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包民二终字第2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包头市智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稀土高新区银福综合商贸中心。
法定代表人孙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东河区通顺街西二区。
法定代表人石世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聂荣荣，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侯泽龙，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现住内蒙古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高文刚，包头148法律服务二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包头市智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鹏公司）、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辰建工）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包青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蔚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乔瑞全、代理审理员贺颖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国强、世辰建工的委托代理人聂荣荣，被上诉人侯泽龙的委托代理人高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4日智鹏公司与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保利信合大厦项目部（以下简称保利信合项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钢材进现场运费由智鹏公司承担，卸车、复磅费用由保利信合项目部承担；每一批次货到现场30—45天，保利信合项目部须付清此批次及上一批次未付清余款的总和的80%，以此类推，最后批次付清全部尾款；逾期未付，每超一天按余款的1‰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2年8月7日—2013年10月27日期间，智鹏公司陆续向世辰建工供应钢材，最后一批钢材供应的时间是2013年10月27日。
一审庭审中智鹏公司提交了出库单共计90张，证明：智鹏公司向世辰建工出售钢材的应收货款数额是24081132元；收据共计37张，证明：在智鹏公司向世辰建工供货期间，世辰建工向智鹏公司付款共计21807538元。世辰建工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出库单有11份是其他项目部的、有1份没有收货人签字、有一部分是刘瑞签字的，这些出库单均不认可；收据有35份与世辰建工提供的一致，这35张予以认可。智鹏公司提交的90张出库单中记载的送货地址涉及4个项目即保利信合大厦项目、实验小学项目、北国风光项目、东一路?小学项目。智鹏公司提交的37张收据记载的收取货款涉及的项目共有3个即保利信合大厦项目、北国风光项目、东一路小学项目。
侯泽龙与世辰建工均认可保利信合大厦项目及实验小学项目系由世辰建工承建，涉及保利信合大厦项目且有收货人签字的出库单共计78张，货款金额总计为21879878.71元；涉及实验小学项目的出库单共计2张，货款金额总计为382737元。记载已经收取保利信合大厦项目的货款的收据共计32张、金额为20323547元，且世辰建工认可该32张收据与其提供的一致。世辰建工欠付智鹏公司货款的计算方法应当是将上述80张出库单记载的应收账款总额22262615.7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2张收据记载的数额20323547元，得出的数额是1939068.71元。智鹏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对账单1份，证明：截止到2014年11月21日双方对账，被告欠原告货款2272212元，对之前开发票也进行了核对，对账单上有被告方财务人员赵杰及原告方孙国强的签字。经质证及庭审中的陈述，世辰建工及侯泽龙均不认可赵杰是世辰建工的工作人员，也不认识赵杰。智鹏公司无法联系到赵杰，对于赵杰是世辰建工的工作人员及其签字的真伪、是否是其职务行为不能举证。
东河东一路小学项目的中标单位是包头市夏达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北国风光住宅小区15号、16号楼项目的中标单位是包头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世辰建工自认：侯泽龙系该公司员工，任保利信合大厦项目的项目经理。
智鹏公司认为，智鹏公司与保利信合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世辰建工及侯泽龙怠于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经智鹏公司多次催促，?世辰建工及侯泽龙仍然不支付货款，严重侵害了智鹏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世辰建工及侯泽龙支付钢材款2272212元；2、世辰建工及侯泽龙支付拖欠智鹏公司钢材款的违约金（自2013年12月12日起，截止2014年12月31日违约金为1246035；自2015年1月1日起，每日违约金2272元，直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世辰建工及侯泽龙承担。在2015年4月14日一审开庭审理时，智鹏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世辰建工及侯泽龙为智鹏公司出具面额为237935元的增值税发票，并称同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的双方主体系本案的智鹏公司与保利信合项目部。保利信合项目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世辰建工享有和承担。智鹏公司称侯泽龙挂靠在世辰建工处，但智鹏公司关于该主张的证据不足，且世辰建工自认侯泽龙系该公司的员工，故智鹏公司的该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侯泽龙也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庭审中，世辰建工认可保利信合大厦项目及实验小学项目系该公司承建，智鹏公司提交的90张出库单中涉及的送货项目工地有80张系世辰建工承建的项目，因此该80张出库单记载的货款总额扣除世辰建工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就应当是世辰建工欠智鹏公司货款的数额1939068.71元。