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郴环行终字第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坤，男。
委托代理人刘纯，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北湖区林业局，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香花路15号。
法定代表人陈爱国，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曾明雄，男。
委托代理人李阳，男。
上诉人刘金坤因不服被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林业局（简称北湖区林业局）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林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金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纯、被上诉人郴州市北湖区林业局的委托代理人曾明雄、李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刘金坤涉嫌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一案，由郴州市森林公安局于2010年11月25日决定立案侦查。2011年5月4日，该局作出起诉意见书，认定刘金坤不具有木竹经营资质违法收购违反规定出售的竹跳板46868块，折立木蓄积937.36立方米，涉嫌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罪。为此，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2013年2月28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作出郴北检林刑不诉（2013）第1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2010年6月初，刘金坤找到郴州市北湖区华塘镇太排冲的“三谭”商讨购买竹跳板。“三谭”便到桂阳县城郊乡火田村新屋场无证采伐楠竹3450根（折算立木蓄积69m3），做成竹跳板卖给刘金坤。该院认为，刘金坤以牟利为目的，无视森林法规，收购滥伐的竹林做成的竹跳板，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罪。鉴于刘金坤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较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决定对刘金坤不起诉。不起诉决定书生效后，郴州市森林公安局于2013年5月27日以刘金坤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行为作林业行政案件立案。同年6月24日，该局作出郴森公林行决字（2013）第00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刘金坤于2010年7月至8月份，在林区非法收购明知是盗伐、滥伐的竹跳板46868块（折立木蓄积937.36立方米），销售给郴州市烟草公司，得款928，969.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对刘金坤处没收变卖所得款928，969.3元的行政处罚。刘金坤不服，提起诉讼。2014年4月3日，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郴北林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撤销了郴森公林行决字（2013）第00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判决生效后，北湖区林业局于2014年4月22日接受郴州市林业局交办刘金坤涉林案件。北湖区林业局审查发现，涉案竹跳板49783块，折立木蓄积995.66立方米，决定根据违法性质的不同将此案分为“未经批准擅自在林区经营木材”案、“非法收购明知是滥伐林木”案。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条授权，“非法收购明知是滥伐林木”案指示北湖区林业局所属森林公安部门负责处理；“未经批准擅自在林区经营木材”案由北湖区林业局负责处理。
2014年4月24日，北湖区林业局对刘金坤未经批准擅自在林区经营木材926.66立方米立为林业行政案件。北湖区林业局认为，刘金坤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湖南省林业条例》第二十四条、《湖南省竹木经营、加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未经批准擅自在林区经营木材926.66立方米对刘金坤进行处罚。2014年5月23日，北湖区林业局向刘金坤下达《林业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经听证后，北湖区林业局认为，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拟作出的处罚决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规定不符，遂于2014年8月6日，对刘金坤下达撤回2014年5月23日下发的《林业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并于2014年8月23日重新下达《林业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和《林业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在法定期限内，刘金坤未提出听证申请，亦未对北湖区林业局认定的事实、处罚理由和依据提出陈述和申辩意见。2014年9月9日，北湖区林业局以刘金坤未经批准擅自在林区经营木材926.66立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向其下达郴北林罚字（2014）第02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刘金坤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917，393元，并处违法收购林木价款2倍的罚款计人民币1，834，786元。两项合计共计人民币2，752，179元。”刘金坤不服，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郴北林罚字（2014）第02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
原审判决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郴州市森林公安局以刘金坤涉嫌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一案，作出的郴森公林行决字（2013）第00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撤销后，由郴州市林业局交办，北湖区林业局对刘金坤未经批准擅自在林区经营木材926.66立方米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刘金坤要求撤销郴北林罚字（2014）第02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郴北林罚字（2014）第02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金坤负担。
