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11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振，男，195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薇，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彬，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辉（系刘文彬兄长），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丽娜，女，196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年凤，江苏天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云，南京市玄武区律恒法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国振因与被上诉人刘文彬、汤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6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国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婷、李梦薇，被上诉人刘文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辉，被上诉人汤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年凤、王步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国振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并加判刘文彬偿还冯国振的借款本金1007.75万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至其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依法改判汤丽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考虑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未给予冯国振充分的举证期限，故对冯国振出借款项金额的事实认定有误。冯国振主张刘文彬、汤丽娜偿还1030.08万元借款，其中14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007.75万元）借款发生于境外，因域外取证的复杂性，尽管冯国振两次申请延期举证，一审法院未给予充分的举证期限，当冯国振最终取得付款凭证的公证件时，一审法院未予接受，导致在重要证据缺失的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2.案涉145万美元借款发生在刘文彬、汤丽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汤丽娜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文彬、汤丽娜于2016年6月30日复婚，案涉145万美元借款发生在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尽管之后双方再次离婚，不影响案涉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这一事实。3.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刘文彬在一审中并未抗辩其已经偿还借款，而是主张其对冯国振是否实际出借款项不知情，该主张不仅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机械套用法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冯国振，导致错误判决。刘文彬辩称：（一）关于冯国振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请求，刘文彬不予认可，将依法申请再审。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刘文彬偿还冯国振人民币223300元，包括一笔2万元人民币借款和一笔3.8万澳元借款，刘文彬一审中已予否认，但由于无法获取证据导致败诉，后刘文彬初步掌握了相关证据，但上诉期已过，未能提起上诉。（二）冯国振要求加判刘文彬偿还借款本金1007.75万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冯国振称一审法院未给予其充分举证期限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多次应冯国振的请求延长举证期限。冯国振称一审法院拒不接受其提交的补充证据，没有依据，冯国振直至二审程序开始仍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补充证据，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刘文彬出具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书上的签名是真实的，但冯国振主张的借贷事实没有发生，总额145万美元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书缺少法定的生效要件。从一审到二审，冯国振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145万美元汇款已经到达借条规定的收款人账户，甚至没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已按借条约定汇出145万美元。且冯国振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显示145万美元均不是从冯国振本人账户汇出，本案中冯国振主张的是其本人对刘文彬的债权，而非实际汇款人对刘文彬的债权，因此，冯国振还应当证明其本人对汇出的款项拥有所有权或债权。借条中写明“刘文彬授权冯国振先生指定的汇款人汇出美元”，表明是刘文彬授权汇款人汇款，而不是冯国振授权汇款人汇款。所以案外人汇款与借款没有实质性的关联，汇款用途是冯国振控制的香港谊通投资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通公司）作为买方向卖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支付原油交易相关费用，汇款金额是由原油交易的双方决定的，与冯国振、刘文彬之间的个人借贷无关。