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刑初字第25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李某甲，农民。
诉讼代理人刘耀军，昌黎县泥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杨某甲，农民。其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4月1日被河南省内黄县公安局楚旺派出所抓获并寄押于内黄县看守所，于2014年4月4日被昌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羁押于昌黎县看守所，2014年5月8日由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5月9日被昌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5年5月9日被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5）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凤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刘耀军、被告人杨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份，被告人杨某甲和董某（已终止侦查）与李某甲在昌黎县刘台庄镇众鑫鱼粉厂内达成买卖貉子肉饼的口头协议，即李某甲支付貉子肉饼预付款，杨某甲将生产加工的貉子肉饼全部卖给李某甲，每吨貉子肉饼的价格为3950元，貉子肉饼总价不足预付款部分由杨某甲支付现金补足。李某甲按杨某甲要求将30万元预付款分多次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交给杨某甲，被告人杨某甲和董某购买貉子肉后，开始在新开口加工生产貉子肉饼，之后杨某甲将原料及生产设备拉回杨某甲老家河南省内黄县继续生产，并在董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加工好的貉子肉饼全部销售，所得钱款全部用于个人偿还其他债务及修缮房屋。之后，被告人杨某甲逃逸。李某甲在联系不到杨某甲的情况下，将新开口剩余貉子肉加工销售，所得款约计49000元。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进行处罚。
被告人杨某甲辩称，2013年我和同乡董某在昌黎合伙做加工动物油和动物肉饼饲料的生意，同年11月份，李某甲找我商谈加工动物油及肉饼的业务。双方约定，由李某甲投资，我和董某负责购进原料和加工生产，产品供给李某甲。在生产过程中，被昌黎县工商局责令停业，我只好返回原籍继续生产。2013年农历腊月二十，李某甲来内黄县查看产品时已全部加工完毕，并将产品样品带回昌黎，随后打电话说不合格，让我尽快将产品处理掉，并承诺给我一部分补偿。因产品不能长期存放，我接到李某甲的电话后便以超低价格将产品卖掉了。紧接着，我生病住院了，卖得××花了，这些情况我都告诉李某甲了，我还让李某甲把账号发给我，我想把钱给他补上，但就钱数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我和李某甲、董某是合伙关系，我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杨某甲与同乡董某合伙做生产貉子油和貉子肉饼的生意，二人把收购来的貉子肉及内脏粉碎加热后提炼貉子油，再将油渣压制成貉子肉饼出售。其中，貉子肉饼的市场价格为每吨4200元。因资金不足，杨某甲、董某于2013年12月份到昌黎县刘台庄镇众鑫鱼粉厂找李某甲寻求合作。经协商，双方口头达成买卖貉子肉饼的协议，即：李某甲向杨某甲、董某支付貉子肉饼预付款，杨某甲、董某用此款组织生产，将生产出的貉子肉饼以每吨3950元的价格全部卖给李某甲，貉子肉饼总价格不足预付款部分由杨某甲、董某从卖貉子油的所得款中支付现金补足。李某甲按照约定，于2013年12月21日至12月26日将30万元预付款分多次以银行汇款的方式给付杨某甲。杨某甲和董某用此款在北戴河新区新开口码头租赁场地开设加工厂，并大量收购貉子肉。加工生产两天后，因环境污染问题被工商部门责令停业。被告人杨某甲于是将107.5吨貉子肉及生产设备拉回杨某甲老家河南省内黄县继续生产，并跟李某甲称生产加工结束后就把货给李某甲运到昌黎。之后，在董某、李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杨某甲私自将加工好的貉子油和貉子肉饼全部销售，杨某甲得款15万元。该款被杨某甲全部用于个人偿还其他债务及修缮房屋。杨某甲自知违约遂逃逸。李某甲在联系不到杨某甲的情况下，将新开口加工厂内剩余貉子肉24吨加工销售，销售所得款为49000元。本案造成李某甲直接经济损失251000元。李某甲2014年2月25日报警后，被告人杨某甲于2014年4月1日被河南省内黄县公安局楚旺派出所抓获。
