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新刑终365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育森，男，汉族，1964年2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大学文化，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硕县委原书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看守所。辩护人张江嵘、刘轩，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育森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5）巴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育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原、钟媛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育森及其辩护人张江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事实。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李育森利用担任和硕县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在承揽工程、指定接待用酒、扶持企业发展、项目招投标、办理土地手续、架设电线、允许矿区未批先采、催要工程款、协调土地纠纷等方面为宋某、张某1、吴某、杜某、陈某、杨某、张某2等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非法收受对方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88万元。二、滥用职权事实。2010年至2012年，和硕县为改善人居环境，优化城镇布局，决定将和硕县原集中在清水河工业园区的石材企业搬迁至325省道附近新的石材工业园区内。在石材企业搬迁过程中，和硕县川硕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硕石材）法定代表人陈某不愿意搬迁，认为和硕县政府给企业的搬迁补助过低，希望提高标准。经过多次协商，时任和硕县石材企业搬迁领导小组组长、人大副主任李某3向时任县委书记李育森建议先收取土地出让金再返还给川硕石材，李育森同意后安排时任和硕县财政局局长王某具体操作。2011年11月3日，川硕石材向和硕县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340646.3元，同年11月4日，经王某批准县财政局以”其他自然生态保护支出”的名义，向川硕石材拨付资金134万元；同年11月8日，川硕石材又向和硕县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340646.3元，同年11月11日，经王某批准县财政局以”其他自然生态保护支出”名义向川硕石材拨付资金134万元。2011年11月11日，川硕石材以每平米12.6元的价格获得319.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述行为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68万元。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育森身利用担任和硕县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先后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288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李育森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违规指使财政局局长王某在川硕石材缴纳土地出让金后予以返还，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268万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鉴于被告人李育森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行为，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问题，属坦白，且认罪态度较好，主动退清全部赃款，依法对其所犯受贿罪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李育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李育森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28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育森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错误。和硕县石材企业搬迁、石材企业用地零地价置换等决策都是经过县党政联席会议及县石材企业搬迁领导小组集体研究决定，不是其个人违法违规决定，其作为县委书记，主持召开相关会议，是履行工作职责；川硕石材以零地价取得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且川硕石材取得的涉案土地319.2亩是以其原工贸经济开发区320亩土地置换，并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其收受吴某15万元贿赂的事实错误，此款是其弟李某1向吴某的借款，应从其受贿款中扣除。