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卫刑终字第80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春，男，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中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知行，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靳某甲，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8日被中宁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同年4月29日被中宁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5年11月5日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春、靳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中宁刑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海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萍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海春及其辩护人刘知行、原审被告人靳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0月，被告人王海春为吸收公众存款，以从事枸杞苗木种植、培育、销售为借口，经中宁县新顺枸杞产销专业合作社（不具有吸收存款资质）法定代表人马某甲同意，并无偿从马某甲手中取得该合作社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实际掌握了该合作社的经营权。后被告人王海春指使被告人靳某甲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存款发放太空被子、茶叶等手段，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至2014年7月，共计非法吸收张某甲、康某丙等38名不特定群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91.80万元。被告人靳某甲作为被告人王海春的妻子，按照被告人王海春的指派，以会计兼出纳的身份办理存款手续，收取存款。吸收的存款由被告人王海春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借给他人使用。案发前，二被告人已退还公众存款81万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靳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海春、靳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康某甲、康某乙、孙某某、康某丙、靳某乙、徐某某、田某某、张某甲、靳某丙、聂某某、贾某某、靳某丁的陈述，证人马某甲、张某乙、冯某某、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的证言，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宁县新顺枸杞产销专业合作社入股存款明细、社员入股存单及身份证明、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印章图案，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及证明、借条、宁夏惠顾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凭证、收贷凭证、宁夏金鼎投资有限公司到期本金催收登记表，搜查笔录及照片、活期账户明细查询，被告人王海春、靳某甲的供述及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海春、靳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91.8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海春、靳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海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靳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受被告人王海春指派办理存款手续，收取存款，但未实际支配存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海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案发前退还了部分存款，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靳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靳某甲案发前退还了部分存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被告人靳某甲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靳某甲从轻处罚。被告人靳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案发前已退还部分存款，且犯罪后又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悔罪表现，其居住社区亦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认为被告人靳某甲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决定对被告人靳某甲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王海春、靳某甲判处相应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合法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海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靳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王海春、靳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110.80万元，责令予以退赔，其中退赔张某甲30000元、张某丙7500元、康某丙11000元、康某乙90000元、靳某乙20000元、马某乙10000元、徐某某7000元、田某某30000元、蒋某某20000元、张某丁120000元、孙某某60000元、陈某某45000元、聂某某150000元、张某戊10000元、王某丙50000元、魏某甲85000元、魏某乙100000元、康某甲131500元、魏某丙60000元、贾某某50000元、靳某丁5000元、何某某16000元。
上诉人王海春上诉及二审庭审提出：1.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1.8万元不准确，其中非法吸收蒋某某、张某丁等人的存款到期兑付本息后，其将原存单收回，蒋某某、张某丁等人又将本金重新存入下一年度，其重新给蒋某某等人出具新的存单，其认为在计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时应当按一笔计算，原判予以重复计算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在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原判未作为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3.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4.其行为应构成单位犯罪，应以单位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有期徒刑二至三年。
辩护人刘知行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王海春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相同。
原审被告人靳某甲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适用法律及定罪、量刑均不表异议。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海春、原审被告人靳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均与一审相同。有经一审确认的中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中宁县新顺枸杞产销专业合作社入股存款明细、社员入股存单及身份证明、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印章图案，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及证明、借条、宁夏惠顾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凭证、收贷凭证、宁夏金鼎投资有限公司到期本金催收登记表，搜查笔录及照片、活期账户明细查询，上诉人王海春、原审被告人靳某甲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被害人康某甲、康某乙、孙某某、康某丙、靳某乙、徐某某、田某某、张某甲、靳某丙、聂某某、贾某某、靳某丁的陈述，证人马某甲、张某乙、冯某某、王某甲、杨某某、王某乙的证言；上诉人王海春、原审被告人靳某甲的供述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审经对一审所确认的证据全面审查，证据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海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以中宁县新顺枸杞产销专业合作社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储户蒋某某、张某丁等人的存款到期兑付本息后，又将原存款存入下一年度，其认为在计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时应以一笔计算，原判在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时，将上述存款重复计算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海春经中宁县新顺枸杞产销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马某甲同意经营该合作社，但其超越该合作社被许可经营的范围，未经有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非法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并在出具给储户的存单上加盖自己的印章，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存入其个人账户，由其个人支配，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及借给他人使用。其在自己的供述中供认，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存单上加盖中宁县新顺枸杞产销专业合作社的公章是为了增强群众的信任，加盖其个人印章而不加盖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是因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其私自搞的，是其个人行为。故上诉人所提其以中宁县新顺枸杞产销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属单位犯罪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将储户到期存款兑付本息后，将原存单收回，储户又将与上一年度存款本金相同的金额继续在上诉人处存入下一年度，上诉人王海春重新出具存单，上述行为系非法吸收了两笔存款，且均处于既遂状态，在计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时应当累计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春、原审被告人靳某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91.8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准确。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判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认定上诉人王海春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靳某甲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认定上诉人王海春、原审被告人靳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还了部分赃款，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认定原审被告人靳某甲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王海春、原审被告人靳某甲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性质、金额、社会危害程度及具备的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依法判处上诉人王海春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依法决定对原审被告人靳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并责令上诉人王海春、原审被告人靳某甲退还被害人人民币110.8万元。原判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海春、原审被告人靳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海春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罪不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有期徒刑二至三年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树田
审判员 陈淑霞
审判员 万生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威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