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2民终10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振兴，住辽宁省抚顺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桂英，户籍地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义海（系栗桂英之弟），住吉林省吉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栗义海，住吉林省吉林市。
原审第三人：周波，住辽宁省抚顺市。
原审第三人：邹凡华，住辽宁省抚顺市。
原审第三人：王东翔，住辽宁省抚顺市。
原审第三人：王全，住辽宁省抚顺市。
上诉人姜振兴因与被上诉人栗桂英、栗义海及原审第三人周波、邹凡华、王东翔、王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4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振兴，被上诉人栗义海同时作为被上诉人栗桂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周波、邹凡华、王东翔、王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振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栗桂英、栗义海承担姜振兴支付的所有费用及损失（其中周波案65052元，另外包括法院执行费和利息1596元，一审受理费1698元，二审受理费1216元，合计67966元；王东翔案85784.37元，加法院执行费和利息合计98600元，另外包括一审受理费1944元，二审受理费1945元，合计102489元；本案一审受理费4502元，二审受理费3868元，律师代理费17000元，其他涉案费用15000元，合计40370元；以上总计210825元）。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计算数字混乱。栗桂英与栗义海系姐弟关系，共同经营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业务，栗桂英为项目负责人，持有经营执照。栗义海实际上是与其姐栗桂英共同经营，在公司管理财务兼司机，后期又以栗义海的名义在三河市也注册了经营执照，分别对外收取钱款。2009年下半年,栗桂英、栗义海在抚顺设立招生站，对外招收留学人员。姜振兴系栗桂英、栗义海聘用的无底薪人员，一切活动都是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进行的。2009年10月9日，周波在抚顺招生站报名留学，与维客中心签订了《维客留学协议》，缴纳费用56370元，维客中心为其出具盖有维客中心财务专用章收据一张。姜振兴系款项经手人。收到该笔款项后，姜振兴即时汇到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上。栗桂英、栗义海接到钱后给办理的出国签证。2009年11月23日，经邹凡华(周波之母)推荐，王东翔在抚顺招生站与维客中心签订了《维客留学协议》，缴纳费用75240元，维客中心为其出具盖有维客中心财务专用章收据。姜振兴系款项经手人。收到该笔款项后，姜振兴即时汇到公司指定银行账户上。栗桂英、栗义海接到钱后给办理的出国签证。由于栗桂英、栗义海的招生行为并未取得合法经营权，2009年6月，北京市工商局即吊销了维客中心的营业执照。2010年，栗桂英慑于强大压力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栗桂英以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现在北京市女子监狱服刑。在司法机关审理期间，周波、王东翔以受害人身份均到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分局做了询问笔录，承认是维客中心分别收取了他们的留学费用56370元和75240元。周波、王东翔二人经回国后得知栗桂英已经入狱服刑，维客中心已不复存在，为转嫁个人风险，于2013年、2014年分别起诉，将姜振兴告上法庭。姜振兴无辜代人受过，累计支付涉案费用20多万元。其中周波案件涉案费用66370元，该款已由姜振兴代维客中心偿还完毕。其中按法院提供的周波之母邹凡华账户已汇款30000元，另有35052元由法院执行庭通过银行向姜振兴收取，该案已执行完结。原审法院对此错误认定，只支持了法院执行的35052元，对姜振兴主动履行的30000元没有认定，这是明显错误的。如果姜振兴没有全部履行完毕,抚顺市新抚区法院执行局就不会为姜振兴出具《结案证明》。王东翔案件涉案金额为85784.37元，抚顺市新抚区法院执行局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王东翔之父代王东翔收取了案件执行款。截至2017年6月，姜振兴已经向王东翔汇款38600元，其中汇至王东翔之父王全银行账户28000元，汇至王东翔本人账户10600元。2018年2月，新抚区法院把姜振兴工资冻结，姜振兴只能借款6万元了结王东祥的案件，有新抚区法院通知书为凭。姜振兴主张的其他损失应予全额支持。姜振兴提出的10000元损失费并不高，原审法院只支持了1000元。从2013年到2014年，周波、王东翔起诉至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开始，姜振兴往返于各级法院及检察院维权。从2016年开始，姜振兴和律师又因本案多次往返于抚顺市和吉林市，又去北京调取栗桂英的案卷、住址等，姜振兴和律师的交通费、住宿费等高达七八千元，借车加油费、过路费、存车费高达六千元以上，在金融保险机构借款支付的利息也高达七千元以上，原审法院仅支持1000元过低。关于律师费，姜振兴在多达十几起的求证中，主张17000元的律师费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律师所开具了收据，一审法院以没有开具正规发票为由拒绝支持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现已补开正规发票。关于栗义海是否承担返款义务一节，本案是民事诉讼，不当得利款的收款人是栗义海，后期的营业执照也是栗义海在三河市注册的，栗义海在原审诉讼时也是承认的。栗义海承认收到涉案款项，同时辩解该款已交付给栗桂英，栗义海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为推卸自身责任谎称涉案款项已经交付给栗桂英，这样的辩解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栗义海尽管没有受到刑事追究，但不能免除民事责任，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姜振兴的上诉请求。
