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荣芳，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华，乐陵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陵市吉恒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
法定代表人：杨荣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华，乐陵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明君，男，l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贵，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城市柏斯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禹城市。
法定代表人：段明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贵，山东天宝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汉族，l983年6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伟，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山东至典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朱玉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伟，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荣芳、乐陵市吉恒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恒公司）、段明君、禹城市柏斯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涛、山东至典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6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荣芳、吉恒公司、段明君、柏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涛及至典公司对段明君、柏斯公司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涛承担。杨荣芳、吉恒公司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杨荣芳与刘涛之间没有借贷事实，刘涛虚构与杨荣芳之间的借贷事实，起诉杨荣芳、吉恒公司属于滥用诉权和虚假诉讼。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有效错误。2014年12月25日，杨荣芳与刘涛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约定了借款数额、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双方签字确认，但借款的款项是至典公司职工李晓娟以个人账户汇给杨荣芳的，并不是刘涛给付的，杨荣芳从没有收到刘涛的款项，涉案款项实际出借人是至典公司。该事实在一审中提交的禹城市公安局报警证明、杨荣芳与刘涛的通话记录以及杨荣芳的还款银行凭证均可证实涉案款项是至典公司出借的，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故此，杨荣芳与刘涛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虽然签字，但没有实际履行，也就是说，杨荣芳收到的借款是至典公司的，刘涛没有履行出借款项义务，所签合同成立但并没生效。一审判决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出借人是刘涛的情况下，仅凭不享有权益的至典公司自认其指派李晓娟向杨荣芳所汇的l30万元为刘涛向杨荣芳的借款，而认定出借人是刘涛，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杨荣芳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无据可依。如上所述，刘涛没有向杨荣芳付款，没有实际履行借款义务，杨荣芳与刘涛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借款条款约定的利息当然无效；杨荣芳已经分次通过银行转账给付至典公司股东等人员借款48.4万元，加上当日支付的6万元，尚欠借款75.6万元。一审判决认定杨荣芳已经支付的48.4万元系截止到2016年1月24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无任何依据，主张要求偿还自2016年2月18日�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实际上是为了拼凑数额，其不主张自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的利息，成为空档，可明显证明该事实；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是至典公司，但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对于杨荣芳与刘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不能设定给杨荣芳。一审判决认定48.4万元系截止2016年1月24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判定自2016年2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支付律师费5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吉恒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杨荣芳与刘涛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借款主合同的从合同当然无效，吉恒公司担保的是杨荣芳与刘涛的借款，没有对至典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故此，吉恒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段明君、柏斯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段明君、柏斯公�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刘涛并非涉案借款的实际所有人及出借人，无要求段明君、柏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实体权利。通过一审中刘涛提供的至典公司出具的指令函及李晓娟给杨荣芳的汇款记录足以证实，涉案借款属于至典公司所有，并非刘涛所有。这一点刘涛在2016年6月16日以同一事实向法院第一次起诉的庭审笔录也自认，杨荣芳在一审中关于借款过程的陈述中也能证实，在款借出后催款期间刘涛与段明君及杨荣芳等人的通话录音及短信、禹城市公安局的证明均能证实。由此可见，因涉案借款不是刘涛的，刘涛不具备要求杨荣芳及段明君、柏斯公司还款的实体权利。2、刘涛与杨荣芳所签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一审判决违反了担保法的规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前已述及，涉案借�实际上是至典公司的，刘涛个人并没有依据借款合同向杨荣芳履行出借义务，尽管杨荣芳与刘涛签订了借款合同，杨荣芳为刘涛书写了借据，但只是流于形式，由于借款没有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关于民间借贷合同生效要件的规定，该借款合同未生效。借款合同未生效，担保合同同样不生效。3、段明君、柏斯公司的担保地位模糊不清，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能成立。通过刘涛提供的两份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可以看出，段明君既在担保人处捺印签字，又在另一张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的反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段明君既是担保人又是反担保人。由此可见段明君意思表示不清，对担保人含义不理解，担保人的地位不明确，而柏斯公司只在反担保人处签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定》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段明君、柏斯公司同样不能承担保证责任。至典公司与杨荣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只能由杨荣芳与至典公司另行解决，与段明君、柏斯公司无关。
