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掇刀民初字第00508号
原告荆门市盎瑞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金凤。
委托代理人王义。
委托代理人王璐。
被告�门市飞图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立玲。
委托代理人李高林。
被告荆门市天工信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毅。
委托代理人陈龙。
原告荆门市盎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盎瑞公司）与被告荆门市飞图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图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7月16日诉至本院。2015年7月7日，依盎瑞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做出（2015）鄂掇刀诉保字第0008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对被告荆门市飞图混凝土有限公司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青州支行营业室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解付资金100万元予以冻结。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付冰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义，被告飞图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高林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申请追加荆门市天工信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信远）为被告，本院依法予以追加。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6月3日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义、王璐，被告飞图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高林，被告天工信远委托代理人陈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4年12月从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取得银行承兑汇票一张。2014年12月31日，原告因保管不善遗失该汇票，遂于2015年1月15日向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青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发布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160日内申报权利。2015年5月26日，被告以从第三人处受让取得该汇票为由向青州市人民法院申报权利；青州市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青催字第4号�事裁定书，终结公示催告程序。本案在8月11日开庭质证时，原告发现被告飞图公司已在票据上进行补记背书，形成了连续背书，导致原告主张返还票据的诉请已无实际意义。同时得知，被告飞图公司系从被告天工信远取得本案汇票。原告通过合法交易支付对价后取得汇票，应依法享有本案汇票的票据权利。被告天工信远将未依照票据法规定方式取得的汇票转让给飞图公司，从中非法获得了票据利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飞图公司明知被告天工信远未以背书转让方式取得汇票，也无证据证明天工信远以其它合法方式取得汇票，却以直接受让方式从天工信远取得汇票，其取得汇票的行为存有重大过失。由于二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无法行使票据权利，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确认被告飞图公司持有的中国工商银行潍坊青州支�营业室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利归原告享有，并判令被告将该汇票返还给原告；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由中国工商银行潍坊青州支行营业室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权利归原告享有，并判令二被告返还票据金额1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三次庭审时，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由中国工商银行潍坊青州支行营业室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利归原告享有，同时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该票据。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A1、盎瑞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A2、飞图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
A3、银行承兑汇票影印件，证明涉案汇票的基本信息；
A4、武汉供销华农农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本案汇票由该公司签章转让给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
A5、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本案汇票由该公司转让给原告荆门盎瑞贸易有限公司；
A6、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原告与前手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之间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
