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景刑一终字第4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天仕，无业。2014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亚辉，江西立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之龙，无业。2014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晓龙，无业。2014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森莲，无业。2014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世文，无业。2014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美萍，无业。2014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农柳丰，无业。2014年6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系被害人邓某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系被害人邓某丙之母。
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蓝天仕、周之龙、黄晓龙、冯森莲、陈世文、梁美萍、农柳丰非法拘禁，邓某甲、吴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4）珠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蓝天仕、周之龙、黄晓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蓝天仕、周之龙、黄晓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邓某丙与被告人冯森莲是网友。2014年6月18日，邓某丙应冯森莲之邀来到位于景德镇市老厂葡萄园一私房四楼的传销窝点。被告人冯森莲、陈世文、蓝天仕、周之龙、黄晓龙、梁美萍、农柳丰与吴远玉、覃付力、潘光勇、周付华、何兰军（后五人均在逃）等12人看守邓某丙，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要求其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6月21日下午6时左右，冯森莲、梁美萍、农柳丰与吴远玉、覃付力、何兰军在该传销窝点。邓某丙坠楼，当场死亡。审理期间，被告人冯森莲、蓝天仕、梁美萍的家属与被害人邓某丙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冯森莲家属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5000元；蓝天仕家属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梁美萍家属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冯森莲、蓝天仕、梁美萍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被害人邓某丙未婚、无子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吴某的儿子。其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791元（43582元／年÷12个月×6个月）、交通费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有效力的证据证明，但被害人家属均为外地人办理丧葬事宜理应发生交通费，故酌情予以考虑）、住宿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被害人家属均为外地人办理丧葬事宜理应发生住宿费，故酌情予以考虑），合计人民币23291元。冯森莲、蓝天仕、梁美萍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向邓某甲、吴某支付赔偿款。邓某甲申请撤回对冯森莲、蓝天仕、梁美萍的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其撤回对冯森莲、蓝天仕、梁美萍的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21日傍晚，一男子在本市老厂葡萄园一私房内坠楼身亡。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勘查，确定死者系邓某丙。公安人员于当晚至次日凌晨在案发地周边将涉案的农柳丰、梁美萍、冯森莲、周之龙、陈世文、黄晓龙、蓝天仕等7人抓获。
2、公（珠）鉴（尸）字（201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通过尸表检查，死者下唇破裂，双下肢散在皮肤青紫，伴表皮剥脱，依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分析，应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解剖见颈部皮下及肌层无淤血，尸表及尸体内部无窒息征象，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根据体表检查及解剖检验，体表损伤较轻，尸体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右肺挫裂创口，心包腔血液充盈，左心耳破裂、洞穿，损伤外轻内重；且全身衣物泥染，泥浆附着于前侧，可处于同一平面，一次可以形成，符合高坠伤形态特征。故鉴定意见为邓某丙系高坠致心脏、肺脏破裂死亡。
