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刑初字第7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蒙古族，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系被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黄某某，男，蒙古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系黄某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侠青，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宝权，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2014年2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呼伦贝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英，内蒙古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刑诉（2014）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宝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雨之、苏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某某、委托代理人侠青，被告人林宝权及其辩护人刘海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3日0时40分许，被告人林宝权与其同居女友李某某在海拉尔区伊敏小区李某某住宅内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持菜刀砍击被害人李某某头、颈部数刀致其死亡，后持菜刀到被害人黄某所居住卧室，砍击黄某头面部数刀，黄某趁机逃跑后报案。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某系受到锐器作用致左颈动脉破裂大失血合并颅脑重度损伤及颈椎断裂而死亡；黄某所受损伤应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林宝权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归案情况、鉴定结论、现场勘查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宝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林宝权辩称：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林宝权有自首情节，属于防卫过当，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要求被告人林宝权赔偿死亡赔偿金463000元，丧葬费2352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3151元，治疗费2401.11元，住院费7857.4元，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480元，护理费1212元，鉴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138900元，精神抚慰金59000元，共计750507.51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宝权与被害人李某某系同居关系。2014年2月22日晚11时，林宝权酒后与李某某一起回到住处，因李某某将车辆借出一事，二人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林宝权持菜刀连续砍击李某某头、颈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又持菜刀到被害人黄某所居住的卧室，砍击黄某头面部数刀。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受到锐器作用致左颈动脉破裂大失血合并颅脑重度损伤及颈椎断裂而死亡；黄某所受损伤应评定为轻伤一级。案发后，林宝权于2014年2月23日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由黄某于2014年2月23日0时50分许报案至海拉尔公安分局刑警大队。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23日0时50分许，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呼伦街派出所值班民警接到110转警称：伊敏小区门口有一男子手中拿了一把刀，值班民警正欲出警时，林宝权来派出所敲门，并不停的喊：求你们了，快点去救人，而后民警带领林宝权来到案发现场，并在案发现场将林宝权控制归案（林宝权右手腕处有刀伤）。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某小区××号楼××室，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方厅地面依法提取菜刀一把。
