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1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加创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
法定代表人：ZHANHELENHONGZHEN，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上海市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智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孙金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申。
原审被告：上海盛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陈晓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新，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啸，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
法定代表人：笪鸿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佳。
原审被告：上海安保设备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凌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锋，上海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鲁甬。
上诉人加创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创安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智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定科技公司”)，原审被告上海盛青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青房产公司”)、江苏省苏中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中建设公司”)、上海安保设备开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保设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4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加创安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加创安防公司无需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00,166.61元。即便法院认定由加创安防公司支付，也应该扣除管线系统的348,119.72元(由管线系统的送审金额870,112.45元减去审核金额521,992.73元得来)，再扣除停车场系统的188,357.33元(当庭提供编号2013-8-15的工作联系单载明)，最终的工程款数额应该是363,689.56元，但是由谁支付加创安防公司不知情。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加创安防公司与智定科技公司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合同条款》及《设备销售合同》法律关系，所谓的施工及设备合同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智定科技公司未能就合同所涉工程的验收和结算进行举证；2、停车场系统的设备采购和安装工程由加创安防公司独自完成，但智定科技公司却将该部分金额算入工程款向加创安防公司主张，有悖企业诚信。一审中多次要求智定科技公司提供其安装停车场系统的设备采购合同及付款凭证，但是其并未回应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
被上诉人智定科技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不认可加创安防公司主张扣减的两部分款项，按照合同应该由其支付该笔工程款。
盛青房产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苏中建设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安保设备公司述称，相关款项已向加创安防公司付清，安保设备公司与智定科技公司无合同关系，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且一审法院未提供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安保设备公司对承担连带责任有异议未提起上诉的原因是不理解连带责任的含义，后来聘请了律师才知道。
智定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加创安防公司支付工程款895,804.61元；2、加创安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95,804.61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加创安防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智定科技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加创安防公司支付增加的设备款60,727.70元；盛青房产公司、苏中建设公司、安保设备公司共同支付工程人工费312,005元；苏中建设公司、安保设备公司共同支付人工及设备费956,532.31元(包含312,005元)。智定科技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加创安防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56,532.31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智定科技公司(乙方)与加创安防公司(甲方)签订《合同条款》，工程名称青浦区新城一站大型社区配套商品房基地项目Ｄ地块智能化弱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智能化弱电安装施工(包施工、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的方式承建)，乙方负责工程项目智能化弱电系统的施工、设备安装及调试，开工日期2012年10月22日，合同总工期天数161天(自然日)，合同总价款312,005元，乙方在收到甲方合同款项后，应及时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工程发票，本合同税金由乙方统一负责缴纳。投资方或业主支付工程款到甲方帐目一周内，在收到乙方发票前提下，甲方全额支付给乙方。