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刑终字第483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男，1964年5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羁押，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男，1950年11月13日。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2年2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3年5月21日解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9日被羁押，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纲权，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赵××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海刑初字第6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立案后向上诉人张××、赵××告知了合议庭组成人员、书记员名单及上诉人依法享有的各项诉讼权利。合议庭通过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于2015年2月3日讯问了上诉人张××、赵××，听取其上诉理由及相关意见。根据上诉人赵××的委托，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马纲权律师作为其二审辩护人向向本院提交了委托辩护手续和书面辩护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3年5月25日下午，被告人张××、赵××伙同他人经事先预谋，以迎接赵××被解除劳动教养为由，准备横幅、相机等工具，纠集上访群众十余人，先后到本市东城区永定门公园、丰台区北京南站西侧出租车出入口等地，以聚众列队、张打横幅等方式起哄闹事，并进行拍照。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火车站、公园等公共场所的正常秩序。事后，现场照片均被上传到境外网站。
2013年5月26日下午，被告人张××伙同他人经事先预谋，准备横幅、相机等工具，纠集上访群众十余人，先后到本市丰台区北京南站北出口西侧空地、东城区永定门公园等地张打横幅，起哄闹事，并进行拍照，严重扰乱了火车站、公园等公共场所的正常秩序。事后，上述照片均被上传到境外网站。
2013年6月9日被告人赵××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13日被告人张××被抓获归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的供述证明：2013年5月25日中午其和聂××、赵××及关××、彭××一起吃饭，饭后聂××又叫上居××、沈××一起到永定门公园、北京南站西侧出口天桥张打横幅并照相，李××、汤××等人后来在北京南站主动凑过来加入。5月26日下午，其和聂××、园×、彭××、沈××、田××等人在北京南站北出口西侧空地、永定门城楼北侧绿化带、永定门城楼北侧小公园张打横幅，其负责拍照，后来关××也加入进来。整个事情是聂××提议并张罗的，事后其把照片给了聂××。民警在讯问过程中向其出示现场照片，其承认照片系其拍摄。
2.被告人赵××的供述证明：2013年5月21日其从劳教所出来，袁××、韩×、程××迎接其。5月24日到26日之间其在北京南站见到张××，张××说给其接风，之后在永定门附近，其看到张××、聂××，还有几个不认识的访民一起张打横幅，张××负责照相，其和他们一起合了影，之后分开。其不清楚照片是怎么处理的。
3.证人彭××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日之前的一天下午，具体几号忘了，其在北京南站北出站口看到有人打出横幅，横幅后面有十多个人，横幅前有人照相，其想起之前有人说可能发到网上，其想露个脸就站到横幅后面，照完相就走了。另外一次也是6月2日之前，其听说有人在永定门附近张打横幅，其就过去一起拍了一张。
4.证人关××的证言证明：其记不清何时、何地与谁张打过横幅，其张打横幅就是想让政府尽快解决其个人诉求，引起政府关注。
5.证人李××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30日前后其在北京南站北门附近看到有十多人聚集，有人张打横幅、有人照相，其过去询问是否可以参与，对方一个女的说随便，其照完相、签完字就散了。过了一两天，其和王××途径永定门时，又看到有五六个人张打横幅，其和王××站在一边，其拍完照后签了名，帮王××也签了。其不知道是谁组织的，拍照的是名瘦高个男子。其参与活动的目的是引起关注。
6.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日左右，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其和李××、宿××在北京南站参与张打横幅并照相。
7.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境外网站相关文章及照片勘验、检查的情况，及涉案现场起哄闹事的照片。
8.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赵××于2012年2月2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3年5月21日解除。
9.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6月9日被告人赵××被抓获归案，同年6月13日被告人张××被抓获归案。
10.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张××、赵××二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赵××伙同他人在车站、公园等公共场所张打横幅、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上诉人张××、赵××在二审审理期间以在侦查阶段被连续提讯及威胁为由申请排除其在侦查阶段所做的供述。
上诉人赵××在二审审理期间申请法庭调取其于2013年5月21日至25日期间行踪的相关证据，以证明其没有时间与他人预谋5月25日张打横幅照相。
上诉人张××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参与预谋一审判决认定的两起事实；案发地点不是公共场所，也未引起公共秩序混乱；互联网上的照片不是其上传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赵××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参与预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其虽然参与照相，但并非出于寻求刺激、无理取闹的动机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审判程序违法。
上诉人赵××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赵××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违背管辖原则，审判程序违法。
上诉人张××、赵××及赵××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张××、赵××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经查，张××、赵××在一审阶段均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且张××、赵××在二审阶段提出的线索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三条第（三）项规定的“在第一审结束后才发现”的情形，二上诉人的上述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审法院启动证据收集合法性调查程序的条件，故本院不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已将上述决定告知了二上诉人。
对于上诉人赵××提出的调取其于2013年5月21日至25日期间行踪的相关证据的申请，经查，赵××所提上述申请与证明本案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赵××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相关上诉理由以及赵××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赵××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张××、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以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伙同他人在公园、交通枢纽等具有公开性、开放性的公共场所，张打横幅并拍照，后相关照片被上传至互联网，上述行为已经造成了社会秩序的混乱，且从横幅内容看，明显与上诉人自称的诉求无关，具有明显的发泄情绪、无事生非的主观故意，综上，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赵××提出的一审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及赵××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违背管辖原则，审判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一审系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指定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管辖，并无违法之处，一审审判程序各环节均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赵××伙同他人在车站、公园等公共场所张打横幅、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人民法院根据张××、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赵××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鹏
代理审判员 相阳
代理审判员 杨亮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