刘涛辩称，一、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既符合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的形式要件，又符合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杨荣芳、吉恒公司为了逃避支付借款利息，不仅否定向刘涛借款的事实，还否定了借款合同的效力。一审庭审中，杨荣芳陈述了整个借款的过程，杨荣芳通过其朋友李贻良介绍认识了刘涛，刘涛愿意借款给杨荣芳，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对借款利息等进行了约定。杨荣芳并不认识至典公司的其他任何人。借款合同签订的第二天，刘涛就让至典公司把130万元借款汇给了杨荣芳，刘涛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刘涛与杨荣芳之间有借款合同，杨荣芳又收到了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这完全符合民间借贷的基本条件。杨荣芳偿还借款利息，也是按照刘涛的指示把款汇给不同的收款人，但那是刘涛和收款人之间的其他关系，与杨荣芳毫无关系，杨荣芳只是基于借款合同偿还刘涛的利息，刘涛也认可收到了该笔利息。刘涛主张的本金及利息也是基于借款合同的约定及关于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二、对于律师费，刘涛与杨荣芳在借款合同第七条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的约定，该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且律师费有委托代理合同、汇款凭证、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该费用的收取比例也符合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司法厅关于印发《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和《山东省实行政府指�价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即鲁价费发〔2017〕70号的规定，杨荣芳等的上诉理由毫无根据。三、对于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从整个担保合同的条款来看，对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保证期间、争议解决等都是关于担保的约定，且担保人也都签字盖章，自愿承担担保责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至典公司未陈述意见。
刘涛、至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荣芳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暂定10万元，时间自2016年2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杨荣芳赔偿律师代理费11万元；3.判令段明君、吉恒公司、柏斯公司对第1、2项诉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杨荣芳、段明君、吉恒公司、柏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刘涛为出借�、杨荣芳为借款人，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杨荣芳向刘涛借款130万元整，月利率4%；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4日；先支付首月利息，后使用借款（第二个月开始提前5天支付下月利息）；杨荣芳提供抵押、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和刘涛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调查取证等各种费用。
2014年12月25日，段明君向刘涛出具个人不可撤销担保函一份，约定因杨荣芳的请求，段明君自愿为杨荣芳与刘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向出借人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人承诺已充分了解了借贷双方的全部真实情况与真实意图，自愿以全部资产和收入为借款人向出借人的13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所担保的额度不因多�循环使用而有所减少，保证履行本担保函所承诺的义务；担保函为任何条件下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各种损失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交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等各种费用；担保函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
2014年12月25日，吉恒公司向刘涛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一份，约定因杨荣芳的请求，吉恒公司自愿为杨荣芳与刘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向出借人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人承诺已充分了解了借贷双方的全部真实情况与真实意图，自愿用全部资产和收入为借款人向出借人13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愿意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法律、经济责任。所担保的额度不因多次循环使用而有所减少，保证履行本担保函所承诺的义务；担保函为任何条件下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各种损失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交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等各种费用；担保函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吉恒公司在该不可撤销担保函反担保人处加盖公章，杨荣芳在反担保人处签字并加摁手印。
2014年12月25日，柏斯公司向刘涛出具不可撤销担保函一份，约定因杨荣芳的请求，柏斯公司自愿为杨荣芳与刘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向出借人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人承诺已充分了解了借贷双方的全部真实情况与真实意图，自愿用全部资产和收入为借款人向出借人130万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愿意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律、经济责任。所担保的额度不因多次循环使用而有所减少，保证履行本担保函所承诺的义务；担保函为任何条件下不可撤销的担保函，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各种损失和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交通费、差旅费、调查取证等各种费用；担保函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柏斯公司在该不可撤销担保函反担保人处加盖公章，段明君在反担保人处签字并加摁手印。
2014年12月26日，杨荣芳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借刘涛人民币130万元整；同日，杨荣芳出具汇款证明一份，载明将借款汇入名称为杨荣芳、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德州市分行德兴办事处，账号为6228481811939952510的账户内，金额130万元整；汇款证明出具当日，李晓娟向上述账户汇款130万元。
杨荣芳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2014年12月25日，杨洪彬向李越账户内汇款6万元，杨荣芳主张该款项为刘涛预扣的首月利息，刘涛认可收到该款项。杨荣芳主张之后通过杨洪彬陆续偿还48.4万元，刘涛认可收到上述款项。
另查明，2014年12月26日，李晓娟为至典公司员工，其向杨荣芳的汇款系受至典公司指派的职务行为。庭审中至典公司自认其指派李晓娟向杨荣芳所汇的130万元为刘涛向杨荣芳的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虽杨荣芳辩称涉案款项系至典公司出借，但庭审中杨荣芳陈述借款合同是其与刘涛个人所签，只是涉案款项由至典公司汇至其个人账户，并称在借款之前与至典公司无任何关系，也与至典公司无任何口头约定。在此情况下，对其仅凭汇款凭证即认为出借人为至典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杨荣芳与�涛签订的借款合同、杨荣芳出具的借据、汇款证明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予以认定。在借款合同签订后，杨荣芳收到了涉案借款，刘涛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杨荣芳应依约承担还款责任。至典公司在认可款项系受刘涛委托支付后，又以原告身份参与诉讼，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对借款数额，刘涛与杨荣芳均认可在涉案款项出借前，杨荣芳已预先支付6万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涉案借款合同的金额认定为124万元（130万元－6万元）。
