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防市刑一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源泉，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法全，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黄淑宾，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学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思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英山，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以防检刑诉（2015）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源泉、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盈唐、黄某、张仙海、李某乙、李征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凤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源泉及其指定辩护人赖法全、黄淑宾，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黄英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仙海及其代理人梁海忠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1月26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盈唐、黄某、张仙海、李某乙、李征泉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经合议后准许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6日14时许，李源泉、李某甲与李某辛因铺路砌砖问题发生争执，李某辛将李源泉、李某甲砌好的水泥砖推倒，李源泉遂从裤袋中掏出一把弹簧刀朝李某辛胸、腹部连捅数刀，李某辛被捅后跑回自家门口欲拿钢管反击，李某甲便手持铁铲和李源泉追上李某辛，李某甲手持铁铲朝李某辛的后颈部打了一下，李源泉朝李某辛的后背又捅了一刀，后被在场的梁某劝住。被告人李源泉随后拨打了120急救及110报警电话，后与李某甲一同向出警民警投案，被害人李某辛被送往上思县人民医院救治，因救治无效于当日15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辛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源泉、李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源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源泉及其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其提出其没有事先准备刀具，其第一次捅了被害人后被害人拿钢管来打其，其怕其弟被打到才又捅了一刀。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李源泉是自首，为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害人存在过错，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是看到被害人拿了钢管才冲上去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李某甲没有参与吵架，其使用铁铲是为了防止其哥哥受伤，拍被害人的强度有限，系投案自首，建议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源泉、李某甲兄弟俩与其堂叔即被害人李某辛系邻居，平时邻里关系紧张。2015年2月16日上午，李源泉、李某甲因要在两家共同出行的道路上铺水泥路，遂要求李某辛挪动堆在道路旁的砖头遭到拒绝，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后李源泉、李某甲回家商量决定，下午绕开那堆砖头继续铺路。当日14时许，李源泉、李某甲在自家院门旁铺路砌砖时，李某辛上前指责李源泉，并将其砌好的水泥砖推倒，李源泉从裤袋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把弹簧刀朝李某辛胸、腹部连捅数刀，李某辛被捅后跑回自家门口欲拿钢管反击，李某甲便手持铁铲和李源泉追上李某辛，李某甲手持铁铲朝李某辛的后颈部打了一下，李源泉朝李某辛的后背又捅了一刀，后被在场的梁某劝住，李某辛因受伤倒在自家门前过道中。被告人李源泉随后拨打了120急救及110报警电话，后与李某甲一同向出警民警投案，被害人李某辛被120急救车送往上思县人民医院救治，因救治无效于当日15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辛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铁锹、弹簧刀，证实是本案中李源泉与李某甲故意伤害李某辛使用的犯罪工具。