4、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2月23日，侦查人员依法在案发现场提取下列痕迹及物证，（1）现场东侧卧室尸体旁地面上血泊；（2）现场东侧卧室尸体头部床单上血泊；（3）现场东侧卧室窗帘上褐色斑迹；（4）现场西侧卧室门上褐色斑迹；（5）现场西侧卧室床单上褐色斑迹；（6）现场西侧卧室床垫上褐色斑迹；（7）现场西侧卧室地面上褐色斑迹；（8）现场门厅门框边上褐色斑迹；（9）现场门厅门上褐色斑迹；（10）现场门厅门南侧墙上褐色斑迹；（11）现场厨房南墙上电源开关附近褐色斑迹；（12）某小区×号楼××单元楼道内成趟褐色斑迹；（13）某小区×号楼×单元×楼楼道内褐色斑迹；（14）现场门厅地面上成趟褐色可疑斑迹；（15）剪取林宝权左裤兜下方的布片上、右裤兜处的布片上、右衣兜处的布片上、背部底边右侧布片上褐色斑迹；（16）现场菜刀刀刃上血迹。
5、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2014）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系受到锐器作用致左颈动脉破裂大失血合并颅脑重度损伤及颈椎断裂而死亡。
6、呼伦贝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呼）公（法物）鉴（DNA）字（2014）7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转移现场东侧卧室尸体旁地面上血泊的棉签中、转移现场东侧卧室尸体头部床单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现场东侧卧室窗帘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DNA，是李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39×1019。
在送检的转移现场西侧卧室门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现场西侧卧室床单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现场西侧卧室床垫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现场西侧卧室地面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现场门厅门框边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现场门厅门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现场门厅门南侧墙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现场厨房南墙上电源开关附近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某小区×号楼×单元楼道内成趟褐色斑迹的棉签中、转移小区×号楼×单元×楼楼道内滴落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DNA，是黄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76×1023。
在送检的剪取林宝权左裤兜下方的布片上、右裤兜处的布片上、右衣兜处的布片上、背部底边右侧布片上褐色斑迹中检出DNA，是林宝权所留的似然比率为5.56×102O。
在送检的菜刀刀把上可疑斑迹中检出DNA，获混合STR分型，不排除包含黄某和林宝权STR分型。
在送检的转移菜刀刀刃上褐色斑迹的棉签中检出DNA，获混合STR分型，包含李某某和黄某STR分型。
在送检的转移现场门厅地面上成趟褐色可疑足迹的棉签未获STR分型，无法进行比对。
7、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海公法伤鉴字（2014）第037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黄某开放性颅脑损伤、左顶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颌面部皮肤伤、右眼外伤、左手拇指挫伤，所受损伤应评定为轻伤一级。
8、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海公法伤鉴字（2014）第13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林宝权右腕部及后背部划伤，所受损伤应评定为轻微伤。
9、林宝权自书的悔过书证实：林宝权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争执后，用菜刀将李某某砍死，后到派出所投案。
10、通话记录证实：证人李某于2014年2月23日0时38分、42分与李某某、黄某通话记录；证人洪某某拨打110电话记录；林宝权于案发当日0时34分与邹某某通话记录；李某某案发当日0时38分、42分与李某通话记录；黄某案发日0时41分与李某通话记录；案发日0时53分张某某主叫110通话记录。
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林宝权基本情况。
12、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移送本案涉案工具菜刀一把。
13、林宝权辨认作案工具及指认犯罪现场笔录证实：林宝权依法辨认出作案工具菜刀，同时对海拉尔区某小区×号楼×单元×号的犯罪现场进行了指认。
