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7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法定代表人：区耀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鸿，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萍，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秀丽，女，1968年10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秀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鸿、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吕秀丽承担。吕秀丽辩称：一、吕秀丽在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处的工作职位是采购部门，并不清楚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所述的销售部门的工作流程，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吕秀丽有代其收取货款的工作职责或义务，而且事实上，吕秀丽亦没有代其收取客户的货款。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要求吕秀丽返还61895.7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一审提供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复印件》是唯茵贸易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以及《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物资放行条》未能证明吕秀丽有收取到价值61895.75元货物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的陈述以及其提供的证据是自相矛盾的，不能证明吕秀丽在其收取61895.75元的货物。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为唯茵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单，并非其作为当事方的销售单。因此，能够合理怀疑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单为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伪造或者是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实际操控唯茵贸易有限公司。无论哪种情况，均不能证明吕秀丽从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处提取了61895.75元的货物。四、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收据》以及《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复印件》等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已经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若法庭认为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吕秀丽认为收据以及相应的销售单亦不能证明吕秀丽从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处提取了价值61895.75元的货款。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吕秀丽归还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价值61895.75元货物或相应货款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吕秀丽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吕秀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1年5月11日，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经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区耀宗，住所地为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高档生活用纸及纸制品，一次性卫生用品。吕秀丽于2001年6月7日入职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处，2015年12月吕秀丽被调岗至业务部门，2016年4月30日，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将吕秀丽辞退，2016年5月1日吕秀丽离职。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认为吕秀丽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代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收取货款61895.75元，经催促至今一直未归还，遂于2017年1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案经审理，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确认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区耀宗。另查明，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提供2015年12月25日单据编号为XSD1512152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载明客户为零星客户，业务员为BMW，金额为1500元，审核为陈某某、制单为吕秀丽等内容；2015年12月26日单据编号为XSD1512154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载明客户为零星客户，业务员为BMW，金额为4422.6元，审核为陈某某、制单为吕秀丽等内容；2015年12月28日单据编号为XSD1512160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载明客户为零星客户，业务员为BMW，金额为255元，审核为陈某某、制单为吕秀丽等内容；2015年12月30日单据编号为XSD1512179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载明客户为零星客户，业务员为BMW，金额为300元，审核为陈某某、制单为吕秀丽等内容；2015年12月30日单据编号为XSD1512180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载明客户为零星客户，业务员为BMW，金额为2485.95元，审核为陈某某、制单为吕秀丽等内容；2015年12月30日单据编号为XSD1512181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载明客户为零星客户，业务员为BMW，金额为1275元，审核为陈某某、制单为吕秀丽等内容；2015年12月31日单据编号为XSD1512185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载明客户为零星客户，业务员为BMW，金额为326元，审核为陈某某、制单为吕秀丽等内容；2016年1月28日单据编号为XSD1601202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载明客户为零星客户，业务员为BMW，金额为50977.20元，审核为陈某某、制单为吕秀丽等内容；2016年1月31日单据编号为XSD1601221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在客户为零星客户，业务员为BMW，金额为354元，审核为陈某某、制单为吕秀丽等内容。以上销售单均盖有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吕秀丽庭审时不予确认上述《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又查明，吕秀丽于2016年5月23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经审理后作出蓬江劳人仲字[2016]1014-10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吕秀丽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95000元。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于2016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粤0703民初426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为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应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95000元给吕秀丽。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案一审时，该案仍在审理当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认为吕秀丽在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处任职期间收取货物或者货款未交还给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吕秀丽以否认，且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物资放行条》并未能证明吕秀丽有收取价值61895.75元货物的事实，由此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的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47元减半收取673.50元，由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收据》（NO.8923766），证明吕秀丽任职期间有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收取零星客户的货款的职责和事实。第二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复印件》（编号：XSD1601115）一份、第三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复印件》（编号：XSD1601116）一份、第四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复印件》（编号：XSD1601117）两份、第五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复印件》（编号：XSD1601118）两份，证明吕秀丽直接与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零星客户对接，代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收取零星客户货款的职责和事实。吕秀丽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经审查，上述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吕秀丽是否应当向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返还61895.75元的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当得利法律关系的证明应当包括四个要件事实，即一方取得利益、一方受到损失、取得利益与受到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本案中，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向吕秀丽主张返还不当得利61895.75元，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单》等证据均注明“此销售清单仅作收货凭证，不作收款凭证用途”的字样，并有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印章确认。因此，上述证据仅为销售凭证，并不能证明吕秀丽收取相对应的货款。再者，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与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以江门市唯茵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单来主张吕秀丽向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证明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元，由江门市晨采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疆审判员  徐 闯审判员  甄锦瑜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