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商终字第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燕江路66号。法定代表人徐雪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光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贡献，男，1978年12月17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孙林海，男，系贡献连襟。原审被告张金悦，男，汉族，1963年9月3日生。上诉人中铁大桥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公司）与被上诉人贡献、原审被告张金悦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二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光明、被上诉人贡献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林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金悦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贡献一审诉称：2007年至2008年期间，南京中铁大桥悦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盛公司）与贡献发生业务往来，由贡献向悦盛公司供应氧气、乙炔等气体。截至2008年5月30日，悦盛公司结欠其货款97840元，且有38只钢瓶未予返还。2014年9月，贡献经查询得知悦盛公司已被清算注销，中铁二公司及张金悦作为悦盛公司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应依法对悦盛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故诉请判令：1.中铁二公司、张金悦支付贡献货款97840元、气体钢瓶损失20140元，合计117980元，并自200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二公司、张金悦承担。中铁二公司一审辩称：1.悦盛公司系依法清算注销，清算组依法通知了全体债权人并于2009年2月12日在报纸发布公告，故悦盛公司股东无需就清算前债务承担法律责任；2.悦盛公司于2009年1月6日已委托中铁二公司向贡献代为支付货款，贡献亦在委托书中签字予以认可，应视为双方已就债权数额调整为3万元，在中铁二公司向贡献支付3万元货款后应视为全部债务已结清，贡献不再系悦盛公司债权人，故后并未通知其清算事宜。3.贡献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程序，且其主张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张金悦一审辩称：对贡献与悦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悦盛公司员工潘冬林虽对欠款数额进行确认，但其后双方通过协商已将债权数额调整至3万元，且已支付完毕，故贡献与悦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针对钢瓶出具的借条系因悦盛公司员工疏忽在返还钢瓶后没有及时收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08年期间，贡献向悦盛公司位于无锡市建乐路及清宁路的两个工地供应氧气、乙炔等气体。针对贡献的送气量及货款，悦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悦及员工潘冬林分别出具确认单，其中内容为“中铁大桥局2007年4月至11月用氧气1193瓶、每瓶15元，乙炔1005瓶、每瓶65元，合计83220元”的确认单，张金悦于2007年12月1日签字确认；内容为“中铁大桥局2007年12月至2008年3月用氧气260瓶、每瓶15元，乙炔249瓶、每瓶65元，合计20085元”的确认单，潘冬林于2008年4月20日签字确认；内容物“中铁大桥局2008年4月用氧气203瓶、每瓶18元，乙炔165瓶、每瓶73元，二氧化碳17瓶、每瓶60元，合计16719元”的确认单，潘冬林于2008年5月17日签字确认；内容为“中铁大桥局悦盛公司五月一日至五月三十日用氧气211瓶、每瓶18元，乙炔183瓶、每瓶73元，二氧化碳11瓶、每瓶60元，合计17817元”的确认单，潘冬林于2008年5月30日签字确认。上述确认单合计气款137841元。2008年5月30日，悦盛公司员工潘冬林出具手写欠条一张，载明：“欠贡献氧气、乙炔款玖万柒仟捌佰肆拾元整”，落款为“南京中铁悦盛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经办人潘冬林”。2009年1月6日，悦盛公司向中铁二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悦盛公司在中铁二公司无锡建乐路桥项目部施工中请贡献同志提供氧气乙炔，现尚欠氧气乙炔款合计三万元，请贵单位代于支付给贡献同志，所支出的金额在本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发生的任何和贡献同志的经济纠纷由本公司负责”。该委托书下方张金悦在委托人悦盛公司处签字，贡献在受托人签名处签字。2009年1月22日，中铁二公司向贡献支付货款3万元。另查明：悦盛公司解散时股东共计26名，其中中铁二公司持股25.352%、张金悦持股21.127%，其他为24名自然人持股，张金悦为悦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2月9日，悦盛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并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聘请中铁二公司财务管理中心张光顺、审计部部长罗宇、法人股东代表吴志远、劳务公司管理部部长张建桥、记账中心王辉祥、董事长张金悦、法人监事李建平、职工股东栾卫国为清算组成员。2009年2月21日，悦盛公司清算组在扬子晚报发布公告。2009年4月7日，悦盛公司清算组出具结算报告，载明：悦盛公司库存资产71万元、回收债权0万元、偿还债务0万元、剩余净资产71万元；根据各股东协商，对公司剩余净资产按出资比例分配，其中中铁二公司分配额为18万元、张金悦分配额为15万元；至清算报告出具之日，公司已清算完毕。悦盛公司现已注销。贡献为证明悦盛公司所欠款项，提交以下证据：1.2007年4月至2008年5月的送货单，载明每次送货的日期、满瓶数、空瓶数、收货人签名，其中截至2008年1月25日，每次亦载明存欠钢瓶数；2.