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圣洁，女，1972年1月4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系王某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其博，男，2000年3月2日生，汉族，学生，住址同上，系王某之子。法定代理人：刘圣洁，女，1972年1月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其博之母。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祥，邢台市达活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津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银城街道北关村。法定代表人：王德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早旺，夏津雷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简书新，女，1970年3月7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庆华，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宇，男，1994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庆华，山东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阜阳市宏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责人：郑亚东，总经理。原审被告：刘兆亮，男，1974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原审被告：张亚军，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原审被告：张家港万创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文华，执行董事。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长安南路***号。负责人：赵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巧，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茂胜，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开发区三八路德建大厦803室。负责人：夏志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奎，男，住泰安市岱岳区，系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支公司员工。上诉人刘圣洁、王其博因与被上诉人夏津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物流公司）、简书新、高宇，原审被告阜阳市宏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阜阳分公司）、刘兆亮、张亚军、张家港万创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创运输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张家港支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德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圣洁、王其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祥，被上诉人鹏程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早旺，被上诉人简书新、高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庆华，原审被告紫金保险张家港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茂胜，原审被告渤海保险德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宏祥运输公司、人保阜阳分公司、刘兆亮、张亚军、万创运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圣洁、王其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主文三予以改判，明确被上诉人鹏程物流公司赔偿上诉人234659元，被上诉人简书新、高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得的赔偿金总额及三辆车各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只让人保阜阳分公司和紫金保险张家港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各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责任，但没有明确三被上诉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鹏程物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一审中也起诉了我方的乘员险承包单位渤海保险德州支公司，一审法院明确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另外的三分之一另行主张车上人员责任险，上诉人应另行起诉主张车上人员险，不应再让我方承担赔偿责任。该乘员险具有专属性，上诉人应先主张乘员险，不足部分再向车主主张。简书新辩称，高长军所驾驶车辆虽然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但该车系分期购买，车辆运行收入用于了偿还车贷，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现该车尚欠债务11余万元，事故发生后高长军也未留下遗产，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先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付以后协商处理。高宇辩称，答辩人自初中毕业后，从事零工，自2014年有了稳定工作，涉案车辆并非共有财产，高长军所驾驶车辆尚欠债务11万余元，事故发生后高长军也未留下遗产，一审法院判决不让承担责任，判决正确。紫金保险张家港支公司述称，我公司并未上诉，但认为本案为多辆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王俊奇驾驶的车辆存在遮挡反光标识的过错行为，在赔偿数额中，应当先扣除王俊奇所驾驶的车辆的责任方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渤海保险德州支公司述称，一审法院已确认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之诉，而上诉人的在我公司承保的是车上人员险，是合同关系，不能共同诉讼。刘圣洁、王其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28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495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合计790370元，要求赔偿78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2日9时47分许，第一被告张亚军驾驶皖Ｋ×××××重型厢式货车、被告简书新、高宇亲属高长军驾驶鲁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被告刘兆亮驾驶苏Ｅ×××××/苏EY5**挂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事故。高长军驾驶鲁Ｎ×××××号重型货车与张亚军驾驶皖Ｋ×××××重型厢式货车碰撞后冒烟尚未明火时，被告刘兆亮驾驶苏Ｅ×××××/苏EY5**挂重型货车又碰撞于高长军驾驶鲁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后部，致鲁Ｎ×××××号货车车门无法打开，鲁Ｎ×××××货车车内高长军及车上人员王某被困于车内燃烧死亡，造成车辆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现场位于S31泰新高速62KM+200M处，道路呈东西走向。