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商终字第00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和义路95号。
负责人李昆红，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戚生苗，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富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在吉林省长春市公主岭市岭东路380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锋，该公司区域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海君，吉林德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下称太保宁波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富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富奥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5）大商初字第00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奥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7月2日，富奥公司与太保宁波分公司签订《物流责任保险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保险期限为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9日，保险范围为火灾、爆炸、运输工具碰撞、出轨倾覆等造成的物流货物的毁损、灭失，保单承保年度累计赔偿限额为500万元人民币，单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人民币。2014年8月7日凌晨1点30分左右，富奥公司承运的海斯坦普汽车组件（昆山）有限公司的20箱B7L保险杆、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责任公司的520台天窗总成，由实际承运人上海壮志物流有限公司运输至沈海高速K1048＋970m处时，车辆右后方起火，驾驶员高英明立即停车灭火，因火势太大，高英明立即报警，并将车头开出，最终货物被全部烧毁，货物损失金额为831691.20元。事故发生后，富奥公司及时通知了太保宁波分公司，太保宁波分公司派员到场查勘，并委托公估公司对该案进行了查勘，确定本次事故的保险责任成立，全部货物报废。根据保单约定，扣除20%的免赔额，太保宁波分公司应当向富奥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665352.96元，但太保宁波分公司拒绝按照保单约定进行理赔，仅同意赔偿232833.5元，双方无法达成一致。现请求判令太保宁波分公司立即向富奥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665352.96元，并承付此款自2015年10月7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太保宁波分公司承担。
太保宁波分公司一审辩称：与富奥公司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属实，对事故的发生及运输的货物发生损失无异议。富奥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数额与我公司认可的有差异，天窗总成的价值应不含销项税。富奥公司主张利息的损失依据不足，不应支持。另外，富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事故车辆承运的货物为富奥公司执行相应的运输合同关系所承载的货物。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日，富奥公司与太保宁波分公司签订《物流责任保险合同》一份，太保宁波分公司向富奥公司承保物流责任保险，约定：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10日零时起至2015年7月9日24时止；每次事故总的赔偿限额200万元，每次货车事故免赔额2万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赔偿以物流运输合同的货物提单、运输协议、运单约定量、发票金额或评估机构的认定为准；特别约定规定在被保险人不是实际承运人的情况下，保险人保留向实际承运人追偿的权利；本合同所承保的货物是指被保险人接受委托进行物流的物品。
2013年12月31日和2014年1月1日，富奥公司分别与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毓恬冠佳公司）及海斯坦普汽车组件（昆山）有限公司（下称海斯坦普公司）签订《物流运输服务合同》和《国内运输合同》，富奥公司受托分别为上述两公司提供物流运输服务和国内运输。2014年8月4日、2014年8月6日，富奥公司与上海壮志物流有限公司股东之一邹文权签订《货物运输服务协议》各一份，富奥公司委托上海壮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壮志物流公司）承运保险杠和天窗。2014年8月6日，壮志物流公司雇佣由高英明驾驶的九台市连达运输车队的车牌号为吉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A×××××挂），将富奥公司所承运的毓恬冠佳公司的天窗总成（含仓储笼、泡沫、泡沫盖板、防尘包装袋）和海斯坦普公司B7L保险杆（含满吉箱）从上海运往吉林。