A7、山东省青州市法院受理案件通知，证明原告因遗失汇票申请公示催告的事实；
A8、荆门市飞图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票据权利申请书、票据取得事实经过报告，证明被告持有本案汇票、申报权利的事实；
A9、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查看票据通知书，证明被告持有本案汇票；
A10、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公示催告程序已终结；
A11、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荆门市荆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及两公司的企业注册信息，证明该两公司系关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卸货地点在荆门市荆钟化工有限责任公司。
A1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及过磅单复印件43张，证明原告从中原公司取得涉案汇票是支付对价取得的。
被告飞图公司辩称，飞图公司善意受让取得银行承兑汇票，为合法票据持票人；原告诉称遗失汇票与事实不符；原告应对自己的过失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无证据证明票据丢失，伪报票据丢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诉讼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飞图公司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B1、被告荆门市飞图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1份，证明被告飞图公司合法的主体身份；
B2、荆门市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1份，证明被告2014年4月14日与荆门市天工信远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混凝土供应合同，为天工信远承建的荆门市汉正街棚户区改造（柏林苑）项目1#2#楼供应混凝土，该合同在荆门市建设工程管理处备案；
B3、天工信远公司证明1份，证明天工信远公司向被告通知：卢在芝为荆门汉正街棚户区改造（柏林苑）项目1#2#楼项目负责人并为施工投资人，以及工程的总价及建筑面积；
B4、被告飞图公司审批混凝土供货清单14张，证明被告自合同签订后先后向天工信远公司汉正街棚户区改造（柏林苑）项目1#2#楼供应混凝土21890.5立方米，总价款6120817元；
B5、被告飞图公司给天工信远公司出具收款收据10张共计529.4854万元，其中包括天工信远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用本案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结算欠付被告飞图公�的混凝土款；
B2、B3、B4、B5证明被告持有本案所涉票据为合法持有，并已支付对价。
B6、本案涉案的汇票1张，证明原告不是被背书人，不应享有票据权利。
被告天工信远辩称，天工信远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原告并非涉案票据的最后持有人，依法不应当享有票据权利，因而也不能以票据法的规定向票据当事人追偿；天工信远取得票据为合法取得，并不违反票据法规定；天工信远取得涉案票据无重大过失。
被告天工信远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C1、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3份，证明卢在芝与屈昌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C2、天工信远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卢在芝是公司的项目施工投资人；
C3、沙洋县公安局拾回桥派出所证明1份，证明卢在芝的曾用名�全兵。
本院依法调取三份证据：
D1、卢在芝出庭证言1份，证明天工信远持有的票据的来源；
D2、飞图公司总经理王小兵的询问笔录1份及其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飞图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飞图公司在公示催告后，代替天工信远委托银行收款不符合法律规定；
D3、曲昌梅询问笔录1份，证明天工信远取得票据合法。
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本院审理的认证意见：
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A1-A3、A7-A10无异议；对A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说的是签章转让，与本案汇票记载事实不符，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与票据记载事项矛盾；对A5，仅仅以书面证明原告享有票据权利是违反票据法规定；对A6，即使是从青州市人民法院复印来的，也应该加盖法院印章，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即使合同属实，也无法证明原告履�了合同，支付了相应对价而取得票据。对A11、A12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仅能说明原告曾经持有过票据，不代表原告就是最后的票据持有人，也不代表原告享有票据权利。
原告对被告飞图公司提交的B1无异议。对B2-B5的真实性无法判断，认为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B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证明目的。被告天工信远对被告飞图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天工信远提交的C1有异议，认为其只能证实卢在芝与屈昌梅之间有资金往来关系，不能证实两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银行承兑汇票上的卢在芝签字不符合常理，若是屈昌梅把银行承兑汇票交付卢在芝，卢在芝在上面写原件已收一般应理解为屈昌梅使用了票据，而不是卢在芝持有票据复印件。对C2真实性有异议，施工投资人不是法定概念，要么是公司股东要么是公司员工，因此�方认为天工信远公司应当提供其他相应证明来证实卢在芝与天工信远公司之间的关系。对C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全兵在曲昌梅的面前并没有表明其身份证的信息就是卢在芝的事实。曲昌梅陈述说全兵告诉她卢在芝是他老婆。所以可以推定汇票上曲昌梅与卢在芝的签字并不是同时进行的。被告飞图公司对被告天工信远公司提交的证据C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C2-C3无异议。
