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11民再18号
上诉人（申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珍，下岗工人。
委托代理人祝赞旺，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郑爱莲，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王小虎，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徐小锋，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王小虎，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申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珍因与被上诉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郑爱莲、徐小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法院（2014）广民一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饶检民监（2015）3623000002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饶中民抗字第6号民事裁定，指令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赣1103民再1号民事判决。王文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文珍及其委托代理人祝赞旺、被上诉人徐小锋以及其与被上诉人郑爱莲的委托代理人王小虎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上饶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江西省广丰县人民法院（2014）广民一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有错误，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理由如下：1、王文珍与河北省琳琅至家电子商务公司签订的购物卡积分销售合同中，郑爱莲作为商务公司代理人，于2012年3月22日收到王文珍汇入的99，940元（10万元，扣除手续费）后，同日将该笔款中的89，000元汇至河北省广安支行，实际获利10，940元。原审判决书在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郑爱莲未获得利益，缺乏证据证明。2、郑爱莲与项清龙、付忠英协议合伙经营河北省琳琅至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丰县小康城服务中心，郑爱莲作为服务中心的合伙人，与商务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2）吉丰刑初字第86号刑事判决认定，河北省琳琅至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董事长武援军、副总裁吴连堂等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因此，郑爱莲的代理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合同的乙方王文珍、张少理均未签名，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规定，郑爱莲作为商务公司的代理人，应当为其所开展的业务给王文珍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3、原审判决只认定了该事实不属“不当得利”，而未查清该事实真正属于非法传销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原审判决驳回王文珍诉讼请求错误，而应当告知王文珍变更诉讼请求，才能保证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王文珍诉称：原、被告互不认识。2012年3月22日，原告因为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在浙江打工的姐姐王艳娜借钱，并出具借条，收到姐姐一张存有10万元的农行卡。原告回到广丰给客户打款时，误将农行卡10万元打入郑爱莲帐户。为及时追回该笔款项，原告立即与被告取得联系。被告百般推诿，拒绝还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委托代理人祝赞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王文珍不知情郑爱莲有关琳琅至家的事宜，郑爱莲不能因自己是受害人而免除自身的民事责任，对其没有合法依据取得的不当得利10万元应予以返还；郑爱莲作为涉嫌违法的商务公司代理人，因代理行为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王文珍有权提起诉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王文珍诉讼请求，即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
被申诉人郑爱莲、徐小锋辩称：1、原告诉称汇错帐号，答辩人不当取得10万元不是事实。郑爱莲于2011年至2012年7月期间，与项清龙合伙开办琳琅至家购物网服务中心店（以下简称“琳琅服务中心店”），并取得河北省琳琅至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琳琅商务公司”）授权，接受消费者委托，以答辩人名义通过网银形式将客户的资金汇入授权公司，由客户与对购买积分卡许以高额利润的琳琅商务公司签订积分卡《销售合同》。2012年2月28日，王文珍、张少理夫妇到服务中心店向琳琅商务公司购买了2万元积分卡。2012年3月22日、4月2日，王文珍夫妇再次先后购买了10万元、1万元积分卡。王文珍夫妇每次购买积分卡均通过服务中心店利用网银将款项汇入琳琅商务公司。客户与琳琅商务公司直接签订销售合同，而服务中心店属中介性质，不执管合同。王文珍诉请的10万元于2012年3月22日通过临安农行会锦支行汇入99，940元到郑爱莲帐户。同日，郑爱莲将该款通过网银汇入琳琅商务公司帐户，该公司与王文珍签订积分卡《销售合同》，交易完成。琳琅商务公司该业务活动属违法传销活动，已被法院作出判决。2、答辩人是受害者，要承担他人犯罪行为的损失于法无据。答辩人开设服务中心店的经营性质是服务中介性质，仅为客户与琳琅商务公司提供电子商务平台，即所有款项是通过授权的服务中心店网银交易，与琳琅商务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琳琅商务公司利用这个平台从事传销犯罪活动。3、本案系他人犯罪行为造成，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不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进行，而应通过执法部门追缴赃款或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程序主张权利，不应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是：郑爱莲开设的服务中心店属于中介性质，郑爱莲并未实际取得任何利益，不应该承担琳琅商务公司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王文珍损失，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的诉讼请求。
