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3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概平，男，汉族，1964年3月14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梅县区大坪镇三台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莉珍，女，汉族，1966年7月7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梅县区大坪镇三台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宇航，男，汉族，2009年6月17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梅县区大坪镇三台村。
法定代理人钟概平，系钟宇航的祖父。
上列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辉，广东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峡江营销服务部。地址：江西省吉安市家峡江县新县城玉华路**号东面*楼。
负责人谢淑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虎，江西钧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明，男，汉族，1969年10月29日出生，现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新江乡横石村北洞*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峡江县东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地址：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105国道利田段。
法定代理人魏红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自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钟概平、卢莉珍、钟宇航，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峡江营销服务部（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小明、峡江县东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民二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汽车公司，实际车主是被告王小明，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牵引车的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挂车的商业险限额为10万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率。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14年9月2日0时至2015年9月1日24时。2015年7月22日20时10分许，王小明驾驶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由206国道道路外倒车进入206国道时，与钟广新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钟广新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上述交通事故经梅州市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的梅公交（直）认字（2015）第a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小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广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钟广新被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4264.62元。医疗费用由被告王小明垫付了54264.62元，被告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另外，购买白蛋白花费了5040.04元。2015年7月29日出院后，钟广新在家中去世。事后，被告王小明垫付了丧葬费33000元。后因赔偿事宜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向原审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一、请求被告王小明、汽车公司连带承担赔偿原告损失866835.01元。二、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钟广新的父亲钟概平，1964年3月14日出生；母亲卢莉珍，1966年7月7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居住于梅县区大坪镇三台村。钟广新婚生儿子钟宇航，2009年6月17日出生，钟广新在2011年起诉离婚时，法院判决钟广新与缪荣竹离婚，婚生儿子钟宇航由钟广新抚养，因钟宇航的母亲缪荣竹自2010年6月离家出走后，至今下落不明，且一直没有与钟宇航联系，因此，在钟广新去世后，由当地村民委员会指定钟宇航的祖父母作为其法定监护人。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证据如下：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的事实认定。2、广东省梅州市殡仪馆火化证明，证明钟广新死亡的事实。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4、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d×××××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驾驶员王小明驾驶证、行驶证，证明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d×××××挂号重型厢式挂车驾驶证、行驶证及交强险投保情况。5、摩托车驾驶员钟广新户口本、原告户口本、家庭情况《证明》、指定监护证明、广东省梅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1）梅县法民六初字第87号、生效证明书，证明原告主体资格。6、疾病诊断证明书、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收据、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医疗费用损失情况。7、车票，证明交通费用损失情况。8、工作收入证明、营业执照，证明钟广新工作及收入情况。9、交通事故车物损失应交评估鉴定费告知、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明细表，证明事故摩托车维修费用损失情况。10、声明一份，证明在2015年9月9日，被告王小明出具声明，说事故赔款归原告所有。
被告王小明、汽车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钟概平、钟宇航年龄一个是51岁、一个6岁，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计算。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工作收入以工资单或银行单为准，且没有负责人签名。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证据10声明只是说医疗费，丧葬费没有包含在里面。
被告保险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及钟广新的户口无异议，但可以证明钟广新为农村户口，故相关费用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没有原件，对证据家庭情况证明、指定监护三性有异议，家庭情况证明是复印件，无法认定，该两份证据是法人行为，应该有负责人签名。该单位超越职权，开具无法律效应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指定监护证实钟宇航由祖父母监护，抚养费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对证据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无异议，但护理费只能按一人计算，护理费应以原件核实。对证据收据和增值税发票的关联性有异议，此发票不能证明因此交通事故发生费用。对证据7关联性有异议，该车票无始发地、目的地、时间和具体金额。对证据8三性有异议，是复印件不予认定，如原告想按城镇标准计算，应以单位劳动合同、银行帐等佐证，且要提供合法居住证明。对营业执照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关联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10与保险公司无关。
被告王小明为支持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道路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凭证，证明垫付丧葬费，该丧葬费我直接跟保险公司理赔。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没有在诉请中扣除，在2015年9月9日，被告1出具声明，说事故赔款归原告所有。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凭证关联性有异议，是否发生丧葬费不知道，如果原告在诉请中扣除我方认此费用，如果原告不扣减，我方无法显示是丧葬费支出，不认定。被告汽车公司对此无异议。
