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名亮，男，1979年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新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土茂，广东玉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名亮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乐某2、乐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7）湘11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邓名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邓名亮限制减刑。三、被告人邓名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乐某2、乐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26,9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龙某、乐某2、乐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名亮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该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0月21日20时许，被告人邓名亮因怀疑妻子周某1与忆江南宾馆前台经理被害人乐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邓名亮前往该宾馆找周某1时，在该宾馆前台与乐某1发生口角，邓名亮将前台的电脑显示屏和键盘砸烂于地。乐某1见状起身拳打邓名亮，后两人隔着宾馆前台挥拳互打，闻讯赶来的周某1予以劝阻，乐某1停止殴打后，邓名亮持水果刀向乐某1捅刺，致乐某1流血倒地，邓名亮随即逃离现场。乐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邓名亮于2016年11月26日在广州市番禺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接报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病历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物证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及被告人邓名亮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邓名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的过错是导致本案后果的主要原因；一审认定被告人邓名亮构成故意杀人罪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邓名亮因怀疑在新田县“忆江南”宾馆工作的妻子周某1与该宾馆前台经理被害人乐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10月21日20时许，邓名亮前往该宾馆找周某1，因考虑到可能会与人发生冲突，怕冲突中吃亏，遂从家中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邓名亮在该宾馆员工休息房和楼上未找到周某1，即到宾馆前台向乐某1询问周某1去向。期间，邓名亮与乐某1发生口角，邓名亮将收银台的电脑显示屏和键盘摔在地上砸烂。乐某1见状起身站在收银台里面拳打邓名亮，邓名亮站在收银台外面还击，两人隔着宾馆收银台挥拳互打。闻讯赶来的周某1予以劝阻，邓名亮心生恼怒，便用右手从裤子口袋中掏出水果刀向乐某1颈部猛刺一刀，随后再向乐某1颈部刺一刀，乐某1左手遮挡面颈部，刀刃刺穿乐某1左手插入其面颈部，随后，邓名亮又对乐某1胸部、腹部捅刺但未刺中，乐某1流血倒地，邓名亮随即逃离现场，并将水果刀丢弃在宾馆外的一辆汽车下方。乐某1因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22日死亡。经法医鉴定，乐某1为头颈部贯通性刺创，致颈部血管及组织锐器伤，最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6年11月26日，邓名亮在广州市番禺区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理案件登记表：2016年10月21日20时许，“忆江南”宾馆员工汪某打电话向新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警称，该宾馆里有人被杀伤。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现场位于新田县东侧“忆江南”宾馆，中心现场位于一楼宾馆大厅。大厅北部用大理石装有一张呈“L”形的收银台。收银台高0.75米，台面宽0.8米。在大厅地面距西墙3.6米，距收银台0.3米处发现一个电脑黑色键盘，键盘外壳破碎，键盘零部件散落于四周地面。在收银台台面上距东墙1.75米处发现有一枚模糊掌印(拍照固定后,使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生物检材一份)。在收银台上的固定电话、验钞机及台面上有多处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后,使用棉签擦拭提取血样一份),在收银台内地面上一张旋转椅子西侧地面距东墙1.85米,距北墙14米处有一个0.4米×0.35米的血泊(拍照固定后,使用棉签擦拭提取血样一份)。在收银台内地面距东墙2.9米,距北墙0.6米处有一个0.9米×0.6米的血泊(拍照固定后,使用棉签擦拭提取血样一份)。在血泊北侧靠墙摆放的一台立式饮水机上发现多处喷溅和滴落血迹（拍照固定后,使用棉签擦拭提取血样一份。）
3、120接诊病人记录、新田县中医院病历记录：乐某1于2016年l0月21日20:30入院。专科检查，左侧颜面部见一长约2㎝伤口，深达口腔；左侧颈部见一长约2.5㎝伤口与右侧2㎝伤口形成贯通伤；左示指第一掌指关节处背侧及掌侧分别见长约3㎝、2㎝伤口，深达指骨。经诊断全身多处刀伤、失血性休克。
