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灼坚，男，195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萍欢、苏锦浓，均系广东弘兴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佳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恩平市恩城南联村委会平乐村简头山至猫坑山（土名）。法定代表人：余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登华，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灼辉，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恩平市，原审第三人：黄国辉，男，1958年10月30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恩平市，上诉人冯灼坚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佳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能陶瓷公司”），原审第三人余灼辉、黄国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5民初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灼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驳回冯灼坚全部诉讼请求的错误判决；2、改判恩平佳能陶瓷公司偿还打沙借款本金10万元、支付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结清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年息6%计算）给冯灼坚（暂计至起诉日为2750元）；3、判令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合作项目借款50万元、支付自2016年11月起至结清日止的利息（以月息2%计算）给冯灼坚（暂计至起诉日为80000元）；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佳能陶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冯灼坚的上诉请求。一、关于第一笔30万元打沙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余欠冯灼坚的10万元借款不由佳能陶瓷公司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述30万元借款的借款主体是佳能陶瓷公司，而非两第三人。根据双方于2016年5月26日立下的《收条》可知，上述30万元借款是由冯灼坚出借给佳能陶瓷公司用于资金流转之用，收款人是佳能陶瓷公司，该借款实际也用于佳能陶瓷公司的生产经营中。由此可见，该30万元出借方是冯灼坚，借款方是佳能陶瓷公司，双方是此借款合同的适格当事人。对于履行支付借款的《收条》上的签名情况：因两第三人分别是佳能陶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泽华的父亲（余灼辉）、股东黄俊彦的父亲（黄国辉），两第三人实际上是此笔债务的经手人，代表佳能陶瓷公司确立上述履行支付借款的《收条》。所以由两第三人在《收条》上分别签名确认借款（2016.5.26，余灼辉）及收到款项（实收款人期：2016年4月5日，黄国辉）给佳能陶瓷公司的事实，是属冯灼坚履行借款的证据。后冯灼坚在2016年10月因资金紧张无法筹够钱偿还银行贷款，便要求佳能陶瓷公司偿还30万元借款，佳能陶瓷公司以筹钱困难为由要求迟延还款，于是双方于2016年10月份立下字据，对还款期限及方式作出约定，并由两第三人作为经手人代表佳能陶瓷公司分别于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3日签名确认。时至2017年1月下旬，因佳能陶瓷公司无法依约还款，冯灼坚多次要求必须在春节前解决清还债务。经双方再次协商，佳能陶瓷公司同意偿还其中的20万元给冯灼坚，其余款项无力清偿，冯灼坚拒绝此方案。余灼辉立即威胁说不接受的话连这20万元都不还，并要求另一第三人黄国辉作出还款余下10万元的承诺。为协调矛盾，也出于人情，最终黄国辉于2017年l月20日签下10万元的还款承诺。对于最后一次的10万元还款承诺，冯灼坚认为第三人黄国辉并非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其作出的还款承诺对冯灼坚不产生法律效力，也对冯灼坚实现债权的一种损害。从本案构成借款30万元的合同关系，清还借款本息均是佳能陶瓷公司所为，在收据所加上的任何字体对借款关系不具备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涉案30万元债务的出借人及借款人（即合同主体）认识不清，导致错判。该笔债务的出借人为冯灼坚，借款人为佳能陶瓷公司，双方的合同主体地位一直没有改变，两第三人仅是借款的经手人，代表佳能陶瓷公司签订债权文书及商谈还款事宜。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认定经双方协商一致，佳能陶瓷公司将10万元的债务转让给第三人黄国辉并得到冯灼坚的同意，视为债务转移，明显是不尊重案件事实和证据的。两第三人在冯灼坚持有的支付借款30万元给借款人的《收据》上所加上的文字是不能对借款合同产生法律效力，请求二审法院认真核实案件事实，作出正确判断。二、关于第二笔50万元合作项目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冯灼坚主张解除合同并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属错误认定，与案件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虽冯灼坚、两第三人与佳能陶瓷公司签订的《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并无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但佳能陶瓷公司明显违反《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第三条、第九条之规定，属于严重违约，冯灼坚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合法合理的：冯灼坚于《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签订后依约履行借款义务，为佳能陶瓷公司购置生产设备，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佳能陶瓷公司曾支付过2016年8月至12月的分红和部分利息给冯灼坚。但在2017年春节过后，因佳能陶瓷公司公司未能收回部分被拖欠的营业款，且公司财务收支不公开，造成股东之间发了激烈的矛盾。导致佳能陶瓷公司公司在2017年3月份起已经停止了经营，两条生产线因人员及资金不到位而长期停产。得知此情况后，冯灼坚要求进入佳能陶瓷公司公司了解情况，但遭到佳能陶瓷公司方的拒绝和阻拦。冯灼坚也向佳能陶瓷公司提出自己出资经营，收回该50万元借款，但连进入公司经营场地都无法得到准许，更谈不上合作经营了。鉴于佳能陶瓷公司公司出现严重的经营问题，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特向佳能陶瓷公司发出《解除通知书》，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佳能陶瓷公司还款付息。