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商外终字第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行云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行云。
委托代理人：汤新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大钱玻璃有限公司。
诉讼代表人：骆斌。
委托代理人：周欣、童晓灵。
上诉人浙江行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云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海宁市大钱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钱公司）一般取回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4）嘉海商外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行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行云、委托代理人汤新云，大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11月23日，大钱公司以其所有的存放于仓库内的3.2mm超白玻璃等财产向斜桥信用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委托嘉兴金诺仓储有限公司对抵押物进行接收、占有、保管、监管，约定如大钱公司需增加、减少或置换抵押物，须由斜桥信用社签发《抵押物变更通知书》。2012年5月29日，经三方清点，确认了监管仓库内抵押物库存。
2012年7月30日，行云公司与大钱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行云公司愿意提供原材料及经营费用与大钱公司经营合作加工玻璃，大钱公司则提供厂房、设备等；2、合作期限自2012年8月10日至2017年8月9日；3、合作期间内的工人工资由行云公司根据大钱公司的核算于每月月底前支付，并确保在下月的10日前打入海宁市斜桥镇政府开设的账户；4、行云公司向大钱公司提供的原材料及原材料经加工半成品／成品后的产品所有权归行云公司所有。
2012年11月22日，原审法院依据债权人申请以（2012）嘉海商初字第178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大钱公司所有的存放于东仓库内所有的玻璃。2013年7月，由于大钱公司经营不善，该院受理其破产清算申请一案，并于9月17日宣告破产。2014年1月23日，经管理人委托，大钱公司所有的厂房、土地、设备、存货等财产一并进行公开拍卖，并以36300000元拍卖成交。2014年3月2日，行云公司向管理人书面申请取回其投放于大钱公司处的玻璃原片及半成品、成品玻璃。
另认定：1、2014年3月27日，嘉兴金诺仓储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确认原审法院前述查封的仓库即其监管仓库，以及在2012年5月29日至11月22日期间，监管仓库内的抵押物未发生过变动的事实。
2、根据原审法院的委托，嘉兴中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就大钱公司各单项资产出具资产评估书［嘉中磊评报字（2013）第042号］，大钱公司厂区内的存货（包括玻璃原片及玻璃等）市场评估价值为3355168元，并于7月4日出具评估补充说明，确认大钱公司全部资产的市场评估总价值为54429793元。
2014年3月7日，行云公司以在大钱公司处加工的玻璃原材料及半成品、成品玻璃为其所有，而非大钱公司破产财产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取回行云公司在大钱公司处加工的玻璃原材料及加工后形成的半成品、成品玻璃。后因行云公司要求取回的标的物已随大钱公司资产一并拍卖，经原审法院释明，行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大钱公司资产拍卖款中的2180859.20元归行云公司所有。
大钱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管理人在接管大钱公司资产后，未发现玻璃原片的资产；从行云公司、大钱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来看，双方是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而非行云公司主张的加工承揽关系，因此双方是一种债权债务的关系。故请求驳回行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行云公司的诉请依据是认为依照《合作协议》，其提供的玻璃原片及经加工后形成的半成品、成品的所有权均归其所有，故大钱公司现有资产中的玻璃存货全部归其所有，经拍卖后所得款项也归其所有。然而行云公司虽主张其已依照《合作协议》向大钱公司投入了大量的玻璃原片并支出了各项费用，经加工后尚有部分玻璃原材料、半成品、成品仍存放于大钱公司厂区内，但行云公司现有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前述事实，其上述主张显然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行云公司主张的前述事实成立，也不能证明大钱公司现有评估资产中的存货就是行云公司投入的玻璃原片及经加工形成的半成品、成品，而根据已查明事实，大钱公司现有资产中的存货实际与行云公司无关，故行云公司的诉请依然不能成立。事实上，在行云公司、大钱公司订立《合作协议》前，行云公司厂区仓库内已有库存存货，并抵押给斜桥信用社，在协议订立后至法院查封之日，据监管方反映该库存存货未有变动。