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辉，男，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陈继虎，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子龙，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风田厨房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范爱明，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凯波，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建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风田厨房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9日，李建辉作为甲方，风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协议约定：“为促进‘风田’系列产品的销售，保证市场秩序的稳定，维护双方的共同利益实现共赢，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特签署本协议。一、协议起止日期：自2011年8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二、代理商授予资格：乙方授予甲方作为乙方风田集成厨房电器系列产品在成都九区十县（以国家行政区划标准）区域的总代理商资格。三、协议销售数量（单位：台）：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风田集成厨房电器销售任务＼台。（县级城市不低于80台／年，地级城市不低于150台／年，省会城市及热点城市不低于200台／年）。四、年度销售返利……五、签约要求：甲方须在本合同签订日向乙方缴纳市场信誉保证金10000元整，合同终止后将信誉保证金返还甲方。甲方的首次进货量不低于＼台。本合同签订之后，甲方必须于三个工作日内将首批进货货款一次性汇至乙方指定的账户上，而且在打款日起30日内提完货。六、售后服务……七、权利和义务：1.本协议生效后，甲方拥有该区域的独家总代理权利，享受乙方的市场区域保护，即该约定区域乙方不再另设代理，未通过甲方同意，乙方也不直接供货给该区域市场……九、合同解除及终止：1.合同解除：甲方如出现以下行为之一，乙方有权调整甲方经销范围或取消甲方代理商资格。A.合同签订后，首期货款未按合同规定期限内到账的；B.连续3个月未提货的，或连续三个月实际完成的销售未达销售进度计划任务的80%的；C.窜货违规情节严重或窜货次数达到3次的；D.代理商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风田公司的利益和风田品牌声誉的；2.合同终止：A.本合同到期，双方均无意续签，本合同终止；B.甲方违约，双方无法协商解决时，应按照本合同规定条款处理相关事宜，按照合同规定结清各项费用，本合同终止；C.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如遇战争、自然灾害等情况，的确无法正常经营，本合同自行终止且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D.合同到期，双方可协商续签，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终止，从双方认定合同终止日起，双方应在一个月内清款清货；E.合同终止后，甲方须无条件配合新代理商进入市场，不得在交接、结算上设置任何障碍。”同日，双方签订《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一、销售政策：1.销售返利计算起止日期：自2011年8月9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2.协议销售数量（单位：台）：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风田集成厨房电器销售任务1500台……5.首批投款要求：甲方承诺在2011年8月18日前向乙方首批投款￥5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圆整）；并且甲方在2011年10月31日前该货款全部提货完毕。6.首批投款支持：①乙方给予甲方首批100台的提货，按照优惠后的价格再给予9折优惠，作为甲方开店、市场推广支持……”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当日，李建辉向风田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0000元，风田公司向李建辉出具授权书一份，该授权书记载：“兹授权李建辉为中山市风田厨房电器有限公司集成环保灶系列产品在四川省成都市的总代理，全权负责风田品牌在该地区的销售、售后服务、品牌推广及协助公司与工商进行打假维权相关事宜。授权时间：自2011年8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注：本授权书与本公司的《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共同使用有效”。2011年8月18日，李建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风田公司支付了首次投款500000元及款项8000元，风田公司按约交付约120台产品给李建辉。后李建辉以风田公司擅自将双方协议所约定代理销售的区域另行授权第三方代理而产生纠纷，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1年8月9日签订的《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2.风田公司退还李建辉交纳的保证金10000元；3.风田公司接受李建辉的库存退货，并向李建辉退还货款282130元及其运费13400元；4.风田公司赔偿李建辉的相关经济损失1113969.5元（具体赔偿数额：Led显示屏297400元；办公室租金72800元；办公室装修38000元；购办公室家具17460元；办公室展示橱柜及办公书柜12117元；库房租金50200元；金贸形象店橱柜16548元；金贸形象店租金222490元；金贸形象店装修费134330元；展会推广费54224.5元；媒体宣传费11000元；销售人员工资187200元）；5.诉讼费等均由风田公司承担。
另查，李建辉、风田公司当庭确认，协议所称的成都九区十县，包括：成华区、金牛区、锦江区、龙泉驿区、新都区、青羊区、武侯区、青白江区、温江区、崇州市、大邑县、都江堰市、金堂县、彭州市、郫县、浦江县、邛崃县、双流县、新津县。李建辉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冯某、易某出庭作证，两名证人仅在主观上推定在李建辉、风田公司所约定的销售区域存在第三方销售风田集成厨房电器系列产品及该店铺属风田公司授权。
原审法院认为：从李建辉与风田公司所签订的《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及《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补充协议》的内容看，该销售协议实为双方就风田集成厨房电器系列产品的销售所签订的产品代理销售合同，双方对案由均未提出异议，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李建辉诉请风田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元，风田公司当庭又称如该项请求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则同意退还该款项，因风田公司对李建辉该项请求无异议，故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风田公司是否存在在双方所约定的区域范围内另行授予第三方作为代理商的违约行为？二、李建辉要求解除双方于2011年8月9日签订的《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建辉要求风田公司接受李建辉的库存退货，并向李建辉退还货款282130元、运费13400元以及赔偿李建辉的相关经济损失1113969.5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综合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1.