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16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金富兴电汽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青岛金富兴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
�定代表人：冷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祯祥，北京市鑫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烟台汇优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
法定代表人：孙典东，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世平，系烟台汇优机床设备有限公司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
法定代表人：翟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晓同，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德民，系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职工。
再审申请人青岛金富兴电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金富兴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烟台汇优机床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汇优公司”）、被申请人青海一机数控机床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一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1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青岛金富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祯辉，被申请人烟台汇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世平，被申请人青海一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晓同、程德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26日，青岛金富兴公司起诉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称，2009年12月12日，青岛金富兴公司与烟台汇优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烟台汇优公司向青岛金富兴公司出售由青海一机公司生产制造的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一台，总价款215万元，烟台汇优公司负责免费汽运送货。2010年1月25�，青岛金富兴公司又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了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的技术协议，约定了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的技术指标。合同签订后，青岛金富兴公司按约支付了铣床款，烟台汇优公司直至2010年9月13日才交付铣床。烟台汇优公司交付铣床后经历数次调试、维修，但始终未能将交付铣床调试、维修至技术协议约定应达到的技术要求。至2011年10月份后，烟台汇优公司以该铣床存在严重质量缺陷无法修复为由，不再安排人员对铣床进行调试、维修，青岛金富兴公司多次催促维修无果，现因该铣床加工的产品达不到技术要求，致使青岛富兴公司屡次遭到客户索赔。请求法院判令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赔偿给青岛富兴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25953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青岛富兴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工业品买卖合同》，判令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连带返还货款及利息144800元，并赔偿龙门数控铣床其础建设损失108000元、加工赔款损失30万元。
烟台汇优公司辩称，烟台汇优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已经全部履行了义务，铣床交付后经过验收，机床调试运行良好，培训试切已经结束，烟台汇优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符合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烟台汇优公司对产品实行三包，保修期一年（从2010年10月18日至2011年10月17日）。在此期间，青岛金富兴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烟台汇优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其在诉状中称交付铣床后历经数次维修，但始终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条件与事实不符。2010年10月18日，青岛金富兴公司在铣床的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机床经调试运行良好，其认可交付的铣床质量合格。青岛金富兴公司现在仍然欠烟台汇优公司货款1075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烟台汇优公司在保修期结束后，两次电话催促支付余�，但青岛金富兴公司两次以没钱为由拖延至今，也从未提出铣床质量问题。该机床在采购的过程中，青岛金富兴公司是经过比较才购买青海一机公司生产的铣床，在此过程中，烟台汇优公司只是起沟通企业与用户的作用，按照合同约定烟台汇优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在保修期内，青岛金富兴公司也从未向烟台汇优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烟台汇优公司与青岛富兴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青岛金富兴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因出售的铣床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驳回青岛金富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烟台汇优公司保留向其追索剩余货款及要求赔偿因查封账户给烟台汇优公司造成损失的权利。
