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涟刑再初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双峰县人民检察院。
现公诉机关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人）刘德祥。2005年8月25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受贿罪，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05年9月8日，经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双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06年5月8日，经双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刑诉（2006）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德祥犯受贿罪，于2006年4月30日向双峰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双峰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9月21日以（2006）双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刘德祥无罪。宣判后，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不服，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娄中刑二终字第143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06）双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发回双峰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双峰县人民法院以（2007）双刑重字第01号刑字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刘德祥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追缴被告人刘德祥赃款二万元。被告人刘德祥不服，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3年9月18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娄中刑申字第2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2014年4月23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娄中立他字第1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我院管辖。2015年7月16日本院组成由审判员李洪湘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康会议、万虹参加的合议庭，对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易玲出庭担任记录。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峥、戴哲勇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刘德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双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原审被告人刘德祥于1992年12月任县农资公司经理，1985年6月被录用为国家干部。1996年11月28日至12月6日，原审被告人刘德祥与县农资公司副经理刘建江（另案处理）、业务股长胡飞舟（另案处理）在江苏考察业务，先到江苏省无锡市远东化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副总经理金业成为了感谢被告人刘德祥等人与其公司有过业务，并为了今后继续开展业务送给被告人刘德祥、刘建江、胡飞舟现金各一万元。后三人到宜兴市远东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为解决被告人刘德祥的手机款，该公司副总经理姜建新经手交给胡飞舟10000元现金，后胡飞舟将该款转交给刘德祥。证明的证据有：1、县农资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了县农资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企、事业单位聘用制干部审批表、吸收录用国家干部审批表，证实了被告人刘德祥系国家工作人员；3、金业成2005年9月28日的证言：1996年12月5日还是6日，正是我结婚的时候，双峰县农资公司来了3个人，刘德祥、胡飞舟、刘建江，当时他们来的时候住在宾馆里，到晚上我就到宾馆拜访了他们三个人，当时我背了一个包，包里放了3万元，是一扎一扎的，到了宾馆后，他们开了二间房子，记得刘德祥和刘建江是共一间房子，胡飞舟是单独一间房子，我首先到刘德祥和刘建江他们这间房子里，从包里拿了二扎票子出来共计2万元钱给他们，是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并对他们讲，希望明年再和我们远东公司做复合肥生意，这点小意思就算我们一点感谢费。