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昀蔚，男，196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素珠，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斌，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莉莉，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梅，女，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锋，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梅溪，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昀蔚、吕素珠因与被上诉人杨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昀蔚、吕素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杨梅对吴昀蔚、吕素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梅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吴昀蔚向杨梅的借款金额，且未对吴昀蔚的个人债务与夫妻债务进行区分。一、吴昀蔚仅向杨梅借款本金5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6%的高利贷支付利息。（一）民间借贷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本金，根据杨梅举证，其实际仅在2012年10月25日向吴昀蔚转账50万元。双方之间签订的系列文件之所以以100万元为借款本金，一是杨梅为了规避高利贷风险；二是吴昀蔚急需资金，只能接受。（二）杨梅宣称未转账的50万元是其通过陈某出借给吴昀蔚，但其并未证明陈某在收到款项后将之转交给了吴昀蔚。同时，杨梅举证其在2011年8月30日和2012年12月23日合计转账39.2万元的事实与双方在2012年12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即杨梅）在本合同签订前，已事前转让给甲方（吴昀蔚）伍拾万元人民币”的陈述不符。转账时间、转账金额也不吻合。因此，杨梅出借给吴昀蔚另外50万元的说法缺乏合理性。（三）一审中，陈某作为共同被告，承担保证责任，但吴昀蔚、吕素珠在拿到原审判决时才得知杨梅在开庭后私自撤回了对陈某的起诉。杨梅该行为严重影响了案件裁判走向，一审法院并未告知吴昀蔚和吕素珠该事实，构成诉讼程序瑕疵。同时，杨梅对陈某撤回起诉的原因是后者的陈述及所提供的有关证据对杨梅的诉讼请求构成了实质性的威胁。其一，陈某在书面答辩中提及杨梅仅出借50万元给吴昀蔚，相当于直接否认了杨梅自称的通过陈某出借另外50万元给吴昀蔚的说法。其二，2015年11月26日，陈某为向杨梅借用其交由杨梅保管的房产证原件，被迫向杨梅出具一份《借条及申明书》，所以不能以该文件显示的款项金额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的金额。其三，存在出借人与担保人串通损害借款人利益的事实。现有的证据表明在吴昀蔚借款50万元期间，杨梅一直向陈某每月支付1万元款项。二、吴昀蔚未将涉诉借款用于其与吕素珠的夫妻共同生活，且吕素珠本身有稳定收入来源，无需使用案涉借款。根据杨梅自己提供的短信证据，吴昀蔚所借款项系用于工程建设。综上，吴昀蔚仅向杨梅实际借款本金50万元，至今已超额偿付该借款本息；同时，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吴昀蔚与吕素珠的夫妻共同生活。杨梅辩称，一、杨梅借款100万元给吴昀蔚，事实清楚：1.吴昀蔚分别于2012年10月25日、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25日向杨梅出具借据，明确载明“此借据说明本人已收到借出人借出的款项壹佰万元”，2014年10月25日为90万元。2.吴昀蔚分别于2012年10月25日、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25日与杨梅及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三份《借款合同》写明了借款金额，并写明了2013年、2014年的《借款合同》为2012年《借款合同》续签的合同。其中，2012年10月25日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吴昀蔚事前已收到50万元借款，剩余50万元再汇入吴昀蔚账户（当日杨梅即将该款项汇入吴昀蔚账户）。3.从2012年11月起，吴昀蔚按照双方《借款合同》和《借据》的约定即本金100万元，利率3分向杨梅转账支付利息，每个月支付利息3万元，并从2014年11月起每个月按照2014年10月25日《借款合同》和《借据》的约定即借款本金90万元，利率3分向杨梅转账支付利息27000元。4.2012年10月25日杨梅转账至吴昀蔚名下50万元的记录与《借款合同》相印证。5.2011年8月和11月杨梅转账给陈某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杨梅于2011年底转账人民币39.2万元给陈某（陈某共向杨梅借款50万元），并由陈某将之前借款给吴昀蔚的债权50万元转移给杨梅（二审证据）。6.2015年11月26日，陈某为借回产权证，向杨梅出具《借条及申明书》，明确载明如因吴昀蔚未能及时向杨梅还款9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其承担担保责任。本案的基础证据是吴昀蔚连续、稳定的与杨梅、担保人陈某签订《借款合同》，并出具书面《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后为9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二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基础证据。因此，杨梅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事实清楚。二、吴昀蔚主张仅借款人民币50万元不能成立。其主张签订《借款合同》且出具《借据》系“高利贷”“迫于无奈”签订没有依据，且与常理不符。50万元的转账记录仅是作为杨梅出借款的辅助证据。另50万元系由担保人陈某支付给吴昀蔚。除在一审开庭时由其诉讼代理人忽然提出借款本金“50万元”之外，在之前任何时候吴昀蔚从未以任何方式向杨梅主张过该观点。在杨梅多次向吴昀蔚追债的过程中，吴昀蔚也从未否认过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吴昀蔚主张仅借款50万元，利率6分与现有的证据矛盾。按照吴昀蔚的主张，如果借款本金50万元，在返还10万元本金后本金仅剩40万元，按照其六分利率的主张，吴昀蔚每个月应支付利息为24000元，但其每个月向杨梅支付的利息为27000元，显然与所谓借款50万元相矛盾。三、吕素珠主张其无需偿还案涉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吕素珠故意混淆视听。杨梅提供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表明，杨梅多次向吴昀蔚催讨借款，而吴昀蔚却以其没有要到工程款为由拖延向杨梅还款，并非杨梅主张的“吴昀蔚向杨梅明示案涉借款用于工程建设”，更非其主张的“杨梅明知吴昀蔚未将案涉借款用于其与吕素珠的夫妻共同生活”。