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03刑初51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男，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9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彻，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青山，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定军，男，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江苏省高淳县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南京市高淳区。现因本案于2017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晓菲，浙Ｘ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7]5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定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杨某于同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一并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一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杨某及诉讼代理人殷青山、被告人唐定军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董晓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唐定军在杭州市下城区永佳苑23号“曼都造型”理发店门口，因琐事与被害人郭某、杨某发生争执，后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被害人唐定军感觉自己吃亏，便从自己经营的“兄弟棋牌房”（位于永佳苑39号）拿出菜刀砍被害人郭某、杨某，致被害人郭某面部单条疤痕9.6厘米（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左上臂单条疤痕长约19.5厘米（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致被害人杨某左某8.5厘米瘢痕、左前臂8.0厘米瘢痕、右手指1.8厘米瘢痕（经鉴定为轻伤二级）。
当日4时许，被告人唐定军在前述“兄弟棋牌房”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出举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唐定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2人轻伤，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出庭公诉人指出，本案不存在防卫过当。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诉称，其因被告人唐定军的犯罪行为致伤，并造成物质损失，请求判令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唐定军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被告人赔偿医药费21634.96元、误工费5338元、护理费3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人民币131742.96元。对以上诉请，提供了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材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称，其因被告人唐定军的犯罪行为致伤，并造成物质损失，请求判令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唐定军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被告人赔偿医药费15022.36元、误工费3570元、护理费3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营养费1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共计人民币123362.36元。对以上诉请，提供了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唐定军辩称，案发地点系在兄弟棋牌房门口；杨某先找人过来打其，对方先动手，其才反抗，当时也受伤了。辩护人提出，1.本案可能存在防卫过当的事实，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可以认定；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3.本案系被害人的过错行为在先并引发矛盾激化导致，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唐定军饮酒后因琐事在杭州市下城区永佳苑23号“曼都造型”理发店门口与被害人杨某发生争执，后杨某及叫来的郭某与被告人唐定军在永佳苑39号“兄弟棋牌”房门口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被害人唐定军便从自己经营的“兄弟棋牌房”内拿出菜刀砍被害人郭某、杨某，致被害人郭某面部单条疤痕9.6厘米（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左上臂单条疤痕长约19.5厘米（经鉴定为轻伤二级）；致被害人杨某左某8.5厘米瘢痕、左前臂8.0厘米瘢痕、右食指1.8厘米瘢痕（经鉴定为轻伤二级）。
当日4时许，被告人唐定军在前述“兄弟棋牌”房被抓获。
另查明，被害人郭某因伤在树兰（杭州）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共计21634.96元；被害人杨某因伤在树兰（杭州）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共计15022.36元，并造成误工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6日2点50许，其在下城区永佳苑23号附近，听见有人在永佳苑23号1楼的曼都发型理发店里吵架。走到理发店门口看见有个男的胖子和理发店老板在吵架，女的在店里。吵了一会儿后，男胖子离开了理发店，走进旁边的兄弟棋牌室。过后又看见理发店的两名男子在兄弟棋牌室门口和胖子吵起来，之后就打起来了。之后其离开，后又回到现场。其刚走到兄弟棋牌室门口，理发店的两个男的就往外跑，胖一点的男子脸上被砍了一刀，瘦一点的男子头上被砍了一刀，两人受伤都较为严重且留了很多血。兄弟棋牌室的胖子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追出来，在人行道上摔了一跤，起来后就回兄弟棋牌室里去了。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6日两点钟左右，郭某接到朋友杨某的电话，称杨某与别人吵了起来。郭某就带其一起过去。到了永佳苑23号附近，其看见杨某和一个高高壮壮的男子吵架，郭某让其站在边上，然后郭某过去和对方理论。一开始其看见三个人只是在争吵，后来男子回到棋牌房拿了一把菜刀，并对郭某和杨某说再说一句就砍死你。之后双方就打了起来。男子怎么砍郭某和杨某的其不清楚，郭某和杨某也还手了。郭某和杨某两人都受伤了，还有好多人在拉架。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16日凌晨，其和“老唐”（唐定军）等几个朋友在永佳苑朋友开的棋牌室吃饭喝酒，喝到了凌晨三点左右，其和“老唐”出门透气醒酒。这时隔壁理发店老板和一女子也在边上醒酒。后“老唐”和理发店老板起了口角，相互骂了几句之后，其听见理发店老板打电话，好像是叫人过来。其就劝“老唐”回去睡觉，说完就先回棋牌室休息。几分钟后看见“老唐”进来，头上受伤还流血了，在大厅里还摔了一跤，他爬起来之后去了里面房间。其又听到摔倒的声音。老唐应该是被打伤的，其他几个吃饭的人在其回棋牌房休息的时候也都散了。
