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淄商终字第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号希望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张利群，总裁。
委托代理人：杨效东，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姗姗，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五湖陶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经济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崔冠军，淄博五湖陶瓷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组长。
委托代理人：王晓武，淄博五湖陶瓷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青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高青县青河路*号。
负责人：岳峰，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赵宗刚，该行职工。
委托代理人：翟新宇，该行职工。
上诉人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五湖陶瓷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青支行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4）高商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晓东、李珊珊，被上诉人淄博五湖陶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武，原审第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青支行（以下简称高青商行）的委托代理人赵宗刚、翟新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0年7月27日，被告向第三人高青商行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7月27日至2011年7月19日，被告以其所有的生产设备（①窑炉及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及冷煤气站1套、40T球磨机12台等）为该笔借款向第三人高青商行提供动产抵押，并在高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行使期间为抵押权人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
2、2011年6月27日，在上述抵押权存续期间，原告与被告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回租包括存在抵押权的①窑炉及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以及另外的③16T球磨机20台、④晒版机1台；上述四项租赁物的转让价款共计18750000.00元，租期3年，租金总额为20806512.00元，租赁物在原告向被告支付转让价款之日即视为在完整状态下向被告交付完毕，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同时转归原告。原告于2011年6月27日及28日共向被告支付租赁物件转让价款1875万元。
3、2011年7月8日，被告在2010年7月27日的1200万元的借款即将到期之时公司董事会形成决议，以窑炉及配套生产线、液压自动压砖机、釉烧窑、二线煤气站、冷煤气站、球磨机等生产设备作为抵押物向第三人高青商行借款。同日，被告向第三人高青商行提出借款申请，第三人高青商行于当日到被告处进行了实地贷前考察，考察事项中包括被告的抵押设备情况，未发现抵押设备原始发票盖有所有权已转移的印章，被告办理借款的经办人未向第三人高青商行提及融资租赁事宜。2011年7月8日，山东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供抵押的抵押物进行了评估，评估财产中包括涉案的争议财产部分。山东华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华盛评报字（2011）第8号资产评估报告，委托评估资产的评估值为4139.76万元，评估报告中的委托评估资产设备发票复印件中未有所有权已转移的印章。
4、2011年7月13日，原告将①窑炉及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以及③16T球磨机20台、④晒版机1台抵押给联合创业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并在大连市工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经调查，在大连市工商局的抵押登记材料中，未发现原告提供对抵押物享有所有权的证明材料。另查明，上述四项租赁物件的原始发票加盖了“所有权已转移给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无加盖时间，各方当事人也均不能证明印章加盖时间。融资租赁物件无其他所有权转移的标示。
5、2011年7月19日，被告偿还第三人高青商行借款1200万元。2011年7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高青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第三人高青商行借款12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同日，被告将内墙生产线2条（窑炉及配套生产线2套）、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以及另外的40T球磨机6台、二线煤气站、冷煤气站等生产设备作为借款抵押物为该笔借款向第三人高青商行提供动产抵押担保，并在高青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同日，第三人高青商行将1200万元的借款打入被告指定账户。
6、案件的由来：被告被宣告破产之后，原告申请取回上述融资租赁物件。被告至宣告破产之日尚未归还第三人高青商行该借款。第三人高青商行主张在租赁物件①窑炉及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享有抵押权。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原告享有涉案①窑炉及其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③16T球磨机20台、④晒版机1台的所有权无异议，第三人对原告享有③16T球磨机20台、④晒版机1台的所有权无异议，故原告依据融资租赁合同享有对①窑炉及其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③16T球磨机20台、④晒版机1台取回权。通过案件的审理能够确认，原告就涉案的四项财产与被告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并已实际履行；被告就涉案四项财产中的①窑炉及其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与第三人签订了贷款抵押合同，也已实际履行。本案的焦点在于第三人所主张的对①窑炉及其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的抵押权是否能对抗原告基于所有权而产生的取回权，意即第三人是否善意取得了抵押权。
