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初字第47号
原告江苏青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270473-0，住江苏省镇江市丹阳市开发区天禄路1号。
法定代表人邵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艳，女，1974年6月1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宝华，北京市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六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六合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鲁其凤，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侯宗荣，江苏六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青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华公司）与被告南京六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六合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宝华、蒋艳，被告六合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侯宗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青华公司诉称，原告青华公司于2010年5月向本院以合同有效为由起诉被告六合管委会要求其履行合同并承担违约责任，后本院作出判决认定青华公司与六合管委会签订的合同是土地出让合同，因六合管委会无权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因此认定为无效，要求青华公司以合同无效另行起诉六合管委会，驳回青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青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认定六合管委会无权出让土地使用权，六合管委会明知自己行为是超越法定的民事行为能力范围和资格，仍与青华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六合管委会对涉案合同无效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青华公司基于合同无效而发生的损失，可另行向六合管委会主张。现青华公司基于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损失，要求六合管委会赔偿。2006年，六合管委会以招商引资的名义许诺向青华公司提供1000亩土地为条件，要求青华公司垫资为六合管委会在六合经济开发区内建设10栋工业标准化厂房及滁河大桥，双方相继签订了《协议书》及三份补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六合管委会向青华公司出示了《关于批准南京市六合区2006年度第2批次村镇建设用地的通知》，表明江苏省国土资源厅批给南京市人民政府，同意南京市六合区17.9286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国有，六合管委会用以证明能为青华公司出让1000亩土地，因此青华公司专门成立公司运作此事，筹措资金达3500多万元为其垫资建造标准化厂房。2007年青华公司为六合管委会垫资高达35576801元已经建造好4座标准化厂房并交付给六合管委会使用后，其依旧没有履行土地出让的义务，致使青华公司至今不能取得协议约定的1000亩土地。青华公司认为，造成本案合同无效，六合管委会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青华公司因合同被确认无效所受损失是由于六合管委会无权提供土地这一缔约过失造成的，六合管委会应当对信赖合同为有效成立的相对人青华公司赔偿基于此项信赖而发生的损害。青华公司认为六合管委会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赔偿范围包括现有利益的损失和期待利益损失。青华公司为履行合同组建公司、组织人员、筹措垫付资金，为六合管委会建造标准化厂房，青华公司现有利益的损失包括公司运营过程中的全部支出，青华公司成立至今只做了一个项目，也是唯一的事情就是给六合管委会建造了标准化厂房并等待办理六合管委会土地出让手续，因此公司所有运作费用应由六合管委会来承担。六合管委会承诺青华公司出让土地的价格为每亩20万元，但因六合管委会原因，青华公司没有取得土地也没有进行房地产开发，因近年来土地价格暴涨、房地产价格暴涨造成青华公司没有取得预期利益，按照现在土地市场价格，青华公司现在要取得1000亩土地，土地出让金就要多付出很多，还不包括建造房地产后销售的巨大利益，该部分损失也理应由六合管委会来承担主要责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六合管委会承担主要过错责任，青华公司也要承担合同无效的部分过错责任，因此青华公司要求六合管委会承担70%的过错责任。青华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被告六合管委会承担本案合同无效的缔约过失主要责任；2、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800万元，包括审计费用194682.96元、贴现费用647201.38元、税费1202495.89元、运营费用420万元及实际预期利润损失1755619.77元；3、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给施工单位的设备搁置费200万元，以上共计10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六合管委会辩称，一、原告所述不符合客观情况，过错完全在于原告。1、原告通过介绍到六合开发区投资，原告承诺投资5亿元设立新的外资企业并由新设外资企业来投资运作5个亿资金项目，并要求开发区给予优惠条件，作为回报是开发区同意将南京六合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10万平方米标准化厂房和滁河大桥交由新设立外资企业全额带资建设，使其从中获利，同时开发区帮助新设外资企业在园区首期征地500亩进行房地产开发，但在办理房地产用地手续时应先按每亩3万元支付给开发区用于上缴办理土地的规费，即1500万元，同时还约定提供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土地应履行挂牌手续，并同国土部门订立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如不按期支付土地价款，协议无效，实质是开发区帮助新设外资企业征地，而非开发区出让土地，更不是向原告提供土地。