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322刑初30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德财，男，1953年1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初中文化，昌黎县荒佃庄镇信庄村村医，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为河北省昌黎县。2015年6月1日因涉嫌销售假药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3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平静，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6）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财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郭晓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德财及辩护人平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德财多次从张某处（已判决）购进“多维肾宝”及“通络健骨五虫丹”，并在自己经营的卫生室内销售。其中卖给荒佃庄乡欧坨村村民孙某“通络健骨五虫丹”22盒。经认定：“多维肾宝”、“通络健骨五虫丹”为假药。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德财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提供的证据有：假药及说明书照片，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意见书，证人张某、孙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德财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德财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德财进行处罚。
被告人王德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
辩护人认为，认定王德财构成销售假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的重要证据产品认定意见书适用法律错误。王德财销售的“通络健骨五虫丹”及“多维肾宝”在产品包装上并未标注药品，属于非药品。而产品意见书的结论是“通络健骨五虫丹”及“多维肾宝”按假药处理，这明显属于在法律适用对象上存在错误。《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六种情形适用的前提是待处理物品必须是“药品”，如果不是药品，既使符合该六种情形之一，也能按假药论处。2、从《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其他所有适用对象来考察，列举的其他五种按假药论处的对象也均是药品，因此对于非药品的产品的处理，如果不符合《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的前提条件，就无法按假药论处，所以本案产品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王德财有打防伪电话核实真实性的行为，确认产品没有问题才开始销售，所以不具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4、被告人王德财涉及的销售数额小，属于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较小。王德财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希望法院对王德财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从2013年1月开始，被告人王德财经营“昌黎县荒佃庄镇信庄村王德财卫生室”。
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德财从张某处（已判决）以每盒13元左右的价格分多次购进“多维肾宝”、“通络健骨五虫丹”，并在自己经营的“昌黎县荒佃庄镇信庄村王德财卫生室”内以每盒2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至案发已全部销售完毕。其中，被告人王德财以每盒20元的价格卖给昌黎县荒佃庄镇欧坨村村民孙某“通络健骨五虫丹”22盒。经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产品认定意见书认定：“多维肾宝”、“通络健骨五虫丹”均以假药论处。
2015年5月27日，昌黎县公安局将被告人王德财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德财供述，我从1972年至今一直在我们村当村医，从2013年自己经营诊所，卖过“多维肾宝”及“通络健骨五虫丹”，药都是盒装的丸剂，深圳胜威有限公司生产的。“通络健骨五虫丹”的功能主治是治疗风湿、腰椎间盘突出、坐骨神经疼，还治疗肾虚，用法用量是口服一次五至十粒，一日三次，与“多维肾宝”合用效果更佳。大约四五年前，有个小伙子来我家推销这两款产品，说“通络健骨五虫丹”是食药，对于治疗风湿、腰椎间盘突出、坐骨神经疼有很好的疗效。他留下三瓶“通络健骨五虫丹”（后改为盒装）让我试用，并且留下了138××××0913的联系电话（我本人电话138××××8788，妻子电话151××××5665）。向我推销“通络健骨五虫丹”后，那个人又向我推销一款叫“多维肾宝”的药，和“通络健骨五虫丹”一起服用治疗风湿、腰椎间盘突出、坐骨神经疼效果更好，对治疗肾病有一定的疗效，我也进了一批“多维肾宝”。我跟那个人要两种药的相关合法证明资料，对方说没有，也没有留存任何相关证明材料。我按包装盒上的咨询电话进行咨询，对方说“请放心使用”，我没在互联网上查询。我进药都是用电话联系，然后卖家来人送货，当面付清货款。最后一次是2014年9月份左右购买的，这次是邮寄的货，货款让我给了快递员。每次我购买10盒“多维肾宝”和40盒“通络健骨五虫丹”，大约进了六七次，一共买了六七十盒“多维肾宝”，以及240盒左右的“通络健骨五虫丹”。进货的价格是“多维肾宝”、“通络健骨五虫丹”每盒13元，卖出的价格是每盒20元。我购进的“多维肾宝”及“通络健骨五虫丹”都卖给了患者，只有一个人有胃肠道的不良反应，恶心，现在我这里啥也没有了。我对公安机关调取王学东药店“多维肾宝”及“通络健骨五虫丹”的产品认定意见书没有异议。
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王德财在昌黎县荒佃庄镇信庄村开诊所，我从王德财手里买过“通络健骨五虫丹”，是治疗风湿腿痛的药，主要是给我妻子李玉芹买，我也吃了一点儿。大约2012年年底，我碰到王德财时说我和媳妇有风湿腰腿痛的病，王德财说他那里有“通络健骨五虫丹”这种药，我以每盒20元的价格买了5盒。“通络健骨五虫丹”药盒上写的是深圳胜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里面是黑色小药丸，里面还有两粒“多维肾宝”的试吃样品。这5盒吃完后我又去买，先后共买花440元买了22盒。
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5月27日，昌黎县公安局将被告人王德财传唤到案，于同年6月1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4、《执业证》及医疗机构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1月1日，被告人王德财取得经营昌黎县荒佃庄镇信庄村王德财卫生室资质，诊疗科目：预防保健／全科医疗科／，经营性质：非营利性（非政府办），有效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
5、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多维肾宝”、“通络健骨五虫丹”假药外包装照片（孙某家中药品、从王学东处调取假药），当庭经被告人王德财辨认是其案发时销售的药品外包装。
6、河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5）05002号《产品认定意见书》、《说明》材料证实，王学东销售的通络健骨五虫丹、多维肾宝（包括西藏仙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深圳胜威科技有限公司两种）、颈肩腰腿疼、喘除根、冬虫草腹蛇胶囊、风湿痛除根，符合以治疗疾病为目的，在产品包装或说明书中标示了疾病的治疗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零三条和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作出以下结论：按假药论处。
7、河北省公安厅冀公（食药）传发（2015）21号《关于对邢台临西县秦文同生产、销售假药案开展201501号集群工作的通知》、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取证据提纲、涉案线索信息、假药鉴定结论、战果统计表等证据证实，2015年3月27日，河北省公安厅通知秦皇岛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支队等多部门，针对转来的张某等人销售假药的线索（其中张某等人使用秦皇岛移动电话号码为138××××0913）进行核查。并证实：经鉴定，临西县公安局查获张某销售的“多维肾宝”（两个批号）以假药论处；2014年2月28日，昌黎信庄王德才151××××5665五虫50、2014年3月20日昌黎黄田庄王德才151××××5665五虫100、2014年6月7日昌黎县黄田庄王德才138××××8788、151××××5665多维肾宝200盒、2014年10月21日昌黎黄田庄新庄王德才151××××5665五虫150。
8、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5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于2013年至2014年11月份向秦皇岛市等多个地区的药房及诊所销售“多维肾宝”等假药，于2016年1月29日被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犯销售假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9、昌黎县公安局荒佃庄派出所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王德财在该辖区无违法违纪行为、无“法轮功”习练史，现实表现一般。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德财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关于产品性质的认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不能作出定案依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因与本案联系紧密，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均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财私自购买假药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财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其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被告人王德财当庭表示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社会危害性小、可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德财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禁止被告人王德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销售活动。
（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秋生
人民陪审员 郭长庚
人民陪审员 张雪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何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