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72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瑜，曾用名陆瑜，女，1983年6月20日出生于广西桂林市灌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任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及居住所在地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7年9月15日经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0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灵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思麒，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22日将该案指定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管辖，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瑜犯行贿罪，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7刑辖25号�定管辖决定书，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8年2月5日、3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瑜及其辩护人宋思麒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初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蒋瑜向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供应葡萄糖注射液、药品、医疗器械等业务活动中，为感谢时任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周某对其业务的关照，送给周某好处费共人民币71.6万元。具体如下：
1、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蒋瑜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了5万元到周某指定的章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账号：62×××98）；此外从2017年1月至8月间，被告人蒋瑜每月转账2000元共转1.6万元到章某的中国建设银行�户上，上述共计6.6万元是被告人蒋瑜作为送给周某的好处费。
2、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蒋瑜在钦州市银信开发区（交警二大队附近）周某的自建房送给周某5万元好处费。
3、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蒋瑜在钦州市送给周某一张存有1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客户名：蒋某，账户：62×××76），这10万元是被告人蒋瑜作为送给周某的好处费。
4、2017年6月2日，被告人蒋瑜按照周某的要求每次转25万元两次共转50万元周某指定的周某2账户上，作为感谢周某帮忙其用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参与外科手术显微镜，手术头架及牵拉系统招投标的好处费。
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出示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营业执照、任职文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周某、章某、吴某1、陈某、吴某2、李某、蒋某的证言，被告人蒋瑜的供述、自我交代材料，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证明、广西众森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说明，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审批表，银行流水清单，医疗设备采购合同书、购销合同及帐务资料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71.6万元，其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和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蒋瑜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瑜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瑜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代公司行使职权，公司领导是知情的，被告人蒋瑜�行为不构成指控的行贿罪，应为单位行贿罪；被告人蒋瑜转给章某的5万元是分给章某的分红，1.6万元是雇佣章某的工资；被告人蒋瑜借有周某的钱，其转到周某2账户的钱中有30万元是还给周某的借款。被告人蒋瑜涉案金额应为35万元，而不是指控的71.6万元。辩护人当庭出具说明、居住证明等五份证据。被告人蒋瑜及其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蒋瑜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间，被告人蒋瑜因为追讨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货款而与时任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周某相认识。2016年初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蒋瑜通过挂靠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供应葡萄糖注射液等药品及在任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向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等业务活动中，为感谢周某对其业务的关照，主动送给周某及被周某索要好处费共71.6万元（人民币，下同）。具体如下：
1、2016年间，被告人蒋瑜通过挂靠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供应葡萄糖注射液等药品。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蒋瑜为感谢周某对其业务的关照，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送了好处费5万元到周某指定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户名：章某，账号：62×××98）；此外2017年1月至8月间，周某每月向被告人蒋瑜索要好处费2000元共1.6万元，被告人蒋瑜将钱转到周某指定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上（户名：章某，账号：62×××98）。
