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藏01刑初50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丹，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学历，原中央电视台驻西藏记者站工作人员，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住本市林廓西路接待车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4日被拉萨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韬，北京市中鹏律师事务所拉萨分所律师。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刑一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丹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期间，拉萨市检察院于2016年10月9日提出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后于2016年11月9日恢复审理，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普珍、其美罗宗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民起、占巴斯甲，被告人张丹及其辩护人陶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29日至10月3日期间，被告人张丹以中央电视台驻西藏记者站需要购买虫草为由，从被害人张某（宇拓路“鲁藏土特产店”）处分三次骗取虫草共计7斤。经鉴定，7斤虫草价值人民币606666元。
2015年8月10日至9月19日期间，被告人张丹冒充中央电视台驻西藏记者站工作人员，在林芝市巴宜区“嘎隆拉大酒店”谎称先入住后付款，采取本人与朋友入住酒店不支付房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姑姑卓某人民币12820元。
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张丹以提供工程为由，在本市宇拓路“鲁藏土特产店”（张某的店）内，从被害人占某处骗取现金人民币12000元。
2015年12月13日，被告人张丹以给俄某的哥哥周某消除车辆违章信息为由，从被害人俄某处骗取人民币8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并建议对张丹判处有期徒刑十至十二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丹对于涉嫌诈骗被害人张某7斤虫草的事实当庭认罪。但对其他三起事实辩解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
其辩护人提出：在所有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中，被告人张丹都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存在“故意逃匿、躲避”等行为。且对欠款的事实也是认可的，在第一起事实中还出具了购买虫草的欠条，故本案属于民事债权债务纠纷，不应当以犯罪论处。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8月29日至10月3日期间，被告人张丹虚构中央电视台驻西藏记者站要购买虫草的事实，通过让其朋友冒充记者站站长的身份骗取被害人张某的信任，从被害人张某（宇拓路“鲁藏土特产店”）处分三次赊购虫草共计7斤。
另查明，2015年11月8日，被害人张某找到被告人张丹要求付款，张丹设计逃跑，张某遂于11月10日报案。2016年1月4日上午10时许，公安机关在拉萨火车站进站口将张丹抓获。张丹所获虫草未能追回。
经同类物鉴定，涉案7斤虫草价值人民币606666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张某提交的申请报案材料、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张某于2015年11月10日报案，称2014年8月29至10月3日期间，被告人张丹以中央电视台驻西藏记者站需购买虫草为由，分三次共骗取张某虫草共7斤，价值人民币805000元。
2、欠条、还款协议证实：被告人张丹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30日、10月3日分三次从被害人张某处赊购虫草共7斤，价值人民币805000元。并于2014年12月20日出具还款协议称最迟于2015年9月1日前付清所有欠款。
3、公安机关在被害人张民起手机上提取的短信记录截图证实：号码为1528910****的手机号于2014年12月16日、17日给被害人张民起发送短信，其中12月16日发送短信内容为“张老板今天是给您结款，钱一到帐我就转给您。”张某回复“我几点过去？刷卡也可以。我在张丹房子里等着。”12月17日发送短信内容为“张老板做为单位领导我一再失信你，真诚的道歉，实在是家中出了点变故，导致你也深受其害，我知道你是明天的飞机，最迟明天十点前到帐，再烦发一下帐号。”张某则回复了帐号信息。张丹承认该短信系其冒用记者站站长陈某的名义发给张某的。
号码为1362898****的手机号在2014年9月22日至10月24日给被害人张某发送短信，其中10月16日发送短信内容为“张哥问了几个同事都有点不愿意，额度也就三万，本想给你照顾生意没想到你也有点不高兴，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认识的其他虫草行也有，退你虫草也行，在等一阵回扣我不要，你决定，我做到现在好像左右不是人。”“张哥再给一天时间行不？”10月22日发送短信内容为“张哥我不是推脱，我早上要办不了，中午到单位找领导吧，就说你们有急事要回家，别说本来就不赊欠的话，希望别生气，我不是不讲信用。”“张哥我两点过来细谈，早上党委开会。”张丹承认该短信系其本人发给张某的。
4、《拉萨市物价局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委托书》及《拉萨市物价局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拉价证〔2016〕字〔156〕号）》证实：经同类物鉴定，被告人张丹从被害人张某处赊购的7斤虫草价值为人民币606666元。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丹以中央电视台驻西藏记者站的名义从张某处赊购虫草，其间还介绍了一名叫“陈姐”人，称系该记者站站长，获得张某信任，张丹先后3次从张某处赊购虫草共7斤，后张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支付虫草款。2015年11月8日，张某找到张丹要求还款，张丹设计逃跑，张某遂于同年11月10日报案。
