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民终137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兴国路**号****房。法定代表人：林治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伟生，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惠阳房地产集团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上塘石坑四路房地产大院*楼。法定代表人：朱文中。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向阳，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圭，广东德邻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瑞臻公司）与上诉人广东惠阳房地产集团公司（下称惠阳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6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臻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惠阳公司向瑞臻公司支付利息,截至2003年1月10目的利息金额为27446535．95元;自2003年1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899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03年1月1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04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694％上浮50％计算。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惠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利息计算问题上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瑞臻公司依法受让涉案债券债权，并判决惠阳公司向瑞臻公司清偿债权本金及利息。但是，一审仅判决惠阳公司支付利息至2014年6月27日止，该判项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瑞臻公司依法享有向惠阳公司主张2014年6月27日以后的利息的权利。惠阳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不可诉且已过诉讼时效，因此，瑞臻公司主张本金的诉请都应被驳回。二、假定本案可诉且未过诉讼时效，瑞臻公司主张2014年6月27日之后利息也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规定。瑞臻公司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受让涉案债权的时间是2014年6月27日。据此，根据海南会议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假定本案可诉且未过诉讼时效，瑞臻公司也无权主张2014年6月27日之后的利息。惠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粤O1**民初6404号《民事判决书》，直接改判驳回瑞臻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置“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不可诉”的法律明确规定不顾，强行受理本案并判令惠阳公司偿还款项，是错误的。(一)瑞臻公司诉请所依据的核心证据《兑付债券本息协议书》，系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根据(2003)惠阳证经字第27号《公证书》中“甲、乙双方于二〇〇三年一月十日向本处办理前面的《兑付债券本息协议书》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的效力”的内容可知，《兑付债券本息协议书》属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券文书。(二)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不可诉，有明确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事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提起诉讼人民法院是否受理问题的批复》规定：“……经公证的以给付为内容并载明债务人愿意接受强制执行承诺的债权文书依法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人或者债务人对该债权文书的内容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2款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依法不予受理……”。(三)一审法院完全无视前述规定及惠阳公司强有力的抗辩，强行判令惠阳公司偿还款项。一审诉讼阶段，惠阳公司多次就“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债权文书不可诉”这一法律问题进行了强有力的抗辩，并提供的相应的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却对此不作任何回应，既不说明惠阳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也不说明惠阳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而是直接完全无视惠阳公司法律的明确规定及惠阳公司的抗辩，强行认定“瑞臻公司已经取得本案所涉债权，瑞臻公司与惠阳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有效，瑞臻公司有权要求债务人承担清偿债务责任”。二、即使本案瑞臻公司享有诉权，一审判决认定瑞臻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同样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是“瑞臻公司受让债权，有权进行主张。瑞臻公司一直积极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至2006年12月31日已届满。涉案《兑付债券本息协议书》对债务的履行方式是分期履行，且偿还本金、利息的最后一期时间是分别为2003年11月30日之前及2004年12月31日之前，因此，根据前述规定，退假定瑞臻公司享有诉权，瑞臻公司最迟也应当在2006年12月31日之前起诉，而惠阳公司2017年才起诉，已远远超过的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瑞臻公司用以证明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两份裁定，与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无任何关联性。瑞臻公司在一审期间补充提交的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出具的(2003)惠阳法执字第53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及2015年2月5日出具的(2003)惠阳法执字第533恢1-1号《执行裁定书》与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没有任何的连接点，本案诉讼时效不会因为后来发生的恢复执行而导致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申请恢复执行的行为与恢复时效是两回事，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在该两份裁定书出现之前，诉讼时效早已届满。时效届满以后，按照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是，除非债务人重新确认，否则，时效是不会重新起算的。(三)对于本案诉讼时效的立场问题，惠阳公司也已作出了充分、强有力的抗辩，但是，一审判决却对此不作任何评判，就以瑞臻公司一直积极主张权利为由，强行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剥夺了惠阳公司就诉讼时效的抗辩权。