2、手机，证实为被告人李源泉案发后拨打报警电话的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报案人李某乙于2015年2月16日14时电话向上思县公安局报案，同时接到李源泉的电话报案，称其和弟弟李某甲打伤邻居，现要向公安机关自首。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李源泉、李某甲在其房屋内等候处理，在抓捕时，二人均能配合无反抗逃跑现象。
2、户籍证明，证实李源泉、李某甲案发时均已成年，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在李源泉处扣押弹簧刀一把，oppo手机一部。法医陆朝阳在弹簧刀刀刃、刀柄上用棉签提取可疑血迹2份，提取李某辛儿子李某乙、妻子张仙海的血样备检。
4、调取证据通知书
（1）李某辛的病案记录，证实李某辛于2015年2月16日因被他人用刀刺伤，当日14时01分救护车到达现场，14时43分回到上思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李源泉使用的18377016963号码2月16日13：57开始拨打120五次，110四次。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防城港市上思县思阳镇华加村那加屯，中心现场位于那加屯李某辛家楼房前地面上，东侧是竹林，西侧是废弃砖瓦房，南侧是李源泉和李某甲家，北侧是一条东西走向宽3米的水泥路。在李某辛家楼房南侧和西侧地面上放置有一些装修材料，李源泉家楼房四周有围墙，围墙东北侧有一个大门，东南侧有一个侧门。在李某辛家楼房东侧3.9米地面上有一把锄头（1），锄头西南侧113厘米地面是一堆凝结的水泥浆，上面有一把铁铲（2），该铁铲南侧52厘米的地面上是一堆碎石，上面插有一把铁铲（3），碎石堆南侧是李源泉家大门，大门西北侧地面是一处浇筑未完全凝固的水泥浆，水泥浆东侧是五块水泥砖，水泥浆上可见遗留水泥砖的压痕。水泥浆北侧84厘米李某辛家楼房东南侧的地面上是一处砖堆，砖堆南侧是上方遗留有一根铁条（4），铁条西南侧60厘米遗留一处25＊24厘米的滴落状血迹（5），该血迹西南侧403厘米李某辛家楼房南侧的地面上有一处93＊46厘米的滴落状血迹（6），该血迹西南侧62厘米的地面上遗留有一截沾有血迹的不锈钢钢管（7），该钢管西北侧87厘米的地面上有一处18＊9厘米的滴落状血迹（8）。以上物证均实物提取，血迹均棉签提取。
2、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李某甲指认上思县思阳镇华加村那加二队李某辛家门口附近是其拿铁铲殴打李某辛的地方，李某甲家院子门前一堆碎石子处是殴打后插放铁铲的地方；李源泉指认上思县思阳镇华加村那加二队李源泉家院子大门附近是其拿刀捅中李某辛上身中腹部三刀的地方，李某辛家门口是其拿刀捅中李某辛后背中部的地方；李某甲辨认作案工具铁铲，辨认出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碎石堆处提取到的铁铲是其殴打李某辛的铁铲。
3、检查提取笔录，证实经检查，梁某的上身所穿的一件深色方格衬衣右前胸有一处片状可疑斑迹，左右袖口处均有点状可疑红色斑迹，蓝色牛仔左侧口袋有多处可疑红色斑迹，颈部有线状划伤痕，提取衬衣、牛仔裤及梁某血样备检。
李某甲身上提取的红色圆领T恤、牛仔裤、白色休闲鞋未见可疑血迹，提取T恤、牛仔裤和李某甲血样备检。
李源泉上身所穿的一件白色圆领短袖T恤的右袖中段前侧有一处点状可疑红斑、右袖口处可疑片状红斑，右手背中指根部有点状擦痕，提取T恤、长裤和血样备检。
（四）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通知书、尸体解剖照片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尸表共有15处损伤：左前额有两处分别为1.5＊1cm、0.5＊0.2cm创口，深达皮下，有一处2＊0.5cm的表皮错擦伤，左上眼睑有一1.7＊0.5cm创口，深达皮下，左面部有一3.6＊1cm创口，深达皮下；左胸上部有一2.3cm创口，未穿入胸腔，左胸部有一1.0＊0.3cm创口，未穿入胸腔；正前胸近剑突处有一2.3＊0.5cm创口（8号），穿入胸腔，右胸部有一0.3＊0.1cm创口，深达皮下，左手腕横纹处有一3＊0.5cm创口，深达皮下；后颈部有一5＊4cm表皮剥夺，后背部肩胛内侧处有一3＊2cm表皮剥夺，背部平肩胛角脊柱旁1.5cm处有一2.2＊0.5cm创口，未穿入胸腔，右顶部有两处分别为3＊2cm、2＊1cm瘀斑。
解剖见：右顶部头皮下有一5＊5cm皮下出血，前胸8号创口穿入胸腔，心包破裂。对应右心房有创口大小3＊1cm，左胸腔有不凝血及凝血块35ml，提取心血样本备检。
分析：死者身上10处创口为较长的扁平单刃锐器致伤，其余5处损伤为钝性伤。8号损伤为致命伤。
意见为：李某辛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害人家属、被告人。
