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初字第4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1，男，31岁（1983年7月7日出生）。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9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2014年6月3日被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2月26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解宝红，北京市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公诉刑诉（2014）1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1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山、代理检察员林智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1及辩护人解宝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3年9月29日21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X工地宿舍内，被告人秦×1接夏×1（男，32岁，另案处理）电话告知其与河南籍工人杨×1发生互殴，遂召集夏×2（男，52岁）、夏X3（男，33岁）等10余名工人来到工地现场，与杨×1（男，31岁，另案处理）及其一方的秦×2（男，25岁）、王×1（男，44岁）、魏×（男，32岁）等10余名工人对阵叫骂。进而双方持钢管、钢筋等工具发生互殴。斗殴造成夏×1颅脑部受伤，杨×1、王×1、魏×受伤。经鉴定，夏×1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杨×1等三人均为轻微伤。后被告人秦×1明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针对起诉书指控的内容提供了证人马×、安×、王×2、甘×、何×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监控录像，诊断证明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工作说明，身份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秦×1伙同他人与杨×1等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三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等规定，对被告人秦×1予以惩处。
被告人秦×1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秦×1系从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同流氓团伙之间互相殴打相比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9日21时许，在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X工地宿舍内，被告人秦×1接夏×1（男，32岁，另案处理）电话告知其与河南籍工人杨×1发生互殴，遂召集夏×2（男，52岁）、夏X3（男，33岁）等10余名工人来到工地现场，与杨×1（男，31岁，另案处理）及其一方的秦×2（男，25岁）、王×1（男，44岁）、魏×（男，32岁）等10余名工人对阵叫骂。进而双方持钢管、钢筋等工具发生互殴。斗殴造成夏×1颅脑部受伤，杨×1、王×1、魏×受伤。经鉴定，夏×1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杨×1等三人均为轻微伤。后被告人秦×1明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韩×证言，证明：其系工地安全员，案发当晚21时许，杨×1带班的河南木工在加班，木板不够用，就拿了几块工地的，这时一个河北木工（夏×1）不让用，和杨×1推搡起来，其给劝开。河北木工就打电话叫人，过了10分钟左右来了10多个河北木工，带班的姓秦，他们到后先骂对方，对方干活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杨×1来了，河北的10多个木工就从通道冲了过去，双方见面就打了起来，刚开始双方对着扔木方和钢管，后来也有靠拢打在一起的，其就上去分开他们。其一直在劝架，没注意具体谁打了谁，怎么打的，后来就报警了，他们就跑了。开始那个河北木工喝了酒。杨×1和姓秦的动手了，是拿木方和钢管打的，具体打了谁没注意。其他人也都动手了，但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也都是拿木方和钢管互扔，都是乱打，没注意具体打了谁。河北那个刚开始吵架的木工头部破了，谁打的不知道。
