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刑初字第327号
公诉机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武川县后湾村。
诉讼代表人高焰，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大专文化，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住本市赛罕区。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4年7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蒙古族，大专文化，系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住本市赛罕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海文，内蒙古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岚皋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岚皋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3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天飙，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某，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于本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秘书，户籍所在地：本市赛罕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亮，信泽法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呼新检刑诉字（2013）第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方某某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马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3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10月21日、2014年1月20日、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慧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高焰、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海文、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于天飙、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陈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开始，被告单位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其位于武川县境内的大腮汗铁矿三、四道梅岭的采矿区内，违规进行竖井和平洞开采，并与没有开采资质证书的被告人马某某签订了开采位于武川县境内的大腮汗铁矿三、四道梅岭地下两口竖井和三道平洞的采矿协议。2012年3月3日，被告人马某某组织无特殊岗位上岗资质人员被害人钟某某、陈某某、吉某某在矿洞内打钻准备安放炸药过程中，造成矿道塌方，致使被害人陈某某、钟某某当场死亡，被害人吉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被告人马某某将矿难事故在电话中告知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王某某，后被告人王某某告知马某某处理好矿难后事，并与被告人马某某商量不将矿难事故向呼市武川县安监局和其他有关部门报告，同时借给马某某200万元用于处理矿难事故。被告人马某某与三名被害人家属私下达成赔偿协议后将三名被害人的尸体火化。
2012年5月，有记者向呼市武川县安监局举报该次矿难事故，武川县安监局开始调查此事，在调查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对矿难事故予以否认。为了让武川县安监局不再调查此事，2012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从呼和浩特市某某建安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万元，指派本公司员工被告人方某某宴请负责调查此事故的武川县安监局工作人员索某（另案处理）、董某（另案处理）、刘某某（另案处理）和李某某（另案处理）四人。在吃饭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让被告人方某某分别送给索某3万元人民币、董某3万元人民币、刘某某2万元人民币、李某某2万元人民币，后被告人方某某委托董某将10万元人民币送给时任武川县安监局局长苏某某（另案处理）。此后，武川县安监局停止了对该起事故的调查。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马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马某某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3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事后被告单位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负责人王某某和方某某为了让武川县安监局不再调查此事向多名安监局工作人员行贿共计20万元人民币，被告单位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王某某、方某某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马某某的刑事责任，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王某某和被告人方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马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王某某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王某某、方某某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被告人王某某量刑时应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王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对被告人王某某量刑时应予以减轻处罚；2、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能主动处理善后事宜，对受害人家属积极进行赔偿，并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对被告人应予以减轻处罚；3、在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人王某某并不是矿山的直接经营者，当时矿山承包给了他人，是承包人在经营矿山时发生了责任事故，被告人王某某对事故的发生也不知情，对重大责任事故的发生并不起主要作用；4、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两个罪，一个是过失犯罪，一个是单位犯罪，且被告人积极妥善处理善后事宜，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不大，诚心悔改，应从轻处罚；5、本案中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是王某某，但单位行贿罪的主体不是王某某，而是单位，被告人王某某作为犯罪主体的犯罪只有一个，是否受数罪规定的约束，在定罪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被告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无异议，但被告人马某某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马某某无主观恶意，是过失犯罪；2、被告人马某某到案过程属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确有悔改表现；4、被告人马某某在案发后积极组织人员参与抢救，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马某某没有任何犯罪记录，自幼品行端正，深得父母、朋友和邻里的好评和认可；6、被告人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对被害人的亲属分别予以人民币70万元的足额赔偿，积极处理被害人丧葬事宜，支出人民币9万元，已经取得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综合以上情节，恳请人民法院判处被告人马某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被告人方某某犯单位行贿罪的定罪不持异议，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的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1、被告人方某某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且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减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案发后能够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配合司法机关调查；3、被告人方某某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较好，从未受过刑事和行政处罚，且家中有重病老人需要照顾。综合以上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被告人方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开始，被告单位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其位于武川县境内的大腮汗铁矿三、四道梅岭的采矿区内，违规进行竖井和平洞开采，并与没有开采资质证书的被告人马某某以挂靠企业的名义签订了开采位于武川县境内的大腮汗铁矿三、四道梅岭地下两口竖井和三道平洞的采矿协议。2012年3月3日，被告人马某某组织无特殊岗位上岗资质人员被害人钟某某、陈某某、吉某某在矿洞内打钻准备安放炸药过程中，造成矿道塌方，致使被害人陈某某、钟某某当场死亡，被害人吉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被告人马某某将矿难事故在电话中告知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王某某，后被告人王某某告知马某某处理好矿难后事，并与被告人马某某商量不将矿难事故向呼市武川县安监局和其他有关部门报告，同时借给马某某200万元用于处理矿难事故。被告人马某某与三名被害人家属私下达成赔偿协议后，将三名被害人的尸体火化。
