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忻中民终字第1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代县七里铺高速路口法定代表人周永青，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炜炜、田娟玮，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玉春，男，197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代县人，农民。现住本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凤，女，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代县聂营镇羊角沟村**号，农民，现住代县。系邢玉春之妻。共同委托代理人邢王拴，代县人，系邢玉春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亮，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五寨县人，农民，现住本村。。上诉人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邢玉春、李玉凤、张明亮因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代县人民法院（2014）代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3日，在李玉凤（邢玉春妻子〉、张明亮分别向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自愿同邢玉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同意书》及自愿为汽车销售贷款购车人邢玉春提供资金担保，担保金额为人民币23万元的《担保人担保书》后，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邢玉春（乙方）、张明亮（丙方）签订一份《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该合同主要约定：一、邢玉春向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德龙F2000汽车一辆，总车价33万元，首付10万元，分期款为23万元，分期付款期限为18个月，从2011年5月3日起至2012年10月3日每月还本金12800元，月利率按1.5%计算；二、邢玉春因资金短缺，以分期付款方式向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汽车，由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代替邢玉春向有关金融机构申请购买汽车专项资金借款，由邢玉春还本付息；三、邢玉春借款期限为18个月，保证每月向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借款本息(附还款计划表，按照合同分期首付的标准利率执行为准。四、在未付清车款之前，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邢玉春只有使用权；五、张明亮自愿作为邢玉春连带不可撤销的担保人，担保的范围是依本合同规定的邢玉春所承担的一切义务；六、邢玉春不能按期还款，超过三天之后必须缴纳违约金，标准为：按当期欠款项额×5‰×天数（从超期第1天算起）收取，并按超期时间和欠款金额继续加收利息（利率另定）；七、邢玉春如果不主动按期足额还款，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将上门催收，每次加收费用300元，邢玉春超过壹个月未能还本付息，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有权扣回该车辆，邢玉春决不抗拒。对扣回车辆后邢玉春造成的经济损失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扣回车辆后，邢玉春在三日内还未能交纳欠款，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有权拍卖。拍卖所得款项，首先付清欠款及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收款和扣车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余款归还邢玉春。如果拍卖所得款项不足以支付欠款，邢玉春必须继续偿还。同时，由张明亮无条件承担邢玉春应负的经济责任，直到还清全部欠款为止。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由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盖章，邢玉春、张明亮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邢玉春按约定，向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了车辆首付10万元。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向邢玉春收取了首付及保险费24594.12元，管理费19800元，GPS费2500元，公证费、合同费、家访费、建档费、资料费3500元（优惠了5000元，实收现金145394元）后，向邢玉春交付了车辆。车辆上安装了GPS。2011年4月4日，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为邢玉春购买了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险保险，代交了车船税，共计支出20162.51元。2011年5月25日，邢玉春按分期付款的约定支付给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本金12800元，利息3450元，罚息140元；6月10日支付给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本金12800元，利息3367元，罚息45元；7月12日支付给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5000元；11月16日支付给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10000元。原审庭审时，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提供邢玉春交回车辆的具体时间。邢玉春称在2012年8月3日，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因邢玉春未按时归还分期款在太钢峨口派出所处扣车。2013年3月3日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向邢玉春发出通知，称有一客户愿意18万元买车，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在3天内卖车，3天过后，公司将拍卖其车，剩下欠的钱要求邢玉春在车卖的同时必须一次性结清。该通知由邢玉春之父签字，未送达邢玉春。2013年3月12日，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施永军签订一份转让协议，将扣回的德龙F2000汽车以18万元价格出售给施永军。原审原告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诉称，2011年4月3日，被告邢玉春以分期付款方式从原告处购买德龙F2000汽车一辆，发动机号为1610L308014，车架号为LZGCL2N41BX008797，总车价为33万元，分期款为23万元，分期付款为18个月，并约定了详细的分期付款明细，签订了购车协议。后被告归还了部分分期款本息，至2013年12月31日尚欠分期款本金103032元，虽然原告多次催要，至今不付。无奈之下，只能诉告法院，并请求支持全部诉讼请求。购车时，被告李玉凤、张明亮自己对邢玉春购车欠款本息承担还款责任，故请求判令他们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请求：1、判令被告邢玉春尽快归还原告购车欠款本息共计103032元(利息至2013年12月31日）。2、支付从2013年12月31日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分期款到期日期是2012年10月3日）。3、请求判令被告李玉凤、张明亮对邢玉春还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被告邢玉春、李玉凤辩称，2011年4月3日，我以分期付款方式从原告处购买德龙汽车一辆，当时首付10万元。此后，按约定分期付车款，加首付款共计支付车款194989元。2012年因我所购汽车出现事故，无法支付车款。2012年8月3日，原告工作人员将我所购车辆扣回，当时口头约定，若扣留汽车，那么我方将不归还余款，车也归原告，原告工作人员也认可。故此我认为我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也到此结束。