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年华，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指定诉讼代理人：崔锦梅，系姚年华之妻，女，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履彬，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荣国，男，197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毅，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星港路66号。法定代表人：甘世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良，江苏宏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轶，江苏宏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世万，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良，江苏宏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轶，江苏宏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佰利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钟楼经济开发区星港路66号。法定代表人：杨建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强，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年华、上诉人蔡荣国因与彼此及被上诉人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纬公司）、甘世万、常州佰利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利佳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年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姚年华的护理费计算标准过低，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认定姚年华的护理费损失为296360元。姚年华受伤非常严重，至今仍四肢肌瘫，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姚年华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雇佣该院陪护管理中心的护理人员，《陪护工派工单》及该院陪护管理中心出具的收据可以证明，护理费为每日170元。2016年8月25日，姚年华转至宝应县安宜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康复治疗。在康复治疗期间，姚年华每天支付130元的护理费雇佣护理工。2017年7月11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姚年华四肢瘫评定为二级残疾，完全性混合性失语评定为三级残疾，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残疾，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由此可见，上述护理费标准是比较合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据此，姚年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每天170元计算，此后的护理费应按130元每天计算。一审判决认定为60元每天，远远低于姚年华已实际支付的护理费，极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调整。二、一审法院认定姚年华承担损失的30%，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姚年华承担不超过损失5%的责任。姚年华受雇于被上诉人蔡荣国，事故发生于佰利佳公司仓库，由于当时该仓库的地面堆放货物，蔡荣国所搭的脚手架不平稳、规范，不符合安全要求。上诉人及其他施工人员要求蔡荣国搬离地面上堆放的货物，将脚手架搭稳，但蔡荣国未予理睬。施工时，包括姚年华在内的施工人员曾要求蔡荣国发放安全帽、安全带，但蔡荣国并未发放，所以，造成姚年华受伤严重的责任在蔡荣国一方。一审法院将姚年华未取得从事电焊作业资格作为归责事由，既不合法也不合理，事故的发生并非由于姚年华的电焊作业存在质量问题引起，姚年华是否取得从事电焊作业资格与其从高空坠落受伤没有必然的联系，不存在因果关系。姚年华靠打工收入养家糊口，有时在没有安全保障的情况下服从雇主安排而作业是迫于无奈，即使认定姚年华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本案事实，应当承担不超过损失5%的责任。蔡荣国辩称：1、一审判决对于护理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2、姚年华本人已经丧失了语言和表达能力，所以对于其在上诉状第三页所陈述的案发经过，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姚年华承担30%的责任，基本公平合理。首纬公司、甘世万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姚年华认为标准过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姚年华认为其应当承担的比例过重，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比例合情合理，对一审判决的赔偿标准我们是认可的。佰利佳公司辩称：1、关于护理费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姚年华在施工过程中有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应该予以驳回。蔡荣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蔡荣国与姚年华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案外人孙某才是姚年华真正的雇主。1、蔡荣国不认识姚年华，未对姚年华的劳务工作进行指派或管理，也未向姚年华支付过劳动报酬；2、孙某是新北区龙虎塘蓝图彩钢瓦经营部和钟楼区五星孙某彩钢瓦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并非是与姚年华一样的普通劳务提供者，是姚年华的实际雇主。3、蔡荣国与孙某之间存在发包和分包的关系，无论是在本案涉及的工程还是其他工程中，蔡荣国均曾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孙某，由孙某组织人员施工，蔡荣国向孙某或其妻子支付过报酬。4、本案中，姚年华系受孙某雇佣提供劳务。本案案发后，孙某、甘世万曾一起协商处理，最终明确蔡荣国和甘世万均将垫付的医疗费交付给孙某，由孙某转交给姚年华的家属，有收条为证。同时孙某也向姚年华的家属支付了15000元的费用。如果孙某是和姚年华一样的普通劳务提供者，没有理由代收和转交相关款项。二、关于赔偿比例的问题。