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2民终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英，女，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武刚，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生，男，196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宁波市惠贞书院教师，住宁波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力明，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宇，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向阳，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慈溪市。上诉人陆建英因与被上诉人杨云生、原审被告郑向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建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云生述称其与郑向阳之间存在车辆合作经营关系，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也未得到郑向阳的认可，一审法院即认定杨云生与郑向阳之间存在车辆合作经营的基础法律关系，并认定涉案借款系杨云生与郑向阳车辆合作经营结算后将应付款转化为借款，依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杨云生主张的债务确实存在，该债务也应当认定为郑向阳的个人债务，而不应认定为郑向阳与陆建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杨云生辩称，杨云生与郑向阳之间确存在合作经营车辆运输业务的事实，杨云生主张的借款就是杨云生与郑向阳之间因车辆合作经营结算所形成的合意。陆建英对涉案债权的来龙去脉是清楚和认可的，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且当时合作经营车辆就是郑向阳为维持与改善家庭生活的经营行为，其收益也是归属于家庭，故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郑向阳未作陈述。杨云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郑向阳、陆建英共同偿还杨云生借款1200000元；二、郑向阳、陆建英共同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7月20日至款项还清日止的利息（计至2017年2月19日暂为180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云生分别于2009年4月25日、7月6日、7月31日、9月6日向郑向阳银行账户汇入100000元、170000元、700000元、600000元。2012年2月11日，郑向阳向杨云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郑向阳因个人业务发展需要，于2012年1月21日向杨云生借款人民币150万元。还款方式按每年还本金壹拾伍万元计，自2013年起每年2月底前还款壹拾伍万元，拾年还清（至2022年2月底前还请），利息按月息8厘计，于2012年2月起，每月于20日前支付，每年度本金减少后利息按相应比例减少。本人承诺，本金和利息均按约定日期按时归还，逾期不还，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之后，郑向阳分别自2012年2月21日起每月的21日左右支付杨云生利息12000元至2012年12月22日，2013年1月20日支付杨云生162000元，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2014年10月每月有规律地支付杨云生10800元，2014年11月15日支付杨云生160800元，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5年12月18日陆续支付杨云生共计88000元。郑向阳与陆建英均在慈溪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工作，2009年到2012年期间郑向阳停薪留职。另认定，郑向阳与陆建英于1991年5月27日登记结婚，2016年4月19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坐落于[土地证、房产证号（略）]，该房屋归男方所有。该房屋还有银行贷款，由男方偿还，与女方无涉。双方婚后除上述房屋贷款外无其他共同债权、共同债务。双方婚后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均由双方各自享有与偿还，与对方无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杨云生与郑向阳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若杨云生与郑向阳车辆合作经营，经清算后将应付款项转化为借款，是否属于郑向阳与陆建英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杨云生提供的款项交付凭证、郑向阳出具的借条以及之后郑向阳有规律地支付利息凭证，该院认为郑向阳在借条上所述的款项是经双方结算后的款项。现杨云生陈述该笔借款系杨云生与郑向阳车辆合作经营，经清算后将应付款项转化为借款，郑向阳未作答辩，而陆建英与郑向阳系在同一公司上班，其虽承认郑向阳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停薪留职，但未说明郑向阳在停薪留职期间具体从事的工作；陆建英对杨云生于2009年期间向郑向阳交付的款项也未能说明款项用途与郑向阳从事的生产经营无关，故该院认定涉案借款系杨云生与郑向阳车辆合作经营，经清算后将应付款项转化为借款，杨云生与郑向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郑向阳与杨云生进行车辆合作经营，经结算后将应付款项转化为借款，向杨云生所负的债务系因生产经营而发生，该债务发生在郑向阳与陆建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陆建英应对郑向阳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杨云生与郑向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郑向阳未能按约履行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郑向阳未按约支付的到期借款的金额达到全部借款的五分之一以上，杨云生可以要求郑向阳支付全部的借款，故对杨云生要求郑向阳偿还尚欠的借款120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杨云生诉请郑向阳支付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7月20日至款项还清日止的利息的诉请，利率标准符合双方的约定，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日期有误，予以调整。因郑向阳的该笔债务系因生产经营而发生，且在与陆建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对杨云生要求陆建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陆建英既未能证明杨云生与郑向阳明确约定为郑向阳个人债务，亦未能证明郑向阳与陆建英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杨云生知悉该约定，其抗辩涉案债务属于郑向阳个人债务，其应免于偿还上述债务，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郑向阳、陆建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云生借款120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以1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27元，由郑向阳、陆建英负担。二审中，郑向阳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陆建英依法提交劳动合同、慈溪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2009年至2012年陆建英的工资、奖金发放明细各一份，拟证明陆建英有正当的工作及稳定的收入来源，足以维持家庭生活，无须郑向阳大量对外举债。经质证，杨云生对劳动合同的形式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劳动合同不足以反映陆建英的实际工作情况；工资、奖金发放明细反映陆建英在2009年、2010年没有正常上班，每月工资仅有1000元左右，无法维持正常的家庭生活，恰恰证明陆建英也在参与郑向阳的车辆运输业务。杨云生申请证人陈某作证，拟证明陆建英对杨云生与郑向阳合作经营车辆并进行结算的情况是清楚的。陈某述称：“我与郑向阳也曾合作经营车辆，经结算，郑向阳尚欠我50000元。2010年春节前夕，我与杨云生到郑向阳、陆建英家里了解经营情况，我第一次见到了陆建英。至于陆建英是否知道经营情况、知道多少，很难说。2016年左右，我到陆建英单位去找她，第二次见到陆建英，这时她对合作经营的事是清楚的。”经质证，杨云生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陆建英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陈某与郑向阳之间存在其他利益纠纷，其出具的证言证明力较弱，且陈某的陈述侧面印证了陆建英并未参与杨云生与郑向阳之间的车辆合作经营。本院认为，陆建英提交的劳动合同加盖慈溪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公章，工资、奖金发放明细加盖慈溪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计财科印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证人陈某与郑向阳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其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况且，陈某也不能确定杨云生与郑向阳合作经营车辆当时陆建英即知晓此事，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虽发生于郑向阳与陆建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系郑向阳以个人名义向杨云生所借，且借款金额高达1500000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杨云生主张涉案借款系郑向阳与陆建英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要求陆建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杨云生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郑向阳与陆建英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即使如杨云生所述，涉案借款系其与郑向阳车辆合作经营后经结算的应付款转化而来，杨云生也不能证明陆建英共同参与了车辆合作经营，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郑向阳与陆建英的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郑向阳与陆建英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杨云生要求陆建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建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郑向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被上诉人杨云生借款1200000元，并以此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0.8%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杨云生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杨云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7元，由原审被告郑向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7元，由被上诉人杨云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朱 静审判员 徐梦梦审判员 梅亚琴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军英??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