4、（1）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医病理检字第F-45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根据法医尸体及组织病理学检查，结合现有案情、病历资料、死亡经过及毒物分析结果，综合分析，考虑乐某1为头颈部贯通性刺创，致颈部血管及组织锐器伤，最终因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外，乐某1头颈部贯通性刺创，多器官贫血及微血栓形成，其左手刺切创符合防卫抵抗伤特征。
（2）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医毒化D0084号法医毒物分析报告书：证实送检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5、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物】字【2016】1712号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查提取的收银台南侧台面上验钞机上的血痕、收银台内椅子西侧地面上距东墙1.85米，距北墙14米处的血迹、收银台内地面距东墙2.9米，距北墙0.6米处的血迹、现场北侧靠墙摆放有立式饮水机上的血迹与提取的死者乐某1的心血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
6、辨认笔录：（1）被害人乐某1的妻子龙某对死者乐某1的照片进行了辨认。
（2）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上诉人邓名亮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016年10月21日晚在“忆江南”宾馆被他持刀捅刺的男子乐某1。
7、公安机关提取了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证明了案发当时上诉人邓名亮与乐某1发生纠纷、邓名亮持刀捅刺乐某1及逃离的过程。
8、证人汪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1日晚上，“忆江南”宾馆的员工聚餐，大约6点50左右，沐足部技师周某1的丈夫邓名亮过来找周某1，然后一起吃饭，邓名亮喝了一次性杯子装的白酒一杯。吃完饭，她和周某1一起把邓名亮送回到租住在四完小对面的家里，她和周某1返回了“忆江南”。当时她下班了，就在二楼泡脚的地方坐，大概8点钟，她接到前台的电话，说乐某1被周某1的丈夫杀到了，她马上下来，就看见邓名亮往大门口外面跑，乐某1在吧台里躺着，脖子、脸上全是血，她马上拨打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隔了不久，公安民警和120救护车就来了，乐某1被送医院去抢救了。
9、证人周某1的证言：她在“忆江南”宾馆从事沐足技师工作。2016年10月21日18时左右，她丈夫邓名亮来到宾馆，好像已经喝醉了酒，刚好他们宾馆员工聚餐，邓名亮又喝了几杯酒，就更醉了。她和老板等人一起把邓名亮送回四完小旁边的租房处，她就返回了宾馆。没想到过了几分钟后，邓名亮也返回了宾馆，并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她知道邓名亮喝醉了酒不想理他，她便走开躲着邓名亮，邓名亮在宾馆里转了会没找到她，然后就到了前台与乐某1讲话，具体讲什么她听不清，讲了几句话后，邓名亮就把前台的电脑砸了，乐某1就朝邓名亮打了一拳，后双方就隔着前台相互用拳头打了起来。她就赶快冲进宾馆，站在乐某1身后在劝邓名亮，当时双方都互相扯住对方的衣领。她就喊邓名亮不要打了，就在这时，邓名亮从腰间拿出一把刀朝乐某1的脖子处戳了两下，又朝邓名亮腰部戳了两下，乐某1脖子马上开始流血并倒在地上，邓名亮把刀插在腰间就跑了。当时乐某1伤得很重，嘴巴、脖子等部位都在流血，宾馆的其他员工也赶过来帮忙，没过多久警察就过来了。邓名亮喝酒后经常爱带一把刀在身上，她当时看见邓名亮拿的是一把水果刀，大概12公分长。她与乐某1是普通同事关系，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0、证人盘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1日晚上8点多钟，她丈夫彭某和孩子给她送菜过来吃，他们在前台坐，乐某1经理也在上班。这时周某1的老公邓明亮进到大厅，来到前台问乐某1“我老婆在哪里，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乐某1就答“你老婆在哪里，我怎么晓得”，双方争吵了几句，邓名亮就抽出前台的电脑显示器和键盘砸在地上，乐某1看见这个情况就很愤怒，隔着前台伸手过去抓住邓明亮的衣服，朝邓名亮的脸部一拳打过去，邓名亮也伸手抓住乐某1的衣服，两个人相互拉扯挥打起来。这时刚好有人用微信支付结账，她就拿出手机在微信上操作，等她操作完，回过头来，看见乐某1坐在前台里面的地上，一只手压住左边的脖子，周某1抱着乐某1，前台桌面、地上和乐某1身上都是血，她就马上打电话给宾馆老板，后来乐某1就送医院抢救去了。当天晚上宾馆员工聚餐时邓名亮也参加了，邓名亮在吃饭时喝了酒。
11、证人彭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1日晚上，他带着儿子到妻子盘某上班的“忆江南”宾馆，盘某正在宾馆前台上班，他和儿子坐在盘某旁边，乐某1也在前台坐在一台电脑前。约8点多钟，有个技师的丈夫（即邓名亮）到了前台的外面，问乐某1“你打一下我老婆的电话，我打不通”，乐某1说“你都打不通，我更加打不通”。邓名亮就开始砸前台上的电脑键盘和电脑，乐某1站起来与邓名亮用拳头打起来了。这时，那个技师出来了就在扯乐某1和邓名亮。他就从前台转出去想去扯架，他看见邓名亮拿了刀出来没敢靠近，乐某1倒下了，邓名亮就跑出大门去了，他跑进前台，看见乐某1脖子在出血，嘴巴也在吐血。他马上拿前台的固定电话打了120，救护车来后他帮忙一起将乐某1抬上车。当时是什么刀他没有看清，邓名亮动作很快，伤了人以后拿起刀就走了。
12、证人文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1日晚上，当天是他值班，他接到120电话说有个急诊，有人被伤到颈部大出血，他到手术室门口等，约五六分钟后，120急救车将伤者送到医院，他们就马上将伤者抬进手术室，手术完成后，伤者还处于休克的状态，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当时经过检查，主要是颈部贯通伤，颜面部贯通伤，左手手背第一掌指关节开放性骨折，左手手掌第一掌指关节皮肤裂伤，伤者出血量很大。在手术中，他们医院还联系了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准备将伤者转院过去。10月22日凌晨2点钟左右，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移动ICU车来接伤者。到早上8点多钟他接到消息，伤者在送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途中死亡。
