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二法刑初字第120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某某，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四会市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四会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1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次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3年3月3日被逮捕，同年10月21日被释放。后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6月20日止。刑满后于2015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莫军豪、巫桂英，系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5〕1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燕清、杨路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莫军豪、巫桂英庭后提交委托书及书面辩护意见。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5年9月30日、2016年1月29日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2016年2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2年1月13日至19日期间，被告人邹某某伙同“阿根”（另案处理）驾驶1辆银白色女装摩托车多次窜至本市大朗镇竹山竹园东30号繁荣毛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荣厂）盗窃毛料，共计盗窃17箱毛料（约价值109641元）。
同月20日，被告人邹某某再次伙同“阿根”来到繁荣厂准备盗窃毛料时被繁荣厂老板邱某某、曹某某夫妇发现，邹某某二人逃离现场。后邹某某返回欲开走作案摩托车，并驾驶摩托车撞伤曹某某，被当场抓获，现场缴获作案的摩托车1辆。破案后，涉案赃物均未能起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邹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了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确认，辩解不知道“阿根”是去盗窃，其不构成盗窃罪，只在2012年1月13日和20日去过现场，且只在被害单位厂门口而没有进去过，1月13日之后就回了老家直至19日返回东莞。后又称知道“阿根”在盗窃，他本人也有参与过。
辩护人庭后以书面方式提出被告人邹某某不构成本案犯罪，理由如下：1.本案事实存在多处疑点不能查明，本案视频录像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等候在被盗工厂外，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进入案涉工厂内实施盗窃，且在同案人“阿根”未到案的情况下，被告人是否知道“阿根”实施盗窃无法查明。2.被告人没有盗窃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只有在抓捕现场供述与“阿根”一起盗窃，但首先被告人当时没有逃跑，其次被害人与群众对被告人殴打等，被告人情急之下作出的第一反应所形成的陈述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且被告人供述“阿根”持钥匙开锁，其本人没有进入厂内只是在外等候，故被告人并不知道“阿根”实施盗窃。3.被告人缺乏犯罪动机。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3日至19日期间，被告人邹某某伙同“阿根”（另案处理）驾驶1辆银白色女装摩托车多次窜至东莞市大朗镇竹山竹园东30号被害单位繁荣毛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荣厂）盗窃毛料，共计盗窃17箱毛料（约价值11475元）。
同月20日，被告人邹某某再次伙同“阿根”窜至繁荣厂准备盗窃毛料时被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邱某某夫妇发现，邹某某二人遂逃离现场。后邹某某返回欲开走作案摩托车时被当场抓获，现场缴获作案的摩托车1辆。破案后，涉案赃物均未能起回。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邱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发现工厂仓库毛衣毛料被盗以及邹某某的经过。证实他从录像中看见其经营的毛织厂自2012年1月13日至20日每天早上7时30分到11时都有被盗，共盗走16箱货物。经仓管核查被盗白色拉架1035.8公斤，每公斤51元；被盗了兔绒502公斤，每公斤58元；被盗了五五羊毛308公斤，每公斤125元，共计价值10万元左右。作案的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个被他们抓获。
他于2012年1月11日回老家，于18日返回工厂，观看监控录像发现有两名男子于1月13日开始驾驶一辆女式摩托车到仓库盗窃，仓库的锁被撬坏并更换，里面丢失10多箱毛料，他随后告诉治安队。20日7时许，他发现邹某某及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停在工厂门口进入工厂盗窃，随即打电话给治安队并与曹某某下去仓库，当时邹某某二人已经打开仓库门，他问他们干什么，邹某某二人称找老乡并往门卫室逃出去，他跟着追出去，曹某某则看守前述摩托车。邹某某返回来想开摩托车被抓获。监控录像可能保留不完整。