对乙方完成的全部工程在项目总体验收后(即竣工之日起)提供二年的免费保修，在保修期内乙方接到甲方或使用方故障通知后，应在4小时内给予回复，并在48小时内解决问题，保修期后，乙方可在有偿提供相关维修配件及服务，若甲方有意向签定系统及设备的维护合同，在同等条件下，则乙方有优先权。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由过错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任何不可抗拒因素除外)。双方另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智定科技公司(乙方)与加创安防公司(甲方)签订《设备销售合同》，约定智定科技公司为加创安防公司提供周界报警系统、楼宇对讲系统等，总价1,583,799.61元，预付款比例合同总价的10%，付款时间合同签订后30天内，进度款付款按截止每月25日确定完成的实物工程量(必须符合质量标准)的70%进行支付，本进度款按月支付，待工程通过竣工验收，累计支付到审定合同价的70%，办理完竣工结算审计，提供全套竣工文件并经档案局认可后，支付到审定工程造价的85%，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造价的95%，余款5%保修期结束后2周内支付。双方同意，合同所有款项均比照乙方与甲方关联公司(安保设备公司与盛青房产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七条中所约定的付款时间来支付，所有款项须由甲方或关联公司收到建设单位的工程款为支付前提，如果建设单位付款延迟，甲方付款相应顺延，乙方不得以此追究甲方的任何违约责任。此协议涉及的款项均由甲方委托安保设备公司代为支付。2012年12月25日，盛青房产公司、市公安局技防办公室、上海银海通讯设备有限公司评审会议评审结论通过。2013年8月30日，智定科技公司向加创安防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增加一对红外对射，设备ABT-60，价格250元，加创安防公司盖章确认。2013年9月9日，智定科技公司向加创安防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增补道闸系统安装线材，价格4,112元，加创安防公司盖章确认。2014年1月21日，崧泽华城项目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言明：2013年12月25日交房至今，青湖轩弱电系统(上海安保设备开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全面调试，以确保该系统运行正常，至目前为止，各项设备均已正常运行，如在后期使用过程中如出现故障，按正常报修通知予以处理。2015年7月6日，崧泽华城项目管理处接收弱电整体项目。加创安防公司向智定科技公司支付10万元，安保设备公司向智定科技公司支付90万元。
一审另查明，2011年，盛青房产公司(发包人)与苏中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工程名称：青浦新城一站大型居住社区配套商品房基地项目-
D地块，工程地点：青浦区沪青平公路西、同三国道东、淀浦河北、公园东路南，工程内容：青浦新城一站大型居住社区配套商品房基地项目-
D地块工程施工图所示的土建、安装工程、设计变更引起的增减工程、发包人指令增加的与本合同工程有关的附加工程(除发包人指定专业分包和另行发包工程)。开工日期2011年5月28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1月18日是，并移交整个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发包人直接及指定专业分包工程：…(2)弱电工程(除配管、含智能化)…。合同另行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盛青房产公司、苏中建设公司、安保设备公司签订《青浦区新城一站大型居住社区配套商品房基地D地块智能化弱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青浦新城一站大型居住社区配套商品房基地D地块智能化弱电安装工程，安保设备公司为智能化弱电分包方，全面负责本工程的施工，暂定总造价2,681,500元，工程安保设备公司不得再行分包，如有擅自分包的行为，盛青房产公司随时有权终止合同，由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由安保设备公司负责赔偿。合同另行约定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2年11月10日，苏中建设公司与安保设备公司签订《青浦区新城一站大型居住社区配套商品房基地D地块智能化弱电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青浦新城一站大型居住社区配套商品房基地D地块智能化弱电安装工程，承包方式施工承包，即在总包单位的统一管理下，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安保设备公司不得分包、转包。采用固定单价，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合同价2,681,500元，如需增项在合同中没有的综合单位，则按实际审批的综合单价结算。项目于2012月11日21日开工，2013年1月18日竣工。违约责任：未经苏中建设公司同意，将工作交给第三人完成的。合同另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015年12月30日，上海市青浦区审计局出具青审报[2015]89号《审计报告》，确认青浦新城一站大型居住社区配套商品房基地D地块项目于2011年5月开工，2013年5月竣工，经审计，该项目实际完成投资65,788.56万元，其中：建安工程投资39,197.39万元，土地费用12,925.77万元，设备投资890.92万元，其他费用12,774.48万元。
一审庭审中，智定科技公司提供青浦区新城一站大型居住社区配套商品房基地D地块智能化弱电安装工程施工资料A、B、C、D册(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建设工程开工报告、系统试运行记录、隐蔽工程报验申请表、工程竣工报验单等等)，上述内容中建设单位为盛青房产公司，承包单位为苏中建设公司，施工单位为安保设备公司。
一审审理中，智定科技公司表示：2013年12月25日交房，工程已全部移交并运行正常，智定科技公司在2015年7月6日移交崧泽华城业主单位，有8个项目，与签订的合同中项目是一致的，312,005元就是人工的安装费，闭口价,项目完成后，期间加创安防公司也有支付过，所以工程完工后也没有进行结算，没有单独验收，只是房地产很小一部分，跟着总体工程进行的验收。没有总体工程的验收证明，增加项目中5万多签字的张游是加创安防公司的项目经理，施工资料清单证明所有工程都是智定科技公司施工的。系争工程，总包是苏中建设公司，分包是安保设备公司，安保设备公司提供的证据工程与我们的吻合，收款信息也是智定科技公司开具，也是当时的付款情况，根据智定科技公司与加创安防公司设备销售合同付款方式，由安保设备公司代为支付，其也已经支付该笔款项，盛青房产公司、苏中建设公司、安保设备公司与加创安防公司之间存在施工链，智定科技公司是实际的施工方，实际设备采购是与加创安防公司，与安保设备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包含了与加创安防公司的采购合同，与安保设备公司之间仅仅是付款，合同是为了安保设备公司做账需要才签订的合同，合同第五条约定由安保设备公司直接付款，施工资料中没有智定科技公司的抬头，是因为安保设备公司是总包，审计时不能出现智定科技公司，原始的施工材料都在智定科技公司这里。设备现在开具了100万，发票是谁付钱开给谁的。问加创安防公司、安保设备公司都催讨过工程款，一直托说工程还没有完工，所以就没有支付，智定科技公司与加创安防公司、安保设备公司实际发生弱电工程，实际采购及安装都是由智定科技公司施工，加创安防公司、安保设备公司也支付了100万，有付款责任，智定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由智定科技公司实际施工采购安装调试，并通过审价。盛青房产公司、苏中建设公司已经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安保设备公司，安保设备公司认可，安保设备公司没有全部支付工程款项，由加创安防公司、安保设备公司支付智定科技公司剩余款项事实也是清楚的。