栗桂英辩称，栗桂英因非法经营,被判有期徒刑九年、罚金50万元，已经受到法律制裁，可是六七年后又被起诉，应该超出了追诉的时间。在栗桂英刑事案件判决书中，有姜振兴的陈述，姜振兴承认他招了11名学生，包括周波和王东翔。姜振兴是抚顺地区招生办主任，姜振兴才是栗桂英的合伙人。姜振兴每招一名学生就提成1万元，11人就是11万元。北京维客早已定性为非法经营，栗桂英已被判刑入狱，姜振兴得到的11万元现在来说就是非法所得，正好符合不当得利。姜振兴当时在抚顺市政府工作，并且是招生培训处处长，这才是学生相信他的主要原因。周波和王东翔到了塞班以后没有入学就读，自行中断了和公司担保人的联系，这严重违背了公司规定，等于放弃了留学的机会。栗桂英始终不知道姜振兴与周波、王东翔签的是北京维客的无效协议,不知道周波、王东翔签订协议的时间是在北京维客营业执照被注销之后。姜振兴与学生签订无效协议，理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包括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
栗义海辩称，姜振兴称栗义海与栗桂英共同经营公司错误。栗义海在北京西苑开了个百姓鞋店，经营多年，生意挺好，栗义海也比较忙。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刚成立时没有车，北京又很大，栗桂英出去办事不方便，就让栗义海给她出车。这时栗义海才知道栗桂英办公司了。栗义海每次出完车就回去忙鞋店的事了。栗义海也从未负责北京维客财务，栗义海没有相关专业知识，也没当过会计，就是给栗桂英出车也是有时候去有时不去。姜振兴提到的被吊销营业执照的北京维客是栗桂英的独资公司，不是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栗义海的股份，该公司的钱和栗义海也没有关系。该公司没有栗义海的利益，同时栗义海也没有责任承担风险。姜振兴提到的三河维客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该公司是因为栗桂英在河北燕郊买了新的办公楼，超出了北京地界，公司不能再叫北京维客了，只能重新注册，所以取名三河维客公司。在办营业执照之前，栗桂英考虑到有他人合伙，用栗义海的名字注册对栗桂英有利，所以就用栗义海的名字注册了。当时栗义海提出异议，公司出什么事怎么办，栗桂英就和栗义海签了协议，这份委托合同已经递交给原审法院。
周波、邹凡华、王东翔、王全未作陈述。
姜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栗桂英、栗义海返还姜振兴不当得利款149240.37元（其中包括王东翔学费、公证费、体检费、机票款、手续费合计85784.37元及周波学费、公证费、公证翻译费、体检费、机票款合计63456元），赔偿其他损失64222元（包括律师代理费37000元、交通费10000元、诉讼费6803元、周波执行费419元、王东翔执行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栗桂英、栗义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2日，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新抚民一初字第0034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姜振兴以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在抚顺设立的招生站名义咨询并办理个人到塞班岛美国北马里亚学院留学的业务。在姜振兴的招生站，2009年9月，周波与姜振兴签订了维客留学生协议，协议甲方为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乙方为周波本人，姜振兴为代理机构（乙方）代表。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申请美国北马里亚学院入学通知书和美国塞班入境签证。甲方不能为乙方办成入学和入境签证，将所有收费全部返还乙方。周波于2009年10月9日向姜振兴支付了56370元的学费，姜振兴为周波出具了加盖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印章的收款收据。依照协议约定，周波在出国前进行了体检和公证。2009年10月12日，周波与田雪（案外人）共同出国到塞班岛，因为美国北马里亚学院并未接收其二人入学，其二人滞留在塞班岛。田雪于2009年12月29日回国，姜振兴将其学费退还。周波因护照丢失及补办护照等事宜于2011年11月28日才返回中国，此前一直滞留在塞班岛。其间因偷渡，被美国政府予以处理。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姜振兴返还周波学费56370元，并承担从2009年10月9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二、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姜振兴赔偿周波公证费960元、公证翻译费430元、体检费266元、机票款5430元、食宿费14070元，共计21156元；三、驳回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姜振兴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抚中民三终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载明：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判决：一、维持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3）新抚民一初字第003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3）新抚民一初字第0034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三、姜振兴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周波学费56370元，公证费960元、公证翻译费430元、体检费266元、机票款5430元，共计634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952元，由姜振兴负担16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8元由姜振兴负担1216元。该判决为生效判决。姜振兴不服该判决，到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抚中立民申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姜振兴的再审申请。