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81刑初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渊雄，绰号烟筒，男，1974年9月15日生，汉族，福建省安溪县人，高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安溪县。2012年10月3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12月29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此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新沂市公安局从江苏省彭城监狱押回，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永法，男，1972年5月21日生，汉族，福建省安溪县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28日被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此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0月31日被新沂市公安局从江苏省彭城监狱押回，现羁押于新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栋林，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7〕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犯诈骗罪，于2018年1月2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当月23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红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渊雄、被告人陈永法及其辩护人刘栋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17日至4月11日，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结伙在江西省赣州市，为诈骗团伙提供银行卡号并帮助取款，共取款人民币6080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17日，董某接到陌生女子电话，该女子以发放新生儿补贴为由，诱导其在ATM机进行资金转账，骗取人民币9869元，该款由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结伙提取。
2、2015年4月11日，张某1接到陌生女子电话，该女子以发放新生儿补贴为由，诱导其在ATM机进行资金转账，骗取人民币958元，该款由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结伙提取。
3、2015年4月10日，李某接到陌生女子电话，该女子以发放新生儿补贴为由，诱导其在ATM机进行资金转账，骗取人民币49978元，该款由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结伙提取。
被告人陈渊雄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被害人董某等人陈述，证人吴某1、张某2、陈某的证言，二被告人的供述，银行取款记录、取款视频截图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渊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仍为他人提供账户用于转移资金，被告人陈永法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仍协助为上线人员转移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的行为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其行为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永法辩称其2015年农历正月十八日（阳历3月18日）才到赣州与陈渊雄为诈骗团伙提存款的，没有参与3月17日的犯罪；也未参与2015年4月10日诈骗他人49978元的犯罪。
辩护人辩护意见：1、陈永法在庭审中是认罪的，对于具体的犯罪次数，他有不同的认知。公诉人举证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排除陈永法3月18日后才从事犯罪的事实。对于该起犯罪事实，2015年3月17日犯罪事实，应当不予认定。2、对于其他两起指控，辩护人没有异议。数字上与存款的数字有出入，在扣除百分之十的佣金情况下，作为认定陈永法参与存款的数额。3、公诉人量刑建议过重，请求法庭根据案件事实，作出公正的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7日至4月11日，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结伙在江西省赣州市，为诈骗团伙提供银行卡号并帮助取款，共取款人民币60805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17日，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居民董某接到陌生女子电话，该女子以发放新生儿补贴为由，诱导其在ATM机进行资金转账，骗取人民币9869元，该款由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结伙帮助提取。
2、2015年4月10日，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房村镇居民李某接到陌生女子电话，该女子以发放新生儿补贴为由，诱导其在ATM机进行资金转账，骗取人民币49978元，该款由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结伙帮助提取。
3、2015年4月11日，江苏省邳州市宿羊山镇居民张某1接到陌生女子电话，该女子以发放新生儿补贴为由，诱导其在ATM机进行资金转账，骗取人民币958元，该款由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结伙帮助提取。
