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6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乾明，男，196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罗飞，男，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兵，男，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彬，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人民南路四段36号省建设厅办公楼***号。组织机构代码72805016-6。
法定代表人：刘燕慧，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玉林，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立科，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研县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井研县研城镇建设路*号。组织机构代码66279847-X。
法定代表人：胡立清，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建超，井研县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
上诉人肖乾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彬、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井研县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马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马边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乾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飞、刘兵，被上诉人陈小彬，被上诉人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玉林、刘立科，被上诉人井研县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邹建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23日，陈小彬冒用“井研县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川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川建公司将其承建的“马边彝族自治县鄢家沟左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的劳务施工分包给“井研县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小彬以“井研县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人及现场负责人的身份进行组织劳务施工。该合同签订后，2012年8月26日，陈小彬（甲方）与肖乾明（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负责协调业主方、外围、材料及资金工作。二、乙方负责组织施工、建筑工作。负责承包内容：木工、泥工、钢筋工、水电工、室内装修（负责地板砖、厨房和厕所的内墙砖、楼梯间的梯步砖）、机具、周转材料。以上内容均以图纸为准，如有变动另行协商（基础开挖机械归甲方陈小彬负责）。三、开工时间为2012年8月26日，乙方在2013年1月30日之前必须主体（完成）封顶（工作），逾期每天罚款1000元。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解决。四、利益分配。乙方以每平方米建筑面积315元的单价获得分配，甲方不得从中分配利益，甲方利益另行分配（注：1#楼、2#楼所有的建筑面积为准）。五、所有班组合同，甲、乙双方共同签字，每月工资必须发放各班组工人手中，甲方有权监督，每个班组的工资表交甲方一份，必须真实有效。六、付款方式：基础完工付工程总造价的10%；三层完工付工程总造价的20%；封顶付工程总造价的30%；内抹灰完工付工程总造价的15%；外墙砖（纸匹砖）完工付工程总造价的10%；竣工验收后付工程总造价的10%；剩余工程总造价的5%作为质保金，待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一次性付清（注：付款时间为一个工作日）。七、在施工中，出现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其施工保险由甲方承担。并载明：此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合作协议”签订后，肖乾明与具体施工人分别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及“安全责任书”，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
另查明：肖乾明与陈小彬签订的“合作协议”所指的“马边县东光桥公租房”工程系“马边彝族自治县鄢家沟左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工程发包人为马边彝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承包人为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该工程的计划开工日为2012年8月20日，计划竣工日为2013年8月20日。现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
还查明：2013年1月前，陈小彬向原告肖乾明支付工程款2436240元。2013年6月11日，陈小彬根据肖乾明出具的劳务费用结算票据（收款收据），组织对具体施工班组发放劳务工资费用，当日及之后共计支付劳务工资费用433700元。2013年3月21日，陈小彬向张远林支付该工程塔吊租金41000元。陈小彬分别于2013年2月5日、2013年5月14日、2013年6月11日三次向张志刚支付该工程租赁架管及扣件租金共85000元。原告肖乾明与陈小彬对按总工程量8722平方米进行结算没有争议。川建公司与陈小彬之间就该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并已按“合同”全部付清工程劳务费。
原审法院针对原、被告争议的焦点，结合认定的事实和庭审笔录，评判如下：