冯灼坚的解约理由如下：佳能陶瓷公司违反协议书第三条、第九条的约定，自2017年起已逾5个月未分配过利润给冯灼坚，且冯灼坚投资购置的生产线也在投产不满半年后，因公司经营不善而长时间停产。此情形不仅令公司经营产生风险，也给作为投资方的冯灼坚带来极大的经济损失。冯灼坚投资50万元，当时得到的回报仅有5个月的分红24132.32元即部分利息，与当初的投资承诺差距甚远；佳能陶瓷公司公司长期停产也随时存在倒闭、清算的风险。如冯灼坚不立刻行使诉讼权利维权，而是依约在等待三年的合作期届满后再收回借款，以当时佳能陶瓷公司公司的经营情况，是明显不能满足协议条款的退款条件。正因佳能陶瓷公司公司恶劣的经营现状给冯灼坚的投资带来极大风险，明显不能继续履约实现《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的合同目的，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况之一，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中解除合同的条件，冯灼坚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是合法合理的。此外，佳能陶瓷公司公司恶劣的经营环境一直无法改善，明显已不能达到合同目的，合同实际上也无法继续履行，两第三人也无法依约履行全部义务，冯灼坚行使合同解除权是没有侵犯乙方其他两人（即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尊重案件证据和事实，忽视因佳能陶瓷公司公司经营不善、长期不生产所导致极大风险的客观情形，剥夺冯灼坚为保障权益、减少损失而提前解除合同的主张权利，生硬地以佳能陶瓷公司在冯灼坚发出通知书前曾经“分红”、无证据显示佳能陶瓷公司违反《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或存在特殊情况需要解除合同为由驳回冯灼坚的诉讼请求，是属错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佳能陶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冯灼坚的上诉，维持原判决。冯灼坚起诉要求偿还10万元的借款和50万元合作的借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1、关于10万元的借款问题。该借款应当由本案中第三人黄国辉负责偿还。该借款最初的确是由佳能陶瓷公司向冯灼坚借款30万元，其中20万元佳能陶瓷公司已经于2017年1月16日偿还，余下10万元经冯灼坚与佳能陶瓷公司及两第三人四方协商一致同意由第三人黄国辉个人负责向冯灼坚清偿。在原庭审审理过程当中，冯灼坚已经向法官承认了关于黄国辉于2017年1月20日在收条中的“以上的30万元其中的10万元正由黄国辉负责偿还，此据”，内容是经冯灼坚同意写上去了，况且该借条原件一直由冯灼坚保管，并作为在一审中证据使用，那么，该余下10万元的债务的还款义务在本质上已经经债权人即冯灼坚同意转移给第三人黄国辉负责偿还。2、关于要求偿还合作借款50万元的问题。首先，项目协议书是由佳能陶瓷公司作为甲方和冯灼坚以及两第三人作为乙方所签订的协议，双方主体是佳能陶瓷公司和冯灼坚、第三人余灼辉、第三人黄国辉，在该协议中第3条明确约定，甲方的50万元的偿还义务人是本案中的两第三人，作为佳能陶瓷公司的甲方不是还款义务主体。其次，按照协议书第9条约定，50万元的本金利息仅在投产前按2分月息计算，于2016年10月18日生产线投产前的利息已经由佳能陶瓷公司支付给冯灼坚，冯灼坚在起诉状与上诉状中均确认收取了利息。再次，按照协议书约定，佳能陶瓷公司仅负责来料加工和收取加工费，由乙方即冯灼坚、两第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经营。因此，冯灼坚在合作期间所产生的风险应当由作为乙方的冯灼坚与本案的两第三人共同承担。该协议书中第4条约定，合作期限是由2016年9月1日（或按实际投产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冯灼坚作为乙方中其中之一的当事人，以其个人的名义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是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原审第三人余灼辉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黄国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冯灼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能陶瓷公司偿还打沙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结清款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年息6%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2750元）给冯灼坚。2、判令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合作项目借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1月起至结清款日止的利息（以月息2%计算，暂计至起诉日为80000元）给冯灼坚；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佳能陶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冯灼坚提供的《收条》记载“现收到冯灼坚注入洗沙资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正）。收款单位：恩平市佳能陶瓷原料有限公司（盖公章），日期：2016.5.26，余灼辉（签名）”，此后又写上“实收款人期：2016年4月5日，黄国辉”、“经双方协定，以上借冯灼坚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在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给冯灼坚，特此为据。也可以卖沙去数，卖够叁拾万为止（按每立方62元计）。还款人：黄国辉（并盖指模），2016年10月11日；还款人：余灼辉（并盖指模），2016年10月13日”、“备注：以上的叁拾万元其中的壹拾万元由黄国辉负责偿还。此据：黄国辉（并盖指模），2017.1.20”。借款后，冯灼坚先后收到佳能陶瓷公司支付的4万元利息并于2017年1月26日收到佳能陶瓷公司还款20万元。另查明，《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的甲方为佳能陶瓷公司，乙方为冯灼坚、余灼辉、黄国辉3人，约定：“三、冯灼坚负责借款伍拾万元给甲方完善生产线，不足部分由甲方负责。余灼辉、黄国辉在生产线投产后每月的50%应得利润中返还给冯灼坚，直至返还40万元为止，余下的10万元作为合作押金；押金在合作期满后余灼辉、黄国辉一次性返还给冯灼坚（签署合同时预付10万元给甲方）”、“四、合作期：合作期由2016年9月1日（或按实际投产日）至2019年8月31日终止，共三年”、“五、乙方的股份比例为：冯灼坚、余灼辉、黄国辉各按1/3股份计算享有利润或亏损及相应的责任”、“九、冯灼坚借款给甲方完善生产线至投产时段的利息由甲方负责按2分月息计付给冯灼坚，投产后不计利息。如在投产后因特殊情况（不可抗力除外）影响正常性生产，甲方必需在合同期满时返还未返还的借款给冯灼坚”。协议签订后，余灼辉、黄国辉于2016年8月26日出具2份《收据》称借到冯灼坚人民币50万元。该生产线于2016年10月18日投产。佳能陶瓷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冯灼坚“2016年8至12月份分红”24132.32元和借款24132.33元。