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13民初3645号
原告：王兴法，男，195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系原告王兴法女儿。
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系原告王兴法儿子。
委托代理人：董亚红，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宣辉，男，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
被告：董叶娣，女，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代理人：李德昭，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康财，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方裕民，男，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奉化支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中山西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844868053W。
代表人：吕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旭东，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建国，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会展路128号17幢8-2，8-3，8-5，8-6，8-55，8-5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4674717008Q。
代表人：陈永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敏，男，196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代理人：曾涛，男，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颍上县。
原告王兴法为与被告汪宣辉、董叶娣、康财、方裕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奉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奉化支公司)、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险宁波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远金、人民陪审员卓恺淮、马金元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合议庭人员变动，依法由审判员张远金、人民陪审员卓恺淮、徐恩琴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2017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兴法起诉称：2016年10月11日下午，被告汪宣辉驾驶载货三轮摩托车与原告王兴法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汪宣辉、王兴法均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康财、方裕民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现因被告汪宣辉、董叶娣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故被告董叶娣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汪宣辉、董叶娣、康财、方裕民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399057.45元；二、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奉化支公司、安诚财险宁波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
被告汪宣辉答辩称：答辩人与董叶娣之间系雇佣关系，应由被告董叶娣承担责任；董叶娣存在指示过失；原告的部分经济损失不合理。
被告董叶娣答辩称：答辩人和被告汪宣辉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答辩人并不存在指示或者选任过失；原告的部分经济损失不合理。
被告康财、方裕民、人保财险奉化支公司、安诚财险宁波分公司答辩称：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责任认定不合理；原告的部分经济损失不合理。
原告王兴法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责任认定情况。
被告质证认为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本院认为，因被告既未在该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申请复核，又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事故的责任划分不合理，故本院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
2、公安交警部门对汪宣辉的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董叶娣作为雇主应当与被告汪宣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事实。
被告均质证认为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另被告董叶娣还质证认为仅凭该笔录不能证明被告汪宣辉和董叶娣之间是雇佣关系。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汪宣辉是在替被告董叶娣送货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但两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如何认定，尚需综合其他证据。
3、出院记录及出院小结五份，用以证明原告的治疗情况。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为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医疗费发票一组，用以证明原告因治疗需要支出医疗费用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部分用药不合理，且高压氧治疗期间不应当重复计算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此外非医保用药大概有10%左右。本院认为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的用药不合理，故对被告的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经计算，原告截止2017年5月15日的医疗费为434349.81元。
5、高压氧治疗期间的护理费收条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接受高压氧治疗时支出了专业护理费5180元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理性有异议，高压氧期间医院已经收取了护理费，原告不能重复要求赔偿。本院认为，因高压氧期间有医护人员进行护理,原告无证据显示该期间还另行需要他人进行护理,故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
6、医疗费用清单一组，用以证明截止至2017年4月14日原告在奉化爱伊美医院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为53064.3元及原告需支出的住院医疗费平均为1173元/天的事实。
被告质证认为不能以已经发生的费用来推断将来要发生的费用。本院认为，原告以尚在住院治疗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来推算后续医疗费确属缺乏合理性，原告嗣后可凭医疗费票据据实主张。
7、尿不湿、纸巾、湿巾纸、尿袋票据以护理人员《证明》一组，用以证明原告每天残疾辅助用品的用量。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鉴定报告里已经写明“王兴法大小便失禁，需要长期使用成人尿不湿（或导尿管）、尿袋、纸巾、开塞露等”，至于具体用量，综合考量原告的伤情、《证明》的内容以及市场价格，本院认为原告请求的每天购置尿不湿的花费为9.48元、每天购置湿巾纸的花费为4.3元、每天购置纸巾的花费为11.2元、每天购置尿袋的花费为1.9元的计算标准基本合理，可予以确认。
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等情况。
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后续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9、后续医疗费清单及医疗费发票一组，证明原告王兴法需支出后续医疗费的事实。
被告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后续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此外，两保险公司还质证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本院认为，被告无证据显示医用制氧机以及在爱伊美医院的治疗与伤情无关，而且鉴定报告里面已经载明配备气垫床的一次性费用为2000元左右,故本院对购置医用制氧机所花费的4500元和在奉化爱伊美医院花费的医疗费1099.7元、配备气垫床的费用2000元予以认可，但房租和水电费支出不属于必需支出的费用，本院不予认可。
10、退休证、社会保障卡、市政府文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系失地农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事实。
被告均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原告王兴法户籍所在的宁波市奉化区锦屏街道正明村属于城镇范围，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11、药品包装盒若干份，用以证明原告的后续用药情况。