原告肖乾明与被告陈小彬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就“马边彝族自治县鄢家沟左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建设进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肖乾明与陈小彬均不具备建设工程劳务承包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关于“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肖乾明与陈小彬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系无效合同。结合本案所涉工程现已竣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肖乾明请求参照与陈小彬之间的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肖乾明与陈小彬一致认可按总工程量8722平方米进行结算，但对合同单价是按315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还是应按照343元每平方米进行结算存在争议。该院认为：陈小彬对肖乾明提供的两份“申请拨款单”复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肖乾明与陈小彬共同签名的两份“申请拨款单”分别记载的内容，即：第一份“根据甲、乙双方签定的合同约定，应预付合同总金额20%，即8722平方米×343元×20%=598329.20元”，“同意支付伍拾捌万元整”；第二份“根据甲、乙双方签定的合同约定，应预付合同总金额10%，即8722平方米×343元×10%=299164.60元”，“同意支付贰拾玖万元整，小写（290000）元，陈小彬，2012.10.21”。而庭审中，陈小彬对其在两份“申请拨款单”上签署同意支付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结合陈小彬辩称“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其支付的款项已经远远超出按315元单价结算的总金额”的事实，即实际上双方是在按照合同单价为343元付款。以上事实表明双方就合同单价由315元变更为343元形成过一致的合意约定，原告关于合同单价已经双方变更为343元的诉讼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关于合同总工程款为8722平方米×343元=2991646元的诉讼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原告方陈述称陈小彬在2013年1月前支付给肖乾明2436240元工程款（见2014年9月5日开庭审理笔录第5页最后1行。）。双方就该笔款项应予从应付总的工程款2991646元中扣减没有争议。肖乾明与陈小彬对2013年6月11日及之后，陈小彬组织支付民工工资433700元应否从合同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以及陈小彬是否应当向肖乾明直接支付工程款存在争议。该院认为：根据肖乾明（乙方）与陈小彬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乙方负责组织施工、建筑工作。负责承包内容：木工、泥工、钢筋工、水电工、室内装修。”结合庭审中原告方陈述“民工工资由肖乾明支付”（2014年12月1日庭审笔录第4页第8-9行），上述事实表明陈小彬与肖乾明就民工工资应由肖乾明负担形成过一致的合意约定。“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所有班组合同，甲、乙双方共同签字，每月工资必须发放各班组工人手中，甲方有权监督，每个班组的工资表交甲方一份，必须真实有效。”表明肖乾明与陈小彬就确保民工工资按时发放到位达成过一致的合意约定。从实际支付民工工资费用的支付方式来看，原告方认可“由肖乾明对各班组应该发放的工资金额核算确认后，开出发票（收款收据）给陈小彬，陈小彬同意后双方共同组织发放工资。”（见2014年10月30日原告委托人的代理词末页）。原告方没有证据证明肖乾明与陈小彬之间就劳务工资费用的支付方式应由肖乾明直接支付形成过明确的合同约定。因此，陈小彬根据肖乾明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组织发放民工工资符合双方约定。根据双方就确保民工工资按时发放到位的约定以及实际组织进行发放工资的方式和“收款收据”原件由陈小彬向该院提供等事实，可以认定2013年6月11日及之后，陈小彬根据肖乾明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载明的付款事项支付民工工资费用433700元的事实成立，且符合双方“合作协议”第五条就“确保民工工资按时发放到位”的约定，而该笔费用应由肖乾明实际负担。综上，被告陈小彬代肖乾明支付433700元民工工资费用应予折抵合同价款的抗辩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该院认为：“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肖乾明承包的内容包括“机具、周转材料。”且庭审中原告方陈述“塔吊费由肖乾明结算并支付。”（见2014年12月1日庭审笔录第4页第12-13行）表明双方就塔吊、架管及扣件等机具、周转材料的费用应由肖乾明负担形成过一致的合意约定。陈小彬支付该工程塔吊租金41000元、架管及扣件租金85000元，而该笔费用依照双方的约定应由肖乾明负担，因此，陈小彬关于该两笔款项合计126000元应予折抵的抗辩主张，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陈小彬应支付肖乾明合同总价款2991646元，折抵陈小彬于2013年1月之前支付的2436240元、2013年6月11日及之后代肖乾明支付的民工工资费用433700元、塔吊租金41000元、架管及扣件租金85000元，陈小彬与肖乾明就2991646元工程款已清偿完毕。
该院认为：本案审理中，原告请求将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根据与被告陈小彬之间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请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被告川建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人，系本案适格被告，但其与陈小彬之间已结清分包工程款，且不是原告与陈小彬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的当事人。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川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缺乏事实基础，该院不予支持。鸿源公司未授权陈小彬代该公司与川建公司签订合同，亦未授权陈小彬与肖乾明签定“合作协议”。因此，原告请求鸿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缺乏事实和法律基础，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肖乾明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9354元，由原告肖乾明承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肖乾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审中，上诉人肖乾明最终确定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陈小彬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