借条中所谓借款用于刘文彬本人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原油交易相关费用的说法是虚假的，案外人的汇款如果属实，也是为冯国振的谊通公司购买原油向卖方支付相关费用。3.借条规定的借贷条件显失公正，不是刘文彬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借条内容来看，冯国振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凭空获得145万美元债权，谊通公司作为买方向卖方支付145万美元相关费用而获得原油交易的权益，刘文彬一无所获却背负了145万美元债务，这样的约定显失公平。刘文彬之所以会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书上签字，是受到了冯国振的欺骗和诱惑。4.冯国振在短短四个半月时间，在刘文彬前款未还的情况下，连续出借145万美元巨款，明显有悖常理，且在之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冯国振就提起了诉讼，有制造虚假诉讼的嫌疑。（三）关于冯国振要求改判汤丽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冯国振要求汤丽娜承担连带责任的唯一依据是借款发生于汤丽娜与刘文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汤丽娜不是案涉借款的具名人，也不是借条所涉原油交易的具名人，汤丽娜与刘文彬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冯国振主张的145万美元没有任何一笔用于汤丽娜与刘文彬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经营。综上，冯国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丽娜辩称：请求驳回冯国振要求汤丽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至于冯国振的其他上诉请求，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一）冯国振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刘文彬之间存在借款事实，要求汤丽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仅凭刘文彬具名的借条及还款协议书，不能证明款项已发生。冯国振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借条原件与起诉时提交的借条复印件有出入，虽冯国振对此作了解释，但刘文彬向其出具多份借条，结合刘文彬陈述的签署借条的实际情况及借条内容来看，印证借款不真实。案涉款项的汇款、收款均发生在境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关于汇款的证据，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二）冯国振与刘文彬有恶意串通、出具虚假借条的情形。1.一审中，刘文彬恶意向汤丽娜隐瞒冯国振起诉的事实，目的是造成汤丽娜缺席审判。2.冯国振一审当庭提交的2016年12月23日借条原件与庭前提交的2016年11月1日25万美元借条复印件不能对应，且不在2017年4月26日还款协议之列。刘文彬就一笔借款签署多份借条，且2016年11月1日借条中没有以家庭财产承担责任的表述，而2016年12月23日借条却加上了这样的表述，而且在签署第二份借条时已经超过了约定的还款期2016年11月8日，很显然是二人恶意串通，目的在于让汤丽娜承担还款责任。3.刘文彬多年为冯国振打工，冯国振清楚刘文彬的经济状况，冯国振在刘文彬没有归还其主张的2015年3月出借的2万元的情况下，利用刘文彬、汤丽娜复婚的短短几个月出借巨款，明显非善意。刘文彬与汤丽娜在复婚协议及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作出了明确约定，刘文彬明知自己对家庭财产没有支配权，没有征得汤丽娜同意，恶意用家庭财产担保全部借款责任，冯国振也有义务征询汤丽娜的意见。4.冯国振提供的借条不符合常理。每张借条均注明刘文彬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国振借款经营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的业务，但刘文彬个人不可能与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做生意。冯国振提供的汇款单据，没有一笔款项是汇入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的账户。借条中的出借人没有自己付款，借款人没有自己收款，支付和收款都是境外的第三方。借条中载明借款原因是购买原油，买方是谊通公司，而冯国振是该公司的负责人，刘文彬为了冯国振公司的业务向冯国振借款，分明是恶意串通、虚假诉讼。2016年11月20日借条提到借款为支付船上货物的全部及最终结算费，却没有提到货物交给谁。5.冯国振主张的3.8万澳元，打款时间是2016年3月，而刘文彬2016年6月与汤丽娜复婚，为达到让汤丽娜承担责任的目的，刘文彬于2016年11月补签借条，可见其与冯国振恶意串通。（三）汤丽娜对刘文彬与冯国振之间的所谓借款不知情，所谓借款更未用于家庭生活。汤丽娜与刘文彬复婚是为了购房资格，两人自2001年离婚至今各自独立生活，刘文彬没有稳定收入，生活靠儿子与亲戚资助，而汤丽娜则有稳定收入，根本无需举债。案涉所有借条均无汤丽娜具名，双方不存在举债合意。刘文彬所签借条中涉及的款项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消费范围，超出了家事代理权的范围。且借条中对于借款用途作了明确约定，均与汤丽娜无关。综上，无论案涉借款是否真实，汤丽娜均不应承担任何清偿责任。冯国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文彬偿还冯国振借款本金1030.08万元并支付利息（暂计至2017年5月10日为820949元，其后以1030.0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汤丽娜对上述1007.75万元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13日，冯国振与刘文彬陆续签订借款合同11份，约定因业务发展需要，刘文彬向冯国振借款，用于刘文彬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ThomasM.A.John先生指定账户支付美元，用途为：“油轮MT.ALDerwazah换单费”“MT.Hojo:Imo:945753货权转让的特别费用”“油轮OlympicLiberty人员服务费、船长签字费”“油轮MT.NaveGalactic货权保证费、文件费、青岛储罐部分存储费”“MT.BungaKasuriDua货物指定和签字费”等各项费用，借条确定付款银行为香港恒生银行，付款人为“ShiRong”“ValertonLimited”“Mr.YeJiazhen”等案外人；收款银行为“ECOBankNigeriaLimited”“OCBCBankSingapore”“DiamondBankNIGLimited”“MayBank”等境外银行，收款账户为“HIBODeRantaInt’Service”“MeikaPteLtd.”