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桂行申字第2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北海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北京路华武花园*栋***号。法定代表人廖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建平，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廖淑莲，广西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海市银海区财政局。住所地：北海市新世纪大道银海区政府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梁勇，局长。委托代理人梁武诚，广西众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幸芳，女，1983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再审申请人北海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有限公司)因诉北海市银海区财政局（以下简称银海区财政局）国有资产产权界定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北行终字第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城乡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完全回避银海区财政局是否具备对民营企业进行产权界定的主体资格问题。（1）北海市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城乡公司）在2004年改制变更为民营企业，银海区财政局2013年才进行产权界定没有法律依据；（2）银海区财政局对民营企业进行产权界定的主体资格由谁授权等原则性问题没有查明。2、银海区财政局作出北银财发［2013］2号《关于对北海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取得位于贵州开发区的B3号面积为11.54亩建设用地权属的界定》（以下简称2号产权界定）程序不合法。（1）2004年改制时对企业产权的界定经过多个单位的审定、批准，而2013年银海区财政局仅用一纸文件直接界定产权，没有释明2号产权界定属于改制的延续还是新的界定，结果不客观也不合法；（2）银海区财政局如进行产权界定，应重新被授权委托。3、本案遗漏当事人，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1）涉案土地已用于抵偿拖欠北海市华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增公司）的债务，该公司已于2009年9月23日合法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一、二审判决未查清事实，遗漏华增公司；（2）银海区财政局是银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银海区政府）的内设机构，受其委托作出2号产权界定，作为授权机关，银海区政府应为本案适格被告。4、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企业改制时，城乡公司获得贵州开发区的B3地块（以下简称B3地块）仅存在一个机会，没有实际拥有，且改制方案经多单位审定并经银海区政府批准，不存在恶意隐瞒的情形。该地块是2007年北海市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城乡有限公司）向土地部门缴款后再签订《北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建设协议》、《土地出让合同》取得，不属于改制前的国有资产；（2）改制后的新企业承担原改制前企业债权债务合理合法，银海区财政局未将原1500万债务一并算入，只讲债权不讲债务极不公平。5、我方提供的新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银海区检察院作出的北银检刑不诉（2014）20号《不起诉决定书》（以下简称20号不起诉决定书）能够证明改制时不存在恶意隐瞒，因此处罚前提或依据不存在。综上所述，请求高院再审本案，撤销二审判决和2号产权界定。被申请人银海区财政局答辩称：1、涉案的11.54亩土地属国有资产，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涉案土地由北海市人民政府补偿置换给城乡公司，是城乡公司被北海军分区占用11.62亩土地的替代物。城乡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公司投资形成的所有权益都属国有资产；（2）城乡公司在改制时隐瞒漏报上述土地权益，涉案原11.62亩土地权益不应由改制后的民营企业继受，置换补偿的11.54亩土地应属于银海区政府所有。城乡公司对被占11.62亩土地得到补偿的权益是确定的，用以补偿的替代物应是国有资产，改制中的隐瞒不能改变其为国有资产的性质；（3）市城乡有限公司缴纳的578186.28元是土地补偿置换成本而不是11.54亩土地的对价或土地出让金。（4）改制时城乡公司所报的债务问题与本案无关。2、银海区财政局依法可对涉案国有资产进行产权界定，且未违反程序。（1）界定的标的物是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被瞒报的国有资产，并非民营企业财产，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三十条、《企业国有资产所有权界定暂行规定》第五条的规定以及中共北海市银海区委员会、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政府关于区直机关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北银发［2001］74号）（以下简称74号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规定，银海区财政局具有界定产权的主体资格。界定程序的合法性来源于上述法律规定和职能分工，银海区政府无需就本案产权界定另行授权；（2）根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第5目的规定，依法有权对该项国有资产进行产权界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条也规定在一定条件下，对国有资产的追索不受时效限制。3、20号不起诉决定书不能推翻原判决。银海区检察院已作出说明，强调城乡公司改制时瞒报国有资产的事实客观存在，该不起诉决定书与银海区财政局界定产权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与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没有关联性。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再审申请。