2.从吕素珠提供的社医保缴费情况不能看出其有长期稳定的收入来源。3.吕素珠作为借款人吴昀蔚之妻子，与吴昀蔚关系紧密，其应当证明吴昀蔚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或者证明杨梅与吴昀蔚将约定借款为个人债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与吴昀蔚共同偿还借款。杨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昀蔚、吕素珠返还杨梅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吴昀蔚支付杨梅律师代理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梅分别于2011年8月30日、2011年12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某支付92000元、30万元。2012年10月25日，杨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昀蔚支付50万元。2012年10月25日，杨梅与吴昀蔚、陈某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吴昀蔚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杨梅借款100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自2012年10月25日起至2013年10月25日止；杨梅在本合同签订前已事先转给吴昀蔚50万元；陈某对吴昀蔚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及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同日，吴昀蔚向杨梅出具一份《借据》，确认其已收到借款1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杨梅与吴昀蔚、陈某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作为各方当事人于2012年10月25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继续合同，吴昀蔚在原合同中已实际收到杨梅出借的借款100万元；吴昀蔚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杨梅借款100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陈某对吴昀蔚的债务承担不可撤销及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同日，吴昀蔚向杨梅出具一份《借据》，确认其已收到借款100万元。2014年10月25日，杨梅与吴昀蔚、陈某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吴昀蔚自2012年起向杨梅借款，陈某见证，因三方当事人于2013年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吴昀蔚由于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延长借款期限，故重新签订本合同；吴昀蔚承诺在原合同中已实际收到杨梅出借的90万元，从2014年10月25日起继续向杨梅借款90万元，借款月利率3%，吴昀蔚承诺截至2015年10月25日前必须还清所有借款和利息；若吴昀蔚未依约按时还款或支付利息，杨梅有权在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吴昀蔚应承担因违约给杨梅造成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陈某对吴昀蔚的前述债务承担不可撤销及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同日，吴昀蔚向杨梅出具一份《借据》，确认其已收到借款90万元。2015年11月26日，陈某向杨梅出具一份《借条及申明书》，载明“如果因借款人吴昀蔚未能及时向杨梅返还九十万元及利息，本人仍承担不可撤销及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就上述借款，自2012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吴昀蔚按月向杨梅支付借款利息3万元。吴昀蔚于2014年10月28日返还杨梅借款本金10万元。吴昀蔚又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24日、2015年3月1日、2015年3月23日各支付杨梅借款利息27000元。此后，吴昀蔚未再向杨梅支付借款利息，亦未返还借款本金；陈某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15年12月26日，杨梅发短信给吴昀蔚，内容为“吴总：那九十万你要什么时候还我，已经拖两个月了”；吴昀蔚回复“杨总：首先还是要感谢您，真的不好意思，到武汉一冶总部催促款项不是很顺利，但一定努力。有好的消息第一时间答复您”。另查明，杨梅于2017年3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吴昀蔚、吕素珠、陈某名下价值130万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4日作出（2017）闽0203民初51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吴昀蔚、吕素珠、陈某名下价值130万元的财产。杨梅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梅自愿向吴昀蔚提供借款，与法不悖，应当认定有效。但借款后，吴昀蔚未按约定向杨梅返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在案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杨梅已向吴昀蔚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首先，杨梅已陈述其是通过陈某向吴昀蔚支付借款50万元的，并已提供金额为392000元的转款凭证予以佐证。第二，杨梅与吴昀蔚、陈某在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吴昀蔚向杨梅借款100万元，并确认杨梅在合同签订前已事先转给吴昀蔚50万元。第三，杨梅与吴昀蔚、陈某分别在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25日续签的《借款合同》，均明确确认吴昀蔚向杨梅借款100万元。第四，吴昀蔚先后向杨梅出具的多份《借据》均确认其向杨梅借款100万元；而陈某作为保证人出具的《借条及申明书》亦确认了吴昀蔚向杨梅借款90万元（备注：此前已返还10万元）。第五，吴昀蔚持续稳定的向杨梅支付的借款利息，亦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计算方式相吻合。