当时刘德祥他们讲不要，但是我把这2万元钱放在桌子上就到隔壁胡飞舟的房里去，然后也给了胡飞舟1万元钱，我并对胡飞舟说，他们两个人也是一样的，我把钱给了他们三个人之后，我就回去了；4、原远东公司业务主管销售二部经理秦一明2006年1月16日的证言：我听金业成讲过，96年金业成结婚的时候，双峰县农资公司的刘德祥、刘建江、胡飞舟三个到远东公司来办业务，小金送了他们三个每人一笔钱，除了这次，我的印象中其他没有什么不正当的经济往来；5、姜建新20**年1月13日的证言：周红星跟我讲双峰那边的人提出要我部为他们的经理解决一部手机，要10000元钱，我就与蒋伟东打了个电话通了一下气，蒋伟东说要我去办一下，这样我们后来就拿了10000元钱交给双峰那边的那个业务股长，由他去转交给他们的经理，后来他们就走了；6、江苏省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周红星2006年1月10日的证言：……后来他们又提出来他们的经理刘德祥买了一部手机，要我们公司帮他解决一下，后我请求我们申利公司的副老总姜总，姜总同意了，我就拿了10000元给姜总，由姜总去处理，至于姜总是否交给他们我就不清楚；7、蒋惠（伟）东2006年1月12日的证言：姜建新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要给刘德祥解决一个手机，问我的意见，因为在此之前刘德祥就跟我提过说要我帮他换个手机，所以我就同意了，要姜建新他们去给他办一下；8、胡飞舟2005年9月16日的证言：大概是1995年左右，具体时间我确实记不起了，还是刘建江调到农资公司来当副经理不久，我和刘德祥、刘建江到江苏无锡和宜兴去出差，在无锡的时候，碰上远东复合肥厂的老板金业成（总经理）结婚，我们去祝贺，我们三个在一家宾馆开了三间房子，金业成到宾馆里来看我们，给了我们一个每人壹万元现金，是分别拿的，我们三个彼此心里都清楚，金业成单独拿壹万给我的时候，告诉我他们两个人也是一样……好像是八、九份唧。金业成对我讲，（当时已经是吃了晚饭，金业成陪我们吃的），你们三个人都来了，这是3万元钱业务费，并要我把钱转交给刘德祥和刘建江，我讲要拿就你自己去拿，后来金业成就单独到他们两人各自的房子里把钱给他们。这一次我们到无锡之后又到宜兴复合肥厂，我记得是申利复合肥厂的部长姓姜，名字不记得了，他中午到宾馆里来陪我们三个人吃饭，吃了饭之后，好像在宾馆的大厅里，姜厂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扎百元的票子，是壹万元钱现金，当着我们的面直接交给刘德祥，讲是拿给他去买手机，刘德祥当时没讲什么，就收下了这壹万元钱。……当时，他也是买了一台摩托罗拉V998手机，他只是讲那台手机花了9800元钱，言下之意是讲这壹万元钱是他一个人的；9、刘建江2005年10月6日证实：1996年12月初，我们首先是到远东复合肥厂，正碰上远东复合肥厂的金业成结婚，我们三个住在一家宾馆里，我和刘德祥住在一个房间，胡飞舟单独住在一个房间，他当时背了一个包，他首先到我和刘德祥住的房子里，闲喧了几句，就从包里拿出了二扎票子交给我和刘德祥，并对我们讲，要我们双峰农资公司在第二年关照他们远东复合肥厂的生意，并说这是对我们的感谢费，当时刘德祥和我都讲不要，但金业成把二扎票子放在桌子上，并说胡飞舟也是一样的，后来他就走了。到远东公司之后，我们三个人又到江苏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当时他们厂是一个姓姜的副厂长及办公室的小周来接待我们的。……后来他们又拿了10000元钱给刘德祥，具体是哪个人拿的，我记不清了，反正他们厂拿了10000元钱给刘德祥，当时是讲给刘德祥买手机，刘德祥一个人把这10000元钱接去了；10、双峰县邮电局给刘德祥的手机发票，证实了刘德祥于1996年11月27日以7518元买了一台手机；11、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业务账，县农资公司与远东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及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运输发票等，证明县农资公司与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远东化肥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12、差旅费报销明细表、机票、保险单等，证实了刘德祥、刘建江、胡飞舟1996年11月28日到12月6日出差江苏无锡和宜兴的事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德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其违法所得亦应依法予以追缴，据此，判决被告人刘德祥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追缴被告人刘德祥赃款二万元。
