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甬慈刑初字第14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云厚，农民。2010年3月因寻衅滋事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1年7月因寻衅滋事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2年12月5日因寻衅滋事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后于2013年9月26日被慈溪市公安局撤销该行政处罚。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琼，浙江云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施可群，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被告人方某，农民。2008年3月因赌博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12月9日被传唤到案，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3）3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云厚犯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赌博罪；被告人方某犯赌博罪，于2013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杰、蔡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云厚及其辩护人吴琼、被告人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2012年9月16日晚，被告人赵云厚至慈溪市掌起镇周家段村银溢大酒店一房间内，掀翻房间内赌桌，并殴打王某甲。
2012年9月某日晚，被告人赵云厚伙同“涛涛”（另案处理）在宁波市镇海区骆驼镇环球KTV门口，因与孙某言语不和，殴打孙某、宓某甲，并将孙某驾驶的本田思铂睿轿车前挡风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毁损物品价值人民币1326元。
2012年11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赵云厚在慈溪市龙山镇速八宾馆购买矿泉水时，与宾馆服务员发生口角争执，后赵云厚伙同“阿勇”、“平均”（均另案处理）无故殴打谢某乙，致谢某乙头部受伤。
2012年12月3日晚，赵云厚伙同“哦莫”、“阿勇”（均另案处理）至慈溪市龙山镇东门外村达蓬山大酒店17楼一房间内，掀翻房间内赌桌，并殴打在场赌客。
被告人赵云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二、故意毁坏财物罪
2012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赵云厚纠集“小小”、“阿华”等多人（均另案处理）至慈溪市观海卫镇观城宾馆门口，持斧头等工具将观城宾馆门口热弯玻璃4块、固定玻璃2块、边门玻璃1块砸坏。经鉴定，被毁损物品价值人民币24300元。案发后，被告人赵云厚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赵云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三、赌博罪
2012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赵云厚、方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慈溪市龙山镇淞浦村小范方等地民房内，招徕孙某、王某甲、宓某乙、黄某等人，以“硬牌牌九”形式赌博，从中非法获利约人民币30万元。
2012年10月，被告人方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慈溪市龙山镇潘岙、傅家堂等地民房内，招徕宓某乙、华某、王某丙等人，以“硬牌牌九”形式赌博，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
2012年12月3日晚，被告人方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慈溪市龙山镇达蓬山大酒店一房间内，招徕宓某乙、高某等人以“梭哈”形式赌博，从中非法获利约人民币3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云厚伙同他人随意殴打公民，伙同他人任意毁损公民财物；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又伙同被告人方某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抽头渔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赌博罪；被告人方某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赵云厚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抽头渔利，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赵云厚一人犯数罪。被告人赵云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赵云厚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赌博罪的指控辩解，其只是从方某那里拿钱，然后在方某的赌场里赌博。庭审后，被告人赵云厚向本院提交了其参与分红，并纠集他人赌博的认罪笔录。
辩护人吴琼辩护，被告人赵云厚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且其家属已赔偿被毁坏财物的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赌博罪行，同意被告人的认罪意见。
辩护人施可群庭后提交书面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赵云厚虽然构成三罪，但各罪犯罪情节较轻或一般。第二，通过二次开庭，被告人赵云厚的认罪态度更坚定，悔罪意愿更强烈。第三，被告人赵云厚应受到法律制裁，但纵观犯罪动机、起因等，除了主观罪过外，确定存在着诸多客观因素。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赵云厚最大限度地从轻发落。
被告人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2年9月16日晚，被告人赵云厚至慈溪市掌起镇周家段村银溢大酒店一房间内，掀翻房间内赌桌，并殴打王某甲。
2012年9月某日晚，被告人赵云厚伙同“涛涛”（另案处理）在宁波市镇海区骆驼镇环球KTV门口，因与孙某言语不和，殴打孙某、宓某甲，并将孙某驾驶的本田思铂睿轿车前挡风玻璃砸坏。经鉴定，被毁损物品价值人民币1326元。
2012年11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赵云厚在慈溪市龙山镇速八宾馆购买矿泉水时，与宾馆服务员发生口角争执，后赵云厚伙同“阿勇”、“平均”（均另案处理）无故殴打谢某乙，致谢某乙头部受伤。
2012年12月3日晚，赵云厚伙同“哦莫”、“阿勇”（均另案处理）至慈溪市龙山镇东门外村达蓬山大酒店17楼一房间内，掀翻房间内赌桌，并殴打在场赌客。
被告人赵云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云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王某甲、孙某、宓某甲、谢某乙的陈述、证人高某、宓某乙、胡某、谢某甲的证言、车辆维修工时配件结算清单、价格鉴定报告书、病历资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2年10月25日晚，被告人赵云厚纠集“小小”、“阿华”等多人（均另案处理）至慈溪市观海卫镇观城宾馆门口，持斧头等工具将观城宾馆门口旋转门热弯玻璃4块、固定玻璃2块、边门玻璃1块砸坏。经鉴定，被毁损物品合计价值人民币24300元。案发后，被告人赵云厚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赵云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云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王某乙、沈某、何某的证言、接警单、现场照片、价格鉴定报告书、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赌博事实
