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4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红英自由马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竺镇杨二营村星光路7号。
法定代表人：刘红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女，北京红英自由马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人事主管。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奇遇玫瑰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东路11号楼一层北侧。
法定代表人：刘德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骥，北京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红，女，1968年1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学杰，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红英自由马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英自由马公司）、上诉人北京奇遇玫瑰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遇玫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雪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英自由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无需支付王雪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违法与王雪红解除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1、王雪红向上述二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在先，并提出70余万元赔偿要求；2、王雪红未按照员工手册要求履行请病假手续；3、一审判决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依据事实认定和证据体现不一致。
奇遇玫瑰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与红英自由马公司一致。
王雪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雪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其与奇遇玫瑰公司自2012年3月19日至2017年8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共同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98000元；3、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共同支付其2012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50000元；4、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共同支付其2012年3月19日至2017年8月1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5000元；5、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共同支付其2017年6月、7月及8月1日至8月17日工资18659.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9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王雪红与奇遇玫瑰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关系。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王雪红的实发工资数额为12791.59元、12558.65元、11297.04元、12340.19元、12316.55元、12245.65元、11091.23元、12884.67元、11273.81元、12716元，另2017年2、3月各有10000元奖金。
就法定节假日加班一节。王雪红主张其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但没有证据向法院提交，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该公司并未安排王雪红加班。
就未休年假工资一节。王雪红入职即享受每年15天的年休假，主张期间2013年至2016年每年休了5天年休假。奇遇玫瑰公司主张未休年假期间该公司已对王雪红进行了补偿，但补偿方式不清楚。王雪红对此不予认可，另主张其未休年假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
就2017年6月至8月工资、解除情形一节。各方均认可，2017年5月前王雪红的工资已经足额支付，2017年6月至8月王雪红的实发工资4410元、277元、4002元。2017年8月9日前，奇遇玫瑰公司向王雪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其上载明：“王雪红……我公司与您于2012年3月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在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公司发现您账务不明，不能胜任现职位。并且由于您严重违反公司制度，自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28日长期病假且不配合提供相关手续，视同恶意旷工行为（《员工手册》第三十七条），给公司带来的非常负面的影响，现本公司决定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请您接到本通知后，于2017年8月11日上午9:00到总公司人事部办理离职等相关手续。……2017年8月9日”。
王雪红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税前18000元，2017年6月请休病假15天，实际出勤7天；7月请休病假9天、年假12天，实际出勤1天；8月正常出勤至17日，故上述逐月存在6061.99元、10988.75元、1608.33元的工资差额。公司向其出具的解除通知其并不予认可，正常出勤至8月17日发现公司已经取消了权限其无法进入公司工作，故主张双方当日解除劳动关系，此后公司向其邮寄送达了上述解除通知。