上述事实，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13年的5、6月份，杨某甲联系我是否要貉子肉饼，我说要，随后我去了杨某甲位于抚宁县的加工厂看了看，我和杨某甲谈好价钱后，先后两次从杨某甲那儿购买粉碎的貉子肉饼十六七吨，一共价值10万元左右。这两次都是杨某甲要求我先付款，然后他再发货。2013年12月10日左右，杨某甲和董某来昌黎县刘台庄镇众鑫鱼粉厂找我，董某是杨某甲的合伙人，我当时正在众鑫鱼粉厂加工貉子肉饼，他俩问我是否还要肉饼。因为上次我们之间做过买卖貉子肉饼的生意，所以这次我说有多少要多少。杨某甲说：“我们现在没有钱，你要有钱的话你给我们出收貉子肉的钱，炼出肉饼都卖给你”，我说可以。貉子肉饼的加工程序是这样的，杨某甲和董某将收购来的貉子肉粉碎后，将碎肉放到锅里加热提炼，大约能炼出25%的貉子油和25%的貉子肉渣，其余的都是水分，在提炼过程中水分都消耗掉了，最后将肉渣压成圆形的饼。当时，貉子肉饼的市场价是每吨4200元，因为我先付货款，所以他俩按每吨3950元卖给我。当时，他俩加工还缺少破碎机，我把我的破碎机也借给他们用，破碎机一直也没还我。谈妥后，2013年12月21日，我往杨某甲的账号上分两次共汇了10万元钱，每次汇5万元；12月22日，按照杨某甲的要求，我往杨某甲妻子付某的银行卡上汇了5万元；12月23日，我往杨某甲的银行账号上汇了5万元；12月26日，我在海兴县老家的时候，杨某甲给我打电话说需要10万元购买60吨貉子肉，我往他的银行账户上汇了10万元。我汇给杨某甲的钱数总共是30万元。杨某甲和董某用30万元收购来的貉子肉加工成肉饼后，仅仅肉饼的价值肯定抵顶不了30万元，他俩还需要用一部分卖貉子油的钱归还我，只要补足我30万就行了。这样，我从他俩手里购买的貉子肉饼比市场价格低，他俩用貉子肉饼和卖貉子油的钱给我凑足30万元后，他俩通过卖貉子油还能挣一部分钱。2014年1月4日左右，我电话联系杨某甲想看看货，杨某甲说他现在的厂子在昌黎县的新开口呢，我于是让我的工人李树槐去杨某甲的加工厂看看。李树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甲的加工厂确实有一部分貉子肉；第三天，等李树槐再去杨某甲的加工厂看货时，发现貉子肉没有了，杨某甲也不见了。我给杨某甲打电话，杨某甲说他已经把收购来的貉子肉运到他的老家内黄县了。我和李树槐开车来到内黄县杨某甲的厂子，感觉厂子里的貉子肉有八九十吨。我回老家后，隔三差五的给杨某甲打电话询问生产情况，杨某甲说让我放心，等加工好后就把货给我运过去。2014年2月20日，等我再次来到内黄县杨某甲加工貉子肉饼的厂子，发现貉子肉不见了，我给杨某甲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他。我给魏秉宪打电话，让他带人到杨某甲和董某在新开口租的厂子里看看，魏秉宪从他们厂子里拉出20多吨变质的貉子肉，被我找人加工成了5吨多肉饼和6吨貉子油，总价值约49000元，但是加工费和运费我花了20000元。我发现被骗后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
2、被害人李某甲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辨认出杨某甲就是与自己达成买卖貉子肉饼合同后诈骗自己预付货款的人。
