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30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永福元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
法定代表人张育芳，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平，福建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寅生，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系上诉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天斌，男，195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原审被告福州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法定代表人曹成智。
委托代理人林文胜，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欣，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古田县永福元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天斌、原审被告福州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福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3日，原告在被告家乐福公司花费432元购买了被告永福元公司生产的“永福元虫草干150g”。同年11月4日，原告再次在被告家乐福公司花费980元，购买了前述产品。该产品执行标准号为Q／GYFY0003S，但均未标明营养成分表及过敏人群提示。
另查：Q／GYFY0003S-2012系被告永福元公司制定的企业标准，其中第8.1.1条规定产品标签应符合GB7718和《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的要求，并标示最大食用量和不适宜人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家乐福公司辩称其已经标示不适宜人群，但从原告提供的产品包装看，其中并无相关内容的标示，被告也未能证明系原告自行更改包装内容，故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虽然依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致敏物质系推荐标示内容，但本案涉案产品系执行Q／GYFY0003S企业标准，而该标准明确要求标示不适宜人群。企业标准可以高于国家标准，企业标准对于标示内容的要求严格于国家标准，应于执行。因此，涉案产品未标示不适宜人群不符合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故涉案产品标示不符合标准，应当认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依据该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被告家乐福公司已尽到初步审查义务，涉案产品不符合要求并非其过错，故原告要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永福元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当赔偿原告十倍赔偿金计14120元。涉案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原告主张被告家乐福公司退还购货款1412元，可予支持。原告主张因本案纠纷的拍照、打字等费用，但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快递单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确认。此外，也无法确认上述支出是否属于本案必须，故原告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福州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林天斌货款1412元；二、被告古田县永福元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林天斌14120元；三、驳回原告林天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5元，由被告古田县永福元工贸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应负担的的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永福元公司上诉称：1、涉案产品的预包装袋已经标明食用量不适宜人群，符合视频安全标准的规定。2、被上诉人林天斌诉称其食用永福元虫草花后浑身发痒，却未提供相应证据。3、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必须受到实际损害才有权主张退款和十倍赔偿金。原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家乐福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时有违约行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永福元公司的产品给被上诉人人身造成损害。原审法院适用该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据此，上诉人永福元公司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林天斌提交书面意见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涉案产品预包装袋已标明食用量不适宜人群，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上诉人称“致敏物质不是强制要求标示内容”和“营养成分属于豁免标示”，纯属断章取义混淆是非。3、上诉人称只有受到实际损害才能依法得到赔偿，是其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据此，被上诉人林天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家乐福公司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并提出被上诉人应将剩余虫草花返还原审被告家乐福公司。
二审中，被上诉人林天斌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一份，申请法院调取榕晋食药监执法罚告（2015）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上诉人生产的虫草花没有标示营养成分和不适宜人群。上诉人永福元公司当庭表示其生产的虫草花确实没有标示营养成分和不适宜人群。被上诉人林天斌遂撤回该《调取证据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和上诉人永福元公司的自认，对上诉人永福元公司生产的虫草花没有标示营养成分和不适宜人群的事实予以确认。
除上述《调取证据申请》外，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林天斌于2014年10月23日第一次购买永福元虫草花4包，每包单价108元，合计432元；于2014年11月4日第二次购买永福元虫草花20包，每包单价98元，合计1960元，折扣980元。被上诉人林天斌于二审庭审中陈述为了维权而到原审被告家乐福公司福新店第二次购买永福元虫草花。
本院认为，上诉人永福元公司上诉称其涉案产品的预包装袋已经标明食用量不适宜人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二审时自认其生产的虫草花确实没有标示营养成分和不适宜人群，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国家卫生计生委在2014年第10号《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中变更了原卫生部2009年第3号公告批准蛹虫草的食用量、质量指标要求和使用范围，该公告附件关于蛹虫草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中明确指出“1.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不宜食用，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上诉人永福元公司作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但是，上诉人永福元公司生产的涉讼虫草花未按照卫生计生委2014年第10号《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公告的要求，标识不适应人群，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对食品标签、标识要求的规定，未尽到警示说明的义务，有可能损害消费者身体健康，应当认定其生产的涉讼虫草花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该规定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向消费者支付赔偿金的条件是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非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给消费者造成损害。上诉人永福元公司主张支付赔偿金应以永福元虫草花给被上诉人林天斌造成损害为条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审法院判决其返还被上诉人林天斌货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原审判决后，原审被告家乐福公司并未提出上诉，其在二审中提出被上诉人林天斌应返还剩余虫草花的诉求在一审程序中并未提出。经本院组织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就该诉求，原审被告家乐福公司可另行主张。
被上诉人林天斌第一次购买永福元虫草花时确为生活消费需要，对其消费者身份本院予以确认，对其有关第一次购买永福元虫草花十倍赔偿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林天斌于2014年10月23日第一次购买永福元虫草花4包，每包单价108元，合计43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上诉人永福元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林天斌支付十倍赔偿金432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消费者可以向生产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被上诉人林天斌于二审期间自认其第二次购买永福元虫草花的目的是维权而非为生活消费需要，据此，为维权而购买永福元虫草花的被上诉人林天斌不再是消费者，其就第二次购买的永福元虫草花要求生产者、销售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没有依据。
综上，上诉人永福元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
9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5）晋民初字第
9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古田县永福元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
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林天斌4320元；
四、驳回上诉人古田县永福元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
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林天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元，减半手续99.5元，由上诉人古田县永福元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7元，由被上诉人林天斌负担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元，由上诉人古田县永福元工贸有限公司负担54元，由被上诉人林天斌负担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霞
代理审判员 魏博
代理审判员 缪羽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