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7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负责人：陈杰，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志水，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宗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邵新根，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代理人：阚辉，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
负责人：王虹，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光辉，该公司法律顾问。
一审被告：吕效磊，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一审被告：萧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
负责人：董丹丹，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李先进，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一审被告：王训东，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新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一审被告吕效磊、萧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运输公司）、李先进、王训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2015）萧民一初字第0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磊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张虹良、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邵新根一审起诉称：2014年5月26日19时许，吕效磊驾驶车牌号为皖L×××××号货车，沿311国道自东向西行驶至萧县杜楼镇丁庄路口时，与李先进驾驶的车牌号为皖L×××××号货车相碰，致皖L×××××号货车侧翻压到邵新根驾驶的车牌号为皖L×××××号货车前部，造成邵新根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吕效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先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邵新根无责任。邵新根受伤后，在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51天，支出医疗费69679.05元，两家保险公司各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邵新根的伤情经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休息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另吕效磊驾驶的皖L×××××号货车在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李先进驾驶的皖L×××××号货车在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邵新根一审请求判令赔偿其各项损失138866.05元（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20000元）。
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一审答辩称：皖L×××××号货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特约不计免赔。保险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皖L×××××号货车存在超载行为，按照保险条款约定，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其公司已经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应当从赔偿款中扣除。邵新根的部分诉讼请求过高，应当按照法律规定酌减。
人寿财险徐州公司一审答辩称：皖L×××××号车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特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皖L×××××货车超载，依照合同约定，商业险部分应当扣除10%的免赔；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应当核实皖L×××××号货车驾驶员的驾驶证、行驶证原件。邵新根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过高，救护车费属于交通费，不应当重复主张。交强险部分应当与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本事故有另一伤者李密，属于人寿财险徐州公司承保车辆外的第三者，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份额。邵新根的伤情已治疗终结并经伤残评定，不存在后续治疗的情况。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26日19时许，吕效磊驾驶车牌号为皖L×××××号货车，沿311国道自东向西行驶至萧县杜楼镇丁庄路口时，与李先进驾驶的车牌号为皖L×××××号货车相碰，致皖L×××××号货车侧翻压到邵新根驾驶的车牌号为皖L×××××号货车前部，造成邵新根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认定，吕效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先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邵新根无责任。邵新根受伤后，在徐州仁慈医院住院治疗51天，支出医疗费69270.45元，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及人寿财险徐州公司已各垫付医疗费10000元。邵新根的伤情经鉴定为：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休息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
另查明：吕效磊为皖L×××××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户在通达运输公司名下，在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特约不计免赔。李先进驾驶的皖L×××××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王训东，该车在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特约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和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吕效磊驾驶机动车与李先进和邵新根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责任认定合法，予以确认。吕效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先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邵新根无责任。邵新根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过高，酌情支持600元（不包括救护车费用600元）。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和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对邵新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未尽到举证责任，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15%过高，酌情扣除10%。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和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辩称吕效磊驾驶的机动车和李先进驾驶的机动车均存在超载现象，没有公安交警部门的确认，主张免赔10%，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邵新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69270.45元、误工费23292元（180天×129.4元／天）、护理费9135元（90天×101.50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51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19832元（9916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救护车费用6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134059.45元。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和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分别作为吕效磊驾驶的皖L×××××号货车和李先进驾驶的皖L×××××号货车的承保人，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赔偿邵新根误工费23292元、护理费9135元、残疾赔偿金198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救护车费用600元，合计58459元，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应承担70%，即40921.30元，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承担30%，即17537.70元。医疗费49270.45元（两家保险公司已各付10000元），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即4927.05元，剩余医疗费44343.40元（49270.45元－4927.05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合计47673.40元。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即33371.38元，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承担30%，即14302.02元。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共承担74292.68元（40921.3元＋33371.38元），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共承担31839.72元（17537.70元＋14302.02元）。鉴定费3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4927.05元，合计7927.05元，吕效磊承担70%，即5548.94元，通达运输公司作为吕效磊驾驶的皖L×××××号货车的挂户单位，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先进承担30%，即2378.12元，王训东作为李先进驾驶的皖L×××××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邵新根各项损失74292.68元；二、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邵新根各项损失31839.72元；三、吕效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邵新根各项损失5548.94元，通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李先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邵新根各项损失2378.12元，王训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邵新根对吕效磊、李先进、王训东、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77元，减半收取1739元，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负担1217元，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负担522元。
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邵新根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与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与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的赔偿义务相同，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只有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才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邵新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损失数额计算正确，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邵新根的损失并未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根据公平原则和过错原则，一审判决认定由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承担30%的责任正确。
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及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邵新根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为58459元，未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及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应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即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认定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及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邵新根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34059.45元，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的损失为58459元。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和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29229.5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49270.45元，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即4927.05元，剩余医疗费44343.40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合计47673.40元。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70%，即33371.38元，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承担30%，即14302.02元。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共承担62600.88元（29229.50元＋33371.38元），人寿财险徐州支公司共承担43531.52元（29229.50元＋14302.02元）。鉴定费3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4927.05元，合计7927.05元，吕效磊承担70%，即5548.94元，通达运输公司作为吕效磊驾驶的皖L×××××号货车的挂户单位，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先进承担30%，即2378.12元，王训东作为李先进驾驶的皖L×××××号货车的实际车主，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太平洋财险淮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260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民一初字第026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邵新根各项损失62600.88元；
四、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邵新根各项损失43531.5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77元，减半收取173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负担1217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