14、辨认笔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案发当日某小区监控录像，林宝权指出，录像中第一人是黄某，第二个人应该是其本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根据当时情况推断是其本人。黄某指出，录像中第一人是其本人，第二个人是林宝权，他上身穿着棕色半袖，运动裤，手里拿着菜刀，出来的方向与其一样，其确定该人是林宝权。黄某辨认出公安机关扣押的菜刀是林宝权砍伤他时使用的菜刀。
15、证人邹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23日凌晨12点半，林宝权打来电话问李某某的丰田轿车是否借给别人出门用了，我说是。他很生气地说李某某的车，她说了算，就把电话挂了。当时我和我妻子李某感觉有些不对劲，李某用自己手机打电话问李某某怎么回事，通话二三分钟，李某说他们俩吵架了。李某又打电话给黄某，说林宝权与李某某又吵架了，让他去看看。没过几分钟，又给李某某打电话时，手机就关了，给黄某、林宝权打电话都无人接听，我们预感出事了，就急忙到李某某家。我们到了三五分钟后警车就到了，我随后上楼，警察押着林宝权也上楼了。我进屋后发现李某某靠在右侧卧室床边，没有反应。我们出来后问林宝权孩子呢，林宝权不回答。只是跪在门口不停磕头，说救人啊，救人啊，后来我下楼接救护车时碰到黄某上楼。
16、证人李某（系被害人的姐姐）证言证实：2014年2月22日半夜12点左右，我丈夫邹某某接到林宝权电话，我又用自己手机给我妹妹李某某打电话问她车的事，我们话还没说完，对方电话就断了。我担心我妹妹，就给我外甥黄某打电话，让他去看看他母亲出什么事了。黄某说能有什么事。我又给李某某打过去，林宝权接的，他们因为我借车的事发生了争吵。我一直没挂电话，通话时听到有五六次捶打的声音，之后听到李某某声音很小的说了110几个字，手机就挂断了，我拨过去，结果她手机关机了。接着我又给林宝权打电话。林宝权始终不接，我又给黄某打，黄某手机也没人接。我感觉不太对劲，就和邹某某赶到李某某家，我上楼后房门开着，李某某躺在地上，满脸都是血，脖子上有一道很长的刀口，我没找到找黄某，正要去外边找，听邹某某在楼道里喊我，我在楼上等警察、邹某某。当时警察把林宝权带到楼上了。林宝权跪在地上不停地说，快救救她吧。我下楼看见黄某光着膀子，赤脚站在楼道里，脸上和身上都是血。我不清楚林宝权和李某某是否经常吵架，今年1月中旬，李某某要与林宝权分手，林宝权不同意，那次之后他们关系就不好了。
17、证人洪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23日1时50分许，一个叫黄某的人敲我家的房门，和我说他后爸把他妈给砍了，这孩子哭得很厉害，让我帮着报警。我然后用手机打了110，告诉了黄某家的地址，警察来之后黄某就走了。
18、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2月23日0时许，我在家中已经睡着了，感觉到对面住户（李某某家）有人吵架，并且有个男生还往下跑，跑的过程中这个男生在楼道里面喊。
19、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23日0时30分左右，我听到楼上有个男孩在啊啊的叫（好像是那种被吓着了的叫），大概过了三四分钟，一个十五六岁光着膀子的男孩敲我家的门，我看太晚了没敢开，然后这个男孩就又往楼下跑了，过了三四分钟有个穿黑衣服的男的从楼上下去了。
20、证人牛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23日凌晨听到楼上有打仗的声音。
21、证人包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23日20时许，我和林宝权等人在某某饭店吃饭。林宝权没喝多少酒，一切挺正常的。
22、证人关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22日晚上，我和林宝权、包某某等人在饭店吃饭。吃完饭后我们又去了歌厅唱歌，期间李某某来了，林宝权和李某某在歌厅没有发生矛盾，开始看李某某有点不高兴，可能是林宝权去吃饭没叫她去的事吧，最后他俩挺好的，还一起唱歌呢。
23、证人多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22日晚上，我同林宝权等人在饭店吃饭，而后去歌厅唱歌，唱歌期间李某某来了，他们二人之间没有发生矛盾。唱完歌后我和林宝权、李某某一同走的。
2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夜班出租车司机，2014年2月23日0时许，我向海拉尔分局110指挥中心报过警。当天晚上0时许。我在一小区门口拉了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对方上车后手里还拿了一把菜刀，他说他杀人了，后来说要去派出所自首。我在桥上开了四五十米的时候这个男的让我停车，我停车后对方下了车，然后我就报警了，当时天黑，而且车内灯光不清，我认不出来这个人。
25、被害人黄某陈述证实：林宝权与我母亲李某某是同居关系，2014年2月23日0时许，林宝权与我母亲回到家中，因为李某某将我家的一辆丰田威驰商务车借给我九姨夫家的亲戚，林宝权不乐意，二人吵起来。后来我听见林宝权从他俩的卧室边说话边往厨房走，到厨房后拉开放菜刀的抽屉取出了菜刀。然后他拎着菜刀回到他们卧室，我听到我母亲好像哼了一声，紧接着林宝权拿着菜刀进我的卧室，我从床上站起来，林宝权也站上了床，用菜刀砍我脑袋，我趁他不注意，打开防盗门跑出去。我跑到五楼敲一家门，那家没给我开门，我听见林宝权好像从上面追下来，就跑到楼下，到12号楼1楼的一家，他也没给我开门，但帮我报了警。林宝权平时和我母亲一吵架也愿意去拎菜刀，我没看到他用菜刀砍我母亲，平时他们也是这样，我以为不会出事。我当时上身没穿衣服，头上被砍七刀，右脸颊被砍一刀，左肩膀被划两刀，左手被划一刀。同时还证实家里有两把菜刀，一把是不锈钢菜刀，刀把是塑料的蓝色或绿色，第二把是不锈钢菜刀，刀把是棕色木把。这两把菜刀平时放在橱柜抽屉里。案发时，林宝权是用木把菜刀砍伤我的，另一把菜刀在哪我不知道。
