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7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立霖合金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堰头村。法定代表人：王火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媛，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谟韬，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绿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元和镇春申湖中路658号嘉和丽园4幢108室。法定代表人：朱丰，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拓普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三埂村。法定代表人：周文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江苏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立霖合金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绿水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水公司）、苏州市拓普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普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黄商初字第00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立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拓普公司、绿水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立霖公司的诉讼请求性质认定错误。立霖公司一审主张的是垫付款，一审法院将本案争议的垫付款返还问题错误认作为加工合同之诉审理。二、一审法院忽略关键事实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对责任主体认定有误。1、拓普公司、绿水公司均不否认存在实际使用立霖公司电镀车间的事实以及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水电、污泥等费用已由立霖公司先行垫付，此外，立霖公司与绿水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加工订单利益也实际由拓普公司承接。2、一审中，各方均确认立霖公司与拓普公司签订的《苏州立霖电镀车间租赁合同》系用于开票走账，由此可见，拓普公司存在出借银行账户和公章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即使拓普公司不认可与绿水公司存在合伙关系，凭借拓普公司出借银行账户的事实，根据上述规定，拓普公司也应当与绿水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垫付款返还的义务。3、立霖公司主张的是涉案电镀车间使用发生的租金和垫付费用，因此，在拓普公司已承认实际使用电镀车间的情况下，立霖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至于拓普公司与绿水公司内部是合伙还是借用的问题，应由拓普公司、绿水公司提交证据。在拓普公司借用电镀车间的说法已经明显违反常理又未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在拓普公司、绿水公司均不能就其主张的内部关系性质完成举证责任时，应当根据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判定由拓普公司、绿水公司共同承担不利后果。三、一审对立霖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支付时点认定错误。立霖公司在一审时主张自2014年7月15日起计算涉案费用的逾期利息，一审判定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错误。拓普公司辩称：电镀车间承包合同的主体并不包括拓普公司，拓普公司没有将银行账户及公章外借的情形，所开票据均系拓普公司与立霖公司之间加工业务的票据，立霖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绿水公司二审未作答辩。立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绿水公司、拓普公司立即支付立霖公司租金以及水、电、污泥等费用共计1321748.5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期限最后一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绿水公司、拓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3日，立霖公司作为甲方，绿水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立霖公司电镀车间，废水车间、办公楼二楼办公室一间面积合计约900平方米及电镀生产作业承包给绿水公司，合计人民币5万元/月，承包期限为3年（承包合同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由双方重新签订。合同第3条约定电镀车间与污水处理站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包含：水费、电费、人工、设备维修、污泥、材料费等与生产相关的和环保）。合同第4条约定污水处理站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水、电、污泥、人工和设备维修）。合同第5条约定电镀车间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水、电、材料等与生产相关的和环保）。合同第10条约定水、电、污水处理费、污泥处置费用先由甲方代付（从加工费中扣除）。合同第12条附注约定2014年1月至2014年2月为优惠期，只付厂房租赁费18000元/月。在该合同下方空白处，手写“①附注12：2014.3.26董事长更改为2014年4月至6月。②自2014年4月1日起，叉车每月500元租金，所有权归立霖所有。”。2014年7月5日，立霖公司与绿水公司协议解除上述合同。再查，拓普公司曾于2014年起诉立霖公司要求其支付加工费，在该案当中，立霖公司提出绿水公司和拓普公司存在合伙关系，故主张对拓普公司起诉的加工费进行抵消，一审法院作出（2014）相商初字第0091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该院认为：“关于立霖公司提出的其与绿水公司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而立霖公司与该公司就承包的电镀车间存在合伙关系，故立霖公司有权行使抵销权，立霖公司主张的加工款中应当扣除水电费、罚没款等金额938728.52元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审核认为，立霖公司行使抵销权应当举证证明双方互相负有到期债务，且该债务的种类、品质相同，本案中立霖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仅能说明其与绿水公司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立霖公司主张绿水公司与立霖公司之间存在的合伙关系也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应当理涉双方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及相应发生的加工款的数额。立霖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加工义务后，即有权主张加工费用。立霖公司在本案加工合同纠纷中，要求立霖公司抵销水电费、罚没款等938728.52元，立霖公司对此未表示同意，立霖公司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水电费、罚没款系拓普公司对其应付的到期债务。