青海一机公司辩称，2009年12月12日，青岛金富兴公司与烟台汇优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合同，2010年2月1日青海一机公司与烟台汇优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0年1月25日，青岛金富兴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铣床技术协议。2010年9月10日，青海一机公司完成铣床的生产制造，并经检测和初验收程序。2010年9月13日，机床及随机附件运抵青岛金富兴公司处。2010年10月18日，经青岛金富兴公司书面确认，机床安装调试运行良好，培训试切结束。经其确认并验收后，青海一机公司交付该机床。依据双方所签技术协议，机床经验收程序结束后，机床质保期12个月，质保期届满之后，青海一机公司向青岛金富兴公司提供有偿维修服务。2011年10月17日，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质保期届满。青岛金富兴公司起诉的时间是质保期满后，其诉状所述事实及理由没有依据，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12月12日，青岛金富兴公司与烟台汇优公司签订工业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一、青岛金富兴公司自烟台汇优公司处购买青海一机公司生产的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一台，价款215万元。二、产品按国家及行业标准生产。三、产品实行三包，保修期一年。五、随机的必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按随机装箱单供应。六、标的物所有权自全款付清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八、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出厂合格证验收。九、成套设备指导安装、免费调试。十、预付货款20%，两个月时再付10%，货到付全款的95%，余额5%作为质保金，一年内付清。十一、违约责任执行合同法规定。十三、本合同自收到预付款时生效。十四、合同附技术协议一份。
2010年1月25日，青岛金富兴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技术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了主要规格、技术参数、主要配套件、机床附件、机床技术资料。协议第七条机床验收及安装，调试部分约定：机床精度按国家JB／T17421.1-1998标准和技术协议。在青海一机公司工厂按照技术协议和新产品合格证对机床进行初验收。机床运抵青岛金富兴公司工厂之前，其必须按照青海一机公司提供的安装文件做好地基，配备好气源、电源、起重设备及检测设备。上述准备就绪后，青海一机公司派技术人员对机床进行安装调试工作，安装调试完毕，合格后双方签字，终验收结束。青海一机公司派技术人员在现场负责机床的安装调试，同时对青岛金富兴公司机床操作、维修人员进行免费理论和实际培训（培训计划表）。协议第八条质量保证和维修服务约定：机床在青岛金富兴公司现场最终验收后，质保期12个月，超过质保期�，青海一机公司按照优惠政策为青岛金富兴公司服务。质保期内机床出现故障，传真通知青海一机公司，青海一机公司维修代表48小时内到现场排除，费用由青海一机公司负责。
2010年2月1日，青海一机公司与烟台汇优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烟台汇优公司自青海一机公司购买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一台，合同履行青岛金富兴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
2010年7月28日，青岛金富兴公司通过银行电汇给烟台汇优公司51.6万元。2010年7月29日，青岛金富兴公司向案外人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借款152.65万元，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将款项电汇给烟台汇优公司。烟台汇优公司收到货款204.25万元，烟台汇优公司将195万元付给青海一机公司。
2010年1月25日，青岛金富兴公司与青岛一机公司签订技术协议后，青岛金富兴公司根据技术协议�要求，与案外人张兆兵签订机床基础施工协议，约定张兆兵在青岛金富兴公司厂房内指定位置施工机床基础一个，基础东西长15米、南北宽5米、深1.8米，合计135立方米，工程价款10.8万元。协议签订后，张兆兵完成工程，青岛金富兴公司分别于2010年3月11日、6月19日、12月10日给付工程款6.48万元、3.24万元、1.08万元。
2010年9月14日，青海一机公司将XK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运到青岛金富兴公司，青岛金富兴公司工作人员在机床交运清单上签收。2010年10月18日，青岛金富兴公司经理韩云贤分别在XK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机床经安装调试运行良好”、“培训试切结束”的两张安装调试单中签字确认。
2011年8月25日，涉案龙门数控铣床换挡电磁阀不能正常工作，青岛金富兴公司通知青海一机公司维修，青海一机公司即派人到青岛金富兴公司处维修，2011年8月30日涉案龙门数控铣床的换挡电磁阀拆下，寄往瑞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2011年9月10日瑞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出具诊断报告，诊断为：1、换挡电磁阀有拆装痕迹；2、换挡电磁阀限位开关导线扭断，不可维修；3、换挡电磁阀插座外壳在邮寄过程中碎裂，不可修；4、更换新的换挡电磁阀；5、由于齿轮箱是德国原装进口，交货日期特长，需要16-17周，现无现货配件，需与其他客户协商后确认交期。2011年9月15日，青海一机公司电汇给瑞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换挡电磁阀款9000元，2011年9月19日，瑞霆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将换挡电磁阀寄给青岛金富兴公司。