3、被告人杨某甲供述与辩解称，2013年12月，我和董某经营貉子肉饼的生意，当时，李某甲在刘台庄镇众鑫鱼粉厂加工饲料，因为我们以前和李某甲做过生意，所以，我们找到李某甲。我们告诉他我们还在生产貉子肉饼，目前养殖户的貉子肉还有不少，但由于没有资金收购，生产的肉饼不多。李某甲对我和董某说：“你们收购吧，我给你们出本钱，加工肉饼后卖给我。”我说中，我和董某与李某甲就一起算加工貉子肉饼的帐。貉子肉饼的市场价是4300元一吨，因为李某甲给我们出本钱，所以我们卖给李某甲的价格是3950元一吨。一吨貉子肉能出20%左右的肉饼、能出20%左右的貉子油，其余的都是水。我们加工好的肉饼价值不可能折抵李某甲给我们出的本钱，不够部分就用我们卖貉子油挣的钱补充。经我们计算，加工一吨貉子肉我和董某最后能挣100元。我们和李某甲谈妥后，李某甲先后共给我们打了30万元收貉子的本钱。在此之前，我和董某合伙做生意购买貉子内脏时曾花去2万元，是董某付的，这30万到账后，我先拿出2万给了董某；然后，我和董某收购了大约100多吨貉子肉，花了大约20万元左右，具体的以董某记的帐为准。我们在新开口建了一个加工厂，租房、买电机、买电线、买煤等花了4万多。我们刚组织生产了两天，北戴河新区工商局的就把厂子给停了，说我们污染环境，托朋友向工商局跑关系花了1万元。我们把加工好的肉饼、貉子油以及90吨貉子肉全部运到了内黄县。运费花了2.3万元，在内黄县组织生产花了1万元。加工好的肉饼和油被我卖了15万元，钱被我还债、修房子、买汽车花了。我在内黄县组织生产的时候，李某甲找到我，他让我给他打个欠条，我说我不会写，他就自己写的欠他预付款30万元，我在上面签的字。我把货从昌黎拉回内黄县花了不少运费，昌黎那边还损失了不少货，即使把加工好的产品交给李某甲也是赔钱的，我就直接把产品卖了。我当时身体不好，还有就是我知道已经向李某甲交不了货了，我不好意思见李某甲，所以就关机不和李某甲联系了。
4、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我和杨某甲合伙做过貉子肉饼的生意，2013年12月份，我俩到昌黎县刘台庄镇一家鱼粉厂找到李某甲，我俩跟李某甲说我们没有收貉子肉的本钱，让李某甲给我们出钱去收貉子肉，加工成肉饼按3950元一吨卖给李某甲。因为将貉子肉加工后会出两种产品，一种是貉子肉饼，一种是貉子油，产生的比例大概是貉子肉占25%，貉子油占25%。即使我们生产的貉子肉饼全部卖给李某甲，也合不上李某甲付给我们收貉子肉的钱，所以除了将貉子肉饼全部给李某甲外，我们还得从卖貉子油的钱中补足给李某甲。李某甲一共付给我们30万元，钱都给杨某甲了。我负责进料（就是购进貉子肉），杨某甲负责给付料款，同时，他也负责加工。当时，我们进料及运输花去214605元。进料的客户有赵春斌、陈明、常春年、陆生、铁柱、王为彬、李洪民等。我们在新开口李洪民冷库那儿租的场地，我们买了设备、煤，雇了工人，一共花了42166元，我们把貉子肉运到那儿进行生产加工。刚生产了两天，北戴河新区工商局的就把场地给查封了。因为我们生产中会造成环境污染，工商局的不让我们生产了。于是，杨某甲将至少100吨的貉子肉拉回内黄县杨某甲家去生产了。同时拉走的还有1吨貉子肉饼、1吨貉子油。我听杨某甲说运费花了23000元。我到内黄县杨某甲老家找到杨某甲，我们赶紧组织生产，花了9488元。生产了大部分后，杨某甲让我回昌黎把剩余的貉子肉拉回内黄县再生产。我刚到昌黎，李某甲就给我打电话说联系不上杨某甲了。我让李某甲到内黄县杨某甲老家去看看，李某甲到那儿后给我打电话说貉子肉饼和貉子油都没有了。我让李某甲赶紧报警，我再帮他查一下杨某甲把货卖到哪了。我打听到杨某甲把加工好的貉子油卖给山东菏泽一个姓孟的人了，卖了6万元。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李某甲，并让他到昌黎新开口把剩余的貉子肉及加工好的肉饼拉走。然后，李某甲通知我到场，他让他朋友帮着从新开口拉走了，貉子肉和貉子肠子总共大约31吨，能值3-4万元。
5、证人魏某证言证实，李某甲是我朋友，2013年12月份，李某甲在我经营的众鑫鱼粉厂用貉子肉饼加工貉子肉粉时，河南的杨某甲和董某来找李某甲，谈买卖貉子肉饼的事。当时，杨某甲说缺少购买貉子肉的资金，他让李某甲先付购买貉子肉饼的货款，李某甲答应了。后来，我听李某甲说他先付给了杨某甲购买貉子肉饼的货款30万元，但杨某甲一直没有交付貉子肉饼。在2014年2月20日左右，李某甲让我到昌黎县新开口看看杨某甲的加工厂有没有貉子肉，我带着车来到给他保存貉子肉的冷库，发现库里有貉子肉，但肉都变质了，我就将这些肉拉走了，总重量有24吨。
6、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底，李某甲让刘台庄镇一个鱼粉厂姓魏的人给我拉来24吨貉子肉及一些变质的貉子肠子，24吨貉子肉被我加工成貉子油和貉子肉饼了，我收了15000元的加工费，李某甲把货取走了；李某甲说不要貉子肠子了，我就让人拉走当做农田肥料用了。
7、证人付某证言证实，我和杨某甲是朋友关系，他和董某合伙做生意呢，他俩用貉子肉加工貉子油和貉子肉饼。号码622××××2635960和62×××61的农业银行卡是我的，但平时都是杨某甲使用。李某甲汇付的30万元都给杨某甲了，被他和董某收购貉子肉、加工貉子肉饼花了。他们在新开口生产了两天一夜就被工商局查封了。杨某甲把貉子肉拉到内黄县，一共拉了3车合计107.5吨，运费花了2万多元。之后，加工的貉子肉饼和貉子油都被杨某甲卖了。其中，卖给东庄镇一个叫李东方的有15700元的貉子油，卖给山东菏泽一个姓孟的有57000元的貉子油，姓孟的还有部分货款未给，貉子肉饼卖了97200元。