其在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坦白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其退赔了全部赃款，原判对其所犯受贿罪量刑畸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育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2009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李育森利用担任和硕县委书记的职务之便，在承揽工程、指定接待用酒、扶持企业发展、项目招投标、办理土地手续、架设电线、允许矿区未批先采、催要工程款、协调土地纠纷等方面为宋某、张某1、吴某、杜某、陈某、杨某、张某2等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非法收受对方所送人民币共计28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1年，上诉人李育森利用职务之便，接受新疆瑞峰葡萄酒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峰酒庄）董事长宋某的请托，在多个场合宣传推介瑞峰酒庄生产的葡萄酒，使该葡萄酒成为和硕县政府接待用酒。2012年5月，瑞峰酒庄以建设葡萄文化广场为由向县财政申请资金，李育森安排县财政以”技术改造资金”名义给瑞峰酒庄拨付资金300万元。为表示感谢，宋某先后于2011年中秋节前、2012年、2013年、2014年春节前，分四次送给李育森现金共计6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中秋节前，其到李育森位于和硕县龙驹宾馆后面的宿舍，把一个装茶叶的手提袋（里面的茶叶盒内装有10万元现金）送给李育森。不久，李育森到酒庄调研，将这10万元给其退还，李育森离开时其又把这10万元现金放在他白色越野车的后备箱里，李育森没再退还。2012年1月过年前的一天，其送给李育森20万元现金；2013年1月过年前的一天，其送给李育森20万元现金；2014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其送给李育森10万元现金。每次都是下班后其到李育森的宿舍，以送茶叶的名义送的。其送给李育森60万元，是因为他是和硕县的县委书记，其酒庄需要得到他的帮助，为了感谢他对酒庄的支持。县上将其酒庄的酒作为政府接待用酒；和硕县搞旅游项目建大美南疆时，将其酒庄作为第一站，给了酒庄300万元资金，用来修建葡萄文化广场。2.证人华某（时任和硕县财政局局长）的证言证实，其到和硕县任财政局局长后，和硕县政府接待一般都用瑞峰酒庄的酒。2012年5月31日，财政直接支付给瑞峰酒庄350万元买酒款，当时因为数额太大，是以”培植财源支持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名义支付并做账。2012年的一天，李育森书记召集县上领导开会，根据李育森的提议，会议决定从州财政争取来的建大美南疆的917万元转移支付资金中，拿出300万元扶持瑞峰酒庄，用于文化广场建设。后来，财政局按程序将这300万元拨付给了瑞峰酒庄。3.证人胡某（时任和硕县常务副县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到和硕县工作后，政府接待喝的主要都是瑞峰酒庄的酒，李育森多次在接待场合推荐瑞峰酒庄的酒。在李育森的提议下，县上开会决定给瑞峰酒庄技术改造资金300万元，配合大美南疆第一站的建设。4.证人刘某1（和硕县委副书记、组织部长）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1月到和硕县工作，县政府接待喝的主要都是瑞峰酒庄的酒。李育森多次在不同的接待场合说，瑞峰酒庄的酒口感不错，大家要多支持本地企业的发展，多喝本地的葡萄酒。5.证人刘某2（瑞峰酒庄会计）的证言证实，和硕县政府办公室、县委办公室、人大、政协，包括和硕县政府的一些县直部门一般都从瑞峰酒庄拿酒，瑞峰酒是和硕县政府指定接待用酒。政府部门一般都是先拿酒，过几个月、半年或者一年左右再结算。财政局支付酒款的转账凭证上写的用途一般是”支持中小企业发展”或”培植财源支持企业发展专项”。2012年财政局一次性给酒庄支付了350万元的酒款，2013年财政局也给酒庄分三笔转过200万元酒款。财政局给酒庄拨过300万元，是以文化广播事业发展开具的凭证，其按照财政局的要求填收据，内容是瑞峰酒庄广场建设资金。6.书证：①瑞峰酒庄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瑞峰酒庄设立于2000年11月，注册资本200万元，宋某为公司董事长、经理、法定代表人。②关于瑞峰酒庄建设葡萄文化广场所需资金的申请、财政支付申请书、支付凭证、收据、业务凭证、拨付明细表、和硕县财政局说明材料等证实，2012年8月，和硕县财政局向瑞峰酒庄拨付瑞峰葡萄酒文化广场建设资金300万元。③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入账通知书、收据等证实，2012年5月，和硕县财政局以”培植财源支持企业发展专项”名义向瑞峰酒庄拨付350万元。④和硕县委和县政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材料、县政府办公室出具的欠条、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曲惠信用社业务凭证等证实，2013年至2015年间，和硕县委、县政府欠瑞峰酒庄酒款2759102元。7.上诉人李育森的供述证实，其对收受宋某现金共计6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收受宋某现金的次数、时间、地点、方式等情节，与宋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李育森还供称，因为瑞峰酒庄的酒口感不错，再加上宋某给其送过钱，所以其就在各个场合宣传她的酒，还把瑞峰酒庄的酒作为县政府的主要接待用酒。2012年5、6月，其召集副县长胡某、财政局长华某、党委副书记许某等人开会，安排财政局把300万资金拨付给宋某的酒庄。宋某的酒庄是县上最早的酒庄，一直是县上支持的重点，再加上宋某给其送过钱，正好赶上她的企业扩建，就把争取到的300万元资金给她了。没有其帮助和支持，宋某的酒庄拿不上这300万元技术改造资金。（二）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李育森接受和硕县四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环公司）董事长张某1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项目招标等方面给相关部门打招呼要求给予该公司关照。为获得李育森的帮助及表示感谢，2008年至2014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期间，张某1先后送给李育森现金共计10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1（四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新疆九州建设集团和硕县分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其给李育森送了18次共179万元，李育森退还75万元。