上诉人刘金坤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仅对林业行政处罚发生的纠纷过程进行了概述，而未对涉嫌行政违法事实进行查明和表述。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发生于2010年，2014年才以非法经营木材立案处罚，超过《行政处罚法》关于“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时效规定。《行政处罚法》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的行政处罚。郴州市森林公安局2013年以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作出没收非法所得的行政处罚，且该处罚已被判决撤销，现被上诉人以同样的事由再次处罚，违法。同时，被上诉人将一个事由拆分为“未经批准擅自在林区经营木材”和“非法收购明知是盗伐、滥伐林木”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违反了《行政诉讼法》关于“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规定。三、行政处罚内容不合法。合同双方是买竹跳板的郴州市烟草公司与卖竹跳板的名涛木竹加工厂，名涛木竹加工厂有木材经营许可证，其收购木材、制作木制品，不属非法经营木材。其次，法律没有规定借用资质构成非法经营。再则，竹跳板是木制品而非林木，收购、出售木制品不属于《森林法》处罚对象。四、加重罚款处罚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作出加重处罚决定，但并未说明加重处罚的情节和依据。
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北湖区林业局辩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未经批准擅自在林区经营木材一案的处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既不符合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也不符合事实。
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金坤系湖南省烟草公司郴州市公司桂阳鸡公石中心仓库（简称郴州市烟草公司）临时员工。2010年5月间，郴州市烟草公司因其桂阳鸡公石中心仓库需要50000块竹跳板，需找几家具备木材经营资质的厂商进行采购竞标。刘金坤见有利可图，经与桂阳县名涛木竹加工厂（经济性质为个体）负责人谭某某商议，借用名涛木竹加工厂名义持该厂《竹木经营、加工许可证》参与郴州市烟草公司釆购竹跳板的竞标，并约好若刘金坤中标则向谭某某收购竹跳板。2010年6月4日，郴州市烟草公司向名涛木竹加工厂下达《中标通知书》，确定名涛木竹加工厂为郴州市烟草公司竹跳板采购的供应商，并明确负责人为刘金坤。随后，刘金坤即以名涛木竹加工厂名义，与郴州市烟草公司签订《订货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标的竹跳板50000块，总价款991，000元；供方自合同签订日起，至2010年7月10日止完成交货，交货地点为郴州市烟草公司桂阳鸡公石中心仓库。为履行给郴州市烟草公司供应竹跳板的合同，刘金坤与谭某某、邓某某、曹某某、谭某某订立《关于生产加工竹跳板的协议书》，约定刘金坤向谭某某等四人共购买竹跳板21000块，并约定交货的最后时间（2010年7月10日）等事项。刘金坤分别从谭某某、邓某某、曹某某、谭某某以及史某某、谭某某、谭某某等人处收购竹跳板出售给郴州市烟草公司共计49783块（折立木蓄积995.66立方米），总价款986，744.30元。
2010年11月25日，郴州市森林公安局以刘金坤涉嫌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罪立案侦查。侦查终结后，于2011年5月4日以刘金坤涉嫌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罪（共计46868块竹跳板折立木蓄积937.36立方米）提出起诉意见书，移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受案后移交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2日28日作出郴北检林刑不诉（2013）第1号不起诉决定书。该不起诉决定书认定，刘金坤非法收购谭某某等三人在桂阳县城郊乡火田村新屋场无证采伐的楠竹3450根（折立木蓄积69立方米）所加工成的竹跳板，构成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罪；鉴于刘金坤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态度好，决定不起诉。随后，郴州市森林公安局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郴森公林字（2013）第00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刘金坤在林区非法收购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937.36立方米（即46868块竹跳板所折算的立木蓄积）出售，得款928，969.3元；由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决定责令刘金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所得928，969.3元。刘金坤不服该行政处罚，提起诉讼。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3）郴北林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以郴森公林字（2013）第00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将北湖区人民检察院对刘金坤作出不起诉决定书所认定的非法收购滥伐林木69立方米（立木蓄积）之外的、不认为是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的部分，仍以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为由作出行政处罚，属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撤销了该处罚决定。2014年4月22日，郴州市林业局以郴林公（2014）01号案件交办函，将刘金坤涉林行政案交由郴州市北湖区林业局处理。北湖区林业局将刘金坤涉林行政案除检察机关不起诉决定书所认定的非法收购滥伐林木69立方米（另案处理）之外的926.66立方米（立木蓄积）部分立案后，经听证审查，认为刘金坤没有木材经营主体资格，而借用他人超出经营范围的《木竹经营、加工许可证》，用他人名义采用欺骗手段参与投标，中标后独立经营大宗竹跳板业务，违反了《湖南省林业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湖南省木竹经营、加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四十条的规定，构成未经批准擅自在林区经营木材（即无证经营木材）违法性质。由此，对刘金坤作出郴北林罚字（2014）第022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刘金坤没收违法所得917，393元，并处2倍罚款人民币1，834，786元，两项合计人民币2，752，179元。没收违法所得款917，393元已查缴。