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6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林。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烨杰。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晔，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海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慧兰。
委托代理人孙金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金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翠云。
法定代理人陈慧慧。
原审第三人上海荣联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德荣。
委托代理人林志勇。
原审第三人大华集团上海华旭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建明。
上诉人陈小兰、杨永林、杨烨杰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一（民）初字第5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小兰、杨永林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晔，被上诉人孙伟民、孙金勇（暨被上诉人陈慧兰之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何翠云之法定代理人陈慧慧，原审第三人上海荣联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联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林志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大华集团上海华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翠云系陈小兰、陈慧兰、何翠云法定代理人陈慧慧、案外人陈某（男，1960年1月2日生）、陈超先（女，1962年9月18日生）之母；杨烨杰系陈小兰、杨永林所生之女；孙金勇系陈慧兰、孙伟民所生之子。
2007年8月4日，陈小兰作为澳门路XXX弄XXX号二层后楼（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与上海荣联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该户核定人口柒人，何翠云、陈小兰、杨永林、杨烨杰、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经安置，该户的动迁安置补偿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38，913.84元，其中664，510元购买安置房屋2套，即嘉定区金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25号402室，房款284，515元，建筑面积73.90平方米）、嘉定区金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32号402室，房款379，995元，建筑面积98.70平方米），余额为374，403.84元。陈小兰2007年8月4日签署承诺书，确定25号402室产权人为何翠云，确定32号402室产权人为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何翠云、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在承诺书所购房屋产权人签字栏处签字盖章。陈小兰在2007年8月4日、2008年4月30日的领取动迁费通知单上签名，领取374，403.84元。基于承诺书，拆迁相关部门出具了25号402室、32号402室的配套商品房供应单，25号402室购房人明确为何翠云，32号402室购房人明确为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之后，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与华旭公司签订32号402室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并办理了32号402室房屋进户手续、产权过户手续，32号402室的产权登记人为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何翠云与华旭公司签订25号402室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并办理了25号402室房屋进户手续，但未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现25号402室的产权登记人为华旭公司。
2007年8月4日，何翠云作为澳门路XXX弄XXX号二层前楼的承租人与荣联公司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该户核定人口陆人，陈某、李彩梅、陈煜、陈超先、黄德明、黄婷。同日，何翠云签署承诺书、领取动迁费通知单，明确真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陈某、陈煜，真南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人为陈超先、黄德明、黄婷，两套房屋房款为726，770.30元，该房款与动迁费相抵冲，余款51，692.70元由何翠云签字领取。
原审另查，陈小兰在2008年11月20日照顾老母亲协议上签名，协议主要内容“参加人：陈慧慧、陈慧兰、陈某、陈超先、孙伟民、杨永林、黄德明；母亲住房分配方案：各子女同意将母亲现居住的金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动迁安置房屋折成现金，优先买给陈小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的当事人）。三女陈小兰获得产权后不居住，继续让母亲和保姆及监护人居住，至母亲百年之后，方可对房屋行使处分权。费用共计364，016.50元。等等”。
2013年7月，陈小兰、杨永林、杨烨杰认为，承诺书上陈小兰的签名，仅代表陈小兰作为承租人办理确认及锁定购买动迁安置房手续，当时并没有经过全户被动迁人员协议同意，动迁中登记的全户7名被动迁人员均是成年人且涉及房产的重大利益分配，均有独立表达自己意思的权利，客观上陈小兰不能代表其他被动迁人签名，另外该承诺书承诺人签名一栏处明确注明的是原房屋产权人或租赁人并无其他被动迁人的签名栏，所以此承诺书不能作为全户被动迁人协商达成一致而明确分割的确认书。动迁完成后的第八个月因考虑到被拆迁人家庭中陈小兰系残疾人给予陈小兰动迁费补贴160，000元。综上，上述两套安置房屋及动迁安置款属7名被动迁人员共有之财产，因存在争议一直没有分割，现两套安置房屋均已交付使用，其中32号402室产权办理在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名下，25号402室至今未办理产权。为此，陈小兰、杨永林、杨烨杰诉讼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25号402室、32号402室、动迁费374，403.84元归7名被动迁人员共同共有；要求依法分割25号402室归陈小兰、杨永林、杨烨杰共同共有；要求依法分割32号402室归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何翠云共同共有；依法分割动迁费374，403.84元。
