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81刑初58号
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
被告人蔡某某。
被告人陈某某。
辩护人谢保武，山东闻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某某。
被告人侯某某。
被告人杨某某。
辩护人于涛，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蔡某某、陈某某、徐某某、侯某某、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蔡某某、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谢保武、被告人徐某某、侯某某、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刘某某在2013年经营新科电镀厂期间因环保不达标，设备被环保局责令拆除，后在明知电镀厂排放的废水无法处置的情况下，于2015年将设备以17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人蔡某某，并帮助其在青州市黄楼街道小吴村（原电镀厂厂址）联系业务和生产。2015年10月，电镀厂原址无法使用后，被告人刘某某又主动帮助被告人蔡某某租赁王府街道五里村被告人杨某某厂房，安装设备、挖掘渗坑、电镀钉子。2016年4月，被告人蔡某某在明知电镀设备环保不达标的情况下，又将电镀设备以3万元价格转让给陈某某，并帮助其正常运转。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陈某某继续在该五里村电镀厂电镀钉子。
在此期间，被告人蔡某某、陈某某电镀工艺和流程没有任何改变，且电镀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小吴村电镀厂水泥池、五里村电镀厂渗坑中；被告人刘某某帮助蔡某某、陈建立联系业务，支付工人工资、水电费、运输费用和材料费，且明知蔡某某、陈某某电镀钉子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小吴村电镀厂水泥池、五里村电镀厂渗坑中。被告人徐某某、侯某某先后接受被告人蔡某某、陈某某雇佣，为其电镀钉子，并在明知电镀废水污染环境的情况下，将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小吴村电镀厂水泥池、五里村电镀厂渗坑中。被告人杨某某明知被告人蔡某某租赁厂房用来加工钉子，且污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厂内渗坑，为获取租赁费用仍将厂房租给其使用。
经山东道邦检测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该五里村电镀厂渗坑内的废水含有镍、锌、铬、铅等重金属，为有毒物质。
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某某、蔡某某、陈某某、徐某某、侯某某、杨某某，并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蔡某某、陈某某、徐某某、侯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渗坑排放有毒物质；被告人杨某某明知被告人蔡某某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渗坑排放有毒物质，仍为其提供犯罪场所，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蔡某某、陈某某、徐某某、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作了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辩解称其将房屋租赁给被告人蔡某某和陈某某时，不知道二被告人从事电镀钉子的业务，亦不知道二被告人将电镀钉子产生的废水通过渗坑排放。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作了被告人杨某某系初犯、从犯、主观上并不知道被告人蔡某某租赁厂房用于电镀钉子及挖掘土坑排放污水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被告人刘某某在经营新科电镀厂期间，因环保不达标，设备被青州市环保局拆除。2015年，被告人刘某某将电镀设备以1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蔡某某，将电镀钉子的工艺流程教授给被告人蔡某某，并帮忙联系电镀钉子的销售业务。被告人蔡某某在青州市黄楼街道小吴村原新科电镀厂内，用盐酸、氯化钾、光亮剂、铬酐等化工原料电镀钉子，将电镀钉子产生的废水排放至一水池内。同年10月份，新科电镀厂无法使用后，被告人刘某某、蔡某某租赁了青州市王府街道五里村被告人杨某某的厂房，安装了电镀设备，继续沿用以上工艺流程电镀钉子。被告人刘某某、蔡某某经商议并经被告人杨某某同意，雇佣他人在被告人杨某某的厂房内挖掘了渗坑，用于储存、排放电镀钉子产生的废水。
2016年4月份，被告人蔡某某将上述电镀设备以3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人陈某某，并将电镀钉子的工艺流程传授给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刘某某继续负责联系电镀钉子的销售业务，并负责收受货款、发放工人工资等。2016年7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陈某某沿用上述工艺流程电镀钉子，并将电镀钉子产生的废水排放至渗坑内。