“HongkongTiannuoScienceAndTechnologyLimited”“BluesworthResourcesInvestmentLtd.”“LandmarkMutualConcernsServices”“SendinoPteLtd.”等境外机构或个人的账户，以上借款合计145万美元。2016年11月1日，刘文彬另行向冯国振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业务需要，已向冯国振先生借款38000澳元，用于Mr.ChewKaiKum先生相关者的学费，并委托冯国振先生指定的相关者以该借款为限代为支付下列收款账户。借款人承诺在2016年3月30日之前归还该借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收款人名称：Mr.BrandonCharlesChewHueKeng；账号：10×××36；银行：CommonwealthBankofAustralia。”2017年4月26日，冯国振（甲方，出借人）与刘文彬（乙方，借款人）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乙方因业务经营需要，指令甲方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7年4月13日止，共计汇款总额为145万美元及3.8万澳元至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归还甲方上述款项及利息。甲方同意乙方以人民币为计币单位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汇率兑换为，1美元兑换6.95元人民币；1澳元兑换5.35元人民币。双方一致认可借款本金为1028.08万元人民币。双方均同意借款本金及利息均不受实际还款前汇率可能发生的波动影响。双方一致认可，在乙方实际还款前，以年息24%计算借款利息。乙方承诺在2017年4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甲方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2015年3月17日，案外人钱伟伟向刘文彬转账交付20000元。2017年5月22日，冯国振（甲方，出借人）与刘文彬（乙方，借款人）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载明：“乙方于2015年3月17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00元，该款由甲方安排其工作人员钱伟伟于2015年3月17日实际支付至乙方银行账户。乙方在2017年5月26日前向甲方归还该借款，并按照年息24%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刘文彬、汤丽娜于1988年2月10日结婚，2001年3月5日离婚，2016年6月30日复婚，2017年6月9日再次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冯国振与刘文彬签订11份借款协议涉及的145万美元，冯国振提交的借条载明了付款银行信息、收款银行信息，但未提交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的证据，在多次申请延长举证期限的时间内亦未能提交，刘文彬否认借款实际发生，故对于冯国振诉称的已经按照刘文彬指令实际交付145万美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冯国振要求刘文彬、汤丽娜偿还该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国振主张刘文彬归还3.8万澳元（折合人民币20.33万元）借款本息。冯国振提交的国内电汇转账收据、澳大利亚贸易部驻维多利亚州代表处公证、中国住墨尔本总领事馆证明、转账收据中文翻译件虽然存在形式上的瑕疵，但该组证据显示的款项交付时间、金额、收款人账号、收款人姓名与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一致，结合刘文彬在第一次庭审中关于该3.8万澳元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冯国振委托他人将3.8万澳元支付给刘文彬指定的收款人，故一审法院认定冯国振与刘文彬之间关于该3.8万澳元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刘文彬逾期未能偿还借款本息，冯国振有权要求刘文彬偿还。故对于冯国振要求刘文彬偿还该3.8万澳元（折合人民币20.33万元）借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冯国振与刘文彬签订的借款协议涉及的2万元人民币，刘文彬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借款的真实性，在第二次庭审中否认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冯国振提交了借款协议、款项交付凭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的事实，故对于冯国振向刘文彬出借2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刘文彬否认2万元人民币借款事实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约定了刘文彬在2017年5月26日前向冯国振归还该借款、并按照年息24%支付借款利息，该利率标准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现逾期未还，故对于冯国振要求刘文彬偿还2万元人民币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文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冯国振借款人民币2233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33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冯国振对汤丽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8410元，由冯国振负担96277元，刘文彬负担213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冯国振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ValertonLimited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确认该公司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4月18日受冯国振指示从恒生银行和汇丰银行账户转账132万美元，并附转账单复印件13份；2.