基于权利和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本案中佰利佳公司作为钢平台工程的发包方，最终享有姚年华的劳务成果，理应承担最高比例的赔偿责任。佰利佳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首纬公司，佰利佳公司和首纬公司也应承担相当比例的赔偿责任。蔡荣国仅仅作为劳务分包的一个环节，却承担了最高比例的赔偿责任，不合情理也不合法。三、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姚年华提供的居住证并没有按照《江苏省流动人口居住管理办法（试行）》进行签注，无法证明其在事发前在本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一审法院采用城镇标准计算姚年华的残疾赔偿金有误。姚年华并非全日制职工，其误工费标准也不应按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姚年华辩称：1、上诉人蔡荣国没有证据证明姚年华和孙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北港派出所经调查了解情况以后，认定蔡荣国是姚年华的雇主，而案外人孙某也不认可其本人与姚年华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事发前姚年华一直居住于常州市新北区龙虎塘镇，其本人于2014年已经办理了居住证。案外人孙某在一审法院找其谈话时，承认他与姚林华在近两三年经常一起干活。另外，姚年华申请的证人出庭的证言也可以证明姚年华在事发前居住在常州市新北区龙虎塘镇已经满一年多，所以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首纬公司、甘世万辩称：对蔡荣国与姚年华之间的雇佣关系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至于孙某和蔡荣国之间是否还存在发包和分包关系，由二审法院认定。对于赔偿比例和赔偿金额，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佰利佳公司辩称：在本案中实际施工管理人应该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蔡荣国为实际施工人，其应当承担最高比例的赔偿责任，佰利佳公司作为发包人，已经将相关的施工发包给首纬公司，双方均是独立的法人，佰利佳公司独立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姚年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蔡荣国赔偿姚年华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等合计1333367元；2、首纬公司、甘世万、佰利佳公司对蔡荣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蔡荣国、首纬公司、甘世万、佰利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佰利佳公司将其仓库搭建的钢结构工程发包给首纬公司，首纬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蔡荣国，由蔡荣国组织人员施工，后蔡荣国雇佣姚年华等人进行施工。2016年5月14日9时30分许，姚年华站立在脚手架上施工时，发生从脚手架摔下来的安全事故。事故发生后不久，姚年华被120救护车送至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个月后转至宝应县安宜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康复治疗。由于姚年华受伤严重，至今不能言语，且生活不能自理。蔡荣国一审辩称：1、蔡荣国并不认识姚年华，与姚年华之间并无雇佣关系，姚年华真实的雇主应当是其证人孙某，所以请求法院依法追加孙某为本案被告，以查明事实，追究责任；2、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姚年华在本案事发过程中本身亦有过失，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理应承担部分责任。首纬公司一审辩称：首纬公司已将施工项目外包给蔡荣国，首纬公司与姚年华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姚年华系蔡荣国的雇员，蔡荣国作为个体工商户，有用工资质，姚年华与蔡荣国存在雇佣关系，其在从事雇佣工作中受伤，应该由雇主即蔡荣国承担责任，与首纬公司无关；2、姚年华从脚手架上摔下发生事故，应该由其本人承担主要责任，首先，姚年华明知自己不具备电焊特种作业人员证书，但却仍在从事电焊，存在过错，其次，姚年华在作业时未戴安全帽和系安全绳，系违规作业，因此姚年华应该对自己所受的伤害承担主要责任。甘世万一审辩称：首纬公司与蔡荣国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系公司行为，与甘世万个人没有任何关系，甘世万与姚年华之间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因此不需要对姚年华所受的伤害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佰利佳公司一审辩称：佰利佳公司与姚年华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且佰利佳公司也没有侵害姚年华权益并造成姚年华损失，对于姚年华受伤，所产生的一切后果与佰利佳公司均无关系，佰利佳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对佰利佳公司的起诉。姚年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建筑安装施工合同及外包项目安全生产协议，证明佰利佳公司将钢平台工程发包给首纬公司的事实。蔡荣国认为其对此证据不清楚，首纬公司、甘世万、佰利佳公司对证据无异议，但佰利佳公司另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首纬公司与佰利佳公司之间具有合同关系，首纬公司、佰利佳公司均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根据合同的约定，在项目中发生的一切损失，均由首纬公司承担，与佰利佳公司无关。姚年华另提交了：北港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记录以及蔡荣国、甘世万在钟楼区安全生产监督局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佰利佳公司将钢结构平台工程发包给首纬公司，首纬公司又将该工程发包给蔡荣国，蔡荣国雇佣了姚年华，姚年华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事实。