8、证人齐某证言证实，我在昌黎县新开口码头附近开冷库，2013年12月份，杨某甲和董某在我开的冷库合伙租房子加工生产貉子肉饼。刚生产了两三天，工商部门就不让他们生产了，他们把貉子肉、貉子肉饼及设备都拉走了。杨某甲和董某都不接我的电话，我联系不上他们了。
9、证人段某证言证实，我和杨某甲是一个村的，2013年的农历腊月份，我在村里给杨某甲打了8天工，他每天给我开80元的工钱，就是加工貉子肉，通过大锅加热后挤压，出来貉子油和貉子肉饼。
10、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我是杨某甲的父亲，杨某甲在秦皇岛市那边做买卖，2014年过完年就走了，一直未回家，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11、证人常某证言证实，我在乐亭县经营春华冷冻厂，有个姓董的河南人在2013年12月21日至12月31日一共从我的冷冻厂购买了80吨貉子肉，付给我12万货款，他们把货都拉到了昌黎县。
1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底或是2014年1月初，董某从王某甲家收购过15吨貉子肉、3吨貉子肝脏，付了2万多元货款钱。我的丈夫叫陆生，董某记的从陆生家进货的品种、数量及所付货款情况与实际情况相符。
13、证人倪某证言证实，我和铁柱经营冷库，冷库名叫白林田冷库，2013年12月份，一个河南姓董的人从我们冷库买过貉子骨头和貉子油。
14、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一个河南姓董的人从我家收购过10来吨貉子肉、8吨貉子肝、1吨貉子油。一共付给我15000元。
15、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年底，有两个河南人从我家冷库收购过9吨貉子肠子和貉子腿，共付给我900元钱。
1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董某记载的记账单与他从我这收购的貉子肠子等情况一致，他从我这收了2000斤貉子肠子、6吨貉子肉，给我了1万多元钱。
17、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有个河南人在新开口码头冷库边上租的场地加工貉子肉饼，我在冷库门口开超市，我家的貉子打完皮后，我把貉子肉卖给他了，一共有200斤，卖了150元。
1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份，李某甲介绍我把貉子肉卖给新开口码头一个加工貉子肉饼的河南人，这个人姓杨，我以1540元一吨的价格卖给他14吨多貉子肉，过了二三天，他把2万多元货款通过银行打给了我。
19、昌黎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查询存款／汇款通知单，中国农业银行河北省分行卡卡转账单、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秦皇岛分行资金往来（全渠道）信息结果单、中国农业银行昌黎南关分理处借记卡账户明细查询单综合证实，（1）2013年12月21日，李某甲用6228480646473165363账号两次转入杨某甲6228480642011946612账号10万元，每次转5万元；（2）2013年12月22日，李某甲用6228480646473165363账号转入付某62×××61账号5万元；（3）2013年12月23日，李某甲用6228480646473165363账号转入杨某甲6228480642011946612账号5万元；（4）2013年12月28日，李某甲用6228480646473165363账号转入杨某甲6228480642011946612账号10万元；（5）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1月10日，杨某甲6228480642011946612账号向付某62×××61账号、付某622××××2635960账号通过ATM转款及杨某甲6228480642011946612账号、付某62×××61账号向董某6228480642096471114账号、白林田6228410650009566511账号、常某6228480651505702811账号、陆生62×××13账号等通过ATM转款支付货款情况。
