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兵六民一终字第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某，曾用名华冲，男，汉族，1999年11月10日，辍学家中，住五家渠市103团。
法定代理人华明忠，无固定职业，住五家渠市103团。
委托代理人王锦山，五家渠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移星，男，汉族，1980年9月20日出生，第六师103团学校教师，住五家渠市103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润文，男，汉族，1982年4月27日出生，第六师103团学校教师，住五家渠市103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桂文，男，汉族，1968年3月23日出生，五家渠市103团城镇建设综合服务中心职工，住五家渠市103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一0三团学校，住所地五家渠市103团。
法定代表人杨中咸，该校校长。
上诉人华某诉被上诉人伍移星、杨润文、曾桂文、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一0三团学校（以下简称103团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五家渠垦区人民法院（2015）五垦法民一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华明忠、委托代理人王锦山，被上诉人伍移星、杨润文、曾桂文、103团学校法定代表人杨中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华某系103团学校初中二年级四班学生，伍移星、杨润文系103团学校教师，曾桂文系103团派到103团学校军训教官。2014年8月17日，华某在103团学校宿舍楼道看到曾桂文还在带学生军训，便喊了一声“解散”，原本整齐的军训队伍被华某喊乱了。后杨润文、曾桂文、伍移星来到宿舍楼道调查是谁喊的“解散”。三人得知是华某喊的，曾桂文上前就踢了华某一脚，并打了华某几巴掌。因为曾桂文在华某大腿上踢了一脚，华某用左手档了一下，导致华某左手受伤。杨润文在华某背后踢了华某几下，之后华某鼻子流血，有人叫华某去卫生间洗脸。伍移星又用手里的腰带在华某背上打了一下。华某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经第六师人民医院、昌吉州人民医院诊断为左手第5掌底部撕脱骨折。根据华某提供的合法、有效的医疗票据显示，其共花费医疗费2558.21元。2014年8月20日，五家渠市垦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华某的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8月29日，华某到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医，经诊断华某为焦虑状态，治疗建议为：加强心理疏导放松训练；门诊随访。2014年9月6日，103团学校对伍移星作出行政记过、行政降级和党内警告的处分，对杨润文作出行政记过、党内警告处分。2014年9月19日，五家渠垦区公安局对曾桂文、杨润文、伍移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对三人均处以拘留十二日、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5年2月28日，华某将伍移星、杨润文、曾桂文、一0三团学校诉至本院，要求其向华某公开赔礼道歉，赔偿医疗费3117元、误工费3536元，交通费623.9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2015年3月23日，华某申请原审法院对其的伤残等级及精神障碍进行鉴定。2015年3月30日，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华某的申请内容进行鉴定，2015年4月30日，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新医临鉴字第02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华某左手第五掌骨基底部撕脱骨折等，目前左腕及左手未遗留关节功能障碍，其损伤不构成伤残。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中载明：“涉及精神异常的伤残等级鉴定首先需明确有无能够导致精神异常的器质性颅脑损伤，然后根据精神类司法鉴定意见判断是否构成伤残。华某案件中，根据华某提供的现有材料，结合家属陈述，华某伤后存在“紧张、害怕、头痛、失眠”等精神症状。根据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心理分析结果，考虑为焦虑状态。同时根据现有病历资料，未见华某存在颅骨骨折、颅内血肿、脑挫裂等器质性颅脑损伤，其目前自述存在的精神症状无颅脑器质性损伤基础，根据上述规定其目前精神状态不宜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华某花费鉴定费75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第六师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昌吉州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新疆医科大学医疗证明书、第六师医院医疗费票据、新疆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乌鲁木齐第四医院医疗费票据、心理学科门诊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103团学校对杨润文、伍移星的处理决定、公安机关对曾桂文、杨润文、伍移星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派出所对当事人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曾桂文、杨润文、伍移星对华某实施侵权行为，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华某主张要求伍移星、杨润文、曾桂文、一0三团学校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伍移星、杨润文、曾桂文、一0三团学校均同意华某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考虑伍移星、杨润文、曾桂文、一0三团学校对华某侵权的行为、方式及其影响，原审法院依法确认其当面向华某进行赔礼道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曾桂文、杨润文、伍移星共同对华某实施侵权行为，故曾桂文、杨润文、伍移星对华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学校对学生承担的是教育、管理和保护责任，学校未能尽到自已应尽的管理、保护责任，从而给受教育者造成人身伤害的结果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学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华某身体受到伤害，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华某主张医疗费3117元，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供的合法、有效的医疗费发票金额为2558.21元，余下558.79元，华某是以医疗票据结算清单为计算依据，因医疗票据结算清单不能作为主张医疗费的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华某主张的558.79元医疗费不予支持。关于华某主张的律师咨询费200元，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某主张的误工费3536元，考虑华某父母无固定工作以打工为生，其陪同华某往返乌鲁木齐市、昌吉市、五家渠市、103团就医、鉴定、提起诉讼等，必然存在误工的事实，华某主张的误工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原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的华某主张的交通费623.9元，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华某就医的次数、地点，对其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华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被告曾桂文、杨润文、伍移星三人在学校当众对华某进行侵害，致使其身心受到伤害，原审法院结合侵权人实施侵权行为的手段、场合、方式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依法确定伍移星、杨润文、曾桂文、一0三团学校赔偿华某精神抚慰金5000元。综上，华某各项损失合计11718.1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曾桂文、杨润文、伍移星、第六师一0三团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当面向华某进行赔礼道歉；二、曾桂文、杨润文、伍移星、第六师一0三团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华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718.11元；三、驳回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2元（华某己预交60元，缓交862元）、邮寄送达费435.20元（华某已预交），合计1357.2元。由曾桂文、杨润文、伍移星、103团学校负担666.2元，由华某负担691元。
宣判后，上诉人华某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对上诉人的医疗费少计算了558.79元，少计算的医疗费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华某被曾桂文、杨润文、伍移星殴打致伤，经相关医疗机构鉴定为“三个中度”精神损害，即中度敌对情绪、中度恐惧情绪和紧张不安、中度精神分裂样症状，同时上诉人因此辍学至今，对于这些事实原审没有给予足够重视，对其精神损害仅给予5000元的赔偿，这与上诉人实际遭受的损害相去甚远，请求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4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曾桂文、杨润文、伍移星、一0三团学校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对上诉人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合理。关于医疗费的问题。上诉人因本次纠纷支出的医疗费有相关的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审对其医疗费数额的计算正确，不存在少计算558.79元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次纠纷虽未造成上诉人受伤住院治疗的后果，但足以对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被上诉人作为侵权人应当对其进行精神损害赔偿。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问题，原审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89元，由上诉人华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慕新伟
审判员 蔡咏梅
审判员 赵玉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