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被申诉人郑爱莲与徐小锋系夫妻关系。2011年1月28日，郑爱莲与项清龙、付忠英签订《协议书》，合伙经营琳琅商务公司服务中心店。该协议约定项清龙为服务中心店店长，三人共同开展业务（包括推广《销售合同》），盈亏共享。《销售合同》甲方加盖琳琅商务公司盖章及武援军签名，王文珍未在合同乙方档签名。《销售合同》规定购买积分卡人民币1元即可获得1积分，自购买之日起第二个月起每月赠送积分一次，直至积分购买人所购买的积分赠送完毕为止。每月所赠送积分实际是以人民币的形式按1积分返还给购买积分当事人。合同约定此次交易所含积分为118000积分，实际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00元，购买日期为2012年3月22日，赠送日期为自购买之日第二个月起，每月赠送积分一次，至2012年3月22日赠送完毕。积分分六次赠送，即前五次各赠送3000积分，第六次赠送103000积分，总计赠送118000积分。同时，合同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1、乙方有权利赠送、转让购买的积分卡；2、乙方在购买积分卡后，不允许退卡；3、甲方有义务指导乙方完成操作流程或代替乙方完成操作流程。2012年3月18日，申诉人王文珍向其姐王艳娜出具借条，借得现金（银行卡）10万元。同年3月22日，王文珍通过王艳娜银行卡（卡号为62×××18）将100，000元汇入被告郑爱莲帐户（卡号为62×××11）99，940元（扣除手续费），并由郑爱莲收取。同日，郑爱莲将收取款扣除10，940元通过网银将89，000元汇至河北省石家庄广安支行。
另查明，武援军已被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判处刑事处罚；郑爱莲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吉林市公安机关刑事侦查。
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害的人。首先，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本案中，郑爱莲等人合伙经营河北省琳琅至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广丰县小康城服务中心店，并开展推广有加盖琳琅商务公司盖章及其董事长印章的《销售合同》等业务活动，现查明，武援军等人已被判处刑事处罚，郑爱莲已涉嫌犯罪被抓获归案，故郑爱莲归案前推广《销售合同》等活动没有合法根据；本案中，王文珍听信郑爱莲高额回报的许诺，在不明知郑爱莲等人合伙经营琳琅服务中心店性质的情况下，将款汇于郑爱莲帐户。郑爱莲扣除手续费后汇至它处，现因琳琅商务公司主要人员被刑事处罚，给王文珍项款造成了实际损失；本案中郑爱莲虽然扣除部分手续费，但已将余款汇至它处，并没有实际取得王文珍诉请的10万元标的款。综上所述，本案中，郑爱莲虽没有合法根据，造成王文珍损失，但没有实际取得王文珍诉请的不当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其次，本案中王文珍汇款至郑爱莲帐户，账号和户名一致，其诉称操作失误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王文珍诉请要求郑爱莲返还不当得利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依法予以驳回。本案原审判决书论理部分虽阐明郑爱莲将收到99，940元款后汇款89，000元至它处，但在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认定郑爱莲将该款（99，940元）通过网银汇入河北省石家庄市广安支行，及在论理部分又表述郑爱莲没有截留该笔款项，从而认定事实与论理表述前后不一致，继而产生郑爱莲未获得利益的歧义，应予以纠正；本案原审判决书对当事人主张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性质并未根据案件事实作出属于非法传销性质，不属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故原审未告知王文珍变更诉讼请求，并无程序违法；本案属再审案件，审理本案的重点是原审判决是否错误，同时，本案也不具备在客观上不能形成其他诉讼的情形，王文珍可经另行主张权利，超出原审诉讼请求而变更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且王文珍在本案再审请求范围仍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故本案应当在王文珍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审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与论理存在瑕疵，再审时已予以纠正，原审程序合法，处理适当，故该院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该院（2014）广民一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