20、昌黎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调取的董某记账本和购货清单、付某记账本和购货清单、常某记账本等，综合证实购买貉子肉、内脏及修车、加油、吃饭、开工人工资等与加工貉子肉饼相关的花费情况。
21、菏泽市牡丹区雨润生物油脂厂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书面证明材料证实，该厂于2014年2月份收购河南省内黄县杨某甲貉子油8吨，已支付货款2.4万元。
22、昌黎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案说明材料证实，办案民警向李某甲调取杨某甲给其打的欠条，李某甲称杨某甲从未给其打过欠条。
23、昌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李某甲于2014年2月25日报警。
24、河南省内黄县公安局出具的公民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材料证实，杨某甲出生于1969年8月30日，无违法犯罪记录。
25、河南省内黄县公安局楚旺派出所《抓获证明》及羁押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4月1日下午，该派出所民警在内黄县东庄镇三流河医院将涉嫌合同诈骗罪的网上逃犯杨某甲抓获，并羁押于内黄县看守所，2014年4月4日移交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杨某甲对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及证人董某的证言提出部分异议，认为杨某甲和董某与李某甲之间是合伙关系，李某甲所付30万元系投资本金而非预付款，对于其他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因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紧密，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予以互相印证，故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及合伙人董某与被害人李某甲达成的买卖貉子肉饼的口头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人杨某甲收受对方当事人预付货款后，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私自将用预付货款在河南内黄县生产加工的产品转售他人，并向对方当事人隐瞒相关事实而后逃匿，销售所得款被其挥霍，其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所骗15万元的财物属数额较大，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犯罪金额过高。被告人杨某甲关于自己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甲的违法所得15万元应向被害人李某甲退赔。被告人杨某甲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给被害人李某甲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被害人李某甲可依法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履行。）
二、责令被告人杨某甲向被害人李某甲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十五万元。
（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魏永立
人民陪审员 郭长庚
人民陪审员 郭 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何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