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易达利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
法定代表人：陈新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新海，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曹培华，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施鲁得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
法定代表人：万春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彦，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建峰，该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山东易达利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山东施鲁得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鲁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菏民一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65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易达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新海、曹培华，被申请人施鲁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峰、肖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0月15日，一审原告施鲁得公司起诉至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称，2011年5月12日，施鲁得公司与易达利公司签订高压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78.5万元。施鲁得公司严格按照交钥匙工程方式履行了合同，但易达利公司未如约支付供电公司款项，造成该工程拖延至2012年3月1日才送电运行。现易达利公司仍下欠施鲁得公司工程款65.8万元，给施鲁得公司造成4万元利息损失。另，经易达利公司委托，菏泽天润电力勘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设计公司）设计了涉诉工程的施工图纸，设计费2万元，此款并非包含在合同总价款的范围之内，施鲁得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代易达利公司向天润设计公司垫付2万元设计费。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易达利公司支付施鲁得公司工程款65.8万元及利息4万元，图纸设计费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易达利公司辩称，首先，依合同约定，施鲁得公司应当于2011年6月30日前将涉案高压工程交付易达利公司使用，但施鲁得公司2012年3月份才施工完毕，且该工程至今未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尚未达到易达利公司支付施鲁得公司合同价款65%的要求；其次，虽与施工图纸相关的设计合同由易达利公司与设计单位签订，但依合同约定，施工图纸系施鲁得公司提供，随之产生的设计费亦包含在合同总价款之中。事实上，设计费的交付、图纸及发票的领取均由施鲁得公司直接与设计方交涉完成，不应由易达利公司负担设计费。
易达利公司反诉称，施鲁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一，施鲁得公司未按技术协议要求进行施工，采用的设备有以次充好、以低端代替高端的情况，价格存在差异，线路安全系数难以保证。其中，施鲁得公司对消弧消谐柜及卧式计量器的施工与技术协议不符，易达利公司多次要求施鲁得公司整改，均被拒绝；电流互感器应采用大连一互的产品，施鲁得公司却采用郑州互感器厂的。其二，施鲁得公司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将涉案工程交付易达利公司使用，但直至2012年3月份才施工完毕。其三，按照图纸和合同约定，涉诉工程应当接在海河Ⅰ线，但实际接在海河Ⅱ线。据此，易达利公司要求：1、因施鲁得公司未按技术协议施工，支付易达利公司合同总价款的5%违约金；2、因施鲁得公司迟延履行合同逾期交工，支付易达利公司合同总价款20%的违约金，以上两项总计196250元；3、要求施鲁得公司继续按照技术协议履行合同，把不符合技术要求的设备按技术协议重新安装。
施鲁得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按照合同要求应当在2011年6月30日前交付及验收，但在施工过程中，易达利公司提供图纸时间为2011年10月17日，故施鲁得公司无法在2011年6月30日前将工程交付验收。同时，合同上备注对供电公司所需款项由易达利公司直接交付供电公司，但易达利公司直至2012年2月8日才交付该款，故工程逾期验收，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易达利公司自行负担。另，易达利公司反诉称，施鲁得公司未按照技术协议要求施工消弧消谐柜及卧式计量器，属违约行为，不属实。施鲁得公司严格按照易达利公司提交的图纸及技术协议施工，并经供电部门一次性验收合格，现已送电运行；易达利公司庭审中提交的技术协议无第14、15页，而在第14页约定户外辅材及供电局材料是由供电公司所指定，易达利公司与施鲁得公司均无权决定；因图纸出具时间晚于技术协议时间，故应以图纸为准，且即使有与技术协议不符的地方，也是易达利公司变更造成的。
