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吕民一终字第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吕梁市离石区龙凤北大街副食品公司二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秉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问小玲，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海兵，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委托代理人宫珍旭，山西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县人�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问小玲、贺海兵，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宫珍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李某自2008年起，一家人从籍贯地临县安家庄乡武家湾村搬到临县城内新民街赁房居住，并从事汽车运输业。2010年7月，其购买一辆华神牌自卸汽车，上牌号为K78616，雇佣司机李小明驾驶该车继续从事营运。2011年8月3日，原告李某将该车向被告吕梁公司各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一份。在被告吕梁公司给原告李某出具的保险单中，被保险人一栏均填写原告李某的名字；在交强险中责任限额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均自2012年8月4日起至2013年8月3日止。2012年3月起，原告李某用该车并雇佣司机李小明为山西诚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太克线临县项目部的公路建设拉运石子和砂土，每天营运毛收入约1500-1600元。6月13日5时许，司机李小明驾驶该车从雷家碛村拉石子经临克公路到兔坂镇公路料场后，在倒车过程中，因料场内灰尘大、视线不清等因素，将正在料场的原告李某撞伤。原告李某受伤后，当日被送到吕梁市卫生学校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左胫骨骨折。经过相关检查、药物和手术等治疗措施，原告李某病情好转，于7月3日出院。出院时医嘱：1、注意休息，适量锻炼，不可负重、下床；2、定期复查；3、待骨折愈合后，内置物取出建议。住院期间，原告李某花费医疗费26094.75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某分别向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和被告吕梁公司报案。临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2年6月15日向原告李某出具了一份临公交证字（2012）第06130001号《非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书载明：2012年6月13日5时许，在临县兔坂镇公路料场李小明驾驶陕K×××××号货车在倒车时因料场灰尘大，视线不清，将料场内人员李某撞伤，造成一起非道路交通事故。原告李某出院后，多次向被告吕梁公司请求理赔。被告吕梁公司于2013年7、8月间，向原告李某出具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8月29日的书面《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因陕K×××××车在2013年6月13日出险，被保险人在车下被标的车撞伤，向我公司索赔人伤损失，经我公司审核，伤者为被保险人，不属第三者，依据保险条款规定不属于我司保险责任范围（交强险条款第五条、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第五条第一款），不能予以赔付，由此双方成诉。经原告李某申请�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中心委托，山西省交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6月7日就委托事项出具晋交司鉴（2014）临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某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李某左胫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3、李某二次手术费用需壹万贰仟叁佰一拾五元（12315.00元）。”为此，原告李某支出鉴定费2800元。
另外查明：《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格式合同第五条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或者驾驶人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保管的财产损失；（二）、……。该条款规定在该格式合同“责任免除”部分。在被告吕梁公司向原告李某出具的商业险《机动车辆保险单》单的下方用机打字印刷“明示告知”，字体比整体保单上的字体大一倍，内容第1项记载为：“请详细�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告知的内容与保单上整体的字体一样的型号，一般大小，均用机打，刚刚看清。还查明：2013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2456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3166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7154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6017元。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6407元，按行业分组，其中农、林、牧、渔业29661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为27476元。
原审认为，本案陕K×××××号货车在拉料过程中从公路连续行驶进入没有限制社会车辆进入的场地，并在倒车时将原告李某撞伤，从而发生事故，可视为一起道路交通事故。该案没有证据表明原告李某在该起事故中有任何责任，而驾驶该车的司机李小明在视线不清时，疏忽大意，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全部原因，应负事故的全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责任。《道交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但本案的主要焦点是被告吕梁公司不承认原告李某作为“第三者”的地位，其以《条例》中第三条规定为由，将原告�某作为被保险人排除在“第三者”理赔条款外。因此认为被告吕梁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条例》第三条规定，第三人的范围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第四十二条又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虽然第四十二条规定了被保险人包括两类，但这是对被保险人范围的笼统概括规定。实践中，该两类人是不能同时出现的，只能择一，即在具体到某一特定的交通事故时，被保险人要么是投保人本人，要么是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换言之，就某一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被保险人只可能有一个而不会是多个。也就是说，交强险中所谓“被保险人”是需要特定化的概念，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能确定。