施戎（SHIRONG）于2018年2月1日作出的声明，声明其于2017年1月19日从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美元账户向HIBODERANTAINT’SERVICE账户转账25000美元，并附转账单复印件一份；3.叶佳臻（YEJIAZHEN）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的声明，声明其于2016年10月13日从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美元账户向MEIKAPTELTD在新加坡华侨永亨银行账户转账130000美元，并附汇款单复印件一份；4.翻译证明。第二组证据：恒生银行有限公司的资料证明及恒生银行官网截屏，证明恒生银行系汇丰银行实际控制的子公司，两银行使用同一财务操作系统。刘文彬质证意见为：1.对冯国振提交的两组证据的形式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中14份银行转帐凭证来源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虽然办理了公证，但委托公证人没有证明14份银行转帐凭证是银行原件或原件的真实复印件，仅证明是声明人签署的声明书的附件。2.ValertonLimited声明的13笔总额132万美元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上都没有银行签章和可查证的银行信息，除第6笔2016年12月24日12.5万美元是汇款凭证的复印件，其他凭证均是网页复制件，合法性存疑。14份汇款凭证中除叶佳臻13万美元和ValertonLimited2016年10月14日12万美元是汇款凭证，其他均是汇款人的汇款申请，不能证明款项已汇出或交易已完成。3.ValertonLimited声明的第8笔2017年1月19日2.5万美元汇款，银行告知函中给收款人留言注明自谊通公司，表明该笔汇款是为谊通公司所付，而不是为刘文彬所付；叶佳臻的13万美元汇款也是为谊通公司付给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的有关原油交易费用，不是汇给刘文彬的借款；施戎是ValertonLimited的控股股东和在任董事，同时其与冯国振都是谊通公司的董事，因此ValertonLimited是谊通公司的关联公司，ValertonLimited的13笔汇款的收款人账户都是利润尼亚国家石油公司指定的收取原油交易相关费用的账户，不是刘文彬本人或其指定的账户。汤丽娜质证意见为：1.对冯国振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借贷事实。该组证据形式上符合公证程序要求，但不能证明款项是否支付到位以及相关款项是否是借条中指示交付的款项，14份转账凭证中多笔帐号与借条中指定的汇款及收款帐号不一致，具体包括：2017年1月19日2.5万美元的汇款，汇款银行、汇款账户与2017年1月18日借条指定的汇款银行、汇款账户不一致；2017年3月13日2.5万美元汇款、3月20日6.5万美元汇款，汇款银行、汇款账户与2017年3月6日借条指定的汇款银行、汇款账户不一致；2017年3月21日15.8万美元汇款，收款账号与2017年3月20日借条指定的收款账号不一致；2017年4月18日13.2万美元汇款，收款账号与2017年4月13日借条指定的收款账号不一致。2.对冯国振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汇丰银行和恒生银行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网页截图只表明恒生银行是汇丰集团的主要成员之一，但汇丰集团不等于汇丰银行。鉴于冯国振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依法办理了公证转递手续，证据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综合评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中冯国振就其主张的145万美元借款提交了刘文彬出具的11张借条。1.2016年11月7日，刘文彬出具借条，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国振借款美元12万元，用于刘文彬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ThomasM.A.John先生指定账户支付12万美元。依据买方谊通公司指定银行电子汇出款凭证，其担保ThomasM.A.John先生负全责为卖方尼日利亚石油公司指定船长（船名：MT.ALDerwazah）开通货船联系电话、呼叫号等通讯联络方式且向买方指定的船代公司发出到货港口通知及授权文件。船名MT.Hojo:Imo:945753原定2016年11月7日到宁波变更至11月8日到山东黄岛港实现与买方的交易。锁定上述两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与买方实现400万桶石油交易的ThomasM.A.John先生所要求的货权转让的特别费用，借款人并授权冯国振指定的汇款人汇出12万美元，以该借款为限代为支付给ThomasM.A.John先生。借款人承诺在2016年11月14日之前归还该借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汇款坐标：恒生银行，付款人SHIRONG，账号78×××83；收款坐标：ECOBANKNIGERIALIMITED(PLC)，账户名：HIBODERANTAINT’SERVICE，账号30×××39。2.2016年11月14日，刘文彬出具借条，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国振借款7.5万美元，用于刘文彬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7.5万美元的人员服务费，船名OlympicLiberty，借款人并授权冯国振指定的汇款人汇出7.5万美元，以该借款为限代为支付该费用给相关船运公司。借款人承诺在2016年11月19日之前归还该借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汇款坐标：恒生银行，付款人ValertonLimited，账号78×××83；收款坐标：OCBCBANK，账户名：MEIKAPTELTD，账号50×××01。