同时还约定在标准化厂房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后，用带资建设资金冲抵土地款不足部分，待土地挂牌后补交给被告。而协议订立后，原告未能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办理土地征用费用1500万元。2006年5月25日被告发函催交，但原告并未履约，到2006年6月28日支付500万元，余款1000万元一直未支付，后500万元又收回，同时原告也未能及时设立新的外资企业，直到2006年11月22日原告虽获得新的外资企业执照，但注册资本为零，按规定如到2007年2月21日前不能缴清首期注册资本15%即75万欧元，原批准书失效，外资企业视为自动解散，而该外资企业却一直未在法定期内缴清首期注册资本，依法已无经营主体资格，被告还投资8000多万元对原拟出让地块组织拆迁，损失巨大。原告不支付首期办理土地费用和未有效设立外资企业直接阻碍了土地挂牌手续，因无征地主体就无法履行土地挂牌申报，造成土地未能挂牌上市责任过错在于原告，而非被告。2、原告将标准化厂房整体转包给丹阳水利工程处，也属违法行为，如造成损失理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无任何过错，原告当初承诺就是全额带资建设10万平方米标准化厂房。二、原告并非本案权利主体，被告也非适格被告，所主张损失更无依据。1、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履行是由新设立的外资企业而非原告，只有合法外资企业成立后才能进入实质履行，由新设立外资企业承继双方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新设外资企业是双方协议的履行主体。2、原告是基于标准化厂房产生的损失主张权利，而标准化厂房具体建设主体并非原告。原告订立合同后，因原告内部原因，由其法定代表人汪小华代表青华公司和新设外资企业同被告终止了协议履行，由江苏华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公司）投资建设标准化厂房，汪小华是职务行为，其是三个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标准化厂房建设从开始至结束均无原告参与，后来开票、结算也是华德公司与南京六合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之间完成审计和付款的，且已无争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中也作了陈述认定，标准化厂房建设上原告并无损失，原告承诺5个亿投资设立600万美元外资企业就是骗局。3、原告主张的审计费和税费损失，审计费合同中约定审计后付款，在实际结算中实际施工人华德公司是认可和承担的，而税收是建设单位法定的纳税义务，不能属于损失范围，且纳税主体是华德公司并非原告。2010年8月18日原告给被告函中进行了相应确认，写明工程款已结清，2010年5月11日实收1000万元含扣除交税和审计费，原告认可实收1000万元表明对审计、税收承担是无争议的。4、工程结算从开票到收款均是南京六合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同华德公司结算及付款，与原告无关。尽管原告信函提出付款节点，但被告仅有条件承诺2010年1月20日付款15576801.26元并于2010年1月19日出票，对于尾款明确要求开具发票，提供维修协议后支付，但双方未达成具体付款期限。华德公司于2010年5月才开具发票，为表诚意南京六合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于2010年2月6日另出具汇票1000万元给华德公司，余款于2010年5月11日出具汇票付清，所以不存在贴现损失。5、运营费用无依据和证据证明，是原告臆造。原告提供资料在时间跨度上是2006年1月至2010年12月31日，而双方合同订立于2006年3月，标准化厂房交于2008年11月，时间上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运营费、设备搁置费的合理性、合法性和实际产生，且标准化厂房是华德公司单向向被告承建，华德公司与原告又是关联公司，无法认定真实性。双方协议早已解除，如有也属于原告自身扩大损失。6、原告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在双方合同被确认无效后是不能成立的，利润损失应当是合同有效履行后所产生的预期利润，原告主张的利润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本案中标准化厂房建设主体是南京六合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被告仅是同原告订立了框架协议，而非履行协议主体，从实体上看原、被告主体不适格。三、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在房地产协议中明确2006年9月被告提供1500亩土地供原告使用，显然原告关于土地权利提出的诉讼时效应于2008年8月31日前行使，后虽原告于2011年提出诉讼，但在实体权利上超过了诉讼时效。四、原告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2011年提起诉讼时法院已经做出释明及权利义务告知，原告现又提起诉讼明显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原告所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其也非合同项下履行权利义务主体，原告主张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诉讼。
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8日，原告青华公司与被告六合管委会就建设标准化厂房、滁河大桥、房地产项目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青华公司对该项目投资总额约5亿元人民币，由青华公司在六合管委会处设立外商投资企业进行运作，企业注册资本600万美元；10万平方米的标准化厂房、滁河大桥建设由青华公司承建，工程决算以审计报告为准；房地产项目履行挂牌手续后由青华公司根据规划要求自行开发建设。六合管委会为青华公司提供首期用地500亩，二期再配置用地500亩，履行挂牌手续后，由青华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工业标准化厂房由青华公司全额带资，按六合管委会时间、规划设计要求建设，竣工验收合格、审计后，一次性冲抵房地产项目1000亩土地款，不足部分，待土地挂牌后补交六合管委会。
