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73行初2883号
原告天津市小拇指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外环线西侧北仓道北侧北仓道5009号。
法定代表人田俊山，总经理。
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许建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杭州小拇指汽车维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358号五福天星龙大厦B座2009室。
法定代表人兰建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青，女，1986年8月17日出生，杭州小拇指汽车维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浙江省杭州市。
原告天津市小拇指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天津小拇指公司）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26572号《关于第12818513号“巧拇指QIAOMUZH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利害关系人杭州小拇指汽车维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杭州小拇指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小拇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俊山，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许建明，第三人杭州小拇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杭州小拇指公司就第12818513号“巧拇指QIAOMUZHI”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起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裁定认为：
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保养和维修等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保养和维修、车辆清洁等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而且，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查明的事实，天津小拇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俊山同时是天津市华商汽车进口配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津市华商汽车进口配件公司曾作为杭州小拇指公司的特许连锁经营商，天津小拇指公司在明知杭州小拇指公司的商标的情况下，却仍然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相近的争议商标，主观上具有十分明显的恶意。因此，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
杭州小拇指公司已在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保养和维修等服务相同或类似服务上有相近似的引证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依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给予杭州小拇指公司在先权利的保护。因此，本案不再依据《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审理。
杭州小拇指公司称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其在先著作权、商号权，但是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主张，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杭州小拇指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杭州小拇指公司称争议商标申请人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商标在申请注册时，争议商标申请人的主体资格存在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形。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杭州小拇指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因此，杭州小拇指公司的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天津小拇指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虽然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但是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在文字、读音、内在含义等方面完全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的注册并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此，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
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争议商标由汉字“巧拇指”及其拼音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巧拇指”；引证商标为汉字“小拇指”。“巧”与“小”作为修饰词并未使得两商标能够明显区分，相关公众在隔离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很难区分开来，容易导致混淆误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经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因此，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杭州小拇指公司述称：争议商标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的文字“拇指”，而且争议商标的“巧拇指”在口头传播发音、连续发音等情形下极易被误听为“小拇指”，容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争议商标系第12818513号“巧拇指QIAOMUZHI”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天津小拇指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7类：车辆抛光；汽车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运载工具（车辆）加润滑油服务；运载工具（车辆）清洗服务；车辆服务站（加油和保养）；运载工具（车辆）故障救援修理服务；车辆保养和修理；车辆维修；车辆防锈处理服务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
引证商标系第6573881号“小拇指”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兰建军于2008年3月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7类：车辆保养和修理；车辆清洁；车辆加润滑油；车辆抛光；飞机保养与修理；车辆防锈处理；车辆加油站；喷涂服务上。本案诉讼过程中，该商标转让给杭州小拇指公司。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1年4月13日。
2015年5月4日，杭州小拇指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天津小拇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杭州小拇指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天津小拇指公司明知引证商标的存在，仍然恶意抢注杭州小拇指公司的商标；三、争议商标申请人天津小拇指公司的主体资格不合法；四、争议商标的申请侵犯了杭州小拇指公司的在先著作权、商号权。因此，依据《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宣告争议商标无效。
杭州小拇指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明材料：
1、引证商标注册证及商标许可备案通知书，以证明杭州小拇指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引证商标后授权给其使用，杭州小拇指公司作为引证商标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无效宣告程序。
2、争议商标档案、天津小拇指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特许连锁经营合同》复印件，以证明天津小拇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是杭州小拇指公司特许加盟商天津市华商汽车进口配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天津小拇指公司明知引证商标的存在，仍然恶意抢注杭州小拇指公司的商标。
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以证明生效裁判文书判令天津小拇指公司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小拇指”字号，争议商标申请人主体资格已不合法。
4、“小拇指标识”作品登记证复印件，以证明杭州小拇指公司享有在先著作权。
5、杭州小拇指公司及引证商标所获得的荣誉证书复印件，以证明杭州小拇指公司及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
天津小拇指公司答辩称：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请求维持争议商标有效。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杭州小拇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杭州市著名商标荣誉证书复印件、浙江省著名商标荣誉证书复印件，以证明杭州小拇指公司及引证商标获得的荣誉情况。
上述事实，有争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类似，且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故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近似性的判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据此，商标是否近似，是综合考虑标志近似程度、商标知名度和显著性、商品关联程度等事实的法律判定结果，最终标准在于两商标共存是否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
本案中，争议商标由汉字“巧拇指”、拼音“QIAOMUZHI”共同组成，显著识别部分为汉字“巧拇指”。引证商标由汉字“小拇指”构成，显著识别部分即为汉字“小拇指”。两商标共同包含“拇指”二字，在商标构成和整体视觉效果上差异不大。在汉语中，“巧”与“小”二字发音相近，尽管二者字形不同，但是，“巧”和“小”字分别融入各商标整体之后，其单个字的差异性远小于整体的近似性。加之考虑到引证商标在第37类服务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构成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相同或类似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造成混淆误认。因此，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天津市小拇指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天津市小拇指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晓霞
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
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杨 振
书 记 员 储惠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