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7刑终303号
原公诉机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天顺，男，1995年9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为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现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日被阳江市江城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5月21日刑满被释放。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6年7月4日被拘传，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看守所。
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江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天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粤1702刑初6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叶天顺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叶天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17日晚，被告人叶天顺及宋某、雷某1、林某2（上述三人均另案处理）、戴某（在逃）、“锦媛”、“家某”（上述两人身份不明，均在逃）等人去到阳江市江城区石头记酒吧大厅喝酒。期间，“锦媛”、“家某”与在邻桌喝酒的阮某等几名女子发生矛盾。次日2时许，“锦媛”、“家某”将阮某等几名女子叫到酒吧一楼门口进行殴打，叶天顺及宋某、林某2、戴某、雷某1等人则在旁边观看。被害人杨某（当天在酒吧上班，阮某的男朋友）见状后过来劝阻时，宋某持刀，戴某、林某2、雷某1等人使用拳脚及持防盗锁等工具对杨某进行殴打。宋某向杨某的腹部连刺几刀，致其身体多处受伤，后杨某躲进酒吧旁边的小卖部里。期间，被告人叶天顺一直在旁边观看。
随后，在被告人叶天顺及宋某、林某2、戴某等人准备离开时，被害人莫某驾驶摩托车来到酒吧门口。叶天顺经过莫某身边时看了几下莫某，二人遂发生争吵。后叶天顺及宋某、林某2、戴某等人分别持砍刀、防盗锁等工具冲上去殴打莫某，致其身体受伤，并将莫某留在现场的摩托车砸烂后一起逃离现场。2016年7月4日，公安人员在阳江市江城区南恩周背街10号之四抓获叶天顺。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二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卷证实：
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21日11时13分，杨某报案称，2015年12月18日2时许，其在石头记酒吧门口看见其女朋友阮某被两名女子殴打就上前阻拦，旁边五六名男子分别手持防盗锁、砍刀对其进行殴打，致使其身上多处受伤。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经过审查，于2016年1月26日对该案立案侦查（杨某被故意伤害案）。
2015年12月18日凌晨，宋某等人在石头记酒吧门口对杨某进行殴打后，在旁边观看的一名男子与叶天顺说话。叶天顺认为该男子在辱骂他们，随即与宋某等人持砍刀、防盗锁对该男子进行追打。该男子被殴打后逃走，叶天顺等人遂对该男子驾驶的摩托车进行打砸。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经过审查，2016年7月27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寻衅滋事案）。
2、抓获经过、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6年7月4日，公安人员在阳江市江城区南恩周背街10号之四抓获叶天顺。叶天顺于2016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
3、户籍证明：证实叶天顺的户籍身份情况。
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7月4日，公安人员在市区周背街10号之四叶天顺的住处缴获手机、口罩等物品。
5、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叶天顺于2015年2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5月21日刑满被释放（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作案时间为2013年11月10日）。
6、办案说明：证实被害人莫某到案后无法提供其病历和摩某，故无法确定其当时受伤情况，亦无法对其摩托损失情况作出鉴定。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指认视频截图情况、随案移送光盘
证实：2016年1月20日1时43分，石头记酒吧监控视频中出现了陈某1、国某、戴某、宋某、“顺记”（当时戴一帽子）、林某2（经宋某指认）。
2015年12月18日2时许，石头记酒吧监控视频中出现了戴某、宋某、“顺记”（当时戴一帽子）、林某2（经宋某指认）。
2015年12月18日2时许，石头记酒吧监控视频中出现了林某2、祖某、戴某、宋某、叶天顺等人持工具追砍一倒地男子（经林某2指认）。
2015年12月18日2时许，石头记酒吧监控视频中出现了叶天顺（当时戴一帽子）及宋某，当时叶天顺手拿工具。截图中雷某2、叶天顺、宋某、戴某、荣记等人持工具追砍一倒地男子（经叶天顺指认）。