2、证人何×证言，证明：其系工地木工工长，案发当晚其听说工地有两个人吵架就过去了，去时已经吵完了，河北木工（夏×1）嘴角有血，其让去看病，那个河北木工就不去，说要找人打对方。过了10多分钟，来了一帮河北木工，大约有10多人，其拦也没拦住，河北木工就一起到河南木工干活的地方，双方一见面，说了几句话就打了起来，河北的拿着钢筋、钢管，河南的拿着木方，互相扔对方。何×就去叫人，回来后他们还在乱打，场面很乱，具体也看不清楚，就报警了，他们就跑了。河北木工带班的姓秦，河南木工带班的叫杨×1，其他人叫什么不知道。刚开始吵架的那个河北木工头破了，具体谁打的不知道。木板是工地的，谁都可以用。工地基本上每天来一车木板，一个班组卸车一次，这次是河北方卸的车，他们怕第二天上班时没有木板用，就不想给河南方用，双方就打起来了。
3、证人甘×证言，证明：其系工地劳务队队长，案发当晚其正在睡觉，听到有人吵架就出去了，看到夏×1跟河南工人因为用料问题吵起来了，就去拉夏×1，夏×1说非要打对方一个姓杨的人，但他们并没有打起来，就互相推了两下，其把二人拉开后，夏×1跟人打电话说他挨打了，让赶紧带人来帮他打架。一会儿夏×1一方来了10多个人，其看他们要打架就拦着，但人太多拦不住，夏×1一方从地上捡起钢管一类东西冲向姓杨的一方，双方一碰到一起，夏×1一方就拿钢管扔向对方，对方也从地上捡木方砸向夏×1一方，当时其就喊有人报警了，后来他们就不打了，夏×1一方有10多人跑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
4、证人马×（河南木工）证言，证明：杨×1因使用木料问题与一河北木工吵起来，后互相用拳头打，后被安全员劝开，杨×1回来继续干活。过了一会儿，那个河北木工叫来20多人到河南木工干活的地下室上面叫骂，后来拿着铁管、钢筋跑到顶板上，安全员拦着没拦住，那个和杨×1打架的河北木工还有他们的队长等几个人朝杨×1过去，双方打了起来，河北木工拿铁管、钢筋砸河南木工，河南木工也拿木方向对方扔砸，安全员喊“不要打了”，双方没打几下就不打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开始和杨×1吵架的那人坐在地上，头上流血了，没看见是谁打的。后警察把马×等人带到派出所。河南这边的人都动手了，有杨×1、秦×2、魏×、王×1、刘中堂、马四民，其他人叫不出名字，被抓的这10多人全动手了。马×向对方扔了两根木方，砸到谁了没看见。对方河北木工20多人差不多都动手了，具体是谁没看清楚。
5、证人秦×2（河南木工）证言，证明：案发当晚9点多，河南木工队在工地地下室加班，木板不够用，队长杨×1让一个木工去河北木工队那边去拿，河北那边一个工人（夏×1）不让拿，和杨×1争吵。后来秦×2去地下室干活了，杨×1二人还在争吵，过了10分钟左右没有争吵声音了，杨×1回到地下室。没多会儿，河北木工来了十多人，在上面冲着河南木工骂，其与杨×1也冲对方骂。后来对方下到地下室，双方推搡起来，当时双方人多，现场混乱，对方有人手里还拿着钢管，后来对方有人用钢管、钢筋扔过来，这边就捡地上的木方冲对方扔过去，双方互相用钢管、木方砸来砸去。当时工地的安全员还有工长在边上劝架，双方打了也就1分钟左右就被安全员制止，河北木工上去，河南木工待在地下室。过了几分钟警察来了，叫河南木工上去，秦×2上去后看到对方开始和杨×1吵架的人（夏×1）坐在地上，脸上有血，后警察将秦×2等人带到派出所。双方各有10多人动手，但没注意是谁，秦×2能肯定自己一方其与杨×1、安×动手了。河南木工这边有杨×1、魏×、王×1受伤，对方是和杨×1吵架的人受伤。双方的伤都是对方的人砸的，但具体谁砸伤了谁不清楚。秦×2用木方砸对方了，砸没砸到人不知道。和对方撕扯过程中其用手拽过对方一个大高个的头发，不是对方受伤的那个人。对方开始吵架的木工好像喝酒了，警察到后其看到那个木工受伤了，还闻到他身上有酒气。
6、证人安×（河南木工）证言，证明内容与秦×2、马×证言基本一致，并证明：其在斗殴过程中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方朝对方扔过去，不清楚是否砸到人。
7、证人宋×（河南木工）证言，证明内容与秦×2、马×等人证言基本一致，并证明：一开始杨×1和那人吵起来还动手了，杨×1把那人摔倒了。后宋×听到那人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来了20多人，刚才和杨×1打架的人冲在最前面朝杨×1过去，他手里拿的是钢筋，杨×1手里拿着木方，没看清他们具体怎么打，后来那人坐在地上，头上流血了。开始那人和杨×1冲突时宋×看见他没受伤，后来又打起来后没看见是谁打的他。宋×向对方扔了两根木方，砸到一人脚上了，具体砸的谁不清楚。
8、证人杨×2（河南木工）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河南木工在加班，其看见杨×1和一名男子在抢一个木板，后被人拉开，那名男子好像喝酒了，过了没多会，他带了10多人找杨×1，这时杨×2出工地买水去了，回来后看见双方打成一片，其看见杨×1、刘满子、安×、马×、刘中堂、胡付堂、王×1拿着木方，对方拿着钢管、钢筋，后被工地的安全员和木工工长给拉开了。
