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16）鄂刑申00161号范承凤、杨慧萍：你们因戚永翔贪污一案，不服麻城市人民法院（2013）鄂麻城刑初字第00022号刑事判决、（2014）鄂黄冈中刑终字第00152号刑事裁定、（2016）鄂11刑申4号驳回申诉通知。以戚永翔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904房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占有该房产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等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经阅卷，听取你们的意见，现已审查终结。本院审查查明，1990年8月至1992年12月，原审被告人戚永翔在湖北省监利县企业贸易中心（以下简称贸易中心）任业务科长。1991年9月8日贸易中心将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小区26号楼904号房（以下简称904号房）奖励给戚永翔及其家人永久居住，产权属贸易中心，本单位和其他任何人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能随意收回和变卖。1993年12月，戚永翔已任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后更名为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社福总公司）北京办事处主任。社福总公司出资29.52万元（人民币，以下同）从贸易中心购买904号房，以代办人周清名义办理了永久租赁手续，用于社福总公司驻京办事处的办公场所和戚永翔一家在北京的居住场所，社福总公司享有该房使用权，计入固定资产帐目。1997年12月，在社福总公司总裁戚名振（戚永翔之父）的安排下，公司会计谭敏将该房款29.52万元由固定资产科目改为以支付房屋租赁费的名义计入公司管理费用帐目。1998年4月17日，戚永翔持社福总公司的介绍信将904号房的使用权由周清转至本人名下，并按当时北京市的房改政策于同月20日报名参加房改购买此房。同年6月8日，戚永翔取得该房的产权证，并于同年12月31日将房改款59058.10元在社福总公司报销。公司总裁戚名振在报销房改款的发票上签批：“经请示民政部计财司有关领导，同意将原以周清名义购置的使用权房过户到我公司北办”。该房一直作为北京办事处的办公场所和戚永翔一家在北京的居所。2006年12月31日是湖北省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国资委）对社福总公司清产核资的截止日，时任社福总公司副总裁的戚永翔没有主动将904号房作为资产申报，社福总公司也未将904号房作为固定资产申请，导致该房未纳入清产核资的范围。2010年9月，社福总公司在武汉光谷产权交易中心以500万元的价格挂牌交易成功。但由于种种原因，至今未实际交接。2012年5月3日，侦查人员在社福总公司的办公室档案柜中提取了两份协议书。一、1998年3月10日协议书。甲方：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乙方：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驻北京办事处。主要内容：1、甲乙双方同意将904号房的承租人由周清转到戚永翔名下，供北京办事处使用。2、甲方承诺及时安排资金解决乙方主任戚永翔的福利分房。3、在甲方落实戚永翔的福利分房资金前，904号房归戚永翔个人所有，但戚永翔不能自行处理。4、乙方在甲方落实戚永翔的福利分房资金后，戚永翔将房屋无条件退还甲方。在此之前，该房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负担。二、2011年3月25日补充协议。甲方：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企业改制留守，以下简称总公司），乙方：戚永翔。主要内容：1、依据总公司原有文件规定，戚永翔是应该享受总公司的房改政策的，因总公司资金困难，至今没有解决这一遗留问题，戚永翔的购房资金应由总公司按照规定，比照其他职工的房改情况，按当时戚永翔的实际付款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据实支付。2、甲方承诺在没有执行完本协议第一条的情况下，原总公司与北办1998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继续有效。3、戚永翔在总公司应付的购房资金到位后，应无条件退出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26号楼904室给总公司，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总公司应与戚永翔据实结算。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两份协议书进行鉴定。一、2012年11月20日，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2012）文鉴字第W00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1998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鉴定意见是，落款时间为“一九九八年三月十日”的《协议书》中甲方落款处“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印文与提供的“中国社福总公司”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二、2013年1月28日，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皖公（文）鉴字第（2013）1号文件检验意见书，对检材1998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鉴定意见是，检材《协议书》纸张为A4纸，纸张正反两面的白度不一样，正面白度较低。在低倍显微镜（YQ6005）下观察，检材《协议书》内容文字为激光打印机打印形成。文件下方的一枚“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印文印油边缘整齐，未发生二次扩散现象，检材《协议书》为近期形成的可能性较大。另查明，1992年4月24日，民政部批复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同意成立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并于同年6月9日向国务院经济贸易办公室申请。同年9月16日国务院经济贸易办公室批复同意成立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该公司为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具有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1992年7月28日，湖北公司法人代表、部经理戚名振填写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载明：企业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本500万元，实有资本500万元，国有注册资金所占比重100%。注册资金500万元，系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拨付的流动资金。1993年2月22日，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在建设银行北京前门支行贷款500万元，第一期贷款300万元到帐后，直接汇到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在湖北省建行营业部50120243013帐户。在第二期贷款200万元没有到帐的情况下，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通过民政部中福研究所向北京市京氏快餐公司借款200万元，于1993年2月13日汇到中国福利企业北京公司驻北京办事处26×××92帐户，于1993年2月23日通过26×××92帐户将该200万元汇到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50120243013帐户。中国福利湖北公司收到上述500万元后，记入实收资本—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科目。银行查询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驻北京办事处26×××92帐户资金明细反映：1993年5月20日，第二期200万元贷款到帐后，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将200万元贷款汇到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驻北京办事处26×××92帐户。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将这200万元用于归还北京市京氏快餐公司借款200万元。至此，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投资到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500万元注册资本金全部到位。