在本院再审中，公诉机关涟源市人民检察院坚持原公诉机关的指控，双峰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原审被告人刘德祥于1992年12月任县农资公司经理，1985年6月被录用为国家干部。1996年11月28日至12月6日，原审被告人刘德祥与县农资公司副经理刘建江（另案处理）、业务股长胡飞舟（另案处理）在江苏考察业务，先到江苏省无锡市远东化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副总经理金业成为了感谢被告人刘德祥等人与其公司有过业务，并为了今后继续开展业务送给被告人刘德祥、刘建江、胡飞舟现金各一万元。后三人到宜兴市远东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为解决被告人刘德祥的手机款，该公司副总经理姜建新经手交给胡飞舟10000元现金，后胡飞舟将该款转交给刘德祥。证明的证据有：1、县农资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了县农资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企、事业单位聘用制干部审批表、吸收录用国家干部审批表，证实了被告人刘德祥系国家工作人员；3、金业成2005年9月28日的证言：1996年12月5日还是6日，正是我结婚的时候，双峰县农资公司来了3个人，刘德祥、胡飞舟、刘建江，当时他们来的时候住在宾馆里，到晚上我就到宾馆拜访了他们三个人，当时我背了一个包，包里放了3万元，是一扎一扎的，到了宾馆后，他们开了二间房子，记得刘德祥和刘建江是共一间房子，胡飞舟是单独一间房子，我首先到刘德祥和刘建江他们这间房子里，从包里拿了二扎票子出来共计2万元钱给他们，是当着他们两人的面，并对他们讲，希望明年再和我们远东公司做复合肥生意，这点小意思就算我们一点感谢费。当时刘德祥他们讲不要，但是我把这2万元钱放在桌子上就到隔壁胡飞舟的房里去，然后也给了胡飞舟1万元钱，我并对胡飞舟说，他们两个人也是一样的，我把钱给了他们三个人之后，我就回去了；4、原远东公司业务主管销售二部经理秦一明2006年1月16日的证言：我听金业成讲过，96年金业成结婚的时候，双峰县农资公司的刘德祥、刘建江、胡飞舟三个到远东公司来办业务，小金送了他们三个每人一笔钱，除了这次，我的印象中其他没有什么不正当的经济往来；5、姜建新20**年1月13日的证言：周红星跟我讲双峰那边的人提出要我部为他们的经理解决一部手机，要10000元钱，我就与蒋伟东打了个电话通了一下气，蒋伟东说要我去办一下，这样我们后来就拿了10000元钱交给双峰那边的那个业务股长，由他去转交给他们的经理，后来他们就走了；6、江苏省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周红星2006年1月10日的证言：……后来他们又提出来他们的经理刘德祥买了一部手机，要我们公司帮他解决一下，后我请求我们申利公司的副老总姜总，姜总同意了，我就拿了10000元给姜总，由姜总去处理，至于姜总是否交给他们我就不清楚；7、蒋惠（伟）东2006年1月12日的证言：姜建新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要给刘德祥解决一个手机，问我的意见，因为在此之前刘德祥就跟我提过说要我帮他换个手机，所以我就同意了，要姜建新他们去给他办一下；8、胡飞舟2005年9月16日的证言：大概是1995年左右，具体时间我确实记不起了，还是刘建江调到农资公司来当副经理不久，我和刘德祥、刘建江到江苏无锡和宜兴去出差，在无锡的时候，碰上远东复合肥厂的老板金业成（总经理）结婚，我们去祝贺，我们三个在一家宾馆开了三间房子，金业成到宾馆里来看我们，给了我们一个每人壹万元现金，是分别拿的，我们三个彼此心里都清楚，金业成单独拿壹万给我的时候，告诉我他们两个人也是一样……好像是八、九份唧。金业成对我讲，（当时已经是吃了晚饭，金业成陪我们吃的），你们三个人都来了，这是3万元钱业务费，并要我把钱转交给刘德祥和刘建江，我讲要拿就你自己去拿，后来金业成就单独到他们两人各自的房子里把钱给他们。这一次我们到无锡之后又到宜兴复合肥厂，我记得是申利复合肥厂的部长姓姜，名字不记得了，他中午到宾馆里来陪我们三个人吃饭，吃了饭之后，好像在宾馆的大厅里，姜厂长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扎百元的票子，是壹万元钱现金，当着我们的面直接交给刘德祥，讲是拿给他去买手机，刘德祥当时没讲什么，就收下了这壹万元钱。……当时，他也是买了一台摩托罗拉V998手机，他只是讲那台手机花了9800元钱，言下之意是讲这壹万元钱是他一个人的；9、刘建江2005年10月6日证实：1996年12月初，我们首先是到远东复合肥厂，正碰上远东复合肥厂的金业成结婚，我们三个住在一家宾馆里，我和刘德祥住在一个房间，胡飞舟单独住在一个房间，他当时背了一个包，他首先到我和刘德祥住的房子里，闲喧了几句，就从包里拿出了二扎票子交给我和刘德祥，并对我们讲，要我们双峰农资公司在第二年关照他们远东复合肥厂的生意，并说这是对我们的感谢费，当时刘德祥和我都讲不要，但金业成把二扎票子放在桌子上，并说胡飞舟也是一样的，后来他就走了。到远东公司之后，我们三个人又到江苏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当时他们厂是一个姓姜的副厂长及办公室的小周来接待我们的。