为此提交在职和收入证明、工资计算明细、录音予以证明，其中在职和收入证明载有如下内容：“兹证明王雪红，女，……自2012年3月起在我处工作，职务为财务经理，年薪税后总计：15万元”，其上加盖有红英自由马公司公章，出具日期为2016年5月12日，王雪红主张上述证明系为其女儿至美国留学开具的。工资计算明细系王雪红自行制作，其主张若其每月正常出勤实发工资金额为12383元，如果应发工资按照18000元为基数扣缴社会保险、公积金和个人所得税后，所得数额即为12383元，故其月工资标准为18000元。录音系2017年8月17日王雪红与赵某之间的电话录音，其中载有如下内容：“王：……我今天来公司了，我打不上卡了，是给我取消了么？赵：对，不是给你发了通知吗？王：没收到。……就是公司不让我来上班是吗？赵：对，给你发的通知上写的呢。……王：给我发通知的是奇遇玫瑰发的吧，但我现在是红英自由马的，反正不管怎样我都不能来上班了，是这意思吗？赵：你回去看通知就行了。”
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对王雪红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可在职和收入证明的真实性，亦主张系为王雪红子女出国，并不能反应真实的收入状况。认可录音的真实性。
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主张王雪红的工资标准为12000元，该公司每月扣缴王雪红住房公积金273元，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按照4626元的基数缴纳，养老保险、失业保险按照3082元的基数缴纳，王雪红2017年6月实际出勤3天，其余时间为病假；7月实际出勤1.5天，其余时间王雪红虽提交了病假条，但并不符合请休假的手续，该公司按照事假扣除工资；8月正常出勤至11日，此后旷工，该公司无需支付工资。
就解除情形，奇遇玫瑰公司主张，因王雪红相关账目出现问题，故该公司暂停了王雪红部分工作权限，王雪红以为公司欲解除劳动关系，故2017年6月曾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70万元的补偿，但双方对赔偿金额并未达成一致，此后王雪红以休病假为由不到公司上岗，公司认为长期病休存在异常，且王雪红并不配合公司对病假进行核实亦不提交相关手续，故公司向其发送了解除通知，但实际王雪红此后仍到岗工作，公司亦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双方实际并未解除劳动关系，至2017年11月王雪红以入职新单位的方式，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
为此提交如下证据：
1、请假资料。王雪红的请假资料载有如下内容：2017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23日请休病假10天，附2017年6月12日、19日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建议休息一周的休假证明书；2017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30日请休病假5天，附2017年6月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信息化部门诊部建议休息10天的休假证明书；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7月14日请休年假10天；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21日请休病假5天，附2017年7月17日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建议休息一周的休假证明书；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7月26日请休病假3天，附2017年7月23日中国中医科学院西苑医院建议休息3天的休假证明书；2017年7月27日至2017年7月28日请休年假2天。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均未就王雪红的休假证明至相关医院进行核实。
王雪红认可请假记录的真实性，亦认可依据上述请假单据核算当月工资。
2、微信记录。微信记录为王雪红与红英自由马公司行政静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自2017年5月起王雪红与静某之间休假问题进行的沟通，其中载有如下内容：“2017年7月4日，王：小静，昨天下午去公司，把请假单放你桌上了。……静：病假单怎么没给我呀。要带有诊断证明章的病假证明才能算病假……王：有啊。微信发给你过。有一周的在你那儿。有一个纸质的给你了。……另外二周的下次去带给你，都有纸质的。静：好的。2017年7月25日，静：王姐，这事咱们员工手册的规定，您请假时间太长了，以前的病假所需要的资料就不要了，以后您再请假带过来的资料就要全了，麻烦您好好看看准备一下（附部分员工手册图片）。八月份我做考勤的时候麻烦您把七月份的病例和假条都带过来谢谢。王：请假单有诊断。现在都一体了，医生有的不写病例。因为之前你说老板经常不在，我只要向你请假就行了。静：跟我请假是可以的，但是病假也有病假的规定，不是不让您请病假，只是让您把需要的资料备全而已，病历本和药品单据是最基本的，您病了也快有两个多月了吧，这病情有没有好转医生应该都有跟进的，我们不也是关心您么。王：好，谢谢，我尽量提供。2017年7月27日，小静，今明二天我休年假了。
王雪红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2017年7月25日公司明确表示“以前的病假所需要的资料就不要了”，此后王雪红并未请休病假。
3、考勤记录。红英自由马公司与奇遇玫瑰公司主张，上述考勤记录系从打卡机中导出，其上显示王雪红2017年6月出勤2天、7月出勤1.5天、8月出勤8天。
王雪红不认可打卡记录的真实性。
4、员工薪酬调整表。其上载有2012年12月11日，王雪红的薪资标准由10000元调整至12000元，其上载有刘红英的签字。
王雪红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5、证人证言。证人赵某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并陈述：其为红英自由马公司行政部主管，王雪红为奇遇玫瑰公司员工，红英自由马公司与奇遇玫瑰公司为总分公司关系；2017年6月因财务部有人对王雪红的工作提出异议、财务账目有问题，公司要进行审计，故欲调整王雪红的工作，仍在财务部门工作，但分管的工作有所变化，王雪红不同意并开始请假，此后王雪红认为自己被离职，不再开展工作并向公司提出各项补偿大约70万元左右，公司认为她提出的数额没有法律依据，此后王雪红断断续续请病假。开始公司比较理解王雪红，所以仅让其提供假条，但此后其休病假的时间过长，公司要求她提交就医病历、开药单等材料，其亦未能提供；奇遇玫瑰公司给王雪红发了解除通知，让其办理离职手续，2017年8月上旬红英自由马公司委托其向王雪红当面送达上述解除通知，王雪红表示因为心脏不好无法接收，之后给其快递送达解除通知被拒收；2017年8月上旬左右，因王雪红拒绝办理离职手续，却仍每天来公司也不工作，在公司影响不好，其就把王雪红的打卡考勤关闭了，王雪红亦无法进入公司；其并不负责奇遇玫瑰公司的人力行政工作，处理王雪红的解除事宜系因王雪红情况比较特殊；王雪红的病休假由红英自由马公司的静某审批。