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5月12日，施鲁得公司与易达利公司签订高压工程合同，施鲁得公司为乙方，易达利公司为甲方。双方约定：一、供货范围名称为高压设备工程，按图纸设计及技术要求（附全套供电局盖章图纸），包括所有高压工程设备（设备采购、安装、验收、送电的交钥匙工程），总金额为785000元（其中变压器、四台高压柜、电缆开增值税发票），该合同价格包括一切费用；二、交付使用时间系2011年6月30日前，所有电气设备产品、配件必须具备出厂合格证、试验报告等相关证明，乙方应将所供设备的有关资料等交付给甲方，交货地点为甲方，所有电器设备现场安装过程中，如发生与技术要求不符的设备，甲方提出异议，乙方应无条件更换，否则甲方拒绝付款；三、所有电气设备制造完成后，由乙方送货到甲方安装完毕，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办齐所有手续，送电后5日内，甲方付到总合同价款的65%，送电后1个月内甲方付到总合同价款的90%，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送电后一年；四、如乙方所交设备品种、型号、规格不符合技术要求规定的，甲方有权拒收设备，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如乙方逾期交货的，每逾期1天，乙方向甲方偿付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总额1%的滞纳金（逾期交货超过20天，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另外，双方在合同中备注：供电公司所交部分款项，由甲方直接交付，所交的款项从乙方总合同价款中扣除，便于甲方与供电公司签订供电合同。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施鲁得公司与易达利公司双方均在合同相应处盖章签字确认。2011年5月，施鲁得公司与易达利公司双方商定工程技术协议。该协议第7页第7项供货范围中，序号3处设备名称为“10KV消弧消谐柜”，手写备注了“改一次消谐PT柜”的内容，施鲁得公司在该协议第13页空白处盖章签字，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1日。2011年8月22日，易达利公司委托天润设计公司设计配电工程施工图纸。2011年9月，易达利公司与天润设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山东易达利化工有限公司，工程地点为海河路，发包人为易达利公司，设计人为天润设计公司，图纸交付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合同设计费为20000元。该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宜，易达利公司与天润设计公司均在合同对应处签字盖章确认。2011年9月16日，易达利公司向天润设计公司变更申请一份，载明：“我单位的高压柜分为进线柜一台、出线柜两台、PT柜（带一次消谐）一台。根据现在的设计方案，特申请取消消谐柜，增加PT柜”。2012年4月1日，涉诉高压工程经供电部门验收完毕，开始启用，易达利公司于同日正常用电。易达利公司已与山东电力集团公司菏泽供电公司签署了高压供用电合同。
另查明，施鲁得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向天润设计公司支付设计费20000元；易达利公司于2012年2月8日，向施鲁得公司支付现金127000元。
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施鲁得公司与易达利公司签订高压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及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自觉履行。根据合同约定，易达利公司需向施鲁得公司提供图纸及技术要求（附全套供电局盖章图纸），且易达利公司与天润设计公司签订设计合同，其作为设计合同发包人，应承担设计费用20000元。现该费用已由施鲁得公司支付天润设计公司，故易达利公司应支付施鲁得公司设计费20000元。2012年4月1日，系涉诉工程由供电部门验收合格之日，易达利公司亦于同日正常用电，故该日应确定为涉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依合同约定，所有电气设备制造完成后，施鲁得公司送货到易达利公司处安装，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办齐所有手续，送电后5日内，易达利公司支付施鲁得公司到合同总价款的65%即510250元（785000×65%），扣除易达利公司已支付的127000元，下欠383250元，送电后1个月，易达利公司支付施鲁得公司到合同总价款的90%，即再支付施鲁得公司196250元（785000×90%-510250），故易达利公司还应支付施鲁得公司的工程款数额总计为579500元（383250＋19625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施鲁得公司主张易达利公司支付其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计付标准，故依合同约定，该部分诉请应分阶段计算如下：自2012年4月6日起，以3832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5月2日起，以1962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施鲁得公司要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易达利公司主张不应支付施鲁得公司剩余价款及利息，而施鲁得公司因未按照技术协议施工应支付其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并应继续履行合同，更换与技术协议不符的设备。施鲁得公司因迟延履行合同应支付其总价款20%的违约金。施工图纸系易达利公司晚于技术协议之后委托天润设计公司设计产生，且易达利公司亦向天润设计公司提出取消消弧消谐柜的申请。故图纸与技术协议不符之处，应认定易达利公司对技术协议的修改和补充，施鲁得公司以图纸为准进行施工，并无不当。同时，易达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在施鲁得公司安装电器设备之时，其就所述与技术协议不符之处提出异议。现涉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易达利公司使用，易达利公司以工程质量不符合技术协议为由拒付价款，不能成立，要求施鲁得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继续履行合同、更换与技术协议不符的设备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施鲁得公司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应向易达利公司交付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总额1%的滞纳金。