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3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伊佟，女，汉族，1991年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仍，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贤，男，汉族，1959年6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涛，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波，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ＸＸ英，男，汉族，1968年1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曹伊佟与被上诉人陈伟贤、原审被告ＸＸ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15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伊佟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伟贤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起诉，驳回陈伟贤一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由陈伟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陈伟贤在2015年1月4日提起了（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15号案的民事诉讼，在该案中，陈伟贤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凤东村新区的房屋[原房产证号为粤地证字第××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为南府集用（1999）第11179号，土地证号为集用（2014）0701954]属于**英所有；2.请求撤销ＸＸ英与曹伊佟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无偿赠与行为。后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二审案号为：（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434号]，判决:1.撤销ＸＸ英与曹伊佟之间关于涉案房屋的无偿赠与行为；2.驳回陈伟贤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陈伟贤以前述生效判决无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而且在本案中陈伟贤明确表示其在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15号案生效判决时，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但是陈伟贤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南海区人民法院不予受理（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15号案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在没有审查该关键性事实的情况下径直作出案件的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非所有权确认纠纷。如前述，陈伟贤关于撤销ＸＸ英与曹伊佟之间无偿赠与涉案房产的行为已经被生效的（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434号所确定（该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进而再提起本案诉请要求曹伊佟与ＸＸ英将涉案房产的房产证恢复至ＸＸ英名下，显然是前一案件的延伸，仍应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不应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2.陈伟贤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陈伟贤在一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法院确认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凤东新区的房屋（原房产证号为粤地证字第××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为南府集用（1999）第11179号，土地证号为集用（2014）0701954）属于ＸＸ英所有与（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号案中陈伟贤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完全一致。（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15号判决中，法院驳回陈伟贤要求确认案涉房产属于ＸＸ英所有的理由为：涉案房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已经登记于第三人曹伊佟名下，陈伟贤于本案请求确认所有权为ＸＸ英所有，法院不予采纳。法院据此判决的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该案的判决第一项是撤销ＸＸ英无偿经涉案房屋赠与给曹伊佟的行为，因此，（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15号判决的本意是即使撤销ＸＸ英与曹伊佟之间的无偿赠与行为，在案涉房屋的权属状态没有依法变更前不应认定案涉房屋为ＸＸ英所有。在本案中，一审法院的逻辑为，既然已经撤销了ＸＸ英与曹伊佟之间的无偿赠与行为，就可以直接认定涉案房屋归ＸＸ英所有，显然否定了（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15号判决的实质内容。此外，从（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15号及本案来看，陈伟贤均是基于债权人的身份申请撤销债务人即ＸＸ英无偿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曹伊佟的行为，以保护其债权的有效实现。但是对于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ＸＸ英的诉讼请求而言，陈伟贤不属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因此无权提起确权的诉请。被上诉人陈伟贤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曹伊佟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ＸＸ英未作答辩。陈伟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凤东村新区的房屋[原ＸＸ英名下房产证号为粤地证字第××，集体土地使用证为南府集用（1999）字第11179号，现房产证号为02××13，土地证号为集用（2014）0701954]为**英所有；2.判令曹伊佟、ＸＸ英立即到房管部门将上述座落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凤东村新区的房屋变更登记回ＸＸ英名下；3.曹伊佟、ＸＸ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3月12日，ＸＸ英向陈伟贤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1.2%。后经陈伟贤多次催促，ＸＸ英均未按时还款，陈伟贤为此诉至法院。案经二审、终审判令ＸＸ英应偿还陈伟贤借款本息共180多万元。