2008年端午节前的一天，其到库尔勒巴音小区李育森家里，将装有3万元现金的蓝色手提帆布文件袋放在他家餐厅的凳子上了。200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到库尔勒巴音小区李育森家中，以同样方式送了5万元现金。2009年以后都是在过节前，其到库尔勒人民银行小区李育森家中，以相同方式给李育森送现金。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了15万元，后来李育森让其到他办公室把这15万元退还了。2009年端午节前的一天送了6万元。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了15万元，2010年端午节前的一天送了15万元，后来，李育森让其到他宿舍，将春节和端午节这两次送的30万元退还了。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送了6万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了10万元。2011年端午节前的一天送了10万元。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送了8万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了10万元。201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送了10万元。2012年中秋节的前一天送了8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了10万元。2013年端午节前的一天送了10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送了8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了15万元，2014年端午节前的一天送了15万元，后来，李育森让其到他宿舍，将春节和端午节这两次送的30万元退还了。李育森共退还75万元，其他104万元至今没有退还。其给李育森送钱就是希望他能在工程项目上帮忙。在李育森的帮助下，和硕县祥瑞小区、团结小区和滨河小区的工程项目，其在工程招投标之前就已经和政府签了联合开发协议，后来的招投标只是走个形式。在李育森帮助下，这些工程的相关手续办理都比较顺利。2.证人许某（时任和硕县副县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左右，县上为解决干部住房问题，建设了一个祥瑞小区，承建方定的是李某2的九州集团，具体是张某1在负责。当时小区选址的地方涉及到县林业局下辖二、三十亩苗圃用地，李育森安排其协调解决，最终给林业局在其他地方置换了1000亩左右的荒地，并对苗圃内的井、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补偿，对苗圃职工进行了安置。3.证人阿某（和硕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李育森给其打招呼，让国土局尽快给张某1开发的祥瑞小区办理土地证。2011年的一天，李育森让其查祥瑞小区背后一个废弃学校的土地情况，就是现在团结小区的位置，后来，这块地被九洲集团摘牌。2012年，李育森安排国土局查现在滨河小区那块地的情况，后来，这块地被九洲集团摘牌。4.证人罗某（和硕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党委副书记、局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团结小区和滨河小区建设项目对社会公开招标时，李育森曾给其打招呼，让照顾一下张某1。其就给当时负责招投标工作的代理公司负责人转达了李育森的意思。后张某1所在的九州集团和硕分公司中标。5.证人李某2（九州集团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九州集团和硕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某1在和硕县承揽工程，大的有祥瑞小区、团结小区和滨河小区。张某1以他自己公司名义（好像叫四环公司）开发了祥瑞小区，这个工程是以九州集团名义承建的，团结小区、滨河小区的情况和祥瑞小区一样，这两个工程都是他自己的房产公司开发，以九州集团名义承建，具体是九州集团和硕分公司施工。张某1的四环公司只有房地产开发资质，没有工程建设资质，所以只能以九州集团的名义承建。6.书证：①四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等证实：张某1为四环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②四环公司关于和硕县政府祥瑞小区建设工程立项申请、和硕县发改委关于祥瑞小区建设工程立项批复、四环公司关于申请和硕县祥瑞住宅小区项目邀请招投标的请示、四环公司土地使用权证、九洲集团基本情况、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筑业资质证书、九洲集团和硕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实，和硕县祥瑞住宅小区项目由四环公司负责开发。③巴州建设工程中标公示备案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实，和硕县团结小区、滨河小区小二楼项目工程由九洲集团负责承建。7.上诉人李育森的供述证实，其对收受张某1179万元现金，并退还75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收受现金的次数、时间、地点、方式等情节及其为张某1谋取利益的事实，与张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三）2011年1月，上诉人李育森以其弟李某1买房为由，向吴某借款15万元，并由李某1给吴某出具15万元的借条。2012年9月，李某1向吴某归还15万元借款时，吴某表示不着急，李某1将此事告知李育森，李育森让李某1将15万元现金交给自己。同年10月，吴某将借条交给李育森，明确表示15万元不用归还，并再次送给李育森10万元。2013年，吴某为结算和硕县社保局办公楼工程款及承揽大美南疆第一站东大门石材工程和马兰军博园石材工程找李育森帮忙。在李育森的帮助下，吴某顺利结算到工程款，并中标大美南疆第一站东大门石材工程和马兰军博园石材工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李育森给其打电话，让其给他弟弟李某1借15万元买房。