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02刑初6号
公诉机关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思佳，男，1967年6月3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12日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逮捕。
辩护人陈燕民，河南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秀婷，女，1971年3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016年1月22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文惠分局逮捕。
辩护人姜珍光，河南观止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文检公诉刑诉[2016]3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思佳、左秀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思佳及其辩护人陈燕民、被告人左秀婷及其辩护人姜珍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2月20日至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马思佳任超越集团执行总裁，主管超越集团融资工作。2005年1月11日至2014年11月30日，被告人左秀婷任超越集团下属的安阳市超越置业中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和安阳市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马思佳、左秀婷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在明知超越集团未经批准以安阳市超越置业中介公司、安阳市安居乐业中介公司为平台，以河南超越企业集团、河南超越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王家岭煤矿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投资煤矿、房地产等项目为由，以高息和高额利润为诱饵，面向安阳市及周边地区非法集资的情况下，积极为超越集团非法集资提供帮助。2004年12月20日至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马思佳在任超越企业集团执行总裁期间，超越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1251人，共3451556笔次，合计存入本金33558267250.96元，支取本金29560597381.55元，支取利息2550587641.02元，存入本金扣除支取本金及支取利息后的余额为1447082228.39元。2005年1月11日至2014年11月30日，被告人左秀婷在任安阳市超越置业中介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总经理和安阳市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超越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1251人，共3451151笔次，合计存入本金33554844871.14元，支取本金29560124651.55元，支取利息2550587640.49元，存入本金扣除支取本金及支取利息后的余额为1444132579.1元。公诉机关同时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户籍证明、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思佳、左秀婷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马思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称其虽为超越集团的执行总裁，并无任何实际权力，和其他员工一样，只是一个打工者。
被告人马思佳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思佳对融资不具有决定权，不支配融资款，没有获得除工资以外的非法利益（返点、分红等），是一般工作人员，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马思佳在尚未被确定为被告人时，被传唤后就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其自己和亲属的也在超越融资，也是一名受害者，且一贯表现较好，无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左秀婷辩称其只是在超越集团公司打工，没有决策权，没有拉拢他人吸收存款。
