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淮刑终字第00077号
抗诉机关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自强，男，1968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宋疃镇。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7年7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2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4月28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3年11月13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峰，安徽惠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2年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宋疃镇。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4月20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1年8月2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2年4月28日经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3年6月2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同日被该局监视居住。2014年1月7日经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月27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月17日被该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3月13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道宇，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1965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淮北市烈山区宋疃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4月20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07年7月1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2年4月28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3年6月25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同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1月17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2月17日经该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执行逮捕，3月13日被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自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4）烈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李自强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昌锋、代理检察员况作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自强及其辩护人王峰、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刘道宇、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依据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查明：王某乙（已判刑）与王某丙（已判刑）两家因石料场边界问题素有矛盾。2005年10月4日下午，王某乙、王某丙两家因石料场边界问题再次发生争执，王某丙纠集被告人李自强、王某甲等人持刀、铁棍到淮北市烈山区宋疃镇军王村王某乙家门前将被害人李某乙砍伤。当日16时许，王某乙听说送李某乙去医院的出租车在军王村南新桥处被王某丙带人拦下并砸坏，即与被告人李某甲和李某丙（已判刑）携锄头、木棍、抓钩等凶器，驾驶一辆货车到军王村南边新桥处时，与李自强、王某丙等人相遇，双方发生殴斗。其间，李某甲从后面抱住王某丙，李某丙、王某乙持石头、铁棍砸打王某丙的头部、腿部等部位，将王某丙打伤，李自强、王某丙等人持刀、铁棍将王某乙、李某甲、李某丙砍伤、打伤。双方在殴斗中，王某丙方的人开了一枪。案发后，丁某某将一支侧排壳唧筒式12﹟猎枪交给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李某乙、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王某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王某乙、李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涉案枪支能够正常完成击发，对人体具有致伤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自强、王某甲、李某甲受他人之邀持械聚众斗殴，李自强、王某甲等人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李某甲等人致一人重伤，李自强、王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自强、王某甲、李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