2017年5月19日冯灼坚向佳能陶瓷公司发出《解除〈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通知书》，称“……你司一直未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分配利润偿债……你司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协议书》第三条、第九条的约定，已属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因你司无法依约履行合同，本人现通知你司：解除本人与你司签订的《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对于第一笔借款，由于《收条》在冯灼坚处保管，而本案冯灼坚、佳能陶瓷公司及余灼辉、黄国辉多次在《收条》上补充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认定各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内容并且经冯灼坚同意。《收条》变更的最后内容为“以上的叁拾万元其中的壹拾万元由黄国辉负责偿还”，由于该内容没有出现担保或保证的意思表示，采纳佳能陶瓷公司的抗辩意见，即视为债务转移。因此，冯灼坚请求佳能陶瓷公司偿还打沙借款本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第二笔借款，甲、乙双方签订的《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约定的直接还款责任人为本案第三人余灼辉、黄国辉，只在“特殊情况”下佳能陶瓷公司才在“合同期满时返还未返还的借款”给冯灼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冯灼坚作为《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乙方三名当事人中的一人，其单独向佳能陶瓷公司发出的《解除〈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通知书》侵犯了其他两人的合法权益，且佳能陶瓷公司在冯灼坚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前曾经“分红”，无证据显示佳能陶瓷公司违反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现在《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未到期，且冯灼坚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出现“特殊情况”，因此冯灼坚请求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合作项目借款50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冯灼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314元，由冯灼坚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确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冯灼坚请求佳能陶瓷公司偿还打沙借款本金10万元及逾期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2、冯灼坚请求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合作项目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收条》中备注“以上的叁拾万元其中的壹拾万元由黄国辉负责偿还”的内容，即约定其中的借款100000元由黄国辉偿还，黄国辉签名确认且在诉讼中对此亦未表异议，冯灼坚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当时在《收条》中备注上述内容是经过其同意的，因此，上述借款中的100000元约定由黄国辉偿还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约定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属于债务转移。因此，该借款100000元的债务人是黄国辉，冯灼坚请求佳能陶瓷公司偿还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涉案的《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当事人之间同时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和合作合同关系。借款合同关系中，佳能陶瓷公司是借款人，冯灼坚是出借人，黄国辉、余灼辉是还款人；合作合同关系中，佳能陶瓷公司作为合作一方，冯灼坚、黄国辉、余灼辉三人为合作共同一方，同时，冯灼坚、黄国辉、余灼辉三人之间又存在合作关系。虽然借款人是佳能陶瓷公司，但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借款以黄国辉、余灼辉一方在合作中所得的利润来偿还，而不是由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双方约定仅仅是在特殊情况下才由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借款，也即佳能陶瓷公司在合同期满时返还未返还的借款给冯灼坚。也就是说，借款应当由黄国辉、余灼辉以合作所得的利润偿还，在合同期满时尚未返还的部分借款则由佳能陶瓷公司返还。结合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至今合同尚未期满，也即由佳能陶瓷公司返还借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此外，冯灼坚虽然曾向佳能陶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主张解除《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但是，双方并无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且无论该协议中的借款合同关系还是与佳能陶瓷公司的合作合同关系或是冯灼坚、黄国辉、余灼辉三人之间的合作关系，黄国辉、余灼辉均为合同当事人，且在与佳能陶瓷公司的合作合同关系中，冯灼坚、黄国辉、余灼辉等三人又为合同共同一方，冯灼坚发出解除通知的行为并不能代表该合同关系的共同一方，相反，余灼辉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冯灼坚单方且仅向佳能陶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不导致《合作制沙项目协议书》法定解除，故冯灼坚认为该协议已经解除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冯灼坚请求佳能陶瓷公司偿还合作项目借款50万元及利息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灼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8元，由冯灼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梅审判员  黎景欣审判员  刘邦中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