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义商外初字第145号
原告：义乌市麦噢贸易商行（普通合伙）。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
执行合伙事务人：BEREKETABRAHAGHEBRESLASSIE。
委托代理人：刘超，浙江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代表人：陈荣明。
被告：陈荣明。
被告：俞小兰。
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丽红，浙江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能伟。
原告义乌市麦噢贸易商行为与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朱能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5日、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义乌市麦噢贸易商行的委托代理人刘超，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的委托代理人吴丽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朱能伟仅参加了2016年1月13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义乌市麦噢贸易商行起诉称，被告陈荣明、俞小兰夫妇与其亲戚被告朱能伟共同经营金华市荣明制袋厂。2012年9月份，原告与负责业务的被告朱能伟联系订货，同月21日，原告与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签订了一份合同，货物价值人民币521939元（82847.46美元）。2013年2月26日，原告向被告朱能伟汇付了24854美元的货款；2013年3月25日，被告俞小兰向原告送了部分订单中的货物（价值7000元）；2013年6月17日，原告向被告朱能伟汇付了合同中剩余的货款57993美元。2014年，原告向各被告索要货物时，各被告以货物已被处理为由拒不提供，同时也不退还货款。为此，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与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的买卖合同；二、三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514939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告在庭审中补充陈述，其于2015年4月3日，向被告发出了一份货物催告函，要求被告于收到函件之日起10内将货物送至原告指定的仓库，否则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
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答辩称：1.被告陈荣明与俞小兰系夫妻关系是事实，其余原告所诉称的均不是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起诉被告陈荣明、俞小兰主体不适格，本案是买卖合同，应驳回对被告陈荣明、俞小兰的起诉。3.陈荣明、俞小兰不认识原告，也从未和原告做过生意，没有和原告签订过订单和合同，原告也从未向被告陈荣明、俞小兰、金华市荣明制袋厂支付过货款。4.被告朱能伟不是被告陈荣明、俞小兰的亲戚，被告朱能伟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业务关系，是否支付了款项，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并不清楚。根据原告的陈述，其与被告朱能伟之间产生了买卖关系，原告应明确货物是向谁订的，原告诉称的事实不真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朱能伟答辩称，其曾帮助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拉业务，其有业务时，把客人带到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由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与客人签订合同，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再向其支付10%的提成。货物的价格都是由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与客人联系确定。本案的原告系其朋友介绍过来，与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签订了买卖合同，货款通过其再转给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其于2013年2月27日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54189.23元，2013年6月24日收到人民币154294.98元，2013年6月27日收到人民币200950.16元，合计人民币509434.37元。其收到上述款项后，分次支付给被告俞小兰，其中2013年支付了四次，为人民币5万元、5万元、15万元、10万元，2014年1月14日支付了人民币3万元，2014年1月18日支付了人民币3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了人民币4万元，合计支付了人民币45万元，余款作为其提成予以扣留。涉案合同约定的货款为51万元多，但因美元汇率的原因，实际收到的货款为50万元多，其曾和原告协商，按实际收到的货款发货或把差价补上，原告不同意，因此合同至今未能履行。2014年9月份，原告的业务员曾和其一起去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进行协商，但因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不同意退款，双方协商未果。后因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需要搬厂，只能将做好的货物给处理了，至今也没办法交付货物。
原告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形式发票（扫描件的打印件）及翻译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订购了价值人民币521939元的编织袋，但未约定交货时间。
2.指令汇款单的扫描件和原件各两份，用以证明原告执行事务合伙人弗库勒家族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4日向阿联酋迪拜国民银行阿里支行发出向被告朱能伟个人农行账户汇付24854美元的指令，及2013年6月12日向朱能伟汇付57993美元的指令。
3.银行流水（由被告朱能伟提供的照片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朱能伟于2013年2月27日将原告汇付的预付美元货款兑换成人民币154189.23元。
4.结汇单（被告朱能伟提供的照片打印件）两份，用以证明被告朱能伟于2013年6月24日、2013年6月27日分两次将原告汇付的美元货款兑换成共计人民币355245.14元。
5.送货单原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俞小兰于2013年3月25日向原告送了7000个的包，送货单上记载货物的规格为50×50，和订货单中的第四行的货物的件数和装箱数都是对应的。
6.录音光盘及录音内容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员工方婕妤于2014年7月29日向被告俞小兰要求交付货物，被告俞小兰表示虽然已全额收到货款，但是货物已被变卖，仅愿意按货物变卖的价格退还原告部分货款。
7.结婚登记审查表两份，用以证明被告陈荣明和被告俞小兰系夫妻关系，被告朱能伟和何露莎系夫妻关系。
8.货物催告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3日制作催告书一份，内容为要求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在收到该函件后十日内将原告与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在2012年9月21日签订的形式发票中的剩余货物交付至原告指定仓库，否则原告将与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货款赔偿损失。
9.照片、快递单寄件人留存联（原件）、快递单投递局留存联（扫描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4月3日将货物催告书的副本通过EMS快递方式寄给被告陈荣明，该快递由被告陈荣明本人签收。
10.原告代理人和俞小兰的电话通话录音和录音文字稿各两份，用以证明被告俞小兰承认本案所涉买卖合同中的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公章是其所盖，并收到由被告朱能伟转付部分货款，同时口头同意退还部分款项。
