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昆行终字第8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奕宏，曾用名李愿宏，男，汉族，1972年5月17日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吴家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为：吴家营街道办），住所地：昆明市呈贡区彩云南路与景明南路交叉路口。
法定代表人董皎，主任。
委托代理人雷建连，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昆明市呈贡区拆迁管理局（原呈贡县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局，以下简称为：呈贡拆迁局），住所地：昆明市呈贡区新区综合办公大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张景灿，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凌、徐梦捷，均系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第三人李艳萍，女，汉族，1969年7月26日生。
委托代理人李颖，女，汉族，1975年7月17日生，特别授权代理。
一审第三人李颖，自然人身份情况同上。
上诉人李奕宏因与被上诉人吴家营街道办、呈贡拆迁局，一审第三人李艳萍、李颖“其他”行政诉讼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呈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当事人陈方莲系原呈贡县吴家营街道前卫营社区八组居民，在前卫营社区居住并享有所有权的房屋为土木结构、建筑面积为345.79平方米；陈方莲丈夫已先于陈方莲亡故多年，陈方莲夫妇生育了李义等子女。李义夫妇生育了李艳萍、李奕宏、李颖三个子女（陈方莲系李义的母亲；系李艳萍、李奕宏、李颖的奶奶）。2007年7月7日，陈方莲与李义、李艳萍、李奕宏及李颖等人签订了“分家协议”，约定对陈方莲所有的上述房屋进行分割处理（位于苏华前面、尹增寿旁边老房子三间，新建房子三间归陈方莲和李义所有；梁底下陈天福旁边老房子三间三耳中，后靠大路、尹公、缪公旁边的一间三耳归李奕宏所有，后靠大路中间一间归李艳萍所有，陈天福旁边一间归李颖所有）。2009年8月29日，因呈贡新区建设征地拆迁需要，陈方莲与其子李义又协商签订了“农户家庭房屋分配协议”，再行对陈方莲所有的前述345.8平方米土木结构房屋进行了分割处理，由陈方莲和李义各分配享有172.9平方米房屋。2009年9月7日，呈贡县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局分别与李义签订了第543号、与陈方莲签订了第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对二人各自享有的172.9平方米房屋，依据前卫营社区搬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及以旧换新标准分别折算138.32平方米的安置房屋予以置换安置补偿；同时还约定若实际安置房面积超过应享受安置面积的，按2200元／平方米找补，实际安置房面积不足享受面积的，按1100元／平方米找补。2009年10月11日，陈方莲与呈贡县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局签订了第544号《前卫营安置房确认协议书》，陈方莲自愿选定前卫营社区安置房3栋一单元101室建筑面积66.41平方米的房屋接受安置补偿，其余不足面积71.91平方米房屋由呈贡县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局按1100元／平方米标准以货币方式补偿支付给陈方莲79101元；同年10月12日，李义自愿选定前卫营社区安置房12栋一单元201室建筑面积90.48平方米的房屋接受安置补偿。原告李奕宏于2012年2月15日知悉呈贡县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局作出的第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具体内容，因认为该协议将本应属于原告李奕宏及其母孟凡芬所有的71.91平方米房屋错误归入陈方莲名下进行安置补偿，而与陈方莲、李义及李艳萍商量后以书面形式向呈贡吴家营街道办和前卫营社区申请，要求将误入陈方莲名下的71.91平方米房屋更正归李奕宏所有并在二期房屋安置中予以安置。此外，陈方莲、孟凡芬（李奕宏、李艳萍及李颖母亲）及李义已于2014年前后亡故。与陈方莲及李义协商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第三人原呈贡县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局与被告吴家营街道办之间不存在直接上下级的行政隶属关系。原呈贡县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局现已更名为昆明市呈贡区拆迁管理局。2014年2月21日，吴家营街道办向李奕宏作出书面回复，答复告知李奕宏提出的将陈方莲名下房屋面积调整转入李奕宏名下的要求不能进行调整。2014年2月27日，李奕宏不服该回复向呈贡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呈贡区人民政府经复议于2014年4月22日以呈政行复决字（2014）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吴家营街道办作出的上述不予更正陈方莲签订的搬迁协议相关内容的回复。李奕宏不服于2014年4月29日诉至一审人民法院。