几天后，其将15万元现金给李某1，李某1当场打了借条。后来李育森给其打电话说要还钱，其称现在手头比较宽裕，不着急。2012年还是2013年的一天，其与李育森约在库尔勒街上一个停车场见面，在李育森开的车上，其将李某1给其打的借条给了李育森，将装有10万元现金的茶叶盒放在他车上就走了。后来李育森向其推荐和硕县马兰军博园文化墙石材工程及大美南疆第一站东大门石材工程。其同意做并顺利中标。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买房钱不够，李育森让其找吴某借了15万元，当时打了借条。大概一年后的2012年，其给吴某打电话还钱，他说不着急，其就给李育森打电话说了情况，李育森说他来处理，让把钱给他拿过去，其就把15万元交给了李育森。3.证人牛某（和硕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兼政协党组书记）及张某3（和硕县文化体育广播影视局副局长、旅游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5月期间，牛某分管马兰军博园石材浮雕墙和大美南疆第一站东大门石材工程。这两个工程招标前，李育森打招呼，让将工程交给吴某的公司做。牛某给张某3说了，让张某3将工程交给吴某做，项目招投标方面按程序走，安排吴某的公司中标。后来吴某中标了。4.证人楚某（和硕县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兼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吴某2013年承包了人社局办公楼干挂石材装修工程。工程验收通过后，因人社局是和巴州伟泽公司签的合同，吴某是从伟泽公司分包的工程，所以就没给吴某付钱。最后李育森给其打招呼，其就给吴某付钱了。5.书证：①和硕县人社局办公楼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实，2012年11月5日，新疆伟泽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和硕县人社局服务平台建设项目。②马兰军博园石材浮雕墙和大美南疆第一站基础设施项目东大门工程中标通知书、材料采购合同书等证实，马兰军博园浮雕墙和大美南疆第一站基础设施项目东大门工程由和硕县旅游局负责。6.上诉人李育森的供述证实，李育森对帮其弟弟李某1找吴某借款15万元，后吴某不要还款，李某1将15万元交给李育森，吴某将借条还给李育森，并另向其送10万元的事实，以及其帮助吴某承揽工程的事实供认不讳。李育森的供述与吴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李育森还供称，吴某给其还李某1给他打的15万元借条时，对其说这15万元的事情再不要提了。借条其拿回家以后，想着这15万元就是吴某送给其的，就不用还了，借条随手放在哪也记不起来了。吴某送这25万元主要是为了以后能多承揽些工程。（四）2011年，巴州浩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宇公司）董事长杜某为承揽和硕县法院、和硕县残联办公楼、党校办公楼和金湖粮库工程等项目请上诉人李育森帮助，李育森利用职务便利给相关部门打招呼要求对杜某及其公司给予关照。后杜某顺利获得上述项目。为获得李育森帮助及表示感谢，杜某于2009年至2014年中秋节、春节期间，送给李育森现金共计2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杜某（浩宇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2009年中秋节前后其到李育森位于龙驹宾馆后面的宿舍，送给李育森一个公文包，里面有15万元现金。不久李育森的弟弟李某1将这15万元给其退还了。后来其在节日期间，先后10次到李育森的办公室或家中，送给他现金共27万元。其中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了2万元；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送了2万元；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了3万元；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送了2万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了3万元；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送了3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了3万元；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送了3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送了3万元；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送了3万元。2010年左右，其承建和硕县残联办公楼工程，当时残联给的工程款不够，一直未给结，其找李育森帮着协调解决了。其承建法院办公楼工程，结工程款时也是找李育森帮忙才结上的。2011年，其在置换金湖粮油这块地时，也是找李育森帮助办的手续。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的一天，其哥李育森给其一个公文包和一个叫杜总的电话号码，让其和他联系把这装钱的公文包退给他。第二天其联系杜某，将东西退给他了。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金湖粮油公司改制，厂房闲置成了危房。李育森召开党政联席会议，提出利用金湖粮油公司旧址的一块土地盖个市场，一块土地置换出来在异地新建一个粮站。当时李育森安排其协调落实。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左右，和硕县委召开常委会，会议同意县党校与浩宇公司进行土地置换，用原党校土地置换资金用于新党校建设的缺口资金。会后县党校和浩宇公司签订了置换协议，约定由浩宇公司新建党校，建好后再办理土地置换手续。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左右，其任和硕县常务副县长。和硕县法院的综合办公楼由杜某承建，杜某因垫资资金周转不开，曾找其希望县上给解决一些资金，其没同意。后来李育森给其打招呼，最后促使财政对县法院办公楼给予资金支持。当时县残联新建办公楼工程也由杜某承建，期间由于资金有限面临停工，县残联领导、杜某找李育森等县上主要领导。