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23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准东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疆宜化低碳循环经济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黄万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大黄山鸿基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阜康焦化分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阜康产业园阜东一区乌准铁路南侧厂前路北侧。负责人：张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斌，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大黄山鸿基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阜康焦化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7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被上诉人新疆大黄山鸿基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阜康焦化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宜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4月12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实质为债务转移合同，即被上诉人将北京蓝图的债务转移给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为实践性合同有误。本案中，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北京蓝图支付工程款共计2225万元，且案外人北京蓝图亦认可收到该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2012年签订的合同，货物已于2013年3月前供应完毕，并于2013年3月前结算完毕，双方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实际也是对该款项的认可。北京蓝图出具收据并非债务转移成立并生效的要件。北京蓝图出具收据的行为是为了财务往来账目的需要，而非对债务转移行为的认可。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使被上诉人获利309.758923万元，对上诉人不公。被上诉人新疆大黄山鸿基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阜康焦化分公司（以下简称鸿基焦化阜康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债权转让协议属于实践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基焦化阜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097583.2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供应焦粒一批，出厂价990元/吨，原告依约共向被告供应焦粒19511.78吨，货款总计1925.758323万元，被告于2013年1月25日支付货款500万元。2013年4月12日，原、被告与案外人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三方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甲方（原告）应收乙方（被告）焦粒款的债权转让给丙方（案外人北京蓝图），用于偿还甲方欠丙方工程款，该协议未约定债权债务数额。2013年5月31日，北京蓝图向原告出具《关于借款的申请》一份，申请原告（业主）借款300万元，经原告审核，同意按照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抵账。2013年5月24日，经原告审核同意被告按照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抵账816万元，2013年6月4日，北京蓝图向原告出具金额为816万元的《收据》一份，以上两份《收据》合计金额1116万元，剩余货款为309.758323万元（1925.758323-500-816-300）。对于剩余的货款309.758323万元，双方对是否通过债权债务方式抵偿完毕双方发生争议，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予以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履行义务。本案原告按照约定向原告供应了焦粒，双方对原告供货总价款1925.758323万元无异议，且双方认可被告于2013年1月25日支付货款500万元。原、被告双方对2013年6月4日北京蓝图向原告出具的两份《收据》无异议，可以证实被告通过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分别向原告抵偿货款300万元及816万元。对于剩余货款309.758323万元，被告辩解已通过《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抵偿完毕，并偿还新疆嘉宜实业有限公司欠原告的焦粒款799.241677万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北京蓝图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加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被告将其向原告履行的付款义务转移给北京蓝图，应当经过原告同意，对北京蓝图向原告出具两份收据，合计金额1116万元，原告认可，一审确认转让债务1116万元。虽然原、被告及北京蓝图三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协议未约定转移债权的数额，属于约定不明，约定不明的应当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转让属于实践性合同，应当按照2013年5月31日双方转让300万元的交易习惯进行，即”由北京蓝图向原告出具申请，经原告审核同意，由北京蓝图向原告出具的《收据》确定转让数额。”被告不能提供北京蓝图向原告出具的剩余货款309.758323万元《收据》，故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其根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向原告偿还新疆嘉宜实业有限公司欠原告的焦粒款799.241677万元，原告不予认可，系另一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由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疆大黄山鸿基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阜康焦化分公司支付焦粒款3097583.23元。二、被告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新疆大黄山鸿基焦化有限责任公司阜康焦化分公司支付本案邮寄送达费9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宜化公司提交2017年12月29日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截止2014年9月30日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北京蓝图支付12万吨/年合成氨填平补齐工程的工程款14257583.23元，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已履行完毕。经质证，被上诉人鸿基焦化阜康分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为事后补交，付款明细是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业务往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鸿基焦化阜康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及八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宜化公司与被上诉人鸿基焦化阜康分公司、案外人北京蓝图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应成立并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为实践性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三方在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债权转让的数额，对于被上诉人鸿基焦化分公司欠付案外人工程款的数额双方亦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不明的，应当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双方前期抵账均是以案外人书面申请经被上诉人同意，由案外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的方式进行。上诉人认为剩余焦粒款已经向案外人支付完毕，并不符合双方之间上述交易习惯，故上诉人认为其款项已经全部付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0元，由上诉人新疆宜化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健健审 判 员 郑洪彪审 判 员 王 鑫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瑞书 记 员 吕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