对李建辉所提交的张传兵与风田公司所签订的《2013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2014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因上述两份协议为复印件，张传兵未提交原件并出庭作证，对录音材料，风田公司不予确认录音人员的身份情况及真实性，李建辉又无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述证据，法院均不予采纳；2.证人冯某、易某的证言及李建辉提交的相关照片等证据均未能证实在李建辉、风田公司所约定的销售区域销售风田集成厨房电器系列产品的第三方店铺实际经销情况及其所经销产品确属风田公司授权销售，李建辉提交的朱芳花等人的调查笔录，因上述人员均未出庭作证，且风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李建辉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法院均不予采纳。现李建辉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风田公司确存在在李建辉、风田公司所约定的区域范围内另行授予第三方作为代理商的违约行为，故对李建辉就此所提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1.李建辉、风田公司所签的《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及《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李建辉、风田公司所签订的上述销售协议，双方就合同解除及终止约定“1.合同解除：甲方如出现以下行为之一，乙方有权调整甲方经销范围或取消甲方代理商资格。A.合同签订后，首期货款未按合同规定期限内到账的；B.连续3个月未提货的，或连续三个月实际完成的销售未达销售进度计划任务的80%的”，而李建辉当庭称其提货将近200台，退货68台，结合李建辉的银行转账记录，李建辉仅转款508000元，李建辉当庭又称其在2012年装修门市后销售了40多台，之前只是发展经销商，风田公司当庭称李建辉提货约120台，现李建辉未能提交相关提货记录证实其向风田公司提货不低于200台，显见，在李建辉称风田公司向第三方许可销售风田集成厨房电器系列产品并提出异议前，风田公司依约“有权调整甲方经销范围或取消甲方代理商资格”；现李建辉又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风田公司在双方协议所约定的区域另行授权第三方代理销售或直接供货给该区域市场而致使双方所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李建辉诉请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协议，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李建辉基于风田公司违约而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协议，要求风田公司接受李建辉的库存退货，并向李建辉退还货款282130元、运费13400元及赔偿相关经济损失1113969.95元，经上述分析，李建辉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风田公司有违约行为及双方所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李建辉所提该部分请求，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风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建辉返还保证金10000元；二、驳回李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5元，由李建辉负担17525元，由风田公司负担50元。
上诉人李建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确实存在双方所约定的区域范围内另行授予第三方作为代理商的违约行为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同时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三性判断错误，只对上诉人的部分证据予以了孤立、错误的评价，并未对能够证实被上诉人违约的全部证据进行评价，导致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将本案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错误，案涉协议的性质和案由应当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案由当庭提出了异议，退一万步说，即便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明知案件定性错误，但不行使释明权，程序违法；（三）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并未举证反驳，而且被上诉人在答辩时并未对其擅自将上诉人独家代理区域范围内的青白江销售区域许可给了第三方的违约事实予以否认，只辩称上诉人未完成年销量200台的销售任务，其有权取消该代理资格，不属于违约，一审对此置之不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所主张的所有诉讼请求均围绕被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的事实为前提，由于一审法院对根本违约的事实认定错误，必然导致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此结果显失公正。故请求：1.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52号判决；2.改判解除双方于2011年8月9日签订的《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3.改判被上诉人接受上诉人的库存退货，并退还上诉人货款28.213万元及其运费1.34万元；4.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相关经济损失111.39695万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风田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支持其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的情形，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在上诉人的经销区域另行设立代理商，上诉人所提到的成都青白江区的销售商，并不是被上诉人授权，上诉人提供的协议我方不确认，即使该协议真实，也是中山市风田集成厨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田集成厨卫公司）与张先生建立的销售关系，风田集成厨卫公司与被上诉人是两个独立的法人，虽然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但2014年12月才变更，之前该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上是上诉人自己的经营及推广存在重大问题，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提了一批货约120台，但其两年时间仅40多台，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省一级的经销商每年不低于200台，且连续三个月不提货或达不到销售进度，被上诉人可以调整代理资格。青白江区只是被上诉人销售的九个区中的一个区，上诉人的销售地址是在城区，上诉人两年推广只销售很少的产品。即使青白江区出现了一个经销商，也不会导致上诉人九区的销售。