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3民终1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翔鹏，男，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琴，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革华，湖南荆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桃红，女，197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屹立，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波，女，1979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郭翔鹏为与被上诉人姜桃红，被上诉人苏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5）冷民二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翔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琴、李革华，被上诉人姜桃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屹立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苏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翔鹏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姜桃红要求上诉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本案约定了利息无事实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姜桃红并未提交2013年7月1日之前的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以简单的生活规律来进行推测。二、姜桃红提供的转账记录与借据出具的时间不一致，且部分转账不是被上诉人姜桃红所转，原审苏波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据可查。三、原审将本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1、本案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苏波因感情不和，在2010年10月份签订了《家庭理财约定》，理财约定明确夫妻双方债务为AA制。且2011年苏波就请假离开了冷水江市人民医院，并不住在家，上诉人对其去向并不知情。双方已经实际属于分居状态。苏波也没有将其借款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从被上诉人苏波的银行明细情况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证明可以看出来，所以在夫妻利益冲突与平衡时应将分居期间一方的举债首先推定为个人债务。同时案涉借款明显超过了家庭日常事物开支的范围，上诉人是一名普通的国家工作人员，没有参与任何投资和经营，当债权数目超过普通家庭家事范围时，债权人应当对债权仍在债务人日常家事这一有利事实进行举证，否则需要承担败诉的风险，从本案被上诉人的举证来看，并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2、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姜桃红签订的承诺书、调解协议等，均是在被上诉人姜桃红的打扰和逼迫下出具的，且从调解协议书和承诺书可以看出认定事实的前提均是被上诉人苏波个人向被上诉人姜桃红所借款，且承诺书和调解书都有姜桃红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姜桃红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双方约定了利率，且该债务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上诉人夫妻共同偿还，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苏波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姜桃红云在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郭翔鹏、苏波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5%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由郭翔鹏、苏波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被告苏波向原告姜桃红出具一张借据，载明“从2012年元月至2013年5月陆续借姜桃红叁佰捌拾万元整（3800000），每月按自己最大能力分期分批归还债务。”原告姜桃红提供了其通过银行账户支付380万元给被告苏波银行账户（55×××66），具体付款明细如下：2012年7月4日，原告姜桃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59万元至被告苏波的银行账户；2012年10月23日，原告姜桃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至被告苏波的银行账户；2012年11月2日，原告姜桃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至被告苏波的银行账户；2012年11月23日，原告姜桃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至被告苏波的银行账户；2012年12月7日，原告姜桃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42万元至被告苏波的银行账户；2013年1月23日，原告姜桃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被告苏波的银行账户；2013年1月2日，原告姜桃红以案外人周广华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至被告苏波的银行账户；2013年2月1日，原告姜桃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9万元至被告苏波的银行账户；2013年3月20日，原告姜桃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76万元至被告苏波的银行账户；2013年5月27日，原告姜桃红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至被告苏波的银行账户。被告苏波通过其银行账户（55×××66）向原告姜桃红支付了如下款项：2012年7月13日，支付5888元；2012年8月4日，支付1万元；2012年8月28日，支付1万元；2012年10月29日，支付2万元；2012年11月5日，支付4万元；2012年11月9日，支付5000元；2012年11月30日，支付4.7万元；2012年12月3日，支付20万元；2012年12月4日，支付22万元；2012年12月4日，支付49999元；2013年1月7日，支付2.6万元；2013年1月7日，支付0.4万元；2013年1月8日，支付2万元；2013年1月9日，支付3000元；2013年1月20日，支付10万元；2013年1月28日，支付2.4万元；2013年2月6日，支付1万元；2013年2月7日，支付4万元；2013年2月27日，支付3万元；2013年2月28日，支付3万元；2013年3月9日，支付3000元；2013年3月12日，支付5000元；2013年3月22日，支付4万元；2013年3月27日，支付7.6万元；2013年4月30日，支付3.5万元；2013年6月9日，支付3000元；2013年6月25日，支付4600元；2013年7月2日，支付7.5万元至周广华账户；2013年7月2日，支付1万元；2013年7月3日，支付2万元；2013年7月8日，支付2000元；以上被告苏波合计支付原告款项为116.8487万元，其中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106.1487万元，2013年7月1日之后支付10.7万元。同时，自本案债务发生之日起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止，被告苏波从其银行账户（55×××66）直接支取和消费的金额约为40万元，但被告苏波又直接通过现金存入该账户的资金为86万元左右，其余款项均为被告苏波与其他第三人的资金往来及证券交易。