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商终字第2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大林。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公翊。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红兵。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金梅。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昌庆。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昌芳。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发荣。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小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昌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铃。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孝骏。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家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荣。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家银。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孝琴。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美华（曾用名夏永贵）。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光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启春。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良武。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卫金。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彪。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钢。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建荣。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星。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星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彬。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绿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平。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凡。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云峰。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良玉。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大风。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喜。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敏华。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有建。
上诉人（原审原告）卞荣根。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龙。
上诉人（原审原告）解红云。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瑞祥。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巧。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珍。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余。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爱。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贤明。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昌保。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智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来珍。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辰。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宝。
上诉人诉讼代表人沙金梅，女，汉族，1962年1月25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11231962********，住句容市华阳镇宁杭南路**号*幢***室。
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邱公翊。
上诉人诉讼代表人夏红兵。
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马军。
上诉人诉讼代表人丁大林。
52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封顶，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52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磊，江苏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天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金天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费宁龙，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金天培，男，汉族，1956年1月11日生。
原审第三人刘渡宏。
原审第三人余雷。
原审第三人陈道群。
原审第三人陈道绪。
原审第三人陈孝玲。
原审第三人孙大财。
原审第三人孙国平。
8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费宁龙，江苏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大林等52人因与被上诉人镇江天力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孙大财、孙国平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3）句商初字第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诉讼代表人沙金梅、邱公翊、夏红兵、马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封顶、被上诉人天力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孙大财、孙国平共同委托代理人费宁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大林等52人一审诉称：上诉人均系原集体企业镇江电力变压器厂职工，后该厂改制为镇江天力变压器有限公司。自1994年起，包括各上诉人在内的该厂全体职工即投入股本金3000元均成为持有千分之一股权的股东。2012年年底，天力公司管理层传出消息称该公司70%的股权已经转让予第三方，因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公司员工对此次转让事宜并不知情，部分上诉人遂委托律师查询天力公司的工商登记。查询结果显示，天力公司的股权以及其他登记事项历经数次变更，而诸上诉人概不知情。其中2001年12月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系第三人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谎称上诉人同意将股权转让给该六人，并向句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经查，第三人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出让人”签名均系伪造，且有部分上诉人未签名。因上诉人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现起诉要求确认52名上诉人具有天力公司的股东身份。
被上诉人天力公司、原审第三人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孙大财、孙国平一审共同辩称：
1、上诉人诉称不是事实。1998年，天力公司响应句容市委、市政府号召进行了第一次改制，改制要求全体职工参加，人均持股。因受《公司法》股东人数规定限制，当时仅登记了24名股东，其中包括本案上诉人丁大林、邱公翊、陈良玉、孙来珍，以及第三人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该24名股东实际为股东代表。1999年年底，句容市改制领导小组到天力公司指导工作，指出天力公司第一次改制不彻底，要求进行二次改制，该次改制精神是原人均持股的企业职工股退出，由经营层买断。对此，天力公司于2000年1月以打卡方式将所有职工股本及分红全部支付。2000年4月，句容市委下发[2000]31号文，文件要求人均持股的企业由企业经营层买断，原职工股按政策退出。天力公司因提前接受过改制领导小组指导，遂开始具体办理二次改制相关事宜，并向句容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递交了关于股权结构调整的请示。同年10月，句容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复同意。2001年5月，天力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决议，袁模等18名股东将股权转让给经营层即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六人。同年6月，双方签订股本转让协议，除上诉人邱公翊、陈良玉及案外人沈家立三人外，其余股东均在股本转让协议上签名，包括各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职工均知晓此事。天力公司进行的两次改制，均是响应政府号召、按政策办事，上诉人提起的股东资格确认之诉系因句容市委、市政府推动天力公司改制过程中产生的内部问题，不属于法院收案范围。且在二次改制过程中，所有职工股本已经实际支付、全部退出，天力公司亦办理了相关的法律手续，原股东身份已不存在。自2000年1月天力公司以公司名义支付全体职工股本及分红时，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体职工都已知晓二次改制及职工股退出一事，如对此有异议，应当自2000年1月起知道或应当知道自身权益受到侵害，上诉人于2013年提起诉讼，本案已过诉讼时效。
2、上诉人邱公翊因股东资格纠纷于2012年提起行政诉讼，后自愿撤诉，并向句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及天力公司分别出具了声明、确认书，确认了2001年5月6日天力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追认了2001年6月2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同时确认已收到股权转让款及分红，确认自己不再是天力公司股东。故上诉人邱公翊已不具有天力公司股东资格。
3、1993年，天力公司由36名职工集资建房36套，上诉人陈良玉系该36名职工之一，集资款为4万元，36名职工每人交纳2万元，余款2万元自每人每月工资中扣除。1995年1月交房，36名职工亦自1995年1月起扣除工资。陈良玉共扣除了3年工资，合计扣除12300元。1998年陈良玉被调入销售科，工资仅有销售提成而无底薪，对于尚欠集资房款7700元，天力公司无法再扣除其工资款。在二次改制过程中，天力公司扣除了陈良玉的股本及分红共计7200元作为集资房款，余款500元挂入天力公司应收款账目。对于二次改制、股权转让及股金抵扣房屋集资款陈良玉当时均知晓，天力公司及第三人认为陈良玉对上述事实系默认。
4、上诉人徐余系在天力公司第一次改制后进入公司工作，天力公司未找到徐余的出资记录，故不认可徐余的出资行为。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天力公司前身系原集体企业镇江电力变压器厂。1994年4月，镇江电力变压器厂向厂内全体职工集资，当时包括本案51名上诉人（徐余除外）在内的全体职工每人出资3000元，镇江电力变压器厂向出资职工出具了收款收据，并在交款事由一栏注明“入股”。
1998年，镇江电力变压器厂响应句容市委、市政府号召进行了第一次改制，由集体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镇江天力变压器有限公司。因该次改制政策要求全体职工参与，人人持股，天力公司在1994年职工出资3000元的基础上，确认每位职工另享有1994年至1998年期间的利息3000元并折入股本金，同时对部分认购股份职工进行了一比一的股金配送，故截至1998年天力公司第一次改制完毕，每位职工最低持股6000元。因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东人数的规定限制，天力公司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中仅登记了24名股东，分别为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丁大林、孙来珍、邱公翊、陈良玉、袁模、沈家立、陈桂琴、雷胜保、王六生、袁明、许贤来、卜诚、徐军、花建明、邹正武、王小红、谢余江、汤立蒙。其中丁大林、孙来珍、邱公翊、陈良玉为本案上诉人。
1999年年底，句容市改制领导小组到天力公司指导工作，指出天力公司第一次改制不彻底，要求天力公司进行第二次改制，二次改制的精神是原人均持股的企业原则上由经营层买断，原职工股退出。天力公司接受句容市改制领导小组指导，决定进行二次改制，原职工股退出，由经营层买断。2000年1月，天力公司以打卡方式向所有持股职工（上诉人陈良玉除外）支付了股本金及20%的分红，其中案外人丁德友股本金及分红共9600元由上诉人徐余领取。
2000年4月6日，中共句容市委员会、句容市人民政府联合下发了句委发[2000]31号文，标题为“关于进一步推进市属工业经济体制改革的实施意见”，文件要求对人均持股的股份合作制企业实行“二次改制”，原则上由现有企业厂长、经理个人或经营层买断集体股份和职工股份，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或私营企业。