2014年8月7日凌晨1点30分左右在沈海高速K1048＋970m处时，该车右后方起火，驾驶员立即停车灭火，同时报警，约半小时消防车赶到现场灭火，但货物仍被烧毁。2014年8月7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太安公估公司）受太保宁波分公司委托对货车现场查勘和检验，检验后作出M0405201408215020747号关于吉林富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8月7日火灾案公估报告（中报）和公估报告，两份报告除损失金额不同外，其余结论为：一、事故发生于2014年8月7日凌晨；二、出险地点为沈海高速通连方向K1048＋970m处；三、事故原因是火灾；四、该次保险事故属于本保险的保险责任，本保单的责任成立，应当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但前提是被保险人和壮志物流公司的承运合同盖章确认。后因双方对赔偿数额不能达成一致，富奥公司遂于2015年4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审理中，富奥公司主张要求太保宁波分公司赔偿保险杠损失65000元，满吉箱损失25600元按一半主张，太保宁波分公司予以认可。仓储笼按评估价36400元的一半即18200元，泡沫、泡沫盖板、防尘包装袋按公估报告价格计算即分别为7555.6元、310.96元、310.96元，双方均予以认可。对于天窗的损失富奥公司提供了上海毓恬冠佳汽车零部件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发票一份，金额为721968元。太保宁波分公司认为不应含销项税即发票中的税额104901.33元。太保宁波分公司认可赔付以上数额后不再主张相关货物的残值。太保宁波分公司认可保险条款中并无禁止富奥公司委托个人或公司承运货物的约定。
另查，海斯坦普公司委托富奥公司承运的保险杠在美亚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公司）投保。事故发生后，美亚公司起诉向富奥公司追偿。2015年5月5日，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昆商初字第00826号民事调解书，由富奥公司赔偿美亚公司68000元。原审法院调查大丰市国税局政策法规科，该科对销项税问题的答复意见是：无论进项税还是销项税均应含在货物的总价款中。
原审法院认为：富奥公司与太保宁波分公司订立的物流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8月7日的火灾事故属于物流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太保宁波分公司应当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履行保险理赔的义务。关于货物的实际损失，除天窗（不含辅料）损失外双方意见一致，即富奥公司的损失为104177.52元（65000元＋（25600元／2）＋（36400元／2）＋7555.6元＋310.96元＋310.96元］，法院予以认可。关于天窗的损失富奥公司提供了增值税发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对于是否应剔除销项税的问题，法院调查相关部门得到的意见是销项税应含在总价款中，故太保宁波分公司抗辩天窗不应含销项税的辩论意见，法院不予支持。法院认定天窗（不含辅料）损失为676000元。至此，富奥公司的总损失为780177.52元（104177.52元＋676000元）。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总的赔偿限额为200万元，每次货车事故免赔额2万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因此本案的总损失应减去免赔额20%，即624142元（780177.52元-780177.52元＊20%），对此，太保宁波分公司应予赔偿。富奥公司主张的利息不符合合同条款的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合同中并无禁止富奥公司将承运货物委托他人运输的情形，出险的货物系受富奥公司委托承运，对产生的损失太保宁波分公司应负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太保宁波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富奥公司624142元。二、驳回富奥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不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54元，由太保宁波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太保宁波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委托壮志物流公司承运保险杠和天窗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提供了邹文权签字的两份货物运输服务协议，但该合同上没有壮志物流公司的签章，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邹文权的身份及壮志物流公司授权邹文权对外签订运输合同的证明材料，也没有证据证明壮志物流公司事后对两份运输服务协议追认。因此，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委托壮志物流公司承运涉案货物及壮志物流公司雇佣由高英明驾驶的九台市连达运输车队的车牌为A8K126重型半挂牵引车，即涉案事故车辆A8K126重型半挂牵引车承运出险货物即为被上诉人转委托壮志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从而证明上诉人应当对事故车辆所载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出险货物系被上诉人委托壮志物流公司实际承运，上诉人应对产生的损失负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由于被上诉人在委托第三方壮志物流公司承运时存在严重过错，导致上诉人可能因无法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壮志物流公司存在合法的运输合同关系，从而无法向第三方追偿。保险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被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致使保险人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保险人可以扣减或者要求返还相应的保险金。三、即使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事故车辆A8K126重型半挂牵引车承运出险货物即为被上诉人转委托壮志物流公司承运的货物，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存在错误。