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四初字第157号
原告：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净月潭旅游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周伟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宁一，吉林兢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宁宁，吉林兢诚（永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徐达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秋萍，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记公司）与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吉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孙宁一、宁宁，被告委托代理人常秋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终结。
原告和记公司诉称：新吉润公司是为和记公司开发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二期土建及机电总工程的施工单位。因新吉润公司未将工程款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引起大量农民工上访。2013年9月，经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长春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等政府部门协调，提出和记公司向新吉润公司提供借款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发放问题。2013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780万元，专项用于偿还新吉润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期限不计息。原告于2013年12月17日付款，该笔借款已于2014年5月17日到期，新吉润公司尚未归还借款。现诉至法院要求：1.新吉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80万元；2.新吉润公司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6%支付超期还款利息，自2014年5月1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３.诉讼费由新吉润公司承担。
被告新吉润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和记公司向劳动监察大队转的1780万元系向新吉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鉴于部分”第２条能够说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一直未结算，虽然此部分将1780万元写成借款，但事实上是和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因为当时农民工上访闹事，事态比较严重，为平息群访事件迫于无奈才签订了所谓的《借款合同》。事实上，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是此款项为支付的工程款。2.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双方共同参与对农民工工资数额逐项核实确认，并在政府部门主持下向农民工发放。这也表明，和记公司付款行为系向新吉润公司支付工程款而非借款，否则和记公司对借款的使用是无需参与的。因为新吉润公司在和记公司处有未付工程款，而和记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要对农民工工资承担相应责任，所以此条才约定双方共同对农民工工资发放进行确认。3.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七条借款归还约定，乙方新吉润公司在承建甲方和记公司工程中，在经甲乙双方磋商确定的结算资金中扣除。当时双方的本意是虽然没有最终结算，但可以肯定和记公司尚欠工程款，这样约定就是要将此款直接从结算金额中冲减。二、即使1780万元为形式借款，归还条件未成就前，即双方结算前无需偿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借款从结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如果结算工程款不足以支付时，才需新吉润公司以自有资金偿还。因为双方一直未对工程进行结算，所以即使1780万元是借款，归还条件成就前是无需偿还的。三、即使双方存在的是借款关系，新吉润公司也无需支付利息。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甲方不需要乙方支付借款利息。所以在合同期限内不需要支付利息。款项的归还是有前提条件的，即在双方结算后。因双方一直未结算，所以归还条件一直未成就，偿还日期也就不确定，也不存在从应偿还之日起给付利息的问题。综上，应驳回和记公司的诉讼请求。
和记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和记公司主体适格。
证据二、工商登记表，证明新吉润公司主体适格。
新吉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三、借款合同，证明：新吉润公司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向和记公司借款1780万元，期限6个月，并对借款起始期限、利息作出约定，原告打款期限为2013年12月17日，根据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17日，新吉润公司应支付超期还款利息525100元。
证据四、2013年1月19日证明，证明：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向和记公司提供政府指定账户。
证据五、银行进账单，证明：和记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两次向指定账户汇款，第一笔款为1280万元，第二笔为500万元，和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总计支付1780万元。
新吉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是借款，也不能证明应当支付利息，反而证明该款是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且即便是借款，还款条件尚未成就，新吉润公司不应偿还。
