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刑一终字第12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日者，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建华，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绪钱，曾用名陈玉杰，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海，无业。因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0年1月27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因吸毒于2011年7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开元，农民。因吸毒分别于1997年9月22日被强制戒毒三个月；2000年9月21日、2003年12月16日各被劳动教养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于1998年12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汤已颖，无业。因吸毒分别于2005年9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06年12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2006年12月13日被强制戒毒六个月；2007年5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7年6月6日被劳动教养二年；2010年5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0年5月27日、2013年8月14日各被强制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昱。因吸毒分别于2001年9月13日被强制戒毒三个月；2002年11月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2年11月19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岱山县看守所。
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已颖、黄日者、曾建华、陈绪钱、林海、周昱、丁开元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浙舟刑初字第1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日者、曾建华、陈绪钱、林海、丁开元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5月至10月间，被告人汤已颖单独或者结伙被告人周昱，先后在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岱山县等地，多次将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贩卖给被告人丁开元及韩海平，共计贩卖海洛因8克、甲基苯丙胺20克。其中，周昱参与贩卖二次，共计贩卖海洛因2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5月中旬的一天，汤已颖在其暂住处舟山市普陀区泗湾路208号603室，贩卖给韩海平甲基苯丙胺18克。
2、2014年6月19日，汤已颖通过“阿挺”（另案处理）在岱山县高亭镇客运码头附近，贩卖给韩海平甲基苯丙胺2克。
3、2014年9月至10月间，汤已颖单独或者结伙周昱在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先后八次贩卖给丁开元海洛因共计8克。其中，周昱帮助汤已颖二次贩卖给丁开元海洛因共计2克。
（二）2014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汤已颖以贩卖为目的，在舟山市普陀区先后二次从被告人曾建华、陈绪钱处购入甲基苯丙胺共计9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60粒（重约5.7克），共支付毒资计人民币144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下旬，汤已颖电话联系陈绪钱购买毒品，陈绪钱告知曾建华后，曾建华指使陈绪钱在舟山市普陀区泗湾路附近贩卖给汤已颖甲基苯丙胺4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0粒（重约2.85克）。
2、2014年10月上旬，汤已颖电话联系陈绪钱购买毒品，陈绪钱告知曾建华后，曾建华指使陈绪钱在舟山市普陀区泗湾路附近贩卖给汤已颖甲基苯丙胺4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0粒（重约2.85克）。
（三）2014年10月28日下午，被告人汤已颖以贩卖为目的，向被告人黄日者购买海洛因，后二人在位于舟山市普陀区泗湾路208号603室汤已颖的暂住处交易时被当场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扣押白色块状物毒品1包（净重159.188克），经检海洛因含量为38.7%。随后，又从被告人汤已颖该暂住处及其身上查获白色晶体18包（净重57.364）、白色晶体1瓶（净重7.524克）、红色圆形片剂1瓶（净重7.49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块状物4包（净重27.143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四）2014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林海在舟山市定海区，先后七次贩卖给冯一儿、滕对军甲基苯丙胺共计1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8粒（重约0.76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8月至10月，林海在其暂住处舟山市定海区盛家塘新村70号102室，先后六次贩卖给滕对军共计甲基苯丙胺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6粒（重约0.57克）。
2、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林海从汤已颖处购入甲基苯丙胺后在舟山市定海区原东门车站附近，贩卖给冯一儿甲基苯丙胺1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粒（重约0.19克）。
2014年10月28日，公安机关在舟山市定海区盛家塘新村70号102室抓获林海，并查获白色晶体3包（净重0.446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五）2014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汤已颖指使被告人周昱在舟山市普陀区、定海区等地，先后七次贩卖给林海及李靖、张波、“阿娜”等人共计甲基苯丙胺20.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粒（重约0.855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间，汤已颖指使周昱二次在普陀区沈家门贩卖给李靖共计甲基苯丙胺4.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粒（重约0.285克）。
2、2014年9月间，汤已颖指使周昱二次在普陀区莲花公寓附近贩卖给“阿娜”共计甲基苯丙胺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粒（重约0.38克）。
3、2014年10月间，汤已颖指使周昱二次贩卖给张波共计甲基苯丙胺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粒（重约0.19克）。
4、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汤已颖指使周昱将其送至林海位于定海区的暂住处，贩卖给林海甲基苯丙胺10克。后林海将购毒款交给周昱。