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湘林政（2007）郴证字第08027号《木竹经营、加工许可证》、招标编号（2010）1号《中标通知书》、《订货合同》、《关于生产加工竹跳板的协议书》、《烟叶生产经营部采购物资验收单》、《公安（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郴州市烟草公司烟叶生产经营部竹跳板验收明细单、森林公安机关2010年9月13日及之后的《询问笔录》、森林公安机关分别对谭某某、谭某某、谭某某、曹某某、邓某某、史某某、谢某某、谭某某、谭某某等人的《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森林公安机关对刘金坤的《讯问笔录》、刘金坤书写的《情况说明》、郴州市森林公安局郴森公刑立字（2010）05号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书、郴森公刑字（2010）号《起诉意见书》、郴北检林刑不诉（2013）第1号《不起诉决定书》、郴森公林行字（2013）第0001号《林业行政案件立案登记表》、郴州市森林公安局郴森公林行决字（2013）第00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郴北林行初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郴林公（2014）01号案件交办函、《受案审批表》、郴北林罚立字（2014）第21号林业政处罚立案登记表、郴北林罚立字（2014）第021号《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林业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郴北林罚意字（2014）第021号《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郴北林罚先告字（2014）第021号《林业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郴北林罚听权告字（2014）第021号《林业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刘金坤听证申请书、郴北林行听通字（2014）第01号《林业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林业行政处罚听证会笔录、撤回郴北林罚先告字（2014）第021号《林业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郴北林罚听权告字（2014）第021号《林业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的通知、郴北林罚意字（2014）第022号《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郴北林罚先告字（2014）第022号《林业行政处罚先行告知书》、郴北林罚听权告字（2014）第022号《林业行政处罚听证权利告知书》、郴北林罚字（2014）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林业行政处罚文书送达回证》、当事人的陈述等。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被上诉人北湖区林业局系该区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其依据法律的授权，具有对本案依职权作出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
被上诉人刘金坤自身没有取得木材经营许可，其持桂阳县名涛木竹加工厂的《竹木经营、加工许可证》参与郴州市烟草公司采购竹跳板的竞标，中标后独自收购竹跳板履行与郴州市烟草公司订立的合同，名涛木竹加工厂并未参与履行刘金坤与郴州市烟草公司订立的合同或享受相关权益；显然，刘金坤仅是为自己取得郴州市烟草公司采购竹跳板的竞标资质而假其名义，此事实有森林公安机关对刘金坤的调查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对名涛木竹加工厂的经营者谭某某等调查询问笔录、订货合同、郴州市烟草公司竹跳板验收单等证据予以证实。林业行政主管机关认定刘金坤未经批准擅自在林区无证经营木材926.66立方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妥。
上诉人刘金坤在2010年6月至7月间无证经营大量竹跳板一事，郴州市森林公安局于当年11日25日即立案侦查，之后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以及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另作出行政处罚，一直在追究上诉人刘金坤的相应责任；并非上诉人所称本案未被发现，行政处罚已超过二年时效。
行政机关对上诉人刘金坤无证经营木材之行为，在本案行政处罚之前，并不存在有生效的行政处罚；郴州市森林公安局原以刘金坤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为由所作出的郴森公林行决字（2013）第0001号林业行政处罚决定经北湖区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被判决撤销后，接受移交该案的北湖区林业局根据案件中存在的不同违法性质，对检察机关决定不起诉的刘金坤非法收购滥伐林木69立方米之外的926.66立方米部分，是以无证经营木材之违法性质，依据相关规定对行为人刘金坤进行行政处罚的，已改变原行政处罚的理由；本案既不存在对上诉人刘金坤的同一违法行为有两次以上的行政处罚，也不存在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情形。基于案件事实的定性及所适用的法律依据有别，本案行政处罚也并无加重处罚之嫌。
《湖南省木竹经营、加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木竹经营、加工是指直接从事木竹原材、半成品、成品的经营、加工以及以木竹为主要原料的各类产品（制品）的经营、加工。”上诉人刘金坤称其经营竹跳板不属处罚对象，显然与相关规定相悖。
综上情况，上诉人刘金坤认为其无证经营木材的行为不应再被行政处罚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
但是，综合本案案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条“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的原则，以及《国家林业局关于进一步改革和完善集体林采伐管理的意见》关于进一步放宽竹林经营利用的监督管理政策精神，被上诉人北湖区林业局在作出本案行政处罚时，给予上诉人刘金坤无证经营木材的行为处以没收违法得，且并处2倍的最高罚款，显然不当；对此，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林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
二、变更被上诉人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林业局郴北林罚字（2014）第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给予刘金坤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917，393元”，并处2倍罚款人民币1，834，786元，两项合计人民币2，752，179元”的处罚为：没收上诉人刘金坤违法所得人民币917，393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被上诉人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林业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新德
审 判 员 徐作顺
代理审判员 唐俊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董 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条实施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应当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教育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自觉守法。
第七十七条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
人民法院判决变更，不得加重原告的义务或者减损原告的权益。但利害关系人同为原告，且诉讼请求相反的除外。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