蔡荣国认为，对接处警记录形式上的真实无异议，但是接处警记录仅仅是办案民警根据报警人陈述所进行的记录，所以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以庭审中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不能仅凭接处警记录便认定姚年华和蔡荣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对其本人所做的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甘世万的询问笔录不清楚；首纬公司及甘世万认为，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姚年华与蔡荣国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首纬公司及甘世万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因此姚年华要求首纬公司及甘世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外该份证据也证明了姚年华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规作业的行为，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应当负主要责任；佰利佳公司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内容仅认可姚年华在施工中受伤，对于其他的关系佰利佳公司不清楚。姚年华针对其主张的损失另提交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门诊病历卡、出院记录、证明书、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医疗机构外用药购药发票、急救中心救护费、陪护工派工单以及收据、姚年华家庭情况证明、沿河派出所的户籍信息、姚年华配偶劳动合同、非急救车辆租赁协议、居住证等。相关质证意见及法院最终认定的损失详见下文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的表格内容。蔡荣国提交了：1、工商信息，证明孙某和蔡荣国之间并无雇佣关系，而是发包和承包的关系，同时孙某有可能雇佣了姚年华从事彩钢瓦的施工工作；2、蔡荣国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帐户交易记录，证明在本案事发前蔡荣国和孙某有承包款的往来；3、姚年华妻子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姚年华收到蔡荣国支付的288000元，总计金额应为305000元，其中蔡荣国支付了85000元，甘世万支付了220000元。姚年华认为，第一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份证据并不能证明蔡荣国与孙某之间存在发包与承包的关系，至于双方之间的汇款记录姚年华不清楚该款项的性质，对于第三份证据姚年华认可事发后蔡荣国垫付了85000元，首纬公司垫付了220000元；首纬公司及甘世万认为，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首纬公司确实垫付了220000元；佰利佳公司则认为，对于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清楚其证明目的。首纬公司及甘世万提交了：安全施工协议，证明首纬公司无钢结构施工资质，首纬公司与佰利佳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是转包给蔡荣国进行施工，因此，蔡荣国在施工过程中其工作人员发生事故与首纬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应当由首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收条，证明首纬公司已经为姚年华垫付了医药费220000元，其中有190000是给蔡荣国的，另外30000元是给姚年华的妻子。姚年华认为，姚年华不是安全施工协议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协议上的约定对姚年华没有约束力，姚年华认可收到首纬公司220000元；蔡荣国认为，对有其签名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是2015年4月签订的，与涉案的钢平台施工没有关系，该份协议所对应的工程是钢结构厂房，已经竣工并且验收完毕，所以该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对于收条中由其本人签字的部分无异议，其也将相应的款项交由孙某去支付姚年华的医疗费；佰利佳公司认为，施工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首纬公司的主张，对收条的事情不清楚。佰利佳公司未提交证据。一审审理中，法院工作人员找案外人孙某做了谈话笔录，孙某称是蔡荣国让他找几个去帮忙搭平台，后来他就打电话给姚年华说有活干，他和姚年华之间就是工友关系，两人认识有两、三年了，经常在一起干活，姚年华不是他雇佣的，他只是介绍姚年华去干活，他和姚年华都是帮蔡荣国做事，是蔡荣国雇佣他们的。事发时姚年华在做电焊工作，但他没有电焊方面的资质，同时姚年华当时没有戴安全帽和系安全绳。此外，法院工作人员还前往常州市城乡建设局进行了调查，得知根据住建部《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建市[2014]159号）的规定，钢结构平台的施工需要相应资质，施工企业需要取得相应的资格证书，后经查询得知首纬公司并无相关资质证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8日，佰利佳公司与首纬公司签订了《外包项目安全生产协议》，将钢结构平台的建设发包给首纬公司，后首纬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了蔡荣国，由蔡荣国组织人员施工，后蔡荣国雇佣了姚年华等人进行施工。2016年5月14日9时许，姚年华在脚手架上进行电焊作业时（姚年华无从事电焊作业的资格证），发生从脚手架摔下受伤的事故，事故致姚年华严重受伤，姚年华事发时并未佩戴安全帽和系安全绳。事发后，姚年华被送往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双额、左颞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等症状，并进行了相关手术治疗，其后又在宝应县安宜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康复治疗。2017年7月11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姚年华构成二级残疾，其误工期、护理期均自受伤日至定残前日，营养期住院期间为宜，其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姚年华父、母共生育一子（姚年华）一女（姚连平），姚年华父亲姚芳勤已经去世，母亲卞长凤（1945年1月出生）仍健在。根据住建部《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建市[2014]159号）相关规定，钢结构工程的承包需要企业具有相关资质（最低为三级资质），但首纬公司并无相关资质。首纬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甘世万为该公司唯一股东。事发后，蔡荣国垫付了85000元，首纬公司垫付了220000元，其垫付的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姚年华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法院认定如下：具体赔偿项目原告主张被告意见法院认为认定数额（元）裁判理由医疗费79630.2元总计产生349630.2元再扣除被告垫付的270000元后所得金额原告计算的医疗费349630.2元应当扣除医保统筹报销部分，其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是311247.33元311247.33原告产生的医疗费中应扣除医保统筹部分金额，原、被告均认可扣除后的金额为311247.33元（计算时未按原告所称扣除270000元），法院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按每天50元标准共计算252天按照每天18元标准计算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定。