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月成，女，汉族，住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X。
委托代理人：曹子洋，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乐。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上廷，男，汉族，住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X。
委托代理人：曹子洋，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乐。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银来，女，汉族，住四会市，公民身份号码：×××X。
委托代理人：曹子洋，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乐。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甲。
法定代理人：温月成，同上，系何某甲母亲。
委托代理人：曹子洋，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乐。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乙。
法定代理人：温月成，同上，系何某乙母亲。
委托代理人：曹子洋，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肇水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会市东城区四会。
法定代表人：林伟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贝志江，广东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温月成、何上廷、邓银来、何某甲、何某乙（以下简称温月成等5人）因与被上诉人四会市肇水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会水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XX年X月X日X时X分许，驾驶人何X发醉酒后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旧X线由仓岗往X线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金X利门前路段时，碰撞施工路面的的石块，至使车辆失控跌倒，造成何X发伤重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何X发于事故当日被送入四会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于20XX年X月X日因救治无效临床死亡，住院抢救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8037元，另外购人血白蛋白花费7530元。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XX年X月X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四公交认字【20XX】第441284X号），认为驾驶人何X发醉酒后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在夜间行驶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在该事故中有过错，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四会水务公司在占用道路施工时，没有在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的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保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后没有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作出后，温月成不服，向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XX年X月X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肇公交复字【20XX】第X号），维持四公交认字【20XX】第441284X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四会水务公司交付的事故保证金50000元已经支付给温月成等5人。
另查明，受害人何X发属于农业家庭户口，与温月成结婚后生育了何某甲（20XX年X月X日出生）和何某乙（20XX年X月X日出生），何上廷、邓银来为何X发父母。受害人何X发于20XX年X月起至发生事故时在四会市租住生活，从事水电装修工程工作。
20XX年X月X日，温月成等5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四会水务公司向温月成等5人支付各项赔偿共590933.75元。2、四会水务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以上事实，有温月成等5人起诉状、四会水务公司答辩状，当事人提供的经庭审核对、质证的证据，庭审笔录等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何X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四会水务公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温月成等5人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中，理据充分或四会水务公司没有异议的予以确认，有争议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认定。其中：1、医疗费部分，其中住院医疗费18037元有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病历、用药清单等证实，四会水务公司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外购药（人血白蛋白）部分共7530元，有销售发票（收据）或销售单证实，均在受害人何X发住院抢救期间购买，结合受害人伤情，确为抢救治疗之用，原审法院予以认定。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温月成等5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受害人何X发从事水电装修工作，但未能证明其收入状况，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建筑装饰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7613元／年标准，结合实际误工时间4天计算，原审法院确定为521元。3、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温月成等5人虽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交通费主张，但考虑到受害人何X发在四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及温月成等亲属处理受害人何X发后事的实际，原审法院酌定为500元。4、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本案中，受害人何X发虽属于农业户口，但温月成等5人提交的证据，可证明发生事故时，何X发已在四会市东城街道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水电装修工作，故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对温月成等5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51974元（广东省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20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温月成等5人主张的被抚养人何某甲、何某乙为受害人何X发的未成年子女，符合被抚养人条件，何某甲、何某乙均为农业户口，故何某甲生活费应为69181.5元（广东省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元／年×16年7个月／2），何某乙生活费应为75091.5元（广东省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43.5元／年×18年／2）。该笔赔偿项目计算在死亡赔偿金内，即死亡赔偿金共为796247元。5、温月成等5人主张的丧葬费29672.5元理据充分，予以确认。6、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温月成等5人亲属何X发死亡，确实造成了温月成等5人严重精神损害，结合造成事故的原因以及责任认定，温月成等5人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24000元。综上，温月成等5人的各项损失合计876507.5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四会水务公司应当承担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温月成等5人262952.25元（876507.5＊30%），扣减四会水务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0元，现四会水务公司尚应赔付温月成等5人212952.25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四会水务公司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向温月成等5人赔偿212952.25元。如果四会水务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855元（准予缓交），由温月成等5人负担2555元，由四会水务公司负担2300元。
温月成等5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和数额的认定完全错误。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出台，是从“填平损害的损害赔偿价值理念”出发，按照“从中国实际出发，主观计算与客观计算相结合的方法设计的定型化赔偿模式”的指导思想，采纳“以受害人死亡（或致残）导致的家庭整体收入减少为计算依据的继承丧失说（或劳动能力丧失说）”的救济模式，分解“受害人收入损失”（平均收入指标）而得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具体“计算标准”。这均表明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按照扶养人的身份来定位”，这才是上述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故无论被抚养人的户口属于农村还是城镇，均应以抚养人的户籍类别情况为准。第二，温月成等5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充分证明发生事故时，受害人何X发已在四会市东城街道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从事水电装修工作，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此事实原审已经认可。但在认定何某甲、何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却因为何某甲、何某乙为农业户口，一审判决就将“广东省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348.5元／年”为计算依据，计算此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此，原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和数额的认定完全错误，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以扶养人（即受害人）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和户口类别，确定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如果扶养人（即受害人）为城镇居民户口，则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若扶养人（即受害人）为农村居民户口，则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不能以被扶养人的户口类别来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这是正确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关键所在。