青岛金富兴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是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而烟台汇优公司交付的是XK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机床存在严重质量缺陷：1、加工精度不够。铣床用于提高加工精度的光栅尺因质量不合格，调试中被维修人员拆除，铣床一直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精度。2、加工范围达不到约定的15吨。3、铣床自重达不到约定的62吨。2011年10月以前青海一机公司还委派人员维修，2011年10月10日、11月7日给烟台汇优公司发函维修，2011年10月10日给青海一机公司发函维修，该两公司一直没有派人维修。青海一机公司称，虽然买卖合同约定的是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但技术协议约定的设备不带刀库，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与XK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的不同之处就是带了刀库。技术协议约定的设备不带刀库即为XK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青海一机公司、烟台汇优公司称交付的铣床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2011年10月青岛金富兴公司发的维修函没有收到。青岛金富兴公司申请对涉案XK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是否达到技术参数约定的加工精度、是否达到15吨的加工载重、是否达到技术协议确�的62吨净重进行鉴定。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委托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青岛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部门鉴定时未进行加工精度鉴定，因为：1、第一次现场勘验后，青海一机公司提交书面材料称该机床已处于不能正常使用状态，要求恢复到交付时的各项技术指标状态。但是，该设备交付时处于什么样的状态无法确认。2、缺乏鉴定标准。青岛金富兴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的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技术协议中约定的验收标准是机床精度按JB／T17421.1-1998，经查并无此标准。且该技术协议中也没有有关加工精度的技术要求。青海一机公司提交的合格证明书中没有标明产品型号，且其标称的产品参数即机床工作面宽为250mm，与实际产品和技术协议中标称的“工作台的工作面宽度2300mm”不相符。因此，该合格证明书中标称的精度也不能作为本次鉴定的依�。鉴定部门用11.58吨的工件进行加工载重实验，将工件放置于数控龙门铣床的工作台上，空车运行，机床工作台及工件均有明显的、较严重的颤动现象。经拆除称重，机床重量为51.84吨。根据上述勘验，做出鉴定结论如下：1、该数控龙门铣床的型号不符合《青岛金富兴公司与烟台汇优公司签订的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买卖合同》和《青岛金富兴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的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技术协议》中的约定。2、该数控龙门铣床目前不能满足最大加工载重15吨的正常使用要求。3、该数控龙门铣床的净重达不到《青岛金富兴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的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技术协议》和《XK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使用说明书》中约定的62000Kg（62吨）。青岛金富兴公司支付鉴定费2万元，其对鉴定结论未提异议，烟台汇优公司及青海一机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鉴定内容和鉴定�法没有鉴定依据，青海一机公司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经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通知，鉴定人曾某、李某出庭接受了质询，回答了青海一机公司的提问。
青岛金富兴公司主张支付铣床的款中有152.65万元，系其向上海电器租赁有限公司借用，借款期限3年，年利率为9.5%，年借款利息为145017.50元，该利息应当由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负担。青岛金富兴公司提供了银行结算单、付款单、上海电器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自己的主张。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青岛金富兴公司向上海电器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支付了铣床款，且企业之间的借贷违法，利息不受法律保护。
青岛金富兴公司主张，2011年3月20日，其与青岛华德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约定青岛金富兴公司为青岛华德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加工RT1450-NC-30-021回转中心工作台10件，单件加工费25800元。因机床达不到技术要求，导致青岛金富兴公司交付的加工件达不到加工精度而报废，2011年11月6日，青岛华德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为此向青岛金富兴公司索赔，2011年12月10日，青岛金富兴公司向青岛华德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赔款30万元，该赔款应当由烟台汇优公司及青海一机公司承担。青岛金富兴公司提交《加工合同》、《索赔函》、赔款收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是否履行、履行结果与本案无关。索赔函未说明加工件达不到加工精度的原因，青岛华德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要求青岛金富兴公司返还加工费及赔款，首先要证明该公司已经支付价款，青岛金富兴公司提供的收据不能证明该事实。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9年12月12日青岛金富兴公司与烟台汇优公司签订的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买卖合同、2010年1月25日青岛金富兴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的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协议、2010年2月1日烟台汇优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的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技术协议，均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009年12月12日，青岛金富兴公司与烟台汇优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合同附技术协议，根据该约定，三方当事人分别签订技术协议，并且2010年2月1日烟台汇优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明确约定，履行青岛金富兴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根据上述约定，烟台汇优公司及青海一机公司应当共同履行合同义务。