营养费3024元无异议3024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1、170元/天*103天+130/天*（423-103）天=59110元2、130元/天*365天/年*5年=237250元按每天60元标准计算134880原告酌情认定计算标准为60元/天/人，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暂计算5年，超过年限部分原告可另行主张。误工费70738元按江苏省人均工资细分行业中建筑安装工程年平均工资61039元计算423天原告并非全日制职工，所以不应适用职工工资标准65703按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6694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722736元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应该适用农村标准计算，基数为17606元，残疾赔偿金的总金额应为316908元722736原告曾于2014年10月办理过居住证，事发时也在本市工作，可见其有在本市长期工作、生活的意愿，同时孙某也陈述称其跟原告认识两、三年，经常在一起干活，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95158.8元原告母亲卞长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8年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基数为144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是51940.8元95158.8适用被害人标准（即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无异议45000因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5000元（包括转院车辆的2000元）费用过高，由法院酌定2500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2500元。鉴定费3120无异议3120因被告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认定合计1395969元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姚年华受蔡荣国雇佣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姚年华在提供劳务时受伤，蔡荣国未尽到安全监管职责，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同时，姚年华在未取得相关资格证的情况下便从事电焊作业，且在没有安全防护的情况下又进行高空作业，导致从高处坠落，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佰利佳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相关资质的首纬公司，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选任过失的责任，对姚年华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首纬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同样无资质的个人，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纬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股东为甘世万一人，而甘世万又未能举证证明首纬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应当对首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法院酌情认定姚年华应对自己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蔡荣国承担35%的责任，首纬公司承担20%的责任，佰利佳公司承担15%的责任，且蔡荣国、首纬公司、佰利佳公司对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同时甘世万对首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蔡荣国已垫付的85000元，蔡荣国还需赔偿姚年华403589.15元；扣除首纬公司已垫付的220000元，首纬公司还需赔偿姚年华59193.8元；佰利佳公司需赔偿姚年华209395.35元。关于蔡荣国提出其与姚年华之间并无雇佣关系，姚年华真实的雇主应当为孙某的辩称意见，因孙某与姚年华均对此不予认可，两人均认可蔡荣国为雇主，而事实上姚年华也是在为蔡荣国提供劳务时受伤，同时蔡荣国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蔡荣国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蔡荣国应支付姚年华赔偿款403589.15元，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年华赔偿款59193.8元，常州佰利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年华赔偿款209395.35元，上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蔡荣国、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常州佰利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各自的赔偿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甘世万对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姚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167元（姚年华已预交），由姚年华负担1667元，由蔡荣国负担2500元，由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常州佰利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蔡荣国、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常州佰利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姚年华。二审时姚年华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丁某陈述，姚年华在常州打工，租用其常州市新北区龙虎塘的房屋居住一年多。