被上诉人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答辩称：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已与陈小彬结清所有工程款，本案与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没有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井研县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肖乾明在第一次庭审时主张，在已付工程款2436240元中，涉及2013年1月31日的620000元，肖乾明虽在当日出具了收据，但陈小彬并未直接支付给肖乾明，而是依肖乾明的委托付款内容，在2013年2月至6月支付了张远林、张志刚租金126000元，以及在同年6月11日支付各班组工资43万余元（肖乾明委托付款数额为50万余元）。
经过第一次庭审，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证据交换后，肖乾明承认“2013年6月11日，陈小彬支付各班组工资43万余元应在工程尾款555406元中扣减”，主张双方结算应为“陈小彬已付工程款2436240元，截止2013年6月11日，尚欠555406元，扣减陈小彬当日支付的民工工资，尚欠14万元”。
对于“陈小彬在2013年2月至6月支付了张远林、张志刚租金126000元”的事实，肖乾明认为，该款项系肖乾明、陈小彬在2013年1月31日达成口头协议，由陈小彬在当日应付肖乾明的620000元中直接支付给出租人张远林、张志刚，故应当计算在陈小彬已付的2436240元中，但原审判决认定该款项在工程尾款555406元中扣减，系事实认定错误。
原审判决认定“陈小彬在2013年6月11日支付各班组工资433700元”，其付款数额认定有误，一是陈小彬照单付款的数额应为410234元；二是陈小彬通过银行转款支付李中建（李宗剑）20000元，系陈小彬与李中建另外的业务往来，不应计算在肖乾明名下。
二审中，肖乾明提交证据有：1、肖乾明的施工员王德均在2013年6月11日开具的《收款收据》7张，肖乾明的律师对各班组长的《调查笔录》，拟证明“2015年6月11日发放的各班组工资，经肖乾明审核数额合计为504760元。各班组的做工时间均系2013年春节前”。2、肖乾明在2013年2月2日制作的《收支情况》，拟证明“2013年春节前，肖乾明应陈小彬要求，汇总工程款收支情况，通报陈小彬尚欠塔吊租金41000元、钢管租金84240元”的事实，以佐证“肖乾明与陈小彬之间存在‘委托支付租金126000元’的口头协议”。3、肖乾明在2013年1月29日报送的《申请拨款单》，拟证明“在2013年1月31日前后几天，双方均在结算发放案涉工程及其它工程的工程款”的反驳事实，并主张“陈小彬及川建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3年1月31日当天就案涉工程发放了620000元各班组工资”的事实。
被上诉人陈小彬答辩称，在合同履行中，截止2013年1月31日，陈小彬共计支付肖乾明工程款2436240元，有肖乾明出具的收款收据为证。2013年1月31日的当日，陈小彬按肖乾明的付款指示进行了付款，主要是发放各班组工资，肖乾明也出具了620000元收据，由于当天人多事杂，忙乱中没有注意肖乾明在收据的签字，但该收据有肖乾明捺印确认。
陈小彬与肖乾明之间没有口头委托代付租金的协议。2013年春节后，陈小彬应张远林、张志刚的要求，在肖乾明的工程尾款555406元内直接支付了租金126000元，并在2013年6月11日，以各班组与肖乾明签订的合同算，按实结计，共支付430234元。其中：以肖乾明开出的工资条（《收款收据》7张），支付金额为410234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中建班组20000元，该款系李中建班组与肖乾明合同外约定的单项工程量计价。故截止2013年6月11日，陈小彬所欠肖乾明工程尾款555406元，实际付款556234元，已全部付清。
二审中，陈小彬提交证据有：1、李中建在2013年6月11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6月11日，陈小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中建20000元”的事实。2、肖乾明在2013年6月11日报送的《申请拨款单》，结合肖乾明出具的收款收据，拟证明“2013年6月11日，双方核对工程款支付情况时，肖乾明认可陈小彬已付工程款2436240元，未付工程款555406元”。
被上诉人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答辩称，承认陈小彬所主张的事实。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是在政府部门及本公司监督下，由陈小彬、肖乾明共同发放的，不存在延时发放行为。并主张“2013年1月31日，当天在政府部门及本公司监督下，陈小彬、肖乾明共同发放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60余万元”的事实。
二审中，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提交证据有：1、照片及电脑存储盘，马边县住建局、劳动监察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3年1月31日及6月11日发放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的事实。2、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银行卡的银行存取款记录，肖乾明的施工员王德均在2013年1月30日、31日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5张），并结合照片（工资发放公告），拟证明“2013年1月31日，案涉工程发放的民工工资为60余万元”。3、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代表李玉林与陈小彬在2013年3月8日签署的《公租房工作安排》，拟证明“肖乾明所承办工程中，室内装修的工程项目是在2013年春节后作业完成的”的事实。
被上诉人井研县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纠纷不涉及本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承认陈小彬和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事实。
