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6民终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强，男，汉族，1970年3月29日出生，住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徐耀，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刚亮，浙江大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叔明，男，汉族，1961年10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全椒县。上诉人王志强因与被上诉人陈叔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8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同年1月25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徐耀，被上诉人陈叔明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8月23日达成车辆股份转让协议后，继续留在车队开车，于2014年10月离开车队，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系2015年10月离开，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提供2015年6月30日结算单证明其已支付2万元分红款的事实，其已完成举证责任，该结论显然错误，即使认定该结算单，也只能证明当天被上诉人支付了1600元现金给上诉人。双方结算支付的惯例，被上诉人给付现金的，都要由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2万元现金的事实。3.在（2017）浙06民终930号案件中，被上诉人否认其曾与上诉人及案外人进行分红结算的事实，但在本案中却以2015年6月30日结算单证明其曾与上诉人等结算分红，明显违背禁反言的原则，其陈述可信度非常低。4.一审判决关于5940元款项有关问题的论述不正确，该款项实际系2014年7月份客运西站结算清单中的分红款。被上诉人陈叔明辩称：1.最后经结算还有21607元，上诉人前一、两天晚上说家里有急事，被上诉人就给了他20000元，之后他来算账，还剩1607元，被上诉人给了他，签字确认之后，就可以了。其他人都是这样签字确认。如果还有2万元没有拿到，上诉人不可能写“已付”并签字。2.股份转让的3万元被上诉人已经汇款给他了，汇了26300元，有3000元是现金支付的。3.上诉人之所以打官司是因为被上诉人受让他人股份给了5万元，受让上诉人股份只给了他3万元。这是因为当时生意不好，而且他的股份被上诉人不想要，他去求别人，让别人来求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才以3万元价格受让，他因此怀恨在心。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叔明立即支付给王志强合伙分红款21607元；陈叔明立即支付给王志强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费用由陈叔明承担。诉讼中，王志强补充陈述已收到陈叔明支付的1607元，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志强与陈叔明及案外人金某、黄某、李某于2012年11月12日分别达成入股协议及股份经营协议各一份，约定五人共同合伙经营绍兴西站—杭州便巴车队，并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股份经营协议约定，车队的一切来往账目和管理，包括分配都由法定代表陈叔明全部负责；账目要清楚，分配要合情合理，由大家来监督，下月20号结清全部账目，每个人都有权查看往来账目，并且要建立档案等。后双方于2014年8月23日达成车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志强将其在合伙中的20%份额转让给陈叔明，转让价为壹拾壹万元，包括公司的捌万元押金在内，陈叔明在2014年9月10日前支付叁万元，剩余捌万元押金等金某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王志强把款项全部结清后，多退少补；王志强退出后，要继续留在车队开车，等驾驶员找好方可离开，最长期限2个月，否则造成损失由对方承担等。协议签订后，王志强按约仍在原合伙经营的绍兴西站—杭州便巴车队驾驶车辆，于2015年10月离开。同时查明，陈叔明于2014年11月29日向王志强汇款6300元，2015年2月18日汇款5000元，2015年4月11日汇款5000元，2015年6月10日汇款1万元，共计汇款26300元。又陈叔明于2014年10月27日曾汇款支付5940元。王志强现持有落款为2015年6月30日的字条1份，载明“王志强和王俊燕8月份绍兴和7月份四季青、8月份四季青，8月份绍兴49534（8月份绍兴和7月份四季青），8月份四季青585**。合计108036÷5=21607元，王志强21607-已付20000=1607，王俊燕21607-已付20000=1607”。王志强自认该字条上的“王志强已付”的内容是其本人所签，其并已领取1607元。又查明，2016年5月26日王志强曾向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叔明，要求陈叔明支付股份转让款3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经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中，双方与案外人金某、李某、黄某五人合伙经营车队，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将王志强所有的合伙份额作价3万元转让给陈叔明，及陈叔明在向王志强出具欠条后共向王志强支付26300元的事实，可根据双方的一致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即在于陈叔明在出具欠条后所支付的26300元的是否就是该案讼争的3万元合伙份额转让款。王志强主张该款应为王志强在退伙前的2014年6月至8月合伙分红所得及其退伙后在车队开车的工资收入，该院认为，根据陈叔明所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可证明王志强退伙后仍在原合伙经营的车队驾驶车辆，并应当获得5720元报酬的事实，该款项系王志强的劳动所得，陈叔明理应在王志强离开车队时及时向王志强结清，而陈叔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另行向王志强付清该报酬的事实，故王志强驾驶车辆的报酬5720元理应在本案中陈叔明支付的款项26300元中扣除，王志强虽主张其实际开车的天数多于26天，应得的报酬应为6300元，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王志强关于陈叔明所付款项26300元在扣除王志强开车报酬后，其余的均为2014年6月至8月王志强应得的合伙经营分红所得的主张，该院认为该案中王志强所主张的债权为陈叔明应付的合伙份额转让款，故该案应当审理查明的事实乃是双方是否达成相应的合伙份额转让协议及转让款金额是多少，王志强在与陈叔明等其他四人合伙经营期间是否存在分红所得未领取及未领取的分红所得金额等事实并非该案审查的范围，而根据该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概况及陈述，也不能证明王志强在2014年6月至8月实际应得的合伙分红所得金额及双方曾就陈叔明所付款项的具体用途进行确认的事实，双方已对陈叔明应付的合伙份额转让款约定了特定的付款期限，王志强却未能证明其所主张的分红所得的付款期限，故即使王志强同时享有分别向陈叔明主张合伙份额转让款及未分配合伙经营分红所得的债权，在该合伙份额转让款已约定了特定的付款期限，且该付款期限早已届满的情况下，陈叔明所支付的款项也理应先行偿还该合伙份额转让款，故该院对王志强确认陈叔明在出具欠条后所支付的26300元扣除王志强应得的报酬5720元后，其余的20580元为陈叔明应付的合伙份额转让款，则陈叔明尚有9420元的合伙份额转让款未向王志强支付。