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城刑初字第591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进科，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非�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正俊，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女，1981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乙，男，1984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黄某，男，1967年4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苍南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8月6日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7年6月2日刑�释放。现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男，1993年4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侗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恩施市。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仲波，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以莆城检公刑诉（2013）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陈某乙、吴某、黄某、杨某、唐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游龙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进科及其辩护人林正俊、被告人陈某甲，被告人陈某乙、被告人黄某、被告人吴某、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杨仲波、被告人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进科自2012年6月份始，先后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横塘村、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铁岭村、南安市丰州镇庙下村租用民房非法设立印刷厂制造假的普通发票，并进行销售，由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负责对外联系业务，被告人陈某乙负责假发票的排版制作，被告人陈某甲帮忙切票，又雇请被告人吴某负责刷胶，被告人黄某为司机兼勤杂，雇请被告人杨某、唐某为操作机器的技术员。2013年4月9日，公安机关在南安市丰州镇庙下村一民房内查获该非法制造发票窝点，并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某乙、吴某、黄某、杨某、唐某，当场扣押已制造出来的假成品普通发票185160份以及原材料纸等物品。次日又在浙江省苍南县抓获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指控以有关物证、书证及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等为证，认为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陈某乙、吴某、黄某、杨某、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
被告人黄进科供认了非法制造发票的事实，但辩称被告人陈某甲没有负责切票，只是帮其带孩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进科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没有负责切票，只是带孩子。
被告人陈某乙供认了其负责排版的事实，但辩称陈某甲没有负责切票，只是带孩子。
被告人吴某供认了指控的事实。
被告人黄某辩称其只是帮忙买菜，没有兼任勤杂及司机。
被告人杨某供认了指控的事实。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某系从犯，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唐某供认了指控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起，被告人黄进科先后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横塘村、莆田市城厢区�林街道铁岭村、南安市丰州镇庙下村租用民房非法设立印刷厂制造假的普通发票，在经营期间，由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负责对外联系业务，被告人陈某乙负责假发票的排版制作，被告人陈某甲帮忙切票。2012年10月间，分别雇请被告人吴某为刷胶工人，危某负责煮饭；2013年3月间，分别雇请被告人黄某为司机兼勤杂、被告人杨某为操作机器的技术员；同年4月7日，又雇请被告人唐某为操作机器的技术员。2013年4月9日，莆田市公安局民警根据线索在南安市丰州镇庙下村一民房内查获该非法制造发票窝点，并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某乙、吴某、黄某、杨某、唐某，当场扣押已制造出来的普通发票185160份以及用于制造假的普通发票的原材料纸20件等物品。次日，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浙江省苍南县抓获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经鉴定，扣押的发票均为虚假发票。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亲属代其向本院预交罚金人民币20000元。
认定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福建省公安厅《关于对“1.4”专案指定管辖的批复》，证明福建省公安厅指定本案由莆田市公安局管辖的事实。
2、莆田市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黄进科扣押富士印机3台、前锋切纸机1台、全自动晒纸机1台、电脑（LG）2台、佳能打印机5台、爱普生扫描仪1台、发票成品185160份、发票原材料纸张20件；向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扣押现金人民币101405元、苹果牌、华为牌、酷派牌、VEVA牌、未知品牌手机各1部、大众牌汽车1辆；向被告人陈某乙扣押闽B×××××号汽车1辆及银行卡等物的事实。
3、莆田市国家税务局、莆田市地方税务局发票鉴定结论，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的国税发票6550份，地税发票178610份均系虚假发票的事实。
4、户籍证明、罪犯档案资料，证明各被告人身份信息及被告人黄某的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时间的事实。
5、强制措施，证明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种类的事实。
6、证人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10月经人介绍到浙江人在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铁岭村的假发票印刷厂上班，主要负责给工人煮饭，并辨认出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分别是老板和老板娘的事实。
7、被告人黄进科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6月起投资人民币13万元，先后在莆田市荔城区黄石镇横塘村、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铁岭村、南安市丰州镇庙下村租用民房设立印刷厂制造假发票，其中被告人黄某负责日常业务及买菜，被告人陈某乙负责打杂，吴某负责包装，被告人杨某、唐某是技术人员（其中杨是搬�泉州后雇佣的，唐上班才2、3天），被告人陈某甲负责切纸等工作的事实。
8、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证明其负责现场管理，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负责销售及购买原材料，被告人唐某、杨某是技术员（分别上班3天、20天左右），被告人黄某负责现场管理（2013年正月加入），被告人吴某是生产工人，还有一个煮饭阿姨的事实。
9、被告人黄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3月到工厂上班，负责买菜，被告人黄进科是老板，和其妻子陈某甲负责销售，被告人陈某乙现场负责，危某是炊事员，还有二个操作机器的师傅和一个负责包装的年轻人的事实。
10、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2年10月受雇到被告人黄进科的印刷厂上班，负责刷胶，被告人黄进科是老板，被告人陈某甲是老板娘，陈某乙负责发票编号、排版，被告人杨某、唐某负�机打印刷，被告人黄某负责打包、开车等勤务工作，另外还有一个煮饭阿姨的事实。
11、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3年3月受雇到被告人黄进科在泉州的印刷厂担任技术员，老板和老板娘负责整体运营，6个工人中2名技术员，2名印号码，1人封胶叫吴某，还1人负责煮饭，并辨认出并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分别是老板和老板娘的事实。
12、被告人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3年4月7日受雇到被告人黄进科在泉州的印刷厂担任技术员，并辨认出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分别是老板和老板娘的事实。
13、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明其丈夫黄进科开设一印制假发票的印刷厂，其在印刷厂帮忙，有6个工人，被告人黄某、陈某乙现场负责帮忙，姓唐、姓杨的是技术人员，小吴负责包装，还有个阿姨危某负责煮饭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客观真实合法，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被告人陈某甲、黄某参与生产假发票的事实，有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黄某关于其只负责买菜及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陈某乙关于被告人陈某甲只负责带孩子的辩解均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进科、陈某甲、陈某乙、吴某、黄某、杨某、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结伙伪造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185160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进科系印刷厂的经营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协助被告人黄进科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被告人黄某、吴某、杨某、唐某受雇参与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均系本案从犯，对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黄某、吴某、杨某、唐某均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再次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杨某、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进科、陈某乙虽能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未能如实供述被告人陈某甲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黄进科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进科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某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进科犯非法制造、�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4月9日止。罚金由扣押的现金中扣抵人民币五万一千四百零五元，余款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5年4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4年6月8日止。）
六、被告人唐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9日起至2014年6月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由扣押的现金中扣抵）。
八、莆田市公安局扣押的作案工具富士印机三台、前锋切纸机一台、全自动晒纸机一台、电脑（LG）二台、佳能打印机五台、爱普生扫描仪一台、苹果牌、华为牌、酷派牌、VEVA牌、未知品牌手机各一部、闽B×××××号汽车一辆均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发票成品十八万五千一百六十份、发票原材料纸张二十件，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吴 晨
代理审判员 黄 爽
人民陪审员 俞志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 兵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