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进。
委托代理人刘晓慧，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嬛。
委托代理人刘晓慧，山东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修岩。
委托代理人费卫民，山东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曲进、上诉人王嬛因与被上诉人修岩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0）南民重字第20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传令、代理审判员陈凤德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曲进及上诉人曲进、王嬛的委托代理人刘晓慧，被上诉人修岩及其委托代理人费卫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修岩在一审中诉称，2009年3月，曲进、王嬛在《半岛都市报》刊登招商信息，以其承包的海天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大酒店）内东二楼餐厅寻求合作。经双方协商，于2009年3月13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双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海天大酒店内东二楼餐厅，曲进、王嬛以原有设备出资占25％，修岩以重新装修、重新购置设备出资占75％。合作期限为九年，自2009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修岩依协议共投入新增设备228240元，投入装修410857元。餐厅开始营业后，修岩从新闻媒体得知海天大酒店在2010年进行拆迁改造。经向海天大酒店了解，才得知曲进向修岩提交的与海天大酒店的《租赁合同》是曲进、王嬛伪造的假合同。从海天大酒店查询的合同看，曲进与海天大酒店的租赁合同是2007年1月10日签订的，租期为2007年1月15日至2010年1月14日。而曲进提交的租赁合同都是2009年3月10日签订，租期自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显然曲进伪造合同，骗取修岩投资合作。因海天大酒店要进行改造，整个酒店的内部设备也停止维修，不能满足正常经营需要，特别是2010年1月合同到期，海天大酒店要整体改造。曲进的设备、装修投入根本无法收回，也得不到有效补偿。曲进以欺诱的方式骗修岩投资，违背了修岩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合同应为无效民事合同。请求事项：一、依法撤销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判令曲进、王嬛连带赔偿修岩经济损失1111045元（赔偿装修损失485477元、评估费1万元、经营性损失117219元；支付经营期间交付的房租15万元；返还收取的押金7万元；支付经营期间欠餐费34413元；支付挂账经营费用174781元及其他费用18674元）；三、由曲进、王嬛承担诉讼费用。
曲进、王嬛在一审中辩称，修岩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我们已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修岩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相关责任由修岩承担。修岩诉请及事实理由无证据支持，应予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青岛市市南区星光商行系个体工商业户，其经营者为王嬛。曲进与王嬛系夫妻关系。“合和居餐厅”及“相约菜馆”系海天大酒店东二楼酒店在不同时期的名称。
2、2009年3月13日，修岩与曲进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合作经营海天大酒店东二楼“合和居”餐厅，投资比例为修岩75%，曲进25%。曲进以原有设备作为投资款项，修岩以餐厅重新装修及重新购置设备、用具作为投资款项。约定合作时间为9年，自2009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前三年曲进已与海天大酒店签订了租赁合同，租金为30万元，剩余六年曲进负责续签与海天大酒店的租赁合同。双方根据投资比例每年分配红利，即曲进纯利润25%，修岩纯利润75%。第一年利润全部归修岩所有，修岩第一年每月可获得5000元消费券……与海天大酒店签订合同租金30万元，由修岩分12个月缴纳即每月2.5万元；修岩第一年向曲进缴纳5万元押金，押金于第二年返还。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承担对方一切损失。该合同附注有“今收到保证金5万元”字样。
曲进于2009年5月30日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预收房租预付款2万元。
修岩于2009年7月12日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曲进收保证金已收回（折抵房租6、7），共计5万元整。
3、合同签订后，修岩对涉案餐厅进行了重新装修及设备投入，并开始经营。
经修岩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青岛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该报告评估对象及范围为海天大酒店二楼相约菜馆中房屋装修、设施改造、设备更新的损失，评估结论为：涉案资产损失的评估值为485477元。
4、2007年1月10日，曲进与海天大酒店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双方就曲进长期租用海天大酒店东楼二层原福宝餐厅（以下简称场地一）作为餐厅经营以及东楼地下二层两个房间（面积约为50平方米，以下简称场地二）达成以下条款：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15日至2010年1月14日。场地一租赁费30万元／年，场地二租赁费5.5万／年，曲进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海天大酒店支付3个月的租赁费作为租赁保证金，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曲进须在每月1-5号之内将当月租赁费及水电气费汇入海天大酒店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或将支票（非个人支票）交到海天大酒店收银处。如曲进拖延房费超过1个月，海天大酒店权以保证金抵做租赁费并要求曲进即时补足保证金，否则海天大酒店有权终止合同。曲进不得将租赁权的全部或部分转让；不得让第三者在租赁场所内居住；不得挂第三者的招牌。