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是收到诉状副本后，才看到订单的复印件，也没有在订单上盖章，该证据系伪造，被告并不懂英文，也不接受英文订单，订单上没有订货的时间、方式、条款，被告没有收到任何的发票，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于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印章是外国的，其真实性无法核对，没有办法核对签名的真实性，无法显示出汇款人的账户，无法显示和原告为同一个主体，也无法显示货款是原告支付的，货款的对象、金额、时间与订单不一致，不是指向本案的货款，不能排除原告和被告有其他交易往来。对于证据3、4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对被告朱能伟将原告的货款兑换，与第二、三被告无关。对于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没办法确认，货物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该份证据是被告俞小兰向客户朱能伟发7000个编织袋，是朱能伟向被告俞小兰订货的。对于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谈话的双方身份不能核实，也没有办法反映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明是在说本案的事情，从录音中无法显示出原告的证明对象，该份证据与事实不一致，退一步讲，就算是在协商事情，但不一定能体现真实的事实，所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8、9，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代理人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质证。对证据10的三性均有异议。其认可录音证据中的声音之一为被告俞小兰的声音。
被告朱能伟未对上述证据1-9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0认为本案系原告向俞小兰订货，俞小兰在录音中陈述经过其同意后将货物处理掉的不是事实，其并不知道货物处理的情况。
被告朱能伟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打款记录四份，用以证明其已向俞小兰支付本案的货款人民币45万，其中转账人民币30万，现金支付人民币15万。
原告对被告朱能伟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质证认为其与朱能伟之间存在多次交易，该货款不能证明该支付的货款系用于支付本案的货款，但对于之前另有交易的事实不能提供证据。被告朱能伟称，其与俞小兰之间仅有本案的货款交付，无其他交易往来。
本院依职权向被告朱能伟进行了询问，被告朱能伟陈述：其替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拉业务，其收到了原告支付的货款人民币509434.37元，其认为本案的合同系原告与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签订，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做好了原告订购的货物，但因汇率差的原因，原告未能补充款项，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未交付货物，后因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需要搬厂，将做的编织袋处理，现在已没有办法交付货物了。对该询问笔录，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朱能伟替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拉业务的事实没有异议，至于实际是否付款，应以付款依据为准。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对此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朱能伟的陈述不真实，认为朱能伟长期多次向其购买编织袋，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的买卖发生于原告与被告朱能伟之间。被告朱能伟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同时补充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1形式发票系其提供给原告。
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作如下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1形式发票，被告朱能伟确认系由其转发给原告，故对该形式发票由被告朱能伟转发给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该订货单中的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的公章是否系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出具，因该证据系扫描打印件，且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对此真实性均予以否认，故仅凭该证据不能直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
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在国外形成的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不能作为证据。
原告提供的证据3、4在结合被告朱能伟提供的证据一并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5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俞小兰作为送货人，以朱能伟为客户，送了7000个编织袋，由“麦奥小方”签收的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确认系与被告俞小兰的通话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业务员曾和被告俞小兰就货物交付的事宜进行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7系原件，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对其也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陈荣明与俞小兰系夫妻，朱能伟与何露莎系夫妻。
原告提供的证据8、9，证据8系原告自行制作的文件，证据9邮件寄件人联为原件、快递单投递局留存联（扫描件）有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义乌市分公司盖章确认，可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发送了催告函的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10，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也确认系原告代理人与被告俞小兰的通话记录，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代理人刘超于2015年7月22日与被告俞小兰进行了两次通话，其中俞小兰陈述：1.确认收到朱能伟的5万元的定金；2.确认盖过章，但不是其本人所盖；3.确认货已做好，其也催朱能伟出货，但因朱能伟联系不上原告的业务员及与原告的业务员可能存在意见上的不一致导致无法出货；4.因其厂房需要搬迁，无法存货，现已将原告订购的货物已经处理，无法交付合同约定的货物。
被告朱能伟提供的证据系原件，可以证明被告朱能伟于2014年1月28日向被告俞小兰支付4万元，于2014年1月13日支付3万元，于2013年6月24日支付15万元，于2014年1月18日支付3万元，被告朱能伟及其妻子何露莎通过结汇的方式于2013年6月24日、6月27日获得人民币154294.98元、200950.16元。
本院对被告朱能伟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被告朱能伟于2013年2月27日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54189.23元，2013年6月24日收到人民币154294.98元，2013年6月27日收到人民币200950.16元，合计人民币509434.37元。结合被告朱能伟提供的证据及本院对朱能伟的询问笔录，可以据此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4真实，可以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查明：