被告人左秀婷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左秀婷所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仅负责行政事务，不属于直接负责吸收存款的主管人员，不参与融资事务的决策，或担任负责人；其未参与向客户非法吸收存款事务，仅获得工资，没有提成或分红；其被任命为副经理、经理时，公司非法融资的体系已形成，网络技术已成熟，其职务行为对非法吸收存款的影响力极小，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12月20日至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马思佳任河南超越企业集团执行总裁，主管超越集团下属安阳市超越置业中介有限责任公司、安阳市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的融资工作。2005年1月11日至2014年11月30日，被告人左秀婷任超越集团下属的超越置业中介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超越置业中介公司更名为安居乐业中介公司后，左秀婷继续担任该公司的总经理。被告人马思佳、左秀婷在明知超越集团未经国家银监部门批准下，根据超越集团实际控制人杨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以超越置业中介公司、安居乐业中介公司为平台，组织陆续成立的公司下属十八家分店的工作人员，以在超越企业集团及其下属单位河南超越煤业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市彰德府置业有限公司、王家岭煤矿等单位借款、诚信理财、投资房地产、煤矿等为名，以高息和高额利润为诱饵，面向安阳市及周边地区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经审计，被告人马思佳在任超越企业集团执行总裁期间，超越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1251人，共3451556笔次，合计存入本金33558267250.96元，支取本金29560597381.55元、利息2550587641.02元，存入本金扣除支取本金及支取利息后的余额为1447082228.39；被告人左秀婷在任超越置业中介责任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和安居乐业中介公司总经理期间，超越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1251人，共3451151笔次，合计存入本金33554844871.14元，支取本金29560124651.55元、利息2550587640.49元，存入本金扣除支取本金及支取利息后的余额为1444132579.1元。
另查明，公安在调查河南超越企业集团非法集资的过程中，于2015年11月对被告人马思佳、左秀婷在接受询问时，二人供述了自己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2015年12月，二人先后被司法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被告人马思佳、左秀婷的户籍证明。
（二）2010年2月超越置业中介公司、安居乐业中介公司、安阳市光彩投资有限工资调整建议、2014年5月河南超越集团关于调整工资结构的申请，显示上面左秀婷、马思佳、杨某1等人的签字。
（三）2010年超越集团俱乐部成员人员名单显示有“董事局常务理事、运行系统执行总裁、德立信创意产业集团总裁、河南超越企业集团副总裁、联兴矿业农庄集团副总裁、联兴矿业农庄集团副总裁马思佳”。
（四）2005年4月河南超越企业集团关于成立集团融资委员会及组成人员的通知、超越集团融资委员会职责显示：融资委员会主任为杨某1，副主任为马思佳等六人，委员为文化公司（置业中介公司）等部门负责人及有关人员。
（五）超越集团常委会会议纪要（参会人员名单）显示：杨某1、马思佳等人参会，2005年11月17日会议的内容为关于融资工作的计划、规划等。
（六）2005年1月10日超越企业集团职务任免决定显示，左秀婷任超越置业中介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
（七）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在侦办河南超越企业集团非法集资一案中，在对公司高级管理人员马思佳、左秀婷前期询问的基础上，于2015年12月9日上午将马思佳传唤至文惠公安分局进行讯问，同日将其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6日上午通知左秀婷到文惠公安分局进行讯问，同日将其刑事拘留。
二、鉴定意见