易达利公司主张施鲁得公司因逾期交货，应按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且易达利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施鲁得公司逾期交货部分的货款总额，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此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6日作出（2012）菏开民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如下：一、易达利公司支付施鲁得公司工程款579500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6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以3832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5月2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以1962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设计费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施鲁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易达利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80元，施鲁得公司负担919.74元，易达利公司负担10060.26元；反诉费2113元，由易达利公司负担。
易达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易达利公司与施鲁得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签订合同，约定施鲁得公司应当于2011年6月30日前交付使用，合同总工期58天。按一审判决认定的图纸交付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施鲁得公司交付易达利公司使用的时间应当在2011年11月28日前，施鲁得公司迟延至2012年4月1日交付易达利公司使用，应当承担迟延交付的滞纳金。涉案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全部工程无法投入使用应当按合同总额为基数计算滞纳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施鲁得公司支付易达利公司违约金及迟延履行合同逾期交付滞纳金共计19625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施鲁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施鲁得公司是否应支付易达利公司违约金及迟延履行合同逾期滞纳金196250元。易达利公司主张施鲁得公司未完全按照技术协议约定的设备，违反合同约定，应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但施鲁得公司是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施工图纸是易达利公司晚于技术协议之后委托天润设计公司设计产生，图纸与技术协议不符之处，应视为对技术协议的修改和补充，施鲁得公司按照图纸施工并无不当，且易达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在施鲁得公司安装电器设备之时，其就所述与技术协议不符之处提出异议，现涉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易达利公司以使用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而要求施鲁得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施鲁得公司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应向易达利公司偿付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总额1%的滞纳金，易达利公司主张施鲁得公司逾期交货，应按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滞纳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且双方合同备注中约定：供电公司所交部分款项，由易达利公司方直接交付，所交的款项从施鲁得公司总合同款中扣除，而易达利公司至2012年2月8日才向施鲁得公司支付127000元，亦存在过错，且易达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施鲁得公司逾期交货部分的货款总额，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因此，对易达利公司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2013）菏民一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9元，由易达利公司负担。