2、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蒋瑜为感谢周某对其供应葡萄糖注射液等药品业务的关照，在钦州市银信开发区（交警二大队附近）周某的自建房处送给周某好处费5万元。
3、2017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蒋瑜为感谢周某对其供应葡萄糖注射液等药品业务的关照，在钦州市盛元酒店附近的茶庄送给周某一张存有10万元好处费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户名：蒋某，62×××76）。
4、2017年3月间，被告人蒋瑜任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参与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外科手术显微镜，手术头架及牵拉系统招投标，周某为此向被告人蒋瑜索要好处费50万元。2017年6月2日，被告人蒋瑜为感谢周某在招投标中给予的帮忙而按照周某的要求分两次每次转25万元共50万元到周某指定的周某2账户上（账号：62×××21）。
2017年9月1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蒋瑜涉嫌行贿案指定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同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蒋瑜涉嫌犯行贿罪立案侦查，并决定对被告人蒋瑜刑事拘留。2017年9月18日，灵山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蒋瑜上网追逃。2017年10月17日10时许，钦州市公安局警务情报大队民警在钦州西高速公路出口处抓获被告人蒋瑜。次日，被告人蒋瑜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0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蒋瑜执行逮捕，次日，灵山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蒋瑜执行逮捕。
另查明，被告人蒋瑜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及被索贿的主要犯罪事实。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是国有事业单位，周某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5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蒋瑜涉嫌行贿案指定灵�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同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蒋瑜涉嫌犯行贿罪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18日，灵山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蒋瑜上网追逃。2017年10月17日10时许，钦州市公安局警务情报大队民警在钦州西高速公路出口处抓获被告人蒋瑜。次日，被告人蒋瑜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30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蒋瑜执行逮捕，次日，灵山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蒋瑜执行逮捕。
3、营业执照、任职文件，证实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李某。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是国有事业单位，周某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蒋瑜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身份情况。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蒋瑜原来在南宁特健医疗公司工作，后来在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任经理。2014年的时候，蒋瑜受南宁特健医疗公司的委托来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催收欠款时，他们才认识的。大概2016年底的时候其介绍蒋瑜到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
2016年初的时候，蒋瑜对其说她独自养大培养一个女儿不容易，想要其关照她做一些药品或耗材业务，并对其说会按照行规比例给其好处费，当时其想让她和章某一起合作，但是后来他们没有合作成功。后来经过其的关照，蒋瑜在二医院做了大输液（葡萄糖等）药品，当时蒋瑜是挂靠广西众森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具体业务量其不是很清楚。之后蒋瑜为了感谢其，想给一些好处费给其，其就叫蒋瑜将钱转到其朋友章某的卡上，当时蒋瑜转了5万元到章某的银行卡上。章某收到钱后和其说，其叫他先留着，以后需要用再问他要。
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蒋瑜为了感谢其对她在药品方面的关照，在钦州市银信开发区（交警二大队附近）其的自建房送给其5万元现金。
2017年年初，蒋瑜表示想再送些好处费给其，后其叫她找一个人的身份证开张银行卡并以其的手机尾数作为密码，将钱存进去后把卡给其就行了，后来蒋瑜用“蒋某”的名字开了一张银行卡，存了10万元进去，蒋瑜在钦州市盛元酒店附近将这张余额有10万人民币的银行卡交给其。
2017年2、3月份左右，蒋瑜在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任经理，其想做二医院的一项医疗设备的业务，并对其说到时候会按照行规给好处费我。后来在其的�照下，蒋瑜不但在二医院继续做药品业务，5月份还做有二百多万的蔡司牌的医疗设备业务。2017年5月份，大概在该设备招标后签合同之前，因为其家农村要建新房子和其的女儿要出国读书，其问蒋瑜要50万好处费，蒋瑜为了感谢一直以来的关照也同意，并根据其的要求，将这50万打到周某2（其的堂兄弟，他并不知情，银行卡也是在其处保管）的银行卡上，周某2的卡号也是其提供给蒋瑜的，蒋瑜分两次打到周某2的卡号上，每次转25万元。
其朋友章某经常帮其办一些私人事务，比如说交些水电费、物业费等等。因此其叫蒋瑜每月转2000元给章某，蒋瑜照做了，2017年1至8月蒋瑜共转了1.6万元到章某的账户上。
2017年间的时候，蒋瑜曾对其说她想要30万元做药品，其之前放有30万元吴某2那里，其就叫她去�某2那里借，后来她借了30万元后，吴某2将蒋瑜写给其的借条交给其。现在借条还由其个人保管，不记得具体放哪里了，其没有还给蒋瑜。虽然蒋瑜后来也给过钱其，但是这都不是还借款，而是送给其的好处费，否则其会将借条给回她。好处归好处，借款归借款。
2017年7月份，其出差外地，房地产要催其交款，其在外地不方便交款，其就叫蒋瑜临时调配25万元给其，并叫她将这25万元转到广西江宇房地产责任有限公司，帮其交江宇明珠小区的套房的尾款（房是周某2名字购买的，周某2并不知情），不久后其将25万元还给蒋瑜。
另证实蒋瑜2016年做大输液和2017年药品前，其都事前交代二医院药剂科黄主任和蒋瑜联系对接，从广西众森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直接采购蒋瑜挂靠的大输液（葡萄糖）和其他药品�蒋瑜做设备生意时，其直接交代二医院的设备科阳科长把按照蒋瑜提供的产品参数拿去招标，并将低价信息告诉蒋瑜，蒋瑜所在的公司就能够顺利中标了。而且，在输液和药品结款上，其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关照蒋瑜，不为难她，让她顺利取得货款。蒋瑜送给其的71.6万元中的20万元是蒋瑜主动送的，51.6万元是其向蒋瑜索要的。