证据六、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08年7月4日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建立建设工程发包关系，新吉润公司承建工程内容、标段及对应数额，工程总价款合计305948163.99元。
新吉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双方确实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工程价款确实是305948163.99元，但是施工过程中发生工程量的变化导致工程款的变化，实际价款大于305948163.99元，目前双方对工程价款没有结算，具体多少钱尚无法确定。
证据七、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申请表、工程结算书、建设工程结算备案书（每份证据均有双方盖章），证明：双方经过结算，实际发生工程价款与合同约定价款基本相符。
新吉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该组证据除结算书之外，申请表和备案书应当在备案机关，不应当在原告手中，该组证据显示工程都是2009年竣工的，和记公司主张2011年进行了结算，双方曾经对部分工程进行结算我们没有异议，至签订借款协议时双方并未就全部工程进行结算，对2B2、2C标段没有结算。
证据八、和记黄埔付款清单，证明：和记公司已支付的钱款数额超过约定的工程款，被告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
新吉润公司质证意见：证据系和记公司单方形成没有盖章，但对收到的工程款数额认可，合同约定价款是305948163.99元，截止2013年4月和记公司一直支付工程款，始终没有结清，这也是导致欠农民工资原因。
证据九、（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和记公司向新吉润公司支付工程款超过双方合同约定和实际发生的工程款数额，在该诉讼过程中被告主张和记公司并未支付全部工程款，但是没有得到法院支持，可以证明和记公司并未拖欠被告工程款。
新吉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判决作出时双方并未结算，和记公司起诉目的是要求新吉润公司协助办理结算，所以手续没有办理，是和记公司支付1780万元原因所在。
证据十、照片复印件四张，证明：新吉润公司所借1780万元在政府监督下全部发放给农民工。
新吉润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
和记公司提供的一至十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新吉润公司为证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借款合同，证明：依据合同第七条约定，截止目前双方尚未对全部工程进行结算，合同约定还款条件未成就；
证据二、大顶山工程中标通知书，证明：新吉润公司通过招投标取得原告开发的大顶山项目承建资格，中标包干价305948163.54元，选择性项目32334737.70元，和记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总额与中标包干价完全吻合。本案诉前和记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4亿多元，该工程结算书不真实，是为了取得备案，在工程未竣工前编造的；
证据三、民事起诉状，证明：和记公司在该诉状中称，至2013年6月14日，双方尚未对“大顶山”工程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足以证明和记公司提供的时间为2011年10月25日的《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备案申请表》、《工程结算书》并非双方真实结算，只是为了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在结算前编造的。
证据四、（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依据该判决审理查明部分“新吉润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的2014年1月参与了大顶山工程的竣工验收”，只有竣工验收之后才能进行结算，未竣工不能结算，所以和记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等证据是虚假的；
证据五、《长春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2期、长春繁荣路住宅发展项目47号楼关于竣工验收备案事宜》函件，证明：和记公司在函中明确“B2区和C区房屋于2012年年底基本完工”，“2012年末，大顶山项目二期，繁荣路项目47号楼仍有多项单项验收备案未完成”，截止此时双方并未就大顶山工程、繁荣路工进行全部结算，还款条件并未成就；
证据六、《信函》，证明：在此函形成的2013年4月30日，双方尚未对大顶山项目工程进行结算和验收；
证据七、《兑现承诺告知书》，证明：2011年10月25日形成的工程结算书等材料不真实，进一步说明截止此时，双方尚未对大顶山工程验收结算；
证据八、《关于验收档案存档事宜》函件，证明：和记公司未在承诺期限内兑现对长春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的承诺，要求被告为了其承诺的实现，需要提供档案存档验收意见书，由此说明此时双方尚未对大顶山工程验收、结算；
证据二至八共同证明双方并未对全部工程进行结算，还款条件尚未成就，和记公司诉请不应支持。
证据九、《承诺书》，证明：截止2013年9月22日，大顶山工程尚有96套房屋未办理竣工备案，双方为了防止更大的损失，报请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长春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暂缓工程验收资料，提前出具竣工验收备案证；双方明确，原告拨付的1780万元不可作为双方最终结算补偿额度，进一步说明截止2013年9月22日双方对大顶山工程尚未进行最终结算；
证据十、《繁荣路项目协议书》，证明：新吉润公司不仅承建了和记公司开发的大顶山项目，还承建了繁荣路工程。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还款条件为新吉润公司承建的全部工程结算，和记公司未提供此工程结算凭证。
和记公司质证意见：2015年1月20日第一次开庭前收到法院下发的举证通知书，已经明确举证期限为2015年1月20日前，且该举证通知书第三条明确说明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逾期提交的证据，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的除外，根据该规定，和记公司不予质证。