3.2016年11月20日，刘文彬出具借条，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国振借款25万美元，用于刘文彬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25万美元对OlympicLiberty船上货物的全部及最终结算费用，借款人并授权冯国振指定的汇款人汇出25万美元，以该借款为限代为支付给尼方指定账户。借款人承诺在2016年11月27日之前归还该借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汇款坐标：恒生银行，付款人ValertonLimited，账号78×××83；收款坐标：ECOBANKNIGERIALIMITED(PLC)，账户名：HIBODERANTAINT’SERVICE，账号30×××39。4.2016年12月3日，刘文彬出具借条，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国振借款2.5万美元，用于刘文彬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2.5万美元船长签字费，借款人授权冯国振指定的汇款人汇出2.5万美元，以该借款为限代为支付该费用给尼方指定账户。借款人承诺在付款凭证日期之后的7个工作日内归还借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汇款坐标：恒生银行，付款人ValertonLimited，账号78×××83；收款坐标：ECOBANKNIGERIALIMITED(PLC)，账户名：HIBODERANTAINT’SERVICE，账号30×××39。5.2016年12月22日，刘文彬出具借条，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国振借款25万美元，用于刘文彬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25万美元货权保证费，借款人授权冯国振指定的汇款人分两次（12.5万×2）汇出25万美元，以该借款为限代为支付该费用给尼方指定账户。借款人承诺在付款凭证日期之后的7个工作日内归还借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汇款坐标：恒生银行，付款人ValertonLimited，账号78×××83；收款坐标：ECOBANKNIGERIALIMITED(PLC)，账户名：HIBODERANTAINT’SERVICE，账号30×××39。6.2016年12月23日，刘文彬出具借条，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国振借款25万美元，用于刘文彬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25万美元换单费及锁定支付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与谊通公司800万桶石油交易的有关费用，借款人授权冯国振指定的汇款人分别汇出13万美元和12万美元，以该借款为限代为支付该费用给尼方指定账户。借款人承诺在2016年11月8日之前归还借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13万美元汇款坐标：香港汇丰银行，付款人YEJIAZHEN，账号59×××33；收款坐标：OCBCBANKSingapore，账户名：MEIKAPTELTD，账号50×××01。12万美元汇款坐标：恒生银行，付款人ValertonLimited，账号78×××83；收款坐标：HANGSENGBANKHK，账户名：HONGKONGTIANNUOSCIENCEANDTECHNOLOGYLIMITED，账号36×××83。7.2017年1月18日，刘文彬出具借条，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国振借款2.5万美元，用于刘文彬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2.5万美元文件费，借款人授权冯国振指定的汇款人汇出2.5万美元，以该借款为限代为支付该费用给尼方指定账户。借款人承诺在付款凭证日期之后的7个工作日内归还借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汇款坐标：恒生银行，付款人ValertonLimited，账号78×××83；收款坐标：ECOBANKNIGERIALIMITED(PLC)，账户名：HIBODERANTAINT’SERVICE，账号30×××39。8.2017年3月6日，刘文彬出具借条，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国振借款9万美元，用于刘文彬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9万美元货物指定和签字费，借款人授权冯国振指定的汇款人汇出9万美元，以该借款为限代为支付该费用给尼方指定账户。借款人承诺在付款凭证日期之后的7个工作日内归还借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汇款坐标：香港汇丰银行，付款人SHIRONG，账号50×××33；收款坐标：MAYBANK，账户名：SENDINOPTE，账号04×××41。9.2017年3月20日，刘文彬出具借条，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国振借款15.8万美元，用于刘文彬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5.8万美元青岛储罐部分存储费，借款人授权冯国振指定的汇款人汇出15.8万美元，以该借款为限代为支付该费用给尼方指定账户。借款人承诺在付款凭证日期之后的7个工作日内归还借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汇款坐标：恒生银行，付款人SHIRONG，账号78×××83；收款坐标：DiamondBankNIG.LTD，账户名：BLUESWORTHRESOURCESINVESTMENTLTD，账号00×××76。10.2017年3月30日，刘文彬出具借条，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国振借款7.5万美元，用于刘文彬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7.5万美元签字费，借款人授权冯国振指定的汇款人汇出7.5万美元，以该借款为限代为支付该费用给尼方指定账户。借款人承诺在付款凭证日期之后的7个工作日内归还借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汇款坐标：恒生银行，付款人SHIRONG，账号78×××83；收款坐标：MAYBANK，账户名：SENDINOPTELTD，账号04×××41。