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沪民再17号抗诉机关：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广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丁静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肖朝文，上海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迟先，上海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七欣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吴洪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京。委托代理人严峻，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建，女，195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江苏省南通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金钟，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黄浦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祝雯红，女，196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上海市黄浦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丰市瑞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法定代表人吴洪雷，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上海七欣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吴洪雷，该公司总经理。申诉人上海广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瑞公司)因与被申诉人上海七欣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欣科公司)、刘建、胡金钟、祝雯红、大丰市瑞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瑞众公司)及上海七欣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欣亭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沪高民二(商)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高检民监[2015]145号民事抗诉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抗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出庭。申诉人广瑞公司委托代理人曾迟先、肖朝文，被申诉人七欣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洪波、委托代理人张京、严峻，大丰瑞众公司、七欣亭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洪雷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刘建、胡金钟、祝雯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根据《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三通一平的相关费用，证据明显不足；七欣科公司诉请的赔偿项目并不包括《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规划设计费1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故二审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再审过程中，广瑞公司称，1、二审判决对规划设计费的处理超出七欣科公司的诉讼请求，且各方在前期对该规划设计费已有约定并作处理，故该费用不应由广瑞公司承担；2、广瑞公司与刘建、胡金钟、祝雯红在涉案土地交付的“三通一平”及拆迁等事项中不存在履行瑕疵，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3、司法审计的程序启动不合法，审计的依据及结论不真实、不准确；4、即使判决广瑞公司与刘建、胡金钟、祝雯红承担责任，也应判决各自按份承担责任而非共同承担责任；5、《大丰市瑞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主体是广瑞公司和吴洪雷，而非广瑞公司和七欣科公司，该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本案二审判决的条款仅为广瑞公司与吴洪雷之间对股权转让中相关风险、费用承担的内部约定，该约定对广瑞公司与七欣科公司之间基于二审判决享有或承担的权利义务不产生任何影响，不符合“和解”意义下一方或双方对权利义务作出让步或变更的应有之义；且当时本案二审判决已基本履行完毕，广瑞公司无和解的必要，故股权转让协议中相关债务处分条款并不意味着广瑞公司与七欣科公司就本案达成和解。综上，请求本院再审判决撤销二审判决，驳回七欣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七欣科公司辩称，1、最高人民检察院未就本案提出抗诉前，七欣科公司已通过吴洪雷与广瑞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就本案达成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广瑞公司隐瞒上述情况导致抗诉和再审程序的错误启动，本案的再审程序应依法终结；2、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请求本院再审判决驳回广瑞公司的申诉请求。被申诉人大丰瑞众公司、七欣亭公司辩称，其所持意见与七欣科公司一致。同时，大丰瑞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洪雷在再审庭审中述称，其一直受七欣科公司委托与广瑞公司洽谈股权转让事项，广瑞公司向七欣科公司清偿本案二审判决确认的债务是涉案股权转让的条件之一。考虑到七欣科公司完成30%股权收购后将成为大丰瑞众公司的唯一股东，为保持大丰瑞众公司有限公司的性质，正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收购方由七欣科公司变更为吴洪雷，故尽管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是广瑞公司和吴洪雷，但实际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七欣科公司的意思表示，该协议相关条款也确实对本案中广瑞公司和七欣科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履行作了约定，故该约定应视为七欣科公司和广瑞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被申诉人刘建、胡金钟、祝雯红未发表意见。再审过程中，七欣科公司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2015年11月6日广瑞公司和吴洪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除将广瑞公司所有的大丰瑞众公司30%股权转让给吴洪雷外，还约定在吴洪雷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时可扣除广瑞公司在本案二审判决及执行案件中尚欠七欣科公司的109,352.48元债务，该款项由吴洪雷支付给七欣科公司，同时扣除78万元用作本案执行中可能发生的相关费用，就此本案二审判决及执行案件中七欣科公司享有的所有权利全部实现完毕。第二组：1、2015年11月5日《大丰市瑞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主要内容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广瑞公司将30%股权转让给吴洪雷，七欣科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2、《授权书》1份，主要内容为广瑞公司授权刘建材就对外出让大丰瑞众公司30%股权签署有关协议合同等文件；3、大丰瑞众公司《章程修正案》4份，主要内容为大丰瑞众公司的股东、公司住所、公司经营期限的变更情况；4、2016年3月25日《大丰市瑞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2份，主要内容为同意广瑞公司将其30%股权转让给吴洪雷，并同意变更公司住所及章程。第三组：2015年10月15日七欣科公司股东会决议1份，主要内容为原则上同意吴洪雷收购大丰瑞众公司30%股权，前提是吴洪雷与广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应就本案二审判决及其执行案件，以及相应税收扣除达成调解协议条款，广瑞公司同意抵扣股权转让款中涉及七欣科公司的款项由吴洪雷直接汇入大丰瑞众公司账户。