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0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敏，男，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翔，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荣贵，男，壮族，初中文化，原是东莞市××社区××利电子厂员工，暂住长安镇，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因本案于2013年6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敏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谭荣贵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乙、万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覃敏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覃敏、谭荣贵和曾某（另作处理）等人在东莞市长安镇某KTV5号房内唱歌、喝酒。期间，谭荣贵因自己心情不好，便到KTV内的洗手间打砸物品（KTV自报价值约1000元），发泄情绪，被KTV老板被害人刘某丙看到，双方发生争吵，接着谭荣贵与覃敏等人殴打刘某丙。之后覃敏、谭荣贵等人离开KTV包房往正城广场大门口逃跑，刘某丙以及KTV员工被害人谭某丙（男，殁年19岁，湖北省随州市人）紧追其后，并呼叫正城广场保安被害人熊某、KTV员工被害人閤某等人协助。覃敏、谭荣贵等人在正城广场门口乘坐出租车正欲离开，被刘某丙等人拦下，谭荣贵、覃敏被拉下车，拉扯中二人被打，曾某来到该处见状上前亦被打。后覃敏持折叠刀分别刺中谭某丙左胸部、熊某左上腹部、閤某右腰部，谭某丙被刺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谭某丙符合被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熊某、閤某的损伤为轻伤，被害人刘某丙的损伤为轻微伤；覃敏、谭荣贵、曾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乙、万某甲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
1、丧葬费，以东莞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赔六个月，原告所诉27842元的请求符合法定标准，予以支持。
2、住宿费，原告人没有提交有效票据证实，鉴于该项费用确属实际发生，酌情按每人每天150元，6人住宿15天计算，为5250元。
3、交通费，按原告人提交的火车票计算为3557元，鉴于该项费用还有其他部分确属实际发生，酌情在3557元的基础上再支持2000元。原告人提交的《运费证明》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4、误工费，因原告人未提交误工人员收入状况证明，参照上一年度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按6名亲属处理被害人后事15日计算，即19744元／年÷365日／年×6人×15日／人=4868.38元。
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43517.3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刘某丙等被害人的陈述，曾某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调查函等书证，作案工具折叠刀等物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覃敏、谭荣贵的供述与辩解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亲属关系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敏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被告人谭荣贵无故打砸、毁坏财物、随意殴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覃敏犯故意伤害罪、指控谭荣贵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