因此，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造成非本车上人员的投保人损害时，被保险人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非投保人，投保人此时与其他人一样，处于第三人的地位，交强险应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故被告吕梁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原告李某还向被告吕梁公司就陕K×××××号货车投保商业三者险，就该商业三者险，被告吕梁公司也以保险条款对被保险人免责为由拒赔，该理由也不能成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该条款予以说明。”被告吕梁公司向原告李某出具的商业险《机动车辆保险单》中“明示告知”中，虽有要求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内容，也没有用合理的方式特意提醒投保人注意，更重要的是有关不赔被保险人的责任的免除条款，不是在该《机动车辆保险单》中，而是规定在《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格式合同第五条中。而该《机动车保险条款》（2009）条款是否随《机动车辆保险单》一并附送给原告李某，这也本身就是疑问。第二，对“被保险人”概念应做同一解释，同以上在交强险中对“被保险人”的分析，被保险人是一个特定化的概念，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能确定。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机动车造成非本车上人员的投保人损害时，被保险人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非投保人，投保人此时与其他�一样，处于第三人的地位。原告李某损害明显是其雇佣的司机驾驶该机动车撞伤所致，故原告李某应以第三人地位对待。因此，为彰显商业保险的保障功能、维护保险事业的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对被告吕梁公司的该项拒赔理由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原告李某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如前在认证时的分析，被告吕梁公司以自己出具给原告李某《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落款日期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可，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吕梁公司应在原告李某就该陕K×××××号货车向其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或理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侵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器具费�××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在开庭审理中，原告李某对其请求的部分赔�项目中的数额予以变更增加，而被告吕梁公司以原告李某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增加诉讼请求应该在举证期限内的规定，予以抗辩，该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因为该项诉讼请求原告李某已在先前提出，不是原告李某新增加的内容，只是对请求的具体项目针对具体情况作出完善或修改，并不影响被告吕梁公司的诉讼权利。原告李某主张的赔偿费用，医疗费依其提交的有关单据确定，共计26094.75元。误工费应根据其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李某虽然提供了其从事交通运输的毛收入，但该收入并不能说明其纯收入；该收入也非其直接误工参与经营。故原告李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确切收入状况，其收入状况可参照山西省2013年城镇单位农、林、牧、渔业类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9661元予以确定，故误工费为58753.16元（29661元÷365天×7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当时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为330元（22天×15元）。陪侍费（护理费）应根据陪侍人数和陪侍人员收入状况、护理期限确定，陪侍人数可确定为一人；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止。原告李某经鉴定，身体两处达十级伤残，根据其伤情和医嘱，除住院期间得有护理依赖外，出院后一定时间也需要护理依赖，但原告李某只主张住院期间护理费，故予以认可；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参照2013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7476元予以确定，故原告李某护理费约为1656元（27476元÷365天×22天）。交通费是原告李某因就医时支出的其与陪护人员的实际支出，但其未提供相关票据，根据原告李某交通费客观存在的事实，可酌定为300元。营养费可根据其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可酌定为900元（10元×90天）。××赔偿金根据原告李某的伤残等级（两处十级），依据山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456元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为53894.40元（22456元×20年×12%）。原告李某还需后续治疗行二次手术，该二次手术费经鉴定确定为12315.00元，可一并赔偿。原告李某遭受人身损害并造成身体严重伤残，必给其心理和精神上也造成严重的伤害，故应予其适当的抚慰金，以一定之安慰；综合考虑实际情况，可酌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元。另外，原告李某因受伤索赔，为之支出鉴定费用2800元，也应作为原告李某的直接损失，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综上所述，原告李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包括医疗费26094.75元、误工费5875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护理费1656元、交通费300元、�养费900元、××赔偿金53894.40元、后续治疗费12315.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63043.31元，应由被告吕梁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李某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63043.31元；二、驳回原告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219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担。
判后，上诉人平安保险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230号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多判决的77823.9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识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提起诉讼的时候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在施工场所�发生事故应认定为是一起安全作业事故，而不是交通事故，交强险只是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不应赔偿被保险人损失，应当遵循合同意思自治的原则。4、误工费计算过高，误工时间因为被上诉人不及时行使权利而导致延长的，依据被上诉人的伤情，应按照公安部发布的标准，计算为120日。5、伤残赔偿金应以农民的标准计算，而不是城镇居民的标准。6、相关损失的计算应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
