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5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虎，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
委托代理人赵明，上海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胜军，男，195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二七区。
委托代理人李永堂，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喜福，女，汉族，1964年5月12日出生，住郑州市。系张胜军之妻。
原审第三人杨彦宁，男，198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代理人朱遹成，河南金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小虎因与被上诉人张胜军以及原审第三人杨彦宁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小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明，被上诉人张胜军的委托代理人李永堂、郭喜福，原审第三人杨彦宁的委托代理人朱遹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小虎于2017年4月6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对豫Ａ×××××奥迪轿车的查封，并停止对该车辆的执行。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豫Ａ×××××牌小型轿�（以下简称涉讼车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所有人：杨彦宁；住址：郑州市××××号附1号；使用性质：非营运；品牌型号：奥迪牌FV7281FCVTG；车辆识别代码：LFV5A24F1A3025916；发动机号码：022007。2.原审法院审理张胜军诉杨彦宁、杨丹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中民二初字第97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杨彦宁名下的涉讼车辆，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案外人孙小虎对原审法院执行涉讼车辆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审查后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豫01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孙小虎提出的异议并于2017年3月28日送达孙小虎，孙小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诉讼中，孙小虎主张涉讼车辆系其从杨彦宁处购买，其支付了全部价款20万元并已实际占有使用，为此提交：证据1.2014年1月13日其与杨彦宁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证据2.2014年11月13日中国光大银行支付易交易凭条、证据3．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证据4．涉讼车辆行驶证、环保检验合格标志副本、证据5.2015年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据6.2017年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并申请证人王某、赵某、杜某到庭作证。证人王某到庭陈述，其与孙小虎、杨彦宁是朋友，跟杨彦宁还是上下级，在2014年下半年杨彦宁有一辆奥迪车卖给孙小虎，听孙小虎说是其给杨彦宁转的钱，好像是20万买的，大概在2014年11月或者12月找不到杨彦宁的，大概从2014年9月见孙小虎时其就开着涉讼车辆，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彦宁。证人赵某到庭陈述，其与杨彦宁、孙小虎是朋友，与杨彦宁还有生意上的合作，大概在2014年孙小虎买了杨彦宁的车，他们协商买卖车时其也在场，以20万元买的，后来孙小虎问其有没有见到过杨彦宁，从2014年11月其也开始找杨彦宁结算工程款，但一直找不到，第一次见到孙小虎驾驶涉讼车辆是在2014年11月下旬，不知道两人签订车辆买卖协议的事儿。证人杜某到庭陈述，其与孙小虎是2004年认识，后来在2013年、2014年跟着孙小虎见过杨彦宁几次面，2014年孙小虎开黑色奥迪，车牌号好像是豫AB，在11月份孙小虎叫其一起去找杨彦宁一趟，听孙小虎说的，车钱付过了，找不到人，车款是20多万，第一次见孙小虎开这辆奥迪车是在2014年8月，涉讼车辆目前应该是在孙小虎处。张胜军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杨彦宁未到庭，无法确认签字系杨彦宁本人所签；证据2不能体现是杨彦宁与孙小虎的交易往来，不显示收款方，只显示商户名称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不清楚是存款还是取款凭证，凭条上杨彦宁的签字不能证明是其本人所签；证据3只能证明孙小�与杨彦宁之间有过6万元的款项往来，但并不能证明是涉案车辆的交易款项，不排除是因民间借贷还是其他生意上的往来资金，因此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显示车辆所有人为杨彦宁，仅凭孙小虎持有车辆行驶证的原件不能证明孙小虎何时占有使用该车辆，何时进行车辆买卖交易；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显示交强险的交费时间是2017年8月12日，并不能证明在此之前车辆由杨彦宁卖给孙小虎，仅凭该份交强险交费单并不能证明涉讼车辆交易的真实性；三名证人只知道曾听说过杨彦宁与孙小虎之间提过车辆买卖事宜，但对具体车辆买卖协议的内容和车辆交付相关信息是否涉讼车辆不能予以证实，因此并不能证明孙小虎所主张的证明目的。