有关协议签订后，青岛金富兴公司已经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2010年9月14日，青海一机公司交付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根据技术合同约定，机床在最终验收后质保期为12个月，2010年10月18日，青海一机公司完成设备调试和培训试切，2011年8月25日，铣床的换挡电磁阀即出现质量问题，青海一机公司更换后仍达不到双方约定。青岛金富兴公司起诉后，经鉴定，该数控龙门铣床目前不能满足最大加工载重15吨的正常使用要求，净重达不到《青岛金富兴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的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技术协议》和《XK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使用说明书》中约定的62000Kg（62吨）。青海一机公司、烟台汇优公司提供的龙门数控铣床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质量要求，不能实现青岛金富兴公司的合同目的，青岛金富兴公司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青海一机公司作为铣床的生产者应当返还铣床款，承担赔偿责任。烟�汇优公司作为铣床的销售者应当与青海一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青岛金富兴公司要求返还机床款204.2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机床款返还后，烟台优汇公司应当自己运回机床。根据技术协议约定建设的机床基础已经没有使用价值，青岛金富兴公司要求赔偿机床基础建设损失10.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青岛金富兴公司主张支付的铣床款中有152.65万元系其向上海电器租赁有限公司借用，年借款利息为145017.5元，该利息应当由烟台汇优公司及青海一机公司负担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青岛金富兴公司主张向青岛华德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赔款30万元系加工件达不到加工精度而报废，没有证据证明因机床原因达不到加工精度，烟台汇优公司及青海一机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青岛金富兴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经鉴定，青海一机公�提供的龙门数控铣床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质量要求，青岛金富兴公司预付的鉴定费2万元，应当由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负担。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3日作出（2012）胶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2009年12月12日青岛金富兴公司与烟台汇优公司签订的XH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买卖合同。二、烟台汇优公司返还青岛金富兴公司铣床款204.2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青海一机公司赔偿青岛金富兴公司基础建设损失10.8万元。四、青海一机公司给付青岛金富兴公司鉴定费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烟台汇优公司返还铣床款后十日内到青岛金富兴公司自行取回涉案XK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六、烟台汇优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对上述三、四项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七、驳回青岛金富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金富兴公司负担2562元，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负担3万元。
烟台汇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2009年12月12日，烟台汇优公司与青岛金富兴公司在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约定，烟台汇优公司出售的机床实行三包，保修期一年。2010年1月25日，青岛金富兴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约定终验收程序为，青海一机公司派技术人员在青岛金富兴公司处进行安装调试，调试完毕合格后双方签字，终验收结束。2010年10月18日，青岛金富兴公司总经理韩云贤在两份《青海一机产品验收报告》上签字认可，培训试切机床经安装调试运行良好。在随后一年的保修期内直至起诉前，青岛金富兴公司未向烟台汇优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2011年8月，青海一机公司为青岛金富兴公司更换了机床的换挡电磁阀。2012年8月20日，青海一机公司在青岛金富兴公司厂房内发现涉案机床因使用及保养不当已经造成严重损坏，其中：机床主轴锥孔锈蚀严重、主轴外套有多处撞伤、工作台被砸伤且严重锈蚀、机床防护锈蚀严重等。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以书面形式向鉴定机构提出上述机床人为破坏问题，要求将机床恢复到交付时的各项指标状态，再行鉴定。但一审判决对此只字未提，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认定更换换档电磁阀后机床仍不能达到双方约定，该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3、《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的鉴定方法及鉴定标准均缺乏法律依据和国家标准，鉴定意见并非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完成，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烟台汇优公司按约定交付了经验收质量合格的设备，青岛金富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经多次调试�维修始终未能达到约定的技术要求”的主张。2010年10月18日终验收合格至2011年12月19日青岛金富兴公司提起诉讼，其已经使用一年两个月之久，已经超过保质期，在此期限内青岛金富兴公司从未向烟台汇优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的规定，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保质期后启动质量鉴定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在机床被人为破坏的情况下，鉴定结论不能真实反映产品交付时的状态，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明质量不合格的证据。