被告人徐某某、侯某某夫妇先后受雇于被告人蔡某某、陈某某，具体负责电镀钉子，并将电镀钉子产生的废水排放至渗坑内。
被告人杨某某明知被告人蔡某某、陈某某租赁其厂房从事电镀钉子的业务，仍将厂房租赁给二被告人，先后收取租金5.2万元，并同意二被告人挖掘渗坑用于储存、排放电镀钉子产生的废水。
经山东道邦检测科技有限公司鉴定，青州市王府街道五里村被告人陈某某经营的电镀厂渗坑内的废水含有镍、锌、铬、铅等重金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孙某某证言，其于2015年左右认识了蔡某某，系一般朋友关系。自2016年冬天开始，蔡某某雇佣其将电镀好的钉子运送至寿光新龙新材料有限公司，并从新龙新材料公司将毛坯钉子运到蔡某某的厂子。关于运费，有时候是蔡某某厂子里负责的人给其现金，有时候是一个刘某某的账号给其汇钱。平时济宁的一对夫妇在厂子里负责电镀钉子，很少见蔡某某和刘某某。
（2）王某甲证言，其系寿光新龙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公司的全面业务。刘某某自2013年10月19日开始为其公司电镀钉子，他都是以个人名义为公司电镀钉子。经计算，自2013年至2019年9月，刘某某共为其公司电镀钉子3768.634吨，加工费146余万元。公司将加工费汇至刘某某的农商行银行卡，卡号。
（3）王某乙证言，其于2016年春节后到寿光新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上班，具体负责保管工作。经核对登记出库入库的记录本，自2017年1月1日至8月4日，刘某某共为公司电镀钉子636吨。
2、辨认笔录
（1）被告人陈某某对被告人徐某某的照片进行指认的笔录，证实受雇于负责电镀钉子的人即是本案被告人徐某某。
（2）被告人陈某某对被告人侯某某的照片进行指认的笔录，证实受雇于负责电镀钉子的人即是本案被告人侯某某。
（3）被告人杨某某对被告人蔡某某的照片进行指认的笔录，证实租赁其厂房进行电镀的人即是本案被告人蔡某某。
3、鉴定意见
山东道邦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实从被告人陈某某电镀钉子产生的废水中检测出镍、锌、铬、铅等重金属，其中镍81.5mg/L、锌232mg/L、铬9.5mg/L、铅2.49mg/L，废水ph值2.01mg/L。
4、勘验笔录
青州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草图及拍照，证实现场位于青州市王府街道五里村杨某某厂院内，车间门口西侧靠南墙处堆放有五箱成品铁钉，铁钉西侧为一铁罐，铁罐西侧排放有六个方形塑料箱，内有不明液体。车间内北侧为一套电镀设备，箱体内有黄色不明液体和块状锌板，设备最东侧地面堆放有未镀锌的铁钉。该生产设备南侧地面堆放有蓝色塑料桶，桶体标有“氯化钾镀锌光亮剂”字样。该塑料桶西侧地面一水沟通向南侧一水坑，水沟内存有黄色不明液体，水坑内放有一水泵，水泵上插有一橙色塑料管向南经南墙上一孔洞至车间外侧地面。生产设备北侧靠墙处堆放有蓝色铁桶，桶体上标有“氧化铬绿”字样。
5、书证
（1）户籍证明五份，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出生于1976年5月27日、被告人蔡某某出生于1984年9月8日、被告人陈某某出生于1981年11月27日、被告人徐某某出生于1966年3月5日、被告人侯某某出生于1968年4月21日，被告人杨某某出生于1976年9月20日，五被告人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青州市环境保护局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2017年8月5日，青州市环保局在工作中发现青州市王府街道五里村北小电镀厂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渗坑。同日，青州市环保局将该案移送至青州市公安局。8月8日，青州市公安局将该案立案侦查。2017年8月22日、8月30日、9月11日、12月14日、12月18日，青州市公安局分别将被告人刘某某、陈某某、杨某某、徐某某、侯某某传唤到案，10月13日，被告人蔡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五被告人到案后对自己所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予以供认。
（3）房屋租赁协议，证实被告人蔡某某于2015年10月27日租赁被告人杨某某位于青州市王府街道五里村厂房一处，租赁期间自2015年10月27日始至2018年10月27日止，租赁费每年2.6万元。
（4）寿光新龙新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镀锌钉子存量、付款明细统计表、银行存款日记账明细，证实被告人刘某某为寿光新龙新材料有限公司电镀钉子3768634千克，加工费共计1469767元。
（5）江苏省苏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1999年10月12日被告人徐某某因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被江苏省苏州市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6、被告人供述