覃敏、谭荣贵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覃敏的犯罪行为导致了被害人谭某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乙、万某甲造成经济损失，覃敏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谭荣贵的犯罪行为不是造成被害人谭某丙死亡的侵权行为，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乙、万某甲所提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认定为43517.3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伙食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规定的赔偿范畴，依法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和二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覃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谭荣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令被告人覃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乙、万某甲经济损失43517.3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乙、万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覃敏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谭荣贵无端挑起事端，动手打人引发。但覃敏在谭荣贵殴打被害人一方的员工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也没有给他人造成伤害。故本案实际始发于谭荣贵、覃敏等人离开KTV的过程中。2、覃敏等人欲乘出租车离开，却被刘某丙等人拦下。覃敏被拉下车后，被对方用钢管、皮带、车锁等工具殴打，覃敏本能作出防卫行为。覃敏的防卫行为超过了必要限度，才导致严重后果。故本案被害人方在处理纠纷时确实存在手段过激的情形，对激化矛盾负有一定责任。3、覃敏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2日20时许，上诉人覃敏、原审被告人谭荣贵和曾某（另作处理）等人在东莞市长安镇某KTV5号房内唱歌、喝酒。期间，谭荣贵因自己心情不好，便到KTV内的洗手间打砸物品（KTV自报物品损失价值约1000元），发泄情绪，被KTV老板被害人刘某丙看到，双方发生争吵，接着谭荣贵与覃敏等人殴打刘某丙。之后覃敏、谭荣贵等人离开KTV包房，往正城广场大门口逃跑，刘某丙以及KTV员工被害人谭某丙（男，殁年19岁，湖北省随州市人）紧追其后，并呼叫正城广场保安被害人熊某、KTV员工被害人閤某等人协助。覃敏、谭荣贵等人在正城广场门口乘坐出租车正欲离开，被刘某丙等人拦下，谭荣贵、覃敏被拉下车，拉扯中二人被打，曾某来到该处见状上前亦被打。后覃敏持折叠刀分别刺中谭某丙左胸部、熊某左上腹部、閤某右腰部，谭某丙被刺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谭某丙符合被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熊某、閤某的损伤为轻伤，被害人刘某丙的损伤为轻微伤；覃敏、谭荣贵、曾某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乌沙正城广场，第一现场位于正城广场内某KTV，KTV大门到正城广场西门之间的地面上见沿途滴落血迹（23号），广场西门往东过道最东侧地面提取一处血迹（24号）。KTV北侧玻璃门上见流柱状血迹（22号）。KTV内M5包厢卫生间门口朝东为一扇内开铝合金门，门的上半部分玻璃破裂，门后墙壁上见点状血迹（20号）。卫生间地面见大量散落玻璃碎片和马桶盖碎块。M5包厢卫生间北侧靠西墙沙发最南侧坐垫上见滴落血迹（21号）；沙发东侧靠南侧茶几台面的东南侧见擦拭状血迹（19号）。第二现场在KTV大门往正城广场西门处，沿途见滴落血迹，西门门口斜坡往西1.5米处地面见一具男尸，尸体周围以及斜坡上见大量滴落血迹及甩状血迹，提取尸体旁边1－9号血迹。尸体西北侧4米处有一治安岗亭，岗亭处东南角、东北侧各提取一处血迹分别为10号和11号。尸体南侧2.5米处地面见一双“ANTA”波鞋和两条皮带。正城广场西门北侧的正城酒店大堂外马路上提取12－15号血迹；在广场西门斜坡处提取16号血迹。正城广场西门前马路往南见沿途血迹，在南侧距广场西门85米处“冰美”公用电话亭门前花坛边见一把黑色折叠匕首，匕首刀柄和刀刃上均有血迹，刀刃上见一块人体表皮。发现匕首处往西南侧马路上见滴落状血迹，提取一处17号血迹；距匕首西南侧8米处地面见一双黄色人字拖鞋和大量滴落血迹，提取一处18号血迹。