加创安防公司：合同即便是双方签订的，但在施工过程中工程量的变更及完成度，加创安防公司无法知晓，实际的履行情况不清楚，合同价格312,005元就是人工的安装费，闭口价，最后应该有一个最终的结算清单，设备采购款不是加创安防公司支付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智定科技公司与安保设备公司存在委托采购设备，智定科技公司采购后安保设备公司根据采买情况来进行结算的。弱电系统有可能分包给了智定科技公司和我们，工程存在交叉，弱电增补项目56,365.70元签字人张游，加创安防公司不认识，不认可，2份工作联系单，书面内容认可，但是否实际产生，不予认可。盛青房产公司转包给苏中建设公司，再转包给安保设备公司，智定科技公司现在根本不清楚具体采购了多少设备。付款10万元金额确认，支付的什么款项不清楚，无证据证明智定科技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ABCD四册原件是虚假的，10万元发票是开给我们的。设备款由安保设备公司支付，代为采购，实际是智定科技公司采购。停车场设备18万元多工程款不是智定科技公司的，智定科技公司应该向我们提交验收申请，验收单，结算单或对账单。
盛青房产公司：弱电安装合同不得分包及转包，一直以为是安保设备公司在施工，施工单位写的是苏中建设公司、安保设备公司，都没有显示出智定科技公司的地位，即便由智定科技公司实际施工，我们也认为已经将工程款付清。工程款已经全额付清，只认可与苏中建设公司、安保设备公司的关系。2013年5月竣工，实际交付使用不清楚，智定科技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ABCD四册原件没有证据证实是虚假的。弱电项目由安保设备公司施工，也与苏中建设公司进行了结算，即便智定科技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也不应该由我们来支付。
苏中建设公司：工程款已经与安保设备公司结清，我们是与安保设备公司发生的分包关系，与智定科技公司没有直接关联，弱电施工合同分包给安保设备公司，合同约定不得转包，智定科技公司提供的证据我们是不知情的，只认可与安保设备公司的关系，竣工以审计报告为准，智定科技公司即使是发生的关系也只是与安保设备公司的，无证据证明智定科技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ABCD四册原件是虚假的，即便智定科技公司是实际施工人，也不应该由我们来支付。
安保设备公司：智定科技公司与我们之间仅仅是设备购买，没有存在分包关系，设备款90万元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与智定科技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工程施工关，与加创安防公司也仅仅是部分的工程关系，存在协助。竣工以审计报告为准，无证据证明智定科技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ABCD四册原件是虚假的，90万元发票是开给我们的，工程结算不清楚，实际施工是我们在施工，工程施工情况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盛青房产公司、苏中建设公司、安保设备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系争工程不得分包、转包，现安保设备公司将系争工程予以转包，智定科技公司与加创安防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根据智定科技公司出示的与加创安防公司签署的合同、施工资料、付款凭证等证据所反映的事实，应当认定智定科技公司为实际施工人。智定科技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施工任务，加创安防公司对于应当支付智定科技公司的工程款等金额理应予以支付，故智定科技公司要求加创安防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系争工程已交付并竣工验收，加创安防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其未支付剩余款项，理应赔偿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安保设备公司擅自将系争工程转包，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智定科技公司仅是90万元的款项，为保障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故安保设备公司应对加创安防公司所欠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智定科技公司要求盛青房产公司、苏中建设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但又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证据，故其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法院对此难以支持。加创安防公司未确认由张游签名的增补清单，智定科技公司认为张游为项目负责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对此主张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判决：一、加创安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智定科技公司工程款项人民币900,166.61元；二、加创安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智定科技公司利息损失(以本金人民币805,158.2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22日起算至2016年1月21日止；以本金人民币900,166.6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三、安保设备公司对加创安防公司的上述应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加创安防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一张编号2013-8-15的工作联系单复印件，为了证明停车场系统的设备采购(安居宝系统)和施工由其独自完成，并称与智定科技公司就停车场系统的设备采购和安装的相应款项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2、两张工程变更申请表复印件，为了证明根据发包方的要求将停车场系统变更为安居宝品牌；3、七张停车场照片打印件，为了证明停车场系统安装的是安居宝品牌的设备(取卡处能看出)；4、D地块弱电系统审价汇总表及总包方与发包方审价的电子稿打印件，为了证明管线系统实际没有按照送审金额87万元审核，而是52万元；5、两张照片打印件(分别是会议内容记录及项目管理处文件报送单)，为了证明质量问题。另外，加创安防公司称智定科技公司未依约完成两年质保，导致安保设备公司至今未向其支付5%的质保金。