6、证人陈某的证言（记者站站长）证实：其本人及单位员工从未以单位名义要求被告人张丹购买过虫草。在张丹购买虫草过程中，陈某没有与被害人张某见过面。
7、被告人张丹在侦查阶段和当庭的供述承认：其以中央电视台驻西藏记者站名义，通过让朋友冒充记者站站长陈某身份，骗取被害人张某的信任，先后从张某处赊购虫草共7斤，后又通过冒充站长的名义给张某发送短信，拖延付款日期，至案发一直未付款的事实。
（二）2015年8月10日至9月19日期间，被告人张丹以自己入住或让他人以自己的名义入住林芝市巴宜区“嘎隆拉大酒店”。由于张丹曾在2014年入住过该酒店并结清房款，该酒店经理姑姑卓某便同意张丹以先入住后付款的方式入住，总计产生房款人民币12820元。后姑姑卓某一直催促张丹付款，张丹以该酒店之前的老板岳某未支付承诺给其的回扣为由，一直未付款。姑姑卓某遂于2016年1月7日报案。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挂账清单、“嘎隆拉大酒店”证明证实：被害人姑姑卓某于2016年1月7日11时许向林芝市巴宜区刑警大队报案，称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被告人张丹入住酒店，与姑姑卓某口头协议离店结算，期间，张丹共为自己和他人订房20间，但张丹私自离店，并未按约结算房款，欠住宿费共计12820元。姑姑卓某多次催款，张丹以各种理由推脱，一直未付款。后姑姑卓某派人去记者站咨询相关情况，得知记者站并无该工作人员，遂报案。
2、住宿登记表、“嘎隆拉大酒店”宾馆入住旅客登记本证实：被告人张丹于2015年8月10日入住该酒店，8月27日再次入住该酒店并被标注为“离结”。
3、《中央电视台关于西藏记者站原制片张丹的情况通报》证实：被告人张丹于2014年12月31日由于行为不检被开除。
4、被害人姑姑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10日，被告人张丹（经姑姑卓某辨认确认）经于姑姑卓某商量，以先入住后付款，离店时统一结算的形式入住“嘎隆拉大酒店”。由于张丹在2014年也曾经入住并结清房款，姑姑卓某便同意了张丹的要求。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张丹共3次入住酒店，为自己和他人订房20间，总计12820元。2015年10月，姑姑卓某催促张丹付款，张丹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2015年底，姑姑卓某无法打通张丹的电话后，派人前往记者站咨询相关情况，得知记者站并无该工作人员，遂报案。
5、证人岳某的证言称：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其在“嘎隆拉大酒店”工作期间，因订房住宿事宜认识被告人张丹，其从未承诺过给张丹回扣费或者免住宿费。
6、被告人张丹在侦查阶段和当庭的供述及辩解称：2014年，被告人张丹在“嘎隆拉大酒店”住宿时认识该酒店老板岳某，二人约定岳某按一定比例支付张丹住房消费的回扣款，前后共计一万八千多元，但岳某没有支付，张丹心中十分生气，欲以入住酒店不付款的方式折抵回扣款。2015年8月10日，张丹在已经得知该酒店老板更换的情况下，和该酒店现任经理姑姑卓某商量以先入住后付款的方式在该酒店入住，又让其朋友入住，未结账便离开酒店，后姑姑卓某催要房款时，张丹告知其用回扣款来折抵。
（三）在被害人张某向被告人张丹催要虫草款期间，张丹介绍张某做一个工程，该工程是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负责的一个项目，该办公室主任杨某与张丹的朋友帕某是朋友关系，张丹欲通过帕某拿到该工程的部分项目，后张某将该工程介绍给其朋友、本案被害人占某，张丹在与占某商谈过程中，向占巴斯甲借12000元，承诺在5日内还款并出具欠条，后张丹一直未还款，占某于2015年11月10日报案。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占某于2015年11月10日报案称，被告人张丹以和其一起做工程为由，骗取其12000元现金。
2、借条证实：被告人张丹于2015年10月4日向被害人占某借款12000元，并约定5日内还款。
3、被害人占某的陈述称：占某经张民起介绍认识被告人张丹。2015年11月占巴斯甲与张丹在张民起的店内商谈工程相关事宜时，张丹向占某借款12000元，并承诺5日内还款。后张丹一直未还款，且在占某要求其还款时逃跑，占某遂报案。
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被告人张丹曾给其介绍了一个工程，后张某将工程介绍给了被害人占某。
5、证人杨某（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帕某当时对农开办一个工程有意向，也打电话咨询过该工程的相关事宜，由于帕某未投标，该项工程并未交给帕某。
6、证人帕某的证言称：被告人张丹曾想让帕某帮忙为其朋友介绍农开办的一个工程，但帕某未实际拿到该工程。张丹曾在2015年底偿还帕某欠款现金一万多元。
7、被告人张丹在侦查阶段和当庭的供述及辩解称：张丹为偿还被害人张某虫草款，介绍张某做一个工程，该工程是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负责的一个项目，该办公室主任杨某与张丹的朋友帕某是朋友关系，张丹欲通过帕某拿到该工程的部分项目，后张某将该工程介绍给被害人占某，张丹在与占某商谈过程中，向占某借款12000元，用于偿还张丹对帕某的欠款，并承诺5日内还款，后因杨某未将该工程交给帕某承包，张丹也没有拿到工程。张丹一直未还款的原因是自己无力偿还。
（四）被害人俄某与被告人张丹系朋友。2015年12月13日21时许，俄某打电话给张丹请其帮助消除车辆违章信息，张丹同意并先后收取俄某现金及转款共计8000元及两条硬中华烟，至12月底张丹一直未消除车辆违章信息，也未返还收取的钱款。俄容遂报案。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25日被害人俄某报案称，2015年12月14日11时许，在我市林廓西路接待车队内被一名叫张丹的男子以能够消除车辆违章信息为由，骗走现金8000元。