（六）2014年10月间，被告人丁开元从汤已颖处购入海洛因后，三次在舟山市普陀区将海洛因贩卖给魏国华、顾佩鲁，共计0.54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0月间，丁开元二次在普陀区沈家门美味鲜快餐厅附近贩卖给魏国华海洛因，共计0.3克。
2、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丁开元在普陀区沈家门东方银座宾馆附近贩卖给顾佩鲁海洛因0.24克。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作出如下判决：（一）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汤已颖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黄日者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判处被告人曾建华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陈绪钱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判处被告人林海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判处被告人周昱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处被告人丁开元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扣押在浙江省岱山县公安局的汤已颖违法所得人民币27500元及扣押在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手机、电子秤、塑料袋等犯罪工具，均予以没收，未退出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被告人黄日者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罪证据不确实、充分，汤已颖、周昱的相关供述存在矛盾；其当天到汤已颖租处是向汤购买毒品，并要求汤已颖帮忙找工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携带、贩卖毒品。请求改判其无罪。
被告人曾建华上诉提出，其与汤已颖素不相识，陈绪钱从其处拿取毒品后与何人进行交易其并不知情；汤已颖通过陈绪钱从其处购买的毒品尚未实际交易即被查获，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毒品含量较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陈绪钱上诉提出，其帮助曾建华贩卖毒品，并未从中获利，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林海上诉提出，其贩卖毒品给滕对军、冯一儿，并未有赚取差价获利的行为，其归案后坦白交待贩卖毒品给冯一儿，可酌情从轻处罚；与同案犯周昱量刑比较，原判对其量刑偏重；其有立功检举线索。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丁开元上诉提出，其贩卖毒品给魏国华并未牟利，且属于代为购买行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汤已颖、黄日者、曾建华、陈绪钱、林海、周昱、丁开元贩卖毒品的事实，分别有韩海平、刘琪、滕对军、冯一儿、李靖、张波、魏国华、顾佩鲁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提取、扣押的毒品、电子秤、手机、银行账户明细、通话清单、录音光盘资料，毒品检验报告，检测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汤已颖、曾建华、陈绪钱、林海、周昱、丁开元均有供认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汤已颖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案发前经他人介绍与黄日者建立联系，黄日者曾为其提供过少量海洛因样品；2014年10月28日，黄日者电话联系向其贩卖毒品，随后又携带大量海洛因到其位于舟山市普陀区泗湾路208号603室的租处，其间双方对该毒品进行称重及贩卖价格进行商讨，汤已颖还让住在该租处的周昱试过该毒品的质量，随后被布控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并缴获毒品等事实，周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明确证实被当场缴获的交易毒品系黄日者提供；公安机关提取的通话记录、录音资料及技术侦察情况说明亦印证黄日者向汤已颖贩卖毒品的事实；在案证据证实黄日者、汤已颖之前因毒品有过联系交往，且黄日者明确供认其并不了解汤已颖的其他相关情况。黄日者上诉提出其到汤已颖租处系要求汤帮忙联系工作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常理相悖，不予采信。（2）汤已颖、陈绪钱、曾建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通话清单共同证实，2014年9月至10月间，汤已颖曾先后二次联系陈绪钱购买毒品，后陈绪钱根据曾建华的指使从曾处拿取毒品及贩卖给汤已颖的事实，汤已颖、陈绪钱、曾建华对于二次贩卖毒品的种类、数量及价格均能够相互印证，周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亦证实其曾驾车陪同汤已颖从陈绪钱处购买毒品的事实；曾建华的供述还证实陈绪钱帮忙贩毒，其给过陈好处费，陈绪钱的供述亦印证其帮助曾建华贩毒，自己可以拿取部分费用及吸食部分毒品的事实。曾建华、陈绪钱上诉就此所提相关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林海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购毒人员滕对军、冯一儿的证言证实，林海二审虽提出上诉，但其本人对于贩毒的事实并无实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上诉提出有立功检举他人贩毒的线索，现尚未查证属实。（4）丁开元贩卖毒品给魏国华、顾佩鲁的事实，有魏国华、顾佩鲁的证言及其本人的稳定供述相互印证，丁开元的供述还证实，其从汤已颖处购买毒品后，再进行分包装并赚取差价等事实，丁开元上诉提出其并未获利及系代购毒品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5）贩卖毒品罪并不以“是否牟利”为构成要件，陈绪钱、林海、丁开元关于其本人并未获利的相关辩解，对于本案定罪并无影响，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已颖、黄日者、曾建华、陈绪钱、林海、周昱、丁开元单独或者结伙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当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汤已颖、曾建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昱、陈绪钱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林海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罪，系累犯；丁开元曾因毒品犯罪被判刑，又犯本罪，系毒品再犯，均应当依法从重处罚。汤已颖、曾建华、陈绪钱、林海、周昱、丁开元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曾建华、陈绪钱、林海、丁开元要求改判及黄日者要求宣告无罪等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黄日者、曾建华、陈绪钱、林海、丁开元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亭虎
代理审判员 李大兴
代理审判员 连 郑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