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8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花，女，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启殿，男，195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宇坤，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启高，男，195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兰香，女，195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美琴，女，196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上诉人黄桂花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三（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桂花与孙启殿原系夫妻。孙宇坤系孙启殿与前妻黄美琴所生之子。孙启殿、孙启高与孙兰香系兄弟姐妹。
1995年7月25日，黄桂花与孙启殿登记结婚，育有一女。
1999年8月21日，孙启高与开发商就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005室”）房屋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购房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80，674.50元，1999年5月24日前支付125，000元，贷款255，674.50元，建筑面积133.57平方米。嗣后，1005室产权登记至孙启高名某。2006年7月30日，1005室出售，合同价为860，000元。
1999年11月25日，孙宇坤与开发商就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004室”）房屋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购房款为522，000元，于1999年11月30日支付，建筑面积127.52平方米。嗣后，1004室产权登记至孙宇坤名某。2010年9月29日，1004室出售，合同价为2，000，000元。
1999年12月17日，孙兰香与开发商就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XXX室（以下简称“1003室”）房屋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购房款355，000元，于1999年11月21日支付106，500元，贷款248，500元，建筑面积114.57平方米。嗣后，1003室产权登记至孙兰香名某。2008年2月26日，银行贷款提前结清。根据贷款对账单显示，2000年12月27日本金余额为244，128.71元，发生额（含已还本金和利息）为13，737.52元。2006年9月11日至2008年2月26日期间，该贷款账户有六笔较大金额的还贷，为进一步查证，原审法院向银行发出《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但银行表示无法查到相关信息。
2000年10月27日，黄美琴与开发商就上海市真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真华路房屋”）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约定购房款365，601元，签约时支付105，601元，贷款260，000元，建筑面积100.44平方米。嗣后，真华路房屋产权登记至黄美琴名某。2007年1月，银行贷款提前结清。贷款合同中载明，借款期限预计从2000年11月起至2015年11月，采用等额还款法，每月归还本息2，135.47元，但合同中未记载还贷银行账号，经原审法院向银行查询，银行表示无贷款信息。
2001年2月21日，黄桂花与孙启殿协议离婚，双方约定：1、女儿由男方抚养，教育费和医疗费由男方承担。2、上海市大统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大统路房屋”）归男方所有；上海市地梨港路XXX弄XXX号乙室（以下简称“地梨港路房屋”）归女方所有，男方付给女方400，000元，分期付款。3、离婚后户籍、住房自行落实。
2006年6月28日，孙启殿书写字据一张，内容为：1004室给女儿，产权归女儿，黄桂花户口可以迁到1004室并居住。
2010年10月16日，孙启殿又书写字据一张，内容为：1004室于1997年孙启殿全额购买，2000年3月29日办产证，产证户名是孙宇坤，当时黄桂花不知道，孙启殿自作主张送给儿子，购房款是孙启殿与黄桂花婚姻存续期间所赚。
2013年1月黄桂花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分割上述四套房屋，返还其中两套房屋的产权（不明确具体房屋）。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黄桂花不服原判，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62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原审法院另查明，黄桂花曾于2010年11月9日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004室房屋产权归黄桂花及孙启殿两人共同共有。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虽然出售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房款由孙启殿支付，但其出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其成为房屋的产权人，孙启殿的出资行为应视为其将购房款无偿赠与孙宇坤，而1004室房屋的产权人仍应为孙宇坤。