再审宣判后，上诉人王文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取得上诉人的不当利益错误。1、上诉人与琳琅商务公司并未签订相关的合同；2、被上诉人将款项汇入琳琅商务公司未得到上诉人的授权；3、被上诉人将自己银行卡中的款项汇入琳琅商务公司，系其对自己财产的处分，与上诉人无关；4、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交的与琳琅商务公司有关的证据，系其与琳琅商务公司之间的个人事务，均与上诉人无关；5、并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涉嫌犯罪或者本地有众多因此犯罪而遭受损失的受害人，就可以在毫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汇给被上诉人的款项与该犯罪行为有关；6、退一步说，就算被上诉人的证据成立。琳琅商务公司涉嫌违法，受害人与该公司签订的《积分合同》因“以合同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琳琅商务公司应退回上诉人的100，000元。然被上诉人明知为琳琅商务公司代理的事宜涉嫌违法，故应与琳琅商务公司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汇款操作失误理由不成立，从而不支持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错误。1、并非因为账户和户名一致，就可以完全排除汇款操作的失误，实践中仍存在会操作失误的可能；2、被上诉人认可已经收到上诉人所汇款项，仅是对所汇款项的目的存有争议而已，然在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收到上诉人款项是有合法依据的，反而提出其是涉嫌犯罪组织的代理人，既然其涉嫌犯罪，显然没有收取上诉人款项的合法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郑爱莲、徐小锋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作出如下答辩：一、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得到其汇出的100，000元，从而认为答辩人取得上诉人的不当利益的上诉理由完全歪曲事实。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郑爱莲于2011年至2012年7月期间，与项清龙合伙开办琳琅服务中心店，并取得琳琅商务公司授权，接受消费者委托，以答辩人名义通过网银形式将客户的资金汇入授权公司，由客户与对购买积分卡许以高额利润的琳琅商务公司签订积分卡《销售合同》。2012年2月28日，王文珍、张少理夫妇到琳琅服务中心店向商务公司购买了2万元积分卡。被答辩人王文珍夫妇受高额利润的吸引，又于2012年3月22日、4月2日，再次先后购买了10万元、1万元积分卡。王文珍夫妇每次购买积分卡均通过琳琅服务中心店利用网银将款项汇入琳琅商务公司。客户与琳琅商务公司直接签订销售合同，而服务中心店属中介性质，不执管合同，被答辩人故意不出具合同，企图隐瞒事实，将投资风险转移给答辩人。王文珍诉请的10万元于2012年3月22日通过临安农行会锦支行汇入99，940元到郑爱莲帐户。同日，郑爱莲将该款通过网银汇入琳琅商务公司帐户，该公司与王文珍签订积分卡《销售合同》，交易完成，答辩人根本未取得这些款项的所有权。琳琅商务公司该业务活动属违法传销活动，已被法院作出判决。案发后，琳琅商务公司对外开展业务的网页关停，公司账户被冻结查封。二、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所谓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答辩人和被答辩人之间利益受损问题不存在因果关系，答辩人只是中介行为，将被答辩人的款项立即转给琳琅商务公司，在中介行为中未获得任何利益。三、上诉人企图否认汇款与琳琅商务公司有关，称系操作失误所致钱打错账户完全不是事实。1、原审提交的区域代理经销商合同及积分卡销售流水证明答辩人是代理行为，仅为中介性质；2、上诉人汇入10万元之前，先后已付3万元投资琳琅商务公司，并取得相应的电子币，上诉人已经与琳琅商务公司形成合同关系；3、答辩人未截留上诉人汇入琳琅商务公司的任何款项。四、其他人违法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向同为受害人的答辩人主张权利无任何法律依据。答辩人开设的琳琅服务中心店的经营性质是服务中介性质，仅为客户与琳琅商务公司提供一个电子商务平台，即所有款项只能通过授权的琳琅服务中心店网银交易，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客户与琳琅商务公司。而琳琅商务公司利用这个平台从事违法的传销活动，故产生的责任和后果理应由琳琅商务公司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在二审期间从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调取的（2016）吉0211刑初22号刑事案件的部分证据材料：1、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吉丰检公诉刑诉（2016）16号一份；2、郑爱莲下线会员明细一份；3、郑爱莲购买积分卡明细一份；4、吉林市信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吉市信会司鉴审字（2012）第006-24号司法审计鉴定意见书一份；5、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29日作出的（2016）吉0211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被上诉人徐小锋质证意见：没有异议。上诉人王文珍质证意见：证据不合法，与本案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郑爱莲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这5份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郑爱莲系传销组织河北琳琅至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琳琅网高级代理，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226人次，王文珍是226人中之一，王文珍的会员号为68372。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6年4月29日作出的（2016）吉0211刑初22号刑事判决，认定郑爱莲组织、领导河北琳琅至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其他事实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害的人。本案中，郑爱莲组织、领导河北琳琅至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判处刑事处罚。王文珍听信郑爱莲高额回报的许诺，在不明情况下成为琳琅商务公司的会员，将款汇于郑爱莲帐户，郑爱莲扣除手续费后汇至它处，现因琳琅商务公司主要人员被刑事处罚，给王文珍造成了实际损失，但郑爱莲并没有实际取得王文珍诉请的10万元标的款。综上，本案中，郑爱莲虽没有合法根据，造成王文珍损失，但没有实际取得王文珍诉请的不当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上诉人王文珍诉称操作失误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霞
审 判 员 周江萍
审 判 员 涂巍林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桂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