后姜振兴到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该检察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抚检民（行）监[2015]21040000097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姜振兴的监督申请。2014年9月1日，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抚民二初字第003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姜振兴以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在抚顺设立的招生站名义咨询并办理个人到塞班岛美国北马里亚学院留学的业务。在姜振兴的招生站，2009年11月23日，王东翔与姜振兴签订了维客留学生协议，协议甲方为三河维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为王东翔本人，姜振兴为代理机构（乙方）代表。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申请美国北马里亚学院入学通知书和美国塞班入境签证。甲方不能为乙方办成入学和入境签证，将所有收费全部返还乙方。王东翔于2009年11月23日向姜振兴支付了75240元留学费，姜振兴为王东翔出具了加盖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印章的收款收据。依照协议约定，王东翔在出国前进行了体检和公证。2009年11月，王东翔出国到塞班岛，但美国北马里亚学院并未接收其入学。2010年10月21日，王东翔返回中国，此前一直滞留在塞班岛。其间因偷渡，被美国政府予以处理。判决：一、姜振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东翔学费75240元、公证费640元、体检费343.80元、机票及手续费9560.57元，共计85784.37元；二、驳回王东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3元由姜振兴负担1944元。姜振兴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抚中民三终字第0048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姜振兴负担。该判决为生效判决。姜振兴不服该判决，到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抚中立民申字第7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姜振兴的再审申请。后姜振兴到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该检察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抚检民（行）监[2015]2104000009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姜振兴的监督申请。2012年4月12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刑终字第1306号刑事裁定书，载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7年11月，栗桂英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北京维客中心），后租用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5号新起点嘉园1号楼1509号开展经营活动。2009年，经栗桂英申请，北京维客中心被注销。2008年8月至2009年11月，栗桂英在明知北京维客中心没有取得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资质及对外承包工程、外派劳务经营资格的情况下，仍以北京维客中心及美国维客教育集团（以下简称美国维客集团）名义宣传开展介绍人员到塞班岛参加岗前培训并到关岛务工的中介服务活动，同时委托姜振兴等多人在多处在多个城市招揽务工人员。现已查明，栗桂英的非法经营行为共涉及被害人35名，非法经营数额累计1716468.36元、美元1154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周波的报案材料及其提供的维客留学生协议、北京维客中心收据证明：其于2009年10月经姜振兴介绍与北京维客中心签订协议，参加到塞班岛、关岛务工项目，并支付北京维客中心56370元；被害人王东翔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维客留学生协议、维客宣传材料、北京维客中心收据证明：其于2009年11月经姜振兴介绍与北京维客中心签订协议，参加到塞班岛、关岛务工项目，并支付北京维客中心75240元。（其余证据本案不予赘述）。一审法院判决：栗桂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栗桂英对该刑事判决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于2007年10月31日成立，投资人是栗桂英，该中心于2009年6月16日注销登记。通过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姜振兴向周波支付执行款35052元。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必须一方获得利益；二、必须他方受到损失；三、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受益必须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栗桂英收取周波、王东翔留学学费分别为56370元、75240元的犯罪事实已经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一中刑终字第1306号生效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故姜振兴的主张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栗桂英收到留学款，姜振兴受到损失，姜振兴受损失与栗桂英的犯罪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栗桂英取得留学款没有合法依据，故姜振兴要求栗桂英返还其对外给付留学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因周波案已经执行完毕，姜振兴已经实际受损失，但其仅提供其支付35052元的证据，故对其要求返还周波学费5637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35052元。