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10民终2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筱葳，女，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川，男，199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华，江苏九州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春梅，男，194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娥，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晨曦，女，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浩，男，199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夏夫，温岭市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郭晨，女，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上诉人胡筱葳、胡国川因与被上诉人江春梅、陈清娥、江晨曦、江浩、原审被告郭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6）浙1081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筱葳、胡国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保华，被上诉人江春梅、陈清娥、江晨曦、江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夏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郭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筱葳、胡国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调查取证的申请视而不见，严重限制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鉴于本案的特殊性，上诉人在一审中先后六次向合议庭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但合议庭均置之不理，判决书也只字未提。上诉人六次提出调查取证的时间分别是2016年11月8日的庭审、2016年11月14日上诉人向法院特快专递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2017年4月18日庭审、2017年7月6日庭审过程中两次、2017年7月7日上诉人再次向法院特快专递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本案中，上诉人所申请调取的证据属于商业银行客户数据资料，无法自行收集。但该证据能够确认江志华与郭廷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发生、变化的真实情况，有利于还原本案事实。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关于笔迹鉴定的合理申请不予答复，使本案事实难以理清。一审中，上诉人发现新证据（郭廷强2009年的收支簿第11页载明2009年3月16日收江志华投资款1200000元）证明涉案款项120万元的性质应是投资款，而不是借款，并于2017年7月6日庭审时提交给法院。上诉人另取得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浙千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74号），鉴定结论为（2015）杭下商初字第5543号案件中的“郭廷强”签名字迹非其本人所签。因此，上诉人合理怀疑被上诉人所持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的借条有可能也不是郭廷强本人所签，并当庭提出了笔迹鉴定申请，又在2017年7月7日以特快专递形式向法院邮寄了司法鉴定申请书。对此申请，合议庭仍置之不理，判决书只字未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本案中，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有充分理由和法律依据，对查清本案事实至关重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尊重当事人诉权和实事求是的原则，在认真审查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江春梅、陈清娥、江晨曦、江浩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四次开庭，客观上，一审法院已经调查的非常充分。上诉人在第二次开庭时提出调查取证的申请，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二、上诉人向法院提供郭廷强的对账簿以推翻本案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首先，该对账簿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无法确认。其次，郭廷强生前欠下债务约几千万，在南京、杭州、台州均有涉及，所有的借条书写都是一样的。本案的借条虽然是两次不同时间借款的借条，但对照还款记录，每一笔都能对上，说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是明确的。所以，本案事实实际上已经查清，上诉人请求法院对笔迹进行鉴定来否定本案的借贷关系是不当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晨未作陈述。江春梅、陈清娥、江晨曦、江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胡筱葳偿还借款1200000元，并支付从2013年3月1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郭晨、胡国川在郭廷强的遗产继承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江春梅系江志华的父亲，原告陈清娥系江志华的配偶，原告江晨曦、江浩系其子女。被告胡筱葳原系郭廷强的配偶，被告郭晨、胡国川系郭廷强的子女。2009年3月16日，郭廷强向原告江志华借款1200000元，借款后，郭廷强已支付利息至2011年3月16日，并于当日由郭廷强重新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年利率为25%。后郭廷强已支付利息至2013年3月16日。郭廷强已于2015年12月22日亡故，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讨未果。另，江志华已于2017年4月15日亡故。一审法院认为，江志华与郭廷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内容合法，该院予以确认。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江志华及借款人郭廷强均已亡故，本案原告江春梅、陈清娥、江晨曦、江浩系江志华的法定继承人，被告胡筱葳原系郭廷强的妻子，被告郭晨、胡国川系郭廷强的子女，该笔借款系郭廷强在和胡筱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属于郭廷强和胡筱葳的夫妻共同债务，对该笔借款被告胡筱葳需承担还款义务，被告郭晨、胡国川需在继承郭廷强的遗产范围内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筱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江春梅、陈清娥、江晨曦、江浩借款1200000元，并支付自2013年3月17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郭晨、胡国川在继承郭廷强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15元，由被告胡筱葳、郭晨、胡国川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南师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542号《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以证明上诉人合理怀疑被上诉人所持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的借条存在不是郭廷强本人书写的可能，结合郭廷强生前的记账簿，本案涉案的120万元可能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或其他性质的款项。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其欲证明的对象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加以综合认定。同时，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江志华名下账号为10×××62的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账号为62×××92的中国建设银行温岭松门支行账户、账号为10×××11的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石塘支行账户、账号为62×××81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自2009年3月16日至查询当日的银行往来交易明细（含交易对手信息），用以证明江志华与郭廷强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涉案的120万元非借款，而是江志华交于郭廷强的投资款，且该投资款已经被郭廷强全部予以返还。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拟证明内容，反而能证明被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所述的事实，涉案的120万元是借款，且江志华与郭廷强之间的款项往来是非常明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本院依职权调取，真实性及合法性应予认定，其证明内容应结合本案其他情况加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遗嘱》一份，以证明郭廷强在2015年12月20日曾立下遗嘱，该遗嘱能反映涉案120万元是借款。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是伪证，上诉人合理怀疑该遗嘱非郭廷强书写。经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江志华与郭廷强之间就涉案120万元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认为江志华与郭廷强之间虽然有120万元款项的往来，但是双方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该120万元系投资款。二审期间，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向银行调取了相应账户的交易往来明细。经查，10×××62、62×××81这两个账户不存在江志华与郭廷强的资金往来记录，而10×××11账户确实于2009年3月16日存在一笔电汇转出120万元的记录，该记录能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电汇凭证以及上诉人提交的郭廷强私人账簿上的记载相互印证。而中国建设银行62×××92账户显示的往来明细，也与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明细清单能相印证。虽然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质证称10×××11账号中显示的四笔对方账号为“96×××02”的本票记录为郭廷强存入江志华账户的款项，该四笔系用于归还投资款，但该质证意见仅为上诉人的推测，且“96×××02”这一号码为银行内部的交易虚拟号，不具有本票原始凭证的效力，本院对上诉人的该意见不予采信。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分析，除2012年12月25日32290元及2015年5月7日60000元的利息说明外，被上诉人对其他几笔款项的解释与双方还本付息的时间点及应付金额基本吻合。而上诉人虽诉称每笔汇给江志华的款项均系返还投资报酬，但从款项金额来看，具有一定的规律性，2011、2012、2013年连续三年每年三月份汇给江志华的款项金额均系30万元。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仅凭郭廷强私人账簿的备注来主张涉案120万元系投资款而非借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上诉人提出对借条上的笔迹进行鉴定，考虑到通过调查取证，未发现任何上诉人诉称的其他复杂经济往来的情况，且郭廷强实际上于2011年至2013年按照25%的利率向江志华支付了三年利息，上诉人诉请本院对借条上的笔迹再进行鉴定并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另，一审法院在一审通过四次开庭，就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情况充分进行了质证并在此基础上进行判决。虽然未予准许上诉人调查取证及笔迹鉴定的申请，然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915元，由上诉人胡筱葳、胡国川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邬卫国审 判 员 吴 谦审 判 员 汤坚强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书记员 郭巧燕·??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