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5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娟娟，女，1987年1月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居住地天津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颖，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霖艳，女，1984年4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本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居住地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静，天津媛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铁，男，1982年12月2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居住地天津市西青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决定，于2016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决定，于2016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决定，于2017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决定，于2016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6月1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艳艳，天津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长虎，天津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齐源，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专科文化，天津市××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洋，男，1992年2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铁岭市，汉族，本科文化，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篮球教练，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铁岭市昌图县，居住地天津市河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赛，天津津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涛涛，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东园，女，1991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有限公司滨海店三部二组营业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庆云县，居住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本案于2016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闯，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武清区，居住地天津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吕志刚，男，1992年7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台州市，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台州市玉环县，居住地天津市河北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7］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娟娟、程霖艳、刘铁、李齐源、李洋、段涛涛、李东园、董闯、吕志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诗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娟娟、程霖艳、刘铁、李齐源、李洋、段涛涛、李东园、董闯、吕志刚，辩护人刘颖、刘静、孙艳艳、郭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孙娟娟、程霖艳、刘铁、李齐源、李洋、段涛涛、李东园、董闯、吕志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电子邮箱、微信等工具，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孙娟娟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59438条；程霖艳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45847条；刘铁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32861条；李齐源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27658条；李洋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43130条；段涛涛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33569条；李东园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7081条；董闯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2888条；吕志刚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10993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电子证据、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娟娟、程霖艳、刘铁、李齐源、李洋、段涛涛、李东园、董闯、吕志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孙娟娟、程霖艳、刘铁、李齐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洋、段涛涛、李东园、董闯、吕志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被告人李齐源、段涛涛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娟娟、程霖艳、刘铁、李齐源、李洋、段涛涛、李东园、董闯、吕志刚均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孙娟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统计的公民信息中，有部分信息不能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公诉机关统计公民信息时没有对真实性进行核实。
程霖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程霖艳发送的145847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中88255条只有手机号，无法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应从犯罪数量中扣除。2．剩余的57592条公民个人信息均没有经过司法机关核实，不能确定真伪，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3．程霖艳所发送的信息中没有涉及公民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工作单位、银行账户等内容，没有涉及到公民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信息，不会对社会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事实上也没有给任何人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人身安全隐患，属于情节轻微。4．程霖艳与他人交换信息是为了完成单位安排的工作，与获取信息非法牟利的行为有本质的区别。5．程霖艳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本次涉嫌犯罪是由于程霖艳缺少保护公民个人信息方面的教育造成的，请求法庭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程霖艳宽大处理、适用缓刑。
刘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刘铁向熟识的朋友出售、发送公民信息，是出于合法经营的目的，为了相互间提高销售业绩，且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2．刘铁出售、发送公民信息，大部分是姓名、电话号码，一般人不能轻易识别出自然人身份。3．刘铁有自首情节。4．刘铁系家中独子，父亲患有严重糖尿病，刚做完手术不久，急需有人照顾，且刘铁又系初犯，恳请法庭对刘铁适用缓刑。
