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2刑终403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苏宽，男，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现住唐山市丰润区。因涉嫌诈骗罪，2014年9月17日被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取保候审。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审理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宽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4）丰刑初字第360号刑事判决，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宽无罪，原公诉机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唐刑终字第40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冀0208刑初47号刑事判决，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宽无罪，原公诉机关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又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亚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苏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11月19日，刘某3与唐山市丰润区泉河头镇亢各庄村村民邓双锁家就协商解决土地补偿事宜达成书面协议，即邓双锁家将其在亢各庄村南帮道子口粮田（包括鸡棚等）往东所有的土地转让给刘某3永远使用，地价连同鸡棚，其中包括前期建棚和房子一切费用，共计合款人民币42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一次结清，双方永无反悔，否则承担对方的经济损失。在协商解决占地补偿的过程中，被告人苏宽帮助刘某3作过邓双锁家的工作。
2010年11月30日，刘某3与邓双锁家就土地补偿事宜签订收条，收条内容是“今收到刘某3代泉河头镇政府、动车城付给我们全家征地补偿款、地上所有附着物（包括大棚、房子等）的补偿款及医药费用共计42万元（其中镇政府付款22万元，刘某3个人补偿20万元）一次性解决收清，收款后我们即时清场，人员即刻退出场地，不再干扰阻挠土地使用方的施工建设，否则将负法律责任”。刘某3为付款人，邓双锁、邓某为收款人，亢振权为中保人。
2010年12月2日，刘某3用其妹刘某2的农业银行卡给邓某银行卡转款195000元，邓某给刘某3出具了收到现金20万元的收条，同日邓某的银行卡现金收入22万元，合计收到补偿款42万元。
2010年12月2日，被告人苏宽给刘某3出具一份收条。内容是“今收到帮刘某3解决亢各庄南鸡棚和地等纠纷所发生的费用15万元”。
2010年12月21日，苏宽给刘某3出具委托书，全�委托刘某3代表苏宽处理泉河头镇政府因架高压线占用其家土地、伐树赔偿一事。2011年3月11日，刘某3从泉河头镇政府支取苏宽的架线补偿款105350元，同年5月20日，刘某3的前妻武某用现金存入苏宽之子苏月潇银行卡63700元。
2010年11月24日，刘某3与唐山市丰润区泉河头镇政府（以下简称泉河头镇政府）、泉河头镇农工商联社签订租赁土地协议及补充协议。租赁泉河头镇政府代为管理的23亩土地。这23亩土地中包括2010年11月19日刘某3与邓双锁、亢秀云、邓某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土地。同年11月26日，兰亮亮与泉河头镇政府、镇农工商联社签订租赁同一23亩土地的协议。同日，兰亮亮向泉河头镇政府交费78.2万元，泉河头镇政府农工商联社向兰亮亮出具收到兰亮亮20年土地使用费46万元的收据。泉河头镇政府给付刘某332.2万元，用于解决占地补偿事宜。后2013年3月13日兰亮亮向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起诉泉河头镇政府、镇农工商联社及刘某3，要求确认2010年11月26日兰亮亮与泉河头镇政府、镇农工商联社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确认2010年11月24日泉河头镇政府，镇农工商联社与刘某3签订的协议无效。在诉讼过程中，刘某3向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提交2013年1月1日刘某3书写的在鼎盛公司院内的投资情况说明，其中在解决鑫铭管厂遗留问题中，包括给邓双锁的42万元及给苏宽开支15万元。