一审判决结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六项，驳回青岛金富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青岛金富兴公司答辩称，1、根据《合同法》第158条规定，出卖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不受三包期限限制，烟台汇优公司出售的产品与其提交的产品质量合格证不符，产品的重量与技术协议约定不符，对此其应当知道。2、根据双方验收记录，除了验收报告外，无任何安装调试机床运行记录，不能说明双方已经验收合格。3、烟台汇优公司主张机床保养不当没有证据支持。4、电磁阀更换前机床便出现质量问题，更换后也一直未解决。5、鉴定机构是双方共同选定，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6、烟台汇优公司提供的机床合格证书中标明的工作台面宽度不符，可以认定其提供的产品本身没有合格证，是不合格产品。7、烟台汇优公司作为专业生产商和销售公司，对于产品验收标准应当明知，但其在技术协议中提供的验收标准根本不存在，属于商业欺诈。
青海一机公司述称，其同意烟台汇优公司的上诉意见。
青海一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三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青海一机公司已经按约定交付设备并经青岛金富兴公司验收合格，质保期满后，青岛金富兴公司提起产品质量诉讼，没有事实依据。质保期内，青岛金富兴公司一直使用设备，并未提出质量异议，只是在2011年8月25日更换过电磁阀，其他没有任何异议。二、诉讼期间，双方确定的鉴定机构为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结论却由青岛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青海一机公司认为两机构不同，青岛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无权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鉴定过程中，该机床出现多处人为砸伤，已不能正常使用，鉴定人员以该机床在交付时处于什么状态无法确认为由，不予鉴定加工精度。鉴定机构在机床不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进行载重试验，拆除后称重，未提供任何检测仪器及检测数据，其鉴定结论缺乏科学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本案实际交付的机床为XKD2350型号，该机床不带刀库。四、技术协议中约定的验收标准JB／17421.1-1998系笔误，应当为GB／T17421.1-1998，青海一机公司在一审已经明确说明该标准是国家质检局发布的机床检验通则。五、关于机床重量的问题，62吨机床制造前，青海一机公司根据技术图纸标注的重量计算的理论重量。六、一审法院认定更换电磁阀后，设备仍达不到双方约定没有依据。青海一机公司更换电磁阀后，青岛金富兴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青岛金富兴公司在机床终极验收两年后，起诉进行鉴定机床质量，此时设备已经锈蚀且带病，这种载重试验不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六项，驳回青岛金富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青岛金富兴公司辩称：一、关于司法鉴定的问题。一审期间，青海一机公司已经要求司法鉴定人员出庭，对于其提出的问题，鉴定人员已经作出答复。2、青海一机公司出售的机床是经过备案的，产品的重量是确定的，并非理论数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青海一机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烟台汇优公司陈述，其同意青海一机公司的上诉意见。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青海一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三份证据，烟台汇优公司对青海一机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无异议。青岛金富兴公司质证及法院认证情况如下：一是照片一宗，证明涉案机床被砸伤、生锈。青岛金富兴公司对于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设备长期无法正常使用，部分生锈属于正常。因本案所涉机床现在青岛金富兴公司处，青岛金富兴公司有能力提出反证却未能提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是数控机床的行业标准，证明对�重进行鉴定有严格的程序，鉴定机构没有按照国家的机床技术条件和标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无任何依据。青岛金富兴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同时认为本案已经鉴定，应当以鉴定意见为准，行业标准说明不了问题。因该行业标准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公开发布的机械行业标准，具有公信力。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三是青海一机公司委托华中科技大学、国际CAD支撑软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对数控龙门铣床进行结构优化设计的分析报告，该报告第29页中对于结构尺寸改进建议中表述“数控龙门铣床质量对比情况，通过结构尺寸调整，预计机床结构总质量可下降10.76T左右”。青海一机公司以此证明为青岛金富兴公司制作的设备经过优化设计，设计中对于托重进行了严格的计算，对载重试验具有理论基础。本案机床无法托重是因为设备�重锈蚀的原因造成。青岛金富兴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设计本身就构成违约，青海一机公司应当按照与青岛金富兴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交付产品，其擅自对产品进行了优化，没有将优化方案通知青岛金富兴公司，优化后产品质量不合格，青海一机公司在产品优化后也没有按规定进行登记，仍然使用之前的型号、铭牌，其行为本身违法。青海一机公司提交的所谓设计计算书是自书证据，其未按照计算书生产，产品不合格。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
另查明，青海一机公司称合同中约定的是XHD2350型号数控铣床，该型号为自动换档无级变速带刀库的产品。技术协议约定的产品不带刀库，而不带刀库的型号即为XKD2350型号数控铣床，青岛金富兴公司收到该型号铣床并未提出异议。