对于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证据认为，双方承认的证据有：发放工资的照片及马边县住建局、劳动监察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2份，肖乾明在2013年6月11日报送的《申请拨款单》，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证据均存在“1、复印件无原件核对，对方也不认可；2、单方制作的书面材料，对方不予认可；3、缺乏相应证据佐证，证据事实不清，对方也不认可。”等问题，缺乏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肖乾明主张“2013年6月11日，陈小彬通过银行转款支付李中建20000元，系陈小彬与李中建另外的业务往来，不应计算在肖乾明名下。”的事实，肖乾明未能在二审中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原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一致的，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马边彝族自治县鄢家沟左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建设施工中，肖乾明在2012年8月26日进场开始组织施工。肖乾明所承包的工程在2012年12月5日完成了主体封顶任务，在2012年3、4月份全面完工。同年8月20日，“马边彝族自治县鄢家沟左岸公共租赁住房工程”的建设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
陈小彬在2013年6月11日支付各班组工资共计430234元。其中：以肖乾明开出的工资条（《收款收据》7张），支付金额为410234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中建班组20000元。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小彬是否差欠肖乾明126000元的工程款？
上诉人肖乾明认为，《申请拨款单》系双方的对账凭证，在2012年6月11日，肖乾明与陈小彬对账为“已付2436240元，未付工程款为555406元”，陈小彬当天实际付款410234元，尚欠145166元，应当支付。
上诉人还认为，根据肖乾明在2012年10月、11月报送给陈小彬的3张《申请拨款单》的内容可以看出，在肖乾明经手支付张远林、张志刚的租金时，《申请拨款单》中均载明有该款项列支，而2013年6月11日的《申请拨款单》中并无租金列支。因此，应付张远林、张志刚的租金是在已付工程款2436240元中结清的。即“肖乾明、陈小彬在2013年1月31日达成口头协议，由陈小彬在当日应付肖乾明的620000元中直接支付给出租人张远林、张志刚租金126000元”的事实。
被上诉人陈小彬认为，2013年6月11日的《申请拨款单》，并不是双方的对账凭证，只是肖乾明的单方申请，其内容并不真实，其所列的53万元工资就是虚假的。陈小彬所承认的已付工程款2436240元的付款截止时间是2013年1月31日，当日肖乾明出具收款收据的工程款620000元，已全部用于支付各班组工资。陈小彬支付给出租人张远林、张志刚的租金126000元，是在未付工程款555406元内列支的，2013年6月11日陈小彬又支付各班组工资430234元，陈小彬实际已将未付的工程款全部付清。
被上诉人四川省川建建筑有限公司、井研县鸿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陈小彬辩论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由于肖乾明与陈小彬在案涉合同的履行中，双方均未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和明确的对账标准，导致双方账目混乱、收支票据缺失，在案件诉讼中，也均无法提供完整的财务资料和合同文件。因此，根据双方认可的案件事实和证据来看，肖乾明和陈小彬均认可2013年6月11日的《申请拨款单》中载明的“已付2436240元，未付工程款为555406元”的内容，其具有对账的意思表示，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和证据还有：截止2013年1月31日，肖乾明向陈小彬出具了2436240元的收款收据；2013年2月至6月11日，陈小彬支付张远林、张志刚租金126000元；2013年6月11日陈小彬支付各班组工资共计430234元，其中：以肖乾明开出的工资条（《收款收据》7张），支付金额为410234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中建班组20000元。
经本院重点审查，对“陈小彬在2013年1月31日是否支付肖乾明工程款620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承认“2013年1月31日，肖乾明和陈小彬共同发放了各班组的工资”的事实，即陈小彬当日确有履行付款的行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各班组工资属于肖乾明应得工程款的列支范畴，故当天实际发放了多少工资款，应当由肖乾明承担举证责任，但肖乾明并不能证明其当日实际发放的工资款数额。既然陈小彬当日有履行付款的行为，肖乾明也出具了620000元收款收据，故应当确认陈小彬在2013年1月31日完成了620000元工程款的支付。
对于“2013年6月11日陈小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李中建班组20000元”的事实。肖乾明主张该款系陈小彬与李中建另外的业务往来，但其并未提交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肖乾明对其反驳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该款项应在陈小彬对肖乾明的未付工程款555406元中计算扣减。
对于“2013年2月至6月11日，陈小彬支付张远林、张志刚租金126000元”的事实。肖乾明承认该付款事实，但认为该款应计算在已付工程款2436240元中，由于其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2013年1月31日，肖乾明委托陈小彬在应付款620000元中直接支付张远林、张志刚租金126000元”的事实。肖乾明对其反驳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该款项应在2013年1月31日后陈小彬对肖乾明的未付工程款555406元中计算扣减。
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肖乾明与陈小彬签订的合同工程总价款为2991646元，陈小彬在2013年1月31日前已付2436240元，在2013年1月31日后实际支付556234元，陈小彬实际已支付工程款2992474元。陈小彬与肖乾明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上诉人肖乾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在原审原告肖乾明变更诉讼请求后，由劳动合同纠纷变更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时，没有组织当事人进行法庭辩论，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原审判决也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和错误。上诉人肖乾明的上诉理由虽成立，但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误，其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54元，由上诉人肖乾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璐
代理审判员 彭红松
代理审判员 李逾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辜 敏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