某甲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斗殴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互相谅解对方所有参与人员的行为，且在庭审中李自强、王某甲认罪态度较好，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王某甲、李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二人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自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3、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对李自强、王某甲量刑畸轻，依法应予纠正。
李自强上诉称：其在二次斗殴中均未参与殴打他人，原判量刑畸重。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王某乙（已判刑）与王某丙（已判刑）两家因石料场边界问题素有矛盾。2005年10月4日下午，王某乙、王某丙两家再次因石料场边界问题发生争执，王某丙纠集上诉人李自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等人持刀、铁棍、斧头等工具到淮北市烈山区宋疃镇军王村王某乙家，将被害人李某乙砍伤。王某乙得知此事后即赶回家中，并带人到王某丙家寻找王某丙未果。当日16时许，王某乙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李某丙（已判刑）携锄头、木棍、抓钩等凶器，驾驶一辆货车前往军王村南边新桥，与李自强、王某丙等人相遇，双方发生殴斗。李自强、王某丙等人持刀、铁棍、枪支追打王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甲见王某丙持枪追王某乙，即从后面抱住王某丙，在争执过程中有人开枪，王某乙、李某丙上前夺枪，王某丙带来的人又砍李某甲、王某乙、李某丙。接着李某丙殴打王某丙，王某乙持石头、铁棍砸打王某丙的头部、腿部等部位。后双方均逃离现场。案发后，王某乙的妹夫丁某某将一支侧排壳唧筒式12﹟猎枪交给公安机关。经法医鉴定，李某乙、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王某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王某乙、李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鉴定，涉案枪支能够正常完成击发，对人体具有致伤力。
2013年6月24日，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到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投案。次日，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到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4年2月26日，王某乙、李某丙、李某乙、李某甲与王某丙、王某甲、李自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李某乙收到赔偿款30000元，双方互相谅解对方所有参与人员的行为。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载明案发现场的位置、状况，并有现场拍照在卷佐证。
2、淮北市公安局（2005）淮公法检字第654、672、673、674、675号刑事技术鉴定书：李某乙、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王某丙的损伤程度为重伤，王某乙、李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痕检）字（2012）59号枪支性能鉴定书：涉案枪支能够正常完成击发，对人体具有致伤力。
4、本院（2007）淮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2013）烈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李自强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7年7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2年4月24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16日，淮北市烈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以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对王某乙、李某丙、王某丙判处刑罚。
5、归案经过：2013年11月13日，李自强被抓获归案；2013年6月24、25日，王某甲、李某甲到淮北市公安局烈山分局投案。
6、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2005年10月4日午饭后，其看到王某丙及其家人和带来的七、八个人持刀及长棍，其跑出村部大门时被王某丙带来的人砸倒。王某丙砍其腿部一刀，王某甲持斧头砍其腿部两下，李自强也砍了其腿部、后背。
7、证人李某丁的证言：案发当日午饭后，李某乙被王某丙带来的人砍伤。当日17时许，王某乙与他人一起出去了，约一小时后回家，全身是血，他从王某丙方夺了一支枪，让其放好。
8、证人王某丁的证言：案发当日中午，其与王某丙、李自强等二十余人在符离集一家饭店吃饭。饭后，李自强驾车送其与王某丙回军王村。当车行驶至军王村新桥附近时，王某乙带了二十余人，持铁棍、木棍、刀等将车拦下，将其与李自强、王某丙先后拉下车，持铁棍、刀等朝王某丙身上、头上乱砍、乱砸，后见王某丙不动了，王某乙等人就走了。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系王某丙之母）：案发当日16时许，其与丈夫王某戊、儿子王某己、王某甲、女儿王某庚在家时听到王某乙家人叫骂，并跺、砸其家院门，往院里扔石头，其即打电话报警。18时许，李自强开车送王某丙回来，王某丙全身是血，李自强说是在新桥被王某乙带人打的。