青岛�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烟台汇优公司与青岛金富兴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青岛金富兴公司与青海一机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方当事人应当正确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烟台汇优公司作为卖方应当交付符合约定的设备，青岛金富兴公司作为买方应当按约定支付相应价款，而青海一机公司应当依据技术协议约定对设备进行实际交付、验收及安装调试，并在质保期内履行质量保证和维修服务，青岛金富兴公司应当依据技术协议及买卖合同约定提出质量异议。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交付青岛金富兴公司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于上述焦点问题分述如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明确了买受人负有及时提出异议的通知义务，该通知义务是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一项重要义务，而买受人通知标的物不符的期间则是买受人履行此项义务的关键内容，买受人未在约定的或法定的期间内履行通知义务，则构成履行义务的不适当并将导致买受人承当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买受人怠于履行上述义务，则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合同法的立法意图也是为了督促买受人及时、恰当的履行合同，避免因怠于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扩大损失。
二、烟台汇优公司与青岛金富兴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青海一机公司与青岛金富兴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均约定质保期为最终验收后一年。青海一机公司2010年10月18日完成了机床“安装调试及培训试切”，本案机床的质保期应为2010年10月18日至2011年10月17日。青岛金富兴公司作为买受人，如发现产品质量存�与约定不符的情形，其应当在上述约定期间内将质量不符的详情通知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
三、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青岛金富兴公司工作人员在验收报告中明确表示机床的运行良好，在质保期届满日2011年10月17日前，青岛金富兴公司未就产品型号不符、加工精度不够、设备无法满足加工载重以及设备自身重量不足等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设备符合质量约定。青岛金富兴公司起诉后对产品质量提出以下的主张，分述如下：1、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交付的设备型号与约定不符。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产品型号为XHD2350，烟台汇优公司履行合同交付的机床型号为XKD2350，青海一机公司称该两种型号产品主要区别在于是否带刀库，其他主要技术参数并没有区别，青岛金富兴公司在验收货物时也未提出异议，且诉讼前双方未就此产生争议。�此，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交付的货物并未违反双方约定，青岛金富兴公司称交付货物不符合约定，涉嫌商业欺诈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2、青岛金富兴公司在2011年8月份就电磁阀提出过维修要求，青海一机公司也为其更换电磁阀，更换后青岛金富兴公司未再对电磁阀提出异议。青岛金富兴公司主张更换换档电磁阀后产品仍达不到双方约定，无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不予采信。3、根据质量鉴定报告的结论，青岛金富兴公司主张产品无法满足最大加工载重15吨的要求以及机床本身自重不符约定。鉴定报告对加工载重的鉴定结论注明为“铣床目前不能满足最大加工载重15吨的正常使用要求”，即该鉴定结论仅指鉴定之日的设备载重情况。涉案的机床已于2010年9月交付，交付时青岛金富兴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设备在使用两年后会不可避免的产生折旧、磨损等情况�且使用期间的设备保养、使用方法是否得当等因素也会影响设备的使用。此时对设备进行载重实验鉴定，只能得出鉴定之日的设备状况，并不能客观的反映出设备交付时的状态，也就无法证明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交付的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同时，对于设备自重与约定不同，青海一机公司提交了相关设备优化的分析报告，证明设备自重是经过设计计算，并不影响设备使用。该证明是青海一机公司委托相关学院及科研机构作出，在青岛金富兴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设备自重与加工载重及加工精度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对于该分析报告的证明力应予以确认。现有鉴定意见等证据无法证明设备自身重量52吨会直接导致设备的加工精度不够以及最大载重不足。一审法院未能慎重考虑设备当前状态的客观性即委托鉴定不当。同时，鉴定结论不能证明产品在交付至合�约定质保期届满期间质量不合格，也无法证明目前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是何种原因导致。
综上所述，青岛金富兴公司未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约定。青岛金富兴公司在约定的质保期间后主张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履行合同不构成违约，上诉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青岛金富兴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予改判。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93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2）胶民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青岛金富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万元，均由青岛金富兴公司负担。