2014年6月18日，刘某3向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报案，称苏宽在2010年12月2日骗取其现金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3陈述：
（1）2014年6月18日8时陈述，2010年其与泉河头镇政府签订协议，由其解决邓双锁家鸡棚占地问题，做好群众工作，保证地上�着物顺利拆迁。那时候苏宽和其总在一起，他知道其对解决邓双锁家的事发愁，他说15万元钱就能帮其把这事解决了，其就给苏宽15万元钱，2010年12月2日上午在城西三丰木业101楼其二儿子刘某1家，其让刘某1给苏宽的钱，是15捆百元的纸币。当时在场的除了苏宽、刘某1和其以外，还有一个刘某1的朋友在场。苏宽把钱拿走后也没把邓双锁家的事给解决了。其找苏宽，他开始推诿说他正办着呢，其看他也办不了，后来其又花了42万才把事情解决的。下去三四个月，其向苏宽要这15万元钱，他说他买车了。
（2）2014年6月28日8时陈述，泉河头镇政府与邓双锁家谈占地的事，谈了两年也没解决，后来其出面找邓双锁解决，其又找的苏宽和亢各庄的亢振全帮着跟邓双锁家谈的。后来邓双锁家同意42万解决这事，还写了协议书，协议是亢振全写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9日。但当时没立即给邓双锁钱，其拿着协议找的泉河头镇政府，2010年11月24日泉河头镇政府跟其签的合同。2010年12月2日上午苏宽找其，说他能再找邓双锁去，协议好的那鸡棚20万，苏宽说能省5万，15万他就能谈下来。这样其就给了苏宽15万元现金，刘某1当时就让苏宽写了个条，上午9点钟苏宽就把钱拿走了。苏宽拿走15万元后，当天（2010年12月2日）上午11点钟，泉河头镇政府又找其，让其赶紧给邓双锁家钱款，要不就把给其的合同作废。其找苏宽又找不着了，其没法在下午1点多钟，在农业银行（用其妹妹刘某2的卡号）给邓某的卡转了20万，当天邓某给其写了收条。苏宽把钱拿走后就把手机关了，十几天其联系不上他。2011年初其就找过苏宽一回，苏宽说钱他花了，他盖房子、买车了，后来刘某1总跟他要呢。
（3）2014年7月3日的陈述，占树补偿款的事是在其给苏宽15万现金之前有两三个月的事，因为占树的事泉河头镇政府没和苏宽谈成，苏宽总告镇政府，后来镇政府把这事放下了，苏宽又着急，就写了个委托书，委托其跟镇政府解决的，镇政府分批给的补偿款，补偿款是通过其手转给苏宽的，有支取现金的，也有转帐的，其签字支钱的，其把补偿款都给苏宽了，其妻武某也知道这事。补偿款的事在前，应该是前好几个月呢。
（4）2014年10月24日的陈述，事后其跟苏某2、苏某1、王某说过。王某跟苏宽关系好，王某还帮其找过苏宽说这15万元钱的事。
2.证人刘某1证言，2010年11月份，其父亲刘某3在丰润区泉河头镇亢各庄村征了23亩地，当时有一个养鸡的鸡棚也在征用土地范围内，养鸡棚的主人不同意搬迁，到2010年12月2日上午苏宽来其家，他和其父亲商议说他可以解决鸡棚的事，但是得花15万元，其父亲就相信他了�之后苏宽给其写了一个收条，他就把钱拿走了。
3.证人郭某证言，2010年12月份，其七点钟左右到的刘某1家，看见刘某1与刘某3、苏宽在客厅沙发上坐着说话，其在靠卧室的沙发角那儿玩手机，也听见一些他们谈话的内容。意思就是占地的事，有个鸡棚得解决，苏宽说他可以帮忙办了，就是得花点钱，要十多万块钱。不是刘某1就是刘某3说可以解决就中，然后刘某1就去卧室拿钱去了，在客厅给了苏宽钱，当时还让苏宽写了个条。之后苏宽就把钱拿走了。
4.证人邓某证言，其家被占了1.8亩的地及养鸡大棚，后来这件事情解决了，给了42万元，都打在其卡上了。泉河头镇把钱给刘某3，刘某3再把钱给其。苏宽跟刘某3一起来找过其，苏宽没有自己来找其解决过这事。
5.证人刘某2证言，2010年12月，其在丰润区街心花园农业银行用其银行卡帮刘某3�款195000元，但是给谁转的其不知道。有刘某3、刘某1、还有一个其不认识的男的在场。
6.证人武某证言，刘某3是其前夫，苏宽林地被征用补偿的事全权委托刘某3与泉河头镇里交涉树木事宜，泉河头镇里给苏宽的补偿款短暂在其这儿保管过，后来因为此款在其手中刘某3的儿子刘某1、苏宽姐姐苏福娟（刘某1的母亲）总找其借款、支款，所以其把补偿款全部给了苏宽，是在信用社办的，用的刘某3的账户。亢各庄鸡棚补偿的事应该是刘某3协调的，苏宽跟着帮忙。补偿鸡棚的事是年前的事。其不清楚苏宽在协调鸡棚补偿过程中拿了一部分钱的事。
