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刑终308号
原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题某，男，1977年6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漳平市，现住漳平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9月25日被抓获），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志某（绰号“阿五”），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漳平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9月25日被抓获），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丽某，女，1979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华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华安县，现住漳平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9月25日被抓获），同年11月3日被逮捕，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梅某，女，1973年8月4日出生于建省漳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漳平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9月25日被抓获），同年11月3日被逮捕，同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某（曾用名：张某理），女，1985年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漳平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冠兴，福建紫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苏合某，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漳平市。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9月25日被抓获），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漳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题某、苏合某、许志某、黄丽某、邓梅某、张明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闽088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题某、许志某、黄丽某、邓梅某、张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9月，被告人邓题某、苏合某、黄丽某等人预谋实施电信诈骗，并由被告人邓题某负责提供诈骗所需要使用的手机、银行卡、手机SIM卡，由被告人苏合某负责搜集、提供被害人的信息资料。2015年9月初，被告人邓题某向被告人许志某购买手机SIM卡准备用于实施电信诈骗，并要求被告人许志某帮忙联系提供用于接收诈骗款项的银行账户，被告人许志某明知被告人邓题某准备实施电信诈骗，仍先后提供上海地区的手机SIM卡总计16张卖给被告人邓题某，并帮忙联系“阿干”（身份不明，另案处理）提供五个银行账户给被告人邓题某。
从2015年9月11日开始，由被告人邓题某纠集被告人邓梅某，被告人黄丽某纠集被告人张明某，与被告人苏合某一起先后到漳平市永福镇大坂村陈铁某的老房子、漳平市西园镇丁坂村“仑头”、“大仑”的山上，通过1821742****、1821742****等电话号码向被害人丁灯某、赵仕某、吴显某、徐诗某等人拨打电话，以“残疾人有补贴”、“购买汽车有燃油补贴”等方式，引诱各被害人拨打“010-516636＊＊”电话号码实施诈骗，至2015年9月14日，被告人邓题某、苏合某、黄丽某、邓梅某、张明某总共拨打诈骗电话726人次，其中，被害人徐诗某被骗取人民币2998元。
二、2014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苏合某在漳平市桂林街道漳华路附近，以“残疾人有补贴”、“新生儿有补贴”及“购车退税”等方式实施诈骗，骗得被害人刘安某、彭心某、陈善某等人到银行ATM机操作转账，将款项汇入被告人苏合某所提供的专门用于接收诈骗款项的账户中（账号为6217994050002745＊＊＊，户名为刘某），合计骗得人民币62563.11元。其中被害人刘安某被骗40456元、被害人陈善某被骗14969元、被害人彭心某被骗456.11元。
三、自2015年3月开始，被告人邓题某与刘明某、刘国某及“阿珠”、“刘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漳平市永福镇陈铁某老房子的后山、漳平市拱桥镇上界村“大埔隔”山上的松树林及附近平地等地方，拨打电话给丁来某、朱国某、桑晓某、索某甲、毛某甲、黄某等被害人，以“购买汽车有燃油补贴”、“新生儿有补贴”等方式，引诱各被害人拨打“010-51663＊＊＊”电话号码实施诈骗，骗取被害人到银行ATM机操作转账或者现金存款，将款项汇入或者存入被告人邓题某与刘明某等指定的账户中，至2015年8月底，被告人邓题某与刘明某等人共骗得被害人丁来某、朱国某等人的人民币64183元。其中，被害人丁来某被骗1678元、被害人朱国某被骗11600元、被害人桑晓某被骗22134元、被害人毛某甲被骗5563元、被害人索某甲被骗16974元、被害人黄某被骗6234元。
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邓题某在漳平市桂林街道闽西南商贸城D1-1幢205室被抓获；被告人许志某在漳平市菁城街道福祥路220号被抓获；被告人苏合某、邓梅某在漳平市桂林街道桂中路329号三楼302室被抓获；被告人黄丽某在漳平市菁街道华裕商贸城被抓获；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明某主动到漳平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漳平市公安局对被告人邓题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个、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对被告人苏合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6个、银行卡12张、电话卡9张、笔记本1本、记录纸9张、人民币3600元；对被告人黄丽某的租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手机1个、银行卡5张、电话卡2张、记录纸2张、人民币500元；对证人邓淑如住处进行搜查，扣押了被告人邓题某藏在此处的诺基亚手机20个、无线数据终端器1台、电话卡10张、笔记本3本；对被告人许志某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手机3个、电话卡套1套、银行卡4张、农银卡令1个、中银e令1个、便携笔记本2本、记录纸3张。