2009年10月12日，王嬛与海天大酒店续签《租赁合同》一份，双方就王嬛长期租用海天大酒店东楼二层相约菜馆（以下简称场地一）作为餐厅经营以及东楼地下二层两个房间（面积约为50平方米，以下简称场地二）达成以下条款：租赁期限自2010年1月15日至2013年1月14日。场地一租赁费30万元／年，场地二租赁费5.5万／年，王嬛应在5个工作日内向海天大酒店支付3个月的租赁费作为租赁保证金，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王嬛须在每月1-5号之内将当月租赁费及水电气费汇入海天大酒店指定的银行账户内或将支票（非个人支票）交到海天大酒店收银处。如王嬛拖延支付租赁费2个月以上时，海天大酒店有权宣布解除合同。王嬛不得将租赁权的全部或部分转让；不得让第三者在租赁场所内居住；不得挂第三者的招牌。合同期内如因政府部门原因改造及拆迁，王嬛绝不追究海天大酒店由此带来对王嬛的一切损失赔偿及连带责任。
5、2009年11月26日，曲进向修岩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我方于2009年11月19日发函，要求你方立即结清拖欠款项，但你方至今未付。鉴于你方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使得你、我双方协议已无法履行，我方现通知你方自2009年12月10日起终止双方协议，并赔偿我方的一切损失。
6、2010年1月13日，海天大酒店出具催款通知一份，内容为：您好!贵公司自2009年10月至2010年01月期间共4个月租金lO万元；2009年09月至12月水电费17367.26（元）及09年报（8）至11月份洗涤费489元尚未付清，合计金额117856.26元。请贵公司务必于收到该通知之日起一周内将欠款付清，否则我酒店将严格按合同相应条款执行。上述催款通知的发送对象为“相约菜馆负责人”，该证据由曲进、王嬛提交。
2010年4月13日，曲进向修岩寄送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我方曲进自2009年4月l日与你方签订合作协议共同经营海天大酒店东楼二层“相约菜馆”，因你方未按你我双方协议执行，无故拖欠经营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总额346879.64元。按照我方与海天大酒店签订的租赁合同（你方已有海天大酒店与我方签订的合同复印件），条约规定不得拖欠海天大酒店房租及其它费用。如拖欠房租及其它费用两个月以上。海天大酒店将与我方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并将我方保证金88749元以违约金全部扣除，海天大酒店将拒赔一切装修及各项损失。现我方已为你方垫付至九月份的所有费用，之后我方已无力再继续垫付下去，根据海天大酒店租赁合同的要求，限期你方2010年4月18日内补齐所有欠款费用，如你方继续恶意拖欠费用而导致海天大酒店与我方解除租赁合同导致我双方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根据你我双方所签订的协议要求，因你方单方恶意违约导致给你我双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全部由你方承担并赔偿。
海天大酒店曾向“相约菜馆负责人”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一份，内容为：因贵公司拖欠我酒店东楼二层“相约菜馆”处房租￥41311.52元，我酒店多次催付欠款，贵公司迟迟未将欠款补齐，严重损害了我酒店利益，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第八条第一节的规定，如贵公司拖欠支付租赁费，我酒店有权与贵公司解除合同。故我酒店通知贵公司于2010年6月1日解除双方合同，并要求贵公司将所欠房租在15个工作日内补齐。该证据由曲进、王嬛提交。
2010年6月1日，曲进与海天大酒店共同签订协议一份，称同意于2010年6月1日解除青岛市市南区星光商行（现相约菜馆）与海天大酒店之间租赁合同。
2010年6月17日，海天大酒店出具文件一份，内容为：接国信集团通知，海天大酒店自2010年10月31日起正式停业改建。感谢各大租赁场所多年以来对我酒店工作的大力支持与配合！
7、曲进曾向修岩提供《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合同甲方为海天大酒店，乙方为曲进，合同租赁期限为2009年3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合同签署日期为2009年3月1O日。
8、修岩主张的经营性损失117219元，包含其租赁青岛市新湛二路3号1单元104户房屋租金14000元、中介费2400元、定金1000元；低值易耗餐具用品费43809元；员工工作服费用10370元，酒店其他用品费用11080元；广告宣传品印刷费用16630元。
9、根据当事人申请，原审法院前往海天大酒店调取青岛市市南区星光商行账目结算证据，海天大酒店称与青岛市市南区星光商行结算采用抵顶方式，可能没用过现金，并称具体明细会以传真方式提供。后原审法院收到传真件一份，但传真件上未体现相约菜馆2009年10月至2010年3月间的挂账数额。
10、对于修岩提交海天大酒店挂账单据，曲进、王嬛仅认可其中有王嬛签字单据六张，数额为86109.3元。曲进、王嬛称该部分费用已抵扣租金。
11、关于房租交纳，修岩及曲进、王嬛均认可已交纳至2009年8月份，此后租金修岩称应以挂账费用抵顶。
原审法院认为，青岛市市南区星光商行系个体工商业户，其经营者为王嬛。曲进与王嬛系夫妻关系。因此，曲进、王嬛对涉及青岛市市南区星光商行的经营行为，既享有相应权利，也应承担相应义务。曲进与修岩签订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经营时间，明显短于曲进同海天大酒店之间经营合同所约定的时间，但修岩从长期经营的角度出发，对经营场所进行了重新装修，投入了大量费用。因此曲进、王嬛应对修岩的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修岩在与曲进、王嬛签约合作之前，也应对其所转租经营场所的许可经营期限进行充分了解，以便合理投入，修岩怠于履行该行为，对其自身造成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结合上述原因，曲进、王嬛应对修岩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
修岩主张的装修及设备损失485477元，已经专门机构评估，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发生的评估费用1万元，也应在相应赔偿范围内；修岩主张的其他经营损失，结合修岩经营的实际情况，扣除合理损耗后，应支持9万元；修岩主张的押金7万元，双方认可已有5万元折抵房租，修岩的该项请求，应合理支持2万元。修岩其他诉讼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曲进、王嬛应赔偿修岩各项损失合计423833.9元【（485477＋10000＋90000＋20000）×70%=423833.9】。