李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李洋仅在微信群好友之间交换信息，没有向外扩散，也没有牟利，李洋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2．李洋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取证工作，且李洋本次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建议法庭对李洋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孙娟娟、程霖艳、刘铁、李齐源、李洋、段涛涛、李东园、董闯、吕志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电子邮箱、微信等工具，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孙娟娟曾系天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从事教务工作。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孙娟娟使用其账号为××1102的QQ邮箱，向李某1（另案处理）发送包括名为“幼儿园11657”、“翔宇中学（1011）”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十四万余条；向被告人程霖艳发送包括名为“互助道小学”、“华宇道小学”等的公民个人信息一万四千余条；向被告人李洋发送名为“数据”的公民个人信息四千余条，以上孙娟娟向他人非法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十五万余条。
二、被告人程霖艳曾系天津××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从事宣传及招生工作。2015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程霖艳使用其账号为76×××60的QQ邮箱，向李某1发送包括名为“幼儿园的数据”、“数据”等的公民个人信息一万六千余条；向被告人孙娟娟发送包括名为“河西东楼小学（383）”、“河西土城小学（417）”等的公民个人信息二万一千余条；向高某（另案处理）发送包括名为“信息”、“天津小学”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十万余条，以上程霖艳非法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十四万余条。
三、被告人刘铁曾在天津××瓷砖从事销售工作。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期间，刘铁使用其账号为27×××44的QQ邮箱，向被告人段涛涛发送名为“中建幸福城（2期）”的公民个人信息一千条；向被告人李齐源发送包括名为“10月份瓷卫交叉上报模板”、“十一月瓷卫”等的公民个人信息一万四千余条；向被告人董闯出售、发送包括名为“融创君澜”、“亚泰津澜”等的公民个人信息九千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00元；向侯某（另案处理）等二人发送名为“塘沽三小区”的公民个人信息七千余条；向刘某（另案处理）出售包括名为“橡树湾”、“云锦世家”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六万六千余条，非法获利1000元；向周某（另案处理）出售包括名为“力天”、“融创中心”、“宝龙城”等的公民个人信息三万四千余条，非法获利1000元，以上刘铁非法向他人提供或者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十三万余条，获利3500元。
四、被告人李齐源曾系天津××木业有限公司员工，从事销售工作。2016年2月至2016年8月期间，李齐源使用其账号为51×××54的QQ邮箱，向被告人刘铁发送名为“电话”的公民个人信息三万四千条；向被告人段涛涛发送包括名为“资料”、“万科柏翠园”等的公民个人信息九万三千余条，以上李齐源非法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十二万余条。
五、被告人李洋系××体育产业集团天津分公司篮球教练。2016年6月至2016年7月期间，李洋使用其账号为11×××93的QQ邮箱向被告人孙娟娟发送包括名为“资源小孩”、“数据交换共10265”等公民个人信息二万余条；向账号为18×××99的QQ邮箱用户发送包括名为“初高中信息5000条”、“上海道小学”等的公民个人信息二万一千余条；向杨某（另案处理）发送名为“逸阳小学”的公民个人信息一千余条，以上李洋非法向他人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共计四万三千余条。
六、被告人段涛涛曾系天津××商贸有限公司员工，从事销售工作。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期间，段涛涛使用其账号为29×××35的QQ邮箱向吕某（另案处理）出售包括名为“旺海252”、“中交樾公馆”等的公民个人信息一千余条，非法获利2000元；向被告人刘铁出售、发送包括名为“四月”、“8YUE”等的公民个人信息一万余条，非法获利3000元；向被告人李齐源出售名为“副本6月份（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二万一千余条，非法获利1000元，以上段涛涛非法向他人提供或者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三万三千余条，获利6000元。
七、被告人李东园系天津××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滨海店三部二组营业经理。2016年9月15日，李东园使用其账号为87×××69的QQ邮箱，向被告人刘铁发送名为“海昌天蓝”、“7月新房二手房”等公民个人信息一万七千余条。
八、被告人董闯曾系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从事客户开发及营销工作。2016年9月18日，董闯使用其账号为10×××35的QQ邮箱向张某出售包括名为“滨海湖”、“京畿领墅”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一万二千余条，非法获利1600元。
九、被告人吕志刚曾系天津市××艺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从事市场推广工作。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吕志刚使用其账号为10×××53的QQ邮箱向高某发送包括名为“河东虹桥”等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一万余条。
经工作，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孙娟娟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6年11月23日，被告人程霖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刘铁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齐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洋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段涛涛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李东园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董闯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2016年11月22日，被告人吕志刚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案发后，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电脑、手机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在诉讼期间，刘铁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3500元，段涛涛退缴了6000元，董闯退缴了1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河北分局望海楼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董闯在2016年6月14日至22日期间，利用QQ、微信等通讯工具通过网络，大量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遂于2016年9月19日9时许，在董闯居住的天津市河北区××湾××家园××号楼××号将其抓获。董闯到案后供述，其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来源于被告人刘铁，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0日在刘铁居住的西青区××路××花园××号楼××号将其抓获。刘铁供述其侵犯的公民个人信息来源于被告人段涛涛，2016年9月22日13时许，段涛涛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河北分局刑侦八队接受讯问，经讯问，段涛涛供述了其为牟取利益通过网络买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
