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饶刑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饶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个体工商户。2013年8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冀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11月29日被冀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23日被饶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被饶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志华，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冀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冀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23日被饶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被饶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佩双，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文昌，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饶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刑诉（2015）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吴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饶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素花、王庆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志华，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孙佩双、沈文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饶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7月2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28日本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2年8月份，被告人马某甲得知国家对农民购买保温被有补贴，为了套取补贴款，马某甲联系到本县已经购买保温被的农户，对农户称保温被补贴是由其经营的老马农机经销部办理，同时马某甲通过网上查询得知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属国家指定保温被补贴生产厂家，并联系该公司的法人吴某。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吴某与马某甲在饶阳县签订了保温被《销售合同》，并与李某甲经营的饶阳县佳良保温被厂签订了《保温被委托加工生产协议》，但上述合同均未履行。被告人马某甲取得了购买保温被农户信息后，在明知保温被是在本县其他地方购买的情况下，依然开具发票并上传至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和省农机局，吴某在明知没有向马某甲销售保温被的情况下，将马某甲开具的发票汇总后向省农机局开具了发票，省农机局经核对涉及补贴款的保温被为33600平方米，并上报财政厅，财政厅按照每平方米5元的补贴标准，将168000元补贴款返还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吴某将按照事先与马某甲的约定，将36960元据为己有，将剩余的131040元转给马某甲，马某甲按照每平方米0.5元的标准返还了农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某甲、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数额巨大的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出被告人马某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积极退出所得赃款，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行为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某甲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并愿意缴纳罚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
被告人吴某辩称，其自认为和李某甲所签协议是真的，并不知道该协议没有履行，也不知道保温被没有卖。其看到马某甲的发票和农机局的印章，才向省农机局申报补贴，没有套取国家补贴的意思。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某甲没有将农户已经购买了保温被的事实告诉吴某，农户是否在马某甲处买过保温被吴某并不知情，马某甲与吴某没有共谋，吴某是在相信政府部门已经核实的基础上才申报的农机补贴，是被马某甲利用，被告人吴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份，被告人马某甲得知购买保温被有补贴，为了套取国家补贴款，其联系已经购买保温被的农户，谎称在其经营的老马农机经销部申报补贴。期间，他上互联网查询得知秦皇岛市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是国家指定的保温被补贴生产厂家，电话与该厂法人吴某取得联系。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吴某与马某甲在饶阳县一宾馆内与李某甲签订了一份保温被委托生产加工协议，约定由李某甲代为加工保温被。合同签订后双方再无任何联系。马某甲将收集的农户信息汇总，并开具了发票上传至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和河北省农机局，吴某又将马某甲上传的发票进行汇总后向省农机局开具了发票，省农机局核对后报至河北省财政厅，省财政厅按照每平方米5元的价格将33600平方米保温被补贴款168000元拨付给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吴某留下36960元，将其余的131040元打给马某甲，马某甲按每平方米0.5元的标准返还给农户。整个过程中，吴某未销售给马某甲保温被，马某甲也从未销售保温被。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甲、吴某积极退出非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庭予以确认。
1、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证明，他经营老马农机经销部，2012年8、9月份，他为了挣钱，通过登门或者打电话的方式找到已经购买保温被的农户，告诉农户在他经营的农机经销部办理申请农机补贴。期间，他通过上网查询得知秦皇岛市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是享受农机补贴的定点厂家，通过电话和该公司经理吴某取得联系，吴某到饶阳县与李某甲签订了一份委托加工协议，该协议是否履行他不清楚。他让农户准备好相关手续，填写申请表，然后由他以农户的名义开具发票，发票上的数量由他填写，也不将发票给购买保温被的农户，开具好发票由他上传至秦皇岛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向省农机局申请补贴。他先后给张某甲、李某乙、张某丙等人开具了发票，其中涉及保温被数量33600平方米，共套取了国家农机补贴168000元，吴某将其中的13.1万元打到他的银行卡上，他按每平方米0.5元的价格给了农户部分补贴，剩余的自己花了。他没有从吴某处购进保温被，农户购买的保温被也不是从他那购买的。