7.证人王某证言，刘某3和他儿子刘某1都跟其说过苏宽欠他们15万块钱，刘某3还给其看过苏宽给写的15万元的欠条，欠条内容记不清了。苏宽从刘某3手里拿走15万块钱，但是苏宽没给办事。苏宽不给，刘某1开车撞苏宽的车着，苏宽总盯着告刘某1，非得盯着把刘某1判刑。刘某1就托其找苏宽，想跟苏宽和解，刘某1的意思是让苏宽别告了，那15万块钱也不要了。这样其就出面找过苏宽两回。第一次其自己找的苏宽，跟苏宽说“别总盯着告了，你欠他们的15万块钱也不要了，就相当于补偿你了。”当时其说这15万块钱的话时，苏宽也没反对，他也默认了。但是那次没谈好，过了一段时间其和刘某3一起又找过苏宽，一见面就吵吵起来，没说通，其和刘某3就走了。
8.证人苏某1证言，这事的起因是上海一个公司在泉河头镇亢各庄村建设物流公司，当时苏宽、刘某3关系还好呢。后来苏宽、刘某3让其在那公司还当过警卫。在征地的时候，亢各庄一家鸡棚的事不好解决，正好那家妇女是其村的姥家，在一个院住，苏宽帮着刘某3做工作着。其在公司当警卫的时候，苏宽跟其说过�开的绿色小车是刘某3给买的，还说从刘某3手拿过15万块钱，具体的事他没说。
9.证人苏某2证言，这15万块钱具体是什么钱其不清楚，在前两三年的时候，其在村里看见其外甥刘某1，问他干啥来，刘某1说他找苏宽要钱来了，苏宽欠他15万块钱，其还问刘某1有欠条吗？刘某1说有欠条，刘某1说苏宽就是不还钱。其还说“他不给，你去法院起诉他去”。
10.证人苏某3证言，苏宽具体因为啥事欠的刘某3钱其说不好，在二、三年前其就听说过苏宽欠刘某315万块钱，为这事刘某3的二儿子刘某1一直管他舅舅苏宽要钱。
11.证人翟某证言，苏宽具体因为啥事欠的刘某3钱其说不好，但是在两、三年前其就听说过苏宽欠刘某315万块钱，为这事刘某3的二儿子刘某1一直管他舅舅苏宽要钱，苏宽和刘某1他俩的车还撞了。
12.证人田某（苏宽妻子）证言�2011年10月份，刘某3和刘某1从泉河头镇鼎胜仓储物流公司拉走了一车钢坯，价值50多万，当时苏宽在公司当主管着，公司经理兰亮亮报警后，刘某1和刘某1母亲就找苏宽，让苏宽跟兰亮亮说说别追究刑事责任了，想撤诉。后来苏宽找兰亮亮说的，说给钢坯拉回来，跟兰亮亮写的调解书，为了撤诉、把案子变为经济纠纷，苏宽写了一个证明刘某3给公司花过钱的条，这样苏宽给写的这个15万的欠条，欠条内容证实调解鸡棚时刘某3出了15万块钱给苏宽。
13.被告人苏宽供述，2010年11月份，上海的一个公司想在丰润区建一个仓储物流，刘某3出面在亢各庄村鑫铭焊管厂旁协调一块地，因为这块地是邓双锁家的，上面还有养鸡的大棚，以前在征地过程中和鑫铭焊管厂就有纠纷，刘某3去协调没把事情协调下来，刘某3就找其帮着协调，因为邓双锁的媳妇家是苏付庄村的，和其是一个老院，其找的邓双锁媳妇把事情谈下来，答应给他们家42万元钱后，刘某3和其找亢各庄村的亢振全（原村长），让他帮着写协议，过了几天刘某3从泉河头镇里把钱要来后给邓双锁家打过去了。
另外，2010年，因为架设高压线占地泉河头镇政府赔偿其26万多元，其中其支取现金5万元，镇政府往其存折打款近10万元，2010年12月21日其委托刘某3找镇政府解决剩下的补偿款一事，2011年3月11日，刘某3支取架线补偿款105350元。
一审庭审中苏宽辩解，2010年12月2日15万元收条是其在刘某1家书写的，在场就其和刘某1俩个人，15万元其没有拿到。写收条的原因是2011年11月9日，刘某1在兰亮亮那儿拉了一车钢坯，兰亮亮向刑警五中队报案了，为了保刘某1，把刑事案件转为经济纠纷，其给他打的条。后来双方达成和解，就是其提交的2011年11月11日和解书，兰亮亮在五中队把诉撤了。因为2010年12月正是调解鸡棚的时候，这么写好显示刘某3在那儿出资着。
14.2010年11月19日邓双锁、亢秀云、邓某与刘某3协议书。
15.2010年11月24日丰润区泉河头镇政府、泉河头镇经济联合社与刘某3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010年11月24日，唐山（丰润）·中国动车城管委会将位于唐山市丰润区泉河头镇亢各庄村南、鑫铭制管有限公司西墙以西、现亢各庄村水泥路以东、规划鑫铭变电站南、外环路以北共约23亩土地委托唐山市丰润区泉河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泉河头镇政府）代为管理，并授权该镇政府可根据实际情况对该土地进行利用。但动车城管委会有权随时收回该土地。2010年11月24日，刘某3与泉河头镇政府、泉河头镇农工商联社签署租赁上述23亩土地的协议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为“镇农工商联社按1700元／亩／�向刘某3收取20年土地承包费78.2万元，并返还32.2万元给刘某3让其处理动车城征地过程中存在的纠纷问题，若刘某3不能解决该遗留争议问题，则丧失23亩土地的使用权且不能要求退还承包费”。