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李奕宏是被告吴家营街道办作出的针对陈方莲第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陈方莲名下房屋面积不能转入李奕宏名下进行调整回复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相对人，也是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权益人陈方莲、李义的法定继受人，与该回复存在利害关系，在陈方莲和李义均已亡故情形下，对该回复不服依法享有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第（八）项规定、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依法予以确认。尽管被告吴家营街道办属于基层的相应行政管理机关，但其与作出本案争议的针对陈方莲房屋的第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补偿安置机关第三人呈贡拆迁局并不属同一机关，彼此也不存在直接上下级的行政隶属关系；依据相关行政法律原则，就涉案第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能否变更调整等的管理职责，本着权责统一的基本原则，依法应由该协议的签订作出人暨拆迁补偿安置主体呈贡拆迁局或其直接上级行政机关承担及行使。鉴于此，依法确认被告吴家营街道办依法并不具有前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作出、变更调整或撤销以及相应事项释明告知等的法定管理职责。被告吴家营街道办作出的第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陈方莲名下房屋面积不能调整转入李奕宏名下的回复，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并且执法程序违法，属于超越职权情形下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另外，原告李奕宏请求更正的第544号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系呈贡拆迁局与相关当事人签订作出，更正与否的裁决结果与该局存在利害关系，故呈贡拆迁局依法应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因此，原告李奕宏请求撤销被告吴家营街道办作出的第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陈方莲名下房屋面积不能调整转入李奕宏名下回复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二）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吴家营街道办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的关于原呈贡县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局第544号针对陈方莲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陈方莲名下房屋面积不能转入李奕宏名下进行调整回复的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吴家营街道办承担。
上诉人李奕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前卫营社区陈方莲、孟凡芬、李奕宏等在该地有两处房产共345.79平方米，一处由陈方莲居住，另一处由孟凡芬居住，属家庭共有财产。2006年5月25日前卫营社区房屋丈量时，将其全部归为陈方莲名下属严重错误；2009年8月29日签订《农户家庭房屋分配协议书》时又将其归为陈方莲和李义名下也属严重错误，且该《农户家庭房屋分配协议书》无所有家庭共有财产人亲笔签名，陈方莲及李义的签字也系有关工作人员冒签，该《农户家庭房屋分配协议书》违法、无效。2009年9月7日签订《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孟凡芬、李奕宏等的老房子所有权被无端取消，与客观历史事实严重不符。签订《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李奕宏不在场（也没出具授权书），搬迁协议签订违背了李奕宏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违反了法定程序、侵犯了孟凡芬和李奕宏等人的合法财产权。根据2007年7月7日所有家庭共有财产人按手印的《分家协议》以及《民法通则》、《物权法》、《继承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所签订《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二、《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中补偿标准1100元／平方米远远低于市场公允价（约4000元／平方米），并且该《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并未履行听证程序，未征求被拆迁人意见、未报规范性文件审查机关审查、未向社会公示，亦属违法无效文件。三、得知房屋误入陈方莲名下后，经与陈方莲（奶奶）和李义（父亲）等商量后，李奕宏（孟凡芬的合法继承人）即在公示期内向吴家营街道办书面申请将误入陈方莲名下房屋71.91平方米归为李奕宏等名下（家庭共有财产人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其间经多次沟通，直至2014年2月21日吴家营街道办才书面答复不能予以调整此误入面积。李奕宏于2014年2月27日向呈贡区行政复议办公室提起行政复议，2014年4月29日不服呈贡区行政复议办公室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即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针对吴家营街道办不依法将误入陈方莲名下房屋71.91平方米归为李奕宏等名下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定期限。即使针对签订《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依据上述事实，也应属具有正当理由。一审立案时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此作出终审裁定予以认可。四、根据《组织法》、吴家营街道办职责、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方案（行政委托）、行政机关实行首问负责制等“四项制度”规定以及吴家营街道办拆迁补偿安置公示公告（公示相关情况时文件明确规定如有问题向吴家营街道办反映并予以解决），吴家营街道办和共同侵权责任人呈贡拆迁局（依据《侵权责任法》有权责，如超越权限应将无权处置部分交有关机构办理后再统一向申请人书面回复而不应欺诈和推诿塞责，且如前所述类似情况吴家营街道办均进行了处置）将误入陈方莲名下房屋71.91平方米归为李奕宏等名下，并按相关政策规定补偿搬迁奖励和房租补贴（有财产损失必有责任承担人）。