此后，该院委托评估机构对大钱公司厂区范围内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并出具了相应的评估报告。而据管理人反映，其在接管大钱公司资产时，未在厂区仓库以外的车间等场所发现有库存存货。因此，从上述事实不难推断出评估报告中的存货就是指前述已查封库存存货的事实，而该存货发生在行云公司、大钱公司订立《合作协议》前，显然与行云公司无关。至于行云公司辩称其在查封后仍使用查封仓库的行为，显然与常理不符，且其未就此进行举证，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行云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据此，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行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46元，由行云公司负担。
判决宣告后，行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行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部分）、工资债权清单表明在合作过程中，邓晶晶作为大钱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负责日常财务审核工作，潘一丁作为大钱公司的行政管理负责人负责日常的仓库管理及运行管理，原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系认定事实不清。2、大钱公司提供的《三方确认的监管仓库抵押清单》与法院查封清单在玻璃的规格型号、库存数量上均不能对应，且《三方确认的监管仓库抵押清单》中部分型号的玻璃无法在大钱公司与海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抵押清单中找到，因此《三方确认的监管仓库抵押清单》、嘉兴市金诺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公司）出具的《存货抵押监管证明》均是伪造的，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29日至2012年11月22日查封时，大钱公司仓库内的库存玻璃未发生变动，系认定事实错误。3、行云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期间被清退出厂区，当时留有大量玻璃原片、半成品、成品、设备等资产是事实，合作体的财产（除流水线）均是行云公司的资产，原审法院未审查资产的流向，径行驳回行云公司的财产取回请求不当。4、嘉兴中磊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磊公司）出具的嘉中磊评报字（2013）第04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评估的3.2mm超白玻璃均为案外人嘉兴市吉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禾公司）所有。吉禾公司已将上述玻璃的所有权转让给行云公司，由行云公司一并主张取回。二、原审程序违法。行云公司提供的潘一丁与大钱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有潘一丁本人签名，故该劳动合同已具备证据效力，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审法院未经当事人申请，调取（2012）嘉海商外初字第178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公告等证据不合法，上述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不能作为本案定审证据使用。综上，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支持行云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审庭审中，行云公司撤回了将案件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
大钱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原审对行云公司提出的潘一丁及邓晶晶的签收行为不予认定是正确的。二、根据原审查明的情况，2012年5月29日金诺公司对抵押财产进行托管，至同年11月22日由原审法院对仓库内的玻璃原片进行查封，在这个时间段内，合作协议并未签署，没有进入合作期，因此，行云公司主张仓库内的玻璃原片取回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纵观2012年5月29日三方清点后的抵押清单及法院进行拍卖的清单，大部分玻璃原片是吻合的，即使存在少量的规格和数量不一致，也不必然推出行云公司对所涉玻璃原片有所有权或取回权。
二审中，大钱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行云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1、《关于提请债权人会议再次核查债权的报告》，证明：原审正卷二第67页债权表中行云公司、吉禾公司与大钱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处于待确认状态，而2014年10月17日债权人会议否认存在上述债权，否认债权即确认是物权关系。
2、《物品转让通知书》（当庭提交），证明：吉禾公司将存放在大钱公司的玻璃、铁架的物权转让给行云公司。