16.2010年12月2日邓某收条，证实邓某收到刘某3现金20万元。
17.2010年12月2日苏宽出具的收条。
18.邓某、刘某2农业银行卡交易凭条及明细。
19.2010年12月21日苏宽委托刘某3的委托书、2011年11月11日兰亮亮与刘某3的和解书、2011年3月11日刘某3取款凭条。
20.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冀唐公物鉴文字（2014）060号笔迹鉴定书及附件，证实2010年12月2日收条中书写的字迹是苏宽书写。
21.苏宽申请调取丰润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045号案件刘某3提交的（1）刘某3在鼎盛公司院内的投资情况说明。（2）2010年11月30日收条。（3）王翠芹的收�。
22.苏宽提交的2011年5月20日信用社存款凭条。
23.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民三终字第455号民事判决书。
24.苏宽的户籍证明信。
25.唐山市公安局丰润区分局城关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2014年9月17日14时，苏宽被传唤到案。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认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首先2010年11月19日，刘某3与邓双锁、亢秀云、邓某签订占地补偿协议，同年11月30日刘某3与邓双锁、邓某签订的收条，明确补偿费用为42万元。同年12月2日，邓某收到补偿费用42万元，证实刘某3按协议和收条的约定完全履行了付款的义务，不存在协商变更补偿费用数额的问题。其次，就2010年12月2日苏宽为刘某3出据的15万元收条�言，收条明确写明，是帮刘某3解决亢各庄南鸡棚和地等纠纷所发生的费用，并不是给邓双锁家的占地补偿费用，也就是说收条的内容无法证明起诉书指控的钱的用途是给邓双锁家的占地补偿费用；从时间点上看，打收条的时间是2010年12月2日，而刘某3在2010年12月2日已将补偿款给付邓某，那么苏宽没有时间去给邓双锁家做工作，这就与刘某3的陈述“我找苏宽，他开始推诿我说他正办着呢，我看他也办不了，后来我又花了42万才把事情解决的。下去三四个月，我管苏宽要这15万元钱，他说他买车了。”的内容相矛盾，刘某3的陈述也就不能证明刘某3给苏宽的钱是为补偿邓双锁家的钱款。再次，刘某3向该法院提交的2013年1月1日刘某3书写在鼎盛公司院内的投资情况说明中，也写明是给苏宽的开支15万元，刘某3自己承认这15万元钱是给苏宽的，不存在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苏宽承诺由刘某3出资15万元就能将邓双锁家的土地征用，刘某3信以为真的事实。第四，自2010年12月2日至2013年1月1日，期间刘某3未向苏宽主张过权利。在2010年12月21日苏宽给刘某3出具委托书后，2011年3月11日刘某3从泉河头镇政府支取了苏宽的架线补偿款105350元，后将账目款项全部结清，付给苏宽，不存在找不到苏宽和苏宽无给付能力的问题。综上，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苏宽骗取刘某3现金15万元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苏宽犯诈骗罪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苏宽无罪。
宣判后，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法院对被告人苏宽作出无罪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苏宽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主要理由是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证人刘�1、郭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2日上午苏宽从刘某1家取走15万元，就是为了解决有鸡棚这家人的土地补偿一事；苏宽亲笔写的收条证明15万元是帮刘某3解决亢各庄南鸡棚和地等