原告对D1中卢在芝所述表示情况不清楚，公司不认识屈昌梅，与屈昌梅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对D2无异议，该询问笔录可以证明飞图公司不是善意取得票据的权利人，飞图公司不清楚天工信远公司的承兑汇票如何得来，故其未尽到必要的合理的审查义务，因为天工信远公司并不是本案票据的背书人或被背书人。飞图公司在委托银行收款的事情上，不应当委托，还在诉争期间，且代为收款不符�法律规定。D3真实性无异议，从内容来看，天工信远公司主张是从曲昌梅处由基础关系取得，曲昌梅与卢在芝不认识。曲昌梅在9、10月份给过全兵一份票据，首先给付的对象与本案无关，其次给付的时间与本案票据的时间不一致。曲昌梅只说她与全兵有借款关系，并无其他的基础交易关系。被告飞图公司对D1无异议；对D2无异议，但认为委托收款是在公示催告程序结束后，飞图公司才进行背书，委托银行收款。后因原告对该汇票进行了冻结，才无法兑付。因票据已经公司背书，公司当然享有票据权利，至于公司与天工信远之间的货款结算，即使认为公司有不当得利之嫌，那么权利人也应当是天工信远公司，与本案无关。本公司对收到的汇票的审查义务仅限于汇票的真实性、无伪造、无骗取、无偷盗的行为获得，而且天工信远曾多次以类似的汇票与本公司结算，基于票据的无因性不能加重本公司的审查义务。对D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其陈述的内容在回避责任，但她仍然陈述了本案涉案票据的交接过程，和天工信远提供的票据复印件上卢在芝和曲昌梅的签字相吻合，签字可证明是进行了交接。全兵实际上就是卢在芝，平时大家都叫卢在芝全兵，但其身份证上是卢在芝。曲昌梅认可其与全兵之间有交易关系，可以证实天工信远公司取得票据支付了对价，是合法取得的。被告天工信远对D1-D2无异议，对D3的真实性无异议，在公司里卢在芝平时都被喊做全兵。
因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A1-A3、A7-A10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天工信远对被告飞图公司提交的B1无异议，原告及二被告对D2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被告对A4、A11-A12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及被告天工信远对B6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及被告飞图公司对C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及二被告对D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A5-A6能与原告提交的A11-A12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B2-B5，因被告在庭审中能提交原件核实，且能相互佐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C1中有曲昌梅签字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因审判人员在看守所向曲昌梅展示该份证据时，其陈述不知道其上曲昌梅三个字是不是她本人所签，但她不认识卢在芝这个人，其给全兵的一张承兑汇票是在2014年9、10月份给的，且不是用于偿还与卢在芝之间的借款。但因该份票据复印件上除去卢在芝与曲昌梅签字以外，其余的内容与原告及飞图公司提交的承兑汇票上载明的内容一致，结合天工信远与飞图公司曾用本案票据结算货款的事实，本院对卢在芝（全兵）曾持有本案票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C1中的三份银行流水，对其真实�予以确认。关于C2，因与被告飞图公司提交的B3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D1，结合曲昌梅的询问笔录，对二人陈述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14年2月28日，盎瑞公司与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盎瑞公司向湖北中原磷化公司供液氨，9000吨／年，单价随行就市，先货后款，承兑结算。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将从武汉供销华农农资有限公司取得的本案涉案票据转让给盎瑞公司。武汉供销华农农资有限公司是从山东中德利华肥料有限公司处签章转让取得。2014年4月14日，飞图公司与天工信远签订建设工程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1份，飞图公司向天工信远供应混凝土，合同总价约530万元。2014年11月6日，天工信远向飞图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卢在芝�天工信远汉正街棚户区改造（柏林苑）项目1、2#商住楼施工投资人及现场负责人，该工程总建筑面积约5万平方米。2014年12月31日，卢在芝以天工信远的名义将该涉案票据交付给飞图公司，用于结算混凝土货款。飞图公司在取得该票据后，亦将该票据用于结算货款，但因其后手发现承兑不了，将该票据又退回至飞图公司处。在原告申请公示催告期间及以前，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盎瑞公司、飞图公司、天工信远均未在涉案票据上记载本公司名称，武汉供销华农农资有限公司将涉案票据背书转让给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但未在被背书人一栏记载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名称。飞图公司在青州市人民法院公示催告程序终结后，委托荆门市工行泉口支行收款，并在背书人一栏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荆门市工行泉口支行在被背书人一栏盖章。本院受理本案后，天工信远�100万元货款支付给飞图公司，并与飞图公司协商，因飞图公司已委托收款，票据退回给天工信远亦无法承兑，故天工信远委托飞图公司代为承兑该100万元后，在银行承兑后将100万元退还给天工信远。