10、证人王某戊证言（系王某丙之父）：其与王某乙家因石料场边界的问题一直有矛盾。案发当日16时许，其与妻子张某某在家里听到王某乙等人在其家院外辱骂并往院里扔石块。后王某丙、李自强、王某丁回来了，王某丙被王某乙带人打伤。
11、证人王某辛的证言：案发当日16时许，从王某乙家过来二、三十人，持铁棍、木棍、长砍刀等到王某丙家，们往王某丙家院里扔石头。后王某丙受伤被送回家。
12、证人苏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6时许，从军王村的小路上过来二十余人，均持铁锨、铁棍冲向停在新桥东头的两辆小轿车。其听到一声枪响，跑过去的人又都跑回来。后其看到王某丙躺在桥东头，浑身是血。
1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7时许，二十余人均西瓜刀、铁棍、木棍在新桥上打群架。有三四人围着王某丙打，其中一人持铁棍朝王某丙的腿部猛砸四五下。后其打电话报案时，听到一声枪响。
14、同案犯王某乙的供述：案发当日17时40分许，其听说王某戊一方的人砍伤李某乙，即持锄头到王某戊家砸门未果，回家途中，又听说送李某乙去医院的车被砸了。其开车带着李某丙、李某甲等持锄头、木棍等到新桥西头，见王某丙的黑色本田车和另一辆车停在桥头。其等人快到跟前时，七、八个持刀的人从车上下来，其中厉福龙持枪。其持锄头与对方对打，王某丙将枪拿过来追其，后李某甲和王某丙夺枪，在夺的过程中王某丙开了一枪，其从路边抱了一块石头朝王某丙头上、腿上、身上砸，后又从地上捡起一把铁质的东西朝王某丙的头上、腿上砸，此时李某丙也赶过来夺枪，王某丙、历某某等人朝其与李某甲身上乱砍，将其砍伤，其与李某甲夺下枪后，其带枪离开现场。后让其妹夫丁某某回家看着枪并报警。
15、同案犯李某丙的供述：案发当日16时许，其弟弟李某乙说腿被他人砍断了，其即开出租车（车牌号皖FT09**）到军王庄王某乙家，看到李某乙浑身是血躺在沙发上。20分钟后，王某乙也回到家，其与王某乙等人把白被单撕成布条系在各人的胳膊上做标记，以防在斗殴过程中伤害自己人。王某乙开着王飞的小货车带着其与李某甲到新桥上，看到东边停着王某丙的黑色本田车（车牌号皖F168**）、及一辆红色2000（车牌号是皖L015**），三人冲过去时，从红色2000车后排座右侧露出一支枪。七、八个人从车上下来，其中一人抱着枪未动，其他人持刀追赶其三人。王某丙夺过枪追王某乙时被李某甲抱住，在夺枪的过程中枪响了，其和王某乙也去夺枪，王某丙等人就砍李某甲、王某乙。其在夺枪时，头及后背各被砍了一刀，夺下枪后，其持枪追撵王某丙带的人，回来时见李某甲晕倒在地，王某乙正持一根长东西砸王某丙。
16、同案犯王某丙的供述：案发当日，因李某乙将其家石料场去塘口的路堵住了，其即给李自强打电话，让他喊人来助威。约一小时后，李自强带人持刀到王某乙家门口，其几人朝王某乙家冲时遇见李某乙，李某乙被李自强带来的人砍了。后其与李自强等人到符离集吃饭，驾车行至101省道宿州市和淮北市交界处时，看到二、三十人站在公路边，当李自强开车行至王某乙等人面前时，王某乙将其从车上拽下来，王某乙、李某丙不知用什么东西砸其头部，将其砸晕。
17、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案发当日，其家和王某乙家因为石料场边界的事发生争执，后被派出所的人劝开。中午，李自强带四五个人持刀到其家，王某丙跟着他们出去了。后其怕出事也去了，刚到王某乙家西几十米处时，王某丙、李自强等人持刀砍李某乙，其也用斧头砍了李某乙。
18、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案发当日下午，其听说李某乙被人打伤，去医院途中又被王某丙等人拦住。王某乙讲要打对方，其拿了一根约半米长的木棍，与王某乙、李某丙等六、七人前往军王村南的公路桥。到公路桥时从一黑一红两辆车下来六人，其中一人拿枪，两三个人持刀朝其冲过来。后其见到王某丙持枪追王某乙，即抱住王某丙，在争执过程中听到一声枪响。王某乙、李某丙又过来夺枪，王某丙带来的人砍其与王某乙、李某丙，夺下枪后，王某丙带的人就散了，王某乙从地上捡了一块直径七、八公分的石块砸王某丙的腿。
19、上诉人李自强的供述：案发当日，王某丙因为石料场边界的问题和王某乙家吵架，喊其与王某甲等人一起去王某乙家。当时王某丙拿一把七、八十公分长的单刃砍刀，王某甲拿一把一米多长的板斧，其与其他人均持钢筋棍。快到王某乙家时，李某乙从王某乙家出来，王某丙朝他的腿上、头上各砍一刀，其上前用铁棍朝他的腿上打了两棍，王某甲朝他的腿上和后背上砍了几下，另外还有人朝他头上踢了几脚。回到王某丙家，其等人把刀和钢筋棍都放在王某丙的黑色本田车里，后一起去符离集吃饭。期间，王某丙说王某乙带了几十人在他家闹事，其开王某丙的本田车，另外四个其不认识的人开一辆红色普桑赶回王某丙家，行至军王村新桥东侧时，被王某乙带的人堵住，历某某持一支一米多长的猎枪对着王某乙那边的人，王某丙从历某某处拿过枪，追赶王某乙等人，李某甲抱住王某丙，另一个人殴打王某丙，这时，其听到一声枪响，王某乙听到枪响后用石头、铁棍砸王某丙，其和王某丙带的人持刀、铁棍打王某乙等人。
对李自强及其辩护人关于李自强在二次斗殴中均未参与殴打他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自强在侦查机关及一审庭审中对其先持铁棍殴打李某乙，后又和王某丙等人持刀和铁棍殴打对方的事实予以供认，且和同案被告人王某甲、李某丙、王某乙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自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李某甲受他人邀集，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李自强、王某甲等人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李某甲等人致一人重伤，李自强、王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某甲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某甲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李自强、王某甲的犯罪情节对其二人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关于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永广
审 判 员 柏 莉
代理审判员 田沼西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颖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