（1）刘某某供述，其在青州市新科电镀厂工作期间，蔡某某曾在厂里做过几天的司机，二人认识了。2013年，新科电镀厂因环保不达标被拆除了。因新科电镀厂租赁了蔡某某父亲的厂房，设备存放在厂房内，且新科电镀厂的业务对口公司寿光新龙新材料有限公司还欠着其一部分钱，为方便要账，加之蔡某某联系购买电镀设备，其就将新科电镀厂的设备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蔡某某。在转让电镀设备的时候，其告诉了蔡某某设备环保不达标。蔡某某在原新科电镀厂电镀钉子的时候，青州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曾找过蔡某某，后来蔡某某将电镀厂搬到了青州市王府街道五里村。蔡某某在网上看到青州市王府街道五里村杨某某的厂房适合电镀，其就和蔡某某一块去实地看了看，觉得位置合适，就租赁了。2016年3、4月份的时候，蔡某某将五里村的电镀厂及电镀业务转让给了陈某某，后陈某某一直在经营着。在蔡某某和陈某某经营电镀厂期间，废水直接排放到了工厂院子里的一个渗坑内。因寿光新龙新材料有限公司是其在新科电镀厂工作期间开发的客户，而蔡某某、陈某某后来建的电镀厂均没有电镀资质，故二人一直用其名义与新龙新材料有限公司进行合作。新龙新材料有限公司将电镀加工费汇入其农商行的账户内，其将一部分转给陈某某、蔡某某，另一部分用于了支付工人工资、水电费、运输费、材料费。
（2）蔡某某供述，刘某某是青州市新科电镀厂的股东之一，他的厂子租赁了其父亲的院子进行经营，后因环保局不让干了。其看中了刘某某与寿光新龙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于2015年以17万元的价格购买了电镀设备继续经营，刘某某具体负责联系业务。其支付给了刘某某10万元，剩余的7万元从寿光新龙新材料有限公司支付的加工费中扣除一半予以抵顶。因刘某某向其讲解过电镀钉子的工艺流程，其也到新科电镀厂看过，故其知道如何电镀钉子。电镀钉子的具体流程为先用锯末除去钉子表面的油污，将钉子装到电镀滚筒内放入盛有盐酸的塑料箱内浸泡，后用清水清洗，再放到盛有电镀液的箱子里进行电镀，再次用清水清洗，清洗后再放入盛有铬酐溶液的箱子里浸泡，捞出晾干。在原新科电镀厂电镀钉子期间产生的废水排入了原存在的一个水池内。干了约一年的时间，其被青州市环保局查住了。2015年10月份，其和刘某某租赁了青州市王府街道五里村杨某某的厂房，安装了电镀设备，继续按照上述流程电镀钉子。在建厂时，其与刘某某交流挖土坑排放废水之事，刘某某找了个挖掘机在租赁的厂房内挖了一个土坑，将电镀产生的废水排放到了土坑内。在挖土坑时，其跟杨某某提起要挖坑排废水，杨某某不同意，让将废水排放至一个园子里。其对杨某某说废水含有盐酸，怕将园子里的树木烧坏了，杨某某才同意在院子里挖坑排废水。2016年4月份，因环保局查污染查的很严，其觉得无法继续干下去，就将电镀设备、叉车、货车及半年房租以3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陈某某，并帮助陈某某正常运转电镀业务，后陈某某一直干着电镀钉子的业务。在其从事电镀钉子业务期间，从劳务市场雇佣了徐姓夫妇具体从事电镀钉子的工作，后又将二人介绍给了陈某某。
（3）陈某某供述，2016年7月份，因蔡某某欠其一部分钱，蔡某某提议将他经营的电镀厂转让以抵顶部分欠款，其同意了。其以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全部电镀设备、一辆叉车、一辆货车，开始在青州市王府街道五里村一个厂房内电镀钉子。在交接厂子的时候，蔡某某将济宁的一对夫妇和姓孙的司机介绍给其，平时电镀钉子的业务都是由济宁的这对夫妇具体负责，姓孙的司机负责运送钉子。电镀钉子的加工费都是汇入刘某某的账户，刘某某扣除人工费、水电费后将利润汇至其账户或给其现金。电镀钉子的工艺流程都是蔡某某教的，具体就是用锌板、光亮剂、氯化钾、铬酐、盐酸等给钉子除锈、上色。电镀钉子产生的废水排放到了厂子一个土坑内，这个土坑在其接手厂子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在其经常电镀厂期间，曾委托刘某某将2.6万元的租金给了房东。
另供述，其对象于2017年8月29日打电话说家中有一份传唤证，让其到青州市公安局五里派出所投案，其于8月30日在妹夫马成锋的陪同下到了五里派出所。
（4）徐某某供述，2015年秋天，其与妻子侯某某到青州市谭坊镇劳务市场打工的时候，被蔡某某招到青州市黄楼街道小吴村蔡某某家的后院干电镀钉子，蔡某某具体教其如何加料、如何电镀。在小吴村干了几个月，又搬到了青州市王府街道五里村继续跟着蔡某某电镀钉子，后来老板换成了陈某某。电镀钉子的流程同蔡某某供述。电镀钉子产生的废水排放至厂子里的一个小水沟和土坑内。在干电镀期间，工资计算方式是电镀一顿钉子60元，工资都是刘某某发放。在其和妻子侯某某电镀钉子期间，以其为主，侯某某打下手。
（5）侯某某供述，供述内容与徐某某供述基本一致。
（6）杨某某供述，2016年3月份，蔡姓男子（蔡某某）联系租赁其厂房，签订了租房协议，约定年租金2.6万元，蔡姓男子先后支付了5.2万元的租金。将厂房租赁给蔡姓男子之后，其去过厂房几次。2016年3月份，蔡姓男子在厂房内安装设备，其在现场，嘱咐不要将厂房弄坏。2016年9月份，其到过厂房一次，看到一对夫妇在厂房内将成品钉子装到箱子里，机器上面放着三个盛液体的铁箱，液体味道很刺鼻。蔡姓男子在厂房门口处挖了一个大坑，用水泥板盖着，生产钉子产生的废水都排到了这个大坑内。其曾问污水会不会污染地下水，蔡姓男子说不会污染。后来其又去过几次，看到那对夫妇在厂里干活。