证据十一、2012年11月信访局会议纪要，证明：工程未验收结算和备案，且建设局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核实，否则不予备案，证明双方工程没有最终验收、结算，被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原因系原告未支付全部工程款。
和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从该份会议纪要发生时间、内容上看，与本案形成的借款合同无关，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
证据十二、信访工作动态，证明：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目的。
和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对证明事项认可，证明施工单位的恶意欠薪导致农民工讨要工资，核查工资系1780万元，该款系专项借款，用于新吉润公司处理拖欠农民工工资事宜。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08年4月29日、7月4日，和记公司与新吉润公司签订6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记公司将其建设的长春市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二期土建及机电工程发包给新吉润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为305948163.54元。截止2013年4月11日，和记公司以向新吉润公司直接支付、经同意向其债权人直接支付以及替新吉润公司向政府补缴农民工保证金等方式，共计向新吉润公司支付414740313.70元工程款。
2013年11月14日，和记公司为甲方与新吉润公司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鉴于1.甲方为长春净月潭大顶山住宅项目二期工程（本工程）的发包人，乙方为本工程的承包人，乙方在承建本工程过程中，尚有部分农民工工资未付。2.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为本工程2B2区58套住宅和2C区38套住宅办理完毕竣工验收及保证甲方获得《建设工程竣工备案证》前提下，在双方最终结算前甲方借款给乙方作为专项资金解决上述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第一条借款金额。1.1因本借款专项用于解决乙方的农民工工资欠款，而截止本合同签署之日，长春市净月高新产业开发区劳动监察大队等政府相关部门，尚未对乙方农民工工资欠款数额最后核算完毕，故本合同具体借款数额实行最高限额制，即借款具体数额以政府相关部门最后核算的农民工欠款数额为准，但最高不超过人民币壹仟柒佰捌拾万元整（1780万元）。1.2如政府相关部门最后核算农民工欠款数额高于1780万元，则高出部分由乙方自行解决。第二条借款用途。2.1上述全部借款作为专项资金，专项用于乙方偿还在政府相关部门登记且被核实的因建设本工程而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不得挪作他用。第三条借款期限。3.1本合同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甲方将首笔借款资金拨付到政府相关部门指定的账户之日开始计算。3.2借款期限届满，如乙方需要延长借款期限，经双方协商一致签署书面协议予以延长。第四条借款利息。4.1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及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签署书面协议确认的延长期内，甲方不需要乙方支付借款利息。第五条借款提取。5.1本合同所述借款在同时符合以下条件后甲方才会支付：（1）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署完毕；（2）乙方将本工程2B2区58套住宅和2C区38套住宅办理完毕竣工验收及甲方获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5.2在5.1条所述提取条件具备后，甲方立即将全部借款（暂按最高借款数额1780万元）一次性转入到指定账户。第六条借款使用。6.1上述全部借款专项用于乙方偿还在政府相关部门登记且被核实的本工程拖欠的乙方应付农民工工资，不得挪作他用。6.2借款转入指定账户后，由政府相关部门主持和主导，甲乙双方共同参与对农民工工资数额逐项核实确认，并在政府相关部门主持下向农民工发放。6.3如经政府相关部门核实确认的欠付农民工工资数额不足1780万元，则多出部分作为本合同的还款资金立即划回甲方账户，否则乙方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6.4在本工程2B2区58套住宅和2C区38套住宅获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后，甲、乙方通知政府相关部门开始登记并核实确认农民工工资。第七条借款归还。乙方用以下途径的资金偿还借款：7.1本合同6.3条所述的支付农民工工资后的余款。7.2剩余工程款：乙方在甲方承建的所有工程中，在经甲、乙双方磋商确定的结算金额中扣除。如结算额不足以抵扣乙方借款余额，剩余资金乙方以自有资金解决。第八条施工资料的提供。因乙方尚没有将本工程2B2区和2C区施工方应当提供的施工技术资料及各种图纸、合格证、技术人员资格证、检测报告等工程资料，提供给长春城建档案馆和长春市建委备案管理办公室验收存档。因此，乙方必须在该区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下发之前或最迟在下发后60天内，将本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和竣工备案所需要的上述全部施工技术资料及其他所需资料提供给上述单位验收存档，否则视为对甲方违约，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
2013年12月17日，和记公司按照双方的约定将178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即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的专用账户。自2014年1月22日起，该款陆续发放给农民工。
另查明：2011年10月25日，和记公司与新吉润公司签订六份工程结算书，对长春净月潭大顶山住宅发展项目2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工程款为305948160.71元。在庭审中，新吉润公司提出该结算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提前获得备案证，双方对工程并未进行最终结算。新吉润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在施工过程中，因和记公司对原有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有增加及设计变更，所以双方未对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双方口头约定和记公司再支付给被告工程款3000余万元。”和记公司对此不认可。