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题某、邓梅某、张明某、许志某分别退出非法所得款各500元；被告人苏合某退出非法所得款59463.1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邓题某、苏合某、许志某、黄丽某、邓梅某、张明某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及庭审中亦无异议，证人邓某等人证言，被害人赵仕某等人的陈述及其身份证明、转账凭证，漳平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和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抓获经过、案件协查情况表，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漳平市公安局象湖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邓题某涉嫌诈骗一案的情况说明”及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通话记录，上述六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题某、苏合某、黄丽某、邓梅某、张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发布虚假信息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共拨打诈骗电话726人次，被告人许志某明知上述被告人实施诈骗犯罪，仍为其提供手机卡、帮助联系提供信用卡账户等，情节严重；被告人邓题某还伙同他人以同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总计人民币64183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苏合某以同样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总计人民币62563.1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处罚。被告人张明某在案发后能主动到漳平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题某、苏合某、黄丽某、邓梅某、许志某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合某、黄丽某、邓梅某、张明某、许志某退清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题某、苏合某、黄丽某、邓梅某、张明某、许志某在拨打诈骗电话726人次中，除了被害人徐诗某被骗的2998元属于诈骗既遂，其余725人次属于犯罪未遂，对被告人邓题某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苏合某、黄丽某、邓梅某、张明某、许志某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许志某、黄丽某较之于其他主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梅某、张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题某、苏合某、许志某、黄丽某、邓梅某、张明某通过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社会危害性较大，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邓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苏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许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黄丽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邓梅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张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责令被告人邓题某、苏合某、许志某、黄丽某、邓梅某、张明某退赔受害人徐诗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98元（该款从各被告人退出的赃款中支付，其中被告人黄丽某退出的500元由漳平市公安局负责支付）；（八）责令被告人邓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4183元，具体是：被害人丁来某1678元、被害人朱国某11600元、被害人桑晓某22134元、被害人毛某甲5563元、被害人索某甲16974元、被害人黄某6234元；（九）责令被告人苏合某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2563.11元，该款从被告人苏合某退出的赃款中支付，其中，被害人刘安某40456元、被害人陈善某14969元、被害人彭心某456.11元；（十）随案移送的电脑、手机、银行卡、笔记本、电话卡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原审被告人邓题某上诉称：其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许志某上诉称：其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黄丽某上诉称：其有规劝张明某去自首，认罪、悔罪，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邓梅某上诉称：其属初犯，且参与时间才四天，作用较小，请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明某上诉称：其参与打电话的对象较少，没有具体骗到他人钱财，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较小；其系初犯、偶犯，被骗上当，且有自首、悔罪情节、退赃情节，并参与社会义工，生育一女刚满周岁，诉请从轻或适用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相同。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题某、许志某、黄丽某、邓梅某、张明某及原审被告人苏合某等人共同诈骗他人钱财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明某的亲属已在原审法院缴纳罚金一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题某、黄丽某、邓梅某、张明某、许志某及原审被告人苏合某共同实施电信诈骗多人钱财；上诉人邓题某及原审被告人苏合某还分别伙同他人实施电信诈骗他人财物总计人民币64183元、62563.11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实施诈骗金额巨大，且为不特定对象，人数众多，社会危害性较大，予以从重处罚。原判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并根据上诉人黄丽某、邓梅某、许志某及原审被告人苏合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犯罪情节及的认罪态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述三上诉人提出从轻处罚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明某具有主动投案自首情节，且犯罪未遂，属从犯及共同退出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并在共同犯罪中属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应予从轻改判。上诉人张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改判的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
二、撤销漳平市人民法院（2016）闽088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被告人张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判被告人）张明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6年12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武 平
代理审判员 詹 文 富
代理审判员 陈 瑜 皓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兰兰（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相关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
在执行期间，被判处拘役的犯罪分子每月可以回家一天至两天；参加劳动的，可以酌量发给报酬。
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