五、吴家营街道办作出不将误入陈方莲名下房屋71.91平方米归为李奕宏等名下的行政行为依据为《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和《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依上所述，《前卫营社区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和《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违法无效，故该行政行为的作出依据错误。同时，此次搬迁安置是政府扩大内需、惠民利民的重大民生工程，并且按照搬迁补偿安置指导意见和实施方案，前卫营社区梁春华等与我家情况相同者妥善解决了二期安置房，却不予解决我家的安置房，此行政行为明显不当。六、吴家营街道办和呈贡拆迁局一审所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孟凡芬、李奕宏、李艳萍、李颖不具有《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所涉及房屋产权、不能证明《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和《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不能证明吴家营街道办作出不将陈方莲名下房屋71.91平方米归为李奕宏等名下这一行政行为的合法适当性，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七、该案时间跨度较长，上诉人多次向吴家营街道办反映，并向呈贡区法制办提起行政复议、向呈贡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所争议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依据错误或视为无依据、证据并且严重不当，严重侵犯了孟凡芬和李奕宏等的合法财产权）。鉴于吴家营街道办已严重违反工作纪律和相关法律法规并涉嫌渎职（滥用职权、推诿塞责、玩忽职守），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极坏；且该案已演变为对群众合理合法诉求漠不关心，变相不正确执行国家利民惠民政策，不正确履行保护公民合法财产权法定职责，严重侵犯群众切身利益的典型官僚主义案件。若不重视并有效化解，矛盾会进一步激化升级，导致恶性冲突、人员伤亡（如晋宁富有10.14案件）。综上，吴家营街道办不依法将误入陈方莲名下房屋71.91平方米归为李奕宏等名下的行政行为违法和不当，应予以撤销并责令吴家营街道办及其共同侵权责任人呈贡拆迁局依职权将误入陈方莲名下房屋71.91平方米归为李奕宏等名下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即使要求上诉人变更诉求，起诉呈贡拆迁局签订《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这一行政行为，也应在本案受理时、审判前提出，而不应推诿塞责。本案一审在审判程序、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在重大错误，特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4）呈行初字第19号判决书，由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吴家营街道办答辩称：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确认答辩人依法不具有就涉案第544号拆迁安置协议签订作出、变更调整或撤销以及相应事项释明告知等法定管理职权，且确认答辩人作出的第544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陈方莲名下房屋面积不能调整转入李奕宏名下的回复属超越职权情形下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确认对答辩人回复的具体行政行为予以撤销系合法的。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呈贡拆迁局答辩称：一、（2014）呈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二、李奕宏依法不是拆迁安置补偿的对象，其要求将误入陈方莲名下71.91平方米房屋归入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事实依据。（一）本案中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误入陈方莲名下而应属于李奕宏71.91平方米房屋的事实。2006年5月24日登记的编号为8-14-1、8-14-2的房屋勘查登记表显示陈方莲共有两处房屋，房屋所有权人均为陈方莲，且无其他房屋共有人。2009年8月29日，经房屋所有权人陈方莲签字同意，《农户家庭房屋分配协议书》约定将上述两处房屋进行分割。据此，呈贡拆迁局分别与陈方莲、李义签订了543号、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因此，李奕宏并不是544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涉及的138.32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拆迁安置补偿的对象，更不存在误入陈方莲名下事实。（二）李奕宏诉称应属于其名下71.91平方米房屋面积，其陈述是由陈方莲房屋折算补偿安置面积138.32平方米减去陈方莲实际领受的66.41平方米安置房面积计算得出也与事实不符。李奕宏向一审人民法院出示的分家协议及其他证据根本无法证明71.91平方米就是其在陈方莲名下安置房中的所持份额，该协议仅仅是其家庭内部协议，包括被告、呈贡拆迁局在内的第三方根本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更何况本案并不讨论民事法律关系，原告的该项诉求亦不属于行政诉讼处理及管辖的问题。（三）呈贡拆迁局向一审人民法院提供的前卫营安置房确认协议、前卫营排队号登记表、社区封门交钥匙登记表等证据也共同证明了由陈方莲实际领受了前卫营安置房3栋1单元101室建筑面积66.41平方米、由李义实际领受了前卫营安置房12栋一单元201室建筑面积90.48平方米的置换房，其余不足面积，以1100元／平方米的补偿标准以货币补偿方式支付完毕，即陈方莲不足的71.91平方米面积已获得了79101元的货币补偿，原告在庭审中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综上，原告在不属于拆迁安置补偿对象、被拆迁人陈方莲已获得安置房及相应货币补偿的情况下，再以补偿条件过低，提出将误入陈方莲名下71.91平方米房屋归入其名下，实为重复补偿的无理要求。原告不具备提出上述要求的身份条件，且原告的该项诉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支持。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李艳萍、李颖在二审中未发表诉讼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在二审中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经本院二审审查，一审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审判程序合法。