青岛金富兴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采信青海一机公司提供的设备优化分析报告，否定鉴定结论证明力，认定青海一机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缺乏证据证明。1、青岛金富兴公司与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签署的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对涉案标的的质量做出了明确约定，包括产品型号、主要规格及技术参数等。但是青海一机公司实际交付的涉案标的及产品合格证明书上的标注与合同约定均不相符。经鉴定机构鉴定，涉案机床型号与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的约定不符，机床空车运行时最大载重低于11580Kg，显著低于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约定（15000Kg），涉案机床的净重为51840Kg，低于约定的62000Kg。由于青海一机公司交付的机床不符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2、青海�机公司明知其交付的机床与买卖合同约定不符，却未告知青岛金富兴公司，属于欺诈行为。青海一机公司在二审提交《数控龙门铣床结构优化设计分析报告》，证明其对机床进行了优化设计，机床重量减轻了。买卖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12月12日，技术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0年1月25日，均约定机床重量是62000Kg，青海一机公司提交的《数控龙门铣床结构优化设计分析报告》完成的时间是2010年3月12日，而机床《合格证明书》及交运清单上记载机床出厂日期是2010年9月。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均未约定机床进行优化设计。如青海一机公司对机床优化设计属实，应当在生产过程中或者交付机床时告知青岛金富兴公司，因为优化设计导致机床自重减轻，成本降低，势必对机床价格产生影响。青海一机公司隐瞒机床优化设计，减轻机床重量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3、二审法院以青岛金富兴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设备自重与加工载重及加精度有直接因果关系，采信青海一机公司单方提供的证据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青岛金富兴公司举证证明青海一机公司、烟台优汇公司提供的机床不符合同约定，即完成举证责任。而二审法院要求青岛金富兴公司举证证明设备自重与加工载重及加工精度有直接因果关系，加重了青岛金富兴公司的举证责任。另外，设备自重与加工载重及加工精度有直接因果关系无需举证，属于数控龙门铣床的基本原理。二审法院以青岛金富兴公司举证不能，而采信青海一机公司提交的《数控龙门铣床结构优化设计分析报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4、鉴定书系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应当认定其证明力。二审判决认定：一审法院未能慎重考虑设备当前状态的客观性即委托鉴定，该委托鉴定不当。同时，鉴定结论不能证明目前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是何原因导致。与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根本不符，一审法院委托鉴定事项为，机床是否达到技术参数确定的加工精度，是否达到15吨的加工载重，是否达到技术协议确定的62吨的净重量，而没有对产品在交付至合同约定质保期届满期间质量是否合格，目前设备无法正常使用是何种原因导致进行鉴定，因此不存在未能慎重考虑设备当前状态的客观性即委托鉴定的情形，该鉴定并无不当，应当作为认定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交付机床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有效证据。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青海一机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数控龙门铣床结构优化设计分析报告》证明，其交付的机床自重显著低于合同约定重量是明知的。青岛金富兴公司尽管未在机床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但是由于青海一机公司知道其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并不受质保期的限制，有权要求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二审判决仅引用了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一、二款，认定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错误。综上所述，请求再审判决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烟台汇优公司辩称，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维持二审判决。
青海一机公司辩称，一、本案合同约定铣床的质保期为一年，2010年10月18日，青岛金富兴公司对终极验收确认铣床质量良好，在2010年10月18日到2011年10月17日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青岛金富兴公司未向青海一机公司、烟台汇优公司提出任何质量（包括铣床重量和型号）异议。青岛金富兴公司使用铣床的过程中，青海一机公司给其无偿更换电磁阀。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届满后，青岛金富兴公司才主张权利，且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铣床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青岛金富兴公司提出本案应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违反了合同约定。二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判决驳回青岛金富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二、从青岛金富兴公司起诉主张内容是青海一机公司提供的铣床不符合同约定的质量，但从青海一机公司交付铣床，以及铣床试切到对方韩云贤经理签字确认铣床质量良好，证明铣床的任何性能符合合同的约定及技术指标，质保期间青岛金富兴公司也未对铣床质量提出异议。铣床在超过质保�后，一审法院强行委托鉴定前全部生锈，多处被砸伤、撞伤，加工精度失控，已不具备交付时正常使用的状态，所谓铣床质量鉴定结论，不仅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而且已不能反应交付铣床质保期中的质量状态。二审判决认定鉴定结论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正确。三、青海一机公司响应国家设计轻量化、绿色化，产业调整的政策，对铣床进行优化设计，铣床的质量和重量并不是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青岛金富兴公司接收铣床也知晓认可铣床进行优化设计减轻铣床本身重量，只是双方没有以书面形式固定下来，青岛金富兴公司从第一天使用到铣床质保期届满，使用加工了那么多的产品，并没有对铣床提出质量异议的行为也证明，铣床重量减轻并不一定影响产品质量。青岛金富兴公司超过合同约定质保期，主张青海一机公司明知铣床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证据支持，本案二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青岛金富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再审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二审中，青海一机公司为证明其响应国家倡导的机床设计“轻量化、减量化、绿色化”，优化设计XK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颁布的《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纲要》、《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循环经济的若干意见》、以及国家科技支持计划“绿色制造关键技术与装备”项目。（项目编号为：2011BAF11B00）此项目中第三课题专门规定了“机床轻量设计技术与应用”。
