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9民终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国，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火平，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湖北仁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国因与被上诉人何火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2017)鄂0921民初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被上诉人何火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二路公交转让协议》有效，驳回何火平要求返还197500元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二路公交转让协议》有效。1、上诉人与合伙人厉某均有权自由转让股份。2013年4月8日，上诉人代表合伙人历某将鄂Ｋ×××××车辆股份转给胡小峰、卓娅华，转让费上诉人和厉某平分，事实上后期是上诉人和厉某占半股，胡小峰和卓娅华占半股，四人并没有另行签订协议，所以，上诉人与合伙人厉某均有权自由转让股份的约定对双方有效，且厉某当庭作证也认可。2、何火平已实际成为股权人。上诉人按约定自由转让后，何火平参与投资，参与分配，厉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何火平参与经营，进行分红，在鄂Ｋ×××××车辆报废后，直接向厉某账户转账47500元购买鄂Ｋ×××××车辆，这一系列均表明其已成为实际股权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当事人并无明显合伙行为，合同目的只是投资、分红，入伙有没有效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且鄂Ｋ×××××车辆股权的转让因车辆报废已履行完毕，何火平自行对鄂Ｋ×××××车辆投资，自行经营，没有任何障碍。2、涉案合同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认定合同无效，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1、合同被判决无效，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只判决返还何火平的转让费，却以上诉人没有反诉为由不返还上诉人车辆，显失公平。2、鄂Ｋ×××××车辆的投资款47500元是何火平直接付至厉某账户上，是其新的投资，上诉人并没有收取，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明显错误。何火平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鄂Ｋ×××××号二路公交车原始合伙人为上诉人和厉某，且厉某系合伙负责人。在合伙经营中，逐渐发展为四位合伙人，且四位合伙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而上诉人与答辩人达成该二路公交车四分之一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时，上诉人故意将自己欲退伙，答辩人欲入伙的重大情况进行隐瞒，未明确告知其他三位合伙人，也未取得其他三位合伙人的书面一致同意，导致答辩人的合伙人地位自始至终没有得到其他合伙人一致认可。上诉人的行为明显违反了合伙事务方面的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是完全正确的。二、原审判决公正合法。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根据答辩人的诉请在有关事实和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作出裁判，合法有据。至于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返还车辆属于案外之诉，应由上诉人另行提起诉讼解决。更新后的鄂Ｋ×××××号公交车的追加投资款47500元，系原始合伙人周建国采取威胁答辩人的方式，要求答辩人追加投资，是按周建国短信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在原合伙成员不变的情况下，更新合伙经营工具是对合伙行为的延续。在双方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后，上诉人理应返还答辩人两次投资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火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4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的《二路公交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2、判令周建国立即返还何火平的入伙投资款150000元和后期追加投资款47500元，并赔偿因入伙无效而占用上述资金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周建国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何火平、周建国对双方协议一致将周建国享有的二路公交车四分之一股份以1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何火平、以及2016年6月17日何火平为更换新车出资475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没有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之规定，本案中，周建国将其份额转让给何火平，其性质属于退伙和增加新的合伙人，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的转让行为须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才能发生入伙的效力，但合伙负责人厉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自始未认可何火平的合伙人地位，尽管何火平实际承担了部分合伙经营中的具体工作，但从其他合伙人的行为来看，也不足以表明有一致接纳何火平入伙的意思表示，由此可见，双方签订的《二路公交转让协议》因自始欠缺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而未生效，自始没有约束力。