2006年5月9日，双方又就房地产开发项目、工业标准化厂房、滁河大桥签订了三份补充协议书，其中就标准化厂房项目的补充协议中约定六合管委会委托青华公司投资建设江苏省六合经济开发区内约9.3万平方米工业标准化厂房项目，项目工程总投资估算为1亿元人民币；在符合相应的施工资质前提下，项目施工单位由青华公司按照法定程序确认；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青华公司向六合管委会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本项目工程由六合管委会委托审计部门全程跟踪审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青华公司应编制完整的工程决算报告书，交六合管委会和审计部门审定认可。
协议签订后，涉案工业标准化厂房工程由青华公司的股东华德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2008年3月21日，六合管委会向青华公司发出关于终止合作协议的通知，决定终止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对已完成的3.6万平方米工业标准化厂房工程由六合区审计局进行决算审计，六合管委会据此与青华公司结算。要求青华公司接通知后十五日内提供结算报告，以便六合管委会审计、决算。2008年5月16日，六合管委会向青华公司发出关于工程决算有关事项的通知，要求青华公司接到通知起十日内提交36000平方米标准化厂房的工程决算报告，以便其尽快组织审计决算。六合管委会收到青华公司工程决算报告之日起三个月内提供审计部门出具的审计报告。在青华公司向六合管委会办妥上述厂房移交手续后，根据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造价，六合管委会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款。青华公司向六合管委会发出关于开发区管委会工程决算有关事项通知的回复，其认为终止协议是六合管委会单方面提出，要求六合管委会明确答复青华公司关于赔付的要求并要求六合管委会收到本答复之日起30日内归还500万借款，青华公司同意在三个月内提供工程验收审计所需的相关文件，工程款结算应和厂房移交手续同时进行。
双方关于工业标准化厂房结算事宜进行了多次协商。2009年11月16日，经南京六合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委托，江苏克瑞斯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关于南京六合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标准厂房及附属工程结算的咨询报告，经审计，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35576801.26元。2009年12月28日，青华公司发函给六合管委会，要求三个月内按照工程款结算审计报告确认的工程造价金额结清全部工程款，具体要求为2010年1月20日前、2010年2月20日前、2010年3月20日前六合管委会分别支付15576801.26元、1000万元、1000万元，另外要求就拖欠的工程款滞纳金及经济赔偿（补偿）问题，各自提出意见并进行协商，争取妥善解决，如协商不成，双方通过法律诉讼途径解决。2009年12月29日，六合管委会回函称，同意青华公司提出的分期支付要求；在六合管委会于2010年1月20日前支付15576801.26元后，青华公司须确保不发生农民工向六合管委会讨要工资情况，同时撤出滞留南京六合经济技术开发区新港湾工业园内施工单位人员及相关设备，否则六合管委会有权暂停工程款的支付。六合管委会同意在合理范围内给予补偿，要求青华公司提供真实、详尽的原始资料。
2010年8月18日，青华公司向六合管委会发函称，其所建标准化厂房的工程款已基本结清。2010年1月19日收到承兑汇票15576801.26元，2月26日收到承兑汇票1000万元，5月11日收到承兑汇票7563978.56元（实际收到1000万元，其中扣除交税2241338.48元，审计费用194682.96元）。青华公司认为还有一些款项问题需要解决，其已交税2241338.48元，但应交税金额为1202495.89元；青华公司支付贴息647201.38元、审计费用194682.96元；自2006年成立至今公司直接运营费420万元；青华公司提前向施工单位垫付机械设备搁置费200万元。另外，青华公司为执行与被告的标准化厂房项目协议，从2006年3月至今，没有得到商业利润，希望六合管委会赔偿2000万元，共计2704.2万元。青华公司分别于2010年9月13日、2010年10月11日致函给六合管委会，要求六合管委会赔偿，但六合管委会在签收函件后未予答复。
另查明，原告青华公司分别于2010年1月19日收到承兑汇票15576801.26元，2月26日收到承兑汇票1000万元，5月11日收到承兑汇票7563978.56元，但因六合管委会出具的是未到期汇票，青华公司为承兑以上汇票共计支付贴现费用647201.38元。涉案工业标准化厂房所交税费2241338.48元，应税发票纳税人为华德公司，该笔税费南京六合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在2010年5月6日以汇票形式支付给青华公司，后与审计费用194682.96元一并在应支付第三笔工程款1000万元中扣除，即2010年5月11日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工程款7563978.56元。2010年5月6日，华德公司向六合管委会开具了35576801.26元的工程款发票。
因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青华公司诉至本院以六合管委会违反合同约定未向原告青华公司提供土地构成违约为由，要求六合管委会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0724485元，2011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1）宁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性质为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双方约定的出让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并未办理国有土地征用手续，且六合管委会对该土地不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也不具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双方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青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其所依据的合同效力不相符，故判决驳回原告青华公司的诉讼请求。青华公司基于合同无效而发生的损失，可另案依法向六合管委会主张。原告青华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6日作出（2012）苏民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定六合管委会对涉案合同的无效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青华公司基于合同无效而发生的损失，可另行向六合管委会主张。