一、在抵押权存续期间，涉案的四项财产是否因原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而导致所有权的转移问题。物权法第191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从该规定可以看出，如果在抵押期间转让抵押财产而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合同并不必然无效，只是由于抵押权的存在，导致转让财产的物权会存在瑕疵，只有当抵押权涤除后该物权才会成为完全物权，故而，该转让财产的合同在系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的前提下为有效合同，但对于物权的转移来说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在抵押权涤除后该合同效力与物权效力得以重合，合同的最终目的才能得以实现，即实现物权的转移。抵押权的涤除可以是由由受让人实现，当然也可以抵押人实现，这是合同法不言自明之意。本案中，原被告于2011年6月27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时，该租赁物尚在抵押权存续期间，租赁物的物权效力待定，但在2011年7月19日，被告偿还第三人借款1200万元后，抵押权涤除，该租赁物的物权效力得以实现，故原告自2011年7月19日被告归还了第三人贷款时起依法享有了对涉案四项财产的所有权。
二、第三人是否善意取得了①窑炉及其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的抵押权问题。《物权法》第106条规定，善意取得的成立需要符合三个要件：（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的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该三个条件必须同时符合，否则不成立善意取得。
本案中存在两个抵押贷款合同，分别为2010年7月27日（借款期限为2010年7月27日至2011年7月19日）、2011年7月20日（借款期限12个月）签订的两个抵押贷款合同，被告分别向第三人借款1200万元，并均以涉案的①窑炉及其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作为两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对第一笔借款被告已于2011年7月19日归还借款1200万元，故该笔借款合同已完全履行完毕，与以后的案件处理无关。关键是第二笔借款，该笔借款的实际发生日为2011年7月20日，在这一天，双方签订了贷款合同，第三人向被告交付借款1200万元，并对抵押物进行了登记，符合善意取得的第（二）（三）个要件，但是否符合善意取得的第（一）个条件的“善意”，是本案争议解决的钥匙。
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中的“善意”，应该是指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后而仍不能获知物权真实归属，故而其有理由认为合同的签订人就是物权的所有人或有权处分人。
从第三人出具的证据来看，为了完成与被告之间的放贷，第三人实地考察与评估公司评估的时间均为2011年7月8日，签订贷款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7月20日，之间存在12天的时间差。从原告出具的证据来看，原告能证明在发票上加盖了“所有权已转移给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印章的时间是2011年7月13日。
从第三人与被告签订的第一笔借贷业务来看，该笔借贷从2010年6月10日提出贷款申请至2010年7月27日签订贷款合同，发放贷款，期间有47天左右。而本次借贷从2011年7月8日完成实地考察与评估公司评估到2011年7月20日签订贷款合同，发放贷款，共12天时间。①从银行放贷的惯例来看，如此大额的贷款业务，作为专门经营放贷业的金融机构，当然有严格的审批程序，层层把关，因此合理的审批期间是必须的；②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上次发生的业务上来看，涉案的放贷时间不存在第三人故意拖延审查期间的情形；③而原告亦仅能证明在2011年7月13日时才在涉案担保物发票上加盖了“所有权已转移给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印章，而从2011年7月8日至2011年7月20日，均属于第三人完成了审查评估的合理的待审批期间，对第三人来说，出于对被告的信赖（因为上次的借贷尚未到期），该期间属于“安全期”，第三人不应也不能获知在该期间涉案担保物的物权变动情况，因此第三人不应对在该期间发生的物权变动负责；④原告所能证明在涉案担保物发票上加盖了“所有权已转移给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印章的证据系产生于原告将所争议的财产抵押给联合创业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在大连市作的抵押登记档案资料，而根据合同法第42条规定“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五）以企业的设备和其他动产抵押的，为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规定，原告对所做抵押的财产的所在地是明知的，且抵押权人联合创业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也是法人企业，具有较普通民众更高的法律素养，对抵押登记的法律规定也应该是明知的，因此其二者之间的抵押登记存在明显的舞弊嫌疑；⑤退一步说，即使原告在发票上加盖了“所有权已转移给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印章也不能充分证明涉案担保物的物权发生了转移；⑥原告于2011年6月27日与被告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作为专门经营融资租赁业务的国际化大公司应具备非常强大的法律队伍，因此其在办理融资租赁业务时对合同所涉及财产的状况应该是进行了充分的了解，故对涉案财产上的抵押情况应是明知的。为保护自己财产的利益采取合理的措施是一个常人都应明知的道理，何况是一个国际化大公司，而仅仅在发票上加盖了所有权转移的公章明显是远远不够的，而比如如实向抵押权人告知买卖情况、到工商部门办理相关登记、在标的物上作出明显标志等措施是应当的也是必须的，但原告均未采取；如果原告对融资租赁合同标的物的状况不了解，说明其本身对应属自己的财产权利的漠视，当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综上，该院认为，第三人在办理抵押贷款时已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已经构成善意取得抵押权。原告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取得了涉案的①窑炉及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③16T球磨机20台、④晒版机1台的所有权；第三人基于善意取得，享有对涉案①窑炉及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的抵押权。根据物权法的一般原理，一般所有权与抵押权同时并存时，抵押权优于所有权优先行使，因此原告因所有权而产生的取回权不得对抗第三人因善意取得的抵押权。故，该院对原告请求确认其有权取回①窑炉及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③16T球磨机20台、④晒版机1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第三人请求确认对①窑炉及其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享有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案经审委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取回①窑炉及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③16T球磨机20台、④晒版机1台；二、第三人齐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青支行对原告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具有所有权的①窑炉及配套生产线2套、②液压自动压砖机3台的物权上享有抵押权。