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4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兴隆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和新南苑**幢***室-1。
法定代表人：郭天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邱宝卫，浙江平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建强，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群，女，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百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珠碧*弄**号。
法定代表人：毛建强，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海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开发区3号路裕园3区**幢***室。
法定代表人：管为华，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开发区洞庭路**号中建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黄泽林，董事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张林、黄桂敏，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兴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建强、刘群、浙江百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彦公司）、杭州海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豚公司）、中建六局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3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2日，兴隆公司（甲方）与毛建强、刘群（乙方）、百彦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现乙方因承包金华武义汇鑫、北岭1109地块项目（以下简称汇鑫项目）建安工程，需支付1500万元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经双方协商，达成借款协议；2、甲方同意借款1500万元给乙方，该借款仅限于乙方支付上述工程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取；3、2011年9月30日前，乙方归还借款本金50%及所有应计利息，2012年3月31日底前，乙方还清所有借款本金及应计利息。上述借款协议签订的同时，兴隆公司向刘群帐户汇款1500万元。2011年3月2日，兴隆公司（甲方）与第三人海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项目承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1、鉴于乙方与兴隆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乙方与中建六局签订的关于汇鑫项目的合作协议书和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有关汇鑫项目工程的承建合作，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合作约定。2、甲、乙双方共同施工该项目除安装外的土建部分，即甲、乙双方共同负责履行乙方与中建六局签订的关于汇鑫项目建安工程的合作协议和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即各按50%承担所有的权利、义务、利益或亏损。3、甲、乙双方分别按50%分摊乙方向兴隆公司出具借款协议所借的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甲方所分摊的50%款项作为甲方应承担已支付的汇鑫项目施工合同履约保证金，返还方式参照中建六局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相应条款执行，即该部分款项的本金、利息等由甲方自行承担。4、乙方保证中建六局收到款项后必须在七天内将扣除应缴税金及2%的管理费外的工程款转入双方委托的项目账户；工程施工所需款项由甲、乙双方各50%承担，双方必须按约定及时打入双方委托的项目帐户。该协议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2月15日期间，毛建强、刘群向兴隆公司归还借款75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2年2月15日，兴隆公司出具一份借款结清单，该结清单内容为“根据毛建强、刘群因承包金华武义汇鑫.北岭1109地块项目建安工程，所需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向浙江兴隆建设有限公司借款的借款协议及双方协商决定，现浙江兴隆建设有限公司委托徐建平代为收取所借款项375万元的借款利息，金额为606250元，毛建强、刘群向浙江兴隆建设有限公司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2015年10月23日，兴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毛建强、刘群共同向兴隆公司归还借款金额6500000元，并支付利息6492226.56元（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计息至本金实际归还日）；二、百彦公司对毛建强、刘群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毛建强、刘群、百彦公司、海豚公司、中建六局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兴隆公司于2010年12月22日出借给毛建强、刘群的1500万元款事实明确，但因为2011年3月2日兴隆公司与第三人海豚公司签订的项目承建合作协议，原借款中的750万元转为兴隆公司参与合作汇鑫项目应承担的履约保证金。项目承建合作协议对于75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承担及返还作了约定，兴隆公司应根据该承建合作协议确定的关系主张相关权利。对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宜，兴隆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出具的一份借款结清单已明确毛建强、刘群向兴隆公司的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兴隆公司虽对该份借款结清单的证明力提出异议，但并无充分证据及理由。兴隆公司的诉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兴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53元，由兴隆公司自行负担。