三、若一审判决的错误不予纠正，则必将导致巨额国有资产流失的严重后果。惠阳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企业的财产属国家所有，若一审判决的错误不及时予以纠正的话，则必将导致巨额国有资产流失的严重后果。瑞臻公司辩称：一、二审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的本意，继续审理本案，节约司法资源。在同类案件即(2017)粤01民终6805号案件中，瑞臻公司多次与惠阳公证处交涉，惠阳公证处已当场表明其立场及难处，遂作出惠阳决字1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该决定书充分表明公证处无法审查案件、尊重并希望由法院继续审理案件，并指引瑞臻公司循诉讼途径解决纠纷。瑞臻公司并未对《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进行扩大解释。该案法庭裁定驳回瑞臻公司起诉后，瑞臻公司按照该案法庭的指引，立即向惠阳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惠阳公证处对该案法庭的裁判结果感到十分诧异并最终以案件复杂、争议极大等理由作出了惠阳决字3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虽然天河法院依据3号决定书重新受理本纠纷，但是(2017)粤01民终6805号的裁判结果造成司法资源严重浪费、增加讼累，且险些让债务人转移财产的企图得逞的后果。因此，本案所涉及的债务纠纷已历经近20年，在广州也已经历一审、二审。若二审法院裁定驳回，公证机构也会因债务人提出异议，且本案债权人、债务人之间的纠纷的复杂程度已远超其审查范围和审查能力等情况，而交到法院审理。这种循环往复的死循环，徒增当事人讼累。二、假设二审法院参照同类案件裁定驳回瑞臻公司起诉，则瑞臻公司再次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公证机构必然以案件争议无法审查为由不予出具执行证书，最终仍需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此举是对司法资源的严重浪费。本案案情及证据结构均与(2017)粤01民终6805号相同。若二审裁定驳回的，惠阳公证处即便再次受理申请，其必然以相同的理由作出相同的决定。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方式，不仅无法及时有效地解决纠纷，相反迫使瑞臻公司面临查封物被解封、转移的重大风险。综上，诉权是一项保护人权的基本程序权利，而执行证书制度是为了在方便当事人有效解决纠纷，在公证处无法协助当事人解决纠纷的，最终也必须由法院审判。本案中，只有二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才能有效解决纠纷、化解社会矛盾、节约司法资源。瑞臻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惠阳公司兑付瑞臻公司企业债券本金1899.5万及利息（从1992年6月17日起计至2003年1月10日止的利息为27446535.95元；从2003年1月11日起计至2003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以1899.5万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2.1的标准计收；从2004年1月1日起计至2014年6月27日止的利息以1899.5万元为本金，按年固定利率8.694%上浮50%的标准计收）；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惠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1年7月26日、1991年8月8日、1992年7月1日，广东省惠阳县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甲方）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惠阳县支行（乙方）签订三份《发行企业债券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发行企业债券共计2000万元，期限均为一年，前两笔利息年利率为9.072%，后一笔利息年利率为8.694%。上述协议签订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惠阳县支行依约认购了企业债券。1994年，惠阳县撤县改市。2003年1月10日，广东省惠阳市房地产集团（甲方）与中国建设银行惠阳市支行（乙方）签订《兑付债券本息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于1991年7月16日、1991年8月8日、1992年7月1日因开发建设项目，资金周转不足，向乙方发行共2000万元地方企业债券，双方签订了《发行企业债券协议书》，约定协议签订一年后由甲方向乙方兑付相应的债券本息。但甲方取得乙方购买债券的款项后，并未履行义务，尚拖欠乙方债券本金1899.5万元、利息27446535.95元。双方并约定了债券本息兑付计划。其中2003年1月10日至2003年3月23日为第一次付款期间，应付800万元，具体付款时间为：（1）2003年1月10日至2003年1月16日，甲方须向乙方支付100万元。（2）2003年1月17日至2003年1月22日，甲方须向乙方支付150万元。（3）2003年1月23日至2003年2月22日，甲方须向乙方支付150万元。（4）2003年2月23日至2003年3月23日，甲方须向乙方支付200万元。（5）2003年3月24日至2003年4月30日，甲方须向乙方支付200万元。2003年5月1日至2003年11月31日为第二次付款期间，应付1099.5万元。2004年1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为第三次付款期间，甲方须向乙方兑付拖欠的债券利息。2003年4月18日，惠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03）惠阳执字第53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3）惠阳证经字第27号公证书终结执行。其后，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该司依据政策接收了上述债权。2012年3月6日，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将前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该协议附表中列明债券投资项目名称为惠阳市房地产集团公司。2014年6月27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瑞臻公司签订《资产权益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瑞臻公司。在该合同所附资产权益明细中列明资产名称为惠阳市房地产集团公司，资产类别为债券。瑞臻公司随后向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变更申请人及恢复执行，2015年1月14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惠阳法执字第533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执行。2015年2月5日，该院作出（2003）惠阳法执字第533恢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为申请执行人。该裁定书中并查明：广东惠阳房地产集团公司系由广东省惠阳市房地产集团更名而来。2015年8月6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惠阳法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定（2003）惠阳法执字第533号案件的申请标的为100万元。2016年3月18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惠中法执复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广东惠阳房地产集团公司与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8月6日作出的（2015）惠阳法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瑞臻公司遂起诉惠阳公司至一审法院，即本案。