3、（2014）景公（珠）刑现照字第2014062101号现场照片，证实邓某丙坠楼现场的相关情况、传销窝点的相关情况（西北室窗户玻璃破碎）以及现场皮夹内有名为邓某丙的身份证等情况。
4、通话记录，证明130××××2483（冯森莲）与180××××0075（邓某丙）于2014年6月14日14：23、同月15日12：24、21：39、同月16日0：18曾有多次通话。
5、和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冯森莲、蓝天仕、梁美萍的家属与被害人邓某丙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冯森莲家属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5000元；蓝天仕家属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梁美萍家属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冯森莲、蓝天仕、梁美萍的行为表示谅解。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1日下午5点多，其在自家二楼突然听到楼上玻璃破碎的声音，通过二楼窗户看到住在其家四楼的一个男的躺在房子后面的地上，手脚还在动弹。其家四楼是租给几个年轻人在住，其跑到四楼，看到一个女的正在收东西，其就到一楼叫旁人帮忙喊车子把人送到医院，这时看到四楼的女的拿了东西走，另一个男的在旁边打电话，其拉着那个男的叫他救人，那男的打完电话后将其手甩开就跑，其在后面追，没追上，等其回到家，那个摔下来的人已经被送往医院，公安人员也到了现场。
7、证人邓某乙（邓某丙姑姑）的证言，证实邓某丙是在2014年6月16日从广东出发到景德镇的，6月18日中午1时许还给家里打了电话报平安，19日、20日家人都给邓某丙打过电话，但他都是两句话回答：“我现在上班，我要去忙了”，就挂掉了。邓某丙曾告诉家人他找了一个叫“冯冯”的女朋友在景德镇，“冯冯”是广东茂名人，要他到景德镇一起做物流。邓某丙的电话是180××××0075。
8、证人黄金龙（景德镇市三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1日下午6时许接到急救电话称有人在老厂葡萄园坠楼。急救车赶到现场看到一个20来岁的男子躺在地上，立即进行急救，当时那男子的生命体征已经很微弱，后将那男子送到三院外五科进行抢救，没救过来。
9、被告人冯森莲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初，其被一个网友叫到景德镇，那网友将其带到住处后就离开了，其留下学习传销，其一共在三个地方住过。6月21日，其和吴远玉从外面回来，看到何兰军正在房间里和邓某丙聊天，后何兰军到其房间，要其去问邓某丙是什么想法，因为在邓某丙来景德镇之前，其用电话与他聊过天，邓某丙对其比较放心。在其与何兰军讲话时，听到邓某丙所在的房间一声响，后就发现邓某丙跳楼了，当时只有邓某丙一人在房间。案发当晚，其和蓝天仕以及另2个女孩子在本市罗家坞一私房传销窝点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10、被告人梁美萍的供述及庭审笔录，证实其是在2014年4月中旬被网友叫到景德镇的，住在老厂葡萄园一处四层楼房里，在天津天狮公司做直销，听窝点里的人说有产品，但其没见过。这个窝点里住了蓝天仕、覃付力、农柳丰、吴远玉、潘光勇、周付华、周之龙、何兰军、冯森莲、陈世文、黄晓龙、邓某丙及其。事发前3、4天的晚上10时许，何兰军带着冯森莲、邓某丙来到窝点（其曾在其他传销窝点见过冯森莲）。聊天时冯森莲说邓某丙是她的网友，是她叫邓某丙到景德镇来玩的，平时邓某丙也都是和冯森莲在一起。因邓某丙是刚来的，大家就轮流守着他，陪他聊天，不让他离开，其没看到邓某丙出过门。窝点里的所有人都参与了看守邓某丙的行为，轮流给邓某丙上课，并告诉邓某丙等他明白传销后才可以离开。窝点的大门是锁上的，只有一把钥匙，大家轮流保管，邓某丙没有钥匙根本出不去。21日下午事发前，窝点里只有其及吴远玉、冯森莲、农柳丰、覃付力、何兰军、邓某丙在，下午6时许，其在厨房打水时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出去看到平常吃饭的那个房间的窗户玻璃碎掉了（蓝天仕在邓某丙来之前就将房间窗户钉死了，根本打不开），冯森莲从那房间里出来，很害怕的样子，冯森莲大声叫大家快点下去看看邓某丙。其下楼看到邓某丙倒在一楼的地上，是从楼上破玻璃的地方掉下来的。何兰军、覃付力见状就离开了窝点。其下楼时蓝天仕正好在楼下，蓝天仕就带着其及农柳丰、冯森莲到了另一个窝点（就是后来被抓的地方）。案发当天下午邓某丙没有和人发生过争吵，当时只有冯森莲和邓某丙在那个房间，其不清楚邓某丙是怎么掉下去的，听说是跳楼，不知道邓某丙为什么跳楼。
11、被告人农柳丰的供述，证实其是在2014年5月28日被人骗到景德镇来搞传销的，窝点是一栋四层楼私房的四楼，当时窝点里的人拉着其，给其讲营销的东西，给其洗脑，并以帮手机充电为由将其手机拿走。6月18日左右来了一个男孩子叫邓某丙，是和冯森莲一起来的，邓某丙来后一直没出过门。大家平常都会轮流跟他讲营销的东西，窝点里的男孩子都参与了看管他，其和梁美萍偶尔也会找他谈谈话，冯森莲则是天天和邓某丙在一起。邓某丙手机被何兰军保管，不能自由与外界联系，而窝点里的房门是反锁的，未经同意是出不去的。其如果看到邓某丙要上厕所而其他人没有看到，就会提醒其他男孩子，男孩子就会跟着邓某丙。这个窝点里有其及梁美萍、蓝天仕、覃付力、吴远玉、潘光勇、周付华、周之龙、何兰军、冯森莲、陈世文、黄晓龙、邓某丙等人。6月21日下午，其进厨房前看到何兰军和邓某丙在吃饭的房间聊天，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或是有什么异常情况，5点多钟，其正在厨房打扫卫生、烧开水，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其和梁美萍几乎同时进到吃饭的房间，当时冯森莲已经在那个房间，冯森莲大喊“邓某丙跳下去了，快下去看啊！”，其看到吃饭的那个房间的窗户玻璃破了，邓某丙也不见了，当时其不敢往下看。随后大家都下了楼，其跟着冯森莲走了。后冯森莲接到电话，就到陶瓷学院和梁美萍、蓝天仕会合，四人打车一起到另一处窝点。平时窝点没有人打骂邓某丙，何兰军跟邓某丙聊的比较多。