故智鹏公司请求世辰建工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智鹏公司对于其他项目工地货款的主张可另行提起诉讼。关于智鹏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最后一次供货45天的次日起即2013年12月12日起开始至全部货款付清时止，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智鹏公司要求世辰建工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包头市智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939068.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二、被告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包头市智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延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包头市智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50元，由原告包头市智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242元，由被告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708元，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宣判后，智鹏公司、世辰建工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智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依法改判一审法院漏判的智鹏公司货款334026元，世辰建工应支付智鹏公司货款2272212元；判决世辰建工补开智鹏公司发票金237935元或者补给智鹏公司11896.75元现金；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世辰建工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智鹏公司于2012年8月7日开始给保利信合大厦项目供应钢材，至2013年10月27日结束供应，智鹏公司钢材销售凭证（出库单）共79张，应收货款为22214402元，在给保利信合大厦项目供应钢材，侯泽龙又让智鹏公司在2013年7月22日至2013年10月12日期间给包头东河第一实现小学工地供应钢材，应收货款382737元，两项共计应收货款22597139元。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世辰建工共支付货款20323547元，尚欠智鹏公司货款2273592元。另外，2013年2月6日侯泽龙摊派给智鹏公司一堆炮竹抵货款1000元，2013年中秋节世辰建工摊派给智鹏公司一盒月饼抵货款380元，截止2014年11月21日世辰建工欠智鹏公司货款2273592元-1000元-380元=2272212元，与2014年11月21日世辰建工财务人员赵杰签字确认的对账单欠款数字吻合。智鹏公司从包头市公安局调取的赵杰户籍资料上单位一栏载明“内蒙古世辰建工财务人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错误。
涉及保利信合大厦的出库单共计79张，有收货人签字的是78张，一审法院未认定2013年7月10日金额为334026元的钢材销售凭证（出库单）上虽然没有世辰建工保管员李武建签字，但是该出库单与世辰建工保管员李武建签字返还给智鹏公司的入库单记载的时间、数量、品种规格及金额是一致的，一审法院对此项漏判。另外，一审法院计算保利信合大厦有收货人签字的78张出库单合计金额21879878.71元计算有误，漏计算500元，实际金额应为21880378.71元。所以智鹏公司所主张的欠款数额与起诉数额是一致的，即：一审法院判决货款1939068.71元＋漏判334026元＋500元=2273594.71元-1000（炮款）-380（月饼）=2272214.71元。
2014年11月21日经过与世辰建工财务人员赵杰对账，赵杰承认欠智鹏公司发票金额237935元，世辰建工应给智鹏公司开具237935元增值税发票，或按欠票额的5%补给智鹏公司税款，即：237935元×5%=11896.75元。
世辰建工答辩称，智鹏公司计算出的金额包括刘瑞签字的出库单，我公司没有这个员工，他签字的100多万我们不认可；一审法院没有判决智鹏公司认可的1000元交通罚款、380元月饼款、1000元炮款，应该在一审判决数额基础上核减2380元；赵杰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也没有给他缴纳过社保等；我公司也没有承诺给智鹏公司开具发票。我公司实际欠款是319034元。
侯泽龙答辩称，同意世辰建工的答辩意见。
世辰建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智鹏公司。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2年8月14日世辰建工与智鹏公司开始发生业务，累计付款20324927元，但一审中智鹏公司提交的90张出库单中包括11份是其他项目部，1份未经世辰建工签收及刘瑞签收出库单，实际供应货物应为2064396.1元，尚欠319034元，一审法院依据智鹏公司提供出库单认定供应货款金额为22262615.71元，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赵杰出具对账单，不应作为认定欠款事实唯一证据。经查证世辰建工从未聘用过赵杰，该对账单载明买方财务人员签字、买方项目经理签字、买方材料员签字，需三方签字认可，但该对账单中只有赵杰签字，故不能作为认定欠款事实唯一证据。一审判决第二项延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3年12月12日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违约金计算过高，属适用法律不当。
世辰建工在二审开庭审理时补充上诉称，刘瑞签字的1234177.61元出库单，世辰建工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漏判3笔款，包括交通罚款1000元，炮款1000元，月饼款380元，共计2380元，世辰建工认为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核减。
智鹏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书已认定保利信合大厦及实验小学均由世辰建工承建，对于81张出库也是认可的，所以世辰建工认为有11份出库单是其他项目部是错误的；关于其中1份出库单未经世辰建工保管员签字，智鹏公司在其上诉状中已说得很明确；关于刘瑞签字的出库单金额100多万，因为世辰建工内部管理混乱，用了三个保管员，刘瑞就在世辰建工干了十几天；关于赵杰的身份已上诉状中说得很明确；对账单是智鹏公司出具的，李大伟和侯泽龙不给签字确认，这个官司的由来就是因为侯泽龙没有签字；关于违约金的判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