公安机关在侦办刘铁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李东园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嫌疑。2016年9月27日15时30分，民警在李东园居住的本市塘沽区××花园××号楼××门××室将其抓获，李东园供述了其在工作期间收购、交换大量公民个信息的事实。
被告人刘铁供述其与杨某在2016年7月至8月间存在交换公民个人信息行为，民警将杨某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杨某称其在2016年5月期间与李洋通过QQ邮箱互换公民个人信息，民警在2016年10月17日11时40分许在本市河东区光华路××体育产业集团天津分公司门前，将李洋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齐源到公安河北分局刑侦八队主动投案，并交代其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
公安河北分局在办理被告人李洋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件中，李洋交代其信息一部分来源于一名为孙娟娟的女子，经工作发现孙娟娟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故受理此案，于2016年11月16日将孙娟娟传唤到案审查；在办理孙娟娟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件中，分局网络安全支队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程霖艳涉嫌通过QQ邮箱与孙娟娟大量互换公民个人信息，故开展调查，于2016年11月23日在天津市××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将程霖艳传唤至公安机关讯问。
公安河北分局网络安全支队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吕志刚通过QQ邮箱大量互换公民个人信息，故受理此案，于2016年11月22日在其住处将吕志刚传唤至公安机关审查。
2．李某1、高某、杨某、刘某、李某2等证人的证言、九名被告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往来邮件内容、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之间相互交换或者买卖涉案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经过。
3．搜查证、搜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手机取证报告、电脑硬盘取证报告、邮箱取证报告、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光盘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查获作案工具及提取电子证据的情况。
4．户籍信息证明，九名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针对被告人孙娟娟、程霖艳、刘铁、李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孙娟娟、程霖艳、刘铁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统计的公民信息中，有的只有手机号，一般人无法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出特定自然人身份，应当从犯罪数量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7年6月1日施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上述司法解释适用于本案。上述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具体到本案，虽然有的涉案EXCEL表格的内容中仅有电话号码，但结合该表格的名称，可以确定特定手机机主的子女就学情况、教育培训需求以及购买物业情况等个人隐私，本案被告人未经被收集者同意向他人提供上述信息，属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非法向他人提供能够与其他信息结合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信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孙娟娟、程霖艳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统计的涉案公民信息，没有经过司法机关核实，不能确定真伪，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本案公诉机关在没有证据证实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情况下，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涉案信息数量的做法于法有据，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刘铁辩护人所提刘铁是在尚未受到询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提供的抓获经过证明，刘铁于2016年9月20日在其住处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的民警抓获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致使刘铁在河北分局对其取保候审期间又被公安河西分局、公安东丽分局立案调查，故刘铁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刘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孙娟娟、程霖艳、刘铁、李洋辩护人所提涉案公民个人信息中没有涉及公民的工作单位、银行账户等内容，不会对社会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客观上没有给信息被收集者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人身安全隐患；被告人是出于合法经营的目的，为了相互间提高工作业绩，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到案后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取证工作，有悔罪表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本次涉嫌犯罪是由于缺少保护公民个人信息方面的教育造成的，请求法庭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宽大处理、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其合理部分可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娟娟、程霖艳、刘铁、李齐源、李洋、段涛涛、李东园、董闯、吕志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其中被告人孙娟娟、程霖艳、刘铁、李齐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洋、段涛涛、李东园、董闯、吕志刚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齐源、段涛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九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能够积极缴纳罚金、退缴违法所得，确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均系初犯，故对九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娟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程霖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刘铁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李齐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李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段涛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李东园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董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被告人吕志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刘铁、段涛涛、董闯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100元，依法没收。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十部、U盘一个，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 垣
审 判 员 宫兆军
人民陪审员 田俊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马 兰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