2、被告人吴某的供述证明，她是秦皇岛市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法人。马某甲和她联系后，她来饶阳县和马某甲谈经销保温被的事宜。还和李某甲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但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她没有向马某甲销售过保温被。她按照马某甲上传的发票上的保温被数量给省农机局开具发票，省农机局通过审核后，由她向财政厅申请补贴款，一共申请了补贴168000元，她给了马某甲131040元，自己分得36960元。
3、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12年8、9月份的一天，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称要他加工保温被，并约他到宾馆详谈。到了宾馆后，他见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女的说是秦皇岛一个大型保温被厂的代表，希望他代为加工生产保温被，他们签订了一份协议就离开了，此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协议也没有履行，后来他与赵某合伙开始生产保温被。他与马某甲没有业务来往。
4、证人赵某与赵赛娜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他们是夫妻关系，他们与李某甲合伙经营胜辉棚室用品厂，他们不知道马某甲和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他们的棚室用品厂和马某甲及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没有业务来往。
5、证人张某甲、张某乙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他们是父子关系，2012年4月份，他们家建了六个温室大棚，同年8、9月份，张某乙在饶阳县农机局以他父亲张某甲的名义办理了申请保温被补贴报名手续，后来张某乙在西张保村购买了一万多平方米的保温被。过了没多久一个叫老马（马某甲）的给张某乙打电话，说保温被申请国家补贴在他那里办理相关手续，让张某乙带着父亲的身份证和村里的证明办理，后在老马那填了申请表。过了几个月，张某乙从老马处领取了五千元的补贴款。
6、证人李某乙、刘某、宋某、张某丙、马某乙、高某证言证明，他们均在西张保村购买了保温被，后从马某甲处申报了农机补贴。
7、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他在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工作，吴某是该公司法人代表，2012年11月份，吴某让他给马某甲转款13万元左右。
8、冀州市公安局调取的保温被销售发票在案佐证。
9、冀州市公安局调取的经销企业供货表及附件，上面记载购机农户从饶阳县老马农机经销处购买了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保温被。
10、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与李某甲签订的保温被委托生产加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在案佐证。
11、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向河北省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开具的发票在案佐证。
12、河北省农业机械化管理局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产品表证实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为农机补贴定点企业。
13、河北省农机局证明及补贴汇总明细表证明向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拨付补贴资金168000元。
14、老马农机经销部向省农机局上传发票复印件在案佐证。
15、被告人马某甲、李某丙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吴某向马某甲转款131040元。
16、河北省2012年省级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书在案佐证。
17、河北省支持推广的农业机械产品目录管理办法，证明申请补贴的范围、方式等内容。
18、农机补贴申请流程表、2012年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解读证明了申请农机补贴的流程及补贴方式为定额补贴。
19、本院提取笔录证实被告人马某甲退出非法所得131040元、吴某积极退出所得赃款36960元。
20、被告人马某甲、吴某的户籍证明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吴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均已构成诈骗罪。饶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甲、吴某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某甲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吴某积极退出所得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某甲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出非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与法律相符，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马某甲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甲为了套取农机补贴，主动联系已购买保温被的农户，并开具发票，在犯罪过程中起积极、主要作用，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吴某对农户已经购买棉被的事实并不知情，也不知道与李某甲签订的协议没有履行，其是在误以为合同已经履行的情况下申报的补贴，并没有骗取国家补贴款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经查，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从未向马某甲提供过保温被，其与李某甲签订的协议也没有履行，且生产企业欲成为农机补贴定点企业，其产品需要经过省农机部门鉴定，被告人吴某明知李某甲所生产保温被未经过鉴定，抚宁县助民棉被制造有限公司未销售任何保温被的情况下仍将马某甲上传的发票进行汇总，然后向省农机局申报，用他人产品冒充自己产品的行为亦属于诈骗，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综合被告人马某甲、吴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被告人马某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某减轻处罚。且对被告人马某甲、吴某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被告人马某甲、吴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吴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马某甲退出的非法所得131040元，被告人吴某退出的非法所得369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徐爱江
审 判 员 王 辰
代理审判员 路洪建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郝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