被告汽车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1、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购车合同，证明事故车辆是被告1以我司名义购买的，我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2、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三份，证明车辆投保情况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购车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只有第一页，第二页没有签字、第三页没有被告王小明签名，第4页才有签名，关联性有异议，事故车辆所有人还是被告汽车公司，在事故发生时登记车主也是被告2。对证据2无异议。被告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购车合同属于被告王小明与汽车公司的双方法律行为，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无异议。被告王小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保险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供证据如下：1、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我司垫付10000元。2、机动车保险条款、机动车保险抄单、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应该扣除非医保用药、诉讼费我司不承担，商业险主车和挂车使用以主车赔偿，商业险26条规定，我司只承担70%责任，被告2在投保时已经知道保险人的免责条款，保险人尽保险提示义务，投保人盖章确认并支付了保险费。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及不计免赔。原告质证认为：对转账凭证无异议，钟广新在医院住院的时候，保险公司直接转给梅州市人民医院，在结算的时候6万多元已经包含了10000元。我方主张64264.62元医疗费中包含了10000元。保险条款和两份抄单是被告3打印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被告王小明对保险公司提交证据无异议。被告汽车公司质证认为：对保险条款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汽车公司保单里面保险内容。对报案记录代抄单两份无异议。对转账凭证无异议。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投保时保险公司对相关免责事项没有做明确说明，只是叫汽车公司签名盖章。
经出示刑事侦查卷宗，原、被告均表示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交通事故档案，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失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钟广新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及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档案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实，予以确认。受害者钟广新为农业性质居民，原告虽提供工作证明，但未提供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抗辩有理，予以采纳。对医疗费问题，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非医保用药，并申请对非医保用药费用进行鉴定，保险公司该抗辩意见依法无据，对其鉴定申请不予采纳。钟宇航现尚未成年，其法定监护人缪荣竹自与钟广新离婚后外出无法联系，无法作为钟宇航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现其祖父钟概平经当地村民委员会指定，作为钟宇航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原告损失计算问题。1、医疗费69304.66元（64264.62＋5040.04），有发票，被告保险公司对购买白蛋白的费用5040.04元有异议，结合该费用发生时间及受害者的伤情，应为治疗伤情需要，予以确认。2、误工费1400元（7天×200元／天），被告保险公司有异议认为在死亡赔偿金中已包含，受害者在住院期间确实存在误工损失，原告提供有收入证明证实其收入为月工资3000元-3500元，误工费计算为700元【7天×（3000元／月÷30天）】。3、护理费2100元（2人×150元／天×7天），结合当地护工收入标准，以120元／天计为1680元（2人×120元／天×7天）。4、交通费1000元，结合受害者住院时间及亲属住所地，确有实际支出，酌情以500元计。5、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7天×100元／天），计算准确，予以确认。6、死亡赔偿金661800元（33090元／年×20年），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244912元（12245.6元／年×20年）。7、摩托车维修费1705（1485元＋220元评估费），有评估报告，予以确认。8、被抚养人生活费［父母166860元（8343.5元／年×20年），子女198540元（33090元／年×12年÷2人）］，受害者的父母未达到退休年龄，且未提供无劳动能力证明，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对钟宇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钟宇航为农业家庭户口，且一直跟随其祖父母在大坪居住，因此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3473.6元（12245.6元／年×12年÷2人）。9、丧葬费29672.5元（59345÷12×6），未超过规定标准，予以支持。10、住宿费2380元（340元／天×7天），受害者实际住院治疗，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11、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5000元，原告未提供票据及误工证明，结合其实际情况，处理事故支出以3人3天计，交通费酌情为600元、住宿费为1350元（150元／天×3人×3天）、误工费为301.86元（12245.6元／年÷365天×3天×3人），以上三项费用合计为2251.86元。12、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事故造成受害者死亡及对原告造成的伤害情况，酌情以30000元计。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453194.62元，其中医疗费用为70004.66元（医疗费6930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死亡赔偿金为383189.96元（受害者误工费700元、护理费168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9672.5元、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2251.86元、死亡赔偿金24491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3473.6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财产损失为1705元。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因事故车辆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向被告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诉请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合理。因被告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支付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支付1705元给原告，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合计支付111705元给原告。原告的剩余损失341489.62元（453194.62元-111705元），根据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小明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处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此，被告王小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小明垫付了医疗费54264.62元，对该费用的支出双方无异议，被告王小明明确表示自愿将该垫付款作为补偿款给原告，原告在保险公司处得到理赔后，其不再向原告主张返还其垫付医疗费，但并不导致该损失消灭，保险公司抗辩称被告王小明放弃该费用则该费用不存在，理由不当，对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王小明自愿将该费用作为补偿款给原告的行为是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故对被告王小明垫付的医疗费54264.62元不再扣减。对于被告王小明垫付的丧葬费33000元，王小明表示其将自行向保险公司理赔，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206042.73元（341489.62元×70%-33000元）。因原告的合理损失已能在被告保险公司处得到足额赔付，原告诉请被告汽车公司、王小明对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负连带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峡江营销服务部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1705元给原告钟概平、卢莉珍、钟宇航。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峡江营销服务部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206042.73元给原告钟概平、卢莉珍、钟宇航。