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6民初4969号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黄土岗十字路口东侧10米)。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工商院内。法定代表人：张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涛，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猛，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北京市丰台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125号。法定代理人：胡新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群，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地公司）与被告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泰新公司）、第三人北京市丰台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开发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发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被告丰泰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涛、张猛，第三人城建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宪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发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第三人持有的被告7.14%的股份为原告所有；2.请求判令被告签发相应出资证明并变更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中关于股份比例的记载，并判令第三人予以协助；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9年6月原告向北京银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地公司）借款1500万元。银地公司按照原告的要求于1999年6月15日将其中的1050万元打入原告账户作为成立丰泰新公司70%股份注册资金;其余的450万元分别按照原告的要求打入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以下简称花乡公司)、第三人和银地公司名下账户各150万元，各自作为成立丰泰新公司10%名义股份注册资金。其中，银地公司与花乡公司、第三人均无债权债务关系，按原告要求打入花乡公司、第三人两公司的150万元均系通过该两公司账户走账、注资丰泰新公司用，该股份实际为代原告持有。原告与银地公司、花乡公司和第三人亦均无债权债务关系。银地公司按照原告要求打给银地公司、花乡公司、第三人各150万元共计450万元投资款所形成的权益应由原告享有。后，原告向银地公司借款1500万元全部还请，银地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还清证明。2005年4月，银地公司将其名下股份无偿还给原告，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2008年7月17日，由原告认缴新增注册资本600万元，丰泰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100万元，其中原告持股比例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85.72%，花乡公司与第三人代持名义股份各占7.14%。2011年10月31日，被告丰泰新公司签署分立协议，采取存续分立的方式，分立出资设立丰泰新发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公司各股东所占的出资比例不变为:原告85.72%、花乡公司7.14%、第三人7.14%。2013年8月1日，花乡公司将其名下代持股份无偿还给原告，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由于第三人并未实际出资，且多年来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和分红，原告提出请求被告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但多次协商未果，第三人至今尚未返还代持股份。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丰泰新公司辩称，对原告诉讼请求及所诉事实没有异议，希望恢复公司实际股东情况，有利于被告公司的正常运行及相关权利明确。第三人城建开发公司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主体资格不成立，我方应是被告，是争夺的我方的7.14%的股权。我方没有侵害原告作为公司股东的利益，且没有为其他公司代持股的情况，股份是合法合规的，没有代持股的行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丰泰新公司成立日期为1999年6月24日，设立时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登记股东为新发地公司、花乡公司、城建开发公司、银地公司，出资额分别为105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分别占注册资本的70%、10%、10%、10%。2005年4月，银地公司将其10%股份无偿转让给新发地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2008年7月17日，新发地公司认缴新增注册资本600万元，丰泰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100万元，新发地公司持股比例变更为85.72%，花乡公司与城建开发公司各为7.14%。2011年10月31日，丰泰新公司、丰泰新发公司、新发地公司、花乡公司、城建开发公司签署《分立协议》，约定采取存续分立的方式，分立出资设立丰泰新发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万元。公司各股东所占的出资比例为新发地公司85.72%、花乡公司7.14%、城建开发公司7.14%。丰泰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出资比例仍为新发地公司85.72%、花乡公司7.14%、城建开发公司7.14%。2013年8月1日，花乡公司将其在丰泰新公司及丰泰新发公司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新发地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丰泰新公司和丰泰新发公司现有股东均为新发地公司、城建开发公司，持股比例均分别为92.86%、7.14%。庭审中，新发地公司提供银地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新发地公司于1999年6月向银地公司借款1500万元，银地公司将其中150万元打入自身账户，用于成立丰泰新公司占10%名义股份注册入资，银地公司于2005年4月将股份无偿还给了新发地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新发地公司提供银地公司出具的《关于借款1500万元款项账目说明》，载明：关于1999年6月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公司向北京银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00万元款项支付说明如下：1、北京银地按照新发地农工商的要求，于1999年6月15日由北京银地打入新发地农工商账户1050万元整；2、北京银地按照新发地农工商的要求，于1999年6月15日将北京银地借给新发地农工商的1500万元中的150万元打入北京银地账户，通过公司账户走账，注资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3、北京银地按照新发地农工商的要求，于1999年6月15日将北京银地借给新发地农工商的1500万元中的150万元打入北京市丰台区花乡农工商联合总公（以下简称“花乡农工商”）账户。