3、《证明书》，吉禾公司、大钱公司、海宁市晶德福玻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德福公司）之间的《三方买卖合同》三份，银行承兑汇票八份、晶德福公司出具的收条、晶德福公司与成都环球特种玻璃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大钱公司财务状况表两份、吉禾公司的《玻璃取回申请书》、大钱公司与吉禾公司的《债权申报表》、《抵押物概况》，证明：吉禾公司与大钱公司是家族企业关系，吉禾公司对存放在大钱公司处价值400万的玻璃有所有权。
大钱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行云公司主张的玻璃原片的一般取回权缺乏关联性，未对债权进行确认即得出物权关系是没有相关法律依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大钱公司在庭前并未收到该通知书，该通知书所述的吉禾公司存在大钱公司处的玻璃原片的转让事宜与本案行云公司主张的一般取回权没有关联性。证据3中的银行承兑汇票、收条、晶德福公司与环球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大钱公司财务状况表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书》、《三方买卖合同》、银行承兑汇票、收条、大钱公司财务状况表涉及的均是吉禾公司的问题，与本案诉争的取回权没有关联性，收条是晶德福公司出具的，与大钱公司没有关联性。对吉禾公司玻璃取回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大钱公司也未收到该申请书。《抵押物概况》是大钱公司与海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斜桥信用社（以下简称斜桥信用社）在2011年11月23日签订抵押监管合同时产生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抵押是最高额浮动抵押，抵押物应以2012年5月29日盘点的清单为准。对两份《债权申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1062万元债权申报表是代表吉禾公司的，大钱公司收到的吉禾公司债权申报表与作为证据提交的吉禾公司债权申报表内容不同，且与本案无关，也没有提到取回权问题，对行云公司的1100万元债权申报表中的内容也有异议，与本案处理的取回权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大钱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行云公司、吉禾公司的债权未被债权人会议确认不能得出上述债权已转化为物权的结论。对证据2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吉禾公司转让给行云公司的3.2mm超白玻璃与《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评估的3.2mm超白玻璃之间有关联。证据3中的八份银行承兑汇票、收条、晶德福公司与环球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两份大钱公司财务状况表均是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伪，大钱公司对真实性也提出了异议，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明书》形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吉禾公司与行云公司的关系，不能证明吉禾公司转让给行云公司的3.2mm超白玻璃与《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评估的3.2mm超白玻璃之间有关联。对三份《三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吉禾公司、晶德福公司与大钱公司之间存在玻璃买卖关系，至于合同中约定的3.2mm超白玻璃与《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评估的3.2mm超白玻璃有无关联将在判决理由部分加以阐述。关于吉禾公司的《玻璃取回申请书》，大钱公司表示未收到过，行云公司也未提交该申请书送达大钱公司的证据，不予认定。《抵押物概况》是大钱公司与斜桥信用社设立抵押时所制作，与本案诉争的取回权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两份《债权申报表》仅能证明行云公司与吉禾公司曾向大钱公司提出过债权申请，不能证明该债权的真实性，两份申报表中的“债权形成的基本事实”也未得到大钱公司的确认，不予认定。
经审查，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中磊公司在其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就大钱公司厂区内的玻璃存货制定了《存货清单评估明细表》，该《存货清单评估明细表》中的玻璃的名称、规格、数量与2012年11月22日原审法院查封大钱公司东仓库内所有的玻璃出具的《成品盘库清单》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般取回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行云公司主张对经《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玻璃存货拍卖后所得款项行使取回权，则其须证明对涉诉玻璃享有所有权或其他财产性权利。但行云公司在一审、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对涉诉玻璃享有所有权的主张。
一、行云公司提供的费用支出单、对账单、送货单不能证明其对涉诉玻璃享有所有权