2015年12月18日2时许，石头记酒吧监控视频中出现了“丰记”，“丰记”当时追打完石头记酒吧的服务员，并将手上的折叠刀收了起来（经林某1指认）。
2015年12月18日2时许，石头记酒吧监控视频中出现了林某1及“顺记”（当时戴一帽子）、“丰记”，该两人当时手持砍刀追砍那名骑摩托车的男子（经林某1指认）。
2015年12月18日2时许，石头记酒吧监控视频中出现了案发当晚使用折叠刀刺伤杨某的人（经阮某指认）。
2015年12月18日2时许，石头记酒吧监控视频中出现了莫某，当时莫某骑坐在一辆摩托车上；盯着莫某看并第一个砍他的男子当晚戴一帽子（经莫某指认）。
2015年12月18日2时许，石头记酒吧监控视频中出现了司某及莫某，当时司某站在莫某旁边，莫某骑坐在摩托车上，后莫某倒地挣扎（经司某指认）。
8、作案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作案现场位于阳江巿江城区漠江路石头记酒吧门口。
9、被害人莫某的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莫某的头部、左某处损伤情况。
10、被砸坏摩托车的照片及相关资料：证实（莫某提供）车牌为粤Ｑ×××××摩托车的相关情况，并经莫某指认该摩托车为案发当晚被砸烂的摩托车；司某亦指认该摩托车为莫某被打当晚所骑坐并被砸烂的摩托车。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5年12月18日2时许，我和女朋友阮某及几个朋友在石头记酒吧喝酒。期间，有四名女子叫阮某去酒吧门口，并在那里动手打她。我上前拦开她们，此时有几名男子用拳脚殴打我，一名男子持刀捅了我腹部两三刀。后我躲进旁边的小卖部，一名男子还想过来殴打我，被小卖部老板拦住了。那些殴打我的男子我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何殴打我。
2、被害人莫某的陈述：2015年12月一晚2时许，我在阳江市江城区漠江路石头记酒吧门口被人拿水管和刀打伤，我的左某毛、头部左侧被砍伤，尾龙骨被打淤青了。
当晚2时许，我开摩托车去到石头记酒吧接我嫂子司某回家，到了酒吧门口，司某让我从摩托车座椅下拿衣服给她。此时有一名男子经过并看着我，我就问他“你看什么看”，他离开了，后拿一把水管长刀向我冲过来。我立刻从车上跑开，但跑得不够快，觉得头上被砍了一下。我扔下车向酒吧方向跑去，刚跑出两步就觉得腰部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接着我就被打趴下了。趴在地上后我想继续跑，但被对方在后面继续追打，我跑到酒吧厕所躲了起来。后我发现我的摩托车被砸烂了，车钥匙也不见了。修车花了1000元左右，治疗花了大约70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阮某的证言：2015年12月18日1时许，我和韦某、王某、滔双记等人在石头记酒吧喝酒，期间有四名女子一直盯着我们看。后那四名女子叫我们到酒吧门口，当时我男朋友杨某在酒吧上班，也跟着我到酒吧门口。我们去到酒吧门口时，那四名女子就拉住我问我当时是不是看她们，并拉住我的头发踢我，杨某见我被打就上前阻拦。这时有四五名男子过来殴打杨某，其中一名男子还用防盗锁殴打。
接着有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摩托车来到酒吧门口，并从摩托车车桶内拿出一件外套，原来殴打杨某的那四五个男子拿着砍刀和铁棍冲上来对那名男子进行殴打。我就将杨某送到医院。
辨认笔录：阮某辨认出在案发现场的林某1。
证人曾某的证言：2015年12月18日2时许，我当时在石头记酒吧大厅，杨某的女朋友阮某走到我面前称有两名女子叫其到酒吧门口，我就和她一起出去。后有两名女子在酒吧门口对阮某进行殴打，阮某的男朋友杨某也来到现场，并上前阻拦。有五六名男子冲过来殴打杨某，其中有一名男子还拿着防盗锁打。杨某的小腹被捅了三刀。
接着，有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来到石头记酒吧门口停车，从摩托车内拿出一件衣服。殴打杨某的那五六名男子以为是杨某叫人来帮忙的，就拿着砍刀和刺刀冲上来对那男子进行殴打，并将他的摩托车砸烂了。
3、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18日凌晨，我和“顺记”、“丰记”等人在石头记酒吧喝酒。后在酒吧门口“顺记”、“丰记”等人与别人发生矛盾并动手打架，当时他们和另外几名男子一起追打一名男子。那名男子是石头记酒吧的服务员，该男子跑进了石头记酒吧旁边的小卖部。
我当时还看到“顺记”在小卖部门口和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说了几句，后来有人将“顺记”拉开了，后我就看见“顺记”、“丰记”和另外几名男子分别手持砍刀、防盗锁一起追打骑摩托车的那名男子。
辨认笔录：林某1辨认出案发当晚手持砍刀追砍骑车男子的“顺记”（叶天顺）、手持折叠刀追打石头记酒吧服务员的“丰记”（宋某）。
4、证人司某的证言：2015年12月一晚2时许，莫某来石头记酒吧接我回家。当时我在酒吧门口看到有两个女子追打一名女子，一名男性酒吧服务员来劝架，这时又有四名男子殴打该服务员。打完后莫某骑一辆摩托车来到酒吧门口，我叫莫某从摩托车座椅下拿出衣服给我穿。此时有一名男子从我们旁边走过并盯着我们看，莫某就问那男子“看什么看”。那男子当时没有理会我们，我们正准备上车离开，一名男子拿刀冲过来砍莫某，莫某下车向酒吧走去，但被对方的人打中，在门口摔了一下，对方又上前继续追打。莫某跑到了酒吧二楼躲了起来。当时打莫某的人与打服务员的人是同一班人，都是四五名男子。莫某的左眼角被打伤了，他当晚骑的摩托车也被砸坏了。
