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2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卡美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壶镇镇华强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吕茂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霁明，男，杭州九洲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新蕾，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齐宏涛，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蔡壮鑫，男。
上诉人浙江卡美文具有限公司（简称卡美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6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7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
本专利是专利号为ZL200630077336.4、名称为“盒（8866PP盒）”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06年10月31日，授权公告日为2007年10月3日，专利权人为蔡壮鑫。
2012年3月26日，卡美公司针对本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200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JufengMetalplasticCo（HK）东莞市鑫宏实业有限公司产品样本，复印件，无法显示形成时间，其载明的公司电话号码为7位；证据2，东莞市长安巨丰五金制品厂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Juerfeng”商标详细信息页，复印件，其中载明“juerfeng”商标申请人为东莞市长安巨丰五金制品厂，该厂经营者为蔡壮鑫，目前状态为注销，且其中商标的拼音与文字与证据1中商标的拼音与文字不同，证据2中的公司名称与证据1不同；证据3，东莞市巨丰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其中载明东莞市长安巨丰五金塑胶有限公司投资者为蔡壮鑫，目前状态为登记成立，证据2、证据3中的公司名称与证据1不同；证据4，136XXXX****手机号码百度网络查询页，复印件，其中载明了证据1封底“明效设计”手机查询情况；证据5，第97届中国文化用品商品交易会会刊，复印件，其为第97届中国文化用品商品交易会会刊资料，封面载明2006.4.1-3，没有正式出版刊号，其第94页载明：JUFengMetalPlasticCo，电话0769-8532****，以及公司地址等内容，其中显示的公司英文名字与证据1中公司英文名字相同，公司地址相同，公司电话号码为8位；证据6，（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1521号公证书复印件，该公证书载明东莞市电话号码从2005年12月10日零时起升至7位。
2012年7月5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卡美公司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蔡壮鑫缺席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卡美公司出示了证据1、2、3、5、6的原件，卡美公司确认无效宣告请求理由为证据1第6页的JF-8866-822A与本专利相近似。
2013年3月14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32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0325号决定），认为：基于卡美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和证据，依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由于证据1并未注明其公开时间，而卡美公司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6不足以证明证据1中与本专利相近似的外观设计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公开。因此，本专利相对于卡美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据此作出第20325号决定，维持本专利有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
本案的关键问题是，证据1所示设计的公开时间是否早于本专利申请日，从而构成本专利的在先设计。
卡美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一本产品样品，其中有多项设计，其上无法显示公开时间，而卡美公司认为，证据1的公开时间可以由证据2-6证明。证据2载明“juerfeng”商标申请人为东莞市长安巨丰五金制品厂，该厂经营者为蔡壮鑫，目前状态为注销；证据3载明东莞市长安巨丰五金塑胶有限公司投资者为蔡壮鑫，目前状态为登记成立。但是，证据2中商标的拼音与文字与证据1中商标的拼音与文字不同，证据2、证据3中公司名称与证据1不同，且虽然证据2、证据3公开的内容均涉及到专利权人蔡壮鑫，但其内容均与证据1的公开时间无关。卡美公司提交的证据4为百度搜索网页复印件，证据4载明了证据1封底“明效设计”手机查询情况，但该内容亦与证据1公开时间无关。证据5为第97届中国文化用品商品交易会会刊资料，封面载明2006.4.1-3，没有正式出版刊号，其第94页载明：JUFengMetalPlasticCo，电话0769-8532****，以及公司地址等内容。卡美公司认为证据5中公司英文名字与证据1中公司英文名字相同，公司地址相同，因此该公司参加了展会并公开了证据1。但是，首先证据5没有正式出版发行刊号，其次，证据5上对应的号码为8位；而证据1作为公司在交易会上散发的资料，其联系方式为商业贸易中重要的商业信息，故而证据1中电话号码仍然为升位前的号码与商业展会中散发资料信息准确的习惯不符。因此，仅凭证据5与证据1中公司英文名字以及地址相同，不足以证明证据1就是在证据5所述展会中公开的。证据6公证书载明东莞市电话号码从2005年12月10日零时起升至7位。卡美公司认为证据1中载明的电话号码为7位，因此，可以证明证据1的公开时间早于2005年12月10日，即本专利申请日。但是，证据1为产品样本，其上记载了升位前的电话号码，证据6仅证明了东莞市电话号码升位的时间，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1真实性情况下，证据6并不足以证明证据1公开的时间是在电话号码升位前。
综上，证据2-6不足以证明证据1中与本专利相近似的外观设计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公开。因此，本专利相对于卡美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第20325号决定。
卡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20325号决定，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除了6份证据外，卡美公司还提交了第7份证据，即卡美公司在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口头审理程序中的证人证言，原审庭审时，卡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重申了“在专利申请日前的展会（证据5）上亲自获取样本（证据1）的事实”，但原审判决没有评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附件1虽然没有注明具体的公开出版日期，但证据2-6组成证据链，充分证明证据1公开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三、第20325号决定存在三个错误：1.蔡壮鑫没有参加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口头审理，也没有参加原审庭审，因此应当视为其对卡美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2.第20325号决定认为“仅凭证据5与证据1中公司英文名字以及地址相同，并不足以证明证据1就是在证据5所述展会中公开”，在口头审理程序中，卡美公司已经明确表示证据1是卡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从证据5所述展会中拿到的事实；3.印制有升位前电话号码的证据1应该在电话号码升位前公开。
专利复审委员会、蔡壮鑫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上述事实，有第20325号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卡美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专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应当同申请日以前在国内外出版物上公开发表过或者国内公开使用过的外观设计不相同或不相近似，并不得与他人在先取得的合法权利相冲突。
卡美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一本产品样品，其中有多项设计，并未显示公开时间，因此，证据1本身并不能证明其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已经公开。卡美公司认为证据1的公开时间可以由证据2-6证明，但是：证据2载明“juerfeng”商标申请人为东莞市长安巨丰五金制品厂，该厂经营者为蔡壮鑫，目前状态为注销；证据3载明东莞市长安巨丰五金塑胶有限公司投资者为蔡壮鑫，目前状态为登记成立。证据2中商标的拼音与文字与证据1中商标的拼音与文字不同，证据2、证据3中公司名称与证据1不同，虽然证据2、证据3公开的内容均涉及专利权人蔡壮鑫，但其内容均与证据1的公开时间无关。证据4载明了证据1封底“明效设计”手机查询情况，但该内容亦与证据1公开时间无关。证据5没有正式出版发行的刊号，证据5上对应的电话号码为8位，证据1中电话号码仍然为升位前的号码，与商业展会中散发资料中的信息应当准确的正常情况不符，因此，仅凭证据5与证据1中公司英文名字以及地址相同，不足以证明证据1是在证据5所述展会中公开。卡美公司上诉主张其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其“在专利申请日前的展会（证据5）上亲自获取样本（证据1）的事实”，但作为利害关系人，卡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该证言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证据6仅证明了东莞市电话号码升位的时间，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1真实性的情况下，证据6并不足以证明证据1公开的时间是在电话号码升位前。综上，证据2-6不足以证明证据1中与本专利相近似的外观设计在本专利申请日前已经公开。即使蔡壮鑫没有参加口头审理和原审庭审，专利复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也应当依法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认定，不能据此推定卡美公司提交的证据当然具有真实性。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相对于卡美公司提交的证据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卡美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卡美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当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浙江卡美文具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伟
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
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