2000年9月29日，天力公司向句容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提交了《关于股权结构调整的请示》，申请将原职工股按政策规定退出，由公司经营层一次性买断经营，按《公司法》规范操作运转。同年12月30日，句容市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对该请示进行了批复，同意天力公司在原股份合作制的基础上二次改制，进行股权结构调整，职工股可按有关政策退出，改制为由经营者控股的企业。
2001年12月12日，天力公司向句容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由原24人变更为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6人。对此，天力公司向句容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日期为2001年5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及日期为2001年6月20日的股本转让协议各一份，载明丁大林、孙来珍、邱公翊、陈良玉、袁模、沈家立、陈桂琴、雷胜保、王六生、袁明、许贤来、卜诚、徐军、花建明、邹正武、王小红、谢余江、汤立蒙共18人作为转让方，自愿将所持股份转让给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6人。但上诉人邱公翊、陈良玉未在上述决议及协议上签名。上诉人孙来珍的签名经鉴定，2001年5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并非孙来珍本人所写，2001年6月20日的股本转让协议上签名为孙来珍本人所写。
2012年12月12日，天力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吸收孙国平、孙大财为公司新股东，刘渡宏、陈道群、余雷将所持股权转让给孙国平，陈孝玲、陈道绪将所持股权转让给孙大财。同日，双方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嗣后，天力公司向句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句容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12月19日准予其变更登记。2013年2月6日，52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上诉人具有天力公司股东身份。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了诉前调解处理，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9日对该案正式立案受理。
一审法院另查明：上诉人邱公翊于2012年2月10日对镇江市句容工商行政管理局、天力公司提起行政确认诉讼，后于同年4月27日申请撤回起诉。2012年4月27日，上诉人邱公翊向天力公司出具确认书一份，对2001年6月20日的股本转让协议予以追认，并确认已收到股权转让款及分红，确认其本人已不再是天力公司股东，其与天力公司及其他股东之间已不存在股东资格及股权争议。同日，邱公翊向句容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声明一份，确认2001年5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系其本人意思表示，并对2001年6月20日的股本转让协议予以追认。
一审法院又查明：天力公司于1993年集资建房36套，每套集资4万元，上诉人陈良玉系当时集资的36名职工之一。1993年7月20日，陈良玉交纳了集资款2万元，余款2万元由天力公司自1995年1月起在其当月工资中扣除。截至1998年1月，天力公司共扣除陈良玉住房集资款12300元，余款7700元以陈良玉股本金6000元、分红1200元，合计7200元进行了抵扣，天力公司未再向陈良玉支付股本金及分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及《公司法解释（三）》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取得完整无瑕疵的股东资格，须符合以下条件：1、向公司出资或者认购公司股份；2、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3、签署公司章程；4、股东名称、住所、出资额和出资证明书编号被记载于公司置备的《股东名册》；5、公司将股东姓名或名称及出资额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登记。本案中，截至1998年天力公司第一次改制完毕，上诉人中仅有丁大林、邱公翊、孙来珍、陈良玉4人依法取得天力公司股东资格。上诉人徐余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天力公司出资事实，故对上诉人徐余要求确认其具有天力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除丁大林、邱公翊、孙来珍、陈良玉、徐余外的其他47名上诉人，虽然参与了1998年的股份制改革，成为股份制企业的持股职工，但该47名上诉人并未在工商机关备案登记其股东身份，其姓名也未记载于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中，故其身份并非《公司法》规范意义上的股东，且上诉人的股金已按公司改制的要求全部退回，故该47名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邱公翊虽在1998年取得了天力公司股东资格，但其本人已于2012年4月27日确认了转让股权的事实，并确认其本人不再具有天力公司股东资格，上诉人邱公翊于2013年2月6日又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上诉人孙来珍在2001年6月20日的股本转让协议上签名，称签名时未见到协议内容，仅在一张空白页上签名，并以2001年5月6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非本人所写为由，要求确认其具有天力公司股东资格。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其签署股本转让协议的法律后果，现称签名时股本转让协议内容为空白，不合常理。即使签名时股本转让协议为空白，亦应当预见到其在空白纸张上签名可能会产生的法律后果，事后孙来珍已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故应依法认定其已按约履行了股权转让义务。上诉人孙来珍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丁大林诉称转让股本的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协议上本人签名均系伪造，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经一审法院释明后亦未申请笔迹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诉人丁大林要求确认其具有天力公司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上诉人陈良玉虽在1998年取得了天力公司股东资格，也未在股东会决议及股本转让协议上签名，称其对于自己的股金及分红被抵扣住房集资款一事不知情，要求确认其具有天力公司股东资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陈良玉于1993年参与了天力公司集资建房，住房集资款自1995年1月起至1998年2月止均自陈良玉每月应发工资中扣除，天力公司在扣除其股本及分红后向陈良玉出具了金额为2万元的住房集资款收据，以示集资房款已交纳完毕，故陈良玉对于其欠款金额及股金抵扣集资款事实应属明知；且天力公司第二次改制系在政府指导下进行，除陈良玉外的其他职工均收到了最低为7200元的公司支付款项，该款项金额明显高于当时公司职工收入水平，陈良玉称对此不知情，与常理不符。