如立霖公司认为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而导致拓普公司应当承担上述款项的，应当另案提起诉讼。因此，基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有关证据，对于立霖公司主张的行使抵销权，要求在加工款中扣除938728.52元的抗辩意见，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根据，该院对此不予采纳。”。后立霖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作出（2014）苏中商终字第013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立霖公司认为其与案外人绿水公司订立的承包合同系本案所涉加工合同关系的基础，进而应由绿水公司共同参加诉讼、立霖公司有权扣除垫付的水电费及污泥处理费等费用的主张依据是否充分？本案所涉加工业务中，往来送货单、对账单的抬头均为拓普公司及立霖公司，对账单上的签字人员为拓普公司及立霖公司的人员。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系由拓普公司开具给立霖公司，已付款项系由立霖公司支付给拓普公司，上述交易往来的基础凭证中，并不涉及绿水公司。而立霖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绿水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也并未涉及拓普公司，故立霖公司主张的其与绿水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的内容系立霖公司与绿水公司之间的合意，对拓普公司没有约束力，不影响本案拓普公司与立霖公司之间加工合同的履行，立霖公司认为应当由绿水公司共同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立霖公司以其与绿水公司之间承包合同的约定而提出应当在拓普公司加工款中扣除水电费及污泥处理费等费用的抗辩主张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且立霖公司单方制作的电镀各项费用扣除明细中包含的餐费、租金、保证金、环保局罚款等费用，在双方对账单中均未涉及，其要求在拓普公司加工费中扣除没有依据。至于立霖公司结欠拓普公司加工款的数额，拓普公司一审提交了由立霖公司人员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在立霖公司无相反证据否定上述对账单中载明的内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拓普公司是否需要向立霖公司承担责任。立霖公司主张，《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虽然名义上是由立霖公司和绿水公司签订，但实际上拓普公司和绿水公司系合伙关系，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拓普公司实际使用了立霖公司电镀车间，与绿水公司共同经营立霖公司发包的电镀业务，同时还要求立霖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加工费，故绿水公司应当承担《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确定的付款义务，拓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对此立霖公司提供《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2014年6月24日传真文件的复印件一份（主张拓普公司发给立霖公司）、2014年6月24日手机短信照片打印件以及手机费缴费凭证一份（主张系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给立霖公司董事长的）、访客单78份（其中绿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丰签字的2份、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强签字的12份，拓普公司员工刘阿三签字的64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二份，以证明绿水公司、拓普公司在立霖公司电镀车间共同经营的事实。经质证，绿水公司对上述立霖公司提供证据均予以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绿水公司、拓普公司共同承包立霖公司的电镀车间，相关责任应由绿水公司、拓普公司共同承担。拓普公司对传真不予认可，认为传真文件并非其公司所发。对手机短信无异议，但认为拓普公司借用绿水公司的电镀车间，而绿水公司承包立霖公司车间，其必然与立霖公司产生联系往来。根据短信内容也无法认定绿水公司、拓普公司之间具有合伙关系，拓普公司仅与绿水公司商谈过合伙的意愿，但双方并非合伙关系。拓普公司对访客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除证明有人来访外，其余内容均为访客自行填写，无法证明绿水公司、拓普公司之间的关系。对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仅能证明绿水公司、拓普公司之间有纠纷，事实上其借用绿水公司承包的车间进行生产是有先决条件的，绿水公司要求拓普公司更新一部分机器设备作为借用的条件。绿水公司为证明绿水公司、拓普公司是合伙关系，除提供上述立霖公司提供过的文件传真复印件、短信截屏外，还提供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侍才杰、钱某、邓某出庭作证，另还提供立霖公司与拓普公司签订的《苏州立霖电镀车间租赁合同》一份。经质证，立霖公司对绿水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认为《苏州立霖电镀车间租赁合同》是客观存在的，但是该合同是为绿水公司提出以拓普公司的名义开票走账的目的而签订，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拓普公司对文件传真和短信截屏质证意见同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证言不可信，三个证人目前均在立霖公司与绿水公司处工作，证人钱某与拓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有矛盾，三位证人均是一线的员工，但他们却陈述知道老板之间的具体合作，不符合常理。对《苏州立霖电镀车间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目的是为了开票所用，其他内容均没有实际意义，是应绿水公司的要求所签订。一审法院认为，《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由立霖公司与绿水公司签订，解除也系该两个公司协商一致的结果，该合同的相对方为立霖公司与绿水公司。立霖公司以及绿水公司提供的文件传真为复印件，在拓普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立霖公司提供的访客单仅能证明有访客单指向的人员进出过立霖公司，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仅记载周文强和朱丰曾拆机器引发纠纷，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绿水公司、拓普公司系合伙承包立霖公司的车间。被告绿水公司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侍才杰陈述其与绿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丰为同学，其系朱丰招聘、钱某陈述其系跟随绿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丰做污水处理，该二人均与绿水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邓某提供的证言也没有证实绿水公司、拓普公司系合伙的内容。《苏州立霖电镀车间租赁合同》各方均确定没有实际履行，只是为开发票走账而签订，故立霖公司以及绿水公司主张的绿水公司、拓普公司共同承包立霖公司的车间进行经营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应认定。拓普公司无需根据《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向立霖公司承担责任。二、绿水公司需要支付立霖公司的款项。