一审法院认为，经过转让，瑞臻公司已经取得本案所涉债权，瑞臻公司与惠阳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有效，瑞臻公司有权要求债务人承担清偿债务责任。本案债权共计1899.5万元及其利息，其中100万元本金（不附带利息）已经立执行案执行，瑞臻公司有权要求惠阳公司清偿1799.5万元及全部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瑞臻公司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兑付债券本息协议书》确认截至2003年1月10日尚欠的本金为1899.5万元、利息为27446535.95元。其后的利息应以1899.5万元为基数计算。至于计算标准，瑞臻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主张自2003年1月11日至2003年12月31日的利息以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为标准、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27日的利息以年利率8.694%上浮50%为标准均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瑞臻公司受让债权，有权进行主张。瑞臻公司一直积极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惠阳公司抗辩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惠阳房地产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清偿17995000元；二、广东惠阳房地产集团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截至2003年1月10日的利息为27446535.95元。自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6月27日均以18995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03年1月1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自200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27日止，按年利率8.694%上浮50%计算）；三、驳回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0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9010元，由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010元，由广东惠阳房地产集团公司负担273000元。二审中，瑞臻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惠阳公证处出具的《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决定书》，拟证明公证处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事实，阻断了当事人之前办理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的权利救济路径，使原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不能进入法院执行程序，致使该公证书所载的债权文书不再具有强制执行效力。《最高法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法释（2014）6号文，法院根据执行证书作出的不予执行裁定的案件，当事人起诉的，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该决定书与法院不予执行裁定具有同样的法律后果，所以公证处作出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显然也应当属于除外的情形。《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表明公证机关希望本案债权继续由法院审判的意图。《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适用的《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及出具执行证书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证明了当事人向法院起诉或者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属于可供选择的并列路径，且公证机关尊重并认同法院对于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案件享有的管辖权。惠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力有异议。瑞臻公司提交该证据为了说明公证处的决定书与法院的不予执行的裁定是法律性质相同的事由，因此本案可以继续由本案审理，但最高法的法释（2014）6号司法解释对于公证债权文书可以起诉的例外情形是有明确列举的，司法解释所列举的例外情形只有公证债权文书被法院裁定不予执行，公证机关不出具执行证书与法院裁定不予执行是显而易见不同。公证机关不愿意出具执行证书的原因是案件已经受理了，说明本案在起诉前，瑞臻公司对涉案具有强制执行力的进行公证债权没有向公证机关申请公证执行，瑞臻公司由于自己主张权利不当，应自负后果。2017粤01民终6805号案与本案的情形是完全一样，故本案应与该案一样驳回起诉。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首要焦点在于瑞臻公司是否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的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第四条、第七条规定，瑞臻公司应当先向原公证机关申请执行证书，再凭原公证文书及执行证书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对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是，公证债权文书被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的除外。虽然瑞臻公司在原审庭审后提交了由原公证机关出具的《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决定书》，但原公证机关不予出具执行证书的理由是法院已受理该案，这并不能证明瑞臻公司在向原审法院起诉前曾向原公证机关申请执行证书或是因原公证机关未开具执行证书而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瑞臻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院受理的条件。其次，瑞臻公司虽不是强制执行公证书的签订主体，但其依法受让债权，原公证机关亦未以该理由拒绝开具执行证书。综上，本院认为瑞臻公司应当依法先按照以上法律规定向公证处申请开具执行证书，再凭执行证书及公证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公证书不予开具执行证书导致无法申请强制执行或者法院不予执行的，才能向法院起诉。现瑞臻公司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院受理条件，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受理本案不当，上诉人惠阳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第640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74010元，退还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广东瑞臻投资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元，上诉人广东惠阳房地产集团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0元，均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林 萍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 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