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宁01刑终330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于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宁夏黄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银川市。2015年4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党建国、党伟，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6）宁0104刑初3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本院于2016年10月15日裁定发回重审。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6）宁0104刑初10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13日，被告人王某某伙同刘某某冒充王某甲并以王某甲的工地被农民工包围需要借钱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骗得焦某某25万元。自2012年12月14日至2014年1月11日期间，被告人王卫欣向被害人焦某某的银行卡内转账14.99万元。
另查明，2012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某以同事雍学兵需要倒贷为由，骗得焦某某15万元；7月，以单位审计处要审计其在单位的账户为由，骗得焦某某80万元；同年，被告人王卫欣向王某乙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后王某乙将被告人王某某起诉至兴庆区人民法院，王某某向王某乙支付了部分借款，尚欠12万元；10月，向汤某某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后王某某向汤某某还款5万元，尚欠5万元；2013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向张某某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张某某扣除1.5万元利息后实际给付王卫欣28.5万元，王某某一直未还款；2012年10月，被告人王某某向韩某某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后王某某向韩某某还款4.5万元，尚欠25.5万元。王某乙、汤某某、张某某、韩某某均未向公安机关报案。
还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与焦某某之间曾存在合伙倒贷关系，自2010年1月至2013年12月，王某某与焦某某之间存在多笔银行相互转账，焦某某转款给王卫欣共计2422.6893万元，王某某转款给焦某某共计2279.5292万元，其中自2012年1月至12月13日，王某某向焦某某的银行卡内转账达95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档案信息、情况说明、开户信息、账户明细、银行对账单、个人业务交易凭证、业务凭证等、证人赵某甲、薛某某、陈某某、万某某、袁某某、殷某某、范某某、王某甲、马某某、赵某乙、王某乙、韩某某、张某某、汤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焦某某的陈述及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现金10.01万元（25万-14.9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除焦某某外，起诉书所认定的其他被害人均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认定除焦某某外的其他被害人为本案被害人，缺乏报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以需要资金为由诈骗王某乙、汤某某、张某某、韩某某的钱财，但以上四人均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王某某也给四人出具了借条，并支付了部分利息，且其中王某乙与王某某之间的纠纷，王某乙已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向人民法院进行起诉并最终达成了调解协议，故对被告人王某某诈骗王某乙、汤某某、张某某、韩某某的指控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计算结果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依据王某某的银行账户对账单，通过收支差额的方法计算出王某某诈骗焦某某143.1601万元。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被害人焦某某的陈述证实，二人之间除转账支付外亦存在一定的现金往来，且二人前期确实存在焦某某给王某某打款用于合伙倒贷的情形，故以上计算方法无法区分诈骗款与倒贷款，亦无法将诈骗后以现金交付的数额计算在内，故本院对依据该方法计算出的王某某诈骗焦某某143.1601万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对于2012年1月份，被告人王某某以同事雍学兵需要倒贷为由，骗得焦某某15万元；2012年7月份，被告人王某某以单位审计处要审计王某某在单位的账户为由，骗得焦某某80万元。因被告人王某某与焦某某之间存在多笔的银行转账往来，王某某称一直在给焦某某还款，且截至2012年12月13日，王某某向焦某某的银行转账达95万元以上，尽管焦某某亦存在向王某某转账的事实，但在无法区分王某某给焦某某银行转账的95万元是何种类型的款项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该95万元银行转账系被告人王某某向焦某某对以上95万元的还款，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于该95万元诈骗的事实不予认定。被害人焦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均称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某某以承揽的工程需要支付设计费用为由，骗得被害人焦某某7万元。但公诉机关并未提供被害人焦某某向被告人王某某打款的打款凭证，经补充侦查仍不能提供，故对于7万元诈骗的事实亦不予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13日，被告人王某某在银川市兴庆区伙同刘某某冒充王某甲并以王某甲的工地被农民工包围需要借钱去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骗得被害人焦某某25万元；同案犯刘某某的供述、交易明细、银行对账单，证实2012年12月13日，被告人在银川市兴庆区伙同刘某某冒充王某甲并以王某甲的工地被农民工包围需要借钱去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由被害人焦某某向被告人刘某某打款25万元，后刘某某又将该25万元转至被告人王某某账户；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12月13日，被告人王某某在银川市兴庆区伙同刘某某冒充王某甲并以王某甲的工地被农民工包围需要借钱去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骗得被害人焦某某25万元。被害人焦某某与被告人王某某之间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在2012年12月13日后被告人王某某多次向被害人焦某某打款共计14.99万元。而该款不能排除系对上述款项的还款，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以上打款为还款。该起诈骗犯罪的金额为25万元，除去立案前已还款14.99万元之外，剩余10.01万元应认定为被告人的诈骗数额。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其庭审中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应系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故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系民间借贷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与焦某某之间一直存在倒贷关系，但后期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自己所欠大额债务且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仍虚构各种事由大量借款，并将借款用于偿还旧债等支出，导致资金事实上无法归还，应当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责令被告人王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焦某某退赔经济损失10.01万元。
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诈骗焦某某10.1万元事实不清，认定诈骗25万元现金，系上诉人向焦某某的借款，上诉人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假定上诉人有罪，原判对上诉人的自首未予减轻处罚，系量刑过重。综上，上诉人不构成犯罪，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10.0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交待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无罪及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多年来一直虚构事实向被害人焦某某等多人借款，长期以借还借，支付高额利息，而其本人除了正常的工资收入，并无可以支持其支付高息的其他收入来源，其行为属于典型的”拆东墙补西墙”，且无偿付能力，因此原判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并无不当。原判同时考虑到上诉人王某某与被害人焦某某之间长期借贷的事实，从有利于上诉人的角度，将其在一定时间内归还的数额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最终认定其诈骗金额为10.01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判对于上诉人的量刑也充分考虑了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综上，对于上诉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琳巧
审 判 员 黄 琼
代理审判员 马 捷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钱海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