9、证人杨×1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带木工队约17人在X工地的地下室加班支顶板，当时木板差了几块，其让一个工人去河北木工队干活的地方去搬，但有个河北工人（即夏×1）不让搬，说是他们运来的，其过去交涉，夏×1喝酒了，其说是木工工长让用的还是不让搬，二人吵起来，撕扯了两下，让边上的人给劝开，其就回去了，回去后发现自己秋衣被夏×1撕坏，就去找他，又吵起来，夏×1用拳头打其脸上一下，其踢夏×1腿上一脚，把他摔倒，后被安全员韩×劝开，其回去继续干活，夏×1打电话叫人，说他挨打了。过了有10多分钟，夏×1叫来20多人，不少人拿着铁管、钢筋，他们在地下室上面叫杨×1一方上去，双方对骂，当时工地安全员韩×、木工工长何×还有姓甘的项目经理在当中拦着没拦住，夏×1从上边跳到其干活的顶板上，随后他们又有一些人也跟着下来，拿了铁管、钢筋冲过来，夏×1等几个人冲其过来，对方有人拿钢筋、铁管、木方打其一方，其一方往后退，然后拿起木方跟他们打，其拿一根长木方横着抡不让他们过来。其怕出事就让魏×打110报警，对方拿钢筋、铁管扔过来砸，这边也拿木方扔砸他们。安全员他们在上边喊：“不要打了”，后来双方就不打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到了，对方大部分人都跑了，只剩下三、四个人。夏×1蹲在地上，头部流血了，警察让他去看伤，后警察把杨×1等人带到派出所。在场的人应该全都动手了，当时在场的还有秦×2、王×1、宋×、刘满子、魏×、马×、刘中堂、仝春明、马四民、胡付堂、安×等人。其拿木方感觉没抡到人，其还拿短的木方向对方扔，不知道是否砸到人。没拿羊角锤。对方20多人也是干木工活的，全是河北人，除夏×1肯定动手了以外，没看清其他人具体谁动手了。夏×1头部受伤，没看见是谁打的，其就是最开始搬木板时和他打过，后来双方多人时没有直接和他打。其后背有伤，肚皮破了一块，王×1腿受伤了，魏×手指破了。
10、证人魏×、王×1证言，证明内容与杨×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魏×并证明其用手机打110报警的情况。
11、证人秦×3（河北木工）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正在宿舍床上躺着，听见外面秦×1喊：“夏×1挨打了，都赶紧出来”，其赶紧出去，秦×1说：“刚才夏×1给我打电话，说他挨打了，咱们赶紧过去”，然后木工队的10多个人都赶紧往工地上跑，到后夏×1说杨×1打他了，这边工人捡起地上的钢筋、钢管还有木方，一边骂对方一边冲上去打对方，对方捡起地上的木方砸这边工人，双方打在一起，后被警察带到派出所。动手打架的这边除秦×3外还有组长秦×1以及夏×1、夏×2、王×2，其他人叫不上名字。其当时拿着一个一米多长的木方往对方身上打。这边夏×1受伤，头流血了，刚到工地时没注意他是否受伤。现场录像中最先冲向对方的三人第一个好像是夏×2，第二个看不清楚，第三个肯定是夏×1，因为就夏×1一个人带安全帽。
12、证人王×2（河北木工）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正在宿舍休息，听见有人给隔壁的秦×1打电话，接着秦×1说了一句：“夏×1被打了”，当时秦×1宿舍有10多人，应该都听到了。然后听见秦×1跑下楼，其也跟着出去了，一共10多人，到了施工现场看见另一个木工队的20来人在对面站着，夏×1也在现场，鼻子上破了一小块，工地的一个安全员给双方调解，这时夏×1指着对方的一个负责人说就是他打的，这边的工人就开始冲了过去，夏×1跑在前边，双方打了起来，人太多了，很混乱，其在人群后面捡了两块木方扔出去砸对方，砸到谁也不知道。对方的人也向这边扔东西，后来工地领导来了，说有人受伤了，还报了警，大家都停下来不打了，之后这边的人都跑开了，就剩下其与秦×3、秦×1、夏×2、夏×1，后警察到了。双方在场的人都动手了，这边除上述五人外，还有敬三、小硕、颜亮、秦锁、秦香玉、康连友、牛学文、郭大军、秦银宝、秦友，还有的讲不出来了。对方20来人，一个都不认识。其当时被对方扔来的木方砸了几下但没大事。夏×1受伤严重，被对方打的。现场录像中最先冲向对方的三人前两个看不清楚，第三个是夏×1，因为就夏×1一个人带安全帽。
13、被告人秦×1供述，证明：其系木工小组长，案发当晚单位领导何师傅让其派人卸车，其派夏×1去了，后夏×1打电话说杨×1要用木板，其说不让用，就挂了电话。一会儿夏×1又打电话说让杨×1打了，其跟宿舍里10多个河北木工说：“夏×1被打了，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到现场后夏×1嘴的左侧流血，说被杨×1打了，当时工地安全员也在，说第二天解决这事。还没说完，看到了杨×1，双方就骂起来，安全员拦在中间，不让打架，但没拦住，双方打起来，其冲在前面，捡起木方冲杨×1打了一下，但没打到，杨×1也拿木方打其，也没打到，之后其看打不到对方就把木方扔出去砸向杨×1，是否砸到没看清楚，后其从地上捡起钢管、木方扔出去砸向对方人群，钢管和木方各扔了四、五根，砸到谁了没注意，但肯定砸到人了。杨×1后来也拿木方、钢管扔砸河北木工，具体砸着谁了没有注意。安全员站在中间拉架，甘队长让别打了，还说已经报警了，后双方就不打了。其看到夏×1的头部流了好多血，河北这边的木工跑得就剩下三、四个人了，秦×1等人就在那里等着警察来。河北木工动手的有夏×1、夏×2、王×2、敬永刚、牛学文、秦洪全、许硕、许彦良、康连友、秦相玉、秦银宝、郭大军，其他人没注意。现场录像中第二个穿迷彩服的是秦×1，其后面的高个叫秦洪全。后录像中跳起来指着骂的人中有一个长头发的是夏X3。戴安全帽的是夏×1。后最先冲进去的第一个是夏X3，秦洪全第二个，夏×1第三个，其第四个。