证人静某出庭接受法庭的询问并陈述：其为红英自由马公司行政，与王雪红为同事，负责制作总公司和各分公司的考勤，不负责王雪红病假的审批，王雪红的病假由刘某审批，从2017年5月起王雪红的考勤不正常，公司要求王雪红提供病历本、药单，但其并未提供。
王雪红对证人赵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对证人静某的陈述认可。
6、员工手册。其上载有如下内容：……第三十七条请假手续（1）员工请假应履行审批手续，于事前填写《员工请假审批表》，由具备相应审批权限的负责人批准，并做好工作交接后报人事部备案，方可休假。如因身体不适原因未能在事前书面请假，员工本人应电话申请，并在事中或事后24小时内补办请假审批手续，否则，视为旷工。……第三十八条……（2）员工请病假需履行第三十七条的请假审批手续，还应提供区（县）级以上医院的交费收据、诊断书、病例或者住院证明等原始单据，以上证明不全的以事假处理。（3）不履行请假手续或持虚假医院证明的，视为旷工。
王雪红不认可员工手册的真实性。
另查，王雪红的工作内容包括发放员工工资，发放方式为每月王雪红将工资账目上报给刘某，审核无误后刘某将全部款项从其个人账户支付给王雪红，王雪红再依次向员工发放；各方均认可的报价单载有如下内容：公司名称为红英自由马公司，联系人为王雪红；王雪红曾于2017年6月19日进行工作交接，接收人为张娜（红英自由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监交人为赵某。红英自由马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红英，投资人包括刘红英、刘某；奇遇玫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德祥。
2017年8月21日王雪红以要求红英自由马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并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王雪红的全部仲裁请求。王雪红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一节，王雪红与奇遇玫瑰公司均认可2012年3月19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法院不持异议。但从本案查明情况看，红英自由马公司与奇遇玫瑰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两家公司的人员存在重叠情况，而王雪红所提供的劳动也是红英自由马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且红英自由马公司亦对王雪红进行了管理。根据上述情形，法院确认红英自由马公司与奇遇玫瑰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故红英自由马公司理应与奇遇玫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就工资标准一节，王雪红虽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18000元，但其提交的在职和收入证明系为子女出国之特定目的所出，工资计算明细系其自行制作，且王雪红亦认可其工资中扣缴部分与其计算明细并不相符，故上述证据均不足以佐证王雪红的工资标准。反观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提交的员工薪酬调整表，其上所载内容与王雪红实发工资相符，且各方均认可2017年5月前王雪红的工资已经足额支付，故法院采信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所持王雪红月工资标准12000元之主张。
就工资差额一节，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并无王雪红的签收记录、考勤记录并无王雪红的确认，且王雪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2017年7月25日的微信记录中显示，静某一方面表示“以前的病假所需要的资料就不要了，以后您再请假带过来的资料就要全”，一方面又要求王雪红提供7月的相关病例和病假条，本身存在矛盾之处，而王雪红亦就病例等手续情况做了相应解释；从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提交的请假资料可以看出，王雪红已经填写了病假的审批手续并提交了病休假证明，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均未就上述病假证明至相关医院进行核实，故现以王雪红病休假未履行完毕请假手续，按照事假扣除7月工资的行为确有不妥。奇遇玫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劳动者的在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现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王雪红的出勤时间，故法院采信王雪红之主张，确认2017年8月王雪红正常出勤至17日，经核算，奇遇玫瑰公司应向王雪红支付2017年6月、7月及8月1日至8月17日工资差额9554.69元、王雪红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12845.73元。
就未休年休假一节。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到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现王雪红于2017年8月21日提起仲裁申请，法院对其要求奇遇玫瑰公司、红英自由马公司支付其2012年3月1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奇遇玫瑰公司虽主张王雪红剩余年假均已给予补偿，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向王雪红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3624.33元。