上述证据，经本院开庭质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陈某某雇佣被告人徐某某、侯某某私自电镀钉子，将电镀钉子产生的含有镍、铬等重金属的废水排放至渗坑内，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刘某某明知蔡某某、陈某某实施上述犯罪行为，仍向被告人蔡某某教授电镀钉子的工艺流程、帮助蔡某某租赁厂房、负责联系电镀钉子的销售业务、收受货款并发放供认工资，被告人杨某某明知被告人蔡某某、陈某某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仍将厂房租赁给二被告人使用，以上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刑罚。被告人刘某某、徐某某、侯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该部分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作所被告人陈某某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所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所作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虽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被告人陈某某系被传唤到案，但青州市公安局五里派出所对被告人陈某某第一次讯问笔录中明确载明被告人陈某某系在得知自己被公安机关传唤后于次日在亲友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污染环境的罪行。对此本院认为，虽公安机关已将传唤证送至被告人陈某某家中，但并未实际控制被告人的人身自由，在此情况下，被告人陈某某在亲友的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应当认定为主动投案。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实施的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被告人陈某某具有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的情节，应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处罚；其所作被告人陈某某实施的犯罪行为危害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明知电镀钉子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至深坑内会对土壤产生污染，仍予以排放，且排放时间长达一年，该行为明显不属于社会危害性较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所作被告人杨某某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所作被告人杨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明知被告人蔡某某、陈建了租赁厂房用于电镀钉子并将废水排放至厂房土坑内，仍将厂房租赁给二被告人并收取租赁费，为二被告人实施犯罪提供条件，在污染环境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所作被告人杨某某在租赁厂房时不知道被告人蔡某某、陈某某从事电镀钉子的业务，在租赁过程中亦不知道二被告人挖掘了土坑用于排放电镀钉子产生的废水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某在侦查阶段和审理阶段均供述已告知被告人杨某某电镀钉子产生的废水会产生污染，在挖掘土坑时亦征得了被告人杨某某的同意，被告人刘某某当庭亦供述告知了被告人杨某某租赁厂房的用途，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供称曾看到被告人蔡某某挖掘的土坑，亦询问是否产生污染，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对被告人蔡某某租赁厂房的用途及挖掘土坑排放污水的事情是明知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虽被告人徐某某、侯某某直接实施了电镀钉子并将废水排放至土坑内的犯罪行为，但二被告人系受雇于被告人蔡某某、陈某某，听从被告人蔡某某、陈某某的安排，领取固定工资，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
为维护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的管理制度，保障公民居住和生活的环境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侯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18年9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杨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追缴被告人杨某某违法所得五万二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学军
人民陪审员 袁加民
人民陪审员 李成富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