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为被告陈荣明。被告陈荣明与被告俞小兰于1991年12月22日登记结婚。被告朱能伟与何露莎于2013年2月1日登记结婚。原告的业务员与被告朱能伟联系编织袋买卖的业务，被告朱能伟接到业务后与被告俞小兰联系，在达成一致意见后，被告朱能伟向原告发送了形式发票扫描件一份，该发票的扫描件中盖有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的合同专用章，该形式发票记载了货物的品种、价格、货款(其中规格为50*55*30的编织袋的单价为人民币3.40元)。
2013年2月27日，被告朱能伟收到原告支付的货款人民币154189.23元，2013年6月24日收到人民币154294.98元，2013年6月27日收到人民币200950.16元，合计人民币509434.37元。被告朱能伟于2013年6月24日向被告俞小兰支付了人民币15万元，于2014年1月13日支付人民币3万元，于2014年1月18日支付人民币3万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了人民币4万元，合计人民币25万元。2013年3月25日，俞小兰将7000个(规格为50×55)编织袋送至义乌港，该货由“麦奥小方”签收。之后，原告业务员曾与被告俞小兰就货物的交付事宜进行了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其中被告俞小兰陈述：“我不管，我这点货款我肯定要凑起来，凑起来，我最多，卖掉有多还给你，我其他就不会，我现在卖出就可以告诉你”、“卖掉多少，我都有单子的，对吧，卖掉多少，我总共要凑回去的这点钱，不过其他钱我就不来还了，对吧”。原告起诉后，原告的代理人与俞小兰就本案纠纷的事宜进行了通话，俞小兰确认有盖章的事实，但认为不是其本人所盖。
本院认为：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与原告交易对象是谁；二、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否成就；三、如何合同可以解除，各被告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一、与原告实际交易对象是谁。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交易对象，各执一词，其中：1.对于原告提供的形式发票虽然系复制件，但被告朱能伟确认该复制件系其提供给原告。被告俞小兰在知悉被起诉讼后与原告代理人的通话录音中尽管否认章系其本人所盖，但对确有盖章的事实并不否认，而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仅原告提供的形式发票中有涉及盖章的事实，故本院认为俞小兰在通话录音中提及的盖章即指形式发票中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的合同专用章。2.销货清单是本案重要的书面证据，上面记载有：“客户：伟伟（朱能伟）”、“送货人：俞小兰”，“麦奥小方收100件”，且被告俞小兰收到的货款均来自于被告朱能伟，故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原告与被告朱能伟之间及被告朱能伟与被告俞小兰之间，也有一定的可能性。3.本案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陈荣明，而被告陈荣明和被告俞小兰又系夫妻关系；现实生活中，个人独资企业与个人之间财产混同现象也较多，本案中收取货款、交付货物等行为均由被告俞小兰实际完成，可以确认被告俞小兰与其丈夫共同经营金华市荣明制袋厂。4.被告朱能伟陈述，其为中间人，其以介绍生意为由收取佣金获利；原、被告均未提及被告朱能伟以赚取差价的方式获利的事实。结合上述4点，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存在买卖合同的可能性较大，本院确认本案的买卖合同发生于原告与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之间。
二、合同解除的条件是否成就。
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限，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可以随时履行，原告也可以要求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在合理的期限内履行。原告于2015年4月3日向被告陈荣明、俞小兰发关了货物催告通知书，要求于收件后十日内向原告交付货物。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未按约履行。另外，但根据在原告业务员与俞小兰协商货物交付的过程的电话录音，原告业务员就重新做还是退款的问题与俞小兰协商，俞小兰陈述：“我不管，我这点货款我肯定要凑起来，凑起来，我最多，卖掉有多还给你，我其他就不会，我现在卖出就可以告诉你”、“卖掉多少，我都有单子的，对吧，卖掉多少，我总共要凑回去的这点钱，不过其他钱我就不来还了，对吧”。根据被告俞小兰上述的意思表示，本案也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合同解除的条件成立，可以予以解除。
三、如果合同可以解除，各被告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原告可以要求合同相对方退还货款，本案的合同相对方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因此应由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承担货款的返还责任。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被告俞小兰仅收到被告朱能伟转交的货款人民币25万元，而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已交付7000个编织袋的价格应当予以扣除，即应扣除7000个×3.4元/个=238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返还货款人民币226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被告陈荣明系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的投资人，故原告要求被告陈荣明对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被告俞小兰与被告陈荣明共同经营金华市荣明制袋厂，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的财产也与陈荣明和俞小兰家庭财产混同，故本案中被告陈荣明的债务，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被告俞小兰与陈荣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也予以支持。
被告朱能伟在收取原告货款后，未能支付给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被告朱能伟系代为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收取货款，向被告朱能伟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本应为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再由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返还给原告。为减少讼累，本院认为可由被告朱能伟将剩余货款直接返还给原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朱能伟返还货款人民币259434.3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义乌市麦噢贸易商行与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签订的买卖合同；
二、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义乌市麦噢贸易商行货款人民币226200元，被告陈荣明、俞小兰共同对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三、被告朱能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义乌市麦噢贸易商行货款人民币259434.37元；
四、驳回原告义乌市麦噢贸易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49元，由原告义乌市麦噢贸易商行负担人民币364元，被告金华市荣明制袋厂、陈荣明、俞小兰共同负担人民币4027元，由被告朱能伟负担人民币45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人民币8949元，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单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账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联系电话：8205****、8205****。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孙建英
人民陪审员 王 挺
人民陪审员 叶芹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