（一）河南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同心会鉴字（2016）006-5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超越集团集资户电子数据流水及分户明细表，马思佳任河南超越企业集团执行总裁时，河南超越企业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1251人，共3451556笔次，合计存入本金33558267250.96元，支取本金29560597381.55元，支取利息2550587641.02元，存入本金扣除支取本金及支取利息后的余额为1447082228.39。
（二）河南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同心会鉴字（2016）006-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超越集团集资户电子数据流水及分户明细表，左秀婷任安阳市超越置业中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安阳市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河南超越企业集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1251人，共3451151笔次，合计存入本金33554844871.14元，支取本金29560124651.55元，支取利息2550587640.49元，存入本金扣除支取本金及支取利息后的余额为1444132579.1元。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超越集团的创始人，非法吸收存款的事都是其提议、安排的。公司是根据需要融资的融资，没有经过批准。公司的融资一开始就由马思佳负责，下面还有左秀婷等人。集团公司下属公司的股东都是名义上的股东或法人代表，实际没有投资。超越集团共涉及民间集资40.3亿元，客户有36848人。集团公司通过读来读去读书社，超越置业中介公司、安居乐业中介公司，下设十八家专门融资的店面进行融资，融资来的钱全部存入公司或工作人员的个人账户，每周或每半月对账。集团公司对从事融资的公司制定有考核指标。
（二）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非法集资工作是杨某1做主，公司设立一个投融资系统，马思佳是该系统的总裁，负责非法集资的全面工作；左秀婷是安居乐业公司总经理，协助马思佳开展非法集资工作，具体业务是管理十八个融资点开展的，每个点都有店长。公司的非法集资软件是马思佳找张某E设计的，设计时定好利息等内容，由杨某1、马思佳、左秀婷等人开会研究决定后，合同、票本等就直接印好交给分店。
（三）证人李某（原河南超越企业集团资金监管部部长）的证言证明：杨某1及他成立的公司起初是以读书社的名义收借书人员的书籍折旧费，到1996年以后开始是以超越公司下属单位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煤矿项目（九龙山煤矿、新王家岭煤矿、龙泉煤矿）名义，通过分布在安阳市市区，超越成立的十八个分店进行集资的。利息从每万元月息1分到每万元月息3.6分不等，没有返点，只是给介绍人很少一部分佣金。集资是杨某1、杨某甲、马思佳等人决策后安排的。公司高管拿出意见后，由马思佳负责给集资公司的负责人安排，集资公司的负责人再给十八个分店的店长布置具体怎么宣传。集资公司负责人起初是马某某、魏某，后来是赵某2、左秀婷。集资款主要用在超越城市广场小区建设、九龙山煤矿、王家岭煤矿、伦掌煤矿项目建设上了，另外就是支付集资户的利息和社会捐款。超越城市广场项目因为工期拖延时间长，基本上没有什么盈利；九龙山煤矿前期有点盈利，王家岭煤矿、伦掌煤矿、龙泉煤矿项目就只是投资没有盈利，超越公司都是用集资群众的钱做为运转资金。
（四）证人庞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2月份，其通过招聘到超越集团工作，三个月后到中介公司，中介公司现设综合管理处、投资管理处、客服服务处，其任中介管理处处长。公司大概有十八家店面，有员工100多人。从2004年其到超越集团公司上班，安居乐业中介公司就有揽储业务，2011年10月份停止了。总公司的高层有杨某1、杨某甲、申某某、马思佳、王某A，马思佳负责中介公司业务。融资揽储业务先是韦某负责，后来赵某2，左秀婷负责。其曾对亲戚朋友介绍说超越集团有煤矿，有地产，利息有1.5至1.7分，最高的时候是2.4分。其亲戚大概在公司存款几十万元。
（五）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其于1995年通过招聘到超越集团，2001年在安居乐业中介公司的前身文化公司做员工，2006年中介公司统一成立了几个中介处和投资处、综合处、服务管理处，其在投资管理处任处长。2011年，其离开了投资管理处，公司下属的18个中介门店陆续关闭了。安居乐业中介公司一共有十八个分公司（分店），分布在市区。左秀婷负责中介公司的的全面工作，每周开周会，店长汇报工作，每个月召开全体员工例会，会上讲考勤纪律、服务、安全管理等方面的问题。公司制定方案，开会时向店长介绍公司情况，也有新闻、报纸负责对外宣传。客户来存款时，其和员工按照公司印好的协议内容向客户介绍业务，具体的业务办理在分店微机操作。客户存钱后,分店不奖励返点。中介公司的工资由超越集团公司统一发放。每个店以店长名义开一个账户，客户资金存到该账户上，分店的投资员每周向公司交一回帐，把资金和票据统一交给公司财务。其于2001年开始接触融资业务，先开始以办理读书证名义，后以委托代购房名义融资，再后来有借款协议、诚信理财、彰德府认筹、投资理财业务。安居乐业、置业中介都是超越集团的下属分公司，中间变更了名称。向公司集资要办理会员卡，使用会员卡才能进入公司的电脑程序，才能办理相关的手续。超越集团公司领导有杨某1、杨某甲、申某某、马思佳。