上述三组证据以证明七欣科公司通过吴洪雷与广瑞公司就本案达成了和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广瑞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之3中2016年3月25日大丰瑞众公司章程修正案、之4以及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七欣科公司的主张。大丰瑞众公司和七欣亭公司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七欣科公司于2003年由七欣亭公司和吴洪雷投资设立，后历经股权变更，目前股东为吴昌年(占60%股权)和张效荣(占40%股权)。2016年6月27日，七欣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昌年变更为吴洪波。本案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广瑞公司、刘建、胡金钟、祝雯红未履行本案二审判决及相应的付款义务，执行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七欣科公司的请求委托拍卖被执行人广瑞公司所有的位于江苏省大丰市常新路上海花园XXX号楼的相应房屋，但三次均流拍。后执行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七欣科公司的请求，于2015年1月19日裁定解除对广瑞公司所有的大丰瑞众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大丰市XX路XX花园XXX号楼206室、40号楼404室、47号楼601室、602室、603室、604室、48号楼604室、49号楼402室、404室、603室、604室、50号楼601室、602室、603室、604室、51号楼103室、104室、105室、406室、606室、53号楼602室、604室房地产的查封，并将上述房产过户到申请执行人七欣科公司名下，以抵偿其在本案中对被执行人享有的913.46万元的债权[案号为(2013)沪二中执字第604号]。2015年11月5日，七欣科公司和广瑞公司达成《大丰市瑞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广瑞公司将30%股权转让给吴洪雷，七欣科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2015年11月6日，广瑞公司(甲方)和吴洪雷(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其它费用及实际支付的股权款数额”部分第六条载明：“依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除应过户给七欣科公司判决书所对应金额的房产外，甲方及本协议外第三人尚有人民币：109,352.48元债务应当支付给七欣科公司，为此甲方同意，乙方在支付本协议股权转让款尾款时可以扣除该债务金额人民币109,352.48元，由乙方支付给七欣科公司，就此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沪高民二(商)终字第60号判决，以及(2013)沪二中执字第604号执行案件中七欣科公司享有的所有权利亦全部实现完毕，如果七欣科公司继续要求甲方及该判决的其它当事人承担该判决以及执行裁定以内的相应责任，乙方承诺由乙方负责承担全部相应责任。”该部分第十五条载明：“双方商定：除因(2013)沪二中执字第6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用原甲方承包经营范围内的房屋冲抵七欣科公司因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沪高民二(商)终字第60号判决享有的债权931万元外，甲方另外再一次性支付乙方78万元，用作承担执行过程中可能发生的费用，以及因查封房屋过户大丰瑞众公司所需缴纳的所有相关税收，故乙方在支付股权转让款尾款时扣除人民币：78万元。股权转让完毕后，由乙方承担因该裁定执行后所涉及可能高于或低于78万元的各种相关执行费用及产生的所有相关税收，甲方不再承担由此产生的任何费用及相关税收。”2016年3月25日，广瑞公司与七欣科公司作为股东达成《大丰市瑞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广瑞公司将其持有的大丰瑞众公司30%股权以600万元价格转让给吴洪雷，同意吸收吴洪雷为公司新股东。2016年4月19日，大丰瑞众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广瑞公司和七欣科公司变更为吴洪雷和七欣科公司。2016年8月23日，大丰瑞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昌年变更为吴洪雷。因七欣科公司以本案被执行人已履行完毕为由，向执行法院申请解除对被执行人财产的查封措施。2016年4月2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广瑞公司所有的大丰瑞众公司名下位于江苏省大丰市XX路XX花园XXX号楼102室、103室、104室、105室、106室、107室、108室、109室、1010室、1011室、206室、47号楼404室、50号楼604室、51号楼103室房屋的查封[案号为(2013)沪二中执字第604号]。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收购方亦即大丰瑞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洪雷的述称，其与广瑞公司之间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的洽谈是受七欣科公司的委托，七欣科公司和广瑞公司就本案债权债务及其履行达成和解是股权转让的条件之一，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约方为吴洪雷只是基于保持大丰瑞众公司有限公司性质的需要。七欣科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亦对广瑞公司和吴洪雷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本案二审判决及执行案件项下债权债务履行的安排予以认可。上述情况与2015年10月15日七欣科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及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本案债权债务处分的约定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关本案债权债务处分的条款体现了七欣科公司和广瑞公司的和解合意，故本院对广瑞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主体不包括七欣科公司为由否认其与七欣科公司之间就本案达成和解协议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鉴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对各方诸多权利义务的一揽子安排，对本案债权债务的处分仅是其内容和条件之一，故本院对广瑞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中有关本案债权债务的处分条款未影响本案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且本案剩余未执行金额小为由否认双方存在和解可能性和必要性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实际上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故本案应依法终结再审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本案终结诉讼。审 判 长  杨 宁审 判 员  董 燕代理审判员  马晓峰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陈星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二条再审申请审查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裁定终结审查：……（三）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的，但当事人在和解协议中声明不放弃申请再审权利的除外；……第四百零六条再审审理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裁定终结再审程序：……（四）有本解释第四百零二条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情形的。因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裁定再审的案件，申请抗诉的当事人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终结再审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