2012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赵云厚、方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慈溪市龙山镇淞浦村小范方等地民房内，招徕孙某、王某甲、宓某乙、黄某等人，以“硬牌牌九”形式赌博，从中非法获利约人民币30万元。
2012年10月，被告人方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慈溪市龙山镇潘岙、傅家堂等地民房内，招徕宓某乙、华某、王某丙等人，以“硬牌牌九”形式赌博，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万余元。
2012年12月3日晚，被告人方某以营利为目的，在慈溪市龙山镇达蓬山大酒店一房间内，招徕宓某乙、高某等人以“梭哈”形式赌博，从中非法获利约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方某的供述，供认：2012年4月份的赌博场子是其和赵云厚一起开的，其和赵云厚用抽头得来的钱在这个场子里赌博。对另二起赌博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宓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或4月的赌博场子在慈溪市范市镇小范方的民房内，赌博的方式是小牌九，参与赌博的人员有其、王某甲、孙某、戎夫迪、黄某、“小和尚”、“小哈”等人，一般每场有二三十个人，抽头的是方某和赵云厚。这个场子开了有一二个月，抽头有五六十万元。2012年10月的赌博场子在慈溪市龙山镇范市潘岙的民房、空地里，赌博的方式是小牌九，参与赌博的人员有三北的“小哈”、小范方的“老王”、还有一些妇女，其都叫不出来，一般每场有二三十个人，抽头的是方某。这个赌场开了10天左右，抽头七八万元。2012年12月3日左右的一天晚上8点多，方某在龙山镇达蓬山大酒店搞梭哈场子抽头，其是去捧场的。其等人一起赌梭哈，参与的人有其、“脑白精”、高立波等人。这个赌场搞了半个小时左右，赵云厚就来赌场吵了，估计抽头两三千元差不多了。
3.证人华某的证言，证明：方某搞赌场抽头大概在2012年10月份，赌场的地点在龙山镇淞浦村的小范方、范市潘岙、范市夫家堂等人家的民房内，赌博的方式是小牌九，赌博人员有其、“阿孟”、“老王”，还有一些是方某自己村庄里面的人，中年妇女也很多，每场二十多个人肯定有的。赌场搞了20天左右，抽头有20万元。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3日22时左右，方某打其电话说他和浒山人在达蓬山大酒店赌场抽头，让其过来捧捧场。其接了电话就和镇海蟹浦的“老王”一起过去了，其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有五个人在玩梭哈。当时房间内有20几个人，其叫得出来的有高立波、“阿孟”、还有浒山人“阿科”。赌了半个多小时，抽头差不多四千元左右。其知道2012年10月至11月期间，方某在范市小范方、潘岙等地方搞过小牌九赌场。其是听赌场内负责开配的“洪贵”说的。
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去方某的赌场里赌博是在2012年10月份，赌博的地方有范市夫家堂、方家河头那边的房子里。这个赌场搞了二十天左右的时间，赌博的形式是硬牌小牌九。其认识的参与赌博的人有三北的“小和尚”、范市的范小永，其他人其不太认识。其知道2013年12月初，方某在达蓬山大酒店搞梭哈场子。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其去方某开的赌场赌博，去了二三次，是在范市小范方民房里，每场赌博的人有十几人，一场下来可抽头一万元，赌场开了一个多星期。其还听说，2012年的10月或11月，方某在范市潘岙那边搞过赌场。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或5月的时候，其去方某和赵云厚的牌九赌场弄赌，去了十多次，地点是范市小范方民房里。参与赌博的有其、孙某、戎夫迪、“小和尚”、三北人王家良等，还有一些是赵云厚和方某叫过来的人，每场赌博的人有二三十个，这个赌场持续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其去的几次每场抽头一二万元。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或5月的时候，其去范市小范方村民房那里赌博，这个场子搞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赌博的形式是硬牌小牌九。其去了十次左右，是方某叫其去捧场的。这个赌场是方某和赵云厚在抽头，总的抽头三四十万元。
9.证人宓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或5月某日，其和孙某一起去范市小范方村民房赌博，这个场子是方某搞的，有没有其他人合伙其不知道。赌的是硬牌小牌九。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宓某乙、孙某、王某甲、宓某甲对被告人赵云厚、方某的指认。
11.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方某的劣迹情况。
1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方某、赵云厚分别被抓获的情况。
13.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赵云厚、方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云厚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公民财物；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民财物，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伙同被告人方某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抽头渔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赌博罪。被告人方某单独或伙同被告人赵云厚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抽头渔利，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云厚一人犯三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云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云厚、方某合伙赌博抽头的事实，有被告人方某的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赵云厚现对赌博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吴琼、施可群请求对被告人赵云厚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方某、赵云厚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据此，对被告人赵云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方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云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3月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方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3月8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赵云厚、方某的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方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三千元，均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金 藕
人民陪审员 褚 忠 华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范钧菲（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