原审审理中，因各方当事人意见不一，致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为，澳门路XXX弄XXX号二层后楼房屋被动迁后，共获得的安置成果有25号402室、32号402室两套房屋及货币374，403.84元。根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核定人口情况，上述房屋及货币属7名被安置人员共有财产。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共有财产已经在家庭内部进行了分割处理，陈小兰、杨永林、杨烨杰家庭以获得货币方式享受动迁利益，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家庭和何翠云以各获得一套安置房屋的方式享受动迁利益，各方各自的动迁利益现已实际实现，陈小兰、杨永林、杨烨杰家庭获得了货币374，403.84元，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家庭获得32号402室房屋，何翠云获得25号402室房屋。综上，陈小兰、杨永林、杨烨杰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小兰、杨永林、杨烨杰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判决后，陈小兰、杨永林、杨烨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陈小兰在《承诺书》上签字只是为了配合动迁组办理认购动迁安置房的手续要求，是陈小兰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向动迁组承诺全户被动迁人员同意用所得的货币安置补偿款购买25号402室以及32号402室动迁安置房。至于家庭内部如何分割两套动迁安置房以及购房余下的货币动迁款，则需要由七人另行协商处理；2、由于上诉人杨永林、杨烨杰并没有在两份《承诺书》上签字，也没有出具过委托书授权陈小兰或被上诉人代表杨永林、杨烨杰签字。所以陈小兰和被上诉人无权代表上诉人杨永林、杨烨杰对动迁安置房屋的分配作出约定；3、2007年8月4日签订《承诺书》时，扣除购房款后的余额为214，403.84元。2008年4月30日，由上诉人陈小兰领取的16万元货币补偿款系专门补偿给上诉人陈小兰的残疾补偿补贴款，和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承认对于16万元补偿款是在一审庭审中才得知的。所以根本不存在家庭内部协商一致同意由三名上诉人获得货币374，403.84元、陈慧兰家庭获得32号402室、被上诉人何翠云获得25号402室房屋的家庭协议；4、对2008年11月20日《照顾老母亲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小兰与其他兄弟姐妹之间只是对如何赡养母亲何翠云进行协商，但协商的内容未涉及到动迁分配以及25号402室动迁安置房屋的处理问题。该协议没有经过全部子女的一致认可，更没有经过上诉人杨永林、杨烨杰的签字认可，其中关于25号402室动迁安置房屋的处理问题应属无效。综上，上诉人陈小兰、杨永林、杨烨杰认为各方对动迁利益未达成分配协议，上诉人有权对全部利益主张分割，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己方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共同辩称：上诉人在原审中未对承诺书提出异议，应承担不利后果；2、对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有异议；3、陈小兰在承诺书上签字构成表见代理；4、16万元的补偿款是针对所有安置人员并非针对陈小兰一人的残疾补贴。综上，被上诉人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何翠云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荣联公司述称：动迁协议是真实的，16万元的补贴是综合补贴，根据家庭的实际困难，结合面积和安置人口等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后算出的补贴金额。对家庭内部的动迁利益分割不发表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华旭公司未应诉发表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陈慧兰、孙伟民、孙金勇提交五份照顾老母亲协议原件，三被上诉人认为，陈慧慧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是因为其觉得母亲何翠云居住的25号402室房屋卖给陈小兰才36万元多太便宜了，故未签字，陈超先未签字是因为其认为陈小兰已经获得60万元多的利益，应由其一次性支付36万元，不能分期付款。上诉人阅看原件后认为5张原件上的字是其签名，但当时没有看就签名了。被上诉人何翠云的法定代理人陈慧慧表示，照顾老母亲协议是大家在吃饭时候说起，并讨论如何照顾母亲的，自己最后没有签字。
本院认为，三上诉人虽上诉认为家庭成员间对如何分割动迁利益存有争议，要求重新分割全部动迁利益。但上诉人陈小兰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签署了承诺书确定两套动迁房屋的归属，并领取了相应的动迁安置款。应视为其对两套房屋的处理无异议。陈小兰之后在照顾老母亲协议上签名也印证了这一事实。杨永林与杨烨杰系陈小兰之夫及女，虽未在相关承诺书上签字，但其与陈小兰系同一家庭，与陈小兰的动迁利益一致，陈小兰的对外意思表示，他人有理由相信系陈小兰家庭共同协商的结果。陈慧兰家庭及何翠云均与售房单位签订了相应的商品房出售合同，并办理了房屋入户手续。说明其对由己方取得动迁房屋，陈小兰家庭领取剩余动迁安置款予以认可。另从系争房屋取得的动迁利益最终分配上来看，现陈小兰家庭取得374，403.84元货币动迁款，陈慧兰家庭取得32号402室动迁房（房款379，995元），两户家庭取得的安置利益相近，何翠云作为长者，年老体弱，得到家庭子女的照顾，一人取得一套较小动迁房，也体现了晚辈对长辈的关心，合情合理。三上诉人在动迁多年之后，基于某些家庭原因，诉讼要求推翻原协商结果，重新分割动迁利益缺乏诚信，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难以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陈小兰、杨永林、杨烨杰共同承担。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颖
代理审判员 王晓梅
代理审判员 成 皿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幸冬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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