邱某某辨认出邹某某。
2.证人曹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系邱某某的妻子，其余内容与邱某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当时偷毛料的两个男子把一辆银色的女装摩托车停放在公司对面的网吧门口，接着打开厂门直接进去。他们追下去时，两个男子就跑了。邱某某追了出去，她则站在摩托车前面。2分钟后其中一个男子(邹某某)返回开摩托车，她就用手抓住其衣领不让他走，后摩托车右扶手撞了她左手背一下，她就用力把该男子拉下摩托车，周围群众过去抓住该男子并对其殴打。当时该名男子说是去偷毛衣的。
曹某某辨认出邹某某。
3.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邹某某的妻子，邹某某在取保候审期间没有违反相关规定。案涉被扣押的摩托车是邹某某购买供气本人使用的。她对邹某某的日常活动情况不太清楚，邹某某白天通常都不在家，只有晚上才回去。邹某某自称有时去老乡厂打散工，有时帮人介绍买毛、买衣服之类的工作，没有固定工作。
4.证人游某某的证言，证实他系被害单位的业务员，2012年1月20日8时许，他走到厂门口准备回厂上班时，看见邹某某和曹某某追着两名男子从厂大门出去并叫抓贼，后抓获了其中一名想驾驶摩托车逃跑的男子。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大朗镇竹山竹园东30号繁荣毛织有限公司，以及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仓库门上提取到挂锁一把。
6.涉案财产参考价格核定表，证实涉案拉架案发日单位价格45-50元/公斤，1035.8公斤在案发日价值46611-51790元；兔毛案发日单位价格55-60元/公斤，502公斤在案发日价值27610-30120元；五五防缩羊毛案发日单位价格115-125元/公斤，308公斤价值35420-38500元。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邹某某外伤致右腓骨下段骨折及右髌骨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
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邹某某是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012年1月20日8时许，被害人邱某某报案称其经营的繁荣毛织有限公司仓库门锁被换，且被盗十多箱毛衣，后其查看监控录像发现自1月13日早上开始，两名男子骑摩托车多次到其公司仓库盗窃毛衣。1月20日邱从监控录像看见有两名男子进入其工厂盗窃，后抓获其中一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接报案后，公安人员即到场调查，把抓获的涉嫌盗窃的男子带回审查。经查，该男子名叫邹某某。后由于邹某某受伤看守所不予收押，公安机关依法于次日对邹某某作出取保候审决定。2013年2月1日，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公安机关电话联系邹某某协助调查，同年3月3日邹自行到公安机关并被执行逮捕。
9.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邹某某处扣押手机一部、摩托车一辆，在案发现场提取挂锁一把。
10.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单位处调取案涉监控录像。
11.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邹某某手机的通话情况，其中邹某某所供述的“阿根”的手机号码经查为空号。
12.申请书，证实曹某某称其伤势轻微，不需要作伤情鉴定。
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被害单位繁荣毛织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邱某某系其法定代表人。
14.公安机关出具的录像说明，证实公安人员接报案到场后第一时间了解相关案情，并对邹某某作了简单的讯问，邹某某当场对其结伙盗窃一事供认不讳，且有公安人员手机拍摄为证。
15.暂不收押通知书及病历材料，证实看守所因被告人邹某某身上有伤而暂不收押，以及邹某某的病情。
16.调查函，证实被告人邹某某的身份情况及无前科。
17.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邹某某于2009年8月21日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二年。
18.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邹某某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至2015年6月20日。
19.案发现场视频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的情况：
（1）2012年1月13日8：19分，邹某某二人驾驶一辆摩托车出现在被害单位门口附近，并在此处来回徘徊；9：11分，“阿根”提着个袋子进入厂内，9：13分又提着个袋子出来。
（2）2012年1月14日8时，邹某某驾驶摩托车搭载“阿根”出现在被害单位门口附近；8：01分“阿根”进入厂内，03分邹某某将车开到更近厂门口的地方，并与一男子交谈，04分“阿根”出来，三人一起站在那里直到8：16分，邹某某搭载前述男子离开，“阿根”在厂门徘徊；8：19分，邹某某驾车回到厂门附近，21分“阿根”进入厂内，26分抱着个箱子出来，并坐上邹某某驾驶的摩托车离开。