现场在尸体旁提取皮带两条、球鞋一双，在冰美电话亭门前马路上提取人字拖一双，在电话亭门前花坛边提取折叠刀一把；现场提取了1－24号血迹，在折叠刀刀柄上提取血迹一处、微量物证一处，在刀刃上提取血迹一处、表皮一处。
（二）物证（随案移送）
折叠刀一把：现场提取。
（三）鉴定意见
1、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81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左胸部见一处5.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口上方可见一处皮瓣，创口深及胸腔。解剖见左侧第二肋间一处2.5cm创口，深及胸腔；心包左侧见一处2cm创口；升主动脉起始处见一1.5cm创口。结论：被害人谭某丙符合被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升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正城广场西门前14号、15号血迹、折叠刀刀柄和刀刃上血迹、折叠刀刀柄上擦拭物检出的人特异性基因成分为被害人谭某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2.0661974×1020倍。（2）被告人覃敏右手指甲擦拭物、覃敏上衣右袖上血迹为检出人特异性基因成分为覃敏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9073288×1018倍。（3）冰美公用电话亭门前马路上17号、18号血迹、曾某右手指甲擦拭物、左手指甲擦拭物中检出的人特异性基因成分为曾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8.3363391×1020倍。（4）正城广场西门前地面1－6号血迹、8号血迹、9号血迹、13号血迹、16号血迹、KTV5号房内茶几上19号血迹、卫生间内20号血迹、沙发上21号血迹、KTV大堂玻璃门上22号血迹、KTV大门前地面23号血迹、正城广场西门过道东侧地面24号血迹、被告人曾定祥裤子上血迹、被告人谭荣贵左裤腿前侧血迹、谭荣贵左手背血迹、谭荣贵左手指甲擦试物中检出的人特异性基因成分为谭荣贵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9369542×1018倍。（5）正城广场西门前地面7号血迹为伤者熊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9.5791815×1024倍。（6）正城广场西门前地面10号血迹、12号血迹为伤者刘某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4876000×1022倍。
3、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公（司）鉴（法活）字（2013）3670、3674、3669、3676、3675、367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及验伤照片：证实（1）熊某左上腹部见一处5cm刀刺伤，深及腹腔，腹外斜肌、腹内斜肌及腹横肌裂伤；閤某右腰部一处3.5cm缝合创口，外伤致第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结论：被害人熊某和閤某的损伤均为轻伤。（2）覃敏头顶部见一处2cm愈合创口，右顶部见一处6×2cm片状皮下出血（医院诊断证明书摘要：头皮裂伤、后背部软组织挫伤）；谭荣贵右手腕内侧见一处4cm缝合创口，右手背见一处2cm缝合创口，头顶部见一处3cm缝合创口（医院诊断证明书摘要：头皮及右手臂多处皮肤裂伤）；曾某右侧眉弓见一处2.2cm缝合创口，左肩背部及双足见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医院诊断证明书摘要：右额头皮挫裂伤、双足皮肤挫伤）；被害人刘某丙上唇见一处1cm愈合创口（医院诊断证明书摘要：上唇软组织挫裂伤、头胸腹部软组织挫伤）。经法医鉴定，上述四人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四）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覃敏、谭荣贵均是被动归案。