针对孙小虎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分析认为，证据1《车辆买卖协议》，因杨彦宁未参加诉讼，是否�杨彦宁本人签字捺印不能确定；证据2交易凭条显示收款方商户名称为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下方添加“此款为购车款，本人杨彦宁已收到杨彦宁20**.11.13”内容，孙小虎陈述杨彦宁为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经查询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梅宣，且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并未有与杨彦宁有关的内容，且下方添加内容同样不能确定真实性及添加时间，故不能认定该14万元是孙小虎支付给杨彦宁的购车款；证据3未显示转账用途，也无其他证据印证转账用途；证据4载明车辆所有人杨彦宁，仅凭孙小虎持有该原件不能证明孙小虎已购买涉讼车辆；证据5、6载明被保险人与行驶证车主不一致，被保险人为孙小虎，行驶证车主为杨彦宁，也不能证明孙小虎已购买涉讼车辆；三名证人到庭陈述�听孙小虎陈述的相关购买涉讼车辆的情况，在2014年下半年见过孙小虎驾驶涉讼车辆，对于孙小虎与杨彦宁之间是否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如何支付购车款的情况均不了解，仅凭三名证人陈述不能确认孙小虎实际购买涉讼车辆。故孙小虎有关以20万元购买涉讼车辆并且已支付全部购车款、实际占有使用涉讼车辆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孙小虎未完成这一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权利人；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权利人。涉讼车辆现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杨彦宁，故孙小虎有关依法解除对涉讼车辆的查封并停止对其执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小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孙小虎负担。
孙小虎上诉称：一、原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孙小虎申请鉴定的法赋权利。在原审庭审中，张胜军对孙小虎提交的证据一、二中“�彦宁”签名、手印及其相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孙小虎为协助人民法院澄清事实，当即申请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以杨彦宁系公告送达、杨彦宁没有到庭为由，对孙小虎的申请没有准许。最令人感到不公的是，在原审开庭之前，张胜军并没有对上述内容提出异议，张胜军对此提出异议后，孙小虎随机申请鉴定，原审法院不仅不予准许，而且又以因杨彦宁未参加诉讼，是否是杨彦宁本人签字捺印不能确定为由，将客观存在的车辆买卖协议不予认定。杨彦宁不到庭参加诉讼，这本身不是孙小虎的过错，且孙小虎对此也无法左右，原审不应该以该理由否认本已经存在的客观事实。本来本案的事实真相非常容易查清，在本案之前，也就是在张胜军诉杨彦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杨彦宁到庭参加了诉讼，其签名、手印，该卷宗中不止一处，且张胜军在该案所�交的证据材料中也不乏杨彦宁的签名、手印，故以上述材料作样本，本案杨彦宁的签名、手印是否真实通过司法鉴定极易查清。但由于原审法院没有依法准许孙小虎的签定申请，导致申请人承担了“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的不公平后果。二、原审认证于法相悖、于理不合。孙小虎的原审证据2是光大银行的支付交付凭条。前已述及，该凭条上有杨彦宁特别注明的收款内容及签名、手印，但由于原审剥夺了孙小虎申请鉴定的权利，导致该内容“事实不清”。在此孙小虎要进一步说明的是，该支付交易凭条的收款人是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原审对此以“经查询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梅宣，且该公司工商登信息中并未有与杨彦宁有关的内容”为由，将该份客观真实原始书证予以否�。在此，孙小虎需要说明的是，原审法当庭查询信息显示：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册成立时是2015年9月6日，而该份书证上显示的14万元的支付时间是2014年11月13日，两者在时间是显然没有关联，此一点，足以证明该查询内容是与本案没有关联的。本案的客观事实是，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常国华，杨彦宁是该公司股东持有20%的股份并担任该公司监事。2013年7月24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杨彦宁被选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职务，对该公司持有的股份也由20%变更为60%。2015年后，该公司依法更名为：河南融联实业有限公司。此后他人才于2015年9月6日注册使用了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这也是原审法院查询的内容。孙小虎陈述的上述事实，不仅有工商登记予以证明，而且在“天眼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对这一事实公示的一目了然。对此，孙小虎当庭对原审法院的上述查询就提出过异议，但由于其偏听偏信，导致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除此之外，孙小虎提交的2015年该车在被查封之前的以孙小虎的名义购买的该车的交强险证据，从生活经验法则上讲，孙小虎如不购买、不占有使用该车辆，为什么以自己的名义买该车的交强险。三位出庭证人的证言，不仅客观真实，而且相互吻合、彼此印证，非常清楚的证明了孙小虎购买本案车辆的过程、时间及杨彦宁在当时是汉力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及事后下落不明的真实情况。由于原审法院偏信自己当庭查询的企业信息内容，并以此为依据进行主观的判断，从而否定了三位证人证言证明效力。三、孙小虎与杨彦宁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虽然《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但是，该项规定是公安机关对车辆交易的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最高法院对合同法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孙小虎与杨彦宁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有效，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四、孙小虎在车辆被查封之前就已经全部履行了支付车款的义务并实际占用使用了该车，故应依法解除对争议处理的查封。