2、法医DNA鉴定书，证实提取的弹簧刀包装袋，弹簧刀柄，梁某所穿衬衣和牛仔裤，现场提取的5、6、7、8号血迹，李某辛所持钢管、李源泉所穿衣服上检出李某辛的DNA，李某辛与李某乙具有亲子关系。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6日11时许，李源泉和李某甲两兄弟在其家门口旁的一堆砖前碰见其父亲，当时其也在旁边。他们兄弟说想叫其父亲李某辛把那堆砖挪到旁边去，占用一点其家放砖块的地方来把路重新修一下。其父亲拒绝他们的要求后，他们就很激动地和其父亲争吵，吵了约10来分钟后他们就离开了。14时许，其听到其爸在楼下的声音，其走到窗户前，看见父亲将李源泉砌好的几个水泥砖踢倒，其父亲还说“你这样砌砖，让我们怎么走路出去”，之后李源泉什么也不说就推了一下其父亲，手里好像拿着刀之类的东西朝其父亲胸前捅去，其从二楼下来，下到一楼开门时见到李源泉已经跑回家了，当时李某甲还举着一把铲子朝向其父亲，还用举着的铲子向其挥了一下，站在原地看了其父亲一眼然后就跑回他家里。其打了120后发现李源泉已经打了120急救电话了，之后其拨打110报警，过一会民警和120医护人员就到现场了。其下到一楼时其父亲当时手里拿着一根钢管，但是还没还手其不清楚。十几年前其父亲曾经因琐事打过李源泉的父亲。
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6日早上10时许，李源泉在房子后院门想修一条路出去，当时其等人准备动工时，住在后院门的邻居“阿展”走过来。李源泉叫“阿展”把堆在后院门的砖头挪一点位置，“阿展”不肯，说那些砖头是放在了自己的土地上，李源泉说准备修路的那块土地是自己的，“阿展”和李源泉都声称那块地是自己的，双方争吵约半个小时。“阿展”说如果修了这条路就是属于公共的，其对李源泉说修了也没用，那不修了。其就拉着李源泉回到了家中，回到家中李源泉和李某甲两兄弟说一定要修这条路，因为修路的材料都已经拉来了，这路一定要修。中午13时许，李源泉和李某甲两人出去修路。过了一会，其听到房子外面有人在争吵，其走到房子后院门看到李源泉和“阿展”两个人在打架，当时李源泉手里拿着一把刀往“阿展”的胸口捅一刀过去，“阿展”往前弯了下腰，就转身往自己的房子跑去，李某甲和李源泉追着“阿展”打，李某甲手里拿着一把铲往“阿展”身上抵住，“阿展”跑到自己家门口的位置捡起一根钢管举起来，其跑过去拦住“阿展”叫他不要动，并且抓住那根钢管。李源泉和李某甲也没有追过来继续打“阿展”了。“阿展”脸部和身体都有很多血，慢慢坐到地上就躺下来了。一个叫“三叔”的亲戚过来扶住了“阿展”。李源泉说打了110和120，然后跑回家骑着电动车到村口接120救护车进来。后来其在村口看见救护车和警车还有李源泉一起往村里赶过来。其听李某丙、李源泉、李某甲说“阿展”打过他们的父亲，两家人一直没有什么来往。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6日中午，李源泉到其儿子李某辛的家旁边来问李某辛是否可以把在李某辛家旁边的砖头堆搬走，好让李源泉在他家大院后门门口和进到李某辛家的交接路口处那砌一道墙，李源泉还说让李某辛不用从他们家后门那走进家，而是改道进自己家门，当时李某辛对李源平的这个提议不同意。到了下午，李源泉和李某甲就在他们家后门那开始用水泥砖头砌墙，刚砌得几块砖头，李某辛刚好从外面做工回来，就上前问李源泉和李某甲：“你们这样砌墙干什么？”。李源泉和李某甲当时没有任何回应，李某辛就过去把那几块水泥砖撤走。李源泉一声不吭的就用手从下往上去推打了李某辛的前腹部处三下，当时其以为李源泉只是用手去打而已，李某辛被李源泉打三下之后就往自家屋前跑去，李源泉追上去，李某甲也拿着一把铲随后跟上，他们在里面怎么打其就不清楚了。其跟上去，刚走到李源泉和李某甲砌墙的地方就被走回来的李源泉推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其从地上爬起来后走进李某辛的家，就看见李某辛倒在大院内动弹不得，浑身上下都是血，这时候才知道刚才李源泉是用刀捅李某辛的。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4时许，其来到李某辛家的时候就看到李某辛全身是血躺在他家门前过道里。
听说是因为李源泉家想在外面起一堵墙，占到了李某辛家门口的过道，李某辛反对，双方争执，李某辛被打伤。
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0点多的时候，其的两个弟弟李源泉、李某甲在其妈家后门那里和李某辛商量修路时，李某辛不给他们修路，吵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中午其没看见他们打架，后来听见梁某喊赶紧打120。
6、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李某辛被打躺倒在地上后，李源泉和李某甲打电话叫120和报警。
7、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一点多其路过其李东平家的时候看见李源泉、李某甲在门口铺路，当时他们在那里搅拌水泥。其在家休息时听到“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还听到一些吵杂声，其马上跑过去，看到李某辛站在他家墙角，左边脸部流着血，其过去扶着李某辛。李某辛挥着两只拳头说：“我打死你们”。当时李源泉在他修路的那里打电话，李某甲蹲在路旁的沙堆上。梁某叫李源泉到路口去接120救护车，过了一会，李源泉带着120救护车和110的警车一起回到了。
8、证人陆某（华加村村支书）的证言，证实案发那天中午，其在三华桥桥头看见李源泉，他脸色苍白，说他捅伤李某辛，捅了两刀，已经拨打120电话了，现在出来接救护车进村。其马上开电动车进村，看到民警在现场了，李某辛当时躺在地上。
当时李源泉说他们正在后门铺水泥地板，李某辛看到后过来破坏，然后他拿刀捅李某辛，其去现场去了解，听李某辛家人说李源泉想在那里砌墙，如果砌墙的话就挡住李某辛一家的通行了。不过李源泉家说就是想在后门铺水泥路，砌水泥砖是为了挡住倒置的水泥，具体是不是砌墙就不清楚了，因为现场只是砌了一排水泥砖在那里。李源泉家修路的那块地是属于集体所有，不属于李源泉家和李某辛家。李源泉家所修道路是两家公共出行的道路。李源泉家和李某辛家的关系一直不好，一遇到一点小事就争吵。