蔡荣国质证称：证人证明租房给姚年华缺乏关键要素；租赁关系的证明效力低于政府主管部门或者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姚年华为谁打工应当查明。首纬公司、甘世万、佰利佳公司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5月24日常州市钟楼区安监局就案涉事故向蔡荣国询问相关事项，蔡荣国陈述，钢结构平台建设是首纬公司的甘世万叫他做的，没有转包协议，是甘世万口头讲的，说做好后给他5500元。安监局询问“姚年华是谁喊过来作业的？”蔡荣国回答：“是孙某喊过来的，我也不认识姚年华这个人。”安监局询问蔡荣国与孙某的关系时，蔡荣国回答：“我平时有活就会通知他做，这一回是我叫他们和我一起进行该项目作业的。”2016年5月23日，常州市钟楼区安监局询问甘世万：“姚年华是谁喊过来作业的？”甘世万回答：“是蔡荣国喊过来的，我不认识。”2017年7月3日，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北港派出所出具一份接处警记录，载明：2016年5月20日接报警，因讨要医疗费发生纠纷，经了解是佰利佳公司要搭建一钢平台，将工程给了甘世万做，甘世万又将这活给了蔡荣国做，蔡荣国叫了几个工人过来干，其中有一名叫姚年华的工人在5月14日上午9时许，从工作平台上跌落受伤。治疗至今已经用去甘世万、蔡荣国6万元。因医院催款，姚年华家属向甘世万、蔡荣国要医药费。还查明，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锡诚[2017]临鉴字第06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姚年华四肢瘫（二肢以上肌力2级）评定为二级残疾，完全性混合性失语评定为三级残疾，颅骨缺损评定为十级残疾，其误工期、护理期均自受伤日至定残前日，营养期住院期间为宜，其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时姚年华提供了陪护工派工单以及收据，证明其在住院期间实际支出的护理费为170元每天，转院后支出护理费为130元每天。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姚年华的雇主是蔡荣国还是孙某。二、残疾赔偿金等按常州市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恰当。三、护理费的标准问题。四、赔偿比例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蔡荣国主张姚年华的实际雇主为孙某依据不足。第一，蔡荣国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孙某之间存在案涉工程的分包或转包协议，虽然蔡荣国提供了其与孙某的资金往来依据，但仅凭该资金往来并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转包或分包关系。第二，姚年华虽然是孙某介绍给蔡荣国从事钢平台搭建工作的，但仅凭这点不能证明姚年华与孙某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虽然姚年华的居住证未经签注，但通过孙某、丁某的证人证言可知，在发生事故前姚年华在常州打工为生，且经常居住已经一年以上，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等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根据姚年华提供的证据，其住院期间雇佣护工的护理费为每天170元，转院之后雇佣护工的护理费为130元每天，这是因护理而产生的实际费用，应当全额支持。至于姚年华出院之后的护理费，依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及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姚年华主张按每天130元计算并不过高。一审判决以一般护理标准认定为60元每天过低，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对姚年华主张的护理费296360元予以支持。经调整后，姚年华的损失应为1557449元。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姚年华发生从高处坠落的事故，与其在高处作业时未尽到谨慎义务有关，且其在发生事故时未戴安全帽和配备安全绳也加重了损害的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承担3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而蔡荣国作为直接提供安全生产条件的义务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35%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姚年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蔡荣国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404民初1474号民事判决；二、蔡荣国应支付姚年华赔偿款460107.15元，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年华赔偿款91489.8元，常州佰利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支付姚年华赔偿款233617.35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蔡荣国、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常州佰利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对各自的赔偿互负连带清偿责任；甘世万对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姚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67元（姚年华已预交），由姚年华负担2404元，由蔡荣国负担2540元，由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15元，由常州佰利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67元（姚年华已预交），由姚年华负担2404元，由蔡荣国负担2540元，由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815元，由常州佰利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08元。蔡荣国、常州首纬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常州佰利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姚年华。蔡荣国预交的7167元，待本案执行完毕后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尤建林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史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