2、调查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覃敏、谭荣贵的身份情况，其二人作案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
3、被害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谭某丙及其家属的身份情况，以及被害人父亲谭某乙申请对谭某丙解剖、火化的情况。
4、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收据：证实刘某丙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处以5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决定。
5、调取证据情况：证实公安机关调取案发当晚KTV房间C区走廊、大厅以及乌沙正城广场正门口的监控录像。
6、说明材料：证实正城广场某KTV内M5包厢物品被砸烂后刘某丙没有进行维修和更换，无相关单据，刘某丙反映总共损失约1000元。公安机关从曾某及覃敏、谭荣贵衣服和身上提取的血迹、擦拭物等痕迹并送检。
（五）视听资料
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前涉案相关人员经过正城广场门口的情况。监控录像显示2013年6月12日20时26分48秒谭荣贵走出KTV进入正城广场门口的监控视野，26分58秒覃敏跑出来，之后刘某丙追出去，28分18秒时曾某才慢步走出，此时打斗已开始，2秒后有一名保安员手拿三条长链条状工具往打斗方向跑去。
（六）证人证言
1、曾某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19时许，我和阿东（覃敏）、阿贵（谭荣贵）、阿九等人在出租房内吃饭喝酒结束后，阿九侄子说请大家到KTV喝酒。我们十多人在美丽传说5号房玩，20时30分许，我在KTV大堂和韦立飞还有韦立飞的两个女性朋友在聊天，后来就看到七、八个男女从包厢的走廊门退出来站在收银台旁边，当时我就发现情况不对，后来就一个人回去包厢看房间的情况，发现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于是一个人慢慢走到正城广场门口，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腹部有一摊血，阿贵和一名保安员及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相互拉扯。我帮阿贵拉开那名保安员，但没有拉动，就被一名保安员用不知道是链条还是皮带打了一下头部，右眼角被打破了，背部也被打了两棍，因是从身后被打的没看清是什么人打我。后面又来了几名保安员，打了约两分钟，阿贵和阿东被控制在地上，阿东叫我快点逃跑，我跑了约3、4米就被一名保安抓回去控制在地上。阿东就跟我说他捅了人，还说了几句话没听清说什么。我知道阿东身上有一把匕首，但没看到他用于打架，当天15时许，我在出租房里看到阿东将匕首放在我的床上，阿东离开出租房去美丽传说KTV时将那把匕首放在裤袋里带走了。对方的保安用铁棍和皮带打。
辨认笔录证实：曾某辨认出覃敏就是阿东、谭荣贵就是阿贵，辨认出其一方的韦某、谭某甲筹。
指认笔录证实：曾某指认出双方打斗的现场，指认出缴获的凶器匕首就是案发当天在其租房内看到阿东所带的黑色匕首；指认出录像截图中的的覃敏、谭某甲筹及其本人。
2、韦某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14时30分许，谭荣贵叫了必仇、胸口纹条龙的男子等六名男子到我与曾某合租的房里吃饭，20时许，佰力电子厂附近的公用电话店老板请大家去正城广场KTV唱歌喝酒。期间，我在房间内的洗手间小便时，谭荣贵进来乱踢东西，把水龙头和镜子都打烂了，我说了句“你神经啊！”谭荣贵没理我，转身一拳打碎了洗手间门上的玻璃，然后出了洗手间。我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谭荣贵、必仇和两名男子与KTV两名男员工在走廊争吵，谭荣贵对那两名服务员喊了一句“你有什么牛逼的”就冲过去打起来。我在后面没看到他打的是哪个服务员，其他人围着那两名服务员拳打脚踢，我抓起自己的鞋子扔向矮个子服务员，没打中，然后一个人往KTV大门走，到了大门外谭荣贵、必仇他们跑步超过我往正城酒店门口去，那里停一辆的士。我和谭荣贵等五人上了那辆车，上车后门还没关紧，必仇让司机快开车，司机边开动车边说“去哪儿，这么多人？”那时，正城广场的保安拦住的士，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跑过来指着谭荣贵对保安说“就是他打我的”。然后那男的就拉谭荣贵下车，我见对方来了好多人，就推开车门下车，走到路边绕过一根大柱子后面，沿着路边往振安路方向跑，快到振安路时听到一声很大的响声，好像玻璃酒瓶打烂的声音，回头看到正城广场大门口一大群人打成一团，场面很混乱，看不清具体打斗情况，之后我就拦了一辆的士离开了。后来我听阿飞说谭荣贵、曾某和一名胸口纹条龙的男子参与了打架，白天在出租房吃饭时我看到胸口纹条龙的男子有一把匕首（黑色的，折叠的，单刃的，长约15厘米），他拿出来放在床上，去KTV时把匕首带走了。