本案中，受害人何X发已在四会市东城街道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从事水电装修工作，故其作为抚养人，所对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所以，何某甲、何某乙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以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计算标准。第三，一审判决认定何某甲被生活费69181.5元和何某乙生活费75091.5元系完全错误，应为：何某甲生活费199875.2元（广东省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16.5833年÷2=199875.2元）；何某乙生活费216950.40元（广东省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18年÷2=216950.4元）。一审判决将何某甲生活费和何某乙生活费错误的少计算了272552.96元。（二）一审判决将温月成等5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24000元，属于认定错误。受害人何X发因交通事故死亡，虽然受害人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其本人有一定过错，但事实上毕竟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受害人的死亡，给家属造成莫大精神伤害，因此，温月成等5人主张五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即便是原审法院结合事故的原因和责任进行认定，也不应该将精神抚慰金认定为仅有24000元。（三）一审判决认定四会水务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过低．原审根据法律规定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四会水务公司应当承担事故所造成各项损失的30％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一般应为承担60-80％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一般应为承担20-4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认定温月成等5人和四会水务公司的责任承担，应结合法律规定、交通事故认定书，并充分考虑受害人实际情况和公平原则，故在本案中，原审认定四会水务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过低，人民法院认定受害人、四会水务公司的责任承担比例应以60%和40％为宜。据此，温月成等5人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并支持温月成等5人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四会水务公司承担。
四会水务公司答辩称：（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本案的扶养人（受害人）何X发住所地为广东省四会市石狗镇集群村委会八村四队15号，是农村居民户口，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上诉人以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由，要求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是合理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对本次事故责任作出认定，受害人何X发醉酒后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路行驶，在夜间行驶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温月成等5人主张5万元精神损害赔偿显然没有考虑到自身的过错情节，故一审法院结合造成事故的原因及责任认定，将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4000元合法合理。（三）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认定正确。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四会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何X发对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结合上述规定，受害人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四会水务公司只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交通事故主要责任，一般应为承担60%-80%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一般应为20-4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具体事实，在20%-40%的范围内认定四会水务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人民法院在法定范围内自由裁量的结果，有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温月成等5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二审诉讼期间，温月成等5人提交了何某甲、何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劳动合同》、保险单及清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在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温月成等5人提交了《广东省儿童预防接种证》、四会市石狗镇讴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四会水务公司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何某甲、何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4000元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认定四会水务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何某甲、何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受害人何X发虽属于农业户口，但温月成等5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已证实发生事故时，何X发已在四会市东城街道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并水电装修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结合受害人何X发的身份状况，何某甲、何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3年广东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2013年广东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343.5元／年标准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温月成等5人上诉认为何某甲、何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故何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4105.6元／年×16年7个月÷2=199875.6元，何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4105.6元／年×18年÷2=216950.4元。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40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受害人何X发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死，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按24000元计算未有不妥，本院应予维持。温月成等5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对此认定过低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四会水务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四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并对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了认定，这是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作出的认定，且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法院审理本案确定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责任比例的重要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X发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四会水务公司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四会水务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温月成等5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温月成等5人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8037元、误工费521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10688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5197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6826元）、丧葬费为296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共计114153.05元。四会水务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14153.05元×30%=342459.15元，扣减四会水务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四会水务公司应赔偿温月成等5人292459.15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有误，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应予以纠正。温月成等5人的上诉理由，部分理据充分，对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部分上诉理据不足，对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为：四会市肇水水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月成、何上廷、邓银来、何某甲、何某乙赔偿292459.15元。
二、驳回温月成、何上廷、邓银来、何某甲、何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准予缓交），由四会市肇水水务有限公司负担2403元，温月成、何上廷、邓银来、何某甲、何某乙负担2452元，上述当事人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四会市人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495元（温月成等5人已预交），由四会市肇水水务有限公司负担2225元，温月成、何上廷、邓银来、何某甲、何某乙负担2270元。上述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四会市肇水水务有限公司在履行义务时迳付给温月成、何上廷、邓银来、何某甲、何某乙，本院不再另行退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国鑫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