12、被告人周之龙的供述：其在2014年6月2日被网友骗到景德镇做天津天狮公司传销，一直住在老厂葡萄园一栋四层私房的四楼。窝点的门都是锁着的，要出去需要叫人开门。窝点里还住了陈世文、蓝天仕、黄晓龙、冯森莲、梁美萍、邓某丙等人。邓某丙是17日或18日晚到的该窝点，其是在第二天看到邓某丙和冯森莲两个人的。冯森莲和邓某丙都是新来的，听冯森莲说她来景德镇已经工作一段时间了，和邓某丙是网友。邓某丙是新人，按规矩要在窝点里留几天来理解传销。在这期间窝点里的人除了睡觉都会陪着邓某丙，不会让他一个人待着，窝点里的人都陪他聊过天，没有人打骂、恐吓邓某丙。21日下午1点左右，其和陈世文从窝点出来，直到晚上9点多和陈世文一起到陶瓷学院里面看到老厂葡萄园窝点里的那些人都在，大家聊了一会就各自走了，陈世文和其走到新厂十字路口时碰到黄晓龙，后三人被公安人员抓获。
13、被告人蓝天仕的供述，证实其是被人骗到景德镇来搞传销的，窝点在老厂的一栋私房的四楼，该窝点有其及梁美萍、冯森莲、农柳丰、何兰军、黄晓龙、覃付力、潘光勇、吴远玉、陈世文、周之龙、周付华、邓某丙等人。邓某丙是在6月18日左右和冯森莲一起到这个点上来的。邓某丙在窝点里被人看守，没有自由，窝点里的男的轮流看守邓某丙，每次至少2人以上（保证有人跟着他，包括上厕所）；女的就没有规定了，但冯森莲是固定天天和邓某丙在一起的。21日下午其和陈世文、周之龙出去了，离开后不清楚具体由谁看守邓某丙，后来覃付力打电话给其并叫其到陶院老区碰面，当晚11点左右何兰军叫其带冯森莲、梁美萍、农柳丰到另一个窝点去。平时窝点里手机都是各用各的，只有在睡觉、上课的时候会收手机，目的是为了不影响他人休息、上课。没有人打过邓某丙。
14、被告人黄晓龙的供述，证实其是在2014年4月底被网友叫到景德镇的，后来知道是做传销。窝点里有13个人，其及周之龙、陈世文、冯森莲、蓝天仕、覃付力、吴远玉、潘光勇、周付华、何兰军、农柳丰、梁美萍。邓某丙是冯森莲骗来的，听窝点里人聊天时说是冯森莲把邓某丙带到这个点上的。窝点里的人轮流看管邓某丙，走到哪儿窝点里的人就跟到哪儿，和邓某丙谈话，让他接受传销的理念，一般男的都是2个人以上，女孩就不限，但冯森莲天天和邓某丙在一起。未经同意，邓某丙不能离开房间，也不能和外界联系。21日下午2时30分许其出门，6时30分的样子回窝点，当时看到一楼窗下趴着一个人（邓某丙），旁边围着好多人，其就离开了。
15、被告人陈世文的供述，证实其是2014年5月被网友叫到景德镇的，后住在老厂的那个传销点。邓某丙是在事发前3、4天和冯森莲是一起到这个窝点的。经过介绍，知道邓某丙是新人，冯森莲则是从另一个传销点来的。邓某丙和冯森莲之前认识，彼此以“帅哥、美女”称呼。邓某丙来后就在窝点里学习传销知识，窝点里的人没事就会陪他聊天。6月21日中午1点多，其和另两个男的到人民广场玩去了，晚上10点多，其和另一个男的打的到陶瓷学院，另外一个在新厂十字路口等，后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其无法解释自己手机上向领导汇报工作的信息。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冯森莲、陈世文、蓝天仕、周之龙、黄晓龙、梁美萍、农柳丰的基本身份信息，且7人在户口所在地派出所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17、景德镇市殡葬管理处票据1张、高新区岚山殡葬服务中心收款收据3张及说明，证实办理邓某丙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
18、证明一份、身份证复印件及户籍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邓某丙未婚、无子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吴某的儿子。
19、和解协议、收条、撤诉报告、谈话笔录，证实冯森莲、蓝天仕、梁美萍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向邓某甲、吴某支付赔偿款。邓某甲申请撤回对冯森莲、蓝天仕、梁美萍的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已口头裁定准许其撤回对冯森莲、蓝天仕、梁美萍的附带民事诉讼。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规定，依法判处：被告人冯森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陈世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蓝天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周之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黄晓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梁美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农柳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世文、周之龙、黄晓龙、农柳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甲、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3309.1元。