通过该公司账户走账，注资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4、北京银地按照新发地农工商的要求，于1999年6月15日将北京银地借给新发地农工商的1500万元中的150万元打入北京市丰台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账户，通过该公司账户走账，注资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其中，北京银地与花乡农工商、城建开发均无债权债务关系，按新发地农工商的要求打入花乡农工商、城建开发两公司的150万元均系通过该两公司账户走账、注资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5、新发地农工商于1999年7月7日通过银行汇款还给北京银地200万元、于1999年9月25日通过银行汇款还给北京银地800万元，共计还付现金1000万元；另有500万元应通过北京银地支付新发地农工商的500万元拆迁款双方合意抵顶新发地农工商向北京银地的500万元借款。自此新发地农工商向北京银地借款1500万元全部还清，北京银地公司账目显示双方账目己清。6、北京银地按照新发地农工商打给北京银地、花乡农工商、城建开发各150万元共计450万元投资款。”同时，新发地公司提供花乡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新发地公司于1999年6月向银地公司借款1500万元，银地公司将其中150万元打入花乡公司账户，用于成立丰泰新公司占10%名义股份注册资金，该等股份实际是代新发地公司持有，花乡公司于2013年8月将该等代持股份及分立新设成立的丰泰新公司相应股份也无偿还给了新发地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新发地公司还提供银行进账回单、公司章、发票、缴费凭证等证据，证明城建开发公司并未对丰泰新公司、丰泰新公司实际出资，其名下股权系为代新发地公司持有。丰泰新公司对新发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城建开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庭审中，城建开发公司提供丰台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关于成立丰泰新公司的请示及批复、丰泰新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丰泰新公司的章程、2011年6月30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2012年12月18日丰泰新公司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2013年11月6日丰泰新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丰泰新公司验资报告、丰泰新发公司验资报告、分立协议，证明城建开发公司是丰泰新公司、丰泰新发公司实际股东，并履行了股东职责，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新发地公司、丰泰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全部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关于当事人的主体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城建开发公司关于本案被告主体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认定公司股东资格的主要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规定，认定城建开发公司是否为丰泰新公司的股东的关键在于审查城建开发公司是否已经依法向丰泰新公司实际出资或者认缴出资，而城建开发公司是否履行公司设立职责则是认定股东资格的参考因素。从上述焦点问题出发，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认可的事实，可以确认丰泰新公司成立时，以城建开发公司名义打入丰泰新公司验资账户的150万元出资，系新发地公司向银地公司所借。该借款后由新发地公司归还给了银地公司，城建开发公司此后亦未向新发地公司偿还该款项。故城建开发公司并未实际向丰泰新公司出资。城建开发公司虽辩称其以土地等实物实际进行了出资，但未提供土地评估作价、验资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城建开发公司提供的行政机关批准设立的会议纪要、批复等文件以及工商登记材料，亦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出资的事实。其次，关于城建开发公司是否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虽然在丰泰新公司设立申请文件及公司章程、公司决议等文件中确有城建开发公司印章，但股东在上述文件上的签字仅是认定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仅有盖章并不足以确认其股东资格。同时根据银地公司及花乡公司提供的《证明》中关于股权代持的内容，以及此后银地公司及花乡公司无偿转让股份给新发地公司的行为，可以认定新发地公司与银地公司、花乡公司之间存在隐名持股关系的事实。该事实虽不能直接证明新发地公司与城建开发公司之间亦存在口头的股权代持合意，但综合本案出资情况、公司未进行过分红等情况，认定双方具有隐名持股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在此情况下，城建开发公司的盖章行为，并不能认定为系履行公司设立职责而应为履行双方股权代持约定义务的行为。因此，城建开发公司并未履行公司法意义上的公司设立职责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综上所述，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认定公司股权权属的标准出发，城建开发公司不具备成为丰泰新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故新发地公司要求确认城建开发公司名下所持有的丰泰新公司7.14%的股权为新发地公司所有，并要求丰泰新公司签发相应出资证明书及予以变更工商登记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市丰台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名下持有的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百分之七点一四的股权归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公司所有；二、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公司签发出资证明书、变更公司章程记载并办理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三、北京市丰台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协助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上述义务。案件受理费35元，由被告北京丰泰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北京市丰台区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 冲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焦美杰顾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