李育森让县财政承担县残联的综合楼资金缺口，县财政就先付了一部分工程款。6.上诉人李育森的供述证实，其对收受杜某27万元现金及为杜某提供帮助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杜某、许某、胡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五）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上诉人李育森接受陈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对陈某公司开采的矿区给与照顾，允许该公司在未取得采矿证的矿区边开采边办理采矿手续，安排相关部门为其矿山架设电线。为获得李育森的帮助及表示感谢，陈某于2010年至2014年春节前后，送给李育森现金共计4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陈某（川硕石材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0年元月前，其到库尔勒市人民银行家属院李育森家中，把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大牛皮纸袋和两条中华烟、两瓶五粮液放在他家客厅了。2011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其到李育森家中送了5万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李育森家中送了5万元现金。2012年3月的一天，其到李育森的办公室送给他20万元现金，当天晚上李育森到开发区其办公室退还20万元，离开时其又把装有20万元的袋子换了包装放在李育森的白色丰田车上，他没说什么就走了。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李育森家中送了6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李育森家中送了6万元现金。其6次给李育森送了共45万元。川硕石材在和硕县有四个矿，其中一个矿有采矿手续，三个矿正在申请办理采矿手续，但一直没有批下来，其找李育森帮忙，李育森允许其边办手续边开采。2.上诉人李育森的供述证实，其对接受陈某请托为陈某帮忙，并收受陈某45万元现金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陈某的证言相符。（六）2011年，新疆新创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在开发和硕县国源物流园项目期间，与清水河农场发生土地纠纷。在上诉人李育森的协调下，和硕县与清水河农场达成一致，将占用清水河农场的土地用于国源物流园开发，并将325省道一块国有土地置换给清水河农场作为补偿，杨某得以顺利开发国源物流园。为表示感谢，杨某于2012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先后送给李育森现金共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上诉人李育森的供述证实，2011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杨某到其办公室谈工作，谈完后将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牛皮纸大信封放在其办公桌上了。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到其办公室以相同方式送给其3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又到其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杨某到其办公室送给其5万元现金。杨某4次送给其15万元现金。2010年左右，杨某在国源物流园开发过程中，其中一块地属于清水河农场，当时清水河农场不同意让他开发，后来其带着县国土局的领导到现场，把这个问题解决了。杨某也是为了感谢才给其送钱。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新创公司在和硕县承建的项目有国源物流园建设工程、御景华府小区、和硕县西外环路道路工程及马兰军博园基础设施建设。2012年1月春节前一天，其到县委李育森办公室找他汇报工作，走时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一个牛皮纸大信封放在他办公桌上了。其送钱一是想和他搞好关系，二是出于尊重和感谢。其在开发国源物流园之前李育森帮其协调过占用清水河农场土地的事，后来又在国源物流园建设过程中帮其协调加快清水河农场土地置换手续的事。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李育森办公室给他送了2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李育森办公室给他送了2万元现金。其3次给李育森送了共5万元现金。李育森供述的受贿事实与杨某陈述的行贿事实在时间上除2011年外，其他三次基本相符，但数额上有差异。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李育森收受杨某所送钱款认定为5万元。（七）2008年，库尔勒个体老板张某2为承揽和硕县葡萄公园道路铺装工程，请上诉人李育森帮助，李育森安排建设局局长予以照顾，后张某2顺利中标。2013年左右，张某2因和硕县乌什塔拉乡富民安居工程款结算问题找李育森帮忙，尽快给其合伙人袁某结款。在李育森的安排下，袁某顺利拿到部分工程款。张某2为获得李育森帮助及表示感谢，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利用春节拜年、家人生病看望、李育森出差等机会，送给李育森现金共计2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春节期间，其到库尔勒市人民银行家属院李育森家中拜年，送给他5万元现金。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到李育森家中，请他帮忙催要和硕葡萄公园道路铺装工程款，走时把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塑料袋放在他家客厅沙发下面了。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李育森家中送给他6万元现金。2011年4、5月的一天，其听说李育森的母亲生病，就到李育森家中给他送了1万元。