原审被告人蓝天仕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邓某丙的死因系爬窗摔死，属认定事实错误。案发时只有何兰军、冯森莲与邓某丙在一起，而何兰军一直在逃，冯森莲的供述又明显避重就轻，无法查明当时的真实情况。且案发房间在四楼，案发时是下午6时许，邓某丙不可能是因为逃跑而爬窗，故一审对邓某丙的死因没有调查清楚。2.一审判决对蓝天仕的判决量刑过重，一审虽认定蓝天仕系从犯，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但量刑依然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蓝天仕较梁美萍、农柳丰所起作用小，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综上，希望二审法院正确认定本案事实，撤销原判，依法对蓝天仕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周之龙提出：1.民事部分其一直争取能对被害人家属有一定的赔偿，但由于家庭条件实在贫困，没有成功。2.其也是被人骗到景德镇搞传销，也被人看管过，只比邓某丙早十几天到传销窝点，接触很少，且案发时其并不在场，直到被公安抓获才知道邓某丙跳楼的事。其不是主谋，所起作用较小。3.其是家里的主要支柱，希望能早日出去为父母尽孝，承担起应尽的责任。综上，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黄晓龙提出，其也是被人骗到传销组织的，也是受害者，在邓某丙在的这段时间，没有打骂过他，其行为都是听从领导的安排，且案发时其并不在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蓝天仕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周之龙、黄晓龙及原审被告人冯森莲、陈世文、梁美萍、农柳丰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蓝天仕、周之龙、黄晓龙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蓝天仕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蓝天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对邓某丙死因未予查清，蓝天仕较梁美萍、农柳丰所起作用小，对蓝天仕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邓某丙坠楼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冯森莲、梁美萍、农柳丰等人的供述，现场照片、尸检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另，蓝天仕及黄晓龙均称在传销窝点内，一般是男的轮流看守邓某丙，女的则没有限制或规定，故应予认定梁美萍及农柳丰看守邓某丙的时某对较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一审判决已认定蓝天仕系从犯，民事部分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其从轻及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已予以充分考虑，判处蓝天仕有期徒刑七年，系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蓝天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周之龙及黄晓龙提出的其均是被人骗来搞传销的，也是受害者，对邓某丙的看管行为系听从领导安排，案发时不在现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一审判决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已根据案发时周之龙及黄晓龙均不在窝点内等事实，认定两人系从犯，并减轻处罚，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系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蓝天仕、周之龙、黄晓龙及原审被告人冯森莲、陈世文、梁美萍、农柳丰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致被害人死亡，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冯森莲、蓝天仕、梁美萍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因冯森莲来到景德镇，且冯森莲在传销窝点内经常对被害人进行看守，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蓝天仕、周之龙、黄晓龙及陈世文在被害人坠楼时不在传销窝点内，梁美萍及农柳丰看守被害人时某对较短，均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蓝天仕、周之龙、黄晓龙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法律不符，故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晓洁
代理审判员 罗明华
代理审判员 王慧莲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曾凡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