辨认笔录证实：韦某辨认出谭荣贵、曾某，辨认出覃敏就是胸口纹条龙的男子、谭某甲筹就是必仇。
指认笔录证实：韦某指认出覃敏案发当天去KTV前带的匕首。
3、刘某甲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21时许，我男朋友谭某甲筹回到租房，对我说要出去一会让我先睡，次日1时许，谭某甲筹回到房间叫我起来帮他在隔壁旅店开一间房间，说他跟别人打架了，怕别人过来找他。我问他是怎么打架的，谭某甲筹说是别人引起的，他自己也打了，说是看到老乡被打才去打的。早上10时许谭某甲筹收拾衣服准备走，说他要出去几天，让我不要找他，好好上班。
4、刘某乙（KTV员工）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20时30分许，我听到M5房有玻璃碎掉的声音，路过那房间门看到该房有四五名男客人在房门走道那里殴打刘某丙和谭某丙，我没看清楚有没拿东西打。打了约十多秒钟对方的人就往外面跑，后来的事我不知道。
5、罗某（正城广场保安）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20时30分许，我在正城广场大门口值班，看到有三名男子（两名穿黑色衣服，一名穿格子衣服）从大门口跑出来上了一部出租车，全坐在后排。我听到KTV老板叫我拦住出租车，我就去司机那里叫他别走，坐在司机后面一名黑衣男子让我走开，不走开就用刀捅死我。然后KTV老板过来扯那名黑衣男子下车，我站在旁边，抬头就见熊某受伤了，用衣服捂着腹部伤口。熊某用对讲机喊话说那逃跑男子用刀捅他，让我拦住他，我就追上去，在岔路口那里看到该男子被治安队员拦截下来，于是冲上去抓住他，我和治安员一起将其扭送回正城广场大门口，现场那两名黑衣男子也被抓住了。我没留意对方有人拿刀出来，出租车被拦停时熊某拦在车前不让出租车走，刘某丙拉着其中一名黑衣男子，其他KTV的员工去抓另外两名下车的男子，另外两名男子后被赶来的KTV员工拉住了。
辨认笔录证实：罗某辨认出覃敏就是坐在出租车司机后面威胁其的黑衣男子。
6、张某甲（KTV员工）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20时30分许，我在KTV水吧里听到外面很吵，打开水吧门看到谭某丙被一名黑衣男子A按在门上，A男子对谭某丙说“你再说我就打你了”，该男子手上还拿着一块黑色物体。远一点的地方刘某丙靠在墙上头上有血，手上也有血。然后那些人往外面跑，主任閤某打电话报警，我跟着主管曹勋追出去，并通知正城广场保安说有人闹事。我在门口见到正城广场保安队长，让他帮忙追，我们三人一起追出去，在正城广场出口看到三名男子坐上出租车，保安队长叫停了那辆出租车，刘某丙冲到司机位后面拉住打他的那名黑衣男子，閤某与谭某丙在和另外两名男子拉拉扯扯。突然我见到一名白衣男子往新民方向跑，我跟曹勋去追，追了约100米见到有两名保安把该男子抓住。我返回广场门口看到保安队长捂住肚子，谭某丙躺在地上，胸口心脏位置在流血，120医生到达后我就回KTV了。
辨认笔录证实：张某甲辨认出覃敏就是在正城广场门口殴打刘某丙的其中一名男子。
7、钟某（正城广场保安队长）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20时40分，我听到保安队长罗长庚用对讲机说“广场有人打架”，我跑到广场正门发现KTV老板（刘某丙）、KTV老板表弟（死者谭某丙）、队员熊某都受伤了。KTV老板对我说“穿格子衣服的男子有刀，把人给捅了”，我看到有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被制服在门口，另外穿格子衣服的男子和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正被押回来。过了一会，两名黑衣男子突然跳起来逃跑，我追回来其中一个。