根据本案收录的有效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案件事实：陈方莲之子李义系原告李奕宏的父亲，李义与孟凡芬生育有李艳萍、李奕宏、李颖三个子女。陈方莲系原呈贡县吴家营街道前卫营社区八组居民，在前卫营社区享有土木结构、面积共345.79平方米的两套房屋，分别修建于解放前及1972年。2007年7月7日，陈方莲、李义、李艳萍、李奕宏、李颖共同签订了《分家协议》，约定：1、位于苏华前面，尹增寿旁边老房子三间，新建房子三间归陈方莲及李义所有；2、梁底下陈天福旁边老房子三间三耳分别分给李奕宏、李艳萍、李颖，具体为：后靠大路，尹公、缪公旁边的一间三耳归李奕宏所有；后靠大路中间一间归李艳萍所有；后靠大路，陈天福旁边一间归李颖所有。2009年8月29日，因呈贡新区建设征地拆迁需要，陈方莲与李义又协商签订了《农户家庭房屋分配协议书》，再行对前述陈方莲所有的345.79平方米房屋进行了分配，陈方莲和李义分别享有172.90平方米和172.89平方米的房屋。2009年9月7日，呈贡县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局分别与李义、陈方莲签订了543号、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李义和陈方莲所享房屋根据以旧换新的标准各折算为138.32平方米予以安置补偿，并对折算面积与实际安置面积之间的差额约定了货币找补标准。2009年10月11日，呈贡县人民政府拆迁安置局与陈方莲签订544号《前卫营安置房确认协议》，陈方莲自愿选定66.41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次日，李义也通过543号《前卫营安置房确认协议》选定90.48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2009年11月28、29日，陈方莲和李义分别领取了安置房钥匙。2012年2月15日，李奕宏向前卫营街道办提交了其本人书写，署名为陈方莲、李义、李奕宏、李艳萍的书面申请，请求将误入陈方莲名下本应属孟凡芬、李奕宏所有的房产71.91平方米归还原渠道，在二期安置房中给予解决。吴家营街道办于2014年2月21日向李奕宏作出书面《回复》，告知其提出将陈方莲名下房屋面积转入李奕宏名下的要求，不能进行调整。李奕宏不服该回复，以吴家营街道办为被申请人向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请求重新签订搬迁协议，将安置房71.91平方米归于李奕宏名下。复议机关经复议，作出维持吴家营街道办所作《回复》的复议决定。李奕宏仍不服，于2014年4月29日向一审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不予更正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行政行为（即被告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的回复）；2、依法判令被告更正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将误入陈方莲名下房屋71.91平方米归为李奕宏名下，并按相关政策规定补偿搬迁奖励和房租补贴。一审人民法院针对该两项诉讼请求分别作出（2014）呈行初字第19号行政判决及（2014）呈行初字第19-1号行政裁定。另查明，本案诉讼前，陈方莲、李义、孟凡芬均已亡故。本案相关证据材料中出现的“陈芳莲”与“陈方莲”系同一人，本院依法将其统一为“陈方莲”。
本院认为：本案系李奕宏不服吴家营街道办于2014年2月21日对其作出的《回复》而提起的诉讼。一审中吴家营街道办虽辩称该《回复》属信访答复，但因其所作回复内容及处理方式并不符合国务院《信访条例》的办理要求，且该《回复》针对李奕宏的请求事项给出了明确的结论性意见，故李奕宏对该《回复》不服所提诉讼依法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并符合行政诉讼管辖的相关规定，在一审人民法院及本院的管辖之内。上诉人李奕宏作为被诉《回复》的相对方，其“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上诉人吴家营街道办作为作出该《回复》的行政主体，依法应对该《回复》的作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呈贡拆迁局、一审第三人李艳萍、李颖与本案诉讼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一审人民法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中，李奕宏因不满呈贡拆迁局对陈方莲的拆迁补偿安置行为即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向吴家营街道办提出申请，请求“将误入陈方莲名下本应属孟凡芬、李奕宏所有的房产71.91平方米归还原渠道，在二期安置房中给予解决。”根据本案所查明的案件事实，544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双方为呈贡拆迁局与陈方莲，吴家营街道办在非协议签订当事人，也非拆迁安置的行政主体呈贡拆迁局的上级及主管机关，无法定的城市拆迁管理职权的情形下，径直以自己的名义对该安置补偿行为是否能够进行调整作出结论性意见，超越了其自身的法定职权。吴家营街道办据此所作《回复》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审人民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奕宏的上诉请求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计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奕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华虹
审 判 员 方玲
代理审判员 张锐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 员代 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