被上诉人李某辩称，1、事故发生之后，被上诉人一直找保险公司理赔，但是保险公司迟迟不予理赔，至2013年8月才给被上诉人出具一份拒赔通知书，只是因为被上诉人文化浅薄没有核对时间，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收到拒赔通知书的时间，因此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2、本案是交通事故而非安全作业纠纷，肇事车辆是外�车辆，而非场内的车辆。3、商业险是否应该予以赔偿方面，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候并未尽到提醒义务，该条款属于无效。4、公安部的误工时间认定只是参考内容，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最高法院发布的人身损害赔偿问题的司法解释才是唯一的依据。5、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在城镇居住的证明，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认定是正确的。6、住院天数应以病例为准。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某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3、被上诉人李某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
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以2012年8月29日出具的拒赔通知书起算点，主张被上诉人李某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拒赔通知书上面的落款日期仅为文书的出具日期，并非文书的送达日期。庭审中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该通知书已于2012年送达，被上诉人李某则主张其于2013年8月份收到该通知书，双方均无实质性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作为一个具有完备组织运行体系的企业法人，在文书的送达及通知方面应有严格的流程及手续予以遵循，故本院依据公平原则经综合考量后，将文书送达时间的举证责任分配予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人保险公司仅提供通知书的制作时间，并无证据证明该文书的实际送达时间，被上诉人李某在收到拒赔通知书与上诉人协商不成，形成本案诉讼，故被上诉人李某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保险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的“非道路交通事故”为由，主张其不予赔付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综上本院认为，依据我国法律法规的立法精神，交强险的适用范围不仅局限于“交通事故”，还包括“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发生交通事故的地方，不仅包括道路，还应当�括道路以外的其他场所，不能仅以事故发生地点作为判断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依据，应结合事故发生时机动车是否处于通行状态作为衡量标准。另外，依据交强险对社会公众利益负责的保险原则及交强险的公益性质可知，保险事故发生后，只要投保人不存在责任免除情形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非道路交通事故”并不等于“非交通事故”，本案事故系车辆在料场倒车时撞伤被上诉人所致，可知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通行状态，故此事故属于交通事故范畴，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被上诉人李某的各项损失问题。1、依据吕梁卫校附属医院住院证及出院证可知，被上诉人李某实际住院时间为2012年6月13日至2012年7月3日，共计21天，原审计算住院时间为22天，据此计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错误，应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李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21=315元；护理费为27476÷365×21=1581元。2、××赔偿金的具体数额，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居委会证明及租房证明，证明其在临县县城居住多年的事实，故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456元的标准予以计算，自定残日起计算20年，为53894.40元（22456×20×12%），但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只主张44912元，视为对其余部分的放弃，本院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李某的伤残赔偿金应计算为44912元。3、关于误工费，上诉人主张应按照公安部发布的人身损害误工人员评定损失日标准认定为120天，本院认为定残的评定时间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法律之所以规定因损伤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是因为此时“治疗终结”或“临床效果稳定”，定残的结果更加准确可信。交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李某骨折折端对位线尚好，内固定物无松动。可知被上诉人李某在鉴定时候因骨折导致的内固定物仍未取出，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仍未治疗终结，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为723天并无不妥。且本院认为，公安部发布的关于评定损失日的标准系鉴定人员从事鉴定事项之依据，对此标准的采纳应结合具体情况予以分析，不能简单的对照伤情予以套用。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李某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包括：医疗费26094.75元，误工费58753.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5元、护理费1581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900元，××赔偿金44912元，后续治疗费12315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800元，共计153970.91元。
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被上诉人李某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53970.91元；
维持�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担3175元，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3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海强
审判员 马秀萍
审判员 王晓强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利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