道路完好，干燥，视线较差，沥青路面，车道分为超车道、行使道和紧急停车带。2017年1月2日9时47分许，在S31泰新高速62KM+200M处，因天气大雾，视线不清，采取措施不当，相继发生张亚军驾驶皖Ｋ×××××重型厢式货车、高长军驾驶鲁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刘兆亮驾驶苏Ｅ×××××/苏EY5**挂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发生追尾碰撞事故。事故发生时鲁Ｎ×××××号重型货车碰撞之后随即起火燃烧，皖Ｋ×××××重型厢式货车、苏Ｅ×××××/苏EY5**挂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先后起火燃烧，致使高长军及鲁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乘车人王某在车辆碰撞后被困于车内燃烧死亡，造成车辆及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3月14日，泰安市公安局高速公路警察支队新泰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7】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除认定上述事实外，同时证明：现只有张亚军、刘兆亮两个肇事车辆驾驶人的询问笔录，皖Ｋ×××××重型厢式货车、鲁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和苏Ｅ×××××/苏EY5**挂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车辆技术状况及事故发生时行使状态因车辆烧毁均无法进行检验鉴定，无法确定三方当事人在该起事故中过错的严重程度。依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公交认字【2017】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材料。泰安市公安局高速公路警察支队新泰大队对王俊奇（男，1980年3月24日生，住山东省陵县神头镇王良村，陵县现代运输有限公司司机，身份证）的询问笔录显示，其驾驶鲁Ｎ×××××带鲁NMB**挂重型半挂车，在2017年1月2日9时40分许，由东向西行使到S31泰新高速62KM+200M处时，路上有大雾，其车速大约20-30公里，发现前方有一辆半挂车大概相距10米就刹车了，这时后面的车撞上了其驾驶的车辆。泰安市公安局高速公路警察支队新泰大队对张亚军的询问笔录显示，其驾驶皖Ｋ×××××重型厢式货车由东向西行使到S31泰新高速62KM+200M处时，因为前方大雾看不清路况，其车速大约40公里，发现前方有一辆半挂车停下了，两车大概相距5米远，因距离太近，其向左前方打方向躲避，车头已经伸到超车道但是车身还没有完全拐到超车道的时候与前车后部发生碰撞，随后其驾驶的车辆被后面的一辆单车撞上了，其下车查看情况时看到后面的车发动机开始冒烟着火，听到车内有人喊救命，跑过去拉车门时，最后面的一辆罐车又撞到起火的这辆车，车门拉不开，火势越来越大。泰安市公安局高速公路警察支队新泰大队对刘兆亮的询问笔录显示，2017年1月2日9时40分许，其驾驶苏Ｅ×××××/苏EY5**挂重型半挂车牵引车由东向西行使到S31泰新高速62KM+200M处时，其车速大约30多公里，因为前方浓雾视线不清，发现前方有一辆红色货车时刹车不及与货车追尾碰撞。其下车查看时前车车头正在着火，已蔓延到驾驶室车门，其试图拉开车门救人，但是拉不开，看到司机顶在方向盘上被挤住了，他喊我赶紧报警。2017年1月6日，新泰市公安局出具王某尸体检验报告。2017年1月4日，新汶矿业集团中心医院出具王某医学死亡证明及死亡殡葬证明。2017年3月17日，清河县公安局出具高长军死亡注销证明。原告刘圣洁系死者王某之妻，两人婚后育有一子王其博。死者王某生前父母均已死亡，其祖父王桂恒健在，身份证号码：。原告及生前在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武松街13条1单元2号居住，户籍地清河县桥东办事处王嘴村于2006年被清河县人民政府政字【2006】14号确定“村改居”。肇事司机张亚军系被告阜阳市宏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驾驶员，皖Ｋ×××××重型厢式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肇事司机刘兆亮系被告张家港万创运输有限公司的驾驶员，苏Ｅ×××××/苏EY5**挂重型半挂车牵引车在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肇事司机高长军系肇事车辆鲁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挂靠夏津物流公司经营，鲁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并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20万元。事故均发生在各肇事车保险期间，驾驶人员具有适格的驾驶资格。另查明，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21495元，2016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为63562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日9时47分许，在S31泰新高速62KM+200M处，天气大雾，视线不清，是事故发生的客观原因。泰安市公安局高速公路警察支队新泰大队出具公交认字【2017】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的事实包括：现只有张亚军、刘兆亮两个肇事车辆驾驶人的询问笔录，皖Ｋ×××××重型厢式货车、鲁Ｎ×××××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和苏Ｅ×××××/苏EY5**挂重型半挂车牵引车车辆技术状况及事故发生时行使状态因车辆烧毁均无法进行检验鉴定，无法确定三方当事人在该起事故中过错的严重程度。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是：本案三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事故发生前，因路上大雾，案外人王俊奇驾驶车辆发现前方险情后已经刹车停车，但是张亚军驾驶的车辆发现前方王俊奇驾驶车辆时，仅相距5米，车速又快，致其不能有效刹车避险，而是采取变道超车措施，其驾驶的车辆与前车碰撞，同时后车即受害人高长军驾驶的车辆碰撞张亚军驾驶的车辆，随后又被刘兆亮驾驶的车辆追尾碰撞。显然，面对天气大雾、视线不清的路况，三方肇事车均未充分注意路况险情，均未有效采取减速慢行措施，相反均因相对车速较快，致使发现险情时无法有效采取措施避险，导致发生连环追尾碰撞事故，特别是造成高长军驾驶车辆被前后车辆挤压、车门不能打开，高长军只能喊叫救人而无法打开车门自救，前后车辆驾驶人均试图救出高长军但均未能打开车门进行施救，酿成高长军及车上人员王某被困车内燃烧死亡。可见，三方肇事车瞬时连环相撞是造成事故当事人被困车内燃烧死亡的主要原因，肇事车三方对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过错的严重程度无法区分，应当承担同等责任。车上人员王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主张案外人王俊奇同为该起事故的当事人，应该列为本案被告承担事故责任。王俊奇驾驶行为的相关事实，公安机关已经进行了调查，但未列为事故当事方。一审法院认为，王俊奇的驾驶行为与本起事故发生虽有关联，但其在发现前方险情后已经刹车停稳车辆，其驾驶行为并无过错。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事故发生时高长军驾驶证属于扣证状态，依法不能从事机动车驾驶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是：王某生前是否在城区生活居住，相关赔偿适用何种标准问题。原告提供其在城区购房居住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户籍卡载明其于2007年由清河县武松街13条1单元2号迁来清河县桥东办事处王嘴村，而该村于2006年被当地政府确定“村改居”，有购房合同、户籍卡、王家嘴社区居委会证明，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死者生前居住在城市并以城市为生活来源地。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是由于天气大雾，视线不清，三方当事人没有因此有效减速慢行，采取措施不当所致。