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民申2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宿州市第一医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东关大街**号。法定代表人：牛家训，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宿州市第一药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东关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李光，该公司经理。上述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俭，男，194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伟，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文仿，女，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徽省宿县地区新兴建筑工程处。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符离镇宿符路。负责人：岳德华，该处经理。再审申请人宿州市第一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宿州市第一药材公司（以下简称药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伟、郑文仿、安徽省宿县地区新兴建筑工程处（以下简称新兴工程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10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医药公�、药材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裁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之情形，应当依法再审。主要理由为，一、医药公司、药材公司与新兴工程处签订联合集资建房合同后，先后取得计基字第98-146号批文、98-18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宿国用90字第00080号土地批文等建设手续，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也在2012年5月2日的第二十二次会议上议定允许联建商住楼项目购房人办理房产证，联建商住楼项目的合法性得到追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因此医药公司、药材公司�是否缴纳土地出让金或者上缴土地收益的问题上并无过错。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更不存在所谓的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联合集资建房合同虽被（2006）宿中民二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医药公司、药材公司仍有权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要求刘伟、郑文仿、新兴工程处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如果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最高人民法院（2004）民一终字第14号民事判决、（2004）民一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2004）民一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等类案，都是在当事人未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情形下，判决合同无效，对不能返还的财产折价补偿，并根据过错�小承担相应责任。二审法院认为医药公司、药材公司无权主张八间门面房的价值及十八年间应获租金，既违背法律规定也无证据证明。二、二审裁定在无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形下违背本案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驳回医药公司、药材公司的起诉。医药公司、药材公司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应当审理。本案作为后诉与（2013）宿中民一初字第00047号和（2014）皖民四终字第00243号一案（以下简称前诉）不仅当事人不同，且新增两项诉讼请求，二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条件。三、刘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恶意串通其妻郑文仿、妻姐郑艳玲、堂兄刘洪、好友任玉英、代峰等利害关系人签订五份盖有私刻的新兴工程处房屋销售合同专用章的购房合同，并出具五份盖有私刻的新兴工程处房屋销售财务章的售房收款票据，卖掉按合同约定属于医药公司、药材公司的八间门面房，收取售房款1433920.50元，非法据为己有至今十八年。医药公司、药材公司在一、二审期间曾书面申请法院调取刘伟私刻公章的有关证据，一、二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医药公司、药材公司诉请返还案涉土地及如不能返还应当折价补偿并赔偿损失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医药公司、药材公司以国家无偿划拨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作为出资，与刘伟、郑文仿、新兴工程处签订案涉联合集资建房合同及补充协议，从内容看，上述合同为当事人之间�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作为共同投资，并以按比例分配的方式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但医药公司、药材公司通过划拨方式获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实质上是国家通过社会成员行使其占有、使用土地的权能，而非将土地使用权作为一项财产让与医药公司、药材公司。因此案涉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不是属于医药公司、药材公司的一项独立的财产权利，不能进入市场流通领域，亦不能作为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投资。划拨土地使用权人如欲转让其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本案中，医药公司、药材公司若转让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须报请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并由人民政府决定是否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实际上，医药公司、药材公司并未履行向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报批的相关手续。其次，医药公司、药材公司提供的宿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2012年5月2日会议纪要，仅能表明政府可以为购买案涉联建商住楼的住户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并不能证明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决定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无需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更无法证明医药公司、药材公司已按国务院规定将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故本案中医药公司、药材公司诉请返还案涉土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实质就是为了分配案涉房地产项目利益，在前诉生效裁定已经认定医药公司、药材公司系请求分配案涉房地产项目利益，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项，依法需经批准的房地产建设项目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的规定，驳回医药公司、药材公司的起诉的情形下，二审裁定认定医药公司、药材公司本案的起诉行为属于重复起诉，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另医药公司、药材公司申请法院调取的刘伟私刻公章有关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属于审理所需的主要证据，一、二审法院未予准许其申请并无不当，故本案一、二审审理程序合法，医�公司、药材公司此项再审申请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医药公司、药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宿州市第一医药公司、宿州市第一药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慧卓审 判 员 刘崇理审 判 员 刘京川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金 悦书 记 员 武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