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10民终2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轻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黎明西路***号*****楼。法定代表人：吴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哀韬光，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罗斌，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欧士凯新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商务中心*幢*********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云，浙江易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ＸＸ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天目山路***号**幢。法定代表人：唐五一，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浙江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轻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轻工艺进出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新时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欧士凯公司）、被上诉人浙ＸＸ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ＸＸ禹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椒商初字第2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州轻工艺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哀韬光、林罗斌，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云、被上诉人浙ＸＸ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州轻工艺进出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证据简化认定，导致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有对价的，非无偿转让，至于是否支付了转让款不属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属于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是否无偿不是凭协议中有无约定转让款，而要看实际是否支付了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写有价格就不是无偿转让是不负责的。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作为股东即应当对股权转让行为知晓，完全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推定。四、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转让行为中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根本没有规定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放弃和无偿本来就是恶意，无需证明。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的身份是债权人，但上诉人最重要的身份是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的股东，这个身份有公司章程为证，上诉人出资1200万元，上诉人主张190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不认可的。1900万元借款合同纠纷经温州法院判决认定了，但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还要重申，上诉人实际是投资人，是中央花园的投资人，由于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现在处于资不抵债，也没有能力继续进行诉讼，对温州法院判决不服。上诉人对本案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涉及公司股权交易，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当时在两个项目当中的投资都是几个亿，如果不筹资，不可能在这两个项目当中投入这么大的资金，当时在高利贷压力下，上诉人不仅不承担股东出资义务，反而还要求撤资，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转让公司股权是公司的必然举措。2、上诉人要求撤销本案股权，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认为在股权转让合同当中形成两个权利，一个是股权，作为标的转让，第二个作为债权，如果是股权转让，成交款还没有支付的情况下是债权，上诉人将两权利混同，主张股权按照一审判决认为合同当中有无约定股权的对价，股权的对价是否无偿或者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一审查明事实股权转让合同白纸黑字有价格，在当时情况下，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实际投入的全部资金加上适当的利息，折价2.5亿元，有相应对价，对价是否合理，至于上诉人称支付了1.5亿元现金，其他以房抵债，是履行合同的方式问题，作为股东说没有拿到，作为股东不能直接收取交易款的权利，如果没有，上诉人认为股权交易的对方没有支付交易款，也就是说可能认为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是邹建友、邹建庆控制，作为公司放弃，如果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不行使公司权利，那上诉人要求主张债权，不是撤销债权，从一审到二审上诉人混淆主张债权和主张撤销股权交易的概念，一审法院已经清楚告知了上诉人，如果认为股权交易价格的第三人没有按照股权交易的合同支付相应对价，那是另案处理的问题。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浙ＸＸ禹公司辩称，上诉人称钱没拿来就是无偿，在法律上站不住脚，事实上也站不住脚。一方违约、没付清转让款，这个行为就可以撤销？俩被上诉人转让股权1.75亿元，交易依据是安信的评估报告，股权转让的结算，属另外法律关系。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也没有讲到股权交易以后，钱没付清就可以撤销，法律规定放弃债权或无偿转让是可以撤销，有很多救济措施，法律都有规定，出现这样的情况不属于撤销的范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浙ＸＸ禹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温州轻工艺进出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被告台州欧士凯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将其享有的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先后于2010年3月11日、2010年11月11日、2011年1月11日出借给被告共计1900万元。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7日核准登记成立，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投资设立，双方股权各占50%，注册资本金为3.5亿元。2014年7月18日，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出具了一份《关于中央花园项目托管及后续资金安排结算有关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2014]132号，该纪要主要载明被告与第三人投资成立的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所开发的中央花园项目受全国房地产形势影响，该楼盘销售状况不容乐观，为了使社会稳定，要求方远集团进行接管，并对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及中央花园项目的资金、债权、债务、对外担保等情况进行清理及明晰。被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12月3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如下：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原注册资本3.5亿元，其中被告依货币投入0.55亿元，以债权投入1.2亿元，第三人以货币投入0.55亿元，以债权投入1.2亿元共同组建。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就有关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被告将持有公司的1.75亿（50%）股权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为1.75亿元。受让方应于2014年12月3日将上述转让价款支付给转让方。2、双方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交接公司股权。3、公司的债权债务依法由公司继续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4年12月9日将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更名为台州华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华禹公司）。另查明，被告系邹建庆、邹建友及原告三人共同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指派陈惠峰参与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否撤销被告于2014年12月9日将其所有的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现就本案分析如下：1、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被告及第三人均认为原告所依据的1900万元并非借款，原告债权人的主体资格尚不明确，但该债权经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定，故确认原告系被告的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关于本案讼争的转让行为能否撤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形式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名义无偿转让财产，以致债权人利益受损，要求撤销上述转让行为。该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来看，本案所讼争的股权转让是有对价的即转让金额为1.75亿元，并非无偿转让。至于第三人是否向被告支付了上述转让款以及支付了多少金额的转让款，虽然被告在辩称中也认为双方尚未结算完毕，但该部分争议并非属于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相关法律所要调整的范围，应根据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另行处理。根据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在当时的经营状况及房地产形势，被告以投资注册的资本金1.75亿元的价格转让其所占有50%的股权，并无不妥。原告作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并派员参与了被告公司的经营管理，对于公司的上述转让行为应当知晓。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在上述转让行为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于法无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第三人提供的退回投资款及收取款项明细表，认为已支付并且超出股权转让款金额支付的陈述，原、被告均有异议，该部分主张并非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所要调整的对象，应另行处理。第三人提供的方远建设集团借款明细表、资产评估报告，该部分证据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对本案的处理，故不作审查。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州市轻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温州市轻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将其享有的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被上诉人浙ＸＸ禹公司的行为该否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形式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的债权人，有生效的（2015）温鹿商初字第3807号民事判决为证。因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无偿转让股权给被上诉人浙ＸＸ禹公司，以致债权人利益受损，要求撤销。从俩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来看，双方股权转让约定对价，转让价为1.75亿元，并非无偿转让。至于被上诉人浙ＸＸ禹公司是否向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支付了转让款，但这部分内容并非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相关法律所要调整的范围，应根据其他民事法律关系另行处理。讼争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政府为了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与被上诉人浙ＸＸ禹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台州中央花园房地产项目能够平稳完成，为了社会稳定，要求方远集团进行接管，并对台州华禹欧士凯置业有限公司及中央花园项目的资金、债权、债务、对外担保等情况进行清理情况下达成的，故被上诉人浙ＸＸ禹公司受让时不存在恶意。再则，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台州欧士凯公司享有的债权只有1900万元，而俩被上诉人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价为1.75亿元，债权与转让价非常悬殊，撤销权的形式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上诉人要求撤销俩被上诉人股权转让行为，显然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得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轻工艺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敏军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代理审判员  戴莹莹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代书 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