被告质证认为仅凭包装盒无法证明实际用药量。本院认为，原告的后续医疗费应凭医疗费票据据实起诉。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2016年10月11日下午，汪宣辉驾驶擅自更改发动机的浙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东往西行驶，15时许，当车行至新丰路109号路口（炒货市场大门对面）处时，车头左侧与前方路延伸段北往南由王兴法驾驶的无号牌“菲利普”电动自行车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造成王兴法受伤及电动自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认为：汪宣辉驾驶超过额定载质量、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擅自更改发动机的摩托车在禁止通行的路段行至事故路口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应和原告王兴法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另被告康财、方裕民违规停车影响其他车辆通行，均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汪宣辉驾驶的浙Ｄ×××××号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属其所有，并在被告人保财险奉化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被告康财停放的浙Ｂ×××××号小型轿车登记在案外人奉化市旭升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并在被告人保财险奉化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保额的商业险。被告方裕民停放的浙Ｂ×××××号车登记在被告方裕民名下，并在被告安诚财险宁波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保额的商业险。
事故发生后，截止2017年5月15日出院，原告王兴法共支出医疗费434349.81元，并住院治疗216天（其中接受高压氧治疗98天）。经原告王兴法的女儿王某1委托，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王兴法的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另认定：原告属完全护理依赖（长期护理，24小时护理，外伤参与度100%），需要长期休养，营养期限为6个月，此外原告王兴法的后续医疗费如下：王兴法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经治疗，目前呈昏迷状态，意识丧失，鼻饲，气管插管，大小便失禁，为了减轻（避免）褥疮的症状，需要配备专用的气垫床；王兴法大小便失禁，需要长期使用成人尿不湿（或导尿管）、尿袋、纸巾、开塞露等；为预防感染，需要适当使用抗感染药物（瘫痪病人，容易发生尿路及肺部等感染）；另外，王兴法不能通过口腔进食，只能鼻饲，需要鼻饲营养剂，以加强营养；王兴法配备气垫床的一次性费用为2000元左右；上述其他日常残疾辅助用品的费用建议以平均每天消耗的量进行计算（上述残疾辅助用品费不包括出现严重并发症时的费用，特指在家休养时的费用，在医院治疗期间的费用以医疗机构的实际发生为准）。王兴法为此支出鉴定费4240元。
2017年5月16日起，原告王兴法又在奉化爱伊美医院支出医疗费1099.7元。2017年7月3日，原告王兴法购置医用制氧机1台，花费4500元。
另查明,被告汪宣辉系在为被告董叶娣送货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被告康财则在是在利用公司车辆从事私人事务。事发后，被告汪宣辉向原告王兴法支付了38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奉化支公司向原告王兴法支付了10000元。
还查明：案外人奉化市旭升物流有限公司投保商业险时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为“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断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方裕民投保商业险时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十七条为“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几点：一是侵权责任主体和责任划分；二是原告的实际损失；三是商业险的理赔。现分述如下：
对第一点，事发时被告汪宣辉系自备交通工具为被告董叶娣送货，且其同时还为其他人送货，两人之间关系松散，并非是支配或被支配的关系，故两人之间属于承揽关系，被告汪宣辉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情况，被告汪宣辉系因“驾驶超过额定载质量、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擅自更改发动机的摩托车在禁止通行的路段行至事故路口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的缘故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也即被告汪宣辉驾驶的车辆状况不佳也是事故的发生原因。对此，本院认为，被告董叶娣与被告汪宣辉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理应清楚被告汪宣辉的车辆状况，现其在具备检视条件的情况下忽视车辆状况而选择被告汪宣辉作为承揽人，应认定存在选任过失，故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康财驾驶公司车辆用于私人事务，应由其自行承担赔偿责任。按照事故的责任划分情况，本院认定原告王兴法自行承担25%的责任，被告汪宣辉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董叶娣应承担5%的责任，被告康财、方裕民应各承担20%的责任。
对第二点，本院核定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434349.81元（截止2017年5月15日）；2.2017年5月15日出院后在奉化爱伊美医院新支出的医疗费1099.7元；3.护理费原告请求按照两人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仅支持1人护理；至于护理时间，本院酌情暂定从受伤之日2016年10月11日起支持5年（即至2021年10月10日止），合计护理费为290304元【168元／天×（1826天－高压氧98天）】。期满后如仍然需要护理，可再行起诉；4.住院伙食补助费3540元【30元／天×（216天－高压氧98天）】；5.营养费5400元；6.残疾赔偿金928080元（51560元×18年）；7.交通费3000元；8.残疾辅助用品费43787.52元：【（尿不湿9.48元+湿巾纸4.3元+纸巾11.2元+尿袋1.9元）×（2021年10月10日－2017年4月26日）】；9.医用制氧机4500元；10.配置气垫床费用2000元；11.鉴定费424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此外，后续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据实主张。综上，前述款项合计为1760301.03元。
对第三点，两保险公司提出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的主张。经查，被告人保财险奉化支公司制定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项为“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断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安诚财险宁波分公司制定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十七条为“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前述约定均可理解成是指差额部分不赔，而并非全部非医保金额不赔。现两保险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与本案非医保用药相对应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的同类用药的价格，故其主张全部非医保金额不予理赔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原告王兴法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予以理赔，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按照本案的责任划分以及投保情况，本院认为，原告的合理总损失1760301.03元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奉化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240000元，由被告安诚财险宁波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均应优先在交强险内予以赔付。剩余1400301.03元由被告汪宣辉赔偿30%即420090元，由被告董叶娣赔偿5%即70015元，由被告康财、方裕民各赔偿280060元。因被告康财、方裕民违规停放的车辆均投保了商业险，故被告康财应赔偿的280060元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奉化支公司在商业险内理赔279212元，再由被告康财自行承担848元（鉴定费4240元×20%），被告方裕民应赔偿的280060元应先由被告安诚财险宁波分公司在商业险内理赔279212元，再由被告方裕民自行承担848元（鉴定费4240元×20%）。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奉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王兴法519212元，该款已经支付10000元，尚应赔偿509212元；
二、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王兴法399212元；
三、被告汪宣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王兴法420090元，该款已经支付38000元，尚应赔偿382090元；
四、被告董叶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王兴法70015元；
五、被告康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王兴法848元；
六、被告方裕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原告王兴法848元；
七、驳回原告王兴法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25992元，由被告汪宣辉负担10396.8元，由被告董叶娣负担1732.8元，由被告康财负担6931.2元，由被告方裕民负担693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远金
人民陪审员 卓恺淮
人民陪审员 徐恩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