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0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龙明，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利，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友，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旅游集团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0798118867M（1-1）。法定代�人：陈昌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泽民，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花样年华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106000015681。法定代表人：李建淮。被告：杭州花样年华文化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组织机构代码69574736-1。负责人：叶建禹。上诉人林龙明因与黄山旅游集团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都房产公司）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6年8月17日作出的（2015）屯民一初字第02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龙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林龙明不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是林龙明在被误导、欺骗的情况下签订。天都房产公司隐瞒杭州花样年华文化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以下简称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且林龙明当时有其他款项需要通过天都房产公司支付，天都房产公司以签订该补充协议为条件，林龙明仅有小学文化，在未完全明白协议内容情形下签字，构成重大误解，应予变更或撤销。2.原判对补充协议二签订后双方往来账目认定部分有误。林龙明在签字后实际支付了179万元，而非129万元。工程款的30%应为69.9万元，原判对该项认定有误，超额审计费不应计入工程款。二、原审程序存在问题。杭州花样年华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样年华公司）及其黄山分公司均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清算，原审应�知股东参加诉讼。天都房产公司答辩称，林龙明主张签订补充协议二存在重大误解，该协议应予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该补充协议签订后，林龙明支付了129万元，其主张支付179万元不属实。请求依法判决。天都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支付租金140万元；2.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支付垫付工程款771491.9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28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3.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按每日万分之六点六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承担违约金至140万元付清之日止；4.林龙明对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的上述四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花样年华公司于2009年11月4日在黄山市屯溪区设立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叶建禹系分公司负责人。2009年9月，叶建禹（乙方）与天都房产公司（甲方）签订黄山旅游广场康乐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开发建设的天都国际饭店16至18楼（建筑面积为3195.53平方米）出租给乙方经营KTV；租赁期限为5年，暂定自2009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止；租金支付方式为先付后用，第一年租金200万元，第二年、第三年租金各240万元，第四年、第五年租金各260万元，其中第一年租金分三次支付，第二年开始的租金分别于每年的1月31日、6月30日前各支付一半；本物业的首次装饰施工及设备购置费用甲方承担70%，乙方承担30%，总投资控制在700万元以内，超出预算部分由乙方承担……合作协议签订后，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于2010年3月29日向天都房产公司提交增加投资报告，将经营面积增加至4100平方米，投资增加以合同为准，超出部分按三比七的比例承担。2010年3月30日，天都房产公司与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装饰、装修费用增加部分签订补充条款约定：一、分摊比例执行原协议；二、花样年华增加租金40万元/年。2010年12月2日，天都房产公司与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再次订立补充条款，将租赁时间变更为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2014年11月10日，天都房产公司（甲方）、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乙方）、林龙明（丙方）三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一、本补充协议订立之日，乙方付清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剩余租金129万元；二、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租金140万元乙方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三、如乙方逾期付款，则应按未付款的日万分之六点六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甲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四、乙方承诺，按甲乙双方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对在租赁房产内业已发生的装饰、装修及设备购置等投资，按黄山�游广场康乐合作协议规定应属乙方承担的30%比例，由乙方无条件继续承担，并在本补充协议订立后三个月内与甲方办理相关清算和结算；五、甲方与叶建禹签订的黄山旅游广场康乐合作协议及相关后续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应由花样年华公司履行的相关合同权利义务由乙方继续履行；六、丙方对乙方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直至乙方履行义务完毕止。2015年2月9日，林龙明向天都房产公司支付租金70万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租金59万元。天都房产公司与浙江贝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利公司）于2009年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天都房产公司将黄山市天都国际饭店16-18层KTV装饰工程发包给贝利公司施工。工程完工后，天都房产公司委托安徽华瑞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结算书进行审核，审定造价为2571639.71元（送审造价6942160元，核减额4370520.29�），天都房产公司支付超额审计费183815.22元。天都房产公司向贝利公司支付装饰工程款1550000.01元，尚欠1021639.70元。贝利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向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都房产公司支付装饰工程款1021639.70元。