（六）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任超越置业中介公司客服管理处处长，超越置业中介公司变更为安居乐业中介公司后，继续任该职务，一直到2015年12月份离职。超越集团的18家分店归超越置业中介公司、安居乐业中介公司后管理，公司的总经理是左秀婷，集资任务都是她安排的。
（七）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从2006年或者2007年开始任超越置业中介公司综合管理处处长，负责统计员工考勤、分店营业执照年检等工作，后来公司变更为安居乐业中介公司，公司的总经理开始是赵某2，后来一直是左秀婷，负责公司全面工作。
（八）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05年下半年至2007年8月任超越置业中介公司经理，该公司是读去读来读书社变更后的名称，在全市开有十几家分店，每个店设店长1名，店员1-2名，集团副总经理马思佳主管超越置业中介公司。在其离任后，左秀婷任中介公司经理。
（九）证人王某12015年11月26日证言证明：1995年，其通过朋友介绍到读去读来读书社上班，当时公司有十个分店，其在紫薇园分店，2000年到公司的总部。2004年，总公司又成立了安阳市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由中介处，投资处，综合处、服务管理处、文化管理处组成，其负责文化管理处，后在紫薇大道旗舰店做中介，2010年到人民大道分店当店长。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一共有十八个分公司，有投资和中介二项业务，投资就是给群众办理借款手续，中介就是二手房的租赁交易和买卖。老百姓到分店咨询时，店里会向客户介绍超越集团的投资项目、存钱的方式和补偿标准，借款协议上也有注明。集资协议是从总公司财务部门领取。利息是以补偿款的名义发的。客户存款后签定借款协议，一般存款期限有一年、半年、三个月，到期后就连本带利兑清，如果续存，重新签定协议。每个店以店长名义开一个账户，用来存客户交的现金、接受客户转款。分店一周或半个月向公司交一回帐，把借款手续交给公司会计，公司根据这些帐目进行考核。分店一般有三四个人，店长和店员的工资是由超越集团统一发放的，超额完成任务评定先进店、先进员工，评上以后有奖金。分店的各项办公费用统一由公司支付。其进入公司上班以后，负责安居乐业中介有限公司的工作先后有马某某、韦某、赵某2、左秀婷，集团公司领导有杨某1、杨某甲、申某某、马思佳，马思佳主要负责中介公司的工作。
（十）证人赵某3（曾在安惠苑安居乐业中介总部和分店工作，曾在文明东分店、靛市街分店当过店长）、李某A（曾在超越集团文化公司办理借款手续，后在安惠苑分店、翌琦公寓分店、曙光分店、紫薇店当店长）某1（曾任旗舰店店长）、徐某某（曾任紫薇店店长）、吴某某（曾任开发区店店长）、陈某B（曾任东大街店店长、人民大道店店长、东大街店店长）某2（曾任翌琦店店长）、左某甲（曾任纱厂店店长）、赵某B（曾任安钢店、东大街店、紫竹店、翌琦店店长）、张某B（曾任文明东店、安钢店店长）、史某某（曾任曙光店店长）、赵某B（曾任德隆店、紫竹店店长）某3（文明店店长）某4（曾任曙光店店长、盘庚街店店长）、张某2（金色嘉园店店长）、史某C（曾任安惠苑店店长）、张某1（曾任靛市街店长、文明东店店长）某5（曾任东大街店店长、城市广场店店长）、陈某D（曾任城市广场店店长、曙光店店长）、刘某（曾任文明店店长）、宋某某（曾任德隆街店店长）、王某3（盘庚街店店长、东大街店店长、安惠苑店长）、宋某（开发区店店长）、何某（曾任开发区分店、德隆街分店中介员和投资员）、张某D（光彩店店长）、杜某（曾任文峰路店店长）的证言均证实，公司的经理是左秀婷，主管副总是马思佳，关于各分店集资的方式、对外宣传、集资款的流向、分店的管理、人员工资等情况证言，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证人陈某、宋某、张某1同时证实，如果集资群众在存款未到期的情况下想取走钱，经过经理左秀婷签字即可；证人张某1、刘某、张某2、王某2、杜某同时证实，其担任店长时公司没有文件，是左秀婷口头安排、通知和宣布的。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到分店当店员时，是左秀婷通知分店店长后，其过去的。证人何某的证言同时证实，其通过招聘方式到超越集团公司上班，并与超越置业中介公司签订有正式的劳务合同，上班后还进行了半个月的培训。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马思佳的供述和辩解：从1990年杨某1成立读去读来读书社起，其一直跟着他干，2003年任超越集团执行总裁,分管融资、文物商店，小区智能化等，2014年12月底离职。融资工作前期都是杨某1召集其和马某C、韦某负责实施，2003年以后主要由其和左秀婷、李某负责。