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绍刑终字第83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章雨润。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2006年11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7年9月17日因犯抢夺罪、敲诈勒索罪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被逮捕，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2006年3月1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0年2月23日因吸毒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3月2日因赌博被诸暨市公安局治安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2年4月6日因寻衅滋事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被逮捕，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祝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祝某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决定于2014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乙。2008年11月15日因淫亵被诸暨市公安局治安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转取保候审。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袁某、赵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赵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绍诸刑初字第8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及辩护人章雨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名下的诸暨市泉浩服饰有限公司通过竞买，在诸暨市王家井镇孔家村诸安快速通道边出让得一块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后被告人陈某将其服饰公司及该地块的使用权一并转让给被告人袁某，约定转让后被告人陈某协助完成该地块的平整、围墙工作，并将相应的土方工程交同村的被告人赵某甲及赵国武、赵国忠三人负责。按照规划，该地块与赵华桥的地块相邻，两地块之间有一24厘米共用墙，双方各占12厘米，且规定双方在共用墙后均需留出4米宽消防通道才可造建筑。但赵华桥一方未按上述规定建房，而是在6年前将房屋直接造在双方共用墙位置，并在相距房屋约4米处、现属于被告人陈某的地块上搭建了围墙，此举引发双方纠纷。
2012年12月14日上午，王家井镇政府依法将赵华桥一方的违章围墙拆除，被告人陈某即准备于当天开始土地平整及围墙工程，因从被告人赵某甲处闻讯赵华桥一方可能要来阻扰施工，即先后联系被告人袁某及祝建国（另案处理），告知上述情况，约定叫人前来以防万一，为打架做好准备。被告人赵某甲也为此特意联系了被告人袁某。被告人袁某因此纠集被告人徐某、张某安排人员前往现场，祝建国亦纠集被告人祝某甲、祝某乙等人赶至现场。被告人徐某、张某赶到工地后，在征得被告人陈某同意后，电话纠集了张天保、邹正华（均另案处理）等人过来帮忙打架。同时，赵华桥一方也在当天叫来兄弟赵华明、赵华奎、赵华仲、赵华祥及亲戚孔林浩、孔林伟、袁培永等人到现场整理砖块。
当天13时许，当上述人员基本到位后，被告人陈某一方准备动工，由被告人赵某甲持洋锹带着工人开挖机到双方地块交界处准备开挖，被告人陈某、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及赵国武等人亦跟随在后。被告人赵某甲指挥挖机在相距赵华桥一方墙角10公分处开挖，赵华桥及其兄弟、亲戚等人走到挖机前阻拦，被告人陈某一方坚持开挖，被告人赵某甲及祝建国、赵国武等人上前拉赵华桥一方人员，双方人员因此发生叉打。被告人赵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等人或持铁锹等工具、或用拳脚与对方人员叉打，致赵华明、赵华奎、赵华仲、孔林浩、孔林伟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叉打中，赵华桥的儿子即被告人赵某乙亦持尖刀先后戳赵国武、赵国忠，将二人戳伤后逃离现场。此时，之前纠集的张天保、邹正华及被告人袁某等人先后赶到现场，见被告人赵某乙将其方人员戳伤后逃离现场，被告人陈某、袁某等人均不肯罢休，被告人袁某带领张天保、邹正华等人冲至赵华桥家铁门处踢门、砸门，直至救护车、警车赶到现场。
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赵华明、赵华仲、孔林浩、孔林伟、赵国武、赵国忠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伤，赵华奎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经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赵华桥家不锈钢大门、铁门毁损价值为人民币3000元。
2012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某、袁某、徐某、张某被传唤归案。2013年1月4日，被告人赵某乙主动向诸暨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1月5日，被告人赵某甲被传唤归案。2013年1月25日，被告人祝某甲、祝某乙也被传唤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判确认了下列证据：被害人赵华明、赵华奎、赵华仲、孔林浩、孔林伟、赵国武、赵国忠等人的陈述、证人赵华桥、赵华苗、袁培永、赵华祥、宣菊美、吴秀萍、郑佳萍、骆方忠、廖小虎、阮建平、俞均、吴纪文、金永亮、李仁红、纪兰青等的证言、诸暨市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协议书、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工业用地规划、变更登记情况、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刑事判决书、医院病历、医疗证明单、医疗费发票、被告人陈某、袁某、赵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赵某乙的供述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某、袁某、赵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赵某乙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徐某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乙犯罪后能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能认罪，并就赔偿问题达成了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袁某、赵某甲、张某、祝某甲、祝某乙、赵某乙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三年；二、被告人袁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三、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四、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六、被告人祝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三年；七、被告人祝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八、被告人赵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陈某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其在自己土地上施工，叫袁某等人到现场只是为了保障施工秩序，没有授意他人打架或伤害对方。2、其不是该次事件的纠集者和组织者，而且对方具有明显过错，原审对其量刑过重。3、公安机关的侦查行为不规范、不公平，对孔林浩、孔林伟构成轻伤的鉴定意见有异议。
辩护人章雨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侦查程序不公正，对方人员没有受到相应的法律制裁。2、原审认定陈某纠集他人的事实证据不足，陈某只是叫人维持现场施工秩序，属合理的私力救济。3、原判对引起纠纷的原因未查明，对方具有明显过错，陈某不应承担最重的刑事责任。4、对孔林浩、孔林伟构成轻伤的鉴定意见有异议，请求重新鉴定。
原审被告人徐某提出上诉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自愿申请撤回上诉。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2、综合被告人袁某、徐某、张某等人供述，足以证实陈某在事先已预见到现场可能会发生打架的情况下，仍纠集人员到现场为打架、斗殴作准备，其对案件发生起主导和指挥作用，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3、陈某及辩护人要求对案外其他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可向主管的公安机关报案要求立案侦查。4、孔林浩、孔林伟二人的伤势符合轻伤的构成标准，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有鉴定资质，鉴定结果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同时确认原判认定的相关证据。
对于上诉人陈某及辩护人章雨润提出的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定罪量刑。综合上诉人陈某在公安、检察机关的供述以及袁某、徐某、张某、赵某甲、祝某乙、祝某甲等人的供述，足以认定上诉人陈某纠集人员，即使发生打架也要施工的事实。对于其所纠集的人员与对方发生打架甚至造成伤害的后果，上诉人陈某具有放任的指示行为和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承担与其地位、作用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原判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2、关于被害人的轻伤认定。被害人孔林浩头颅MRI显示左侧颞叶小片脑挫伤，被害人孔林伟CT诊断二处肋骨骨折，均已符合轻伤构成标准，且鉴定机构、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上诉人及辩护人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具体的线索和相应证据，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徐某及原审被告人袁某、赵某甲、张某、祝某甲、祝某乙、赵某乙因土地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徐某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赵某乙犯罪后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对上诉人陈某及原审被告人袁某、赵某甲、张某、祝某甲、祝某乙、赵某乙可依法宣告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改判，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徐某自愿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徐某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耀炯
审 判 员 余 洪
代理审判员 祝ＸＸ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琼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