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5民初12710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住所地：成都市包家巷120号。
负责人：宋云彩。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里新，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厚华公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人民中路二段五十三号。
法定代表人：何佩娟，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茂，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乾中，四川天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以下简称：机关医院）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厚华公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受理后，厚华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袁丽雅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机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里新、被告（反诉原告）厚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乾中、潘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机关医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厚华公司向机关医院返还并腾退门诊部综合楼负二层及老门诊楼部分肿瘤科医疗用房及门诊部综合楼负一层放射科用房，恢复原状；2、判令厚华公司支付损失费用2909600元，向机关医院归还垫付的费用70765.39元，共计2980365.39元；3、判令厚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机关医院与厚华公司于2013年6月15日签订了《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3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30日，合作肿瘤科医疗项目，机关医院投入门诊部综合楼负二层及老门诊楼部分肿瘤科医疗用房，厚华公司投入医疗设备、设施及装修等。同日，签订关于放射科的《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合作放射科医疗项目，合作期限同上，机关医院投入门诊部综合楼负一层放射科用房�厚华公司投入设备、装修等。两份合同均约定，合作期限届满后，厚华公司投入的设备设施无偿归原告所有。后双方于2016年4月7日签订了《医疗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自2013年9月30日起，终止肿瘤科医疗合作项目。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了《医疗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自2015年1月1日起，终止放射科医疗合作项目，但合作终止后，厚华公司至今未向机关医院返还和腾退合作医疗用房，双方也未就医疗设施设备达成一致。为此，机关医院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合作医疗设施设备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290.96万元。此外，经财务核算，双方合作终止时，原告应付被告营业收入29234.61元，但原告前期垫支维持费用100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归还垫付的费用70765.39元，至今未向原告归还。综上所述，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厚华公司辩称，合作项目的停止是机关医院单方面的原因所致，厚华公司没有责任。合同中未约定房屋腾退事项，因此不该腾退房屋和恢复原状。根据合同约定，机关医院仅提供办公用房，没有实际损失产生，故没有损失费。对退款70765.39元没有异议。
反诉原告厚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机关医院按厚华公司的实际损失向厚华公司赔偿4957303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机关医院承担。事实�理由：2012年10月15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合同书》，双方约定合作开展放射、肿瘤疾病的诊疗咨询服务，合作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按约定反诉人需投入共计1330万元的设备，被反诉人提供医院地下大楼部分医疗用房用作诊疗病区，双方按一定比例分配收益。期间双方与第三方分别签订合同涉及了设备采购、告示标志安装施工、机房防护及环境评价等必要支出，反诉人支出了设备款3869000元，垫付了机房防护款362415元、告示标志安装工程款30888元、环境评价费35000元，承担了违约金660000元。2013年6月15日，双方又分别就肿瘤科、放射科两个合作项目分别签订《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其中涉及肿瘤科项目因客观原因双方于2016年4月17日签订《医疗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确认自2013年9月30日起终止合作，双方尽�结清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反诉人投入的医疗设施设备双方协商解决；其中涉及放射科项目因客观原因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医疗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确认自2015年5月1日起终止肿瘤项目合作，双方尽快结清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反诉人投入的医疗设施设备双方协商解决，但双方就终止合作后的赔付事宜协商至今未果。基于以上事实，双方协议解除案涉两个项目的合作关系，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属于不可归责于反诉人的不可抗力因素，反诉人已不能如期实现合同目的及可期待利益，如不能以反诉人支出的实际损失进行赔偿，显失公平，在双方合作项目没有投入运营的情况下，结合设备设施及附属装修已安装完工无法拆除的现状，由作为受益方的被反诉人按反诉人实际支出的费用作为标准进行赔偿，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通过与本诉合并审理作出公正裁决。