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16日2时左右，其和郭某等人吃完饭后和女友周某回到永佳苑23号自己开的理发店。其坐在理发店门口的空调外机上，周某找钥匙开门。因其催周某声音较大，隔壁棋牌室门口的男子就骂其，两人开始吵架。棋牌室里有人出来劝架，让该男子进去，但男子不肯，还回去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其怕一个人吃亏，就打了话叫来郭某。10分钟后，郭某和他女朋友赶到了现场。郭某问其“谁动你？这么牛B？”男子就冲出来拿菜刀砍其和郭某。男子先是砍到了其头部和郭某的脸部，其和郭某一起把男子摁倒在地上，抓到了男子的脸，但未能夺下刀。后男子爬起来又拿刀追着砍，砍到了其左手小臂。后其跑回到理发店门口，男子也被人拉住了。现场有郭某的女朋友和棋牌房的人
5.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15日凌晨1时40分许，其接到杨某的电话，杨某称在自己的理发店门口被人欺负了，让其过去。其接完电话后就和女朋友孙某赶到了永佳苑杨某的理发店门口。到后发现杨某与一男子吵架，旁边站着几个男子。其过去大声问杨某“谁欺负你了？”杨某用手指着一个和他吵架的男子。该男子看见其走近了没说话，就用菜刀砍。上来就一刀砍到其右侧脸部，其用左臂挡男子又一刀砍到左大臂外侧。其被砍后该男子又砍了杨某，杨某头部与臂上受伤。后来就打了110。杨某和男子吵架的原因不清楚，砍人的男子之前也没见过。
6.被告人唐定军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7年5月16日2时许，其喝酒后坐在下城区永佳苑兄弟棋牌房门口，然后和坐在旁边曼都发型理发店门口的男子因为发生口角骂了几句，之后其回到棋牌房里面。后来男子叫另一名男子跑到永佳苑兄弟棋牌室来打其，其被对方打倒在地，后其随手在棋牌室门口厨房内拿了一把菜刀，朝两名男子从右上方向左下方砍了一刀。砍完后把刀随手一扔，记不清丢哪里了。两男子见状就跑了，其没追上后就回家睡觉。对方两名男子先动手打自己，打了左脸和头部。其脸部右侧下巴的位置有擦伤流血，左眼眉骨的地方有擦伤，右脚膝盖擦伤红肿，后脑右侧位置有红肿。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案发现场照片、方位图及情况说明，证明永佳苑23号、39号均为一侧居民楼，一侧道路型建筑，永佳苑23号位于39号的正南方，曼都发型和兄弟棋牌两家店相距不远。杨某、郭某在理发店内满身是血。
8.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树兰医院门诊病历、验伤通知书，证明唐定军头面部和四肢有挫（擦）伤及红肿；郭某、杨某的伤势情况。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检人郭某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锐器砍切所致，外伤致其面部、左上臂、左膝等处裂伤后疤痕形成；其面部单条疤痕长9.6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其左上臂单条疤痕长约19.5cm，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检人杨某致左某8.5cm瘢痕，左前臂8.0cm瘢痕，右食指1.8cm瘢痕。其左某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
10.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唐定军的身份情况；系在案发后被认为有重大作案嫌疑，被民警抓获，被动归案。
另有接警单、情况说明等在案，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形式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孙某、丁某的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部分供述共同证实，被告人唐定军与被害人杨某、郭某双方在酒后失去理智而产生口角继而引起互殴，并非刑法意义上为制止不法侵害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正当防卫。故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唐定军酒后先引起口角纠纷，然后被害人杨某叫来郭某至唐定军的棋牌室门口后双方进一步激化矛盾发生打斗，虽不构成量刑情节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但是考虑双方均系酒后未能理智处理矛盾而案发，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当以寻衅滋事定性的意见。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唐定军与被害人杨某酒后产生口角后叫来郭某继而发生互殴致伤，系针对特定对象的伤害故意和行为，不同于寻衅滋事中的滋扰伤害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定军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2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定军持刀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定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照法律规定，结合原被告人双方的意见、证据、过错等因素确定赔偿费用，其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定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唐定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4800元。
三、被告人唐定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85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恒超
人民陪审员 王土根
人民陪审员 王金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杨晓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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