被告人陈渊雄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举证如下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对董某被诈骗案于2015年3月17日立案侦查；刘军被电话诈骗案于2015年4月27日立案侦查；对陈渊雄、陈永法等人涉嫌诈骗案于2015年7月5日立案侦查。
（2）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新沂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而破获，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均于2015年7月5日许被新沂市公安局阿湖派出所抓获，当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3日又被刑事拘留。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渊雄出生于1974年9月15日，陈永法出生于1972年5月21日，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新沂市人民法院（2015）新刑二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陈渊雄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陈永法因犯诈骗罪，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5）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刑终10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永法被新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后，提出上诉。2017年7月28日被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该判决书还认定，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于2015年3月12日、16日结伙在江西省瑞金市、赣州市于都县等地为其他诈骗团伙提供银行卡号并帮助取款的事实。
（6）陈渊雄取款截图，证实2015年4月11日17时30分至34分，被告人陈渊雄在江西会昌县支行进行取款。
黄文娣邮储银行交易流水，证实黄文娣账户62×××71
1231于2015年3月17日由62×××60账户通过ATM（董某）汇入9869元，部分款项次日汇入陈渊雄尾号为3891账户（陈渊雄取款）；于2015年4月10日由62×××57账户通过ATM（张某1）汇入人民币958元；于2015年4月11日由62×××14账户（李某）通过ATM汇入人民币49978元，部分款项汇出至陈渊雄尾号3891账户。
（7）开户信息，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于2015年9月23日调取被害人张某1邮政银行开户信息，张某1邮储银行账户为62×××57；依法于2015年9月23日调取被害人邮政董某银行开户信息，邮储银行账户为62×××60；依法于2015年9月23日调取被害人李某邮政银行开户信息，邮储银行账户62×××14。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董某陈述，证实2015年3月17日下午，董某接到一个号码为17092521396陌生女子电话，该女子以发放新生儿补贴为由诱导董某在ATM机进行资金转账，现转了1086元后又转1万元（交易明细1次交易金额是9869元），对方的账户中文名叫文娣。
（2）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5年4月初的一天，张某1接到陌生女子电话，被对方以发放新生儿补贴为由，诱导其在ATM机转账，骗取其950余元的事实。
（3）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5年4月10日，李某接到陌生女子电话，被对方以发放新生儿补贴为由诱导其在ATM机操作转账，被骗取人民币近5万元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渊雄供述，证实2015年刚过完春节，吴某2联系其说他们做电信诈骗的，让其帮他们取钱，给百分之九的提成，其就答应了并在网上联系买了十几套银行卡，有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农业银行，其就把卡号提供给吴某2诈骗团伙，他们就会误导别人往卡里打钱，每次每张卡里面诈骗进来有一两万的时候，这张卡就不用了，就换另外的卡，然后其就到江西省赣州市帮吴某2取钱的，其取来之后再给吴某2打过去。到2015年正月二十几号时，那时候其刚好和陈永法一起在江西赣州做茶叶生意，就和陈永法说有个搞电信诈骗的人让我帮忙取钱，可以拿到百分之十的分红，你一起做吧。陈永法听说了以后也没说什么就和其一起干了。就在江西省赣州市下面的县城租宾馆住的，其和陈永法开始就分好工的，其专门负责取钱，陈永法专门负责把取出的钱给吴某2打到指定的账户里。其和陈永法从3月份开始给吴某2取钱打钱一直到5月23号，基本上每天都会取钱打钱，每次给吴某2打钱最少是一千多元，最多是四万多元。是以新生儿补贴诈骗的，他们骗别人往其给他们提供的银行卡号里面转账，然后通知其去取款，同时还会提供他们自己的银行卡账号，其就会让陈永法把其取来的钱给打到这个卡号里面，他们给其提供的卡号户主都不是他们自己的名字。其负责取钱，陈永法负责存钱。除去生活费用，净赚的钱其给陈永法百分之三四十。其和陈永法共同为吴某2这个诈骗团伙取过二三十万这样。
（2）被告人陈永法供述，证实2015年正月二十几日，具体日期不记得了（2017年10月21日后供述是2015年正月二十八日那天从老家坐车到江西省赣州市找陈渊雄的），陈渊雄和其打电话，其说自己现在的生意不好，陈渊雄说其要是没有什么就去找他，和他一起做事，说不会让其吃亏的，其就答应了。就在宾馆开房住的，其是和陈渊雄一起诈骗的，陈渊雄让其帮他存钱的，其就帮他存钱，陈渊雄负责取钱，这期间和陈渊雄每天都在一起。陈渊雄让其在晚上天黑后到ATM机存钱，他会把卡号写在纸上，让其把钱存到这个卡号上就可以了。其开始不知道存的是什么钱，但知道是违法犯罪所得的钱，大概在十来天陈渊雄告诉其说这是诈骗的钱。2015年4月30日其回老家的，5月7日又回来的，5月15日就直接回家不干了。陈渊雄跟其说每次取款，他会直接扣除9%的提成，由两个人分，其四他六，往哪些卡号里面存钱的其不记得了。陈渊雄给其一万多元钱。