易达利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菏民一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改判施鲁得公司支付违约金及滞纳金196250元。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双方的《高压工程合同》以及《10KV高压工程技术协议》可以证明，1、涉案工程图纸是双方合同约定由施鲁得公司承担的责任，施鲁得公司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提供图纸属违约行为；易达利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委托第三方设计涉案图纸，不代表对施鲁得公司不提供图纸的违约行为的认可。2、双方合同明确约定验收是施鲁得公司的责任，验收部门为“供电部门”，易达利公司不承担施工完成并送电前的验收等任何责任。3、涉案工程送电交付后，易达利公司发现施鲁得公司所安装的涉案工程互感器不是大连一互的产品，而是郑州互感器厂的，属于交付的设备品种、型号、规格不符合技术要求规定，施鲁得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判决以易达利公司未举证证明在施鲁得公司安装电器设备时，就与技术协议不符之处提出异议为由，判令施鲁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证据证明。第二、施鲁得公司逾期完工，对于逾期的违约责任应当按照合同工程的总额计算。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供电公司所交部分款项，由施鲁得公司直接交付，所交款项从施鲁得公司总合同款中扣除，但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没有发生涉案工程需要向供电公司交纳款项的事实，易达利公司2012年2月8日向施鲁得公司支付的127000元，与供电公司无关，原审认定易达利公司至2012年2月8日才向施鲁得公司支付127000元存在过错，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三、原审判决未对施鲁得公司明确的违约行为进行认定，对易达利公司有事实及合同依据的主张及明确的证据不进行依法认定，属于错误适用法律，应当依法纠正。
施鲁得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第一，施工图纸应当是易达利公司提供，施鲁得公司负责设备采购、安装、验收、送电。第二，对于电流互感器由大连一互换为郑州互感器厂产品，是因为电流计量系统是供电局安装的，易达利公司与施鲁得公司均没有自主权，易达利公司在安装时并没有提出异议，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易达利公司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设计图纸应当由哪方负责提供；2、涉案工程互感器品牌变更，施鲁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易达利公司主张施鲁得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及滞纳金有无法律与事实依据。
关于涉案工程设计图纸应当由哪方负责提供的问题。易达利公司主张应当由施鲁得公司提供工程的设计图纸。依据为《10KV高压工程技术协议》第9页11项文件交付项下条款2.2：技术协议签订一周后，供方向需方提供高压配电一次系统图及二次控制原理图，并盖有经供电局认同的印章。易达利公司主张，供方施鲁得公司，应当根据该技术协议要求向需方易达利公司提供设计图纸。但该技术协议第10页第13项注意事项中载明：1、乙方提供的所有产品，除要满足订货合同的要求外，还应满足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设计文件的要求。2、乙方应提供按照合同及甲方的设计文件要求采用的元器件……。此处的乙方为施鲁得公司，甲方为易达利公司。从第13项可以看出，设计文件应当由甲方即易达利公司提供。鉴于该技术协议对于设计图纸约定不明、前后矛盾，对于易达利公司提出设计图纸应由施鲁得公司提供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易达利公司与施鲁得公司签订的《高压工程合同》第一条，供货范围及价格可以看出，施鲁得公司工程范围为：包括所有高压工程设备（设备采购、安装、验收、送电的交钥匙工程），并不包含图纸设计。同时，依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可以看出，该工程系由易达利公司委托天润设计公司设计，因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图纸应当由易达利公司提供，故易达利公司应当向施鲁得公司支付施鲁得公司垫付的设计费2万元。
关于涉案工程互感器品牌变更，施鲁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易达利公司主张根据技术协议，电流互感器品牌为大连一互，施鲁得公司采用的是郑州互感器厂产品，因此施鲁得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易达利公司一审中提交的技术协议共13页，结尾处没有合同双方的签名落款部分，结构上不完整。施鲁得公司在第13页空白处签字盖章时间为2012年7月1日，该时间系涉案工程竣工之后，因此该份技术协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其次，施鲁得公司主张该互感器系电量计量装置，只能由电力部门自行安装不能自由选择品牌并提交了电力配电工程预算书以及发票，对于该主张，本院予以认可。第三，技术协议中虽然约定应当选择大连一互的产品，但在双方签订的《高压工程合同》中约定所有设备现场安装过程中，如发生与技术要求不符的设备，甲方提出异议，乙方应无条件更换，否则甲方拒绝付款，鉴于本案工程已经实际送电，可以证明该设备符合技术要求。易达利公司在设备安装过程中没有就所述与技术协议不符之处提出异议，工程竣工验收时亦没有提出异议，仅以交钥匙工程为由抗辩己方不承担验收责任，主张施鲁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易达利公司主张施鲁得公司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及滞纳金有无法律与事实依据的问题。因易达利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才将涉案施工图纸交付施鲁得公司，该时间已经晚于《高压供电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根据《高压供电合同》中约定，向供电公司所交款项，由易达利公司直接交付。而易达利公司至2012年2月8日才向施鲁得公司支付127000元，由施鲁得公司将该笔款项交付至供电部门，因此，对于工程逾期完工易达利公司存有过错，易达利公司提出的逾期完工系因施鲁得公司导致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易达利公司的再审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菏民一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勇
审 判 员 刘敏
代理审判员 苏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