融资的方案和利息由杨某1直接定，向其传达后，其再向经理传达，由经理向下安排。重大融资活动由老板杨某1直接开会传达到中层。杨某1在会上就融资数额和期限、需要配合的部门等进行决策后，参会人员具体去实施。超越集团主要以超越置业中介公司和安居乐业中介公司为载体融资，起初以为客户购房的形式融资，如果到期后购不到房，给客户以一定的现金补偿，后来又以彰德府项目和煤矿项目融资。超越集团起初成立了17个超越置业中介，后变更为18个安居乐业置业中介负责融资，每个置业中介设一名店长，店长手里有一张集团统一办理的银行卡，把融资款都存到卡里，由超越集团的资金监管部门复核票据和钱的数额，并进行考核。店长的工资是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融资的票据一般由中介公司设计，报超越集团财务部门，再由中介公司的人和超越集团各个部门的人，与其和杨某1开会研究确定。2005年，其根据杨某1的安排找张某E设计电脑融资程序，主要由中介公司人员与张某E结合。融资利息每一次变动都是杨某1决定，多数情况开会传达，其和左秀婷及超越置业中介公司管理人员，还有超越集团财务人员、张某E参加。有时是杨某1传达后，其和左秀婷负责向张某E传达，张某E根据要求更改软件。超越置业中介有专门的电脑管理人员，张某E设计好融资软件后，电脑管理人员负责安装到分店，左秀婷组织分店工作人员进行业务培训。超越集团在电视台宣传自己的实力。杨某1安排由公司的企业文化部、超越中介公司、办公室策划每年召开一次年会，公司的高管与集资群众见面，左秀婷介绍公司的运转情况和项目，让群众感觉到存款的安全性和保险性。2011年安阳市非法集资爆发以后，超越集团就不再融资了。
（二）被告人左秀婷的供述与辩解：其从1992年起到超越集团工作，当过集团行政部秘书、超越文化传播公司任办公室副主任、主任、经理助理，2001年到集团企业管理部工作，2007年到超越置业中介公司（2004年成立）任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总经理，直到2014年因病离开。安居乐业中介公司是超越置业中介公司变更过来的，其任总经理。公司业务主要是房产中介和融资，下设十八个分店，每个分店由一个店长和二三个店员，工资和办公费用由集团公司统一支付。马思佳是超越集团的总裁，分管安居乐业公司，重大事项都由他布置，其向他汇报工作。在集团因为融资事务开会时，其接到马思佳通知后，召集分店的店长，马思佳安排吸收资金的工作。会议主要内容是公司项目缺钱了，分店要忙一段时间了（吸收群众的资金）。集团公司根据项目资金要求下达需要融资的数额和办法后，其把要求传达到投资管理处，投资管理处再给分店层层安排任务。超越集团缺钱时，拟订好借款协议、盖好章，通知分店去领手续。中介公司通知客户，有时超越集团直接在分店贴公告，有时还在店里制作条幅挂。群众看到后进店询问情况，工作人员给群众解释。公司有传单介绍公司经营情况，放在分店门市的柜台上。分店收的钱一天一结算，有时一周一结算，直接交到集团公司的财务上。超越集团主要以安居乐业公司名义办理借款手续，以给客户购房的名义签订委托购房协议。借款协议和收据都是集团公司印好并盖章后发下来，其传达集团公司的要求，具体手续由分店自己办理。项目融资和利息都是杨某1定的，马思佳和其都是传达者。其作为安居乐业公司总经理，具体职责是包括对公司员工进行管理，参加集团的相关会议，执行集团或马思佳的决策，安排部署相关人员落实任务，签署中介公司文件等。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思佳、左秀婷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杨某1所成立和掌控的公司为平台，组织人员面向社会公开进行非法集资活动，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思佳、左秀婷根据杨某1的安排进行非法集资，虽不是最高决策者，但二人作为公司管理人员，组织、领导公司及其下属分店员工长时间、大规模地进行非法集资活动，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均系主犯。被告人左秀婷的辩护人认为其不是直接负责人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思佳、左秀婷在尚未被确定为犯罪嫌疑人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同时综合考虑二人在超越集团的具体职责、作用和相关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二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思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二、被告人左秀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马思佳的刑期自2015年12月9日起至2023年12月8日止；被告人左秀婷的刑期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廷印
审 判 员 高 倩
人民陪审员 付现峰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