另查明，青海一机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载明，高科技机械产品开发、制造、数控机床，加工中心、专用机械设备制造和销售，机电设备制造、改造、修配及相关技术服务……。注册资�8000万元。
本院再审其他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为：一、设备优化分析报告应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以及鉴定结论能否否定设备优化分析报告。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
一、关于设备优化分析报告应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以及鉴定结论能否否定设备优化分析报告的问题。国家对机床轻量化设计技术与应用提出了总体部署及明确具体的要求，青海一机公司为专业设计制造机床的企业，依据国家相关规定对机床进行优化设计改革的行为，符合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纲要规定。青海一机公司对XK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进行优化设计计算书，经华中科技大学国家CAD支撑软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研究分析认为，改进后的设计方案在结构强度和刚度方面依然满足使用要求并且其最大应力和变形与原方案相差不大，而其总重量下降了11T左右。在自重和X／Y／Z三向载力的作用下，机床工作可靠，性能稳定，该机床的结构优化方案可行，结构设计合理……。青岛金富兴公司经验收青海一机公司优化设计后生产的XKD2350型龙门数控铣床也表明，经人员培训、机床试切，机床安装调试运行良好。反映出青岛金富兴公司验收机床认可青海一机公司提供机床达到合同约定质量的目的。二审法院依青岛金富兴公司对青海一机公司优化设计后机床质量验收认可的事实，将华中科技大学国家CAD支撑软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所作的分析报告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机床超过质保期委托对机床所作的鉴定结论与华中科技大学国家CAD支撑软件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所作的分析报告是不同性质的两份证据材料。鉴定结论是一审法院在青岛金富兴公司验收认可机床质量，机床质量超过质保期的情况下又委托对机床质量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结论，而分析报告则是针对机床减轻自身重量及其他改进是否影响机床质量的确定，所以鉴定结论并不能否认分析报告的证明力。青岛金富兴公司以鉴定结论主张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违约，所供机床质量不合格否认分析报告的证明力，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二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该问题涉及到本案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还是第三款的规定。青岛金富兴公司接收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所供机床，其在检验期间并未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了机床质量保证期，青岛金富兴公司在保证期间对机床电磁阀提出过维修要求，青海一机公为其更换了电磁阀，青岛金富兴公司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至机床质保期届满，并未对机床精度、重量等问题提出异议。二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及青岛金富兴公司接受机床后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认定青岛金富兴公司在机床质保期内怠于通知，机床超过质保期应视为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交付的机床的数量和质量符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的是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二款的规定。青海一机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对机床进行优化设计改进并不违背国家相关规定，亦得到相关专业机构的确认，已达到保证机床质量目的，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情�。一审法院在机床超过质保期，不可避免产生折旧、磨损等情形下委托质量鉴定，已不能客观反映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交付机床时的质量状态，青岛金富兴公司以该鉴定结论作为提出质量异议的依据不妥。再者，青岛金富兴公司主张机床减轻的重量，在优化分析报告确定的数额之内，并未有证据证明优化设计机床后机床自身减轻一定的重量必然导致机床质量下降。因而，青岛金富兴公司依据鉴定结论主张机床加工精度、机床自身重量达不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存在质量等问题，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在机床超过质保期后委托鉴定，并以鉴定结论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判决烟台汇优公司、青海一机公司返还货款、赔偿损失不当。青岛金富兴公司主张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93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加付
审判员 谭占立
审判员 滕建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