……后来他们又拿了10000元钱给刘德祥，具体是哪个人拿的，我记不清了，反正他们厂拿了10000元钱给刘德祥，当时是讲给刘德祥买手机，刘德祥一个人把这10000元钱接去了；10、双峰县邮电局给刘德祥的手机发票，证实了刘德祥于1996年11月27日以7518元买了一台手机；11、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业务账，县农资公司与远东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及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的记账凭证、转账凭证、运输发票等，证明县农资公司与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远东化肥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12、差旅费报销明细表、机票、保险单等，证实了刘德祥、刘建江、胡飞舟1996年11月28日到12月6日出差江苏无锡和宜兴的事实。
申诉再审人刘德祥对公诉机关认定的受罪事实予以否认，对于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证据的1、2、10、11、12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金业成证言不可信，在时间、地点、事实上纯属捏造。我和刘建江、胡飞舟是去参加金业成的婚宴的，当天中午吃了酒就回到了无锡市住无锡大酒店，而金业成的家是无锡市玉祁镇，两者相距140多公里，金业成当晚不可能在新婚之夜赶往无锡给我送钱。其次金业成说胡飞舟单独住一间房，我和刘建江合住一间房，事实上是我单独一间房，刘建江与胡飞舟住一间房。胡飞舟的口供也是说我们各住一间房，相互矛盾。再次，金业成证言是说他一个人晚上到宾馆送钱的，没有带其他人。作为股份公司账目清楚，用公款送人岂能一人所为？检察院也没有查到账目开支登记；难道金业成用个人私款送人？也没有证明材料佐证金业成结婚那晚离开玉祁镇去了无锡市，显然金业成在编造证言，不可采信。第四，金业成说是为了明年再和我们远东公司做生意，而送钱给我，事实上，当年和以后都没有和远东公司做生意，到案发快十年难道金业成不讨回所送的钱？经上所述，金业成是因为双峰农资公司与此同时与他姨父阿波罗公司做生意后又断绝与远东公司做生意而怀恨在心，捏造谎言，编造证言，不可采信。证据4原远东公司业务主管销售二部经理秦一明的证言，只是“听金业成讲过”，也没说具体金额，事实上，当时负责湖南业务的正是秦一明，即使要送钱也该秦一明经手或陪同。但秦一明都只是听说，显然“听说”的证言是不能作据的。举例说，我听说是张三死了，医院就能据此开死亡证明吗？证据5姜建新的证言，是拿了一万元钱交给了双峰那边的那个业务股长，由他去转交给他们的经理。并没有说是拿给了我本人，是送给了他们的经理，经理是职务的俗称，一般称副经理也是经理，当时我和刘建江都是经理之称。假如姜建新确实是拿了一万元钱，那也是送给那个业务股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证据6周红星的证言，他只是拿了一万元给姜总，至于姜总是否交给他们就不清楚了。既然，他们都在一起招待我们吃饭，又为什么只是单线联系？即便一万元钱是真的，是否是因为他们业务繁忙繁忙，应酬成堆，事隔十年而鱼目混珠了呢？而且他的证言是说他们（是指胡飞舟、刘建江）提出我买了一部手机，而不是我提出的，不能排除“他们”借我之名索要钱财罢了。总之，周红星的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我收受了一万元。证据7蒋惠东的证言，是说姜建新打了一个电话给他。其实蒋惠东一直在陪伴我们，姜建新也在陪伴又怎么有打电话一说呢？其实蒋惠东的证言是检察院编造的，检察院没有找到蒋惠笔录，这是蒋惠东2014年到我家与我讲的。他的电话是1890746****，法院可以核实。所以蒋惠东的证言一个不合逻辑，二个不符合事实，三没有真接性，不应采信。证据8胡飞舟的证言，谎言之处是：一是我们是专程去无锡市玉祈镇金业成家喝喜酒的，绝不是在无锡碰上的，那天中午在玉祈镇吃了婚宴后不赶往了无锡市，住在无锡大酒店，不是开了三个房间，而是我一个人住单人间，胡飞舟与刘建江住在一个双人间；二是，说是姓姜的在大厅是给了我一万元，当时宾馆大厅绝不是我们三人，而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一万元符合逻辑吗况且姓姜的我都不认识，我会随便收受一个不认识的人送的钱吗？而姓姜的口供中说的是把钱交给了胡飞舟，由胡飞舟转交给我，这显然矛盾，总之那姓姜的钱是交给了胡飞舟，没有证据证明胡飞舟给了我一万元钱；三是，如果是给我买手机，那么对方厂家就可以拿我的手机发票直接开支报账就行了，况且我当时在双峰买的手机，只有7518元，所以借我买手机的幌子而给我钱的证言之间矛盾，无法证实我本人得了钱。胡飞舟的证言是虚假的，是检察院授意编造的，不可采信。证据9刘建江的证言的虚伪性，首先，我不是和他两人住一间房，我与同事出去从来都是一个人住一间房。因为我有严重鼻炎，晚上熟睡打鼾，熟悉我的人都不愿和我同睡一间房，我也习惯一人住一房。其次，刘建江说金业成是为了第二年关照他们的生意给的感谢费，刘建江是业务经理，明知当年就没有和金业成做生意，又何来第二年做生意？如此说来，双峰农资公司与远东复合肥厂做了几年的生意，那么前段就不要感谢了。再次，刘建江说是金业成把钱放在桌子上就走了，那桌子上的钱又是谁拿去了呢？证言中没有自圆其说，那就是桌子受贿了，反正我没有与刘建江分钱一人一万，况且我是一把手，我也一万，他们也是一万，如果我是一个有受贿思想的人，不仅不会领对方的情，而且我也一定有意见的，这是行贿人首先应该考虑到的人之常情。显然刘建江与远东金业成所送钱的供述是编造的。至于刘建江是否拿了钱，我不得而知。第三，刘建江所供述的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所谓一万元钱，刘建江武断的说是“他们拿了一万元给刘德祥”并未说我是如何拿了一万元钱的情节。而且具体是哪个拿的也记不清了。记不清的事，就不能作为法律依据。综观上述证言，矛盾百出，不能成为证据链，检察院在审讯我时，基本上把上述证言大意都告知我了，并要我证明刘建江、胡飞舟也各得了一万元。我的态度是：我没有受贿二万元，刘建江、胡飞舟是否得一万元我也一概不知。
