诉人好特老房款。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华联公司起诉上诉人乌其拉图与被上诉人好特老之后，并不知道谁欠款，所以把两个人作为连带关系起诉的，上诉人乌其拉图去交房款说明其没有交齐房款。上诉人乌其拉图交房款时华联公司不区分是哪个房子的房款，是根据上诉人乌其拉图的叙述开具收据。因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乌其拉图与被上诉人好特老共同在华联公司购买了面积相同、价款相同的两户房屋，现房款已全部付清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998年3月8日在签订购房协议时上诉人乌其拉图经手交付的293000.00元房款的所有权是谁；上诉人乌其拉图从信用社贷的300000.00元贷款被上诉人好特老是否应当支付相应利息。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与被上诉人好特老、迎春争议的293000.00元房款是由20000.00元定金、100000.00元支票及173000.00元水泥款三部分组成。其中水泥款173000.00元系9542农场（负责人曲某某）向原海拉尔市交通局借的500吨水泥，由上诉人乌其拉图经手交到华联公司抵顶房款。该款到期后，9542农场（负责人曲某某）未还，原海拉尔市交通局将此款记在了海拉尔交通机械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乌其拉图）帐上。上诉人乌其拉图主张因公司转制，该笔欠款已成为其个人债务，因此，该款应抵顶其缴纳的房款。本院认为，该款是9542农场（负责人曲某某）向原海拉尔市交通局的借款，原海拉尔交通机械设备公司（法定代表人乌其拉图）只是担保人，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被担保人追偿，而不是对借款拥有所有权，且上诉人乌其拉图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偿还了此款，故对上诉人乌其拉图主张水泥款173000.00元所有权系上诉人乌其拉图的意见不予支持。证人曲某某证实，该款是为偿还被上诉人好特老的牛羊款，而为被上诉人好特老交的房款，因此，本院认定水泥款173000.00元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好特老。100000.00元支票系海拉尔运输管理站建设分站支付给华联公司，上诉人乌其拉图作为经办人将此支票交付给华联公司，但上诉人乌其拉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100000.00元与其有直接关系，故对上诉人乌其拉图主张该款所有权系上诉人乌其拉图的意见不予支持。证人曲某某证实，该款是为偿还被上诉人好特老的牛羊款，而为被上诉人好特老交的房款，因此，本院认定100000.00元的所有权属于被上诉人好特老。上诉人乌其拉图主张20000.00元定金系其缴纳的，被上诉人好特老对此认可，但辩称上诉人乌其拉图只是经手人，20000.00元并不是其所有。本院认为，上诉人乌其拉图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缴纳的20000.00元定金是其所有，且华联公司将20000.00元定金做账在被上诉人好特老名下，因此，本院确认20000.00元定金系被上诉人好特老所有。综上，本院确认，1998年3月8日在签订购房协议时上诉人乌其拉图经手交付的293000.00元房款的所有权人是被上诉人好特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乌其拉图主张其从信用社贷款300000.00元用于偿还后期购楼款，被上诉人好特老应承担相应利息，本院认为，该款系2002年上诉人乌其拉图为种地从信用社贷款160000.00元后转贷至2010年本息累计为300000.00元，并非上诉人乌其拉图所称用于偿还房款，故对上诉人乌其拉图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未能就其上诉主张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6.00元，由上诉人乌其拉图、敖丽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伟
审 判 员 张静超
代理审判员 阿 润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郅晓琳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