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民终14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女，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凯，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红，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住所地太原市双塔西街31号富隆大厦。
法定代表人：张体仁，主席。
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冰，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芳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6民初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询问审理。上诉人李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凯、李伟红，被上诉人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以下证据：一、太原市城镇集体所有制工人录用通知书、工人调动审批表、太原市工人调动和合同制工人转移审办表：该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介绍信、调查报告：该两份证据系为办理落户所出具，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三、2016年7月18日被告出具的《证明》，首先，该证据没有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主要负责人签章，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其次，该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原审判决认为，一、文化商社为国有独资企业，虽其主管部门为本案被告，但文化商社与本案被告为两个相互独立的主体，本案被告并非文化商社的权利义务承继主体，故即使原告曾与文化商社存在劳动关系，也无法据此认定其与本案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二、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也不能提供被告的工资发放凭证、工作证等，故原告未提供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初步证据，未完成举证责任，无法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主张其人事档案一直在被告单位保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又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故无法认定被告保管有原告人事档案的事实。假使被告保管有原告的人事档案，也不能据此推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补发工资、办理社保及退休等手续的诉讼请求，一方面，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另一方面，上述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程序，故原告的上述请求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事实主张，其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故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芳负担。”
上诉人李芳上诉称，一、事实上从1992年10月份开始上诉人与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存在劳动关系，被组织安排在文学艺术联合会下属文化商社工作。1、上诉人于1986年5月17日开始在太原市木器一厂上班，1990年8月11日由木器一厂调至五金配件厂工作，1992年10月14日，在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于10月17日由太原市五金配件厂调出，10月28日，上诉人持调令到太原市文联报到，并依组织安排到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经营实体”太原市文化商社”工作，其在编职工手续、工作调动手续等人事档案均存放于现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办公室档案室。上诉人李芳的太原市城镇集体所有制工人录用通知书、工人调动审批表、太原市工人调动和合同制工人转移审办表原件在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保存，原审法院以这些证据为复印件为由，否定该证据真实性，有失公平。2、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也证明了太原市文化商社是其下属单位，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承认上诉人系太原市文化商社的职工，故太原市文化商社解散后，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也应承担其义务，原审法院以该证明不符合形式要件就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未免有些牵强，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不可能为一个与其不相关的人出具有关证明并盖上本单位的印章的。3、1994年6月份以后，文化商社因内部经济纠纷临时停业整顿，时任办公室主任、法人代表李建民告知上诉人在家待岗，上诉人多次找办公室主任询问工作问题，得到的答复均是在家待岗，上诉人多年来一直认为自己是文化商社的职工，太原市文化商社和文学艺术联合会从来没有向上诉人发出过任何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二、太原市文化商社系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的下属单位，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应该概括承受太原市文化商社破产后的权利义务。1、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于2016年7月18日出具的证明也证明了太原市文化商社是其下属单位，被上诉人在法庭上承认上诉人系太原市文化商社的职工，太原市文化商社破产后应由其上级单位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概括承受其权利义务。2、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厂办大集体改革工作的指导意见》，该指导意见提出厂办大集体改制、关闭或破产，应该依法处理在职职工的劳动关系，与在职职工解除劳动关系的，应依法支付经济补偿，厂办集体净资产不足以支付解除在职集体职工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差额部分所需资金由主办国有企业、地方财政和中央财政共同负担。上诉人属于上述指导意见中的情形，故太原市文化商社破产后其所属单位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文化商社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是站不住脚的，文化商社是被上诉人的三产。被上诉人2004年还持有商社公章，应该承担商社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太原市文学艺术联合会称，1、上诉人去劳动仲裁委申请过，劳动仲裁委没有受理，后来上诉人才起诉到法院的。2、五险一金和生活费是建立在劳动关系之上。3、国务院办公厅的有关意见，是针对企业的，我们是事业单位，劳动法在1995年已经生效了，意见是否有效我方不确定，且与本案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芳提供了太原市城镇集体所有制工人录用通知书、工人调动审批表、太原市工人调动和合同制工人转移审办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与文化商社建立了劳动关系，虽被上诉人认为该三份证据为复印件，但被上诉人并未否认上诉人与文化商社之间已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李芳与被上诉人主管的文化商社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应予确认。但文化商社为国有独资企业，虽然本案被上诉人是其主管部门，但是文化商社与本案被上诉人为两个相互独立的主体，即使上诉人李芳曾与文化商社存在劳动关系，而被上诉人提供企业国有资产注销产权登记表证明了文化商社于1998年已被注销，主体资格已不存在，两者之间的劳动关系也随主体资格的丧失而自然终止。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于2004年出具的盖有商社公章的证明，但这仅能说明被上诉人对公章使用管理回收和企业善后事务处理方面存在混乱和不足之处，不足以证明文化商社仍存在的事实。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本案被上诉人对原文化商社的人员予以接收安排以及是对原文化商社的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故无法据此认定上诉人李芳与本案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双方之间不存在书面劳动合同，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凭证、工作证等，从其他证据上也无法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虽上诉人主张其人事档案一直在被上诉人单位保存，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又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也无法认定被上诉人保管有上诉人人事档案的事实。即使证明了被上诉人保管有上诉人的人事档案的事实，也不能当然推定上诉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请求确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要求补发工资、办理社保及退休等手续的诉讼请求，因其不足以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亦无法支持。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平则
审判员 景铜柱
审判员 李翠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寇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