反诉被告机关医院辩称，合作项目终止不是机关医院方的责任，而是双方经过协商达成的一致意见，属于不可抗力原因，并非违约，机关医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合作期间，由厚华公司负责投入设施设备，所有权应当归属厚华公司，双方合作终止，应当承担腾退设备和返还房屋的义务。按合同约定设施设备的安装费用本应由厚华公司自行承担，厚华公司作为投资方应自行承担投资风险。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无争议的《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肿瘤科）、《�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放射科）、国防部网站截图、《医疗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肿瘤科）、《医疗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放射科）、评估报告、申请书、银行进账单、门诊部综合楼负一层房屋平面图、门诊部综合楼负二层房屋平面图、《销售合同》、《商务合同》及发票等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3年6月15日，机关医院（甲方），厚华公司（乙方）签订《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主要约定，合作项目名称，肿瘤科，合作期限为5年，合作起止时间：2013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30日。甲方提供门诊综合楼负二层医疗用房，老门诊楼部分病房作为肿瘤科诊疗病区。乙方投入价值630万元医疗设备、肿瘤科病房的设施设备及装修等投入，并负责今后的维修、维护，确保正常运转。第八条约定，甲方按项目收入计提收益，具体分配比例为：1.甲方按项目收入的3%提取收益上缴总部；2.甲方按项目收入的10%提取收益院内安排，逐年递增1%。第十条约定，合作期满后，双方统一对合作资产进行清算，由乙方投入的设备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流动资金按各自的实际出资比例由甲乙方双方分别收回。第二十三条约定，由于不可抗力，如战争、重大自然灾害、国家法律法规变更、军队编制体制调整和上级机关规定的改变，以及土地产权变更、政府拆迁等致使合同无法履行，经双方协商认可，可以提前终止本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合作项目按照《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管理办法（试行）》执行。由于一方的过错或过失，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时，由有过错或过失的一方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如属双方的过错或过失，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相应的损失。
2013年6月15日，机关医院（甲方），厚华公司（乙方）签订《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主要约定，合作项目名称，放射科。甲方提供门诊综合楼负一放射科用房。乙方投入价值700万元设备，并负责今后的维修、维护，确保正常运转。其余合同内容与肿瘤科合作项目合同书相同。
2013年7月，机关医院、厚华公司与四川泓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商务合同》，购买一台“飞利浦MX16CT”设备，购买价值2889000元。现该设备存放于机关医院CT室。2013年7月16日，机关医院、厚华公司与成都巨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购买一台“数字X射线摄影系统RADSPEEDM”,购买价值98万元。现该设备存放于机关医院DR室。
2014年8月，厚华公司向机关医院申请，“因放射科自2013年8月开业至今持续亏损，现已无流动资金保持运转。因员工宿舍到期需交纳房租，发放员工工资、结算合作医院费用等问题特向医院申请预支人民币100000元，以保证放射科正常运行。”2014年8月31日，厚华公司再向机关医院申请：“放射科从开业到现在业务量一直较低，为保证科室正常运转。特申请将2014年8月科室预支款100000元暂不从营业收入中结算。”2014年8月，机关医院向厚华公司转账10万元。
2016年4月7日，机关医院（甲方），厚华公司（乙方）签订《医疗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主要约定，终止项目名称：肿瘤科。甲乙双方于2013年6月签署了《肿瘤科医疗合作项目合同协议》，双方合作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30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于2013年9月30日提前终止合作协议。乙方投入的医疗设施设备待项目终止后双方立即协商解决事宜并签订补充协议，若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016年6月20日，机关医院（甲方），厚华公司（乙方）签订《医疗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主要约定，终止项目名称：放射科。甲乙双方于2013年6月签署了《放射科医疗合作项目合同协议》，双方合作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至2018年7月30日。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于2015年1月1日提前终止合作协议。甲方计提乙方合作项目风险金人民币16089.82元，用于处理合作项目发生的医疗纠纷、事故处理及相关事宜，计提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到期后余款由甲方退还乙方。若发生超额赔偿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投入的医疗设施设备待项目终止后双方立即协商解决事宜并签订补充协议，若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2017年9月15日，机关医院出具《关于对合作医疗善后资产进行评估的决议》，拟对现有合作医疗设备进行资产评估，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我院合作医疗设备进行资产评估。机关医院、厚华公司均出具《承诺函》，承诺认可提交评估的资料真实、完整。2017年11月3日，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银信评报字[2017]泸第1056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5年9月30日，厚华公司所属的合作医疗设备市场价值评估原值为382.84万元，评估净值为290.96万元。附件“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1、设备名称：MX-16螺旋CT，规格型号：MX16-slice，生产厂家：东软飞利浦公司，数量一套，原值2858670元，成新率76%，净值2172589元；2、设备名称：全数字化DR摄影系统，规格型号RADDPEEDM，生产厂家：北京岛津，数量一套，原值969710元，成新率76%，净值736980元。”