再查明：在已生效的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中，和记公司自认长春净月潭大顶山住宅发展项目2期土建及机电总承包工程，分别于2011年11月19日、2012年4月14日完工。在本案庭审中，和记公司提出该工程完工的时间是2011年10月25日。（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为：“该工程于2008年4月1日开工，分不同区域进行，并自2011年年末开始陆续完工。最后完成的C区于2012年10月底基本完工，并已通过了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公安消防部门、环境保护等部门的验收。双方之间对结算产生争议。”该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争议款项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的币种、用途、数额、期限、还款方式等内容，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实际履行了借款义务，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论是形式还是实质均属于借款合同性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原告不属于金融机构，但该笔借款属于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所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新吉润公司提出双方虽签订的是《借款合同》，但事实上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支付工程款而不是借款。对此和记公司不予认可，新吉润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新吉润公司是否应返还和记公司借款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还款方式为“乙方新吉润公司在甲方和记公司承建的所有工程中，在经甲、乙双方磋商确定的结算金额中扣除。如结算额不足以抵扣乙方借款余额，剩余资金乙方以自有资金解决”。现新吉润公司以工程未最终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不同意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解除。”本案中，1.和记公司提供了2011年10月25日双方形成的六份工程结算书，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305948160.71元，至2013年4月11日止，和记公司共支付给新吉润公司人民币414740313.70元。对多支付的款项，新吉润公司解释为：“在实际施工中，因工程有增加、变更等情况，和记公司为此而支付的工程款，但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而和记公司解释为：“新吉润公司以停工为要挟，屡次要求增加工程款，且拒绝提供办理工程竣工备案需要的文件，和记公司为了防止损失的扩大，只能多支付工程款，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存在增加、变更的情况，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发生此种情况价款不变”。由于和记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在受到要挟的情况下而发生多支付钱款的事实，结合双方在实际施工过中存在工程增加、变更的实际情况，和记公司多支付的款项应为工程款，对增加、变更的工程款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2.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双方同意，在新吉润公司为本工程2B2区58套住宅和2C区38套住宅办理完毕竣工验收及保证和记公司获得《建设工程竣工备案证》前提下，在双方最终结算前和记公司借款给新吉润公司作为专项资金解决上述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在庭审中，和记公司对“最终结算前”解释为：“双方在2011年结算之后，新吉润公司多次以停工损失等要求和记公司再向其付款，和记公司也提出如果新吉润公司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同意再支付一定的款项，这就是所谓的最终结算。但时至今日，新吉润公司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和记公司欠付工程款，但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为了诉讼时效，和记公司不能等待新吉润公司无期限的提供结算要求”。由于和记公司对上述解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根据该条约定，能够认定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并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后，和记公司与新吉润公司亦未再进行工程结算。3.和记公司在（2013）长经开民初字第996号已生效判决中，自认涉案工程分别于2011年11月19日、2012年4月14日完工。在本案庭审中，其提出涉案工程完工时间是2011年10月25日。对同一事实和记公司作出不同的陈述，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而上述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分不同区域自2011年年末陆续完工，最后完成的C区时间是2012年10月底。根据该事实，结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的行业惯例，2011年10月25日，双方进行的结算不是最终磋商的结果。据此，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归还条件未成就，和记公司要求新吉润公司偿还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1750元，由原告和记黄埔地产（长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谷 娟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丁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