11.2017年4月13日，刘文彬出具借条，载明因业务发展需要，向冯国振借款13.2万美元，用于刘文彬对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指定账户支付13.2万美元青岛港储罐中210万桶原油换单费余款，借款人授权冯国振指定的汇款人汇出13.2万美元，以该借款为限代为支付该费用给尼方指定账户。借款人承诺在付款凭证日期之后的7个工作日内归还借款。若到期不能还款，则应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汇款坐标：恒生银行，付款人ValertonLimited，账号78×××83；收款坐标：DiamondBankNIGLTD，账户名：LANDMARKMUTUALCONCERNSSERVICES，账号00×××73。施戎（SHIRONG）于2018年2月1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中国委托公证人吴某律师面前作出声明，声明其是ValertonLimited在任董事，该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董事会决议，确认该公司自2016年10月14日至2017年4月18日受冯国振指示从恒生银行和汇丰银行账户转账132万美元，具体为：1.2016年10月14日通过恒生银行向HONGKONGTIANNUOSCIENCEANDTECHNOLOGYLIMITED转账12万美元；2.2016年11月8日通过恒生银行向HIBODERANTAINT’SERVICE转账12万美元；3.2016年11月15日通过恒生银行向MEIKAPTELTD转账7.5万美元；4.2016年11月21日通过恒生银行向HIBODERANTAINT’SERVICE转账25万美元；5.2016年12月3日通过恒生银行向HIBODERANTAINT’SERVICE转账2.5万美元；6.2016年12月24日通过汇丰银行向250980026041账号转账12.5万美元；7.2016年12月24日通过恒生银行向HIBODERANTAINT’SERVICE转账12.5万美元；8.2017年1月19日通过汇丰银行账号向HIBODERANTAINT’SERVICE转账2.5万美元；9.2017年3月13日通过恒生银行向SENDINOPTELTD转账2.5万美元；10.2017年3月20日通过恒生银行向SENDINOPTELTD转账6.5万美元；11.2017年3月21日通过恒生银行向BLUESWORTHRESOURCESINVESTMENTLTD转账15.8万美元；12.2017年3月30日通过恒生银行向SENDINOPTELTD转账7.5万美元；13.2017年4月18日通过恒生银行向LANDMARKMUTUALCONCERNSSERVICES转账13.2万美元。叶佳臻于2018年1月22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中国委托公证人吴某律师面前作出声明，声明其于2016年10月13日从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美元账户向MEIKAPTELTD在新加坡华侨永亨银行账户转账13万美元。上述公证书均由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审核后加盖转递专用章。二审中，冯国振陈述：ValertonLimited第1笔汇款及叶佳臻的13万美元汇款对应2016年11月1日金额为25万美元的借条（一审提交了复印件），后刘文彬针对该笔借款重新出具了2016年12月23日借条（一审提交了原件）。ValertonLimited第2笔汇款对应2016年11月7日金额为12万美元的借条，第3笔汇款对应2016年11月14日金额为7.5万美元的借条，第4笔汇款对应2016年11月20日金额为25万美元的借条，第5笔汇款对应2016年12月3日金额为2.5万美元的借条，第6、7笔汇款对应2016年12月22日金额为25万美元的借条，其中第6笔汇款单中的收款账号与借条约定不一致，是因为2016年12月22日当天ValertonLimited向借条约定的收款账号汇款未能成功，对方变更账号后，ValertonLimited于2016年12月24日分两笔汇出了25万美元（一审提交了2016年12月22日汇款被退回的证明）。第8笔汇款对应2017年1月18日金额为2.5万美元的借条，第9、10笔汇款对应2017年3月6日金额为9万美元的借条，第11笔汇款对应2017年3月20日金额为15.8万美元的借条，第12笔汇款对应2017年3月30日金额为7.5万美元的借条，第13笔汇款对应2017年4月13日金额为13.2万美元的借条。刘文彬陈述：原油交易的双方是冯国振的谊通公司与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因为冯国振不懂外语，所以将指示告诉刘文彬，由刘文彬转告马来西亚的周先生，周先生与尼日利亚的卖方联系，得到反馈后告诉刘文彬，刘文彬转告冯国振。所有合同都是由周先生起草后发给刘文彬，刘文彬再发给冯国振的秘书。周先生是谊通公司和尼日利亚石油公司交易的中间人，刘文彬只是联络人，起到翻译的作用。冯国振说对外付款必须走一个借款的形式，冯国振让周先生担保，周先生不愿意，所以刘文彬才会出具借条。付款之后，买卖双方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矛盾最后没有达成合同。最后冯国振询问刘文彬是否有钱，表示其付了很多钱出去，压力很大，让刘文彬出具借条以便缓和时间，冯国振知道汤丽娜有钱，要求让汤丽娜做担保，缓解一下压力。刘文彬当庭出示了没有签字的尼日利亚国家石油公司与谊通公司原油买卖协议草稿复印件，但表示由于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作为证据提交。2017年4月26日冯国振与刘文彬签订的还款协议书，除了约定按年息24%计算借款利息，还具体约定了12笔外币借款中每笔外币折合人民币的金额及利息起算日期，分别为：3.8万澳元折合人民币203300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6年3月30日；2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37500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1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834000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6年11月14日;7.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521250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6年11月19日；2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37500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6年11月27日；2.