吴昀蔚辩称其在后期每月向杨梅支付利息27000元是因为杨梅主动要求减免支付部分利息，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最后，吴昀蔚主张《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00万元是杨梅为了规避高利贷风险，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亦不具有合理性，故不予采信。现杨梅要求吴昀蔚返还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24日起计算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上述借款发生于吴昀蔚、吕素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吴昀蔚、吕素珠并未举证证明该借款发生时借贷双方已明确约定为吴昀蔚的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的实际用途，故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此，杨梅要求吕素珠共同返还上述债务，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杨梅就本案借款提起诉讼时，吴昀蔚应承担杨梅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故现杨梅要求吴昀蔚支付律师代理费45000元，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吴昀蔚、吕素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梅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吴昀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梅律师代理费4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杨梅提交一份转账记录，旨在证明陈某通过转账支付借款50万元给吴昀蔚，与2012年10月25日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已事前转给吴昀蔚50万元相印证。吴昀蔚、吕素珠对于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转账时间2011年7月15日与杨梅在一审时陈述是分别于2011年8月30日、2011年12月23日通过转账向陈某合计支付39.2万元相矛盾。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表述的真实意思是先实际收到50万元，同时也先出具100万元的借据，剩余50万元另外时间再转。吴昀蔚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仅为50万元。杨梅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旨在证明陈某将对吴昀蔚5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杨梅。吴昀蔚质证认为吴昀蔚向杨梅借款，陈某作为担保人还收取了介绍费，陈某与杨梅之间存在利益输送关系，其证言可信度降低，且在2011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没有写明所谓的债权转让。二审中，杨梅还提交了一份《放弃对吕素珠权利主张的声明》，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放弃对吕素珠的权利主张，不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梅是否实际向吴昀蔚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杨梅与吴昀蔚、陈某在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吴昀蔚向杨梅借款1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25日续签的《借款合同》，均明确确认吴昀蔚向杨梅借款100万元。吴昀蔚先后向杨梅出具的多份《借据》均确认其向杨梅借款100万元。杨梅在二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及陈某的证人证言亦印证了杨梅通过陈某借款给吴昀蔚，除了2012年10月25日杨梅转账50万元给吴昀蔚以外，陈某将对吴昀蔚之前50万元的债权也一并转让给杨梅，故杨梅已经实际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吴昀蔚、吕素珠虽主张借款本金为50万元，按照6%的高利贷支付利息。然，2014年10月28日，吴昀蔚还了本金10万元后，每月利息减为27000元，与剩余借款本金90万元、3%的月利率可以相印证，而按吴昀蔚、吕素珠的主张，剩余本金40万元、利息为6%则与其实际支付的利息不符，吴昀蔚、吕素珠对此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吴昀蔚、吕素珠主张的至今已经超额偿付该借款本息，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于吴昀蔚、吕素珠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因《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杨梅就本案借款提起诉讼时，吴昀蔚应承担杨梅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故一审判决吴昀蔚向杨梅支付律师代理费4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由于杨梅已经明确表示不再要求吕素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吴昀蔚、吕素珠上诉主张借款本金为5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该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中，由于杨梅放弃对吕素珠的权利主张，故本院对一审判决夫妻共同债务部分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吴昀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梅律师代理费45000元；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5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昀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梅借款本金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吴昀蔚、吕素珠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3元，由吴昀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兰审 判 员 许 莹审 判 员 叶鑫欣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 英书 记 员 张明梅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