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民终字第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珍地，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华，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明丽，女，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凡勇，四川天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仕英，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朱明哲，广元市利州区上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勇，男，汉族，广元市利州区人。
上诉人袁珍地、李秀华、袁明丽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3）广利州民初字第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珍地、李秀华、袁明丽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凡勇，被上诉人樊仕英的委托代理人朱明哲、袁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樊仕英与袁珍礼原系夫妻。1971年7月30日袁珍乾、袁珍礼、袁珍地三兄弟分家时，协议内容为“弟兄三人关于房子分配作为三份，东至堂还有过庭一间靠过庭牛圈一间，外搭三根木头作堂使用这是袁珍礼的。第二份正房一间厦子一间外东安牛圈一间是袁珍地的。第三份西安正房至下磨房三间外搭厦子后面接檐子是袁珍乾的。”1988年樊仕英对该房屋进行了修缮。2001年12月7日袁珍礼与樊仕英签订的协议，约定东至堂还有过庭一间靠过庭牛圈一间归樊仕英。2003年12月10日樊仕英与袁珍礼在广元市利州区民政局登记离婚，财产处理按协议执行。2009年袁勇以5000元价格卖给袁明丽，袁明丽又将该住房交给其父母袁珍地、李秀华拆除后新建一幢楼房。2011年底樊仕英打工回家后发现自己的住房被拆除，并在樊仕英所有的宅基地上新建一幢楼房。樊仕英多次找村、组解决无果。2013年3月2日樊仕英以袁珍地、李秀华为被告诉至法院，后撤诉。2013年7月25日再次起诉，樊仕英认为，袁勇未经原告同意将住房低价转让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被告明知住房系樊仕英所有，购买并拆除的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樊仕英起诉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拆除樊仕英住房的经济损失15万元。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原审另查明，2013年5月29日庭审中李秀华自认拆除原告住房一间，但认为已经付购房款5000元。2013年12月5日樊仕英自愿同意按广元市住房拆迁安置办法中穿逗结构房屋350元∕㎡计算损失，面积为150平方米，共计损失525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分家协议；2、离婚协议；3、收条；4、现场笔录；5、广府（2009）10号文件。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真实，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故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樊仕英的房屋是否是被袁勇、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侵权，四被告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樊仕英与袁珍礼离婚对财产分割时，樊仕英分得“东至堂还有过庭一间靠过庭牛圈一间”，其财产应是合法所得。由于2009年樊仕英儿子袁勇以5000元价格将樊仕英分得的房屋卖给袁明丽，袁明丽又将该住房交给其父母袁珍地、李秀华拆除后新建一幢楼房。袁勇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所有的房屋处置给袁明丽，其行为构成侵权，袁勇应承担50%民事责任。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明知道房屋属樊仕英的，也未征得其同意将房屋拆除，其行为构成侵权，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应承担本案的50%民事责任。由于四被告未到庭应诉，丧失对樊仕英的证据和诉讼请求的抗辩权。樊仕英主张拆除房屋面积为150平方米，按350元∕㎡计算损失为525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的行为已经造成樊仕英的房屋拆除事实存在，樊仕英要求赔偿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樊仕英房屋损失52500元，由被告袁勇赔偿26250元，由被告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共同赔偿26250元，并限被告袁勇、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内支付给原告樊仕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袁勇负担825元，被告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负担825元。
上诉人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标的物房屋所在的宅基地已被1988年的一份调解协议确认为上诉人袁珍地、李秀华的包产地，樊仕英应将本案争议标的物房屋拆除，但在上诉人袁珍地、李秀华建房之前仅有一间未拆除。上诉人袁珍地、李秀华建房是获得行政许可的。三上诉人购买本应由被上诉人樊仕英拆除的房屋属于善意取得。樊仕英在一审期间拒不举出不利于自己的证据即1988年的调解协议。因此，三上诉人并未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樊仕英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樊仕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房屋是樊仕英离婚时取得。拆除房屋的行为不合法，用5000元购买三间房屋不属于善意取得。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袁勇辩称：希望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就是一间房子的事情。
二审上诉人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1、1988年1月7日调解协议书一份和建房许可证，证明三上诉人与袁勇商量，同意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三上诉人，是善意取得；建房许可证证明在此地已经修了房子，1988年4月20日建房，申请包产地建房，樊仕英该拆除的房屋没有拆除。樊仕英质证认为，对调解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1989年7月22日用一天时间达成新的调解意见，第三条明确约定拆除这一间是变更了的，一审已经提交证据举证；建房许可证与本案诉争事实无关。
本院认证：1988年1月7日的调解协议和建房许可证的真实性二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调解协议之后还有一份调解协议，应以后者为准；建房许可证只能证明上诉人袁珍地、李秀华在1988年4月20日建房是经过批准的，与本案的事实没有直接的关系。
二审查明的部分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弟兄三人关于房子分配作为三份，东至堂还有过庭一间靠过庭牛圈一间，外搭三根木头作堂使用这是袁珍礼的。第二份正房一间厦子一间外东安牛圈一间是袁珍地的。第三份西安正房至下磨房三间外搭厦子后面接檐子是袁珍乾的。”2001年12月7日袁珍礼与樊仕英签订的协议，约定东至堂屋正房还有过庭一间靠过庭牛圈一间归樊仕英。1988年1月7日调解协议第三条约定：“袁珍礼在新建房过程中，旧房全部拆除、原宅基地归还集体，由集体划归邓丙华、袁珍弟作包产地，并按田的产量计算，再由集体收回两家同等数量的包产田”。1989年7月22日调解协议：第1条约定凡化英（樊仕英）的宅基地土墙拆除，由邓炳华、袁珍弟两家在解决之日起，7天之内撤除完（雨天除外），由樊仕英在7天内，必须把石头搬走完，如在7天之内不搬走完，石头就属邓炳华、袁珍弟两家所有，但樊仕英不能说别人要你的石头。第3条约定袁珍理过厅上老房三间，以滴水为界前除一米属袁珍理所有，以后不管袁珍理撤或兑换，其他人不得干涉。”
本院认为，袁勇未经樊仕英同意将住房以5000元价格转让给袁明丽，袁明丽又将该住房交给其父母上诉人袁珍地、李秀华拆除后新建楼房。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明知住房系被樊仕英所有，购买并拆除的行为不属于善意取得，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袁勇与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共同向范仕英赔偿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袁勇承担50%民事责任，上诉人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承担50%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1988年1月7日、1989年7月22日的两份调解协议的主要内容，可以认定樊仕英共有三间房屋，现在均被拆除，而三上诉人一审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二审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只拆除一间，原审认定拆除房屋面积为150平方米，按350元∕㎡计算损失为52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已支付的5000元未扣减，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3）广利州民初字第207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樊仕英房屋损失52500元，由被上诉人袁勇赔偿31250元（包括上诉人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已支付的5000元），由上诉人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共同赔偿21250元，并限被上诉人袁勇、上诉人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内支付给被上诉人樊仕英。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元，共计2106由被上诉人袁勇负担1100元，上诉人袁明丽、袁珍地、李秀华负担100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开信
代理审判员 王振茂
代理审判员 李建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麒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