本院认为，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证据1、2、10、11、12因系国家的档案资料及相应的出差凭证，控辩双方又没有异议，因此确认其证明效力。就公诉机关指挥原审被告人刘德祥的犯罪事实而言，犯罪事实由远东公司一万元和手机款一万元组成。证据3、证据4、证据8、证据9即为证明原审被告人刘德祥受贿远东公司一万元的证据，这四份证据综合来看在时间、地点及事件的主要情节上互相存在矛盾，如证据3金业成证实刘德祥和刘建江同住一间房，而刘建江、胡飞舟讲是刘德祥一人住一间房，且证人没有到庭作证，被告人刘德祥一再要求证人出庭，法院亦通知了证人，特别是关键证人刘建江、胡飞舟都不能到庭，致使证言的可靠性大打折扣，另外远东公司是一家正规的公司，当检察机关去查核财务账目时，称没有那时的财务账目，因此这四份证据不能形成证明刘德祥受贿一万元的证据链，更不能排除被告人刘德祥的合理怀疑。因此，对这一事实的认定缺少足够的证据。证据5、6、7、8、9是证明原审被告人刘德祥收受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一万元手机款的证据，这几份证据在行贿地点和方式上有重大矛盾，如证据5姜建新证明一万元是拿给双峰那边的业务股长，由业务股长转交的，证据6周红星讲我拿了一万元给姜总，至于姜总是否交给他们，我就不清楚。证据8胡飞舟证言证实是在宾馆大厅里姜总从包里拿一万元给刘刘德祥买手机，刘德祥没讲什么就收下了，而刘建江刘进在厂办公室给的，因此这一万元手机款在由谁给的刘德祥，在哪里给的刘德祥存在根本矛盾，这些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对于单位宜兴申利化工有限公司也没支付这一万元的账务凭证。因此也不能形成证明刘德祥受贿的证据链，这些证据的指向不完全一致，不能排除本案的合理怀疑，故不能确认刘德祥受贿一万元手机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德祥受贿的证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排除本案合理怀疑。首先，本案证据与情理不符，如行贿人在当天结婚晚上跑140多公里去行贿；三人出差，有严重鼻炎打鼾的经理刘德祥和他人合住，而另外职位低的人单独住；在宾馆大厅当着多人的面送钱给刘德祥。其次，从证据关联性上讲，证据存在很大缺失，如手机款是由谁送给刘德祥，是在哪里送的存在根本矛盾，行贿单位缺失财务账目登记等。这些矛盾之处不是因为案件本身所处的气候、地理环境等合理因素所引起的正常误差。最后，在证据的合法性上，关键证人胡飞舟、刘建江（同案但另案处理的人）在刘德祥一再要求和法院多次通知的情况下，不能到庭质证，其证明效力不能确定。所以，双峰县人民法院（2007）双刑重字第0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申诉再审人刘德祥有罪缺乏事实依据，应予纠正。疑罪从无并不是放纵犯罪，而是切实保护人权的表现，事实上在法定期限内只要有新的证据，即可重新指控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五条拟判决如下：
一、撤销双峰县人民法院（2007）双刑重字第01号判决书“对被告人刘德祥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追缴被告人刘德祥赃款二万元”的判决。
二、宣告申请再审人（原审被告人）刘德祥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洪湘
人民陪审员 康会议
人民陪审员 万 虹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易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的申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审判：
（一）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
（二）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排除，或者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的；
（三）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四）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五）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的时候，有依法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四十五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