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协议，由天都房产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前一次性支付贝利公司装饰工程款78万元，贝利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天都房产公司已于2014年6月27日支付贝利公司装饰工程款7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林龙明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与天都房产公司签订的黄山旅游广场康乐合作协议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天都房产公司、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林龙明于2014年1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租赁合同到期后，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虽已将租赁物返还，但未按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租金14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天都房产公司主张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支付租金140万元并按每日万分之六点六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承担违约金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补充协议（二）约定对在租赁房产内业已发生的装饰、装修及设备购置等投资，由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承担30%，并在补充协议订立后三个月内办理相关清算和结算，因天都房产公司已实际向贝利公司支付的装饰工程款为2513815.23元，故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应按约定承担该装饰工程款的30％即754144.57元，并自天都房产公司向贝利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因补充协议（二）约定林龙明对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林龙明对上述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系花样年华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应由花样年华公司承担。花样年华公司及其黄山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庭审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花样年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都房产公司租金14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4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六点六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花样年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天都房产公司垫付装饰工程款754144.5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28日起算至款清之日止）；三、林龙明对花样年华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天都房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72元，公告费560元，由花样年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林龙明提交了以下证据：1.花样年华公司及其黄山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已于2014年2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应通知其股东�加诉讼；2.天都房产公司出具的花样年华租金交付情况一览表，证明天都房产公司认可林龙明于2014年11月支付租金10万元；3.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向天都房产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及林龙明委托案外人洪勇代支付租金40万元。天都房产公司对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无异议，对程序问题请求法院依法认定；租金支付一览表系天都房产公司制作，但其中2014年11月的10万元系记载错误，实际系2014年12月林龙明以音响设备抵付租金10万元，并提交支付凭证予以佐证，林龙明的代理人对该支付凭证无异议；委托书记载的40万元没有实际支付。本院认证如下：花样年华公司及其黄山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认定，但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不影响其诉讼主体资格；对林龙明于2014年12月支付10万元租金的事实予以认定；委托书仅记载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及林龙明委托案外人代付租金40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该40万元已实际支付，对林龙明主张已支付40万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天都房产公司自认其在工程款部分主张的超额审计费没有直接的支付证据，是另案的调解书间接反映。林龙明的代理人陈述，林龙明在签订补充协议二后接管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印章。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天都房产公司支付超额审计费183815.22元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12月天都房产公司以应支付给林龙明的音响设备款10万元冲抵花样年华租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补充协议二是否应予变更或撤销；二、原判对尚欠租金及工程款数额认定是否清楚；三、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焦点一：林龙明主张补充协议二系在被误导�形下签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林龙明应当充分认识到协议签订的后果，其没有在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内主张变更或撤销，在本案二审中才以重大误解为由主张变更或撤销该协议，显然不能成立。且其在协议签订后接管了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的印章，并先后支付了三笔租金，直接履行了合同义务，亦是对该协议的认可，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焦点二：林龙明在二审中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4年12月以设备款冲抵租金10万元，该10万元系补充协议二签订后支付，应从应付租金中予以扣减。林龙明提交的委托书不能证明40万元已由案外人代付，本院不予认定。按补充协议二之约定，花样年华黄山分公司对租赁房产的装饰、装修等投资承担30%，天都房产公司主张的超额审计费183815.22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且补充协议二未将该项列入双方分担范围�原审将该项列入工程款由双方按比例承担，没有依据，林龙明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焦点三：花样年华公司及其黄山分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其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林龙明认为应当通知股东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已依法向花样年华公司及其黄山分公司送达诉讼文书，程序合法。林龙明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5）屯民一初字第0219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林龙明对杭州花样年华文化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黄山旅游集团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5）屯民一初字�021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杭州花样年华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山旅游集团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金13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六点六自2015年1月1日起算至款清之日）。三、变更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5）屯民一初字第021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杭州花样年华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山旅游集团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的工程款69.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6月28日起算至款清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28172元，由杭州花样年华文化有限公司负担26200元，黄山旅游集团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72元，公告费560元由杭州花样年华文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3.16元，由林龙明负担22303.16元，黄山旅游集团天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林丹审判员  戴东辉审判员  胡泽萍二○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戴位峘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