纠纷所发生的费用，结合刘某3陈述，证人刘某1、郭某证言，证明就是给邓双锁家的占地补偿费用；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苏宽没有单独找过他解决纠纷一事，说明苏宽并没有履行自己的承诺事项；刘某3与邓双锁签订的补偿协议及收条证明苏宽从刘某1处取走15万元在先，刘某3给邓双锁打款42万元在后；刘某3书写的投资情况说明中写明给苏宽开支15万元是在民事诉讼提供的证据，对本次刑事诉讼不存在既判力；苏宽有能力给付以及能找到苏宽不是否定苏宽诈骗的证据，有多名证人证实刘某3一直向苏宽要钱，刘某3也委托他人找到苏宽说和；刘某3即使未在2010年12月2日至2013年1月1日主张过权利，但其于2014年6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报案，该案未超过追诉时效。
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被告人苏宽采用了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刘某315万元，被害人刘某3陈述和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苏宽主动提出帮忙，称能解决邓双锁家鸡棚占地问题，后从刘某1处拿走15万元，证人郭某也证实上述情况，同时邓某证实苏宽并未单独到其家商量过占地事宜；苏宽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且事后在被害人向其索要时拒不承认，足以证明被告人苏宽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在刑事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判决原审被告人苏宽无罪适用法律正确。关于�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及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经查，被告人苏宽的辩解是否属实，侦查机关没有查清，建议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但补查材料跟本案无关联性。本案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前后矛盾。证人刘某1跟被害人刘某3是父子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低。证人郭某证明苏宽拿钱的时间前后矛盾。刘某3称苏宽在2010年12月2日从刘某1那里拿走15万元，其联系不上苏宽，那么同年12月21日苏宽委托刘某3找镇政府要苏宽的占地补偿款，具体怎么联系的、怎么委托的不清楚。既然苏宽欠刘某315万元，那么2011年3月11日，刘某3从镇政府支取苏宽的占地补偿款10余万元后，为什么自己没有留下，反而交给苏宽，不符合常理。而且苏宽的辩解称其以前买车的时候向刘某3借过4万余元钱，扣除其借的钱，这样刘某3给其的钱数是63700元。在案证据刘某3前妻武某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苏宽收到63700元的事实。由此分析，苏宽的辩解更符合常理。刘某3称案发后其电话联系苏宽联系不上及镇政府领导让其抓紧时间将钱给付邓双锁家，本院建议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二人的通话记录及镇政府领导是否当天让其抓紧时间将补偿款交付给邓双锁家的情况，但检察机关补查的材料跟本案无关联性。综上分析，检察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宽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存疑宣告无罪。故抗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及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所提支持抗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之乔
审 判 员 李荣彬
代理审判员 孙国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丁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