孙启殿赠与钱款的时间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笔款项属黄桂花与孙启殿夫妻共同财产，因黄桂花对孙启殿赠与该笔钱款的事实不知情，所以孙启殿的赠与行为应属未经财产共有人同意的擅自处分行为，但鉴于黄桂花坚持不要求分割购房款，故法院不予处理，可另行主张。2011年4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0）闸民三（民）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838号判决”），对黄桂花要求确认1004室产权归黄桂花和孙启殿共同共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桂花不服原判提起上诉，二审认为黄桂花不符合缓交上诉费条件，依法向黄桂花发出催交上诉费通知，但黄桂花未能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费，二审裁定该案按黄桂花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原审判决执行。
原审中，黄桂花诉称，上世纪90年代从邻居处得知孙启殿购买了1003室、1004室、1005室三套房屋，但孙启殿却声称房屋是借来的。1003室购买后先由孙启殿公司使用，2001年始给孙兰香和小工居住，孙兰香另行购房后即将1003室出租。1004室购买后也由孙启殿公司使用，黄桂花离婚一年后居住至1004室，直至该房被出售。1005室则一直由孙启殿公司使用，孙启高从未使用。1005室出售时，黄桂花心里知道该房是夫妻的，孙启殿曾跟黄桂花说因担心孙启高年纪大，家人会搞不清楚，所以要将1005室出售。1005室共得售房款860，000元（尚未归还的贷款由买家另行支付），售房款未给孙启高，黄桂花应孙启殿的要求，用上述售房款归还了1003室贷款约190，000元及真华路房屋贷款约200，000元，剩余售房款430，000元原由黄桂花保管，后孙启殿拿走了230，000元。黄桂花不知道1003室、真华路房屋也是夫妻财产。孙启殿在原审中陈述1003室、1004室、1005室及真华路房屋均为孙启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资购买，故上述四套房屋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孙兰香与孙启高只是为孙启殿打工，根本无经济能力购买房屋。孙启殿隐瞒和转移夫妻财产，应少分或不分。
原审中，孙启殿辩称，孙启殿、孙兰香、孙启高原来一起合伙做生意，故每人购买了一套房屋，孙启殿的1004室房屋登记在儿子孙宇坤名某。孙启殿与黄美琴离婚时，约定原中山北路房屋归黄美琴及孙宇坤，后因孙启殿实际使用了中山北路房屋，故孙启殿又给黄美琴及孙宇坤购买了真华路房屋。1003室、1005室及真华路房屋首付款均由孙启殿支付，贷款也由孙启殿归还。1003室原由孙兰香居住，后由孙兰香出租。1004室原做办公使用，2001年左右由孙启殿、黄桂花及女儿居住，直至该房出售，孙宇坤未曾使用。1005室一直用于办公使用，真华路房屋则一直由黄美琴、孙宇坤居住。分家时因孙启高不要房屋，故1005室售房款用于归还1003室及真华路房屋约400，000元贷款及物业费等，余款在黄桂花处。离婚分割财产时，已将诉争的四套房屋考虑在内，除1004室以外的其他房屋仅支付了首付款，家庭财产价值约1，000，000元左右，黄桂花已分得一半的财产，无权再行主张。
原审中，孙兰香述称，1992年左右，孙兰香与孙启殿、孙启高一起合伙做生意，1003室的首付款及贷款由孙启殿支付，分家时明确1003室归其所有。后又称，贷款由其归还，并非来源于孙启殿或1005室售房款。该房买入后先由孙兰香居住，2006年其另行购房后搬出，该房即由其出租至今。2014年3月，其与买家就1003室签订买卖合同，转让价为3，000，000元，但尚未过户即被法院查封。
原审中，黄美琴述称，真华路房屋由其购买，首付款及贷款均由其支付，与孙启殿无关，但付款凭证及贷款账户因时间过久，已无法提供。中山北路房屋动迁款210，000元给了孙启殿，至今未还。
在法院调取了银行贷款材料后，黄桂花改称，自己可能记忆有误，当时黄桂花应孙启殿的要求从1005室售房款中拿出400，000元左右给了孙启殿去归还1003室及真华路房屋的剩余贷款，具体细节记不清了。后又称，对于法院调取的银行还贷明细不予认可，黄桂花在2006年全部还清了1003室及真华路房屋剩余贷款。并称，1005室出售时黄桂花仅知道房屋名义上是孙启高的，实际上是孙启殿的，因没有法律意识，黄桂花不知道是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大统路房屋价值500，000元，地梨港路房屋价值不足100，000元，故孙启殿应补给黄桂花400，000元房屋差价，但该款至今没拿到。对孙启殿所述分家一事不知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1、本案所涉的四套房屋是否是黄桂花与孙启殿的夫妻共同财产；2、如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如何分割。现分析评定如下：
1、关于1004室房屋的认定。根据生效的1838号判决认定，该房购房款全部由孙启殿出资，该出资行为发生在黄桂花与孙启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钱款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孙启殿未征得黄桂花的同意将钱款赠与孙宇坤，属擅自处分。且1004室房屋在购买后先后由孙启殿及黄桂花实际使用，系该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孙宇坤从未实际控制该房，仅是名义上的购房人，鉴于1004房屋已过户至案外人名某，黄桂花再行要求获得该房屋产权，无法准许，但黄桂花有权分割该房屋售房款的一半，即1，000，000元。2、关于1005室房屋的认定。该房系在黄桂花与孙启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孙启殿自认由其出资。该房出售时，黄桂花表示心里已知道该房系夫妻财产，而且黄桂花已实际获得一半的售房款。