8、操某（KTV员工）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20时30分许，我在对讲机里听到“5号房有打烂东西，过去看一下”，去到M5号房走廊时，我看到刘某丙和谭某丙站在房门口，里面的五、六个客人围着冲他们喊话，一个穿黑色T恤、蓝色中短牛仔裤的男子冲出来用拳头打刘某丙，其他客人也围上去对刘拳打脚踢，谭上前劝架也被一并殴打，那些客人打了一会就冲向大门口。我第一个追出去，在前台处看到张某甲就让他呼叫正城广场保安，我追到KTV大门时遇到保安队长雄队长，二人一起追。到正城酒店正门时，有三名跑出来的男子上了出租车，雄队长拦住了出租车，随后追来的刘某丙直接跑到出租车左后门，拉坐在驾驶位后穿黑色T恤的男子，该男子下车跟刘撕扯在一起，车上另外两名男子也下车，那三名客人围着刘某丙打，谭某丙见状跑去拉开其中一名男子，两人拉扯了几下那男子就挣脱了。雄队长跑了过去跟一个男子拉扯了几下后就用左手捂着左腹部说“有刀”，雄队长说有刀的男子就往正城酒店门口跑，我跟张某甲去追没追上，刚好有一个正城广场的保安超过二人追了上去。我走回去时看到谭某丙上身全是血躺在地上，于是打110和120。
辨认笔录证实：操某辨认出韦某和谭荣贵就是案发当晚在KTV5号房门口殴打刘某丙的两名男子。
9、王某（KTV员工）的证言：案发当晚我在KTV大堂工作时听到房间有玻璃打碎的声音，看到M5包厢门口走廊有刘某丙、谭某丙跟五、六名男客人在吵闹，之后我去其他包厢送东西，不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10、李某（正城广场保安）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20时30分许，我在对讲机里听到熊队长说有个男子往大排挡方向跑，我跑到大门口，见到一名男子光着上身躺在门口位置，对方有两名黑衣男子和一名穿格子衣服的男子被抓住了。后来那两名黑衣男子逃跑，我帮助制服一名正在逃跑的穿黑衣的男子。公安人员到场后，我在小太阳饭店门口对面的绿化带边上面找到一把折叠刀，刀是合着的，没看清上面有没有血迹。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辨认出韦某就是其案发当晚帮忙抓住的逃跑的黑衣男子。未辨认出其他被告人。
11、谭某乙（被害人谭某丙父亲）的证言：证实谭某丙的身份情况，辨认出死者就是其儿子谭某丙。
12、池某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20时30分许，我在鸿迪厂上班时看到三名陌生男子从正城广场里往大门方向跑，后面有一名穿绿色短袖T恤的男子和约三名保安在追。三名男子正要上出租车时，穿绿衣服的男子从后面抓住其中一名穿黑衣的男子不让上车，在门口上班的保安一起将对方三名男子围住，双方打在一起，后来穿绿衣服的男子按住左胸倒地，最后那三名男子被保安抓住了。我看到保安员手上拿钢管和车的防盗锁在打，对方那三名男子没拿工具。保安员拿的钢管长约1米，空心，直径6cm，银灰色；防盗锁是绿色皮包住的，长约1米。
13、张某乙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20时50分左右，我在佳惠商行看店时听到保安叫停一辆的士，三名男子从车上下来想跑，两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分别跟两个保安搅缠在一起，一个穿格子衣服的男子和美丽传说KTV一个服务员和一个保安班长搅缠在一起。我听到保安班长说了句“他身上有刀”，KTV的员工就倒下了，之后我就看到穿格子衣服的和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往新民方向跑，后来两人都分别被抓回来。我听保安班长说穿格子衣的男子身上有刀。
14、刘某乙泉的证言：2013年6月12日20时40分许，我在乌沙大润发商场路边听到对讲机呼叫有人打架后来到正城广场门口看见两名穿黑衣的男子和一名穿格子衣服的男子被保安和治安队员制服蹲在门口，突然两名黑衣男子想逃跑，我在一边帮忙按着穿格子衣服的男子不让其逃跑。那两名黑衣男子头部流血，还有一名男子左胸流血躺在地上。
（七）被害人陈述
1、刘某丙（KTV负责人）的陈述：2013年6月12日21时许，我在KTV酒吧上班，听到有打砸物品的声音，走到5号房门口看到有两个人在打砸洗手间的门，有两个男子过来对我说“看什么看”，我说我是酒吧工作人员，其中穿黑色衣服男子就用拳脚打我。我被打蹲在地上抱住头，感觉房间里出来很多人也打我，之后听到KTV员工谭某丙说“你们不要打人”，我就说快报警。那些人往KTV外面跑，我就起来追赶，KTV的员工操某、张某甲、閤某、谭某丙等人先后和我一起去追，操某和正城广场保安队长熊某先追到正城广场大门口，发现那些打人的男子跑上了一辆出租车，就将出租车拦住。我跑过去从车窗伸手抓住之前打我的黑衣男子，那名男子下车后我一直抓住不放手，对方还用拳头打我，我一只手抓住他衣领，一只手去挡，同时听到熊某说他受了刀伤，一会儿派出的人过来了，閤某说他也受了刀伤。我将那名黑衣男子交给派出所的人，见谭某丙倒在正城广场门口处路边就去看他，看到他胸部有刀伤，120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会说谭某丙已死亡。对方另外两名男子也被抓了，派出所的人将双方带走调查。我没看到熊某、閤某、谭某丙如何受伤，没看见有人持刀。