三、驳回原告钟概平、卢莉珍、钟宇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钟概平、卢莉珍、钟宇航，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峡江营销服务部不服，均提起上诉。钟概平、卢莉珍、钟宇航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受害者钟广新为农业性质居民，原告虽提供工作证明，但未提供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是错误的，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是除了工作收入以外，该工作单位还包括食宿，并不是没有提供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证据”。再者，钟广新为年轻人，早已进城打工，不在农村务农，现在连原审原告一钟概平都早已进城打工，不在农村务农。既然进城打工，就应按城镇居民计算，一审法院既认定其月工资为3000—5000元的收入，又不认定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这是自相矛盾的。2、一审法院以受害者父母未达到退休年龄，且未提供无劳动能力证明为由，不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是错误的。本案受害人父母是农村户口，平时在家务农，农闲时出门打工，没有社会养老保障，完全是靠养儿防老，现在唯一的儿子因本次事故去世，其父母将来没有劳动能力靠谁为其养老送终？一审法院根据此理由驳回对受害者父母抚养费的支持令人费解。3、一审法院认定受害者儿子钟宇航为农业户口且一直跟随其祖父母在大坪居住为由，按农村居民户口标准计算其抚养费也是错误的。因为本案受害者钟广新一直在城市打工，钟广新又是钟宇航的唯一法定监护人，所以钟宇航一直是跟随受害者共同生活的，现在发生了事故，才不得不跟随祖父母共同生活，但这不能改变钟宇航被抚养人生活费在钟广新生前跟随父亲钟广新在城市生活的性质，所以钟宇航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该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4、误工费一审法院计算也存在错误，月工资收入是每月按国家标准的21.5天计算，原告提出的每天200元是这样计算出来的，即3500÷21.5天＝162.78元／月，加上包括每天食宿费用按早餐10元，午餐20元，晚餐20元，住宿29元共70元／天计算，合计232.78元／天，已超过200元了，现原告主张按200元／天计算合情合理。5、护理费，现在护理费的实际标准是每人150元至200元／天，梅州本地护工不可能再有120／天的工资收入标准。6、交通费，法院酌情以500元计算不合理，原审原告实际为此花费的交通费是1000元。7、住宿费，法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原审原告在受害人住院期间，为了陪护受害者而发生的实际费用，应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以3万元计，不足以抚慰受害者家属的伤痛，原审原告唯一的作为养老和继承的儿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应以5万元计算精神抚慰金。9、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损失，法院以3人3天计，不合理，试想在农村办理丧事不可能以3天的亲属往来计算，主张5000元合理补偿并不过分。综上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按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依法改判。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峡江营销服务部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损失总额为454899.62元，扣除交强险111705元，依据事故责任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扣除原审被告王小明垫付33000元丧葬费，上诉人在商业险内应当承担200236.234元，故一审法院多判上诉人承担了5806.496元。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错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之规定及上诉人并非直接侵权人，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即使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应当承担诉讼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王小明，峡江县东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综上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为200236.234元（在一审基础上核减5806.496元）。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峡江营销服务部上诉针对钟概平、卢莉珍、钟宇航的上诉答辩称：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提出的相关的赔偿按城镇标准计算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对受害人父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计算误工费不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认为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不合理。
被上诉人王小明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峡江县东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本院曾到梅州城区调查，梅州城区不存在梅州市梅县区拥记制冷配件经营部，虽有赖拥均这个人，但其经营的是长城冷气，该长城冷气门店内没有工人。赖拥均不接受询问，附调查的相关材料（四张纸质照片）。
本院认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市中心支公司峡江营销服务部虽提起上诉，但未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对其上诉依法按撤诉处理。根据上诉人钟概平、卢莉珍、钟宇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审对受害人钟广新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二、原审对受害人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及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处理是否合适。
对第一个问题。钟广新为农业居民户口，上诉人钟概平、卢莉珍、钟宇航虽提供梅州市梅县区拥记制冷配件经营部出具的钟广新工作收入证明，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如劳动合同、签领工资的凭证、其他工人的证言等相佐证。经查，梅州城区不存在梅州市梅县区拥记制冷配件经营部，虽有赖拥均这个人，但其经营名称是长城冷气，该长城冷气门店内没有服务工人。赖拥均也不愿意做笔录，不接受调查作证。因此，现有证据材料难以认定钟广新生前在梅州市梅县区拥记制冷配件经营部工作、居住的事实。原审对受害人钟广新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对第二个问题。受害人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钟广新的父亲钟概平，1964年3月14日出生；母亲卢莉珍，1966年7月7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时未到法定退休年龄，未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未计算本案受害人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原审依据受害者住院治疗7天确实存在误工损失的实际，计算住院期间的误工费700元并无明显不当。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钟广新因交通事故致重伤住院治疗死亡，住院期间认定每天2人护理，原审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120元／天标准计算相应的护理费合适。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发票为凭；……”。本案受害人亲属未能提供交通费发票，原审考虑到受害人到医院治疗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根据受害人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500元适当。住宿费，由于受害者伤后即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没有在外住宿，原审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与事实相符。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依法应以正式发票为凭，本案受害人亲属未能提供交通费发票证实，原审结合其实际情况，处理事故支出以3人3天计，酌情认定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为2251.86元亦合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结合梅州地区生活实际，以当地最高赔偿限额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钟概平、卢莉珍、钟宇航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4.16元，由上诉人钟概平、卢莉珍、钟宇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