涉案险种为承运人责任险，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责任限于保险合同约定应当依法由被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作为承运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是托运人的实际损失。本案中，涉案货物的托运人均为卖方，因为增值税销项税是包含在销售价格中由卖方承担，卖方不用承担损失部分货物的销项税额，而且卖方尚未交付货物，交易尚未完成不会发生纳税义务，所以运输途中造成的货物损失承运人应当按货物税前的价值赔偿，上诉人即使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限于受损货物的税前价值，对增值税部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货损发生后以买卖形式向托运人作出赔偿，导致增值税发生，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因此，天窗所含98222.22元增值税应当扣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富奥公司答辩称：一、2014年8月7日火灾事故属于物流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现有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出险货物即为被上诉人所承运的货物。根据富奥公司与托运人毓恬冠佳公司、海斯坦普公司签订的《物流运输服务合同》和《国内运输合同》，富奥公司受托为上述二公司提供物流运输服务，根据送货单、装箱单及货物托运单，托运人已将天窗和保险杠两种货物实际委托富奥公司承运。根据富奥公司代表林建新与壮志物流公司代表邹文权签订的《货物运输服务协议》，富奥公司将上述货物实际委托壮志物流公司进行承运。根据吉A×××××货车司机高英明所签收的壮志物流公司承运合同单证明壮志物流公司已实际接收承运货物；根据民太安公估公司所做的现场询问笔录可证明高英明证实出险的货物是为富奥公司运输的货物。根据发票、扣款证明、律师函、法院调解书、收据、汇款申请单等证据，可证明出险后托运人已向富奥公司提出索赔，富奥公司已对托运人进行了赔偿。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每一份证据所指向的货物名称与出险时的货物名称完全一致，所有证据能证明承运的货物数量与出险时的货物数量完全吻合。可以证明出险的货物就是富奥公司所承运的货物，属于双方物流责任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壮志物流公司没有在《货物运输服务协议》上盖章以及壮志物流公司与承运车辆及司机是何种关系，不影响本案保险责任的成立。根据工商登记记载，壮志物流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10日，股东为邹文峰与邹文权，根据富奥公司财务账册记载，富奥公司与壮志物流公司之间具有多年的运输业务往来关系，双方采取每次运输单独签协议的作法，为操作上的便利，由双方经办人或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双方并未盖章，该做法已形成约定俗成的操作模式。富奥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邹文权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而是公司行为。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壮志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文峰于2014年8月31日与富奥公司结算57笔运费过程中，同意将20万元作为火灾货损待处理费用，其余45565元以现金形式结清，邹文峰在结算说明中签字确认。为此被上诉人于当天为壮志物流公司具了20万元财务收据，并将余款转至邹文峰姐夫邓树昌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单子回单附言中注明：壮志245565扣200000付45565，由此可见与富奥公司发生物流服务合同关系的是壮志物流公司而非邹文权个人。另外在高英明所签署的承运合同单上的名头是壮志物流公司，实际承运车辆吉A×××××的车门处也印有壮志物流公司字样，因此在本案中虽没有壮志物流公司的公章，但一系列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富奥公司委托运输的合同相对方就是壮志物流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富奥公司委托壮志物流公司承运涉案货物，壮志物流公司雇佣高英明驾驶事故车辆没有任何不当之处。至于壮志物流公司与承运司机高英明是何种关系，根本不影响本案保险责任的成立与否，更与上诉人的追偿权能否实现无关。三、上诉人所提出的不能行使代位请求赔偿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依上所述，虽然壮志物流公司没有加盖公章，但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与富奥公司发生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即为壮志物流公司，上诉人完全可以依据现有证据依法行使追偿权，根本不会发生不能行使代位求偿权的情况。另外，只有在行使追偿权不能实现后才能提出要求扣减或返还相应保险金，因此在没有行使追偿权之前作为上诉人无权以此作为不予赔偿的理由。四、上诉人上诉请求将增值税款扣除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与富奥公司签订的《物流责任保险合同》，赔偿以物流运输合同的货物提单、运输协议、运单约定量、发票金额或评估机构的认定为准，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作为保险合同的理赔请求方欲证明已发生的赔偿数额，首先需取得证明损失数额的发票，如无发票则需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认定，按此理解并按托运方的要求，富奥公司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该开具发票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在双方合同的免责条款中并无增值税税款不予赔付的免责提示和说明，因此作为保险人开具发票的行为没有任何不当之处。