我和陈某甲、陈某乙共同经营KTV酒吧，我占50%的股份，为实际控股人。KTV包厢内洗手间抽水马桶、镜子、洗手间门上玻璃被砸烂，事后没有维修，更换大约需要1000元。我嘴部的伤是在KTV酒吧5号房门口处被我抓住的黑衣男子打的，没有受刀伤。在正城广场被抓的三名男子受伤是他们逃跑时，治安员和保安制服时搞伤的，我没有打那三名男子，只是抓住那名踹门的男子不放，没注意其他人有无打对方，我只知道参与抓获三名男子的有正城广场的保安队长，其他人不清楚，当时没看到有人拿钢管、铁链和皮带。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丙辨认出谭荣贵就是案发当晚殴打他的黑衣男子。
指认监控录像截图：KTV打斗后正城广场大门内监控录像画面中，刘某丙指认出了踹门的男子以及在M5包厢门口殴打自己的男子，指出其本人以及自己一方的操某、閤某、张某甲、熊某等人。
2、熊某（正城广场保安）的陈述：2013年6月12日20时30分许，我在正城广场入口处见到三、四名男子从身边经过，刘某丙指着那些男子说“是他们打了我”，让我帮忙。那几名男子坐上出租车想走，我就将出租车拦住。刘某丙跑过来指着车内一男子说就是他打的，我让刘某丙先别动手，接着KTV的四、五名员工拉开车门将车上的人拉下车开始打那三、四名男子，双方开始对打。刘某丙想把该男子拉到正城广场内再说，坐在后排座的两名男子想拉回黑衣男子，我就上去拉另一名黑衣男子B，突然就听到KTV主管说了一声“小心有刀”，转身就看见一名穿白底黑格子衣服的男子拿着一把折叠式匕首往刘某丙及那四、五名KTV员工方向冲过去，当时刘某丙及那四、五名KTV员工围着另外两、三名男子在打，我就跑上去拦住拿刀男子，于是该男子就拿刀往我刺了一刀，我就用手上的对讲机砸了那男子头部一下，拿刀男子头部被砸流血了，接着往新安工业园方向逃跑了。我追了几步感觉腹部很痛就没追下去，保安罗某就拿着一根钢管去追，刚好治安队员秦火炎开摩托车经过，我就让他去追拿刀男子。然后我看到胖子背上受伤，美丽传说一名员工胸部有血迹，过了几分钟拿刀男子被秦火炎和保安高启云抓回来。我没看到刘某丙被打，没见到其他人是怎么受伤的，美丽传说主管被刺后我才知道对方有刀，我是最后一个被刺伤的。胸口被刺伤的男子没抢救过来，死了。我拦车时车上坐满人，共有四名男子，下车打架的有三个，都是后排座的，前排座的男子没在现场，不知道什么离开的。KTV的员工把车上的人拉下车后我没注意是谁先动手，当时情况混乱。
辨认笔录证实：熊某辨认出覃敏就是案发当晚用刀捅伤其腹部的穿白底黑色格子衣服的男子。
指认监控录像截图：证实KTV打斗后正城广场大门内监控录像画面中，熊某指认KTV打架后逃跑的男子，指出其本人以及閤某、刘某丙等人。
3、閤某（KTV员工）的陈述：2013年6月12日20时30分许，我工作中听到有玻璃破了的声音，就让主管操某去看，我忙完后去查看，发现M5房厕所门玻璃破了，水龙头和马桶盖也掉了，追出去时看到谭某丙跑在前面，跑到广场厦门口滑坡上，谭某丙就站在滑坡下面，我是最后追出去的，当时还有熊某在拦出租车，刘某丙、张某甲、操某和正城广场的保安等人也在场。刘某丙在出租车旁把一名黑衣男子扯着往大门口拉，拉的时候双方都没有打，当时刘某丙脸上和嘴巴那里都是血，我就上去帮刘某丙拉那男子，拉到斜坡下面时后面腰部痛了一下，用手一摸全是血，转过头看到身后一名穿格子衣服的男子右手持刀捅了熊某前面腹部一刀，流了很多血。我看到刀刃约十公分长，想打120时就看到谭某丙已经倒在地上，没有看到他什么时候被捅。在等救护车时，穿格子衣服的男子被保安和治安员扭送回大门那里，一共抓住三名男子。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刘某丙身上了，是背对着谭某丙，没看到何人捅伤他，应该是是格子衣服男子先捅了我，接着又捅熊某，没留意谭某丙何时被捅。
（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覃敏的供述：2013年6月12日18时许，我和阿定、阿贵等七、八名老乡在长安镇新民一出租房喝酒，后有一名老乡说请大家去正城广场的卡拉OK唱歌，20时许，我和阿定、阿贵等人到该正城广场KTV一楼的5号房唱歌。期间，我见阿贵在5号房卫生间门口那里站着，左手流血，问怎么回事他没回答，之后就看到阿贵跟KTV工作人员吵了起来，阿贵和阿定推一名穿衬衣的工作人员，其他人就围上去打那个男子，我也上去踢了对方两脚，没留意其他人怎么打。打完后就往大门口跑，我走在最后面，走到正城广场大门口时有人拦了一辆出租车，有四、五个人坐了上去，我坐在后排中间位置，阿贵在我左边，其他人没看清楚。车刚起动就被正城广场一名保安员挡住，又有两名保安和两、三名KTV工作人员上来，其中那名被打了的工作人员直接从出租车窗口拉住阿贵的手想把他拉下车，左后车门也被打开了，阿贵就被拉下车殴打。