至于黄桂花称其所得的430，000元房款后被孙启殿以其他名义拿走一部分，该节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孙启殿和黄桂花对1005室售房款的分割，应当视为双方就该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达成合意，现黄桂花再对该套房屋主张权利，法院难以支持。3、关于1003室、真华路房屋的认定。该两套房屋也是在黄桂花与孙启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孙启殿自认房款由其出资，孙兰香与黄美琴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关付款凭证，故法院不予采信上述主张。孙启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出资部分（包括首付款及部分贷款）属夫妻共同财产，而离婚之后，即便仍由孙启殿出资归还贷款，已非夫妻共同财产。黄桂花认为，1005室出售后，即用1005室售房款归还了1003室及真华路两套房屋的贷款，但黄桂花的该主张与法院调取的相关贷款结清时间及还款进度明显不相吻合。鉴于在黄桂花与孙启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仅支付了上述两套房屋的部分房款，且该两套房屋长期由孙兰香、黄美琴实际控制，故孙启殿并不能因在该两套房屋中有出资而取得上述两套房屋中相应的产权，黄桂花仅有权就孙启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该两套房屋的出资主张分割。黄桂花可以分得的具体数额，由法院根据本案的证据依法确定为117，191元（孙启殿对1003室出资为120，238元，对真华路房屋出资为114，143元，合计234，381元）。4、关于义务主体的认定。孙启殿擅自处分夫妻财产，对于黄桂花的损失，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孙宇坤、孙兰香、黄美琴作为受益人，在其受益范围内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孙启殿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黄桂花房屋折价款1，117，191元；二、孙宇坤在1，000，000元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条主文中孙启殿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孙兰香在60，119元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条主文中孙启殿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黄美琴在57，072元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一条主文中孙启殿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黄桂花要求返还两套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2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孙启殿负担。
黄桂花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系争的四套房屋均为黄桂花与孙启殿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此前的诉讼中，孙启殿也已承认房屋首付及贷款均是其支付的。原审法院确认1005室已经由孙启殿与黄桂花自行分割，视为双方就该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达成合意是错误的。2006年1005室房屋出售前黄桂花并不知道有该房存在，不知道是夫妻共同财产。只是在出售该房时才知道，心里想大概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为不懂法，黄桂花不知道在当时可以有权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仅认定1003室和真华路两套房屋的部分出资（包括首付及部分贷款）为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这两套房屋应全部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为尽管离婚之后，形式上是由孙启殿出资归还贷款，但实际不是孙启殿用离婚后其自己赚的个人财产给付的，而是用隐瞒的夫妻共同财产1005室房屋2006年出售后所获得的860，000元中私自拿去400，000余元支付的，孙启殿没有权利私自动用巨额夫妻共同财产去付当时同样是被隐瞒的1003室和真华路两套房屋的贷款。故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黄桂花分得1003室、1004室两套房屋或四套房屋中的两套。
被上诉人孙启殿辩称，当初孙启殿与兄妹说好合伙经商，钱款放在一起购房，其中1003室房屋系孙兰香所有的房屋，1004室房屋是孙启殿为儿子孙宇坤购买的房屋，1005室房屋属孙启高所有。不存在黄桂花所称的2006年用出售1005室的售房款归还1003室和真华路两套房屋贷款的情况。黄桂花要求再分得其中两套房屋没有依据和理由，故不同意黄桂花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孙兰香述称，1003室房屋系孙兰香出资购买，不同意黄桂花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孙启高、孙宇坤、黄美琴未参加诉讼，也未发表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3年2月1日在（2013）闸民三（民）初字第100号案件审理中，黄桂花称1005室房屋卖掉（得）860，000元，其中又被孙启殿借走400，000元。