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按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富奥公司所提供的发票价格即为市场价格，且一审法院依法向税务部门所作的调查也可证明销项税包括在货物总价中。因此，不论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还是依据合同法，作为上诉人应当按照发票价予以赔付。综上，本案保险责任成立，作为保险人的上诉人应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富奥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富奥公司与壮志物流公司的结算单据三份（复印件），在该份结算单据中，壮志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邹文峰同意将57笔运费245565元中扣除20万元，作为2014年8月6日火灾待处理费用，余款45565元以现金形式付清；证据二、富奥公司记账凭证及收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富奥公司为壮志物流公司于2014年8月31日出具20万元的收据一张，同时注明2014年8月6日吉A×××××承运途中发生火灾，经过协商此次货损暂留20万元作为待处理费用，本次运费共57笔，同时富奥公司将45565元以现金形式转至邓树昌（邹文峰的姐夫）的账户，在电子回单中注明壮志245565扣20万，付45565元，从而证明2014年8月6日与被上诉人发生物流关系的当事人是壮志物流公司，而不是邹文权个人。上诉人太保宁波分公司质证认为，结算单据是复印件，对于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果该证据是原件，上诉人认为能够与其他证据对应，证明被上诉人委托壮志物流公司承运的事实。同时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出保险理赔之前，已经与承运人壮志物流公司进行了赔偿的协商，并且最终获得了20万元的赔偿金，鉴此上诉人要求法院以被上诉人已经与实际承运人达成理赔，从而无权再向保险人索赔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因为在货损发生后被保险人可以选择向保险公司提出保险理赔或者向责任方直接索赔，由于被上诉人已经向责任方提出索赔并获得赔偿，因此被上诉人已经无权另行向保险人提出保险索赔。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富奥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了毓恬冠佳公司出具的索赔函及扣款证明、增值税发票，索赔函中注明520台天窗（包括52个仓储笼）损失费用合计721968元（含税）应由被上诉人富奥公司承担，其中天窗总成676000元，仓储笼36400元，泡沫8840元，泡沫盖板364元、防尘包装袋364元，扣款证明中注明该损失费用于毓恬冠佳公司与被上诉人富奥公司后续合作发生运费中全部扣除。毓恬冠佳公司向被上诉人富奥公司出具了价税合计721968元（含税额104901.33元）的增值税发票。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所涉的货物损失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的赔偿范围；二、天窗的税金是否应当从赔偿金额中予以扣减；三、上诉人太保宁波分公司的追偿权是否受到损害？
本院认为：上诉人太保宁波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富奥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被上诉人富奥公司为证明事故受损货物系被上诉人富奥公司负责承运，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提供了富奥公司与毓恬冠佳公司、海斯坦普公司签订的物流服务合同、国内运输合同、送货单、托运单，富奥公司与壮志物流公司股东邹文权签订的货物运输服务协议，壮志物流公司与富奥公司之间的结算单据等，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富奥公司接受毓恬冠佳公司、海斯坦普公司的委托负责承运案涉货物，并将涉案货物交由壮志物流公司的车辆实际运输。壮志物流公司在运输过程中造成案涉货物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上诉人太保宁波分公司上诉认为受损货物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涉案货物的损失已经上诉人太保宁波分公司委托的公估机构评估确认，上诉人太保宁波分公司除对天窗的销项税金不予认可外，对其他损失没有异议。根据被上诉人富奥公司提供的毓恬冠佳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可以看出，货物损失应当包含相应的销项税金。而且案涉保险条款中也没有明确约定税金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上诉人太保宁波分公司上诉认为销项税金不予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富奥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其与壮志物流公司之间的结算单，该结算单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就本次事故损失进行了最终处理结算，上诉人太保宁波分公司认为其追偿权受损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太保宁波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平
审 判 员 张晨阳
代理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成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