（3）2012年1月15日10时，“阿根”与一男子驾驶一摩托车来到被害单位厂门口附近，10：03分“阿根”进入厂内，11分抱着个白色物体出来到摩托车处，14分“阿根”再次进入厂内，15分抱着箱子出来到摩托车处，后二人驾驶摩托车离开。
（4）2012年1月16日8：57分，“阿根”出现在被害单位厂门口，并在此徘徊；9：24分“阿根”空手进入厂内，25分空手出来；9：29分，“阿根”和邹某某同时出在厂门口，后“阿根”进入厂内，30分邹某某驾驶摩托车停在厂门口附近，34分“阿根”空手而出；9：36分邹某某进入厂内又出来，37分“阿根”进入厂内，38分“阿根”抱着一大箱出来，没有走向摩托车，后邹某某驾驶摩托车离开；9：39分“阿根”再次进入厂内，41分扛着个大箱出来并往摩托车离开的方向走去。
（5）2012年1月17日8：19分，邹某某驾驶摩托车搭载“阿根”出现在被害单位厂门口附近，“阿根”进入厂内，23分邹某某也进入厂内，24分邹某某扛着个箱子出厂，26分“阿根”扛着个箱子出厂门；8：52分，邹某某驾驶摩托车来到厂门附近，后“阿根”出现并与邹某某站在一起，52分“阿根”进入厂内，54分邹某某驾车离开，56分“阿根”出厂；9时，邹某某驾车来到厂门附近，后进入厂内，03分扛着一大箱出来并驾驶摩托车离开。
（6）2012年1月18日8：01分邹某某驾驶摩托车在被害单位附近停下，接着与“阿根”与一名男子下车步行到被害单位，邹某某驾车经过被害单位门口，头望向厂内；8：03分“阿根”进入厂内，06分一男子（应为第三人）进入厂内；8：14分该男子从厂内搬了一箱出来，15分该男子再次进入厂内，15分“阿根”搬了一箱出来、16分该男子抱着一箱出来；8：23分“阿根”进入厂内，25分该男子进入厂内即出来，26分该男子再进入厂内，28分男子扛着一箱出来，30分“阿根”空手出来；8：33分男子进入厂内，34分扛着一箱出来。
（7）2012年1月19日7：39分邹某某驾驶摩托车经过被害单位门口，头望向厂内，后“阿根”向被害单位走去；7：43分“阿根”进入厂内，49分前述男子进入厂内，51分男子拿着一箱出来；7：52分男子再进入厂内，53分“阿根”和男子先后各拿一箱出来；7：55分男子和“阿根”先后进入厂内，55分男子拿着一箱出来，56分“阿根”拿着一箱出来。
20.截图指认录像，证实被告人“邹某某”指认视频截图的情况。
21.手机录像：证实公安人员到场处理时拍摄的情况，证实邹某某当时供认其伙同“阿根”盗窃繁荣厂的毛料。
22.被告人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指认、辨认笔录，否认结伙盗窃，辩解“阿根”见他有摩托车就叫他帮忙车毛料，“阿根”告诉他是工厂老板卖给他的仓底货，因为“阿根”有钥匙开门，所以他没有起疑。
2012年1月1日20时许，“阿根”用公共电话联系他称厂里剩下一些毛料，想让他帮忙车去卖，并称会补点钱给他过年，他答应了。13日7时许，他驾驶银色女装摩托车应“阿根”要求到求富路接上“阿根”后至竹山村竹园东30号。当时一楼的门是锁着的，“阿根”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后，他在门口等“阿根”。“阿根”进去搬出两箱（2箱白色拉架成卷的，每箱30斤）又锁了门，让他车其到大井村以500多元的价钱将毛料卖了后，给了他200元。13日晚，“阿根”叫他次日去车毛料，因妻子让他帮忙打扫卫生，他便说要过几天才行（在最后一份笔录称13日至19日期间回高州老家了）。19日晚，“阿根”再次约他次日车毛料。20日7时许，他载着“阿根”至竹园东30号，“阿根”开门进入仓库，他跟着进去，此时楼上冲下去几个人并喊“偷东西”，“阿根”见状便跑了。他当时有说他不是偷东西而是帮老搬毛料，他想开摩托车离开时被老板娘拉住，后工厂和群众过去打他，后他被公安人员带到了派出所。
他的摩托车没有借给别人使用过。当时公安人员到场问他因何事被打伤时，他回答说被厂里的人误会行窃而被打伤，并没有说过伙同他人配钥匙进厂偷毛料。他所指认的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截图都属实，是经过他本人仔细看后才指认的，公安机关没有诱导他指认。
当庭供述连续每天都有去现场，去过四、五次，知道“阿根”在盗窃，因为销赃的时候就知道毛料不会那么便宜。
辨认笔录：①监控录像截图显示时间2012年1月13日8时许，辨认出截图上的男子分别为“阿根”和其本人，辨认出其驾驶的女装摩托车；②监控录像截图显示时间2012年1月14日8时许,辨认出其本人及其摩托车；③监控录像截图显示时间2012年1月16日9时许，辨认出截图上的男子分别为“阿根”和其本人，辨认出其驾驶的女装摩托车；④监控录像截图显示时间2012年1月17日8时许,辨认出截图上的男子分别是“阿根”、其本人，辨认出其驾驶的女装摩托车；⑤监控录像截图显示时间2012年1月18日8时许，辨认出截图上的男子分别为“阿根”和其本人，辨认出其驾驶的摩托车；⑥监控录像截图显示时间2012年1月19日7时许，辨认出截图上的男子其本人，辨认出其驾驶的摩托车。
指认笔录：①指认出“12-1-1408：26：25、12-1-1408：26：30”截图中抱着箱子出厂门的男子是“亚根”；指认出“12-1-1408：26：47、12-1-1408：27：03”截图中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是其本人，另一个抱着箱子的男子是“亚根”；②指认出“12-1-1609：38：07、12-1-1609：38：09、12-1-1609：38：11”截图中抱着箱子出厂门的男子是其本人；指认出“12-1-1609：39：48、12-1-1609：39：51”截图中的男子是其本人；指认出“12-1-1609：41：26、12-1-1609：41：27”截图中扛着个箱子出厂门的男子是其本人；③指认出“12-1-1709：00：36、12-1-1709：00：39、12-1-1709：00：40”截图中走进厂门的男子是其本人；指认出“12-1-1709：03：26、12-1-1709：03：32”截图中扛着个箱子出厂门的男子是其本人；指认出“12-1-1709：04：18”截图中驾驶摩托车（车后放着个箱子）的男子是其本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某某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其盗窃数额巨大之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第一，关于被告人邹某某是否构成盗窃罪的问题。
