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6）最高法行申41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公主岭汽车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二十家子镇小顶山村三屯。
法定代表人：谢天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丰，男，汉族，1967年8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公主岭市，系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莉，该委员会审查员。
一审第三人：公主岭轴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公主岭市工业大路1128号。
法定代表人：崔晓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山，吉林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公主岭汽车轴承有限公司（简称汽车轴承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第三人公主岭轴承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轴承公司）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35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汽车轴承公司申请再审称，诉争商标是“ZGZ”外文商标，引证商标是“G+图形”商标，两商标并不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审法院认定引证商标是“ZGZ及图”商标等均是错误的。诉争商标注册人主观上没有丝毫攀附引证商标的主观意图。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二审判决。
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意见称，诉争商标由案外人马艳芬于2011年6月9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7类“轴承（机器零件）”等商品上，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审查于2013年5月7日获准注册。2014年1月23日，诉争商标经核准转让至汽车轴承公司名下。2013年11月11日，轴承公司对诉争商标提出争议撤销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000061号争议裁定，认为商标近似的判定，首先应认定指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是否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其次应从商标本身的形、音、义和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并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判断商标标志本身是否相同或者近似；同时，还应当考虑到商标的知名度、实际使用情况、使用者的主观状态等因素。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轴承（机器零件）”等商品与轴承公司的第4557052号“ZGZ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轴承（机器零件）”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为外文“ZGZ”，引证商标为经图形化设计的外文“ZGZ”，两商标字母构成完成相同。轴承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在诉争商标注册申请日前，轴承公司及其前身公主岭轴承厂对外文“ZGZ”商标进行了长期使用，虽然第209614号“ZGZ及图”商标因期满未续展被注销，但“ZGZ及图”商标本身经过使用已获得一定知名度，引证商标与该商标完全相同，第209614号“ZGZ及图”商标的商业信誉经公主岭轴承厂和轴承公司对“ZGZ”商标的持续使用在引证商标上得以延续。且诉争商标的申请人曾为公主岭轴承厂的职工，明知或应知轴承公司及其前身公主岭轴承厂长期使用的“ZGZ”商标，其申请注册“ZGZ”商标，主观上有攀附轴承公司“ZGZ及图”商标的意图。据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在第4073961号“ZCZ”商标注册申请日前，公主岭轴承厂已长期使用“ZGZ及图”商标，且汽车轴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ZCZ”商标经使用已产生知名度，诉争商标与第4073961号“ZCZ”商标不尽相同，汽车轴承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系对第4073961号“ZCZ”商标延续的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轴承公司提交意见称，被诉裁定和一、二审判决客观公正，认定事实正确，证据采信得当。轴承公司的前身公主岭轴承厂创建于1958年，2008年企业改制更名为现名称，2015年底转为国有企业。“ZGZ”是轴承公司在独特的品牌创意基础上设计出的字母组合。自1958年公主岭轴承厂成立，生产轴承即用“ZGZ”品牌，以字母“ZGZ”刻在轴承产品上。1984年注册“ZGZ”商标，注册证号为209614，在1994年续展至2004年。因国企改制，2005年3月23日申请注册“ZGZ”小翅膀形状的美术体图形商标，注册证号为4557052（即本案引证商标），有效期为2008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21日。“ZGZ”商标自1997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被评为吉林省著名商标，“ZGZ”牌轴承产品多次被授予吉林省名牌产品。汽车轴承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天琪、诉争商标的注册人马艳芬（谢天琪之妻）、汽车轴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丰（谢天琪之兄）均曾为公主岭轴承厂职工，2007年因企业改制，公主岭轴承厂解除了与马艳芬的劳动关系。马艳芬对于轴承公司的“ZGZ”品牌和商标的知名度非常了解，在这种情况下，其将轴承公司具有较强独创性和显著性的“ZGZ”品牌字母注册为商标，主观恶意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
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根据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进行判断，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
本案中，诉争商标系第9571214号“ZGZ”商标（见附图），由案外人马艳芬于2011年6月9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13年5月7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轴承（机器零件）、传动轴轴承、轴承滚珠圈、万向节、滚动轴承（滚柱）”商品上，其专用期限至2023年5月6日。2014年1月23日，该商标经核准转让至汽车轴承公司。
引证商标系第4557052号“ZGZ及图”商标（见附图），由轴承公司的前身公主岭轴承厂于2005年3月2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8年1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7类“轴承（机器零件）、滚珠轴承、滚动轴承（滚柱）”商品上，其专用期限至2018年1月20日。2010年6月7日，引证商标注册人名义经核准变更为轴承公司。
此外，第209614号“ZGZ及图”商标由公主岭轴承厂于1983年11月2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84年6月29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轴承”商品上，续展后其专用期限至2004年6月29日。后因期满未续展，该商标已被注销。
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由于汽车轴承公司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故本案的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
诉争商标为“ZGZ”，引证商标为图形和文字组合商标。尽管汽车轴承公司根据商标档案和申请书认为引证商标为“G+图形”商标，但是，引证商标标识与被注销的第209614号“ZGZ及图”商标标识完全相同，而第209614号“ZGZ及图”商标无论是申请注册还是实际使用均被识别为“ZGZ”，汽车轴承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经过较长时间的使用，相关公众将引证商标也识别为“ZGZ”并不违反合理认知。因此，即使引证商标在商标档案和申请书中被称之为“G+图形”商标，也并不影响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性判断，原审法院认定引证商标由“ZGZ及图”构成，并无不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近似商标，若共同使用在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公主岭汽车轴承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夏君丽
审 判 员 曹 刚
代理审判员 董晓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包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