2018年1月10日，机关医院向厚华公司出具《放射科科室财务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5年3月，该科室营业收入29234.61元，该款项机关医院未支付；截止2015年6月，为放射科垫支维护费用10万元未归还给机关医院。庭审中，厚华公司对应退还给机关医院70765.39元无异议。
另查明，根据机关医院提供的门诊负一楼、负二楼平面图，确认需腾退的房间为：门诊部负一楼CT室，DR室和办公室，门诊部负二楼防护门，并确认为恢复原状需要腾退的物品即为“飞利浦MX16CT机”一台、“数字X射线摄影系统”一套及防护门。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厚华公司提交2012年10月8日签订的《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合同书》，拟证明早在2012年双方之前就放射科、肿瘤科的合作签署过合同，约定的合作到期时间为2020年。机关医院质证称，因双方之后分别就放射科、肿瘤科签订了合同书，应以后签订的合同书内容为准。本院认为，双方就同一合作事由又签订过合同书，新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厚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采信。
（二）厚华公司提交《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防护工程合同》、《新增合同》、发票45张，拟证明厚华公司、机关医院共同和慧宇医用设备维修服务部签订合同，厚华公司支付DR机房、CT机房等防护工程费用共计442615元，因与机关医院提前终止合作，该费用应由机关医院赔偿。机关医院质证对《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防护工程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合同新增内容及发票不认可，且认为该费用是合作书上约定的应由厚华公司自行承担的费用，不同意赔偿。
（三）厚华公司提交2012年10月10日其与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设备制造厂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解约协议书》、收据，拟证明厚华公司为肿瘤科购买Co-60放疗设备，合同金额为218万元，但因和机关医院提前终止合作，只能于2015年5月4日解除该买卖合同，基于购买的Co-60放疗机中的放射源属于自然衰减的消耗品，且永久无害化处置要求极高，厚华公司赔偿给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设备制造厂66万元。厚华公司认为该费用应由机关医院进行赔偿。机关医院质证称其未参与Co-60放疗机的购买，应由厚华公司自行承担购买设备的风险和费用，仅凭收据也无法证明实际支出了违约金66万元。
（四）厚华�司提交2013年4月19日，机关医院（甲方）、厚华公司（乙方）、中国核动力研究设计院成都环境评价中心（丙方），签订《环境影响评价技术服务合同》，就机关医院“新建Co-60治疗机和Ⅲ类医疗射线装置使用”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工作，厚华公司支付费用35000元，该费用作为厚华公司的损失，要求机关医院予以赔偿。机关医院质证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费用是合作书上约定的应由厚华公司自行承担的费用，不同意赔偿。
（五）厚华公司提交2013月1月16日机关医院、厚华公司、四川新发展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告示标志安装施工合同》，以及2013年7月21日签订的《补充合同》，厚华公司支付安装费用共计50888元，要求机关医院进行赔偿。机关医院质证称该工程费用属于合作书上约定的应由厚华公司自行承担的费用，不同意赔偿。
（六）厚华公司提交产品移交报告、X线诊断装置安装、验收记录，拟证明CT设备和DR摄影系统设备已经安装完毕移交机关医院使用。机关医院质证称，设备安装完成后，双方终止合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对于本诉部分，根据双方签署针对放射科、肿瘤科的两份《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能够确认双方对合作方式的投入约定为：机关医院提供医疗用房，厚华公司投入“医疗设备、肿瘤科病房的设施设备及装修等投入，并负责今后的维修、维护，确保正常运转”，现双方经协商一致，自愿签署了《医疗合作项目终止协议书》，提前终止了放射科、肿瘤科的合作项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两个科室的合作期限均未届满，但经协商一致自愿终止，双方均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双方均有权收回各自的投资。机关医院诉请腾退门诊部综合楼负二层、老门诊楼肿瘤科医疗用房、门诊部综合楼负一层放射科用房，以上医疗用房均属于机关医院基于《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的约定投入的医疗用房，现合作项目终止，机关医院有权收回以上医疗用房，厚华公司应当配合腾退，故本院对机关医院的上述诉请予以支持。
对于机关医院要求赔偿损失费用2909600元，该费用实际为厚华公司购买的“飞利浦MX16CT”设备和“数字X射线摄影系统”在2015年9月30日的评估价值。双方对终止合作后该设备的归属产生争议，且均要求对方赔偿设备的评估价值，本院认为，以上两台设备属于《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由厚华公司购买、投入的医疗设备，合作书中还约定，“合作期满后，双方统一对合作资产进行清算；由乙方投入的设备设施无偿归甲方所有”，但该条款约定有条件，即“合作期满”，故在合作提前终止的情况下，设备的所有权并不发生转移，以上两台设备均归厚华公司所有。至于机�医院要求赔偿该设备的评估价值，本院认为，合同的解除系经双方协商一致，厚华公司亦无过错，且机关医院对以上两台设备并不具有所有权，故其要求厚华公司进行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对于要求厚华公司退回的费用70765.39元，因厚华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应当予以退还。