二审审理中，黄桂花称1003室房屋和真华路房屋的剩余贷款（一套190，000余元，一套200，000余元），是2006年孙启殿让黄桂花用出售1005室房屋获得的售房款（860，000元）去还清的，共计400，000余元，还清贷款后，黄桂花把所有凭证都给了孙启殿。剩下钱款400，000余元在黄桂花这里，后被孙启殿分别拿走了200，000元和30，000元，（其中）30，000元黄桂花给的是现金。
本院认为，一、1003室和真华路两套房屋是在黄桂花与孙启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孙启殿自认房款由其出资，因此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出资部分（包括首付款及部分贷款）属夫妻共同财产。虽然两套房屋贷款由孙启殿出资归还，但离婚之后用于还贷的资金已非孙启殿与黄桂花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中黄桂花称1005室房屋出售后，即用售房款归还了1003室及真华路两套房屋的剩余贷款，但黄桂花的该主张与法院调取的相关贷款结清时间及还款进度明显不相吻合。二审中黄桂花又称1003室及真华路两套房屋的剩余贷款实际是其用1005室的售房款去归还，归还后将所有凭证给了孙启殿，但黄桂花对自己的所称并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本院无法采信。鉴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仅支付了上述两套房屋的部分房款，且该两套房屋长期由孙兰香、黄美琴实际控制，故孙启殿并不能因在该两套房屋中有出资而取得上述两套房屋中相应的产权，黄桂花仅有权就孙启殿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该两套房屋的出资主张分割。原审法院根据相应证据，对黄桂花可以分得的具体数额，依法确定为117，191元（孙启殿对1003室出资为120，238元，对真华路房屋出资为114，143元，合计234，381元）是适当的。二、根据生效的1838号判决认定，1004室购房款全部由孙启殿出资，该出资行为发生在黄桂花与孙启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钱款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孙启殿未征得黄桂花的同意将钱款赠与孙宇坤，属擅自处分。且该房在购买后先后由孙启殿及黄桂花实际使用，系1004室房屋的实际控制人。孙宇坤从未实际控制该房，仅系名义上的购房人。鉴于1004房屋已出售并过户至案外人名某，原审法院判决黄桂花有权分割该房屋售房款的一半（1，000，000元）并无不当。对黄桂花上诉坚持要求获得该房屋产权的主张，本院不予准许。三、1005室房屋系在黄桂花与孙启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孙启殿自认由其出资。该房出售时黄桂花与孙启殿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对于该房的出售，黄桂花是明知的，其还表示售房时知晓该房系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出售该房系孙启殿与黄桂花的共同处分行为，在双方未作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所获的售房款（860，000元）中一半归黄桂花所有，另一半应归孙启殿所有。至于黄桂花上诉称在其处的售房款余额400，000余元中后来被孙启殿拿走230，000元一节，则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现黄桂花再对该套房屋主张权利，理由不能成立。但孙启殿就上述属于其与黄桂花所有的夫妻财产擅自进行处分的行为，应向黄桂花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据此，孙启殿应向黄桂花支付1，117，191元的相应利息。原审法院对其余问题所作的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三（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
二、孙启殿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固定资产贷款利率计算向黄桂花给付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117，191元的利息（其中人民币1，000，000元利息自2010年9月30日起算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人民币60，119元自2001年2月22日起算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人民币57，072元自2001年2月22日起算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三、孙宇坤对上述人民币1，000，000元的利息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孙兰香对上述人民币60，119元的利息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黄美琴对上述人民币57，072元的利息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82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孙启殿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999元，由上诉人黄桂花负担人民币52，800元，孙启殿负担人民币13，1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慧忠
审判员 周刘金
审判员 高 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范庆韵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延迟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