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晓峥，男，1991年10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福安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7月27日被福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1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2013年1月23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并处罚款1500元；2013年2月27日因吸毒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800元；2013年6月12日因寻衅滋事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2013年6月24日因吸毒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5年12月28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1月27日因吸毒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4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珍贵，男，1991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福安市，住所地福安市。曾因购买毒品于2010年11月4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2000元；因吸毒于2014年4月1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1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逮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7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安市。
福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晓峥、高珍贵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7日作出（2016）闽0981刑初5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晓峥、高珍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林晓峥、高珍贵，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29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高珍贵和池铃鸿（另案处理）乘坐出租车至福安市阳头街道金皇朝KTV门口，下车时池铃鸿的钱包掉在地上被门口摆摊的被害人陈某1看见并捡走，被告人高珍贵和池铃鸿通过查看监控视频发现钱包被陈某1捡走并向其索要，陈某1刚开始隐瞒，后才归还池铃鸿。次日零时30分许，被告人林晓峥、高珍贵和池铃鸿、郑绍春（另案处理）等人从金皇朝KTV娱乐后出来又看到陈某1，因不满陈某1之前隐瞒捡到钱包的事实，遂上前对陈某1拳打脚踢，致陈晓明左侧第5、6、7肋骨骨折、眼部挫伤、躯干皮肤软组织挫伤。经福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陈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林晓峥、高珍贵共同赔偿陈某1医疗费3000元。另查明，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高珍贵的家属与被害人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陈某18500元，取得被害人陈某1的谅解。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陈某1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被告人林晓峥、高珍贵等人故意伤害致被害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45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0元、护理费6662.41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误工费21822.77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936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3000元以及被告人高珍贵亲属赔偿的8500元，合计115149.78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当庭撤回对被告人高珍贵的起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人陈某2证言、福安市公安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福安市人民法院（2010）安少刑初字第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人员涉案情况详细查询结果、吸毒人员详细信息、看守所信息详细查询结果、情况说明、福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福安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民事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收条、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现场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视听资料提取、复制、制作笔录及视听资料、被告人林晓峥、高珍贵供述及辨认笔录、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收费票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户口簿、锦阳社区居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晓峥、高珍贵因生活琐事而故意结伙殴打他人，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晓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林晓峥、高珍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晓峥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珍贵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晓峥故意共同伤害原告人陈某1，对陈某1造成的损失115149.78元应当予以赔偿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晓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高珍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被告人林晓峥应在判决生效之日内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115149.78元。
上诉人林晓峥上诉称在共同犯罪系从犯且不应由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高珍贵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晓峥、高珍贵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致轻伤并造成经济损失126649.78元（含已支付的11500元）。案发后，上诉人高珍贵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达成协议并赔偿人民币85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自愿放弃对上诉人高珍贵的其他诉讼请求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晓峥、高珍贵因生活琐事而故意结伙殴打他人，致被害人陈某1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林晓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林晓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高珍贵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林晓峥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晓峥在共同犯罪中殴打被害人陈某1，不属起次要、辅助地位的从犯，故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林晓峥、高珍贵的犯罪性质、情节等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林晓峥、高珍贵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林晓峥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1，造成经济损失126649.78元（含已支付的11500元）应当予以赔偿并承担连带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当庭撤回对上诉人高珍贵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林晓峥、高珍贵在共同犯罪中应分别承担总额20%即25329.96元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高珍贵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人民币10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自愿放弃对上诉人高珍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故上诉人林晓峥和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上诉人高珍贵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即25329.96元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将上诉人高珍贵协议赔偿数额10000元作为赔偿份额，免除上诉人林晓峥和共同致害人对该10000元的连带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林晓峥相关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附带民事部分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刑初5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对上诉人林晓峥、高珍贵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6）闽0981刑初5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林晓峥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5149.78元。
三、上诉人林晓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329.96元（含已支付的1500元），对余款101319.8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常 虹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钟成发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
人民法院应当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告知赔偿权利人，并将放弃诉讼请求的情况在法律文书中叙明。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