2011年8、9月的一天，其听说李育森的女儿要去内地上学，就到李育森家中送给他2万元现金。2012年4、5月，其到乌鲁木齐办事，听说李育森也在乌鲁木齐出差，就到李育森住的德福酒店房间，送给他5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李育森家中送给他10万元现金，第二天李育森让李某1将10万元给其退还了。其前后七次送给李育森共32万元，李育森退还10万元，其余22万没有退还。其给李育森送钱，一是因为他是和硕县委书记，想和他处好关系，二是其与袁某干的和硕县葡萄公园道路铺装工程及袁某催要乌什塔拉乡富民安居工程款时，李育森给予了帮助。2.上诉人李育森的供述证实，其对收受张某2七次共32万元，其中退回1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张某2的证言相符。其另供称，其收张某222万元，是因为2009年张某2在和硕县葡萄公园的道路铺装工程招投标过程中，其给时任和硕县建设局局长杨某2打过招呼让他关照，后张某2顺利中标；2012年张某2做的乌什塔拉乡安居扶贫房，到2014年结算工程款时，其给乌什塔拉乡的书记惠某打过招呼，让张某2拿上了部分工程款。认定受贿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干部履历资料、户籍信息、和硕县县委、人大、政府等部门领导任职分工文件证实，李育森2006年11月至案发前，担任和硕县委书记，主持县委全盘工作。2.自治区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育森于2015年5月13日被采取”两规”措施，在审查期间坦白交代其受贿问题，没有自首和立功表现。3.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及银行汇款票据证实，2015年6月6日，纪委工作人员扣押李育森银行卡5张、房屋所有权证书2个及房屋买卖合同等材料；李育森的亲属代其退赔部分赃款。二、关于滥用职权的事实。在案证据证实，和硕县财政局对于川硕石材缴纳的土地出让金268万元先征后返的事实属实，但川硕石材的土地出让金先征后返由谁决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李育森称系李某3提出来的，其让李某3领导的石材搬迁小组研究，具体他们是否研究，研究结果如何，其不清楚；李某3称其给李育森提过”先征后返”的建议，当时李育森没有表态；陈某称其系听李某3说是李育森提出的方案，其没有为搬迁的事找李育森，一直都是与李某3接触。检察机关未提供和硕县委或政府关于川硕石材的任何书面文件，缺乏李育森批示或指使的客观证据。具体给川硕石材返还土地出让金是时任县财政局长王某批示的，王称其系根据李育森的指示作出的批示，但不能提供李育森指示的客观证据，李育森本人否认给王某做过指示。故认定李育森擅自决定对川硕石材的土地出让金先征后返，证据不足，李育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育森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8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受贿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关于李育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收受吴某15万元的事实错误，此款是其弟李某1向吴某的借款，应从其受贿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此款最初确系其弟李某1向吴某的借款，但当吴某表示不用还款时，李育森拿上这15万元，并收下了吴某交还的借条，这在客观上造成当吴某想要李某1还款时没有凭证；李育森的供述证实，借条其拿回家以后，想着这15万元就是吴某送给其的，就不用还了，借条随手放在哪也记不起来了，可见，李育森主观上也将这15万元作为吴某送给其的贿赂款收下了，客观上李育森直到案发之前一直未给吴某返还15万元，相反另外又收了吴某10万元。故原判将此15万元认定为李育森收受吴某的贿赂款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李育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采取强制措施之前主动坦白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育森在纪委掌握其受贿的部分事实后，对其采取”两规”措施期间，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他受贿事实。其主动交代的与纪委掌握的属同种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根据李育森受贿的犯罪数额、情节，并已考虑其归案后坦白、全部退赃等情节，对其所犯受贿罪作出的量刑适当，故李育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所犯受贿罪量刑畸重，罚金过高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李育森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认定李育森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李育森犯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李育森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李育森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二百八十八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22年7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撤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巴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李育森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部分及决定执行刑罚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宇辉审 判 员  汪云华代理审判员  田 超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