6、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间，蒋瑜通过周某的关照做了一些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药品生意。大概在2016年5月，周某叫其提供一个银行卡号给蒋瑜，说蒋瑜会转5万元人民币到该卡，其就提供了一张建设银行的卡，卡号为62×××98给蒋瑜。蒋瑜转5万元人民币过来后，其就说给周某听，周某说先放在其处保管。另外，因为其经常帮周某交一些杂费，周某就叫蒋瑜从2017年1月至8月每月转2000元到其上述建设银行卡上，共计1.6万元，这1.6万元也是给周某的，其平时用来帮周某交一些物业费和水电费等，其个人并没有使用。
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成立，由其出资控制，是众森医药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财务独立核算，挂名的股东是其女儿吴某3、吴某4，挂名法人代表是其儿媳李某。蒋瑜在2016年起挂靠在其众森公司做业务员跑有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业务。2017年3月，其将蒋瑜挖到德众公司做总经理来跑业务，蒋瑜在2017年6月做了一些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器械业务。蒋瑜跑业务其公司只是给蒋瑜业务经费提成，具体的业务往来都是她与相关领导、业主接触，蒋瑜与相关领导间的经济问题是她个人的行为，其与公司其他领导均不知情。
8、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审批表，证实其是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出纳。2017年5月底，蒋瑜总经理从其处预支了一笔28万元，申请的理由是“费用”，具体是什么费用蒋瑜没有告诉其，其就按蒋瑜的要求从公司取钱出来转到蒋瑜的银行账户，至今蒋瑜都没有归还该款。
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院长周某是老乡，周某平时放有一些钱在其处用于放高利贷，其会给回利息他。2017年3、4月份的一天，周某打电话给其，说是蒋瑜向他借钱，他让其从他放数的钱中拿出30万元借给蒋瑜，其同意了。不久后蒋瑜来到其位于钦州市的办公室找其借钱，其就将准备好的30万元用袋子装好交给蒋瑜，蒋瑜拿到钱后就写了一张“今借到周某现金叁拾万元，借款人蒋瑜”之类的借条给其。几天后，其就将借条交给周某了。蒋瑜是否还钱其不清楚。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平时公司由家公吴某1管理经营。其不认识蒋瑜，平时有事其都是与公司的小陈联系，其没有到过公司，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没有人对其讲过要送钱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
1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蒋瑜的伯母。2017年初开始，其到南宁帮蒋瑜带小孩，其在南宁市办过两张农业银行卡，其中一张是其自己用，另一张卡号为：62×××76是给蒋瑜用的，这张卡办好后就交给蒋瑜了，其不知道密码，也没有用过，不清楚里面有多少钱。
12、被告人蒋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自�交待材料，证实2015年间，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欠有其所在的广西特健商贸有限公司的一些欠款，其就找到时任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周某要追回这些欠款，慢慢的其与周某就熟起来。周某是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院长，他关照了其的药品及医疗器械方面的业务。在药品采购方面，他作为药事委员会的一员，而且是院长，对药品给谁做有很大的决定作用，对拨款也有很大影响。其没有到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之前所做的药品业务是其挂靠在广西众森医药集团做的，投入和利润都是其自己的，其只是交一定的管理费及税费给广西众森医药集团，因此送给周某的钱是其自己的。2016年初，其刚做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葡萄糖注射液，周某提出要求让其与章某合作，章某不出钱，利润三七分，年中时，其按约定转了5万元到章某的账户后告诉了周某，周某叫其以后直接给钱他，并提出了利润五五分成，其很生气，不想给这么多周某，周某说做不做由你，不做可以滚蛋。其担心以后会失去二医院的业务，只好答应，按照五五分成，但周某从来不出资。2016年下半年一天，其为了感谢周某在葡萄糖注射液业务上的关照，就在钦州市交警二大队附近银信小区周某的家吃饭时给了周某好处费5万元；2017年1月-8月份，周某安排其每月转2000元给章某，说章某经常帮他开车跑腿，不容易，且其在钦州办事时有时也要章某帮开车，所以其就按周某的安排每月转钱到章某的账户，共转有1.6万元。2017年2月份，其为了感谢周某在做药品生意业务上的关照，就用家中保姆蒋某身份开一张农行卡存入10万元，后在将卡送给周某。
2016年底的时候，周某推荐其到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3月间，其任广西德众�疗器械有限公司总经理，参与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外科手术显微镜，手术头架及牵拉系统招投标。在医疗器械招投标方面周某作为院长也让厂家总代理给授权其所在的公司，让其公司顺利中标。其销售的设备是是公司的自营业务，员工做成业务，公司都会给一定的提成，其做成一单公司会给10%-20%的提成。2017年5、6月份间，周某以他女儿出国、建房子为由，叫其转50万元到周某2的账户。其想这两套设备如果中标合同的金额有270多万元的，按其做成的药品和器械的提成，其应给周某的好处费也有50万元左右，所以其就先从公司预支其应得的提成28万元并凑够50万元，然后分两笔转到周某指定的周某2账户。几天后，其公司的医疗器械就中标了。这50万元中有28万元是感谢周某在医疗设备业务上的关照，有22万元是感谢周某在药品业务上的关照。
另证实，2017年7月份的时候，周某打电话给其，让其打钱进广西江宇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帮其交房款，转款注明是“周某2”，过后会还给钱给其，其就照办用手机转账了25万元钱到周某提供的房产账户上了。大概是在转了这25万元几天之后，其到盛元酒店附近与周某见面，周某就将一张银行卡交给其，说是还给我的25万元帮付的购房款，并将密码告知其。因这张农行卡的身份证是一个姓傅的人的，其只能每次到ATM领取49000元，分几次取了25万元后就将该银行卡给回周某了。
13、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证明、广西众森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说明，证实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某，广西众森医药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吴某1。被告人蒋瑜于2016年2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期间�代表南宁市创康贸易有限公司与广西众森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对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部分药品销售。被告人蒋瑜于2017年3月25日至2017年8月30日在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任总经理职务，负责公司销售业务。