对于反诉部分，厚华公司要求赔偿的费用4957303元，根据厚华公司的举证情况，具体来说即为三个部分，第一是“飞利浦MX16CT”设备和“数字X射线摄影系统”的购买费用共计3869000元；第二是防护工程款、告示安装工程款共计493503元；第三是购买Co-60放疗设备一套支付给第三方的违约金、以及为完成Co-60放疗设备安装进行的环境影响评测费用，共计695000元。首先，对于医疗设备，因前文已经明确了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厚华公司在腾退房屋时可以将其购买的医疗设备搬离，故其不存在损失，本院该部分赔偿金额不予支持。其次，对于防护工程款、告示安装工程款，因《成都军区医疗机构医疗合作项目合同书》约定由“乙方投入XX元设备，并负责今后的维修、维护，确保正常运转”，故关于机房的防护安装工程，属于为确保医疗设备正常运转所需要支出的必要费用。对于告示牌安装费用，该费用支出无合同明确约定，属于厚华公司为有利于医院科室运营而支出的费用，故以上两项费用均应由厚华公司自行负担，对于双方协商一致终止合作这一结果，机关医院并无过错，故厚华公司亦无权要求机关医院予以赔偿。再次，对于购买Co-60放疗设备一套支出的违约金，以及环境影响评测费用，本院认为，根据厚华公司提交的购买Co-60放疗设备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签订于2012年10月，系与机关医院正式开展合作之前，该合同并没有机关医院参与，不能看出该设备与机关医院之间关联性，故厚华公司解除上述购销合同而支付的违约金，与机关医院之间没有关联性，厚华公司应当自行负担。对于环境影响评测的费用，依然属于为安装医疗设备、保证设备正常运行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按合作书约定应由厚华公司负担，虽然最终设备未进场双方就终止了合作，但对于终止合作这一结果机关医院并无过错，故厚华公司亦无权要求机关医院予以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四川省厚华公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返还并腾退门诊部综合楼负二层、老门诊楼肿瘤科医疗用房、门诊部综合楼负一层放射科用房（腾退物品清单详见附件）；
二、本诉被告四川省厚华公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本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费用70765.39元；
三、驳回本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的其余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四川省厚华公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
如四川省厚华公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39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联勤部机关医院负担14239元，四川省厚华公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229元，由四川省厚华公司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丽雅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童 宇
附件：腾退物品清单
序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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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备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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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格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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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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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量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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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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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存放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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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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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X-16螺旋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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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X 16-slice
|
东软飞利浦公司
|
套
|
1
|
CT室
2
|
全数字化DR摄影系统
|
RAD DPEED M
|
北京岛津
|
套
|
1
|
DR室
3
|
防护门
|
1
|
负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