宣判后，兴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决遗漏当事人、遗漏诉讼请求，未罗列证据，未对有争议证据认定给出意见和理由，未对争议事实写明事实认定意见，未完整叙述案件事实，未针对、围绕争议焦点展开说理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裁定撤销原判，反回重审。（一）兴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根据法律规定向原审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民事诉讼证据清单二》，申请追加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海豚公司、中建六局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除原诉讼请求1、2外，变更诉讼请求3为“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承担”，新增加诉讼请求为“3、判令第三人海豚公司、中建六局对毛建强、刘群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补充事实和理由（海豚公司、毛建强以挂靠、借用中建六局资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海豚公司、中建六局应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等。原审法院对理应合并审理增加、变更的诉讼请求，追加第三人为被告的请求，及补充的事实、证据及理由，在原审判决书、原审程序中遗漏。（二）原审判决在诉辩意见后，仅“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有效证据”认定所谓事实，未围绕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对相关证据进行分析和认证。对兴隆公司提交的重要证据，原审未予罗列，未对待证事实即“毛建强、海豚公司、中建六局因无效《项目承建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书》和《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等取得有效《借款协议》款项，由无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即海豚公司、中建六局、毛建强，通过《借款协议》各方当事人，即百彦公司所担保的毛建强、刘群予以返还”，存在与否进行认定。二、毛建强、海豚公司、中建六局因无效合同取得《借款协议》款项，应当经《借款协议》借款人毛建强、刘群返还出借人兴隆公司，并按约定计算借款利息。（一）《北岭BL-1109地块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合作协议书》、《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项目承建合作协议》因海豚公司、毛建强承建工程项目借用中建六局资质、挂靠承揽工程项目，再将土建工程项目违法分包而合同自始无效。（二）中建六局、毛建强、海豚公司因无效合同而取得《借款协议》款项，应当与毛建强、刘群连带返还出借人兴隆公司，并按约定计算借款利息。（三）被上诉人应当共同向兴隆公司归还借款金额余额人民币6500000元，应支付利息6492226.56元，两项暂合计12992226.56元。兴隆公司于2011年8月16日、2012年1月21日分别收到海豚公司各二笔375万元的本息，于2013年11月25日前收到67.5万元本金，于2013年12月6日前收到32.5万元。毛建强、刘群至今尚欠650万元借款本金，且应支付利息6492226.56元。本案借款结清单是2012年2月15日兴隆公司对375万元本息在《借款协议》外的海豚公司向兴隆公司和兴隆公司提定账户徐建平支付（归还）该笔借款情况的说明，仅是因为付款人、利息收取人均不是借款当事人，为了说明委托375万元本息的收、付款关系，并非1500万元借款本息全部结清的说明或凭证。况且，毛建强、刘群若在2012年2月15日已向兴隆公司归还全部1500万元借款，在双方没有存在其余借款关系的情况下，刘群何以在2013年11月25日、2013年12月6日分别向兴隆公司归还借款67.5万元、32.5万元，并且附言注明“归还借款”。在中建六局诉“汇鑫”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建六局称已取得484.6075万元履约保证金，未返还履约保证金1015.3925万元，毛建强、刘群、海豚公司却隐瞒兴隆公司，拒不归还款项。三、百彦公司担保的毛建强、刘群向兴隆公司归还款项义务事实清楚，合法有效。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判令毛建强、刘群共同归还兴隆公司借款余额650万元，并支付利息6492226.56元（以本金实际归还日为计息止日，暂计至起诉日），两项暂合计12992226.56元。3、判令百彦公司对毛建强、刘群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海豚公司、中建六局对毛建强、刘群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毛建强、刘群、百彦公司、海豚公司、中建六局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毛建强、刘群、百彦公司、海豚公司、中建六局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毛建强、刘群已向兴隆公司支付全部借款本息。（一）兴隆公司混淆、割裂各方签订、履行《借款协议》与《项目承建合作协议》的关联性。1、2010年12月22日，毛建强、刘群与兴隆公司及百彦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同日，兴隆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天生与毛建强签订了一份《项目承包合作协议》，兴隆公司要求毛建强同意其对参与金华武义汇鑫*北岭1109地块项目具有优先选择权。2、2011年3月2日，兴隆公司行使上述承包协议的优先选择权，与海豚公司（毛建强）签订《项目承建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1、双方共同施工该项目（武义汇鑫*北岭1109地块项目）除安装外的土建部分；2、双方分别按50%分摊《借款协议》履约保证金1500万元。至此，根据上述三份协议，确定了双方分别按50%分摊《借款协议》之借款1500万元，作为项目保证金的投入，即各方承担借款750万元。毛建强、刘群于2011年8月15日、2012年1月21日分别归还兴隆公司各375万元借款及全部利息，兴隆公司亦出具了《借款结清单》证明该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毛建强、刘群已履行全部还款义务。（二）兴隆公司向金华中院起诉毛建强、刘群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进一步确定各方履行《项目承建合作协议》的事实。兴隆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于2015年12月31日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向金华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分配双方合作项目工程款，证实各方已实际履行《项目承建合作协议》的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因兴隆公司无任何证据否认双方已履行《项目承建合作协议》及兴隆公司为履行该协议而承担75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原审依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诉讼并无不当。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毛建强、刘群于2010年12月22日向兴隆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于支付汇鑫项目履约保证金，但2011年3月2日兴隆公司与海豚公司（毛建强）签订《项目承建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施工汇鑫项目中除安装外的土建部分，各按50%承担权利、义务、利益或亏损，案涉借款中的750万元作为兴隆公司应承担的履约保证金。后毛建强、刘群从2011年8月15日至2012年2月15日，向兴隆公司归还借款750万元及相应利息，兴隆公司也于2012年2月15日出具《借款结清单》，确认毛建强、刘群向兴隆公司的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已全部结清。根据以上事实，原审判决驳回兴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原审判决书未载明兴隆公司的变更诉讼请求内容，也未罗列本案证据并给出审核认定意见确有不妥，但此并未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对兴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753元，由浙江兴隆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正 茂
审 判 员 夏 明 贵
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边 佳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