张胜军辩称，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而最高法院对物权法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合同约定的车款是20万元，虽然张胜军对孙小虎于2014年11月13日支付的14万元有异议，认为该款是孙小虎支付给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的，与付给杨彦宁的车款没有关系，但其不仅没有依法举证证明该14万元的付款凭证上杨彦宁的签名、手印不属实，而且河南汉力实业的工商登记材料足以证明其观点是站不住脚的。以上足以证明，杨彦宁在担任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控股股东、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且是在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当天，要求孙小虎将14万元的车款打入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孙小虎的打款行为依法、依理均应视为孙小虎履行了支付车款的部分义务。根据车辆买卖合同的约定：甲方（杨彦宁）在2014年11月13日将车辆交付给乙方（孙小虎），加之三位出庭证人的当庭证言和孙小虎当庭提交的该车的行驶证原件、环评合格证原件、三年连续交纳该车交强险原件的事实，足以证明该车在被查封之前，已被孙小虎合法占有、使用。《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过户登记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签订合同后不久，杨彦宁即下落不明，致使孙小虎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孙小虎对此没有过错。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孙小虎的原审诉请。
张胜利�辩称：一、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因涉诉车辆的权属登记车主杨彦宁是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利害关系人，在一审时杨彦宁系公告送达，并未能出庭证明其与孙小虎之间是否发生过真实的车辆买卖交易关系和孙小虎是否向其支付过购车款等涉案事实，而在一审中孙小虎所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是否系杨彦宁本人所签，以及付款凭据中收款人河南汉力实业有限公司是否系杨彦宁所指定的收款帐户这些待证事实也因杨彦宁的一审缺席而不能予以证实，如若按照孙小虎的鉴定申请对杨彦宁的签名和手印与其它鉴材进行比对鉴定，这样不仅会造成后续程序不断的进行公告而导致一审期限无限期的拖延，既浪费了司法资源，也会导致审限的无限期拖延而造成对张胜军时效利益的不公。退一步讲即使能通过鉴定比对证明了涉案证据上的签名和手印系杨彦宁本人所签，�也最终不能排除杨彦宁是为了逃避债务而与孙小虎所进行的串通行为，不然真实的交易双方不可能这么久而不进行过户登记，因此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孙小虎的签定申请程序是合法，是公平公正的，孙小虎理应对其未能完成对涉案执行车辆享有足以排除张胜军的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举证证明责任而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二、孙小虎除了所提供的书证不能足以证明其诉请主张之外，其对案件事实的所作陈述的证据也前后相互矛盾，也不应予以采信。孙小虎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其由于平时工作太忙的原因导致其时至一审起诉之日一直没去办理涉案车辆的过户手续，如果此项陈述成立的话这说明孙小虎是一直怠于行使其要求杨彦宁为其办理过户登记的权利；而其后又在一审庭审中和二审上诉状中陈述其是由于与车主杨彦宁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后不久，杨彦宁即下落不明，致使孙小虎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如果此项陈述成立的话孙小虎也会采取确权诉讼的方式来行使过户登记的权利，而不是采取放之任之的态度。这两种前后截然不同的案情陈述也可能印证了孙小虎作了虚假案情陈述，其与车主杨彦宁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交易关系，孙小虎的“当事人陈述”这一证据在本案中也不应予以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孙小虎的上述两种陈述有一种是成立的，如前所述，也足以证明导致其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孙小虎自身存在过错的原因造成的，孙小虎也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要求法院对涉案车辆予以解除查封。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是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的规定，因涉案车辆的权利登记所有权人一直是杨彦宁，故孙小虎有关依法解除对涉讼车辆的查封并停止对其执行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理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法驳回孙小虎的该项诉请于法有据，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杨彦宁述称：2014年11月13日，孙小虎与杨彦宁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杨彦宁已经收到了全部的购车款且车辆也已经交付，孙小虎的上诉意见是客观事实，请求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杨彦宁认可其与孙小虎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并收到全部的购车款20万元，涉案车辆也已交付孙小虎；张胜军对杨彦宁所称的事实没有异议。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孙小虎不是本案所涉车辆的登记权利人，其关于解除对涉案车辆的查封并停止对该车辆执行的请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不错误。孙小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孙小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岸峰
审判员 张永军
审判员 姚付良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翟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