对款项出借后杨荣芳偿还的48.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上述48.4万元认定为杨荣芳偿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可计算出，截至2016年1月24日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为483600元，故杨荣芳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24日。现刘涛要求杨荣芳偿还自2016年2月18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
对刘涛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借款合同有明确约定，在刘涛举证证明已支付5万元的情况下，对该5万元，予以支持。
对段明君、吉恒公司、柏斯公司的责任，其分别向刘涛出具了不可撤销担保函。虽吉恒公司、柏斯公司是在不可撤销担保函中的反担保人处签章，但上述担保函均明确了担保人地位并约定了担保责任、担保范围、担保期限等，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担保函依法成立并生效。因此，段明君、吉恒公司、柏斯公司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杨荣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涛借款124万元；二、杨荣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涛借款利息（该利息以本金1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自2016年2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杨荣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涛律师费5万元；四、段明君、吉恒公司、柏斯公司对上述三判项确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至典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9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杨荣芳、段明君、吉恒公司、柏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段明君、柏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刘涛的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借款不是刘涛的，借款利息与合同约定的利息不一致，借款合同与借款不是一回事。
证据二、杨荣芳给案外人李越、张承熹的汇款记录，数额共计54.4万元。证明杨荣芳是按6%支付的利率，与合同约定的4%不相符，实际发生的借贷事实与刘涛没有关系。
证据三、案外人李晓娟汇给杨荣芳的汇款凭证，数额共计130万元，汇款时间与刘涛和杨荣芳签订的合同不相符。
证据四、禹城市公安机关出警证明，拟证明借款不是刘涛的，刘涛与杨荣芳没有借贷事实。
证据五、刘涛与杨荣芳的微信通话记录，拟证明借款不是刘涛的，刘涛与杨荣芳之间没有借贷事实。
刘涛提交如下证据：律师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刘涛因该诉讼造成的律师费损失，在借款合同的第七条有明确约定。
刘涛、至典公司对段明君、柏斯公司提交的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录音的内容看双方只是对利息进行和解，并没有达成最终的关于利息的口头协议，因此，还应按借款合同来履行。该证据恰恰证明刘涛与杨荣芳之间存在借款事实。段明君与柏斯公司明确其应承担的担保责任，也能证明借款人及担保人没有按照借款合同支付借款本息。对证据二没有异议，刘涛确实收到了该借款合同的利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刘涛依据借款合同履行了出借义务。对证据四出警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刘涛向段明君主张及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该证据提到至典经贸也是刘涛向段明君等主张借款本息的一个要账手段，刘涛为了要回所出借的款项，会找各种借口向段明君等索�欠款。对证据五的微信通话记录是打印的，不予质证。
杨荣芳、吉恒公司、段明君、柏斯公司对刘涛提交的证据主张，杨荣芳所借款项并非是刘涛的，该票据上记载的付款人为刘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也证实一审判决支付刘涛律师费5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段明君、柏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因无原始载体，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刘涛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刘涛与杨荣芳等不存在借款关系，对段明君、柏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对刘涛提交的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本案刘涛已经支付5万元律师费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所涉的借款，刘涛曾提起诉讼，在诉讼中刘涛、至典公司认可刘涛系受至�公司的指令提起诉讼。后刘涛撤回起诉。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系刘涛与杨荣芳之间签订，虽然借款系至典公司员工李晓娟汇入杨荣芳账户，但李晓娟、至典公司均认可李晓娟的汇款系履行刘涛与杨荣芳之间的借款合同，应认定刘涛已经向杨荣芳出借了借款。虽然本案所涉的借款，刘涛曾提起诉讼，在原诉讼中刘涛、至典公司认可刘涛系受至典公司的指令提起诉讼，但即使本案所涉的借款属于至典公司所有，在至典公司出具承诺后，并不能改变刘涛与杨荣芳之间的借款关系，也不影响双方之间借款合同的效力。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的双方为刘涛与杨荣芳并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判决杨荣芳向刘涛支付借款本金、利息，并无不当。
对杨荣芳偿还的48.4万元，由于杨荣芳与刘涛未约定偿还的本金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上述48.4万元为杨荣芳偿还的利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按36%的利率标准计算杨荣芳已经偿还的利息，确定杨荣芳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1月24日，并自2016年2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借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由杨荣芳承担，故一审判决杨荣芳等承担律师费亦符合合同约定，杨荣芳、吉恒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律师费无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借款合同有效，吉恒公司提供的保证行为亦有效，吉恒公司应按其承诺对刘涛承担保证责任。吉恒公司关于保证合同无效，其系为刘涛提供保证，并未向至典公司提供保证，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段明君、柏斯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明确约定了为刘涛与杨荣芳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该约定意思表示明确，段明君、柏斯公司系作为保证人的身份出具的保函，不存在意思表示不清，对担保人含义不理解的问题，段明君、柏斯公司应按保函的约定履行保证义务。前述已经界定本案借款发生在刘涛与杨荣芳之间，而段明君、柏斯公司亦系为二者之间的借款合同提供的保证。故段明君、柏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杨荣芳、吉恒公司、段明君、柏斯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上诉人杨荣芳、乐陵市吉恒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段明君、禹城市柏斯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潇
审判员 张伟
审判员 高静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