26、被告人林宝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2月22日下午四五点钟我和多某、关某某等人在饭店吃饭，之后我们到歌厅，李某某主动到歌厅找我，之后李某某陪我们一起唱歌了，当时气氛比较好，没有什么矛盾。大约在晚上十一点多钟我和李某某就打车回到我俩的住处。李某某在四五天前把车借给她九姐夫的外甥“小力”了，回到家里后我想用车所以就问她车怎么还不送回来，她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我说要给九姐夫打电话问还车的事情，她说我有病啊，大晚上打电话。我当时执意要问车的事情就用我的手机给她九姐夫（姓邹，名字不知道）打电话。我当时在客厅打的电话，打完电话后返回东侧卧室，当时她的儿子黄某在西侧卧室睡觉。我进卧室后就质问她不是你儿子你不着急，因为我儿子林某前一阵被人捅伤了想要对方赔钱，我想用车跑这事情。我又提了她给阿荣旗林某某从监狱里办出来的事情，我说他给你五万块钱能办事，我儿子的事情我也得给你钱，她直接说我儿子的事情管不了。我当时挺气愤的，就说我去告你收钱帮人办事的事情，我的这句话就把她给激怒了，她说整死你得了，之后她从东侧卧室去了厨房。我家有两把菜刀，一把是木制深棕色刀把、黑色刀身，第二把是木制浅色刀把、白色刀身。开始李某某用黑色刀身的菜刀回到卧室砍我，砍到我后背左侧，我抢过菜刀拍打她左侧脸部，后蹲在地上直接把菜刀扔到客厅地上了。她又上厨房拎了白色刀身菜刀回卧室砍我，我就用手挡菜刀，右手腕就被砍伤了。我把这把菜刀抢下来砍李某某，我右手拿菜刀就开始砍李某某的头部，砍到了她的左后头部及腿部，没有记清楚砍了几刀。之后我用左手将她拽到我身体左前方，我站到了她身体右后侧，我还是右手拿菜刀顺时针往回砍，砍了她的头后右侧，砍了几刀我没有印象了，但是头部后面右侧比左侧砍的刀要多。因为害怕砍完后就刀掉到卧室地上。之后我往黄某卧室去，经过客厅时踢到第一把黑色刀身的菜刀，我捡起这把菜刀砍了黄某，在和黄某撕扯过程中，不知道这把刀是掉到卧室还是被黄某抢走了。后来黄某跑出去，我又返回去呼唤李某某，看她没反应，我看到白色刀身菜刀在地上，就捡起刀下楼了。我离开现场后乘坐出租车时手里拿刀了，是我砍李某某的第二把菜刀，木质把手，车行至大桥的引桥处，司机要上河西我就下车了，后来我将菜刀扔到大桥一个小区一侧的桥下了，我又搭乘第二辆出租车到派出所报案。这两把菜刀我都砍李某某了，确定不了是哪把菜刀砍死她的。我当时喝多了，非常害怕。看到刀在地上就捡起来下楼了，没有拿菜刀追黄某的意思。
2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提交的身份证及户口复印件、医疗费及鉴定费票据等证实民事赔偿依据。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宝权因琐事与被害人李某某发生争执，林宝权持刀连续砍击李某某头、颈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又持刀到被害人黄某所居住的卧室砍击黄某头面部数刀，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宝权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杀人故意及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宝权持刀砍击被害人的部位均系人体要害部位，且砍击被害人李某某头、劲部达十刀，创口均深达骨质，可见其杀人的犯罪故意明显。故对上述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证实听见林宝权到厨房拿刀，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李某某对林宝权实施了不法侵害，故被告人林宝权的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其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宝权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由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林宝权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所提“要求被告人林宝权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上述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调整范围，不予审理；所提“要求支付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宝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林宝权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林宝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经济损失35496.51元，即丧葬费23526、治疗费2401.11元，住院费7857.4元、护理费1212元、鉴定费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那 澜
审 判 员 岳继军
人民陪审员 王育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包慧美
附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