手写欠条一张、借条七张，证明虽每次送货均就存欠钢瓶数进行记载，但因工地出现钢瓶丢失现象导致数目混乱，故贡献会定期与悦盛公司员工进行清点，就短缺的钢瓶数由悦盛公司另行出具欠条或借条进行确认，2008年后不再另行在送货结算单上记载存欠钢瓶数，截至送货完毕，悦盛公司尚欠钢瓶38只；3.发票一张及无锡市华献气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4年购买的气体钢瓶均价为每只530元，故案涉钢瓶价值为20140元。中铁二公司、张金悦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贡献提供的送货结算单已载明返还及结欠空瓶数，不存在未返还钢瓶的情况，贡献所持借条系因悦盛公司在返还钢瓶后部分借条未及时收回。购买钢瓶的发票和证明均与本案无关，且购买时间与送货时间相差两年，不具有参考价值，钢瓶可以重复利用，应考虑钢瓶的折旧。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供货后悦盛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过货款1万元。一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悦盛公司是否尚欠贡献货款，金额为多少；2.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作为悦盛公司股东是否就案涉债务承担清算赔偿责任；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悦盛公司是否尚欠贡献货款及金额的问题。贡献与悦盛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虽称2009年1月6日贡献在《委托书》上签字应视为对债权金额的重新结算，但该《委托书》系由悦盛公司向中铁二公司出具，所载内容并无贡献对案涉货款重新确认并变更金额的意思表示，故对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该抗辩意见应不予采纳。鉴于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对悦盛公司员工潘冬林2008年5月30日出具的汇总欠条及所载金额并无异议，故对截至2008年5月30日悦盛公司尚欠贡献气款97840元的事实应予确认。贡献虽称中铁二公司于2009年1月22日支付的货款3万元在悦盛公司2008年5月30日出具欠条时已主动承诺给付，并约定将其先行扣除，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亦不符合常理，故出具欠条后中铁二公司代悦盛公司支付的3万元应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针对贡献所持的钢瓶欠条，虽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辩称在送货签收单中已明确记载了结欠空瓶数，悦盛公司在工程结束后返还了全部钢瓶，但该欠条所载钢瓶数和出具之日送货签收单中所载的结欠数并不一致，且对送货签收单已载结欠数的同时悦盛公司员工另行出具钢瓶欠条的情况，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亦未作合理解释，结合2008年送货签收单不再记载结欠数时悦盛公司仍出具欠条，且案涉欠条被贡献持有，故对悦盛公司尚欠钢瓶38只的事实，应予确认。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虽称贡献提供2014年购买钢瓶的发票以证明钢瓶单价为每只530元不具参考依据，但亦认可钢瓶单价应在每只四、五百元左右，考虑到钢瓶可重复使用的情况及相应折旧，应酌定钢瓶每只250元，故悦盛公司所欠钢瓶款金额应为9500元。关于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作为悦盛公司股东是否应就案涉债务承担清算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将公司结算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作为悦盛公司的清算组成员，虽自认因清算时认为悦盛公司与贡献的债权债务已结清，而未履行通知义务，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悦盛公司与贡献就货款金额已重新协商一致，故在仅支付3万元尚有余款和钢瓶未予给付的情况下，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作为清算组成员并未尽到依法通知的义务，对贡献因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针对案涉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悦盛公司与贡献已就货款及钢瓶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但并未约定给付期限，虽悦盛公司此后支付过3万元，但贡献称该款在潘冬林出具气款总欠条时即已告知，张金悦亦称在悦盛公司清算前其主动让贡献找中铁二公司支付货款，故该款应视为悦盛公司主动支付。鉴于张金悦认可其后贡献从未向其催要货款，贡献亦无证据证明其自收取欠条后主张过权利，故诉讼时效应自贡献起诉要求履行义务给予的宽限期届满的次日起计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贡献根据悦盛公司要求向其供应氧气、乙炔等气体，悦盛公司与其结算并出具欠条，经贡献催要悦盛公司应及时给付货款和钢瓶，因未能及时给付，贡献有权主张相应损失。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作为清算组成员因未尽清算通知义务导致贡献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贡献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于悦盛公司清算时主张过欠款，故其逾期付款损失应自起诉之日开始计算。