周建国辩称“股份允许自由转让”，依据是其最初与合伙人厉某在二人合伙期间签订的《二路公交合伙协议》第三条“甲乙双方都有处理车辆半股的权力，双方互不干涉。”之约定，而周建国转让股份于何火平时该二人合伙已转变为四人合伙，在没有证据证明新的合伙成员对转让合伙份额有约定的情形下，该二人合伙期间的约定对新的合伙成员没有约束力，这点从两份协议中的“半股”和“四分之一股份”的内容也可以看出，故对周建国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周建国据此取得的“转让费”150000元依法应当返还；鄂Ｋ×××××车报废后更换车辆是基于合伙经营需要，系合伙经营行为的延续，合伙成员也未发生变化，何火平为此支付的“追加投资款”47500元，周建国亦应予以返还。对何火平关于“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的请求，因其自身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不予支持。周建国没有提出反诉请求，其相关权利可以依法另行主张。判决：一、确认何火平与周建国于2014年12月27日签订的《二路公交转让协议》无效；二、周建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何火平人民币197500元；三、驳回何火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何火平与周建国各负担2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厉红伟（合伙负责人）与周建国原合伙经营鄂Ｋ×××××号二路公交车，双方签订的《二路公交合伙协议》约定，其双方各占一半股份，双方都有处理车辆半股的权力，双方互不干涉。2013年4月8日，厉红伟、周建国与胡小峰、卓娅华签订《二路公交入伙协议书》，将周建国对该公交车的半股所有权转让给胡小峰、卓娅华。之后，厉红伟与周建国于2013年4月29日签订协议，约定其二人共同经营该公交车的半股经营权，如转让经营权，双方平均分配转让所得。自此，该公交车的合伙人为厉红伟、周建国、胡小峰、卓娅华，周建国享有四分之一的经营份额。2014年12月27日，何火平与周建国签订《二路公交转让协议》，周建国将其与厉红伟、胡小峰、卓娅华合伙经营的鄂Ｋ×××××号二路公交车中其持有的四分之一合伙经营份额转让给何火平。协议约定：周建国将鄂Ｋ×××××号二路公交车四分之一股份转让给何火平，转让价格为壹拾伍万元，周建国保证何火平有该车四分之一的股份，分红及车辆各项费用何火平均按四分之一的份额享有和承担。协议签订后，何火平于当日付给周建国现金150000元，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因鄂Ｋ×××××车临近报废期限，需要购买新车进行更换，2016年6月17日，何火平按照周建国要求向厉红伟账户支付47500元用于购买新车（新车号牌为鄂Ｋ×××××）。何火平先后为该二路公交车的转让和经营投入197500元。一审期间，合伙负责人厉红伟出庭作证称，其在本案起诉时才知道周建国与何火平之间转让合伙股份的事实，不认可何火平是合伙人，经营鄂Ｋ×××××号新车是原合伙经营鄂Ｋ×××××号车辆的延续。该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周建国将其合伙体中四分之一股份转让给何火平时，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且合伙负责人厉红伟至今也未认可。周建国向本院提交一份银行业务明细，用以证明其向胡小峰、卓娅华转让合伙股份的所得款项与厉红伟进行了平分。何火平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周建国与胡小峰、卓娅华之间转让合伙股份的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周建国与何火平之间签订的《二路公交转让协议》是否无效；2、若该协议无效，双方应当如何返还财产。厉红伟、周建国、胡小峰、卓娅华合伙经营鄂Ｋ×××××号二路公交车期间，周建国在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将其对在该合伙体中四分之一的股份转让给何火平的事实清楚。由于周建国与厉红伟二人合伙期间对股份转让所作的约定，仅适用于其二人合伙时的股权转让，在合伙体成员变更为四人后，周建国与其他合伙人对其股份的自由转让并没有书面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的规定，周建国与何火平之间签订的《二路公交转让协议》无效。周建国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认定双方转让协议无效错误之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合同无效时，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周建国因该转让合同收取何火平的150000元转让款应当返还给何火平，周建国仍为原合伙体的成员。合伙体更换营运车辆（鄂Ｋ×××××号新车）时由何火平支出的47500元，属于应由合伙人周建国支出的费用，应当认定为周建国因该转让合同取得的财产，亦应由周建国返还给何火平。周建国在一审期间没有对其相关权利提出反诉，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故周建国上诉称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上诉人周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东审判员  戴 捷审判员  鲍 龙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依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