另查明，被告郭翔鹏与被告苏波于2005年1月19日登记结婚。2010年10月26日，被告郭翔鹏与被告苏波签订一份《家庭理财约定书》，载明：“1、夫方现在是毛易镇干部，其工资按国家规定发放，工资分为基本工资、职务工资、奖金，夫方应将国家财政所发全部工资交家庭统一管理。妻方系冷水江人民医院内科医生，其工资为基本工资、浮动工资、奖金，妻方应将人民医院造册统一发放的全部工资交家庭统一管理；2、夫妻约定，家庭财经由妻子统一管理，管理者应根据家庭的经济收入，量入为出，做到厉行节约，勤俭持家，在正常情况下，收支相抵扣略有结余；4、夫妻双方除第一条所述工资外，其他经济收入及支出执行AA制，夫妻双方各做各的经营，各用各的钱，同时各自独立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2014年11月8日，原告姜桃红与案外人姜姣云作为甲方与被告郭翔鹏作为乙方签订一份《调解协议》，载明如下：有关苏波向甲方借款一事，虽然乙方与苏波系法定夫妻，但由于乙方对此事不知情，且甲方借贷时也未告知乙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因乙方与苏波是夫妻，乙方虽不知情，但也承担一定经济责任，乙方愿破产还债。乙方无存款，无其他经济来源，愿将仅有住宅即新世纪0501住宅抵债给甲方，经双方协商，该房产作价—万元；2、新世纪0501房因原苏波以此房抵押在房产中心借款壹拾伍万元，尚欠126100元，此款由乙方设法还清；3、原乙方承诺替妻子苏波偿还的100万元，乙方根据自己的经济状况，在不影响乙方生活的情况下，分期分批还付，每年表示偿还诚意。在100万元未还清之前，甲方不能或委托其他人来打扰乙方及家人的工作和生活，或在外面无理纠缠；5、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法院制作调解书后生效。庭审中，原告与被告郭翔鹏均认可二人就该《调解协议》到本院进行调解，但因调解不成而未能制作调解书。再查明，被告苏波的母亲李爱英出庭作证，认为被告苏波涉及本案的债务，被告郭翔鹏及李爱英均不知情，且未用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争议的焦点系：1、本案债务尚欠本金数额；2、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原告向被告苏波提供了38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苏波向原告出具借据，故原告与被告苏波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一）关于本案债务尚欠本金数额。要确定本案尚欠本金数额，首先是确定2013年7月1日之前原告与被告苏波对本案债务有无约定利息。原告诉称之前每次借款均出具了借据，且约定了2%-3%不等的月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之前应认定约定了利息，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之前提供了38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苏波在支付了100多万元的款项后，又向原告出具一份380万元的借款借据，故可以认定被告苏波认可支付的100多万元是支付利息；第二、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分为有息借款和无息借款，考虑本地民间借贷的实际情况和原告与被告苏波非亲属关系的前提下，综合原告与被告苏波之间多次借款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是约定了利息的；最后，原告认为本案债务是约定了利息的，原告的该辩称亦符合原告通过借款获取一定利息收益的借款目的。综上，本案债务应认定约定了利息。其次，2013年7月1日之前原告与被告苏波对本案债务的利率如何计算。从本案债务的借款期限和借款基数，以及已支付的款项来看，原告与被告苏波约定的借款利率已超过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依照法律规定，对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四倍的部分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借款次数较多及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实际情况，本院确认本案2013年7月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对已经支付的款项且当事人未约定款项性质的，应当先折抵债务利息，剩余部分再折抵债务本金。经计算，各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至重新出具借据前的最后付款时间2013年6月25日止应付利息如下：2012年7月4日借款59万元应付利息为138060元（59万元×2%÷30天×21天+59万×2%×11个月，以下四舍五入至整数）；2012年10月23日借款9万元应付利息为14520元（9万元×2%÷30天×2天+9万×2%×8个月）；2012年11月2日借款10万元应付利息为15533元（10万元×2%÷30天×23天+10万×2%×7个月）；2012年11月23日借款5万元应付利息为7067元（5万元×2%÷30天×2天+5万×2%×7个月）；2012年12月7日借款42万元应付利息为55440元（42万元×2%÷30天×18天+42万×2%×6个月）；2013年1月23日借款20万元应付利息为20267元（20万元×2%÷30天×2天+20万×2%×5个月）；2013年1月2日借款100万元应付利息为115333元（100万元×2%×5个月+100万元×2%÷30天×23天）；2013年2月1日借款9万元应付利息为8640元（9万元×2%÷30天×24天+9万元×2%×4个月）；2013年3月20日借款76万元应付利息为48133元（76万元×2%÷30天×5天+76万×2%×3个月）；2013年5月27日借款50万元应付利息为10000元（50万元×2%÷30天×30天）；以上合计应付利息为432993元。故剩余款项628494元（1061487元-432993元）应折抵本金，又原告自愿放弃2013年7月1日的利息请求，此系原告对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故2013年7月1日后支付的款项应折抵本金，故自2013年7月1日起尚欠本金为3064506元（3800000元-628494元-107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故原告随时可以要求被告苏波偿还借款本金，现原告请求被告苏波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所涉借款行为发生在被告苏波和被告郭翔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由此，有关夫妻债务问题，基于所涉夫妻债务系内部法律关系还是外部法律关系，而规定了不同的判断标准。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部法律关系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债权人债务的责任应符合法定条件。本案中，被告郭翔鹏主张案涉债务为被告苏波的个人债务应符合以下两个条件：一是郭翔鹏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苏波明确约定苏波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二是原告知晓郭翔鹏与苏波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郭翔鹏在本案审理期间，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与苏波就案涉债务约定为苏波个人债务以及苏波与郭翔鹏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有约定，且原告知晓该约定的情形。有关被告苏波母亲李爱英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及被告苏波的账户资金流向，也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与苏波和郭翔鹏的家庭生活无关；至于苏波与郭翔鹏内部的理财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的原告方。