贡献主张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该计算标准尚属适当，故对贡献要求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支付货款及钢瓶损失合计77340元，并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1.5倍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铁二公司、张金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贡献货款67840元、钢瓶损失9500元，合计77340元，并支付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773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计算）；二、驳回贡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铁二公司、张金悦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贡献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贡献负担916元，由中铁二公司、张金悦负担1744元（鉴于贡献已预交，中铁二公司、张金悦将其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贡献）。中铁二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贡献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对悦盛公司与贡献的债权债务金额认定错误。虽然悦盛公司员工潘冬林于2008年5月30日向贡献出具了欠付氧气、乙炔款97840元的欠条，但在2009年1月6日，悦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悦与贡献共同确认的《委托书》中明确了悦盛公司欠付贡献的款项仅为3万元，该《委托书》是贡献与悦盛公司对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及之前悦盛公司出具欠条的补充约定，真实有效。且中铁二公司已按《委托书》要求将3万元支付给贡献，故贡献与悦盛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结清。2.一审认定悦盛公司尚欠贡献钢瓶38只，系事实认定错误。贡献持有的悦盛公司出具的钢瓶欠条，系悦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不断变化的实际情况向贡献出具的，本应在返还完钢瓶后收回，但由于悦盛公司人员的疏忽而未收回。悦盛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需要使用的是工业气体，空瓶对悦盛公司并无用处，不存在单独借用一说。悦盛公司是否欠钢瓶应以送货签收单最后记载的情况为准。双方在历次对账过程中，从未提及未还钢瓶一事，反证了悦盛公司不存在欠还钢瓶的事实。贡献以悦盛公司未及时收回的欠条重复索要钢瓶，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不应对贡献承担责任。因悦盛公司与贡献的货款已结清，钢瓶亦已返还，故中铁二公司与张金悦参加的清算组有理由相信贡献对悦盛公司不享有债权。悦盛公司清算时，已无必要及义务单独就清算事宜书面告知贡献，且清算组已依法进行了公告，合法履行了相关法律义务，贡献没有按期履行申报义务，其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贡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铁二公司与贡献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2009年1月6日的《委托书》是否系悦盛公司与贡献对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重新确认；2.悦盛公司是否尚欠贡献钢瓶未予归还；3.中铁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判断2009年1月6日的《委托书》是否系悦盛公司与贡献对双方债权债务数额的重新确认，应当根据《委托书》的出具主体及对象、内容措辞以及查明的其他事实情况作出综合认定。首先，从《委托书》的出具主体及对象看，系悦盛公司作为委托人向中铁二公司出具，要求中铁二公司代其向贡献支付货款3万元，故该《委托书》的实际受托人应为中铁二公司，贡献虽在“受托人”处签名，但其签名的真实意思应是对中铁二公司代悦盛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的认可。其次，从《委托书》的内容措辞看，载明的是悦盛公司在中铁二公司无锡建乐路桥项目部施工中尚欠贡献氧气乙炔款3万元，要求中铁二公司代为支付，并无关于贡献与悦盛公司之间对债权债务进行重新确认的表述，故无法得出贡献已同意悦盛公司对其债务变更为3万元的结论。再次，从供货地点看，根据已查明事实，贡献向悦盛公司供应氧气、乙炔等气体共涉及无锡市建乐路及清宁路两个工地，而《委托书》中仅涉及建乐路桥项目部施工中尚欠贡献的货款，因此不能视作贡献与悦盛公司就双方的全部债权债务已达成重新确认的合意。有鉴于此，贡献并未与悦盛公司就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重新确认，中铁二公司关于悦盛公司与贡献已就双方债权债务重新确认为3万元的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贡献主张悦盛公司欠其钢瓶，并提供悦盛公司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虽然贡献提供的送货签收单中自2008年1月30日起不再记载存欠钢瓶数量，但结合悦盛公司在此日期后仍然向贡献出具钢瓶借条，且贡献至今仍持有欠条的情况，可以证明即便送货签收单中未记载存欠钢瓶数量，但存在悦盛公司尚欠贡献钢瓶的事实。如悦盛公司已归还全部钢瓶，应当及时收回其出具的借条，或要求贡献出具收条，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中铁二公司关于悦盛公司已归还全部钢瓶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在悦盛公司与贡献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悦盛公司清算组未将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贡献，致其债权未及时申报而未获清偿，对此，中铁二公司作为清算组成员应当对贡献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中铁二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中铁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雷审 判 员  周毓敏代理审判员  王瑞煊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胡 戎法条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