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3750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6年12月11日；2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37500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2.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73750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7年1月26日；9万美元折合人民币625500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7年3月8日；15.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098100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7年3月28日；7.5万美元折合人民币521250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7年4月6日；13.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917400元，利息起算日期为2017年4月6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冯国振与刘文彬就案涉145万美元有无形成借贷合意，借款有无实际交付；2.如果上述借款属实，是否属于刘文彬与汤丽娜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冯国振提供了刘文彬出具的借条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为证。借条中明确表述了刘文彬向冯国振借款以及具体的借款用途，刘文彬称该借款用途并非为其自身利益，而是为冯国振控制的谊通公司向外方支付的相关交易费用，但刘文彬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即便如刘文彬所述，其出具借条时存在所谓的原油交易背景，但付款时所谓原油交易的合同并未签订，冯国振及其公司尚无对外付款的义务，而与外方沟通的情况及付款指令均是由刘文彬向冯国振转达，在这种情况下，冯国振主张其系基于刘文彬出具的借条而同意对外付款，具有合理性。刘文彬辩称交易与其无关，收款人不是由其指示，但无法对其为何同意出具借条并承诺还款作出合理解释；刘文彬辩称借条仅是形式，亦无法对其为何在事后又签订还款协议书作出合理解释。故借条及还款协议书能够证明冯国振与刘文彬达成了借贷合意。其次，关于借款有无实际交付，冯国振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冯国振一审中提交的借条载明的收款人及收款账户，能够与其二审中提交的公证书及相关附件载明的汇款情况相互印证，结合刘文彬在2017年4月26日还款协议书中再次确认其指令冯国振汇款至其指定账户，确认汇款总额，并与冯国振约定了相应外币兑换为人民币的汇率，承诺在2017年4月30日前归还借款，冯国振提供的证据足以使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本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由于冯国振逾期举证，导致一审无法查明该节事实，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其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金额远超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业务发展需要”，冯国振主张该笔借款属于刘文彬与汤丽娜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冯国振提交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书均无汤丽娜签字，冯国振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汤丽娜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仅凭刘文彬在借条中承诺以个人及家庭资产承担法律责任，不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故冯国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基于冯国振二审提交的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66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66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文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冯国振借款人民币103008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20000元自2015年3月17日起计息，203300元自2016年3月30日起计息，1737500元自2016年11月8日起计息，834000元自2016年11月14日起计息，521250元自2016年11月19日起计息，1737500元自2016年11月27日起计息，173750元自2016年12月11日起计息，1737500元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息，173750元自2017年1月26日起计息，625500元自2017年3月8日起计息，1098100元自2017年3月28日起计息，521250元自2017年4月6日起计息，917400元自2017年4月6日起计息，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冯国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4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8410元，由刘文彬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530元，由冯国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