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收到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汇款500万元后，先后开据收到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拨付流动资金款”300万元、200万元，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经理李乐兰在300万元的收据上签批“同意拨款”后，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财务将此500万元作“其他应收款”记帐。1994年12月，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会计谭敏填报《一九九四年度国有资产统计汇总报表》（并附湖北公司《会计报表》，含《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其中，《资产负债表》中实收资本为500万元。据此，民政部计划财务司在上报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关于一九九四年度产权年检的函》（民计函（1995）119号）中反映：1、产权登记年检明细表（按资产总额排序），时间为1995年5月19日，第17位为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编号为234201007510400，部门为民政部，地址为武汉市武昌区东湖南路12号，邮政编码430061，组织形式为国有独资，注册资金为500万元，法人代表为戚名振，清产核资编号为31410400；2、产权登记年检明细表（按国有资产总额排序），时间为1995年5月19日，第14位为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编号为234201007510400，部门为民政部，地址为武汉市武昌区东湖南路12号，邮政编码430061，组织形式为国有独资。1995年10月，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变更为民政部直属企业，企业经济性质不变，具体由民政部计财司管理。1996年4月，民政部向国务院办公厅呈报将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更名为中国社会福利总公司并虚增资本金500万元，注册资金增至1000万元，公司国有性质没有改变。1997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正式核准更名为“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1999年1月，社福总公司划归为湖北省管理；1999年5月，湖北省将该公司交中华慈善总会管理，属该会直属企业，仍然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国有企业。1999年10月8日，中华慈善总会任命戚名振为总裁。2002年，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破产时，因社福总公司已划归民政部直属企业未纳入破产范围，将此500万元作并户调帐处理。2006年8月28日，中华慈善总会中慈文（2006）第018号文，中华慈善总会会长办公会研究决定：自2006年9月起，中华慈善总会与社福总公司脱钩。2007年7月31日，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鄂政办函（2007）68号，湖北省人民政府同意将社福总公司划转省国资委履行出资人职责，2010年9月省工商局变更社福总公司出资人为省国资委。2008年4月30日，省国资委鄂国资改革（2008）156号批复，同意社福总公司改制。2010年5月31日，《省国资委关于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及四家子公司改制资产评估项目核准意见的通知》，核准社福总公司及其四家子公司的评估价值。2010年6月，省国资委同意社福总公司改制方案，实施国有资本全部退出，全部国有产权委托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转让。2010年8月18日，省国资委为社福总公司换发《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同意社福总公司依法占有、使用国有资本1000万元，并承担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责任。2010年9月14日，省国资委与湖北广宏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协议，转让社福总公司及其四家子公司的产权，协议转让价格500万元，2010年9月19日完成产权交易。上述事实，有鉴定意见，书证身份证、干部调动登记表、聘用干部审批表，关于戚永翔同志任职的通知、干部任职呈报表、干部履历表、湖北省经济学院管理干部学院学员毕业鉴定表、考生登记表、职工转正审批表、监利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文件、吸收录用干部审批表、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工作人员调整工资审批表等、省国资委出具的《关于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企业性质的回函》、湖北省工商局出具的社福总公司历年工商注册、变更情况；民政部档案资料馆出具的审计署驻民政部审计局出具的《关于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1996年度经济效益的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关于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1996年度经济效益的审计意见》、《关于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1996年度经济效益意见书中有关问题的审计建议》、中社福字（97）第35号社福总公司《关于对审计署驻民政部审计局审计意见书执行情况的报告》及调整后的资产负债表、关于在北京购置办公场所的请示、中国福利企业湖北公司记帐凭证、付款凭证、工商银行票汇、监利县统一收据、北京市西坝河西里26栋904号房屋凭证、产权变更相关资料、北京市政府《关于城市公有房屋管理的若干规定》、北京市房屋登记表、北京市纪委查询信息结果告知单、湖北天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国社福实业总公司清产核资专项财务审计报告》、湖北三德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证报告、1998年3月10日协议书、2011年3月25日补充协议书，证人戚名振、谭敏、王元平、李贞丽、凌野等人的证言及你的供述在卷证实。你们申诉提出，社福总公司没有国有资产投入，原判认定戚永翔的主体身份错误。本院审查认为，社福总公司是由国有单位中国福利企业总公司出资500万元设立，该公司自1992年成立登记为全民所有制企业至2010年完成产权交易，其隶属关系虽然几经划转，但其全民所有制国有公司的性质一直未变。戚永翔身为国有公司中负有管理职能、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构成要件。故你们的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你们申诉提出，在案的两份协议书是社福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任何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戚永翔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904房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占有该房产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本院审查认为，在案两份协议，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文件检验意见书的结论，结合在案相关证人证言，原判已否认了协议的真实性。戚永翔身为国有公司中负有管理职能、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和其父戚名振职务上的便利，私自将公司出资购买的房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在单位清产核资时，该房产应当作为公司资产申报而未申报，致使国有财产脱离了国资管理部门的监管，其行为完全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你们的该项申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戚永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300000元，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们对本案的申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七条之规定，驳回你们的申诉。特此通知。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