对此，智定科技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对工作联系单不予认可，因为只有加创安防公司单方面盖章而没有我方确认，且是复印件；2、对工程变更申请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停车场是加创安防公司施工；3、对停车场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拍摄地无法确认；4、审价汇总表系加创安防公司单方面制作，不予认可；5、照片不清楚，即便存在质量瑕疵也无法证明我方未维修，其中报送单模糊不清，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其待证内容。
盛青房产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对工作联系单不清楚，无法发表意见；2、工程变更申请表的抬头虽然是盛青房产公司，但是系委托绿地集团代建，这些单子是施工细节，我方作为建设单位不知情，应该是绿地集团盖章，因此无法发表意见；3、照片打印件无法反映是哪个小区；4、包括弱电系统在内的涉案工程经过青浦区审计局审计，表明我方结清了相关费用，对审价汇总表不予认可，且我方一审提供了审价报告，金额为2,855,296元；5、照片打印件不予认可，对于弱电系统的质量问题我方不清楚，即便存在问题也与本案无关。
苏中建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工作联系单跟我方无关，不认可；2、工程变更申请表我方的盖章模糊，且无原件，不予认可；3、照片打印件无法证明是哪个项目，不予认可；4、对审价汇总表不予认可，理由同盛青房产公司。盛青房产公司和我方结清了款项，我方也扣除相关费用结算给安保设备公司了；5、照片打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陈成确实是苏中建设公司之前项目上的工作人员，但是签字的是否系其本人无法确认。文件报送单太模糊，无法确认。
安保设备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3认可加创安防公司的意见，并指出，如果智定科技公司认为由其施工，应该举证；对证据4、5不予认可，因为太模糊而无法确认。
针对加创安防公司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其中工作联系单和工程变更申请表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审价汇总表和审核明细表系电子稿打印件且相关单位不予认可，真实性亦无法确认；相应的照片打印件存在模糊不清和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地点等情况，真实性同样无法核实。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智定科技公司与加创安防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违法转包合同应属无效，故一审法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结合在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有关智定科技公司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并支持其有关工程款及利息的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同。现加创安防公司上诉主张在一审认定其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停车场系统及管线系统的相应金额，本院认为：首先，就停车场系统而言，其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和工程变更申请表均为复印件，且工作联系单上并没有智定科技公司的盖章及确认，相应的照片打印件亦无法直接证明停车场系统由其施工；其次，就管线系统而言，其在一审时并未就该部分费用提出过异议，且其二审中提供的审价汇总表和审核明细表均系其单方面制作，并没有相关单位的确认；此外，二审庭审中加创安防公司明确表示因公司停业无法提供由其施工的依据。综上，加创安防公司上诉主张扣减相应工程款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就加创安防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因其一审中并未就质量问题提起过反诉，且二审中提供的照片打印件不仅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并不足以证明质量瑕疵的存在，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针对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责任的适用应基于充分的法律规定或明确的合同约定。而本案中加创安防公司与智定科技公司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仅约定由加创安防公司委托安保设备公司代为支付合同款项，且该合同并未得到安保设备公司盖章确认。因此，在既没有法律规定又欠缺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安保设备公司对加创安防公司的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加创安防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4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44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365元，减半收取计6,682.5元，由上海智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4元，加创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负担6,0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1.6元，由加创安防系统(中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颖
审判员 邬海蓉
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高 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