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一节。王雪红主张其在职期间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但针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奇遇玫瑰公司、红英自由马公司对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综上，王雪红要求奇遇玫瑰公司、红英自由马公司支付2012年3月19日至2017年8月1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一节。奇遇玫瑰公司虽主张劳动关系存续至王雪红入职新单位，但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2018年8月9日前该公司即向王雪红当面出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此后又通过邮寄的方式进行了送达，2017年8月17日该公司已经取消了王雪红考勤和门禁的权限，亦告知王雪红公司向其发送了相应的通知，当月21日王雪红即提起仲裁申请，故法院对奇遇玫瑰公司所持劳动关系存续之主张不予认可。现王雪红正常出勤至2017年8月17日，故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
奇遇玫瑰公司以王雪红账务不明、不能胜任现职位；自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28日长期病假且不配合提供相关手续，视同恶意旷工行为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等原因向王雪红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法院依据此审查该公司是否合法与王雪红解除劳动关系，现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
1、奇遇玫瑰公司、红英自由马公司虽主张王雪红存在账务不明、不能胜任职务情形，但针对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王雪红对上述主张亦不予认可，故该公司依据此解除与王雪红的劳动关系法院不予支持。
2、如上所述，法院对员工手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使如员工手册所载，王雪红并不属于“不履行请假手续或持虚假医院证明的”的行为，即使王雪红未能提供区（县）级以上医院的交费收据、诊断书、病例或者住院证明等原始单据，亦应以事假处理，而非旷工。故该公司主张王雪红严重违反公司制度解除与王雪红的劳动关系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法院认为奇遇玫瑰公司与王雪红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王雪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1303.03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王雪红与北京奇遇玫瑰服装有限公司自2012年3月19日至2017年8月1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奇遇玫瑰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雪红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1303.03元；北京红英自由马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三、北京奇遇玫瑰服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雪红2012年3月19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3624.33元；北京红英自由马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四、北京奇遇玫瑰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王雪红2017年6月、7月及8月1日至8月17日工资差额9554.69元；北京红英自由马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五、驳回王雪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与王雪红之间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主张劳动关系因王雪红入职新单位于2017年10月底解除，但奇遇玫瑰公司于2017年8月9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通过邮寄方式进行了送达，加之奇遇玫瑰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取消了王雪红的考勤和门禁权限，亦告知王雪红已经向其发送了相关解除通知，王雪红正常出勤至2017年8月17日，故本院对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关于劳动关系解除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王雪红与奇遇玫瑰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17日解除，并无不当。
根据奇遇玫瑰公司向王雪红发送的解除通知书，该公司以王雪红不能胜任职位、长期病假不配合提供相关手续视为旷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雪红存在不胜任工作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对王雪红进行了调岗或培训。关于王雪红是否构成旷工，本院认为，王雪红向奇遇玫瑰公司、红英自由马公司提交了医院出具的休假证明，虽未补齐二公司要求的交费收据、诊断书等材料，该二公司未能提举反证推翻王雪红提交的休假证明的真实性，且根据二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应当以事假处理而并非构成旷工。综上，奇遇玫瑰公司与王雪红解除劳动关系构成违法解除，应当向王雪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红英自由马公司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关于违法解除赔偿金的数额计算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红英自由马公司、奇遇玫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红英自由马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奇遇玫瑰服装有限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佳洁
审 判 员 赵 斌
审 判 员 刘 芳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 飞
书 记 员 王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