2、被害人俄某提供给公安机关的与被告人张丹2015年12月17至2016年1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12页、张丹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12月17日张丹给俄某发送信息：“你借我两千，我明天还，违章消了。”俄某发送信息：“我刚刚正好查了，没有消，还在110打了单子。我哥哥的事情也不麻烦你了，明天就把办事的那八千打到我哥卡上就行。”张丹回复：“你放心我会办了，后天去查就消掉了。”12月20日俄某发送信息：“刚刚查了还是没有消。”张丹回复：“队长星期一签，下午查。”21日俄某发送信息：“刚刚查了，队长还没签字吗？别天天忽悠我，办不成就算了，钱退给我哥。发现你现在还是不靠谱。”28日俄某发送信息：“办不成事，就早点把钱退了，你也别天天推天天，今天28号了，你要等到什么时候退？你就把那八千退到我哥卡上，两条烟就不要了！”并发送了尾号为5728的银行卡图片。张丹回复：“我明天问，消不了就退。”29号回复俄某：“达瓦队长去调研，四号消完，不行就退钱。”2016年1月8日俄某发送信息：“张丹，因为信任才不加考虑的把8000块钱给你，让你办事情，因为朋友还特意给你买了两条中华烟，没想到你早已被单位开除了，现在还回内地，最好把那八千打到我哥卡上。”以上聊天记录截图经被告人张丹指认是其本人与俄某的微信聊天内容。
3、被害人俄某的陈述称：被害人俄某与被告人张丹于2008年认识。2015年12月13日21时许，俄某打电话给张丹请其帮助消除车辆违章信息，张丹同意并说需要5000元，第二日，俄某给了张丹5000元现金及两条硬中华烟，当天下午张丹称还需要3000元，俄某让其哥哥周辉勇通过ATM机给张丹转款3000元，至12月底张丹一直未消除车辆违章记录，也未退还8000元现金。
4、证人刘某的证言称：被告人张丹给刘某打过电话，但未说过让刘某帮助消除车辆违章信息的事。
5、证人靳某的证言称：其本人与被告人张丹系朋友，但张丹从未要求其帮忙消除车辆违章信息的相关事情，也并未介绍可以办理消除车辆违章信息的相关人员给张丹认识。
6、被告人张丹在侦查阶段和当庭的供述及辩解称：其与被害人俄某是朋友关系，俄某于2015年12月20日左右联系张丹，要求其帮忙消除车辆违章信息，张丹答应帮忙，后给朋友刘某打电话询问刘某是否能消除车辆违章记录，刘某说需要8000元才能办成，张丹告知俄某，并收取俄某8000元及两条中华烟，但由于张丹想从中间赚取差价，就没有找刘某办，找另一个便宜点的办。被告人当庭辩解称之后找了一个叫靳某的朋友办理此事，后由于自己被抓获，故此事一直未办成，8000元也没有退还给俄某。
本案其他综合证据：
1、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19日，拉萨市公安局网上通缉在逃人员张丹。2016年1月4日上午10时许张丹在拉萨火车站进站口被派出所民警抓获。
2、被告人张丹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丹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丹在定西市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中央电视台驻西藏记者站购买虫草的事实、让他人冒充记者站站长的身份，骗取被害人张民起信任诈骗虫草，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为606666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本院认为，综合该起事实的全案证据和庭审情况，不能排除被告人张丹与岳光云确有约定回扣款的可能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丹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事实，本院认为，综合该起事实的全案证据和庭审情况，被告人张丹通过帕某向被害人张某、占某介绍农开办一工程的事实确有可能存在，占某称张丹是以工地上急需用钱的名义向其借款12000元，但张丹辩称是以偿还帕某欠款的名义借款，也未承诺一定能拿到工程，本案中张丹借款时的具体理由无法确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丹具有非法占有占某钱款之故意，也不足以认定张丹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之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被害人俄某主动找被告人张丹消除车辆违章信息，张丹也辩称，其之前一直在记者站办理单位内车辆维修及管理的后勤工作，其本人有渠道可以消除车辆违章信息，从张丹接受俄某请托、收受俄某钱款到张丹被羁押，时间较短，故不能排除张丹确实在为俄某办理消除车辆违章信息的可能性。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丹具有非法占有俄某钱款之故意，也不足以认定在张丹收受俄某钱款时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之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丹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张丹诈骗“嘎隆拉大酒店”、占某、俄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丹在第一起事实中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丹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第三起、第四起事实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张丹的量刑考虑以下量刑情节：1、张丹诈骗数额为606666元，属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未能挽回被害人的任何损失，依法应在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幅度内量刑。2、张丹在被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张丹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26年1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丹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6066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林
审判员 白玛卓嘎
审判员 王 念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 宁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