受害人王某事故发生后被挤压在车内燃烧死亡，给原告造成极大精神损害，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根据原告的请求和提交的证据，对其经济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80240元（34012元/年×20年）、丧葬费28635元（52570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21495元（21495元/年×2年÷2人=214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21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97元（34012元/年÷365天×5天×3人=1397元），以上合计783977元。原告请求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请求为合同之诉，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侵权之诉，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圣洁、王其博精神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元，共计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24659元[（死亡赔偿金620240元+丧葬费286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495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21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97元）×1/3]；二、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圣洁、王其博精神抚慰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元，共计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24659元[（死亡赔偿金620240元+丧葬费286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495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21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397元）×1/3]；以上款项均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张亚军、阜阳市宏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刘兆亮、张家港万创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刘圣洁、王其博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阜阳市宏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被告张家港万创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简书新提交证据一王长兴的收到条一份、处理尸体的收款收据两张，证明事故发生后支付上诉人丧葬费以及尸体处理费用，共计16600元；证据二高长军书写的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车辆欠夏津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债务204500元；证据三银行交易回单8张，证明偿还车贷情况。鹏程物流公司质证称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据三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只是往来账目，高长军是简书新、高宇的户主，并应该办理还款事宜，他是家庭代表，这个车的实际所有权是家庭共同财产，因此，简书新对该事故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圣洁、王其博、高宇、紫金保险张家港支公司、渤海保险德州支公司质证均无异议。高宇提交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高宇有自己稳定的工作收入，未享受车辆运行收益。刘圣洁、王其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明细往来不能证明没有高长军的收入，证明不了高宇没有从高长军的车辆中享受收益。鹏程物流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高宇有其他收入，但不能证明高宇在其父亲高长军运营的车辆中没有收益，并且高宇将该事故车的车损赔偿权已经转让给我公司偿还我公司的债务，该案已经一审诉讼，这足以说明高宇对其父亲的财产受益并继承，并偿还债务，在本案中高宇、简书新应当承担责任。简书新、紫金保险张家港支公司、渤海保险德州支公司质证均无异议。对简书新和高宇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鹏程物流公司、简书新及高宇的责任应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圣洁、王其博、鹏程物流公司、简书新、高宇对高长军驾驶的机动车系挂靠在鹏程物流公司名下经营的事实无异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高长军驾驶的机动车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与其他两辆机动车承担同等责任也无异议，因此，刘圣洁、王其博要求被挂靠人鹏程物流公司承担与其他两辆机动车同等的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其主张234659元的赔偿款应予支持。鹏程物流公司辩称该损害赔偿应依据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险另行主张，因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已认定高长军驾驶的机动车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而车上人员险是鹏程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险种，刘圣洁、王其博不是该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其无法自行向保险公司主张相关赔偿，因此，对鹏程物流公司的辩称不应支持。高长军作为挂靠人应当对案涉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因高长军亦在案涉事故中死亡，刘圣洁、王其博主张简书新、高宇承担连带责任，简书新、高宇辩称其没有从机动车运营中获得收益，也没有继承高长军的遗产，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发生后，简书新、高宇已与鹏程物流公司就高长军驾驶的机动车做出了处置，且另案中也取得因高长军死亡的相应赔偿，其二人也未明确做出放弃继承高长军遗产的意思表示，因此，对其辩称不应支持，简书新、高宇应对案涉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其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后支付了上诉人丧葬费以及尸体处理费用16600元，刘圣洁、王其博也予认可，该款项应从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刘圣洁、王其博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2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夏津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圣洁、王其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18059元，简书新、高宇对该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刘圣洁、王其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审被告阜阳市宏祥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原审被告张家港万创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夏津县鹏程物流有限公司、简书新、高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乾审判员  宋许科审判员  于永刚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