上诉人出现亏损，根本是其自己的问题，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没有理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中，李建辉提交一份案外人张传兵与风田集成厨卫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2013年度风田集成厨卫电器产品销售协议》复印件，还提交一份其于2014年5月27日委托四川省邻水县公证处对其在互联网上的“风田集成环保灶”官网刊载的部分内容进行实时打印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书载明，进入“风田集成环保灶”官网主页，有二维码和滚动图片显示，点击“新闻中心”，输入“成都”搜索，其中一张有醒目标题为“环保无油烟厨房解决方案”，往下拖显示新闻：1.走进四川成都青白ＸＸ川旗舰店感受风田集成灶的时尚科技；2.风田成都狂购节万人沸腾花絮；3.风田集成灶亮相四川成都狂购节现场万人沸腾；4.热烈祝贺风田集成环保灶四川成都旗舰店隆重开业。李建辉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风田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将其代理区域市场的代理权另行委托给案外人张传兵。另外，李建辉还提交了：1.货运单；2.《特许展示合作协议》、《成都叁柒叁柒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物业管理委托合同》；3.李建辉支付了15万元的收据和李建辉的交易记录；4.《购销合同》；5.交易电子回单5张；6.收条；7.门头LED字的付款凭据和转账交易回单；8.门市广告字付款凭据和收据；9.收据；10.LED显示屏照片；11.《房屋租赁合同》；12.收条、转账交易电子回单；13.《装饰工程施工合同》；14.收据2张；15.发货清单、订货单、发票、收据共7张；16.《订购合同书》以及发票5张；17.照片4张；18.付款凭据和银行转账交易明细；19.橱柜订购合同单和3张收据；20.租赁合同书；21.付款凭据和银行交易回单；22.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据；23.照片；24.参展合同、收据、银行转账交易回单；25.照片；26.四川天天家园广告传媒有限公司宣传协议书以及收据；27.照片；28.工资领条和银行转账交易回单。证明风田公司导致其经济损失1113969.5元。
再查明：风田厨卫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28日，法定代表人系范爱明。一审期间，风田公司确认青白江区属于其与李建辉签订销售协议中约定的成都九区十县的代理区域。二审期间，风田公司确认案涉的风田商标是其在2009年3月26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2011年2月10日注册成功，2014年1月7日转让给风田集成厨卫公司。
本院认为：风田公司授予李建辉作为风田集成厨房电器系列产品在成都九区十县区域的总代理商资格，约定该区域风田公司不再另设代理，未通过李建辉同意，风田公司不直接供货该区域市场，双方的关系实质为李建辉就附有风田商标的集成厨房电器产品向风田公司持续性的买入，再在特定区域卖出，也即是风田公司授权李建辉在成都九区十县独家经销风田集成厨房电器系列产品，故本案李建辉与风田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建辉主张解除合同，理据是否充分。
李建辉提交的《2013年度风田集成厨卫电器产品销售协议》显示风田厨卫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授权案外人张传兵在成都区域经销风田集成厨房电器系列产品，该件虽不是原件，但结合“风田集成环保灶”官网在宣传成都青白江区旗舰店的事实，本院认定在《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所约定的区域内存在第三方销售风田集成厨房电器的事实。风田商标系风田公司在2009年3月26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风田公司的控股股东系范爱明，风田厨卫公司系范爱明的全资公司，风田公司与风田厨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范爱明，也即是说，风田公司与风田厨卫公司均由范爱明控制，因此，虽然《2013年度风田集成厨卫电器产品销售协议》显示系风田厨卫公司授权第三方在成都销售风田集成厨房电器，但基于风田商标在该时期仍属风田公司所有，且两公司均由范爱明控制，故本院认定第三方在成都青白江区销售风田集成厨房电器是经风田公司允许。李建辉与风田公司签订的《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约定李建辉在成都九区十县销售风田集成厨房电器受风田公司的市场区域保护，现风田公司在合同期内允许第三方在该区域销售风田集成厨房电器，侵害李建辉在该区域的独家总代理权，与李建辉签订该合同的目的相悖，李建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建辉主张风田公司退还货款28213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1113969.5元。本院认为，《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李建辉销售任务不低于200台／年，李建辉当庭称其提货将近200台，退货68台，后又称其在2012年装修门市后销售了40多台，风田公司则称李建辉提货约120台，李建辉也未能提交相关提货记录证实其向风田公司提货不低于200台，因此，李建辉在合同期的第一年（2011年8月9日至2012年8月8日）提货并未超过200台，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存在违约。现李建辉主张退货的厨房电器，货款支付及货物交付双方均已相应履行完毕，且该部分货物系李建辉第一年本应完成的销售任务，在该期间第三方在成都的风田集成厨房电器旗舰店并未设立，并未影响其销售，故李建辉要求退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按照《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的约定，李建辉未能完成销售任务，风田公司有权调整李建辉经销范围或取消李建辉代理商资格，但在本案诉讼前，风田公司并未向李建辉主张该权利，而是未经李建辉同意，允许第三方在合同区域范围内设立旗舰店出售相同产品，侵害李建辉在该区域的独家总代理权，必然影响李建辉的销售，对李建辉造成的一定的损失，考虑到风田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允许第三方在该区域设立旗舰店，而在这之前一年半的时间里，李建辉仅仅销售了40多台，与合同约定任务相差甚远，因此，李建辉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并不能当然归究于风田公司，参考李建辉的实质履约能力及依据公平原则，本院酌定风田公司应向李建辉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建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李建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黄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解除上诉人李建辉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风田厨房电器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9日签订的《2011年度风田厨房电器产品销售协议》；
四、被上诉人中山市风田厨房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建辉30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李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75元，由上诉人李建辉负担17080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风田厨房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6元，由上诉人李建辉负担17114元，由被上诉人中山市风田厨房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72元。
审判长 李少民
审判员 阮碧婵
审判员 李思刚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简玉明
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