陈叔明虽抗辩称其余的合伙份额转让款也已通过现金方式向王志强付清，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并确认陈叔明尚应向王志强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人民币9420元。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2016）浙0603民初56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陈叔明支付王志强合伙份额转让款人民币942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双方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该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陈叔明已向王志强支付的26300元的性质判断。庭审中，王志强关于其已实际收到陈叔明通过银行汇款共计26300元金额并无异议，但其主张该笔款项系合伙期间分红所得并未举证证明；即使王志强认为陈叔明未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向其支付合伙期间分红所得，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该案亦查明双方在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签订后王志强仍在原车队工作一段时间、工资为220元/日，一审法院依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及当事人自认事实综合判定王志强工作26日，共计应获报酬5720元，并无不妥。陈叔明称其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过该笔劳动报酬，亦未举证证明，且庭审中陈述与上诉状中关于工资支付方式不一致。结合双方于2014年8月23日签订的车辆股份转让协议中关于履行期限的内容及欠条实际持有人之情形，陈叔明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向王志强支付了全部讼争合伙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陈叔明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王志强支付的26300元，在扣除王志强于合伙关系终止后应获得的劳动报酬5720元后，即为陈叔明应付的合伙份额转让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叔明尚有9420元合伙份额转让款未付，并无不当。王志强所称陈叔明支付2万多元与其应得分红款趋近、付款时间先后等内容从逻辑上推定陈叔明支付的26300元系劳动报酬和分红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浙06民终9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叔明以其持有的2015年6月30日的结算字条主张其已支付分红款20000元，其已尽到举证责任。王志强为反驳陈叔明的上述证据，认为该结算字条上的20000元即为陈叔明汇款支付的26300元中的20000元，另6300元系陈叔明支付的工资，但前述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工资仅有5720元，且该6300元的金额与每日220元的工资标准也不能完全吻合，因前述生效法律文书未采信王志强所称6300元系工资的主张，王志强所称另行汇款的20000元即为收条上的20000元的主张亦难以成立。又对于陈叔明2014年10月27日汇款支付的5940元，王志强在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称该款系2014年7月的合伙分红款项，与本案无关，但王志强诉状中陈述在该款项支付之前的2014年10月11日合伙人结算时确认尚欠分红款即为21607元，故如王志强所称该10月27日汇款支付的5940元系分红款，则陈叔明之后所需支付的分红款也仅为15667元，这与王志强主张汇款的20000元即为收条上的20000元的内容也相互矛盾，另王志强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综上，王志强应就其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院对王志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志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由王志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2014年7月份结算清单一份，证明2014年10月27日5940元款项是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的工资，不是分红款。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故不作为二审中新证据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关于王志强于2015年10月离开车队的事实不予确认，对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6月30日结算单载明案涉分红款已经付清，上诉人主张其中2万元实际系2015年的4笔汇款，这4笔汇款在另案中已被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因此结算单所谓分红款已付清的内容并非事实。被上诉人则主张结算单中的2万元款项系其以现金方式另行交付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但在另案中证人金某、黄某、李某均出庭作证证实在2016年5月各方算账，上诉人曾专门回家取钱付给被上诉人2000余元款项，对此上诉人并无异议，但主张这单纯是处理金某交通事故的钱。本院认为，按照常理如果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结清分红款，双方完全可以抵销相应款项，上诉人没有必要专门取钱交付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已经付清分红款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王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雪松审判员  彭丽莉审判员  陆卫东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