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被告淄博五湖陶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中融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常理，根据经验法则，根据合同法的同时履行原则，2011年6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湖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并将首期款支付给被上诉人五湖公司的同时，上诉人就在涉案发票上加盖了所有权转移的印章。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有关证据认定与庭审笔录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原审第三人进行了实地贷前考察，没有证据支持；被上诉人五湖公司与原审第三人高青商行存在重大串通嫌疑；一审法院武断认定2011年7月8日的评估报告中设备发票复印件中未有所有权转移的印章。三、原审第三人高青商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有重大过失，不能善意取得抵押权。高青商行没有进行贷前实地考察、查验原始发票；在发放贷款、办理抵押登记时，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鲁华盛评报字（2011）第8号资产评估报告所附设备发票复印件，系从2010年的评估报告所附设备发票复印件转复印而来，由此可以认定原审第三人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四、一审法院的审理重点应是原审第三人高青商行是否善意取得抵押权，而不应是上诉人融资租赁是否存在过失。五、一审法院审委会肆意干涉案件的审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五湖公司二审口头答辩称：被上诉人（因）调查不能确认，为保守起见认定第三人善意取得（抵押权），对实体我们不发表意见，无法认定。
原审第三人高青商行二审书面述称：一、上诉人没有提出证据证明“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易标的物为租赁物的其他情形”。上诉人无法提供在发票上加盖“所有权已转移给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时间。我行提供的公证的证人证言及经办人员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8日尚未加盖上述印章。经我方查询，上诉人办理融资租赁登记的时间为2012年3月6日。一审判决认定我行善意取得抵押权正确。二、上诉人未在租赁物作出标识；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将设备转让时，上诉人未向设备所在地工商登记机关进行查询，存在重大过错。三、我方一直强调进行了贷前调查和查看发票。相关做法符合行业通行做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18日，原审第三人高青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对被上诉人五湖公司的融资租赁交易情况进行了查询。查询结果为登记0笔。2014年12月15日，原审第三人再次查询。查询结果为登记2笔，出租人均为上诉人中融租公司。
另查明，2012年5月8日，被上诉人五湖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对上诉人中融租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高青商行进行了调查。
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调查笔录一份，原审第三人提供的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融资租赁登记初始登记、变更登记各一份、查询报告两份及双方当事人二审当庭陈述载卷佐证，足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善意取得需符合三个条件：善意、合理价格和应登记的已经登记。双方对原审第三人符合后两者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第三人高青商行取得案涉资产的抵押权时是否是“善意”的。
针对该焦点，上诉人中融租公司主张原审第三人存在重大过失，与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之嫌，不能善意取得抵押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第一，原审第三人高青商行不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事。被上诉人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始终是以所有权人的身份提供抵押物，显然其没有也不可能将融资租赁一事主动向原审第三人披露。上诉人作为融资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融资租赁一事告知原审第三人。
第二，原审第三人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在办理案涉第二笔贷款时，第一笔贷款尚未到期，对应的抵押仍然存在。在此情形下，原审第三人基于对第三方中介机构的信赖接受了评估报告，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了董事（股东）会决议，并在实际发放第二笔贷款前一日（即2011年7月18日）查询了被上诉人融资租赁情况，且顺利进行了抵押登记。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没有进行贷前实地调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且，无论原审第三人是否进行了实地调查，因上诉人并未在案涉抵押物上进行标识，原审第三人均无法发现案涉抵押物权属已经变更。
另外，上诉人还主张原审第三人没有查验案涉抵押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属于重大过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动产的所有权以交付、占有为标志。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仅是纳税人缴纳增值税的凭证，并无证权效力。因此，原审第三人并无审查案涉抵押物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的法定和约定义务。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第三人取得抵押权的行为符合善意取得的全部构成要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出租人已在租赁物的显著位置作出标识，第三人在与承租人交易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物为租赁物的；（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三）第三人与承租人交易时，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行业或者地区主管部门的规定在相应机构进行融资租赁交易查询的；（四）出租人有证据证明第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交易标的物为租赁物的其他情形”的规定，一审判决确认原审第三人享有抵押权正确。
另外，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审委会肆意干涉案件的审理的上诉理由。因案件是否提交审判委员会、审判委员会如何研究决定属于法律规定的人民法院内部自行决定事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坤明
审 判 员 袁 媚
审 判 员 马士军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皮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