（3）同案人吴某2供述，证实2015年初其在微信上认识张某2，聊天时知道对方都是干电信诈骗，其就跟张某2一起开始干诈骗赚钱结婚的，3月份的时候其跟张某2还有阿某在江西鹰潭租了一间房子干新生婴儿补贴诈骗，当时阿某打前线，张某2接后线，打的是江苏徐州地区的新生儿信息。这些信息是其在姓罗某介绍给其的那个人那里买来的。后其到泉州联系程静一起去桂林干诈骗的，在桂林市区漓江路一个小区租了一间房子，程静打的是前线，后线是其接的，打的是四川地区的信息，骗到五六万块钱就回泉州了。在桂林和鹰潭都是“烟筒”给取款的，没有用过其他人。4月份的时候，说不再干了。6月份就在新城旺角小区开始干的，今年以来其和张某2诈骗了三四十万，诈骗的钱其花了25万多买了那辆白色蒙迪欧轿车，其他钱张某2收着的。
（4）同案人张某2供述，证实2015年三四月份，其和老公吴某2缺钱，吴某2提出搞电话诈骗赚钱比较快，并说打电话的事情女人比较好做，其就找了朋友阿某，跟她讲了要搞电话诈骗的事情。吴某2先在网上通过QQ联系买资料，买的都是新生儿的资料，上面有新生儿的出生日期、新生儿妈妈的姓名、新生儿家人联系电话，新生儿妈妈的地址，吴某2买的这些信息地址都是徐州的。资料上还教怎么样打电话，就说是国家有新生儿的补贴，能补贴七百八十元，叫对方打某某电话过来到财政局办理。对方打电话过来后其就自称是财政局的人，跟对方说叫他去银行的自动取款机办理新生儿补贴，诱导被害人在ATM机操作转账，以此骗取钱财。三四月份其和吴某2、阿某一起到江西鹰潭市，搞电话诈骗。两三天后吴某2就去了桂林和小静搞电话诈骗的。
（5）同案人陈某供述，证实陈某和张某2一起在江西鹰潭等地搞电信诈骗，骗到钱后张某2打电话给取钱人的，其也打过几次，电话那边都是一个男的接听电话的，听声音好像是同一个人。骗到钱后张某2给其百分之十的提成。其总共拿到了九千多块钱提成，拨打的受害人电话均是徐州地区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陈渊雄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陈永法提出其是2015年农历正月十八日（阳历为3月18日）才到赣州与陈渊雄为诈骗团伙提款的，没有参与3月17日的犯罪；
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陈永法2015年3月17日参与诈骗团伙提款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质证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陈永法到案后稳定供述其自2015年3月中旬，开始和陈渊雄共同合作取款、转账，具体日期记不清，直到2017年10月31日后，才供述其是2015年阴历正月十八日才和陈渊雄共同合作取款、转账的，被告人陈渊雄多次稳定供述起诉所指控的自2015年3月初与被告人陈永法共同实施三起取款转账的犯罪事实，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3刑终103号刑事判决书亦认定被告人陈永法与陈渊雄于2015年3月12日、16日结伙在江西省瑞金市、赣州市于都县等地为其他诈骗团伙提供银行卡号并帮助取款。因此，其质证意见与公诉人所举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永法提出的其没有参与指控的2015年4月10日诈骗他人49978元的犯罪的质证意见，与公诉人所举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公诉人所举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渊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仍为他人提供账户用于转移资金，被告人陈永法明知他人实施电信诈骗，仍协助为上线人员转移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其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永法提出其2015年农历正月十八日（阳历3月18日）才到赣州与陈渊雄为诈骗团伙提存款的，没有参与3月17日的犯罪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陈永法2015年3月17日参与为诈骗团伙提款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与质证意见一致，不再赘述。
关于被告人陈永法提出的其没有参与2015年4月10日诈骗他人49978元的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公诉人所举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认定的数额上与存款的数额有出入，应在扣除百分之十的佣金情况下，作为认定陈永法参与存款的数额，经查认为，被告人陈永法与陈渊雄为上线提款后，诈骗已经既遂，所扣除的百分之十的佣金，属于对赃款的处分，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人量刑建议过重，请求法庭根据案件事实，作出公正的裁判的辩护意见，本院将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关的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鉴于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系从犯、被告人陈渊雄有坦白情节、依法分别予以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渊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与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永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与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渊雄、陈永法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福航
人民陪审员 刘 琼
人民陪审员 张红梅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