鉴于曲进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已将终止双方协议的通知送达修岩，原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不再对修岩请求撤销合作协议的请求予以评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曲进、王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修岩损失423833.9元。二、驳回修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99元，由曲进、王嬛承担7657元，修岩承担7142元。因修岩已预交，曲进、王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相应款项给付修岩。如曲进、王嬛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曲进、王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曲进、王嬛上诉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采信证据不当，程序违法。庭审中，上诉人补充称，一、一审判决认为曲进与修岩签订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经营时间，明显短于曲进同海天大酒店经营合同所约定的时间，故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占过失7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经营时间为9年，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不能证明该时间短于曲进同海天大酒店之间经营合同所约定的时间。最重要的是，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经营时间短于曲进与海天大酒店的租赁合同时间，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2、曲进同海天大酒店之间根本没有“经营合同”。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合作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合作时间为9年，自2009年4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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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31日止，前三年我方已与海天大酒店签定了租赁合同租金为30万元人民币，剩余六年我方负责续签与海天大酒店的租赁合同。根据上述约定，首先被上诉人修岩对上诉人曲进与海天大酒店的租赁合同的状况是明知的，并不存在“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经营时间与“租赁合同”约定时间不匹配的情形。二、一审判决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酒店合作经营中的权利义务、合同履行、合同终止、违约责任没有查明，作出的裁判必然是错误的，依法应予以纠正。海天大酒店于2010年6月17日下发海天大酒店停业改造通知书，停业日期没有超出上诉人与海天大酒店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日期。所以即使需要赔偿，也应当由海天大酒店进行赔偿。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是因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上诉人无力再为被上诉人垫付费用时，海天大酒店在下达催款通知后，单方解除了上诉人与海天大酒店的房屋租赁合同，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故被上诉人违约行为是造成海天大酒店解除租赁合同，不予进行补偿的原因，跟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三、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请求范围。一审判决“结合原告经营的实际情况，扣除合理损耗后，应支持9万元。”该经营性损失，被上诉人在诉状及诉讼请求变更书和庭审中均未主张，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采信“资产评估报告书”不当。在委托资产评估过程中，上诉人就多次对资产评估的程序、评估的范围、评估的方法、评估的结论提出异议。且评估报告没有考虑涉案资产的流动性对评估结论的影响；相关方提供的有关本次评估资料是真实的、完整、合法、有效的。评估假设是评估报告与评估结论的支撑，若实际情况与假设条件不一致，报告与结论会失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资产报告书”作出判决，是完全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修岩辩称，一、原审判决已经查明上诉人与海天大酒店实际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10年1月14日，但上诉人提供给被上诉人的合同复印件上租赁期限至2012年3月31日。可见上诉人故意篡改租赁期限，以虚假的合同骗取被上诉人投资合作，但在一审判决中却对上诉人的欺诈行为不予认定和惩处，认定被上诉人承担30%的损失责任不公正，被上诉人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放弃上诉。二、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经营“相约菜馆”期间上诉人和海天大酒店挂帐餐费的去向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在经营相约菜馆期间，上诉人和海天大酒店挂帐餐费总计209194元，其中上诉人认可86109.3元，并称其认可餐费部份已抵扣租金。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相约菜馆在经营期间共向海天大酒店缴纳14个月的租金共计35万元，其中2009年4月至9月的6个月由被上诉人缴纳，以后8个月由上诉人开办的星光商行缴纳。但上诉人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被上诉人案件中，却提出替被上诉人缴纳房租35万元（该案尚在审理之中），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因相约菜馆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是以星光商行的名义与海天大酒店签订，相约菜馆与海天大酒店的挂账餐费也是有星光商行与海天大酒店进行结算，因此挂账去向和抵扣的房租一审法院应该查明，但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并未查明，考虑到双方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尚有案件未审结，被上诉人也末提起上诉，希望在另一个案件中查明事实一并处理，也希望二审法院能予以查明。针对上诉人的补充理由，被上诉人认为，1、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签订合同的合作时间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合同，合作期限是9年，但是双方实际合作的经营时间是一年多一点，完全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期限，造成双方没有按照原合同期限履行经营合作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海天大酒店面临拆迁改造，而上诉人却隐瞒事实，且故意将与海天大酒店签订的合同予以篡改，骗取被上诉人的合作。因此，上诉人称没有责任，是不能成立的。2、上诉人提出双方的合作合同没有达到9年，应该由海天大酒店予以补偿的观点不成立。