首先，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除了2012年1月15日的监控视频截图未被邹某某之人外，2012年1月13、14、16、17、18、19日均经邹某某指认自己出现在案发现场。在其亲身经历的情况下，邹某某凭着自己的衣着、样貌、神情、行为举止、摩托车的特征，能够指认出自己合情合理。该指认过程有公安机关全程录音录像，真实可信，可以排出非法取证的情形、同时邹某某归案后的衣着情况与其辨认的监控截图中其本人的衣着亦相符。因此邹某某关于其不在场的辩解没有任何而不能成立。此外，虽邹某某未对15日的视频截图予以指认，但结合当日视频中行为人的衣着样貌特征、活动轨迹以及摩托车特征，结合邹某某关于从未将摩托车借给他人以及当庭称有参与过盗窃等相关供述，足以认定其15日亦伙同同案人至被害单位实施盗窃。
其次，关于邹某某是否具有盗窃的主观故意。
其一，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手机录像及相关说明，邹某某在被抓捕现场的第一次简单问话中即承认伙同“阿根”偷毛料。这一点在场的证人提供的证言以及邱某某的陈述亦均可印证。而根据常情常理，被告人在被抓捕时作出的供述系未经其本人思维加工的最为真实的反映，且邹某某在被邱某某发现时即逃跑的第一反应亦可加强前述供述的可信度。虽邹某某此后对其盗窃行为一直予以否认，但对于其第一次问话中的相关供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
其二，邹某某辩解自己不知情，是帮“阿根”搬运从老板处获得的仓底货，且“阿根”持有钥匙。但从邹某某与“阿根”的行为看，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例如将具有一定重量的毛料一箱箱搬出离被害单位门口有一定距离的地点，而非直接将摩托车开入被害单位进行搬运；案发时间系春节放假期间，工厂没人上班；涉案毛料大部分一箱箱堆积在仓库，显然不是邹某某所称用剩的仓底货；邹某某二人进入被害单位是神色鬼祟而四处张望，一见有人即往回走，在进入仓库前先上二楼车间观察确认无人再到楼下仓库。本案中，邹某某对前述不合理之处均无法作出合理解释。
其三，邹某某称两箱毛料共约60斤卖掉500元，明显价钱不合理，同时考虑路程远近以及销赃总额，邹某某分得200元作为车费亦不具合理性，其性质更符合共同犯罪中的分赃的特征。同时邹某某在庭审中亦供述根据销赃价钱不合理即知道“阿根”是在盗窃。
其四，根据视频监控，邹某某自2012年1月13日至20日期间每日均以同一模式出现在被害单位：清晨或中午人少的时段，邹某某驾摩托车载同伙至被害单位附近后步行到被害单位观察四周情况，确认二楼没人再盗窃毛料离开。从监控路线所反映的前述内容看，邹某某等人的行为符合盗窃的行为特征。
综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邹某某事前已知“阿根”到被害单位盗窃，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实施的行为应定性为盗窃。在2012年1月13日至20日期间，邹某某共计实施八次盗窃行为，其中14日、16日、17日还亲自进入被害单位进行盗窃，应当认定多次盗窃。
第二，关于本案所涉盗窃财物的数额。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邱某某陈述被盗毛料16箱；根据视频监控显示1月13日至19日期间被告人一方搬走的毛料数量为17箱。根据邱某某的陈述被盗财物共计1845.8公斤，则平均每箱重逾100公斤。同时从视频中被告人及其同案人搬运箱子的方式看，被害单位所主张的数量不符合常情常理。鉴于被害单位就其主张的失窃财物数量、种类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依据存疑作有利于被告人认定的原则，以被告人主张的30斤/箱，取最便宜的毛料计算，其盗窃数额为：15公斤/箱×17箱×45元/公斤=11475元。
被告人邹某某归案后一直否认实施本案盗窃，虽庭审辩论中供述有参与过作案，但对于部分作案事实的供述存在反复，始终避重就轻，主观上存在逃避及推卸责任的意图，依法不应认定为认罪。考虑其多次作案，且在因公诉机关做出不起诉决定被释放后又因盗窃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以及社会危害性，应对其酌情从重处罚。
随案移送的手机1部及暂扣于公安机关的摩托车一辆，均系本案的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视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羁押的235日，即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
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的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邹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被害单位繁荣毛织有限公司114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弦
人民陪审员 梁筱婷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子星
余梽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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