（四）同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同案人宋某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底一天凌晨2时许，我和戴某、林某2、“顺记”、家某和锦媛等人在石头记酒吧喝完酒准备回家，锦媛突然指着门口站着的一女子说她嚣张，并冲上去和那女子拉扯。那女子的两名穿酒吧服务员衣服的男性朋友也冲了过去，其中一男子还上前推开戴某。接着，我和“顺记”（叶天顺）、林某2、戴某、雷某1等人上前用拳脚对该男子进行围殴。林某2或者雷某1拿防盗锁殴打该男子，我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将匕首朝该男子腹部及腹部以下位置捅了几下。后该男子往酒吧旁边小卖部逃去，我们没有上前追，并准备离开。
后来，我听到“顺记”、戴某等人说“取刀、打他”，并看见有人骑一辆助力车过来，停车后拿出一把砍刀。我和“顺记”等人上前取刀，后我们跟着“顺记”往酒吧旁边的小卖部走去。当时小卖部门口有一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后面搭载一女子。我们冲上去追砍该男子，叶天顺挥刀向对方砍下去时该男子马上扔掉摩托车跑掉了。我们见该男子的摩托车倒在地上，我和叶天顺就上前用砍刀打砸该摩托车，林某2则拿着防盗锁砸该辆摩托车。后我们离开了。
辨认笔录：宋某辨认出2015年底和其一起打架的戴某、与其一起在石头记酒吧门口打架的男子“顺记”（叶天顺、陈某1、陈某2；辨认出雷某1、林某2与其一起在石头记酒吧参与打架。
2、同案人林某2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18日凌晨，我与宋某、戴某、叶天顺在石头记酒吧门口打架。刚开始是女孩子打架，后来对方女孩子的男朋友，就是被我们打的酒吧服务员上来劝架，推了一下兆丰，我们怕他吃亏就上前帮他打服务员。打完服务员后有一名男子骑摩托车过来，对叶天顺说了一句粗口，当叶天顺快走到加油站附近时，我看到叶天顺和戴某拿着大砍刀冲上去砍骑摩托车男子，我看到后也拿着防盗锁冲上去打了骑车的男子，宋某拿着刀跟在我身后一起冲。骑摩托的男子跑掉了，我们还没打够，就砸他摩托车发泄。
辨认笔录：林某2辨认出宋某、戴某；辨认出叶天顺、雷某1，当晚其与宋某、戴某、“祖某”（雷某1）打了酒吧服务员，后其与宋某、戴某、叶天顺又殴打了一名骑摩托男子，还把对方的摩托车砸了。
3、被告人叶天顺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中旬一天23时许，我和雷某1、阿某、正辉、宋某等人在石头记酒吧喝酒。次日1时许，我在酒吧门口看见正辉的女朋友等人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在吵架，她们还打了起来。接着，从酒吧出来了一个男服务员拦架，应该是对方那个女孩的男朋友，宋某等人就和那个服务员打了起来。我看见宋某拿一把折叠刀刺伤了那名男子。我和正辉都没有动手。
后来，有一对男女骑着一辆助力车过来，那男子停车在看打架，我看了一眼他，那个男子骂了我一句，我听到后很生气。当时宋某的朋友驾驶一辆助力车带着工具停在那里，我跑过去从宋某朋友那里拿出了一把砍刀，冲过去向那个骑车骂我的男子肩膀或者后背砍了一刀。那个男子跳下车，我没有砍到他。宋某、戴某各拿着一把刀，阿某拿着一把防盗锁也帮我去追打该男子，我就没有再追打他了。那名男子先是被戴某砍了一刀左肩膀，后被阿某用防盗锁打中了左头部或者脖子。该男子倒地后，宋某和戴某还拿刀上前砍他，阿某继续用防盗锁打他，那名男子又爬起来跑掉了。后戴某、阿某用砍刀和防盗锁打砸该男子的摩托车，我和宋某都没有动手打砸该男子的车。
辨认笔录：叶天顺辨认出宋某、戴某、雷某1；辨认出林某2，当晚林某2拿防盗锁打骑摩托男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天顺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的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叶天顺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天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叶天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叶天顺提出：被害人莫某先恶言挑衅其，后才引发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其认罪态度好，要求主动赔偿给被害人。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叶天顺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法庭出示和质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叶天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叶天顺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叶天顺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偶发矛盾，上诉人叶天顺因不满被害人莫某话语而随即持凶器对其进行殴打，其无法控制情绪，而先将过错责任推托给对方，称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至今为止，叶天顺虽有赔偿意愿，但从未实施，此意愿不能作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依据。叶天顺所提其认罪态度好的量刑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已作考虑，现其以此为由请求二审再次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阳泽斌
审 判 员 温肇斌
代理审判员 何 川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符丽云
潘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