综上，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原告与被告郭翔鹏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原告认为该协议不生效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被告郭翔鹏亦认为该协议不生效，但认可被告郭翔鹏不知情的事实。本院认为，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法院制作调解书后生效”，故该协议书是付生效条件的合同，该约定条件合法有效，因原告与被告郭翔鹏在本案诉至本院前已经在本院进行了调解，但未能制作调解书，故双方约定的该条件不成就，进而《调解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原告与被告郭翔鹏庭审中也一致认可该协议不生效，故该协议对原告与被告郭翔鹏不再具有约束力。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第8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限被告苏波、郭翔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姜桃红借款本金3064506元；二、驳回原告姜桃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20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40280元，由原告承担5280元，由被告苏波、郭翔鹏共同承担35000元。上诉人郭翔鹏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四份。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目的：证明被上诉人苏波于2012年1月离开工作单位的事实。证据二：刘纯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波夫妻感情长期不和的事实。2、被上诉人苏波于2011年下半年与上诉人分居的事实。证据三：李爱英调查笔录及身份证明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苏波夫妻感情长期不和的事实。2、被上诉人苏波于2011年下半年与上诉人分居的事实。证据四：苏波的书信一份。证明目的：证明被上诉人苏波在外负债为其个人所借。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苏波在外所负债务是不知情的。被上诉人姜桃红对上诉人郭翔鹏所举证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这四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一，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从其字面上表述的内容也仅仅是在2013年10月8日止的，但是苏波是2013年9月就恢复正常上班，并不是一直离开了工作岗位。证据二，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三，对其三性也均有异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李爱英作为苏波的母亲，但在原审中出庭作证时其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也就是说李爱英是不能够正确表示自己思想和客观事实的人，不能作为证人的身份出现。证据四，是属于当事人陈述的材料，也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被上诉人苏波未进行质证。根据上诉人郭翔鹏的举证及被上诉人姜桃红的质证情况，结合庭审，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郭翔鹏所举证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姜桃红、被上诉人苏波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姜桃红与被上诉人苏波之间还有其他借款往来。上诉人郭翔鹏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出被上诉人苏波还有其他部分还款应予核减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在2013年7月1日之前是否约定利息；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上诉人郭翔鹏上诉认为原审认定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姜桃红并未提交2013年7月1日之前的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不能以简单的生活规律来进行推测。被上诉人姜桃红则辩称案涉借款在7月1日前约定了利息。经查，从2013年7月1日被上诉人苏波向被上诉人姜桃红所出具的借条来看，明显表述是双方于2012年元月至2013年5月之间发生的借款往来，该段时间总计借款金额为380万元，被上诉人姜桃红提供了相应的银行流水佐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苏波在借款的同时，也在还款，虽被上诉人苏波在2013年6月30日前已还款达1061487元，但其与被上诉人姜桃红在2013年7月1日结算时仍出具借款380万元的借条，实质上是对该段时间借款的一个结算，由此可以看出还款部分是支付了利息，而并非偿还了本金。一审根据当事人的借款、还款情况及双方之间的关系，结合被上诉人姜桃红的陈述和当地民间借贷的习惯，推定双方之间在2013年7月1日前借款约定了利息，并酌情按月息2%计付利息，将超出部分核减本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郭翔鹏上诉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郭翔鹏上诉认为原审将本案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要求驳回对他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姜桃红则辩称该债务发生在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上诉人夫妻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郭翔鹏与被上诉人苏波婚姻存续期间，上诉人郭翔鹏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姜桃红与苏波将案涉借款明确约定为被上诉人苏波的个人债务，虽上诉人郭翔鹏和被上诉人苏波签订有《家庭理财约定书》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等作了约定，但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姜桃红知道该约定，同时现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该债务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因此，案涉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上诉人郭翔鹏与被上诉人苏波应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郭翔鹏和被上诉人苏波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郭翔鹏的此一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郭翔鹏提出被上诉人苏波还有部分还款应予冲抵案涉借款的问题，基于本案被上诉人姜桃红与苏波之间有多笔借款，同时基于案涉借款的经手人被上诉人苏波又无正当理由在一、二审中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来说明还款情况，故一审对上诉人姜桃红认可的部分核减借款本息并无不当。上诉人郭翔鹏的此一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上诉人郭翔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16元，由上诉人郭翔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江国审判员  刘 威审判员  周 怡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记员  杨佳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