侯泽龙答辩称，同意世辰建工上诉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除一审法院根据78张出库单认定的保利信合大厦项目货款金额总计为21879878.71元，应为21880378.71元（少计算500元）外，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智鹏公司在二审开庭审理时向法庭提交2013年7月10日入库单原件，以此证明该入库单是世辰建工的保管员李武建签字后给智鹏公司返回来的，该入库单上记载的钢材名称、数量、金额均与一审法院未认定的2013年7月10日没有世辰建工保管员签字的钢材销售凭证（出库单）上所记载内容一致。世辰建工及侯泽龙对该入库单不认可。
智鹏公司在二审开庭审理时还向法庭提交十份2012年8月13日至10月30日期间世辰建工的保管员刘瑞签字的入库单。世辰建工及侯泽龙对该十份入库单不认可。
再查明，一审法院未将2013年10月23日钢材销售凭证中500元吊卸费计算在利信合大厦项目货款中，保利信合大厦项目78张出库单货款金额总计应为21880378.71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关于世辰建工欠付钢材款数额的问题。首先，智鹏公司提交的2013年7月10日出库单上虽然没有世辰建工保管员的签字，但该出库单与世辰建工认可的有李武建签字的出库单的样式相同、书写习惯相同，且智鹏公司在二审提交的2013年7月10日世辰建工保管员李武建签字的入库单上记载的钢材名称、数量、金额与该出库单上所记载内容完全一致，世辰建工及侯泽龙对该入库单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入库单不是其公司所出具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公司未收到入库单上的该笔货物，故智鹏公司提交的2013年7月10日金额为334026元的出库单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关于世辰建工提出不认可有刘瑞签字的金额为1234177.61元出库单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智鹏公司在二审开庭审理中向法庭提交世辰建工有刘瑞签字的入库单记载的钢材名称、数量、金额与有刘瑞签字的出库单上所记载内容均一致，现世辰建工没有证据证明该笔入库出库的货物不是智鹏公司的钢材；对于世辰建工如何雇佣工地保管员是其内部管理的问题，故世辰建工提出不认可有刘瑞签字的金额为1234177.61元出库单的主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第三，智鹏公司与世辰建工均认可钢材款应予以核减炮款1000元、月饼款380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可；世辰建工提出钢材款还应核减交通罚款1000元的主张，智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世辰建工也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世辰建工提出钢材款还应核减交通罚款1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世辰建工欠付智鹏公司的钢材款数额应为：1939068.71元＋334026元＋500元=2273594.71元-1000元-380元=2272214.71元。
本案争议焦点二是智鹏公司主张世辰建工应给其补开金额为237935元的发票或者补给其现金11896.75元的问题。首先，世辰建工对于赵杰是其公司的财务人员不予认可，但是对于赵杰为什么会在对账单上签字以及智鹏公司收到世辰建工的钢材款所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签字的行为未做出合理解释，故世辰建工称赵杰不是其公司的财务人员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智鹏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21日对账单上虽然载明的欠款数额与一、二审法院依据智鹏公司提交的出库单计算的钢材总金额减去世辰建工支付的钢材款后，世辰建工欠付钢材款数额一致，且该对账单也有关于开具发票的说明的记载，但是该对账单需要买方财务人员、项目经理、材料员，保管员以及卖方、卖方财务人员签字确认，但该对账单上只有买方财务人员赵杰、卖方孙国强的签字。智鹏公司在二审审理中称该对账单是其制作打印出来，让侯泽龙签字，因侯泽龙不签字才起诉至法院，故本院认为该对账单不是双方最终确认的结果，智鹏公司主张世辰建工应给其补开金额为237935元的发票或者补给其现金11896.75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三是关于世辰建工认为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世辰建工支付智鹏公司延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世辰建工主张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过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智鹏公司上诉主张世辰建工应支付钢材款2272212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世辰建工上诉主张应从货款中核减炮款、月饼款共计1380元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5）包青民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包头市智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货款22722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包头市智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延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
四、驳回上诉人包头市智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90元，由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9900元，内蒙古世辰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41247.19元；28652.81元退回包头市智鹏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蔚 厉
审 判 员 乔瑞全
代理审判员 贺 颖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常慧青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