14、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蒋瑜和证人蒋某、章某的银行账户流水及资金往来情况。
15、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设备采购合同。证实2017年6月9日，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采购一套蔡司牌外科手术显微镜和一套Mayfield牌手术支架及牵拉系统的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68.6万元。
16、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机构医用耗材及检验试剂集中采购购销合同，证实2016年11月30日，广西众森医药集团有限公司和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医用耗材和检验试剂中标产品采购合同；2017年6月20日，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医用耗材和检验试剂中标产品采购合同。
17、广西众森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说明及收条、银行回执。证实2017年4月12日收到被告人蒋瑜交来药品采购款30万元。众森医药用公司财务人员范某的名字分六次共支出给被告人蒋瑜利润款共1539215.10元。
关于辩护人当庭出具说明、居住证明等五份证据是否采纳的问题。经查实，该五份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据来源不清且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对辩护人出具的上述五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瑜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好处费人民币71.6万元，其中主动给予人民币20万元，被索要人民币51.6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蒋瑜的刑事责任成立。
关于被告人蒋瑜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瑜构成单位行贿，行贿的金额为35万元而非指控行贿及行贿的金额为71.6万元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查实，被告人蒋瑜在侦查阶段供述到，其通过挂靠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供应葡萄糖注射液等药品及在任广西德众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向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销售医疗器械等业务活动中，为感谢周某对其业务的关照，在其所获得的业务提成费中拿出部分送给周某，公司的领导是不知情的。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吴某1及法定代表人李某均证实，对蒋瑜与相关领�的经济往来并不知情，蒋瑜也没有向他们汇报过要送钱给周某。公司的出纳陈某证实到，蒋瑜从公司预支的28万，并没有注明是什么款项，过后也没有归还，不清楚蒋瑜将钱用于何处。综合全案证据，没有足够的证据能证实公司对被告人蒋瑜送钱给周某的行为是知情的、同意的。综上所述，被告人蒋瑜的行为应认定为其个人的行为。另证人周某证实到其虽然与被告人蒋瑜有债权债务关系，但被告人蒋瑜送给其的20万和其向被告人蒋瑜索要的51.6万均不涉及到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蒋瑜转到章某账户中的6.6万是其要求被告人蒋瑜转的。证人章某也证实到其与被告人蒋瑜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周某要其提供账号给被告人蒋瑜，被告人蒋瑜所转到其账户中的6.6万，都是周某的钱，其除了从中取出部分帮周某交一些费用外，其余金额没有使用过。被告人蒋瑜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到�其送给周某的70万元是其按照销售给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药品、医疗器械合同金额的一定比例送的，对于转到章某账户中的1.6万元，是周某让其转的，作为章某的跑腿费用。综上所述，被告人蒋瑜送给周某的好处费应认定为71.6万。因此，对被告人蒋瑜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蒋瑜在追诉前直至庭审过程中均如实交代其行贿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蒋瑜在庭审中对部分金额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态度，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蒋瑜属于在追诉前如实交代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
被告人蒋瑜所行贿的金额中有51.6万元是被索贿的，对其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蒋瑜及其辩护人建�对被告人蒋瑜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实，被告人蒋瑜虽然行贿金额达71.6万，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但其在追诉前能如实交代其行贿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大部分金额是被索贿的，所销售的药物及器械均没有发生医疗事故，经综合本案的事实及所有证据，本院认为可以对被告人蒋瑜适用缓刑。因此，对被告人蒋瑜及其辩护人的上述建议，本院均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蒋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蒋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但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其从事药品、医疗设备销售工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瑜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蒋瑜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医疗设备销售工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黄庆华
人民陪审员 韦丽倩
人民陪审员 黄礼明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谭芳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