2014年5月12日，ＸＸ英与曹伊佟签订一份房产赠与合同，ＸＸ英将其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凤东村新区的房屋[房产证：粤地证字第××，集体土地使用证：南府集用（1999）字第11179号]无偿赠与曹伊佟，并在同年7月15日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后被陈伟贤发现并起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其无偿赠与行为，案经二审，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终审判决撤销了ＸＸ英与曹伊佟的上述赠与行为。但曹伊佟、ＸＸ英至今未将上述案涉房产变更登记回ＸＸ英名下。一审法院认为：陈伟贤曾于2015年1月4日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ＸＸ英与曹伊佟之间无偿赠与房产的行为。该案经本院审理后，已终审判决撤销了ＸＸ英与曹伊佟之间的房产赠与行为，故现陈伟贤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案由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案件诉争的房产为ＸＸ英所有并要求曹伊佟、ＸＸ英到房管部门将案件诉争房产变更登记回ＸＸ英名下，并无不当，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曹伊佟提出案件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伟贤虽然在（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15号案中曾提出确认案件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ＸＸ英这一诉讼请求，但该案案由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且一审法院对该案作出处理时尚未有生效判决撤销曹伊佟、ＸＸ英的房产赠予行为，现ＸＸ英与曹伊佟之间赠与房产行为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撤销，案件诉争房产登记在曹伊佟名下的不动产权利证书已经失效，从而产生了新的法律事实，故陈伟贤再次提起确认本案诉争的房产为ＸＸ英所有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产权的变更登记问题。因ＸＸ英与曹伊佟之间赠与房产行为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撤销，故曹伊佟、ＸＸ英依法负有将案件诉争房产变更登记回ＸＸ英名下的义务，陈伟贤要求曹伊佟、ＸＸ英将案件诉争房产变更登记回ＸＸ英名下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陈伟贤在提起债权人撤销纠纷案件中曾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且案件诉争房产已被依法查封，曹伊佟、ＸＸ英未经法定程序根本无法自行办理案件诉争房产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对案件诉讼费用的产生陈伟贤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曹伊佟、ＸＸ英应在案件诉争房产符合产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后及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ＸＸ英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凤东村新区的房屋[原房产证号为粤地证字第××，集体土地使用证为南府集用（1999）字第11179号，现房产证号为02××13，土地证号为集用（2014）0701954]属于**英所有；二、曹伊佟、ＸＸ英应在符合产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后三十日内将上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凤东村新区的房屋[房产证号为02××13，土地证号为集用（2014）0701954]变更登记回**英名下。三、驳回陈伟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4300元（陈伟贤已预交），由陈伟贤负担2150元，ＸＸ英负担2150元。ＸＸ英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陈伟贤已多预交的受理费215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陈伟贤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陈伟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纠纷的性质；陈伟贤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曹伊佟、ＸＸ英是否应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回ＸＸ英名下。关于本案纠纷的性质问题。陈伟贤作为债权人，针对ＸＸ英为逃避债务将涉案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凤池凤东村新区的房屋[原房产证号为粤地证字第××，集体土地使用证为南府集用（1999）字第11179号，现房产证号为02××13，土地证号为集用（2014）07019**]无偿赠与曹伊佟的行为已依法行使其撤销权，并得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二审终审判决的支持。但该案判决生效后，曹伊佟并未主动或配合法院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回ＸＸ英名下，一审法院亦无法强制执行，故陈伟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属于ＸＸ英所有并要求曹伊佟、ＸＸ英到房管部门将本案诉争房产变更登记回ＸＸ英名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关于“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曹伊佟上诉主张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伟贤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曹伊佟上诉主张，陈伟贤在(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15号案中已经提出过关于确认涉案房屋属于ＸＸ英所有的诉讼请求并被法院依法驳回，其于本案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上述诉请相同，属于重复起诉。经查，一审法院在审理(2015)佛南法沥民三初字第15号案中之所以驳回陈伟贤关于确认涉案房屋属于ＸＸ英所有的诉讼请求，是因为该案审查的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且当时涉案房屋仍登记在曹伊佟的名下。而本案中，陈伟贤基于ＸＸ英与曹伊佟之间的赠与房产行为已被生效法律文书依法撤销的新事实，再次提起同一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关于“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并未构成重复起诉。故曹伊佟的该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伊佟、ＸＸ英是否应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回ＸＸ英名下的问题。经查，ＸＸ英将涉案房屋无偿赠与曹伊佟的行为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对陈伟贤要求曹伊佟、ＸＸ英将本案诉争房产变更登记回ＸＸ英名下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曹伊佟上诉主张撤销一审的该项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伊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曹伊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温万民审判员  翁丰好审判员  徐允贤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