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11民终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显会，男，汉族，住辽宁省大洼县田家镇。
委托代理人：张静华，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辽东湾新区分局，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辽东湾新区。
委托代理人：王方皓，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喜双，男，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兴盛街。
委托代理人：胡晓达，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辽河油田晟峰建筑安装工程处，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
法定代表人：崔立山，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魏志超，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刘显会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洼县人民法院（2015）大洼民一初字第0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辽东湾新区分局一审诉称：2010年被告蔡喜双挂靠晟峰工程处承包工程，并将其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刘显会，蔡喜双与刘显会在工程结算时产生纠纷，刘显会雇佣人员28万元工资无人给付，导致农民工上访讨薪。为平息社会矛盾，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原告为二被告垫付农民工工资25.6万元，对此，二被告应当返还；晟峰工程处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其有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故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上述不当得利。
原审被告刘显会一审辩称：原告无权起诉我返还垫付款，原告在处理答辩人案件中因严重违法，经盘锦中院确认，其作出的行政处罚指令已被撤销，同时该行政判决已认定应当承担本案款项责任人为他人，与我无关，应由真正的责任主体承担。该款与我无法律上的不当得利关系，我与蔡喜双之间是聘请关系，拖欠工资是蔡喜双欠付的。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蔡喜双一审辩称：我与原告之间没有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原告垫付工资款既没有经过我方的同意也没有我方的委托；我方并不拖欠刘显会的工程承包费以及所谓上访人员的工资；应该由刘显会对原告的诉请承担相应的责任。申请法院进行工程决算，以确认晟峰工程处及蔡喜双是否存在拖欠人工费问题，如果证实是刘显会恶意欠薪，那与我和晟峰工程处就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综上，请求法院对本案人工费进行造价鉴定，并在查清事实后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盘锦辽河油田晟峰建筑安装工程处一审辩称：我方没有与刘显会签订合同，不存在我方承担支付刘显会及相关人员工资的义务，我方没有委托原告代我方支付工资。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蔡喜双挂靠被告晟峰工程处承包盘锦和运新材料有限公司二期厂区办公楼、宿舍楼等建筑项目。后蔡喜双又将工程中的电气照明人工费项目分包给被告刘显会，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在施工期间，建设方拨付工程款经晟峰工程处账户支付给蔡喜双，蔡喜双支付给刘显会，刘显会向其所雇佣的农民工发放工资，但最终拖欠部分工资未发放，引起农民工上访讨薪。原告作为处理该类纠纷的职能部门，对责任人被告蔡喜双和刘显会分别进行了询问，二人互相推诿，均称欠薪是对方造成的，于己无关。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也未结算，又各执一词，原告无法判断欠薪真正的责任人，为平息事态，原告借资通过公安机关给讨薪农民工发放了工资256000元。嗣后，原告要求返还未果，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为涉案工程垫付256000元工资的事实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作为处理农民工讨薪上访纠纷的职能部门，在负有支付工资义务的各方责任人互相推诿、拒绝支付的情况下，在年关将至之际，为维护讨薪农民工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不得已为责任人暂时垫付了工资，相关责任人因此免除了支付尚欠工资义务，相关责任人于情、于理、于法都应返还该垫付款，拒绝返还则构成不当得利。关于该垫付款应由谁返还问题，应当认定当时谁负有支付（包括垫付）义务，谁就负有返还义务。被告刘显会作为涉案工程分包人，又是讨薪农民工的直接雇主，其对所欠农民工工资直接负有支付义务，故对原告垫付款无疑直接负有返还义务；其辩称自己与被告蔡喜双之间系聘用关系（因而否定自己是责任主体），该说法与其在农民工上访过程中所做的陈诉（笔录）不符，不予采信；被告蔡喜双将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刘显会，又不与之签订书面合同，在农民工上访讨薪之时，被告蔡喜双无确切证据证明其已不欠被告刘显会工程款，则当时其亦应负支付或垫付工程款义务，故在原告代为垫付后，被告蔡喜双应对被告刘显会返款负连带责任；至于其是否已实际付清被告刘显会工程款，双方应通过另案诉讼解决，本案不予审理；盘锦中院行政判决认定行政部门应当以具备施工资质的工程承包方晟峰工程处为行政执法的指令对象，只是基于行政执法程序要求所作出的认定，不等于实体上已确定民事责任人为晟峰工程处，故上述二被告以盘锦中院该行政判决的认定作为返还垫付款免责事由不能成立；被告晟峰工程处允许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挂靠施工，收取了管理费，又放弃管理，对上述二被告拖欠农民工工资负有过错责任，且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经过其账户，其具有工程款结算权，故对被告刘显会返还原告垫付款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被告刘显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辽东湾新区分局返还工资垫付款256000元；被告不能按上述规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蔡喜双、被告盘锦辽河油田晟峰建筑安装工程处对上述款项的返还负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被告刘显会承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刘显会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理由是：被上诉人垫付工程款的行为不合法，上诉人没有返还垫付款的义务。
被上诉人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辽东湾分局、盘锦辽河油田晟峰建筑安装工程处、蔡喜双服从一审判决。
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否返还工资垫付款25.6万元。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上诉人刘显会未提供新证据。但认为，上诉人并非欠薪主体，盘锦辽河油田晟峰建筑安装工程处和蔡喜双才是欠薪主体，应该由他们承担责任。另外，上诉人垫付了15万元的工资款，被上诉人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辽东湾分局只垫付了10.6万元。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辽东湾分局未提供新证据。但认为，三原审被告应当承担返还工资垫付款的义务，另上诉人交付的15万元返还到了辽东湾管委会的账户，之后上诉人又借走3万元。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盘锦辽河油田晟峰建筑安装工程处未提供新证据。但认为，被上诉人只是将资质让蔡喜双适用，并没有参与工程的施工和经营，也没有雇佣本案的工人，因此不应承担责任。
围绕本案争议的问题，被上诉人蔡喜双未提供新证据。但认为，上诉人应担承担返还垫付工资款的责任，我方已经向刘显会足额支付了劳务费，与我方无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工程为上诉人刘显会承包，同时讨薪农民工为上诉人所雇佣，那么上诉人就负有向讨薪农民工支付工资的义务。现被上诉人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辽东湾分局垫付了农民工工资25.6万元，上诉人作为负有支付农民工工资义务的主体，应当将被上诉人垫付的工资款返还给被上诉人。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其并非欠薪主体，不应承担返还垫付工资款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已经垫付了15万元工资款的主张，因上诉人不认可其欠薪主体地位，且其在一审中陈述该15万元为保证金，另被上诉人盘锦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辽东湾分局陈述该15万元返还到的是辽东湾管委会的账户，故法院无法认定该15万元的性质，该15万元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上诉人刘显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彦东
审 判 员 李宝明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皓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