14、证人夏×2（夏×1父亲，河北木工）证言，证明：案发当晚组长秦×1让夏×1去干活的地方看着木板，其他工友在宿舍玩牌，后秦×1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对宿舍的工友说：“夏×1被人打了，过去看看去”，其与其他人就跟着秦×1去了，找到杨×1后问他为什么要打夏×1，说的过程中起了争执，双方就打架，其看到杨×1用压板锤打了夏×1的头部一下，压板锤是金属头的，一边用来锤钉子，另一边用来起钉子。夏×1头部流血，其把夏×1扶到一边，后有人带夏×1去医院，其跟着警察去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的时候，夏×1说了是杨×1打的他。夏×1现在对当时的事情记不得了，现在自己动不了，需要别人照顾。
15、证人黄×（潞河医院医生）证言，证明：夏×12013年9月30日0时许来医院直接进ICU，刚来时病情很严重，瞳孔散大，深度昏迷，没有任何反应，立即进手术室进行开颅手术，术后在ICU住到10月9日，后转入神经外科ICU，10月21日由神经外科ICU转入普通病房。经过开颅手术，夏×1的生命基本没有危险。
16、被害人夏×1（河北木工）陈述，证明：不记得自己怎么受伤，不记得跟别人打过架，之前和老乡去北京打过工，不想干就回家了，怎么受伤不记得了。现在自己走不了，手老抖，在老家都是爸妈照顾着。
17、医院诊断证明书等材料以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夏×1颅脑部受伤，经鉴定属于重伤二级。杨×1、魏×、王×1三人身体所受损伤经鉴定均属轻微伤。
18、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通州区梨园镇X工地15号楼地下一层一单元平台。平台上东侧可见木方、钢筋等。
19、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说明、提取的监控录像，证明：民警案发后从现场周围提取到监控录像，主要内容为：案发当日21时1分37秒，一浅色衣服男子（杨×1）与一迷彩服男子（夏×1）撕扯，杨×1打夏×1嘴部附近一拳，后将夏×1摔倒在地，后杨×1跑开，夏×1在后面拿一棍追赶，后被人劝开。
18分17秒，秦×1等河北工人在一车旁聚集。
23分40-50秒，河北工人向工地地下一层平台方向走去，在一槽边河北和河南双方工人对骂，后河北方又来两男子（疑似夏X3、夏×2）跳起来骂对方，后来一戴安全帽男子（夏×1）也朝对方骂，后河北工人推开拦架的工地负责人何×，朝河南工人的地下平台冲去，最前面有三、四人，其中有夏×1，以及夏X3、秦洪全、秦×1等人。其他河北工人转身捡起地上的钢管、木方等向河南工人冲去。但录像看不到打架现场，看不到每个人的具体行为。现场夏×1一方最多时有15人，其中站到工地围栏前向对方叫骂的有5人，在夏×1等人冲进工地后，有4人从地上捡起钢管、钢筋等物进入工地。
35分，一男子（夏×1）坐地上。
44分27秒，河北工人有人离开，民警到现场。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秦×1到案的情况。
2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夏×1并未告知出警民警其系被杨×1打伤。何×、韩×均无法到京接受再次询问，但电话中何×称双方打架过程中只看见有人拿木方和铁管打了，没看见有人拿锤子类的工具，没看见杨×1拿锤子类的工具；韩×称打架过程中没有人拿锤子类的工具，杨×1也没拿锤子类的工具。
22、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秦×1的年龄等自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人夏×2的证言称“杨×1拿压板锤打了夏×1头部一下”以及“民警到现场的时候，夏×1说了是杨×1打的他”等内容，无其他证据印证，且与在案大量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1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1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秦×1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另外，此次犯罪不存在预谋，带有一定偶然性、突发性，且与一般流氓团伙相互斗殴性质上有明显区别，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斗殴双方，包括已被提起公诉的本案被告人秦×1、另案被告人杨×1，以及尚未被提起公诉、因此次斗殴受重伤的夏×1均存在过错；夏×1因此次斗殴所受重伤非被告人秦×1直接打击所造成；综上，被告人秦×1虽犯有聚众斗殴罪，但综合全案事实，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秦×1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秦×1犯罪的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蒋为杰
人民陪审员 朱瑞林
人民陪审员 郭俊平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