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3刑初110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陈欣，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吴薏，上海谭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乙，男，197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沈逸飞，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6)1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及被害人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李光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乙于2015年8月9日4时许至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南大村野猫弄公厕上厕所时，遭被害人付小波、张某某酒后滋事，其间，付小波拨打李某乙放在家里的手机，被李某乙的妻子顾某某接到，顾某某外出寻找时发现李某乙被付小波、张某某在公厕门口争执，于是将上述情况告知了李某乙的弟弟李某甲及老乡陈某某，被告人李某甲、陈某某先后到场后伙同被告人李某乙与付小波、张某某发生互殴，其中被告人陈某某持PVC管击打付小波头部致付小波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持砖块、皮带殴打张某某致张某某左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乙主动投案，协助公安至李某甲住处抓获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甲；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甲在准备投案时，遇李某乙带领前来的民警，遂随民警至派出所，到案后，三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以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鉴定书》、《死亡证明书》、《验伤通知书》、《侦破经过》、《110报警记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某乙有立功表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追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被害人酒后滋事引发，被害人付小波有过错；陈某某出于老乡义气去现场帮忙，并无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陈某某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被害人酒后滋事引发，被害人付小波有过错；李某甲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李某乙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被害人酒后滋事引发，被害人付小波有过错；李某乙有自首情节、立功表现，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付小波并无大的过错，李某甲殴打了付小波，李某乙有伤害付小波的故意，李某甲、李某乙均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无确凿证据证明陈某某有自首情节，李某甲亦无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乙于2015年8月9日4时许至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南大村野猫弄公厕上厕所时，遭被害人付小波、张某某酒后滋事，其间，付小波拨打李某乙放在家里的手机，被李某乙的妻子顾某某接到，顾某某外出寻找时发现李某乙与付小波、张某某在公厕门口争执，于是将上述情况告知了李某乙的弟弟李某甲及老乡陈某某，被告人李某甲、陈某某先后到场后伙同被告人李某乙与付小波、张某某发生互殴，其中被告人陈某某持PVC管击打付小波头部致付小波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持砖块、皮带殴打张某某致张某某左眼部挫伤，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乙主动投案，协助公安至李某甲住处抓获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甲；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甲在准备投案时，遇李某乙带领前来的民警，遂随民警至派出所，到案后，三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审理中，被告人陈某某赔偿被害人付小波近亲属人民币40万元，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大场镇南大村野猫弄公共厕所，现场提取血迹多处、碎砖若干、PVC管一根等物，经鉴定，不能排除标记为“现场标识牌1处地面”红色斑迹为被害人付小波所留，不能排除从PVC管上提取到的红色斑迹为被告人陈某某所留，不能排除从碎砖上提取到的生物性物质为被害人张某某所留。2、《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验伤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付小波于案发当日死亡，死因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张某某于案发当日受伤，其左眼挫伤，构成轻微伤。3、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8月9日凌晨，其在野猫弄公厕看见付小波与一男子争执，遂上前打了该男子一个耳光，之后又来一个男子，其跟随对方进入公厕想打该男子时，身后有人用硬物击打其眼睛，然后身上连续遭人击打，对方停手后其走到厕所外面，发现付小波倒在地上。4、证人牛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甲、姜某、田甲、包某某、田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9日凌晨，被害人付小波和张某某在田甲家喝酒，至凌晨4时许付小波被发现死亡于野猫弄公厕对面地上。5、证人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凌晨，李某乙至野猫弄公厕上厕所时被一胖一瘦两名男子拦住，其打电话让李某甲、陈某某帮忙，二人到场后，陈某某拿棍子将瘦男子打倒在地，李某甲、李某乙分别拿砖块、皮带殴打胖男子，事后其拨打110报警，现场缴获的PVC管就是陈某某所持凶器。6、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听见野猫弄厕所边有人在打架的声音，起来看见一个拿着棍子的人和一个拿着砖头的人在打一个黑衣服男子，又看到一个人拿着皮带抽打黑衣服男子，从家里出来又看见厕所对面门面房门口还躺着另一名男子，警察和“120”救护车来了之后就说该男子不行了。7、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9日4时许，其先是听见野猫弄公厕处有多名男子在争吵，后看见一名较胖的男子用棍子将一名较瘦男子砸倒，还有两人持皮带等物在厕所里殴打另外一名男子。8、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照片证实，其接到顾某某的电话，称李某乙在野猫弄公厕被人拦住，让其过去帮忙。其到场后看见李某甲用砖块扔一名男子，是否扔到不知，随后其持一根PVC管殴打该男子头背部，致该男子倒地，后又见李某乙用皮带抽打张某某，李某甲对张某某拳打脚踢。事后，顾某某报警，李某乙至公安机关投案，其和李某甲在住处等候公安人员到来。现场缴获的PVC管就是其行凶时所持凶器。9、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凌晨，顾某某说其哥哥李某乙至野猫弄公厕被一胖一瘦两名男子拦住滋事，其到现场后因为害怕先进入厕所里面，对方胖子跟进来殴打其，其哥哥李某乙进来使用皮带殴打胖子，其也使用砖块殴打胖子，其从厕所出来后看见陈某某，对方瘦子倒在地上，陈某某说是用棍子打的，顾某某报警，李某乙去投案，其和陈某某在住处等候警察到来。10、被告人李某乙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9日4时许，其在野猫弄公厕被一名男子拦住滋事，对方拨打其放在家里的手机，被其妻子顾某某接到，接着又来一名胖男子打其耳光，其弟弟李某甲赶来，被对方呵斥，李某甲进入厕所里面，胖男子跟随进去殴打李某甲，其摆脱瘦子也进入厕所抢过胖子手里的皮带和李某甲一起殴打胖子，出来后看见陈某某和顾某某在厕所外面。11、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甲、李某乙的辨认笔录证实，本区大场镇南大村野猫弄东北角公厕就是案发地点，被害人付小波、张某某就是在野猫弄公厕滋事一瘦一胖的两名男子。1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侦破经过》、《110报警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乙主动投案，到案后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甲。13、《谅解书》、《刑事和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赔偿被害人付小波家属人民币40万元，取得谅解。上述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持凶器随意殴打被害人，其中被告人陈某某殴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殴打致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害人近亲属的委托代理人提出的李某甲殴打了付小波、李某乙有伤害付小波的故意之意见，本院认为，委托代理人并无证据佐证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陈某某、李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均证实事发后二人在知晓李某乙投案的情况下，在李某甲的住处等候民警处理，且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两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某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李某乙协助民警查获陈某某、李某甲，有立功表现。对被告人陈某某可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乙、李某甲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22年8月8日止。)二、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三、被告人李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凯
代理审判员 杨 斌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圣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