再审申请人城乡有限公司在申请再审时提供以下证据：1、20号不起诉决定书；2、《关于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和职工分流下岗再就业工作的批复》；3、《关于我公司进行股份制改造的请示》；4、《北海市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实施“一把手工程”加速推进国有企业改革整顿的方案》；5、《领导班子及职工情况简表》；6、《企业基本情况表》。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城乡公司在企业改制过程中不存在恶意隐瞒国有资产的行为。被申请人银海区财政局在答辩时同时提供以下证据：1、银海区财政局作出的北银财函［2015］17号《关于北海市城乡房地产开发公司改制过程中隐瞒漏报国有资产有关问题的函》；2、银海区检察院作出的北银检函［2015］27号《关于对北银财函［2015］17号函的答复。以上证据共同证明银海区人民检察院确认城乡公司改制时隐瞒漏报国有资产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认为，根据《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国资法规发【1993】68号）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5目“占有、使用国有资产的单位，发生下列情形的，应当进行产权界定：５.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认为需要界定的其他情形”以及74号机构改革实施意见关于“银海区原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工作职能已由银海区财政局承担”的规定，案件涉及的土地补偿事项，原国有企业改制时在资产审核中因结果尚未确定被列为未决事项，在改制后该未决事项的结果确定后，原有的债权已经转变为财产权，银海区财政局认为该土地属于城乡有限公司改制前的国有资产，有权对该资产进行产权界定。因此，银海区财政局具有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职权。关于2号产权界定认定B3地块属于国有资产事实是否清楚问题。首先，城乡公司于1997年5月以划拨方式取得其仓村附近40.99亩土地使用权，1999年11月补办土地出让手续，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该土地使用权是城乡公司经营管理的国有资产。由于该项资产中的部分土地使用权与北海军分区的土地使用权存在重叠发证11.62亩，土地主管部门承诺对该重叠发证的11.62亩土地给予土地补偿的权益，B3地块是基于该土地权益经政府同意置换补偿取得，实际上仍属于原城乡公司投资收益形成的资产，属于城乡公司经营管理的国有资产。其次，城乡公司在2004年改制变更为民营企业，2005年3月18日城乡公司打报告给北海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因被占用已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而要求补偿同类建设用地12亩给“我公司”。2005年11月30日城乡公司更名为市城乡有限公司。2006年4月7日，北海市人民政府以北政土字〔2006〕31号批复，同意置换补偿B3地块（11.54亩）给城乡公司而非市城乡有限公司，该批复中要求支付用地成本的公司仍是城乡公司而非市城乡有限公司。市城乡有限公司后来实际支付了用地成本，在法律上的性质属于代交，不能改变B3地块仍属于城乡公司经营管理的国有资产的性质。因此，2号产权界定认定B3地块属于固有资产的事实清楚。关于2号产权界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首先，对于城乡有限公司由于股份制改造而占用的国有资产，银海区财政局作为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直接进行产权界定，符合《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应当进行产权界定的情形和界定的程序。其次，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所有权界定的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企业国有资产是指国家以各种形式对企业的投资和投资收益形成的资产。没有法律依据归集体、个人或外国政府、法人、公民所有的资产均属国有资产。”本案中，涉案的B3地块没有法律依据归城乡有限公司所有，应属于国有资产。银海区财政局根据上述规定作出2号产权界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市城乡有限公司已向土地部门缴纳土地置换成本578186.28元，属于代替原城乡公司置换土地的资金投入，该项权益如何实现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该土地属于国有资产的性质。至于城乡有限公司主张的改制债务问题，与本案的产权界定无关，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关于城乡有限公司提出本案当事人遗漏华增公司、银海区政府的问题。本案是因银海区财政局对国有资产进行产权界定而产生的行政纠纷，虽然市城乡有限公司已将置换所得的B3土地过户至北海金未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华增公司）名下，华增公司取得B3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但该土地使用权是因物权变动取得，与银海区财政局界定国有资产这一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故华增公司不属于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可以不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另银海区财政局承继银海区国有资产管理局的工作职能，有权以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身份进行产权界定。银海区财政局并非银海区政府的内设机构或派出机构，其具备以自身名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可以作为被诉行政机关单独被告，城乡有限公司主张银海区政府应为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依据。城乡有限公司在再审申请时提交6份新证据，用以证明城乡公司在改制过程中不存在恶意隐瞒国有资产的行为。本院认为，这些证据虽然认定城乡公司改制时故意隐瞒资产的证据不充分，但并不能否认客观上确实存在漏报国有资产的事实。因此，城乡有限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能推翻2号产权界定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综上所述，城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二)、（三）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海城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韦威助代理审判员  王小成代理审判员  宋丹丹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