9、证人李某己（华加村文书）的证言，证实李源泉、李某甲因修路的事情和李某辛发生矛盾，后李某辛被李源泉、李某甲殴打送去了医院。李源泉家修这条路是集体的公共道路，是李源泉家和李某辛家的公共出行道路。如果李源泉家修路当中砌砖或者是堆积石料于路当中的话是会影响李某辛家的出行，其去时候看见李源泉家修路时将水泥和砖头放在修路地方的附近，人是可以通行的，但摩托车就通行不了。李源泉家和李某辛家是亲戚关系，但两家关系不怎么好，十多年前因为开荒得的田地和各自责任田地问题吵过几次架，2014年李源泉的父亲李东平还和李某辛的父亲李迎堂及李某辛打过架。李源泉家和李某辛家没有过阻碍对方通行的行为。
1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李源泉家和李某辛家关系不好，李东平打了李迎堂，李某辛又打了李东平。李源泉和李某甲铺的那条路属于生产队所有。修路不会影响李某辛家通行，砌墙就封住李某辛家出行的路了。两家以往没有阻碍对方通行、占用对方土地的行为。
11、证人李某庚的证言，证实李源泉家和李某辛家关系一般，小吵是有，大吵没有听过。李源泉家的后门斜对面就是李某辛家的前门，李源泉修的那条路属于村集体的道路，是李源泉家和李某辛家的共用道路，修路会影响李某辛家的正常出行。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源泉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前其想把其家和李某辛家共同使用的路铺成水泥路，但在路的旁边有一堆砖块，那堆砖块是李某辛的，因为那堆砖块占了很大的位置，如果有小车进入就转不过弯来，所以前两天其跟李某辛商量让他把那堆砖块挪开，但是他不同意。案发当天早上其和李某辛又因为这事吵了起来，吵完之后各自回家休息。其吃完中餐之后开始出来铺路，和其弟弟李某甲在门口搅拌水泥，姐夫梁某在旁边观看。搅拌好水泥之后开始用水泥砖在大门柱子那里砌路基，砌了五六块砖之后李某辛从外面走过来，和其争吵后推翻那些砌好的水泥砖，其很生气，伸手进右边的裤袋拿弹簧刀并打开，右手拿刀朝李某辛上身中腹部的位置捅了一刀，李某辛被捅中一刀之后用双手格挡并往后挪，其又拿刀连续捅了李某辛两刀，具体捅在李某辛身体什么部位其就不清楚了。李某辛跑回他家门口拿钢管要过来打其，其姐夫和其弟弟上去阻拦他，他们在那里纠缠的时候，其又拿刀上去朝李某辛的后背中部捅了一刀，其捅完之后就跑开，拿电话打120和110。其还到村路口给120的车带路。其听派出所民警的回到家之后把门锁了起来。之后看见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其才跟民警讲了事情的经过，并把捅伤李某辛的弹簧刀交给了派出所民警，打电话给其弟弟叫他回来，一起被带上了派出所的车。
2、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2月16日下午15时许，其和其哥李源泉在上思县思镇华加村那加二队其家后门旁边打伤了李某辛。当时其和李源泉想给其家后门到村道水泥路那段路打上水泥路面。在铺路的时候在后门的左边砌了几个水泥砖来挡那水泥浆不给流出来，后来李某辛就过来将砌的那几个水泥砖掀开，并威胁不得砌砖不得铺路。李源泉就是因为这事情与李某辛发生争吵，继而和李某辛打起来。其见到其哥用那把弹簧刀捅了两刀李某辛，其中一刀捅到李某辛左胸下来一点部位，一刀捅到李某辛的腹部部位。李某辛被打后就跑回其家大门前面的巷子那里想拿条钢管来打其和李源泉，其就冲上用铁铲拍打了他一铁铲后脑勺下来一点的那个部位，其哥又捅了李某辛后背部一刀。之后其哥就打120急救电话和报110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源泉、李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李源泉持刀刺伤被害人，其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某甲手持铁铲拍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源泉、李某甲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李源泉、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与被害人两家长期存在矛盾，案发时又因铺路发生争执，在被害人踢开二被告人砌好的砖后，被告人李源泉一时气愤持刀捅向被害人，随即被害人持钢管抵抗，又被李源泉刺一刀，被李某甲打中后颈部。本案的发生虽是由邻里纠纷引发，属事出有因，但被害人的行为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而后其使用钢管抵抗也是基于李源泉的故意伤害在先，属正当防卫，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源泉、李某甲案发后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源泉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甲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源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钟 健
审判员 李振生
审判员 陈之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靳博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