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祖敏，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504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保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高红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保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高红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万宇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雪明。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晓军，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婧，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雪明。
上诉人杨祖敏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保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广州保利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城公司）、佛山市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市保利公司）、广东保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保利公司）、保利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集团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祖敏是佛山市禅城区某房（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的权属人。保利城公司是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的企业法人，经营范围包括物业管理、房地产中介服务等。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物业管理、房地产中介服务等。
2012年9月10日，杨祖敏（乙方）与保利城公司（甲方，房地产开发单位佛山市保利公司委托管理保利天玺花园物业管理区域的物业服务企业）签订《保利天玺花园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主要内容为：物业地址为佛山市禅城区某房；甲方对房屋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绿化、环境卫生、保安、交通等项目进行维护、修缮、服务与管理，依据本公约向乙方收取物业服务费以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之款项；乙方依据本公约按时向甲方交纳物业服务费用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物业服务费用由乙方按其物业总建筑面积交纳，具体标准如下为：2015年1月1号之前：高层住宅3元／月·平方米，2015年1月1号之日起：高层住宅3.50元／月·平方米；乙方应从签收房屋之日或视为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缴交物业服务费，物业服务费用（物业服务资金）按月交纳，以后每次缴交物业服务费的时间为每月5日前。涉案房产所在的小区由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负责物业管理，杨祖敏从2014年6月开始至今没有缴纳涉案房产的物业管理费。
杨祖敏及其家人所持有的涉案房产的门禁卡及车卡于2014年12月28日开始不能正常使用，需要由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的保安刷卡才能进入涉案小区及涉案房产所在的电梯。杨祖敏为此向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反映，2014年12月31日，杨祖敏（甲方）与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甲方称自己不能刷卡回家和停车，主要原因在于甲方和物业的一些业主与物业管理公司发生了纠纷，甲方从2014年中因服务不到位不交物业管理费，物业公司就设置了限制业务的出入等功能，双方发生争执，请求调解。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乙方保证在卡未开通前，甲方及家人可以自由出入，车辆进入自己的车库不必额外付费；乙方答应在甲方支付清所欠物业管理费以后，即可在一小时内恢复入库入户门禁卡与车卡的使用功能。履行方式：双方回去后履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派出所各持一份。签订协议后，杨祖敏至今没有缴纳物业管理费，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于2015年1月1日向杨祖敏提供了两张临时的保安卡，杨祖敏及其家人可以刷卡进入涉案房产。2015年1月4日，杨祖敏及其家人持有的涉案房产的门禁卡及车卡正常使用。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杨祖敏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杨祖敏负担。
上诉人杨祖敏不服原审判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保利城公司、佛山市保利公司、广东保利公司和保利集团公司在《佛山日报》、《小强热线》上向杨祖敏公开赔礼道歉，将道歉信张贴在保利天玺小区的公告栏内予以公告，并向杨祖敏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将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在认定事实方面严重错误。首先，原审判决将物业服务纠纷混同为侵权纠纷，意在认为杨祖敏有过错在先。因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物业服务不到位，杨祖敏有权依约拒交物业管理费。即使上诉人拒交物业管理费，也不能成为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侵权的理由，这就如同法院认为两当事人之间有债务纠纷，就支持一方当事人有权破坏另一当事人的合法财产的道理一样。其次，原审判决认定的表述模糊不清，绝非法律用语。“封卡行为虽有不当”是有过错还是无过错，是侵权还是非侵权？“不当”不是法律用语，但以正常人的理解，行为不当就是侵权，行为不当就是有过错。第三，原审判决认为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的行为“仅给杨祖敏及其家人出入涉案房产带来不便”，又认为“并未产生实质的损害结果”，故认定不构成侵权。有家不能回，难以回，是典型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却被模糊为“不便”，进一步定性为未产生实质的损害后果，实属严重错误。二、原审判决纵容物业公司违法侵权行为，制造社会矛盾。物业公司的行为在整个小区曾激起较大义愤，几十户业主为此进行多次上访、投诉，居委会、街道、派出所、建设局等多部门多次出面处理，要求物业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不构成侵权。
被上诉人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保利城公司、佛山市保利公司、广东保利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已经依约对小区进行规范管理。二、杨祖敏的门禁卡被取消是因为其欠缴物业管理费，有关门禁卡的功能是根据系统的自动设定停止的。三、杨祖敏欠缴物业管理费，因此不能刷卡上电梯，但保安为杨祖敏提供了人工服务，保证杨祖敏及其家人能上楼，因此并未给杨祖敏带来损失。四、杨祖敏在一审中确认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但上诉理由中又主张是物业合同纠纷，两者相互矛盾。
被上诉人保利集团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保利城公司、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对杨祖敏实施的封卡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应否向杨祖敏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现分析如下：
关于保利城公司、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对杨祖敏实施的封卡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杨祖敏作为佛山市禅城区某房的不动产所有权人，依法对该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并不受他人的非法干预。保利城公司、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限制了杨祖敏所持门禁卡及车卡的出入功能，导致杨祖敏难以正常出入小区、使用电梯，对杨祖敏使用支配其所有的房产构成妨害，侵犯了杨祖敏的合法权益。虽然杨祖敏欠缴物业管理费，但保利城公司、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应采取合理合法的途径解决有关物业服务纠纷，而不应以欠缴物业管理费或系统自动设定为由，对杨祖敏合法行使其不动产所有权设置障碍。原审法院认为保利城公司、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封卡行为行为不构成侵权，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保利城公司、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应否向杨祖敏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作为承担侵权责任的其中一种方式，主要适用于公民或法人的人格权受到侵害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主要适用于自然人因人格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本案中，保利城公司、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封卡行为侵犯了杨祖敏的财产权利，但该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短，两公司已在事发后数天时间内先后向杨祖敏发放临时出入卡、恢复门禁卡功能；侵权程度较轻，两公司在封卡后为杨祖敏提供了保安人工服务；造成损害较小，该侵权行为主要对杨祖敏出入小区及使用电梯造成不便。事发后，保利城公司、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已在较短的时间内通过停止侵害和排除妨碍的方式承担了侵权责任。而杨祖敏未能举证证明该侵权行为同时侵犯了其人格权利，故杨祖敏要求保利城公司、保利城公司佛山分公司在《佛山日报》、《小强热线》上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因杨祖敏未能举证证明佛山市保利公司、广东保利公司和保利集团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其要求上述三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祖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文东
审判员 文 坚
审判员 黄 维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武亚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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