2012年5月，有记者向呼市武川县安监局举报该次矿难事故，武川县安监局开始调查此事，在调查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对矿难事故予以否认。为了让武川县安监局不再调查此事，2012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某某从呼和浩特市某某建安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指派本公司员工被告人方某某委托董某在苏某某办公室将10万元人民币送给时任武川县安监局局长苏某某（另案处理）。此后，武川县安监局停止了对该起事故的调查。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马某某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系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该公司的采矿范围是露天开采。从2009年开始，被告单位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其位于武川县境内的大腮汗铁矿三、四道梅岭的采矿区内，违规进行竖井和平洞开采，并与没有开采资质证书的被告人马某某以挂靠企业的名义签订了开采地下两口竖井和三道平洞的采矿协议。2013年3月4日，被告人马某某打电话告诉被告人王某某矿洞塌方、三个人被砸死的事情后，被告人王某某借给被告人马某某人民币200万元与死者家属私了处理后事。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马某某商量不将矿难事故向武川县安监局及有关部门报告。2012年5月的一天，为了不让安监部门调查此次矿难，被告人王某某从呼和浩特市市天鹅建安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借款，指派本公司员工被告人方某某通过董某将10万元人民币送给时任武川县安监局局长苏某某。
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和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被告人马某某在武川县三道梅岭沟承包了两个矿点，一个露天采矿、一个平洞采矿。2012年3月3日，吉某某、陈某某和钟某某进矿坑进行打钻准备放炸药的时候，由于打钻震动矿坑塌方致使三人被砸死。三名炮工没有爆破证。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马某某没有报案，也没有通知相关监管单位。后被告人马某某与三名死者家属达成协议，每人赔偿人民币70万元，将尸体火化。
3、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方某某是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王某某的文秘，2012年3月3日矿难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某某和方某某去武川县政府办完事后，为了阻止武川县安监局再调查这起事故，感谢对公司的照顾和支持，被告人王某某让方某某约董某见了面，在武川县安监局楼下，被告人方某某把10万元交给了董某，委托董某送给了时任武川县安监局局长苏某某。
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协助被告人马某某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的事宜经过及被告人马某某赔偿钟某某家属马连70万元的事实。
5、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协商处理陈某某死亡赔偿的过程。
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某是夫妻关系，陈某某因矿难事故死亡后，被告人马某某赔偿70万元的事实。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处理陈某某因矿难事故死亡与被告人马某某协议赔偿70万元的事实。
8、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吉某某是夫妻关系，吉某某因矿难事故死亡后，被告人马某某赔偿70万元的事实。
9、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矿难事故发生后，其在包头市帮忙处理善后事情及协商赔偿的过程。
10、证人贾某某的证言，证实吉某某、钟某某、陈某某的尸体在呼和浩特市托县殡仪馆火化的经过。
11、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武川县安监局局长，在调查后湾铁矿事故过程中，收过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给的10万元好处费。此款是武川县安监局监察一科的董某送到其办公室，并告诉其是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方某某让转交的，后湾铁矿发生死亡三人的安全事故，没有上报。
12、证人索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武川县安监局支部书记兼副局长，在矿难事故发生后，其进行查处工作的情况。
1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武川县安监局一科的行政执法人员，在矿难事故发生后，进行查处工作的情况，及其接受方某某的委托将10万元人民币转交给苏某某的事实。
1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工作责任及在矿难事故发生后，其进行查处工作的情况。
1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工作责任及在矿难事故发生后，进行查处工作的情况。
1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索某等四人收受10万元的事实，也没有用于公务支出。
1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苏某某及索某等四人收受好处费的事实，也没有用于公务支出。
18、财务说明、借款单、付款凭证，证实王某某于2012年5月从呼和浩特市某某建安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借款23万元，此笔借款在2012年9月进行账务处理。
19、死亡注销证明，证实钟某某、陈某某死亡，吉某某的户籍证明。
20、现场照片，发生矿难事故现场概貌照片。
21、协议书，证实马某某与钟某某、陈某某、吉某某的家属签订赔偿协议的事实。
22、矿山生产工作合同，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与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的事实。
23、责令改正指令书、询问笔录、武川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呼和浩特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文件。
24、户籍证明、委托诉讼代表人、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
25、二份收条、二份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已经对死者的家属进行了赔偿，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2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23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某某到案接受询问，王某某称在外地办事回不来，后于7月28日上午独自一人到案；2013年7月22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电话通知被告人马某某后独自一人到案；2013年7月27日晚上，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干警在被告人方某某家中将其依法传唤到案接受询问。
上述证据，经过当庭举证、质证，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马某某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责任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王某某、马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事故发生后，被告单位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了让武川县安监局不再调查此事，向安监局行政执法工作人员苏怀亮行贿人民币10万元，被告单位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王某某为直接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方某某为直接责任人，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方某某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某、马某某在案发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对方谅解，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马某某、方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向索某、董某、刘某某、李某某行贿共10万元的事实，因侦查瑕疵，不予认定。被告人王某某、马某某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方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内蒙古某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马某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方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 芳
审 判 员 张晓飞
人民陪审员 李桂林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郝春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