13、郴州市紧急救援中心出具的《死亡通知单》及证人周某2的证言：患者乐某1于2016年10月22日3时许，因失血性休克、颈动脉破裂，抢救无效死于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ICU车上。
1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邓名亮及被害人乐某1身份的基本情况。
15、上诉人邓名亮行踪报告及视频截图，证实邓名亮作案时间及之后逃跑至广东省东莞市的情况。
16、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6日凌晨，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民警协助新田县公安局民警在番禺区沙头街横江村景观大桥西侧一私人五金加工厂宿舍抓获在逃人员邓名亮。
17、上诉人邓名亮指认现场照片、指认作案时的视频截图与公安机关提取的“忆江南”宾馆视频资料吻合。
18、上诉人邓名亮的供述：2016年10月21日晚上7点钟左右，他妻子周某1打电话喊他到“忆江南”宾馆接小孩。当天晚上宾馆员工聚餐留他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宾馆的老板就开车将他送回了家。他一直不愿意周某1在这里上班，周某1上班经常很晚才回家，而且他怀疑周某1与宾馆的大堂经理“老表”（即乐某1）有不正当关系，但宾馆的老板总不让周某1辞工，他就越想越生气。于是从家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口袋里，因为他喝了酒，讲话比较冲，怕和“忆江南”的人发生冲突，他拿了刀的话，起码自己不吃亏，要打也能打赢。他来到宾馆前台，当时看见乐某1、一个胖子及一个女人在前台。他和乐某1讲：“老表，你得不得放过我婆娘。”乐某1就讲：“那就不得放。”他听见后很生气，直接把前台放的电脑显示器拿出来砸在地上砸烂了。乐某1就扯住他的衣服并朝他腰腹部打了一拳，因为乐某1比他高，他想去抓乐某1没有抓到，乐某1继续用手扯住他的衣服，并朝他的腹部打了两拳，他用手去抓乐某1，持续几分钟以后，因为打不到乐某1，他便从口袋里拿出水果刀，朝乐某1刺过去，刚好刺中了乐某1的脖子，他又朝乐某1的身体去刺但是没有刺到，他用刀刺了乐某1两下后，就看见乐某1倒在了地上。他见到这个情况有点害怕就逃跑，他在跑出门口的时候，看见周某1也在大堂里面站着，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所拿的水果刀长约10㎝，刀把是木制的，刀芯是不锈钢制尖头的，是他从家里拿的。他从“忆江南”门口出去走了几步就将水果刀丢在附近停着的一辆车子下面。之后他逃到广东去了。2016年11月26日，他在广东省番禺区金加工厂被民警抓获。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名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邓名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的过错是导致本案后果的主要原因”的理由。经查，邓名亮怀疑自己的妻子与被害人乐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前往妻子工作的地点找寻妻子的过程中，与正在酒店前台上班的被害人乐某1发生口角，在邓名亮将酒店前台的电脑显示屏和键盘摔在地上砸烂后，乐某1起身站在收银台里面拳打邓名亮，邓名亮还击，并持刀捅刺乐某1致其倒地后逃离现场。从本案的发生发展过程来看，在邓名亮挑起事端后，乐某1先动手打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但被害人的过错并非导致本案后果的主要原因。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邓名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被告人邓名亮构成故意杀人罪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邓名亮与被害人乐某1发生口角并引发双方挥拳互殴，在邓名亮的妻子赶到现场劝阻，乐某1已停止殴打邓名亮后，邓名亮持刀连续捅刺乐某1身体的要害部位面颈部致其当场倒地流血，后被120急救车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邓名亮作案后径直离开作案现场，没有报警或给予被害人救助。一审认定邓名亮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邓名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量刑过重”的理由。经查，一审根据邓名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并考虑邓名亮认罪态度不好，没有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没有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被害人乐某1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的具体情况，已酌情对邓名亮从轻处罚，一审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1刑初30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邓名亮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杨晓红
审判员 余旭东
审判员 蔡 文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关智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1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