对返还王东翔学费的主张，因姜振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给付，故不予支持，待补足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姜振兴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7000元，因未提供正规发票，故不予支持。关于姜振兴主张交通费10000元的诉请，虽姜振兴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具体情况，支持交通费1000元。关于姜振兴主张诉讼费6803元，支持周波案件受理费一审1698元、二审1216元部分，合计2914元。关于姜振兴主张的周波执行费419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姜振兴主张王东翔执行费10000元，因该笔费用尚未发生，故不予支持。关于姜振兴要求栗义海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请，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审判决：一、栗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振兴返还不当得利款35052元；二、驳回姜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栗桂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2元由姜振兴负担3825元（已交纳），栗桂英负担67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姜振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的（2015）新抚执字第00023号结案通知书一份，证明王东翔起诉姜振兴的案件已经全部执行完毕，姜振兴共计履行了98600元。二、发票两份，证明姜振兴支付了律师代理费7000元。三、票据110份，共计15000元，证明姜振兴所花费用。
经质证，栗桂英、栗义海对上述证据均表示没有异议。
周波、邹凡华、王东翔、王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栗桂英、栗义海、周波、邹凡华、王东翔、王全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姜振兴提交的证据一系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姜振兴提交的证据二、三，栗桂英、栗义海虽未提出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除一审法院认定的“通过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姜振兴向周波支付执行款35052元”外，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周波起诉姜振兴并由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抚中民三终字第00601号民事判决，姜振兴已经按该判决履行完毕，共计支付给周波65052元。王东翔起诉姜振兴并由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抚中民三终字第00487号民事判决，姜振兴已经按该判决履行完毕，共计支付给王东翔986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条款系对不当得利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以下四点：一、必须一方获得利益；二、必须他方受到损失；三、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受益必须没有合法依据。本案中，栗桂英收取周波、王东翔留学学费分别为56370元、75240元的犯罪事实已经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一中刑终字第1306号生效刑事裁定中予以认定，故姜振兴的主张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即栗桂英收到留学款，姜振兴受到损失，姜振兴受损失与栗桂英所获利益具有因果关系，栗桂英取得留学款没有合法依据，故姜振兴要求栗桂英返还其对外给付留学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具体数额为163652元（65052元＋98600元）。关于姜振兴主张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此系人民法院依据相关规定裁决由相关当事人承担并向人民法院缴纳的费用，且栗桂英并未获得利益，故上述费用不应由栗桂英承担，姜振兴该部分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振兴提出的应给付其他损失40370元的请求，因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上述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振兴提出的栗义海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因姜振兴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栗义海与栗桂英共同经营北京维客技术培训中心，且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系栗桂英收取了周波、王东翔的相关费用，故姜振兴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姜振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4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
二、栗桂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姜振兴不当得利款163652元；
三、驳回姜振兴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370元，由栗桂英负担6417元，由姜振兴负担19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审 判 员 郝 奇
代理审判员 高 博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