如陈良玉对股金抵扣集资房款有异议，应自2000年1月起在诉讼时效内主张权利；上诉人陈良玉于2013年2月6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天力公司以公司名义回购陈良玉股份后，第三人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6人对天力公司股份进行了认购并完成了出资，相关公司章程修正案亦在镇江市句容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登记，故上诉人陈良玉在天力公司内已不具有出资资本，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丁大林、马军、邱公翊、夏红兵、沙金梅、丁昌庆、丁昌芳、刘发荣、丁小华、丁昌华、丁铃、杜孝骏、丁家春、王兆荣、丁家银、董孝琴、夏美华、孙光英、戴启春、叶良武、鲁卫金、王思兰、刘士彪、宋钢、韦建荣、杨金星、梁星月、刘长彬、庄绿英、张建平、朱建凡、凌云峰、陈良玉、曾大风、葛军、张春喜、赵敏华、袁有建、卞荣根、张晓龙、解红云、朱瑞祥、陈金巧、刘阳珍、徐余、许德爱、熊贤明、丁昌保、丁智兰、孙来珍、杨辰、陈登宝要求确认为天力公司股东身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丁大林等52人负担。
上诉人丁大林等52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孙来珍等4人之外的上诉人具有原告资格，1998年时其是天力公司的隐名股东。一审判决以未在工商机关登记备案为由认定孙来珍之外数名上诉人1998年改制完成时不具股东资格没有法律依据。是否进行工商登记并非确认股东资格的法定要件，应当主要考虑股东是否有出资意愿，是否有出资行为以及公司记账处理等要素。根据本案事实前等要素均有所体现，且句容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相关信访回复中明确认定邱公翊代数人持股；2、一审判决的基础性证据股本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系伪造，依法不得采信。根据鉴定结果，其中一份材料上孙来珍的签名系伪造，鉴于两份材料系不可分割的整体，因此均不能作为裁判依据；3、7200元并非本金和红利，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财务报表予以证明。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出申请的情况下，依职权自行调取证言违法；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一方的司法鉴定申请设置障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天力公司及第三人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孙大财、孙国平二审共同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镇江市句容工商行政管理局2012年元月11日作出的《关于邱公翊先生要求恢复股东身份的处理意见》一份，证明工商部门认可所有上诉人的股东身份。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邱公翊签名的声明和确认书，邱公翊已确认其不是天力公司的股东。本院经认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目前是否具有天力公司的股东资格。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股东资格的确认，以当事人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为必要条件。
本案中，除徐余之外的51名上诉人参加了被上诉人天力公司1998年的股份制改革，向公司缴纳股本金。其中上诉人丁大林、邱公翊、孙来珍、陈良玉被记载于公司章程及股东名册，并办理了工商登记，获得了股东身份。除丁大林、邱公翊、孙来珍、陈良玉、徐余外的其他47名上诉人虽向天力公司出资，但并未被登记为股东，其出资由登记在册的股东代持。因此，该47名上诉人1998年出资后仅获得实际出资人身份。
但2000年开始被上诉人天力公司再次改制，通过股东会决议和股本转让协议的形式将所有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金天培、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六人，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时，以打卡方式向除徐余、陈良玉以外的50名上诉人支付股本金及20%的分红，陈良玉应得的股本金及分红用于天力公司抵扣所欠住房集资款，并向陈良玉出具相应收据。至此，上诉人的股权已全部转让并获得了股权转让款，在天力公司已没有出资。
关于上诉人提出虽然收到该笔款项，但并不知道该笔款项用途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收到的股本金及分红最低为7200元，显著高于当时的职工收入水平，上诉人称其未加询问径行认为是分红的解释，不符合常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提出股东会决议、股本转让协议系伪造，不得作为裁判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天力公司2001依据股东会决议和股本转让协议在工商行政机关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是客观事实，一审裁判将其作为证据证明该节事实并无不妥。另外，上诉人收到股权转让款后，丁大林、邱公翊、孙来珍、陈良玉4人作为登记在册的股东若认为股东会决议及股本转让协议违法，应及时主张权利，其他实际出资人若认为代持股东处分股权的行为侵害其权益，亦应依据法律规定及时主张权利。但上诉人在此后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既未向代持股东主张权利，亦未向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直至2012年12月第三人刘渡宏、余雷、陈道群、陈道绪、陈孝玲将所持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孙国平、孙大财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东身份。此时，不仅上诉人在天力公司已没有出资，不符合取得股东资格的基本条件，且确认其股东身份会侵害其他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上诉人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人证言，违反法律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并未将调取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亦未对证人证言中所述事实予以认定，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丁大林等52名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宝华
代理审判员 李 洁
代理审判员 陶 然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