一审庭审中，绿水公司对立霖公司主张的下列款项予以认可：1、租金229000元，2、电费409273.83元，3、水费101279.5元，4、污水处理费83066.4元，5、餐费18046元、6、污泥处理费208020元，7、药水费用210326.92元，8、工作服130元，9、胸卡340元，10、叉车租金1000元，11、纯净水费899元，12、污泥费应收款2850元。绿水公司对下列立霖公司主张的费用不予认可：1、行政处罚罚款50000元。绿水公司对立霖公司主张的行政处罚罚款50000元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系行政机关对立霖公司的罚款，与其无关。立霖公司要求绿水公司承担该项费用，理由为2014年6月苏州市相城区环境保护局对立霖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正是绿水公司承包立霖公司电镀车间期间，而立霖公司的整个电镀业务和电镀加工场所均是承包给绿水公司，立霖公司仅生产螺丝，本身立霖公司电镀车间是配备了环保设备的，但是绿水公司进行电镀时并未开启环保设备，所以导致环境污染被行政机关罚款。其与绿水公司签订的《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中约定“电镀车间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水、电、材料等与生产相关的和环保）”，此处的“环保”指的是和环保相关的费用，故上述罚款应当由绿水公司承担。绿水公司对立霖公司陈述的导致罚款的原因予以认可，但合同中约定的“环保”指环保设备使用的费用，不包括罚款，而行政机关罚款的对象是立霖公司，所以该款其不应当承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电镀车间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水、电、材料等与生产相关的和环保）”，此处“环保”的意思应当为因环保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负责，因罚款系绿水公司进行电镀未开启环保设备而导致，罚款的原因在于绿水公司，故该罚款应当由绿水公司承担。2、行车年检费618元。绿水公司认为合同中并未约定该费用由其承担，对此立霖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电镀车间与污水处理站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行车是绿水公司在使用，故该费用应当由其承担。绿水公司认可行车由其使用。一审法院认为，行车由绿水公司使用，根据《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第三条，行车年检费用618元应当由绿水公司承担。3、维修费应收款3605元。绿水公司对该费用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设备的维修费应当由所有人承担，合同中并未约定该费用由其承担。庭审中，绿水公司确认上述维修费系其向立霖公司承包的车间的设备的维修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第三条，属于绿水公司承包范围内的设备维修费用3605元应当由其承担。4、电镀车间环境检测费3018.87元。绿水公司对该费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不应当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立霖公司与绿水公司签订的《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第3条和第5条的约定，该项费用是与生产和环保相关的费用，故应当由绿水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立霖公司与绿水公司签订的《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绿水公司在承包立霖公司电镀车间以及电镀业务期间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321473.52元应当由绿水公司支付立霖公司。另立霖公司主张款项自2014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期限最后一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立霖公司与绿水公司签订的《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仅仅约定甲方代付的费用在加工费中扣除，据此，无法认定款项应付的时间，且立霖公司主张的污泥处理费等费用其代付时间在2014年12月26日和2015年1月14日，现主张自2014年7月15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明显不当，故该院认定立霖公司可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5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绿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立霖公司人民币1321473.5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立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66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1696元，由立霖公司负担3元，由绿水公司负担2169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向绿水公司邮寄《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上诉须知》，并在上述通知中载明须预交的上诉费金额及期限、方式，绿水公司于2017年7月12日签收邮件,后绿水公司未在规定期间内交纳上诉费。本院认为，立霖公司主张的款项系其与绿水公司签订的《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约定的租金及合同约定的立霖公司代付后应由绿水公司承担的水费、电费等费用，拓普公司非《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的合同主体，立霖公司亦未举证证实拓普公司系以绿水公司名义订立合同或绿水公司与拓普公司共同签订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拓普公司无需根据《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向立霖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因案涉款项的支付系立霖公司基于《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而垫付，故该笔款项的支付非无法律上原因而为他人支付，立霖公司亦无权以拓普公司实际使用电镀车间为由要求拓普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款项利息的起算，立霖公司与绿水公司在《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承包租金及代垫费用的支付期限，故一审法院认定自本案一审起诉之日起算，并无不当。《苏州立霖电镀车间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立霖公司提供生产车间、废水车间、办公室等供绿水公司适用，绿水公司支付租金，故本案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加工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绿水公司在上诉期内未能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经法院通知催交，仍未在规定期间内交纳，故对于绿水公司的上诉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苏州立霖合金锻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6元，由上诉人苏州立霖合金锻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孙鲁江审 判 员 管 丰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