原告将我所购买汽车自行出售，所售车款也全部归原告所有，车辆售价多少，我也不清楚，现原告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归还购车款。为此我认为，原告的购车合同违背《合同法》的公平原则，合同是原告草拟的格式合同，所签合同完全是原告一方的意愿，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严重损害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其中有许多不公平的条款，如管理费、GPS费、公证费、合同费、家访费、建档费、资料费等全部是原告自定的不合理收费，而且2012年8月3曰己将车扣回原告处，按照购车协议书第五章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我方车辆己经被原告方扣回，应属己解除合同。且车辆己被原告自行处理，而原告要求我支付2012年10月3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及罚息，这完全是无中生有。该期间车辆己被扣回，如何产生利息和罚息这些费用与法无据。我方不予承担。故我认为该车辆己抵顶欠车款，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张明亮辩称，车原告己经扣回，现在不欠原告车款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与邢玉春签订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是否全部有效？约定的利率按1.5%/月计算，超过三天之后的违约金按当期欠款项额×1.5%×天数计算是否有效？二、原告在车款以外收取的管理费19800元，GPS费2500元，公证费、合同费、家访费、建档费、资料费3500元是否合理？（见诚信汽贸汽车销售结算表）三、原告扣回车辆具体时间及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起止时间？四、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起诉邢玉春购车欠款本息共计103032元计算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约定的主要条款一、二、三属于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还本付息的约定，被告理解应该按照主要条款二的约定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还本付息，原告主张按主要条款一、三的约定以每月1.5%的利率计算利息还本付息，由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是由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双方对计算利息的利率约定，出现了两种理解、两种解释，依据合同法41条的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法庭对被告提出的按照代县信用社贷款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主要条款四、五、七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上述约定，法庭予以确认，双方均应该遵守。主要条款六，属于违约金的约定。《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依据《合同法》第114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被告逾期付款后，可以按每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利息。对原告按照1.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及被告不按期还款时超过三天之后的违约金按当期欠款项额×5‰×天数计算的主张法庭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收取被告的首付及车款外的费用，因为原告优惠了被告5000元，按比例核减，实际收取的金额确定为：首付96675元，保险费23776元，管理费19142元，GPS费2417元，公证费、合同费、家访费、建档费、资料费3384元，合计145394元。保险费原告实际支持20162.51元，多收被告3613.49元，应抵顶购车款。0？8费2417元，车辆实际安装了GPS，被告应予支付。管理费19142元及公证费、合同费、家访费、建档费、资料费3384元，属于原告方为了卖车及收回分期付款的企业管理费用，原告既没有在《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书》中与被告予以约定，也没有向被告提供有效的支出发票，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向被告收取，有失公允，应退还被告，用以抵顶购车款。关于争议焦点三：由于原告不能提供具体的扣车时间，法庭确认被告承认的2012年8月3日为被告交回车辆的时间。原告多收取被告的保险费、应退还被告的管理费及公证费、合同费、家访费、建档费、资料费和被告己交原告的分期款共计66739.49元，可用来归还被告从2011年5月3日至2011年8月3日4期分期付款的本息64053元，剩余的2686.49元，用于归还被告欠原告的2011年9月8日前的本金2135元及利息。2011年9月8日，被告欠原告分期付款本金为176665元（230000元-12800元×4个月-2135元）。法庭确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起止时间为2011年9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从2011年9月9日起到交回车辆的2012年8月3日止，违约的时间为330天，欠原告分期付款本金为176665元，利息为29149.72元[176665元×330元×0.0005（每日万分之五利率）]，共计205814.72元。被告出售汽车收入180000元。到2012年8月3日止，被告邢玉春实欠原告购车本金为25814.72元。被告邢玉春从2012年8月4日起至还款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支付原告利息。因被告李玉凤向原告出具《同意书》自愿同被告邢玉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张明亮向原告出具《担保人保证书》自愿为被告邢玉春汽车销售贷款提供资金担保，故法庭确认由被告邢玉春、李玉凤共同归还欠原告的本金及利息，由被告张明亮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判决如下：一、被告邢玉春、李玉凤在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归还原告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汽车本金25814.72元，欠款利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2年8月4日起算计算至还款之日。二、被告张明亮对上述二被告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不服此判，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将本案的管理、公正和费用认定为无法律依据的费用，并将其用于抵顶购车款有违双方约定，明显不当。合同约定的月利率、违约金并未超过借贷年利率24%，原审决定的利息明显不当。邢玉春从2011年6月份后再未付车款，原审认定利息起算点为2012年8月4日也明显不当，故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请求。邢玉春、李玉凤答辩称，扣车时已经约定，若扣车余款不还，车归公司，买卖关系到此结束，上诉人所诉费用是明显不合理费用，车已被扣回拍卖，不应再产生任何费用，已不欠公司任何费用，请求驳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所诉管理、公证、家访、建档等费用，因该部分费用系合同总价款以外的费用，因无合同约定，且上诉人也未提供已经支出费用的票据及其该花费必要性的证据，故原审以公平原则认定该部分费用抵顶购车款是适当的。上诉人所诉利息与违约金约定的适用问题，原判确定的利率是符合合同中利息约定的，至于违约金，因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已形成标的物合意回转，故对原判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不予变更；同理，原判认定利息从标的物合意回转之日计算并无不当。代县诚信汽贸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理由不足，原判决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1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83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勇审判员 张剑平审判员 梁晓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