上诉人在第一份租赁合同到2010年1月14日到期后，未经被上诉人的同意又与海天大酒店续签了一份租赁合同，上诉人在续签合同中明确表示，在第二份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如果海天大酒店拆迁改造补偿，上诉人不要求海天大酒店进行任何形式的赔偿，因此，当海天大酒店停业改造时，被上诉人也无法从海天大酒店得到任何的补偿，因此该损失责任，也只能由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该案件因为是再审案件，上诉人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评估的申请，也没有要求原评估报告的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因此，对该报告提出相关的异议，显然没有依据，也违背民事诉讼法的质证规则。4、上诉人提出是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期交纳房租而造成违约，海天大酒店才解除合同，这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欠海天大酒店电费4.6万元，按照上诉人与海天大酒店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只有拖欠房租超过2个月，海天大酒店才能行使合同的解除权，两个月的租金是5万元，更何况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海天大酒店还欠被上诉人的餐费将近20多万元，也可以用于抵扣房租。因此，根本不存在违约问题。双方真正合同解除的原因，也是海天大酒店面临拆迁，上诉人无视被上诉人的利益，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与海天大酒店解除租赁协议。因此，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在双方合作期间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其承担全部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2012年3月6日开庭笔录中记载，修岩对其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请求1、要求曲进、王嬛赔偿装修损失485477元，评估费1万元。请求2、要求曲进、王嬛赔偿经营性损失117219元。请求3、要求曲进、王嬛支付经营期间交付的房租15万元。请求4、要求曲进、王嬛返还收取的押金7万元。请求5、要求曲进、王嬛支付经营期间欠餐费34413元。请求6、要求曲进、王嬛支付经营期间与海天挂账经营餐费174781元。请求7、要求曲进、王嬛承担经营费用18674元。曲进、王嬛对此答辩认为，修岩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曲进、王嬛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修岩未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相关责任由修岩承担。修岩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无证据支持，应予以驳回。
再查明，上诉人曲进、王嬛在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的（2010）南民初字第20213号案件中，就其与本案所涉《合作协议》的有关权利，以被上诉人修岩为被告提起了诉讼主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2007年1月10日，曲进与海天大酒店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15日至2010年1月14日。而上诉人曲进与被上诉人修岩签订合作协议的起始时间为2009年4月1日，在距上诉人与海天大酒店所签租赁期限届满的时间2010年1月14日尚不足1年的情况下，上诉人曲进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经营期间长达9年，被上诉人修岩正是基于该协议合作经营期间9年的约定，从长期经营的角度出发，对经营场所进行了重新装修，并投入了大量费用，尽管在2009年10月12日，由上诉人王嬛与海天大酒店续签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延长至2013年1月14日，但其中关于“合同期内如因政府部门原因改造及拆迁，王嬛绝不追究海天大酒店由此带来对王嬛的一切损失赔偿及连带责任”的约定，导致在期后因海天大酒店的改造，给双方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进行补偿的实现增加了难度，结合2010年6月17日海天大酒店出具文件通知各大租赁场所，海天大酒店自2010年10月31日起正式停业改建的事实，双方合作的实际期限明显短于双方约定的9年的经营期限，由于海天大酒店已进行停业改造，双方之间合同已无法履行，故原审法院在此情况下酌情判决上诉人曲进、王嬛按70%的比例对被上诉人修岩的损失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经修岩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青岛大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资产进行评估，评估程序合法，因所评估的对象已经不存在，且在上诉人曲进、王嬛亦无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资产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并无不妥，故上诉人曲进、王嬛认为一审判决采信资产评估报告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判决是否超出被上诉人修岩的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修岩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就其诉讼请求进行了明确，上诉人曲进、王嬛也针对被上诉人修岩对诉讼请求的明确进行了答辩，且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修岩所明确的七项诉讼请求中，扣除合理损耗予以支持9万元亦无不当，故上诉人曲进、王嬛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超出被上诉人修岩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曲进、王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58元，由上诉人曲进、上诉人王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见晓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陈凤德
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书 记 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