卢在芝庭审陈述其与曲昌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曲昌梅用涉案票据偿还与其之间的借款，是于2014年12月31日中午在十里牌建设银行门口交付的。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对曲昌梅的询问笔录显示，曲昌梅不认识卢在芝，只认识全兵，全兵告知曲昌梅卢在芝系全兵爱人，曲昌梅曾于2014年9、10月份从一江姓人处取得1张承兑汇票。在该段时间，因全兵需要1张承兑汇票抵水泥款找案外人熊云久、张红丽帮忙，而曲昌梅有一笔款要给熊云久、张红丽，熊云久、张红丽告知曲昌梅最好用承兑汇票。2014年9、10月份熊云久、张红丽让其将承兑汇票交与全兵，其在十里牌一小区内将1张承兑汇票交与全兵，但无法确认交给全兵的承兑汇票是不是本案涉案票据。2015年5月14日，沙洋县公安局拾回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卢在芝曾用名为全兵。
2015年1月15日，原告向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以其遗失票据为由申请公示催告。青州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发布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160天内申报权利。2015年5月26日，被告飞图公司向青州市人民法院申报票据权利，并向青州市人民法院提交了票据权利申报书以及票据取得事实经过报告，2015年6月5日，青州市人民法院向原告下发查看票据通知书。2015年6月11日，青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青催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后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一、飞图公司是否享有票据权利。票据行为的无因性是指票据关系基于一定的原因关系所产生，但是票据关系一旦成立�与原因关系分离，原因关系存在与否，是否有效，原则上不影响票据行为的效力，只要票据符合法定要式，并且依法取得，持票人就享有票据权利，无需证明取得票据的原因。我国票据法实行的是相对无因性，要求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对应的代价。本案中飞图公司基于与天工信远买卖合同关系取得涉案票据，取得方式合法，并支付了对价，其本享有票据权利。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盎瑞公司在本院起诉后，天工信远将原用涉案票据支付的货款，另行用100万元进行了支付，此时该票据的取得不再基于对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之规定，飞图公司不应享有票据权利。现天工信远委托飞图公司代为持有讼争票据，亦可�明飞图公司不再享有票据权利。
二、天工信远是否享有票据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之规定，我国票据法规定票据权利的取得并非仅仅为背书取得，非经背书转让的在一定条件下也可取得票据权利，该条旨在鼓励及保护票据的流通性。但票据行为的无因性，是为了保护善意持票人的合法权益，且票据的无因性并非绝对，持票人是否享有票据权利，除了看票据在形式上是否有效外，还要看在取得票据时基础关系是否合法。本案中，卢在芝陈述其与曲昌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曲昌梅于2014年12月31日在十里牌建设银行门口用涉案票据偿还与其之间的借款。但曲昌梅陈述的�给卢在芝（全兵）的票据时间在2014年9、10月份，地点在十里牌一小区内交付全兵1张承兑汇票，交付该汇票的原因是曲昌梅要给案外人熊云久、张红丽一笔钱，而非是用于偿还与卢在芝（全兵）之间的借款。如曲昌梅交付给卢在芝的票据确为本案涉案票据，则天工信远的前手即曲昌梅否认该承兑汇票是用于偿还卢在芝的借款，且除提交的银行流水外，无其他的债权凭证可证明卢在芝与曲昌梅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债权数额的具体金额，现天工信远无法证明其与其前手之间取得票据时的基础关系合法，已无法核实是否为对价取得。故天工信远不享有票据权利。
三、盎瑞公司是否享有票据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依据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之规定，我国现行的票据法并未禁止空白背书转让。本案中，虽盎瑞公司未经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背书转让取得票据，但武汉供销华农农资有限公司通过空白背书的方式将讼争票据转让给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此时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享有票据权利。当湖北中原磷化有限公司将涉案票据以交付转让的方式给盎瑞公司已抵其货款，此时亦将其享有的票据权利转让给盎瑞公司。因盎瑞公司有证据证明其系从票据记载的背书人处，通过连续的交付转让的方式，合�取得票据，故盎瑞公司享有票据权利。
四、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二被告返还其票据的诉讼请求，因二被告不享有票据权利，故应当将票据返还给盎瑞公司。本案涉案票据的现状为飞图公司委托银行收款，持有票据原件，但因其陈述是接受天工信远委托代为其向银行收款，故本案中二被告为讼争票据的直接持有者和间接持有者，应共同向原告返还票据。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荆门市盎瑞贸易有限公司对承兑汇票享有票据权利；
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由被告荆门市飞图混凝土有限公司、荆门市天工信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上述承兑汇票返还给�门市盎瑞贸易有限公司。
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荆门市盎瑞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荆门市飞图混凝土有限公司、荆门市天工信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付冰晶
代理审判员 许佩玲
人民陪审员 付华军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葛凌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