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刑终字第362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绰号大象），男，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10月31日、2015年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先后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4年11月5日、2015年2月6日因涉嫌犯窝藏罪先后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丁根明（绰号丁胖子），男，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某（绰号耀耀），男，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8年10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6月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一百元；2012年8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鲍俊伟，男，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同年11月8日被抓获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某（绰号黑皮），男，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劳务人员。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郁某甲（绰号小华），男，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大雨（绰号雷雷），男，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11月3日、2015年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先后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雷，男，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8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3月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3月4日刑满释放；2013年9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2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5年2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4年11月4日、2015年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先后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汝某（绰号小海），男，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1年2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11月2日、2015年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先后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某，男，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驾驶员。2011年5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男，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9年9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二千元；2010年7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2011年6月因吸毒、容留他人吸毒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4年11月3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卞某，男，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文盲，个体经营者。2014年11月1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
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根明、蔡大雨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江某、鲍俊伟、严某、郁某甲、陈某、郑雷、汝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魏某、徐某、卞某、李伟犯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江宁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李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李伟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聚众斗殴
2014年10月29日凌晨零时许，唐朝勇（另案处理）等人在南京市江宁区天云东路228号天宫九号娱乐会所消费结束后，由吕辉（另案处理）帮助其付款。吕辉认为费用高而与会所人员发生争执，张明春（另案处理）持棍击碎会所门厅玻璃，吕辉、张明春、郁某乙（另案处理）与会所保安人员肖某（男、殁年36岁）等人发生互殴，致吕辉受伤，吕辉被送至江宁医院救治。后郁某乙电话纠集被告人郁某甲、鲍俊伟、郁雷（另案处理）、鲍小保（另案处理），在郁某甲住处储藏室取出钢管刀，上述5人又至本市江宁区金宝游戏机室取了砍刀，纠集在金宝游戏机室上班的被告人严某、郑鑫（另案处理），由被告人汝某开车送严某、郑鑫至江宁医院。郁某乙又电话纠集顾某（另案处理），顾某纠集被告人江某，郁某乙安排被告人陈某开车接顾某、江某至江宁医院。吕辉在医院救治期间，唐朝勇、郁某乙等人认为吕辉被殴打吃亏，商量后，唐朝勇、江某、被告人郑雷等部分人员前往该会所讨要说法，因发现会所门前对方人多，遂返回唐朝勇位于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机场村的办公室，上述人员全部聚集于唐朝勇办公室商量报复事宜。唐朝勇、江某又纠集方忠伟（另案处理），被告人丁根明等人，丁根明安排被告人蔡大雨驾驶车辆送至该办公室。
当日凌晨3时许，唐朝勇率郁某乙、丁根明、江某、顾某、鲍俊伟、严某、郁某甲、蔡大雨、陈某、郑雷等十余人驾驶多辆轿车携带钢管刀等凶器，其中郁某乙、丁根明各携带一支枪支，至江宁区东新南路399-14号大龙都大排档，发现在此吃夜宵的肖某等人后，江某、顾某、鲍俊伟等人均持钢管刀进入肖某所在包间，对肖某等人进行殴打，期间郁某乙持枪对肖某腹部射击一枪，丁根明持枪对餐桌射击一枪，后众人逃离现场。汝某驾驶车辆送江某回到住处，后又驾驶车辆送郁某乙至江宁区淳化街道七里岗。被害人肖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肖某系遭散弹击中腹部致腹腔多脏器破裂及腹主动脉、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创伤、出血性休克而死亡。
二、非法持有枪支
被告人丁根明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支。案发后，丁根明又将该枪支放在被告人蔡大雨处，蔡大雨非法持有该枪支直至其向公安机关投案。
三、窝藏
案发后，郁某乙至被告人徐某住处，徐某明知郁某乙涉嫌犯罪，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并帮助郁某乙与被告人魏某等人联系获取钱款。被告人魏某、李伟在明知郁某乙涉嫌犯罪后，仍为其提供1万元人民币，帮助其逃避抓捕。
被告人卞某明知被告人丁根明涉嫌犯罪，仍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避抓捕。
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江某、严某、郁某甲、魏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案件事实；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陈某至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丁根明、卞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案件事实；2014年11月1日，被告人汝某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2014年11月2日，被告人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蔡大雨、郑雷分别至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案件事实；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李伟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案件事实；2014年11月8日，被告人鲍俊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郁某乙、顾某、张明春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及到案经过，扣押清单、被害人抢救记录、死亡记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监控录像、户籍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根明、江某、鲍俊伟、严某、郁某甲、蔡大雨、陈某、郑雷、汝某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丁根明、蔡大雨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徐某、魏某、卞某、李伟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丁根明、江某、鲍俊伟、严某、郁某甲、蔡大雨、陈某、郑雷、汝某共同实施聚众斗殴行为，被告人徐某、魏某、李伟共同实施窝藏行为，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丁根明、江某、鲍俊伟、严某、郁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鲍俊伟、严某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大雨、陈某、郑雷、汝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大雨、陈某、郑雷、汝某、李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决定对被告人蔡大雨、陈某、郑雷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汝某减轻处罚。被告人郑雷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丁根明、江某、鲍俊伟、严某、郁某甲、魏某、徐某、卞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当庭均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丁根明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江某、郁某甲、鲍俊、严某、陈某、汝某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四年、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蔡大雨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以窝藏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魏某、徐某、卞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李伟有期徒刑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陈某以“其到斗殴现场前不知道双方是为打架且其未实际参与斗殴，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人江某、鲍俊伟、严某、郁某甲、郑雷、汝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丁根明、蔡大雨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李伟、原审被告人魏某、徐某、卞某犯窝藏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上诉人陈某、李伟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及原审被告人丁根明、蔡大雨、江某、鲍俊伟、严某、郁某甲、郑雷、汝某在公共场所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及原审被告人徐某、魏某、卞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丁根明、蔡大雨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
关于上诉人陈某提出“其到斗殴现场前不知道双方是为打架且其未实际参与斗殴，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某的供述，证人唐某、郁某乙、顾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陈某经唐某得知唐朝勇等人在天宫九号打架，陈某仍听从郁某乙的安排载运顾某、江某至医院，后又随唐某、郑雷等人到达斗殴现场的事实，且陈某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某系从犯，并依据陈某具有自首情节，对陈某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斗殴情节、犯罪结果、社会影响等因素，认为陈某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适用缓刑的法定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及原审被告人江某、鲍俊伟、严某、郁某甲、郑雷、汝某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丁根明、蔡大雨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李伟及原审被告人魏某、徐某、卞某犯窝藏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伟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兴宇
代理审判员 王国茂
代理审判员 顾岚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涯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