费用支出单、对账单、送货单上尽管有大钱公司员工潘一丁和邓晶晶的签字，但费用支出单、对账单并无相应的转账凭证可印证其内容的真实性，至于送货单，即使行云公司确有向大钱公司发送玻璃原材料用于加工玻璃成品、半成品，也不能证明涉诉玻璃与双方合作生产的玻璃有关。
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存货清单评估明细表》中的玻璃的名称、规格、数量与《成品盘库清单》一致，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原审法院查封的玻璃与中磊公司评估的玻璃是同一批存货，也即本案涉诉玻璃，故2012年11月22日之后双方合作生产的玻璃与涉诉玻璃无关。根据金诺公司出具的《存货抵押监管证明》，原审法院查封的东仓库是抵押物所在的监管仓库，《成品盘库清单》上盖有的金诺公司公章也可与之相印证，行云公司虽称监管仓库是大钱公司在由拳路上的仓库，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认定原审法院查封的是抵押物所在的监管仓库。监管仓库处在金诺公司监管之下，行云公司未经金诺公司允许不能将其玻璃存放入该仓库，也没有证据证明行云公司有将其玻璃存放于该仓库，退一步讲，若监管仓库内存放有双方合作生产的玻璃，行云公司作为合作期间大钱公司厂区的管理人理应知晓原审法院入厂查封一事并及时提出异议，但行云公司既表示对查封一事不清楚，也未就此提出过异议，不符合常理。因此，不能认定监管仓库内的玻璃与双方合作生产的玻璃有关。对于行云公司以费用支出单、对账单、送货单为据提出的涉诉玻璃为其履行《合作协议》期间被清退出厂区留下的玻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行云公司提出的《三方确认的监管仓库抵押清单》、《存货抵押监管证明》均是伪造的，监管仓库内的抵押物已被转移，涉诉玻璃与抵押物无关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斜桥信用社、大钱公司和金诺公司签订的《存货抵押监管协议》第3.3条，抵押物可以增加、减少或置换，但须有斜桥信用社签发的《抵押物变更通知书（附确认回执）》，该通知书经金诺公司确认后，构成对抵押物的变更。《三方确认的监管仓库抵押清单》清点的抵押物相较于大钱公司与斜桥信用社设立动产抵押时的抵押物在种类、数量、价格上确有变动，但该变动已被斜桥信用社签发的《抵押物仓库库存下限变更通知书》和金诺公司回复的《确认函》所确认，符合《存货抵押监管协议》约定的抵押物变动条件。《三方确认的监管仓库抵押清单》与《成品盘库清单》是由不同主体在不同时间作出，在评估标准上并不相同，两者存在不一致不能得出《三方确认的监管仓库抵押清单》是伪造的结论，也不能据此认定金诺公司出具的《存货抵押监管证明》是伪造的。原审法院查封的是抵押物所在的监管仓库内的玻璃，行云公司未能提供抵押物已被转移的证据，故不能得出涉诉玻璃与抵押物无关的结论。因此，对于行云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行云公司提出的涉诉玻璃中的3.2mm超白玻璃为吉禾公司所有并已转让给行云公司，行云公司有权取回的主张，理由也不能成立
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吉禾公司、晶德福公司与大钱公司之间签订有玻璃买卖合同，并没有证据证明合同约定购买的3.2mm超白玻璃已交付给大钱公司。即使合同约定购买的3.2mm超白玻璃已交付给大钱公司，但一者大钱公司和斜桥信用社设立动产抵押在前，且抵押物中包含有3.2mm超白玻璃，二者经中磊公司清点的3.2mm超白玻璃在型号、规格、数量上与行云公司主张吉禾公司转让给行云公司的3.2mm超白玻璃均不一致，故不能认定吉禾公司对涉诉玻璃中的3.2mm超白玻璃享有所有权。
综上，行云公司提出的对涉诉玻璃享有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对涉诉玻璃拍卖所得款项行使取回权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对有潘一丁签字的劳动合同不予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行云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潘一丁与大钱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复印件，尽管合同上有潘一丁本人签字，但在没有原件可供比对的情况下，合同真伪无法判断，且大钱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也提出了异议，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原审法院调取（2012）嘉海商外初字第178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公告等证据是否合法及上述证据能否作为本案定审证据使用的问题。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明事实，确认涉诉玻璃与作为抵押物的玻璃、原审法院查封的玻璃之间有无关联，调取与本案相关的（2012）嘉海商外初字第178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公告等证据并无不当，且该证据已在庭审时出示并听取双方的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综上，行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46元，由上诉人浙江行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涛
代理审判员 孙连杰
代理审判员 张鑫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