我和其他人也被拉下车殴打，那些保安都拿着钢管打，对方朝我打过来，我便持刀往其中一个穿灰白色衣服的男子右腰部捅一刀，拔出刀后又有一名男子冲到面前想打，我就往该男子肚脐附近捅了一刀，没注意是否捅到他身体。我就想往新同方向跑，一名男子冲过来阻拦，我又捅了那名男子腹部一刀，之后又一名男子伸手想拦，我手上的匕首刚好划在对方右手上，接着继续往新民方向逃跑。逃跑时把弹簧刀折叠起来放裤袋里，到路口时一名骑摩托车的治安员追上来将我抓获，在被治安员带回现场时我把刀扔到正城广场对面路边的绿化带里。我被带回正城广场大门口，阿定已经蹲在那里了，我被放在阿定身边，然后正城广场的工作人员拿钢管围着我打，最后有一名男子在我后背打了几棍就都停手。我对阿定说自己捅到人，到了医院有机会就跑，阿定没有回应。我们二人在医院包扎完后就被送到派出所，我头部和背部被对方打伤，头部流血。我没留意其他人有否持工具参与打架，我本人当时穿蓝白色格子长袖衬衣，深蓝色牛仔裤，灰黄色运动鞋。
辨认笔录证实：覃敏辨认出谭荣贵就是阿贵、曾某就是阿定，辨认出自己一方的韦某、谭某甲筹。
指认笔录证实：覃敏指认出其持刀打斗的现场，指认出作案用的匕首。
2、谭荣贵的供述：2013年6月12日19时许，我到新民社区一村阿定的出租房，当时阿东、韦思强、阿聪、阿九及我侄子已在房内，20时30分许，阿九的侄子说请喝酒，去乌沙正城广场KTV5号房。我到那里喝了一会酒，因我点的歌不知被谁删掉了，有点生气，就去厕所把马桶冲水的拉手踢烂了，又用右手在厕所玻璃门上打了一拳，玻璃打烂后碎片割伤了右手，流了很多血。当时包房门是开着的，在门口走廊的一名工作人员发现我砸玻璃就说“想闹什么事，很牛吗”，我听到了就冲过去用拳头朝他头部打了四五拳，阿东见状也上去用拳头打了那男子几拳、用脚踢了他几脚，阿定、韦思强等人也上来用手推那男子，那男子被打得蹲在地上。随后我们就离开包房，那时有人在用对讲机叫保安，我跑出美丽传说KTV，那名被打的男子和一名身材较矮的男子就追了出来。跑到正城广场大门路边，我和阿东等五人上了一辆出租车，我坐在驾驶位后面的座位，阿东坐后座中间，被打的男子和那名身材较矮的男子及几名保安追上来围住车，那名被打的男子将我从车上拉下来，有三名保安对我进行殴打。那名被打的男子只是用手抓住我的衣领，没有殴打我。阿东和阿定也被拉下车殴打，他们也用拳头打那些保安，不清楚有否使用工具对打。我被对方制服了，阿东和阿定跟那些保安打了几下就往正城广场大门右边逃跑，跑不了多远也被抓住带回来。我被民警带上警车时看见有个人躺在正城广场门口的地上，身上盖着一张白布。我打斗时身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穿一条蓝色牛仔裤。
我两次见过阿东拿一把黑色弹簧刀，折叠起来长约5厘米，伸展出来约有10厘米。最近一次是6月12号晚上在阿定出租房的时候，阿东的弹簧刀就放在阿定房间的床上，没留意他离开时有无拿走那把刀。
辨认笔录证实：谭荣贵辨认出覃敏就是阿东、曾某就是阿定，辨认出自己一方的韦某、谭某甲筹；辨认出被害人刘某丙就是被打的KTV工作人员。
指认笔录证实：谭荣贵指认出打斗的现场，指认出案发当晚吃饭时看到阿定带在身上的弹簧刀。
对于上诉人覃敏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1、谭荣贵先在“KTV”无故打砸、毁坏财物，殴打前来维持秩序、维护财产的KTV工作人员情况属实。但覃敏在得知谭荣贵故意寻衅滋事的情况下，帮谭荣贵殴打KTV工作人员，其后，又积极协助谭荣贵逃跑。所提覃敏在引发本案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谭荣贵、覃敏等人在毁坏他人财物、殴打他人后，为了逃避罪责而逃跑。KTV的工作人员阻止他们离开是自力救济行为，亦是对正在实施犯罪的人的扭送行为；正城广场的保安参与阻止谭荣贵、覃敏等人离开是对正在实施犯罪的人的扭送行为。对此，不能认定为被害人方的过错和责任。覃敏等人拒绝留下来协商赔偿，殴打正当行使权利的被害方人员，覃敏持刀连伤数人。故覃敏等人的行为不属于防卫行为。3、覃敏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情况属实，但该情节原判已经认定，在量刑上已经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敏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谭荣贵无故打砸、毁坏财物、随意殴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覃敏上诉所提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麟
审 判 员 林俞先
代理审判员 张 梁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