原告青华公司遂就其损失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双方来往函件、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凭证、发票、（2011）宁民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2012）苏民终字第67号民事判决书、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六合管委会对涉案合同的无效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加之青华公司要求判令被告六合管委会承担本案合同无效的缔约过失主要责任的诉讼请求系其要求六合管委会承担损失的理由而非独立的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裁判。关于青华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青华公司主张的审计费用194682.96元。本院认为，审计费用是对已建设的工业标准化厂房工程款进行审计而发生的费用。因双方约定涉案工程由六合管委会委托审计部门全程跟踪审计，六合管委会据此与青华公司进行结算。虽双方合同中对审计费用由谁负担未明确约定，但因进行工程审计并支付工程价款是六合管委会作为建设方应当承担的义务，且双方并未约定由施工方承担审计义务，故原告青华公司主张该项费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2、关于青华公司主张的贴现费用647201.38元。本院认为，2009年12月28日，青华公司发函给六合管委会要求在三个月内按工程款结算报告确认的工程款结清所有的工程款，并具体要求六合管委会2010年1月20日前支付15576801.26元，2月20日前支付1000万元，3月20日前支付1000万元。2010年12月29日，六合管委会复函表示同意青华公司的分期付款要求。本院认为双方对工程款支付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虽六合管委会已经支付了工程款，但因其是以未到期承兑汇票形式支付，青华公司为取得工程款共支付贴现费用647201.38元，其该项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3、关于青华公司主张的税费1202495.89元。本院认为，依法纳税是工程施工人所应当承担的义务；原告青华公司主张六合管委会对其有税收优惠政策承诺，故六合管委会应当承担税费1202495.89元，但原告青华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有过该项约定，故青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青华公司主张的公司运营费420万元及预期利润损失1755619.77元。原告认为因合同无效其公司成立后因履行与六合管委会合同所发生的运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丹阳中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其公司2006年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运营费用的审计报告，本院认为，原告青华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06年2月24日，而双方签订第一份协议的时间为2006年3月8日，原告公司成立在与被告签订合同之前，加之双方也未有就公司运营费用由被告负担的特别约定，且被告也未承诺承担该费用，故其主张的运营费用并非系直接运营涉案项目而产生。而原告主张的预期利润损失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公司的运营费用及预期利润损失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原告主张的设备搁置费200万元。原告主张其向华德公司支付了设备搁置费200万元并要求被告承担，但原告所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该费用，且华德公司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华德公司向原告主张的费用并未经过双方诉讼而在法律上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该笔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六合管委会共应赔偿原告青华公司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损失841884.34元，因原告青华公司起诉要求六合管委会承担缔约过失主要责任并要求六合管委会承担其损失的70%，本院对其请求予以支持，故而六合管委会应当承担589319.04元。
关于被告六合管委会认为原告青华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双方合同约定的新设立的外资企业承担的主张，本院认为，虽双方合同中约定双方间项目由新设立外商投资企业进行运作，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相关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在原、被告之间订立，且相关项目运作往来均在原、被告之间发生，原告青华公司系双方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故原告青华公司因双方合同无效向被告六合管委会要求损失赔偿，主体适格，被告六合管委会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六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江苏青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损失共计人民币589319.04元；
二、驳回原告江苏青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告江苏青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6979元，被告南京六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482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南京市农行山西路支行，账号：03×××75）。
审 判 长 李飞鸽
代理审判员 逯婷婷
人民陪审员 刘银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金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