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壁华，男
原审被告人谢勇翔，男
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壁华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谢勇翔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5）资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壁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将本案全部卷宗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查原审卷宗材料及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袁壁华、原审被告人谢勇翔，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时间58日。
原审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4年6、7月份，曹某某因追求袁某（另案处理）未果，遂要求袁某归还其所花费的几百元钱。9月23日19时许，曹某某到袁某家吵闹、踢门，要求袁某还钱，袁某遂打电话给被告人袁壁华叫其带人过来帮忙，并打电话给唐某某（另案处理），叫其给袁壁华带路。被告人袁壁华叫来段某某、蒋某（二人均已判决）、黄某某、唐某甲、曹某甲等人，在唐某某、代某某（另案处理）的带领下，来到资兴市东江街道罗围村何家组袁某家中。在袁某家中，黄某某、段某某、蒋某等人对曹某某拳打脚踢，黄某某还拿出一把匕首威胁曹某某。袁某邻居嫌太吵而将他们赶下楼，到楼下后，遇曹某某的朋友唐某乙赶到现场，曹某某见状，便一脚把袁某踢倒在地，唐某甲去扶袁某，唐某乙便上前殴打唐某甲，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并打斗起来，打斗中黄某某持匕首刺伤唐某乙。唐某乙受伤倒地后，袁壁华和段某某、蒋某等人见状逃离现场。唐某乙的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袁壁华的供述、同案人段某某等人的供述等。
二、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4年6月9日下午，被告人谢勇翔因追讨借款一事与被告人袁壁华发生冲突。谢勇翔纠集罗某某、罗某、罗某甲、袁某星、黄某（该五人均另案处理）、欧某某（已判刑）等人持砍刀和钢管，被告人袁壁华纠集段某某、蒋某（该二人已判决）、黄某某、黄某杰（该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手持砍刀等凶器，双方约好到资兴市三都镇三都村袁壁华家会面解决纠纷。随后，谢勇翔和罗某、罗某某等人租乘的士车来到三都村袁壁华家，见袁壁华不在家，谢勇翔遂多次打电话催促袁壁华。等了一段时间后，谢勇翔、罗某甲等人准备离开，当车行至村口时，遇到袁壁华及蒋某、段某某、黄某某等人乘车赶到，双方人员见面后立即对打起来。在打斗中，罗某甲用钢管把袁壁华打倒在稻田里，欧某某、袁某星、罗某、罗某某见状便冲到田里对袁壁华一顿乱砍，致使袁壁华全身多处受伤。谢勇翔则拿锄头与袁壁华一方的其他人对打。袁壁华的损伤程度经郴州市庆兴司法鉴定所评定为重伤二级。2015年11月5日，经郴州市科诚司法鉴定所对袁壁华的损伤程度再次鉴定：（1）袁壁华中度失血性休克和右肘关节强直畸形活动功能丧失80%以上分别评定为重伤二级；（2）袁壁华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瘢痕累计为87cm长（含手术治疗瘢痕在内）评定为轻伤一级；（3）袁壁华左腓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袁壁华于2015年4月1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谢勇翔于2015年5月1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袁壁华于2013年7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资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袁壁华、谢勇翔的供述、同案人欧某某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壁华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袁壁华、谢勇翔分别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重伤，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袁壁华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袁壁华、谢勇翔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是积极参加者。袁壁华、谢勇翔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袁壁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袁壁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遂判决：一、被告人袁壁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谢勇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上诉人袁壁华提出原判未考虑其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导致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的事实
2014年6月9日下午，原审被告人谢勇翔因追讨借款一事与上诉人袁壁华发生冲突。谢勇翔纠集罗某某、罗某、罗某甲、袁某星、黄某、欧某某等人携带砍刀和钢管，袁壁华纠集段某某、蒋某、黄某某、黄某杰等人分别携带砍刀等凶器，双方约定到资兴市三都镇三都村袁壁华家会面解决纠纷。随后，谢勇翔和罗某、罗某某等人租乘的士车来到三都村袁壁华家，见袁壁华不在家，谢勇翔遂多次打电话催促袁壁华。等了一段时间后，谢勇翔、罗某甲等人准备离开，当车行至村口时，遇到袁壁华及蒋某、段某某、黄某某等人乘车赶到，双方人员见面后立即对打起来。在打斗中，罗某甲用钢管把袁壁华打倒在稻田里，欧某某、袁某星、罗某、罗某某见状也冲到田里对袁壁华一顿乱砍，致使袁壁华全身多处受伤。谢勇翔则拿锄头与袁壁华一方的其他人对打。袁壁华的损伤程度被评定为重伤二级。经重新鉴定，袁壁华的损伤程度为：（1）袁壁华中度失血性休克和右肘关节强直畸形活动功能丧失80%以上分别评定为重伤二级；（2）袁壁华全身多处皮肤裂伤瘢痕累计为87cm长（含手术治疗瘢痕在内）评定为轻伤一级；（3）袁壁华左腓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袁壁华于2015年4月1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谢勇翔于同年5月19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袁壁华于2013年7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资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资兴市公安局于2015年5月12日决定对袁壁华监视居住，次日，袁壁华找到开车送袁壁华等人去资兴市三都镇参与斗殴的同案人袁某义，规劝袁某义向公安机关自首，袁某义于同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资兴市公安局于5月19日决定对袁某义监视居住。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10月27日决定对袁某义不起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袁壁华、谢勇翔的供述，同案人欧某某、段某某、蒋某等人的供述，证人袁某才、袁某义的证言，报警案件登记表、监视居住决定书、立功材料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郴庆兴所[2014]临鉴字第99号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郴科诚所[2015]临鉴字第1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说明，户籍资料，（2015）资少刑初字第6、7号刑事判决书、（2013）资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书、看释字（2013）174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资兴市涉黑涉恶犯罪线索登记表等。
二、故意伤害的事实
2014年6、7月份，曹某某因追求袁某未果，遂要求袁某归还其为追求袁某花费的几百元钱。同年9月23日19时许，曹某某到袁某家吵闹、踢门，袁某遂打电话给其表哥即上诉人袁壁华过来处理。袁壁华遂纠集段某某、蒋某、黄某某、唐某甲、曹某甲等人，在袁某朋友唐某某、代某某的带领下，来到资兴市东江街道罗围村何家组袁某家门口，袁壁华等人见曹某某正在袁某家踢门，便叫袁某打开门，将曹某某推入房中，黄某某、段某某、蒋某等人对曹某某拳打脚踢，黄某某还拿出一把匕首威胁曹某某。期间，曹某某打电话叫人来帮忙。袁某邻居嫌袁壁华等人太吵，要求他们下楼。袁壁华等人便推曹某某到楼下，下楼后，曹某某见其朋友唐某乙赶到现场，便一脚把袁某踢倒，唐某甲去扶袁某，唐某乙便上前殴打唐某甲，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并打斗起来，打斗中黄某某持匕首刺伤唐某乙。袁壁华等人见唐某乙受伤倒地，便逃离现场。唐某乙的伤情被评定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袁壁华的供述、同案人段某某、蒋某、袁某、黄某某、曹某甲、唐某甲、唐某某、代某某的供述，被害人唐某乙的陈述，证人何爱平、廖佳敏、曹某某、罗杰的证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郴科诚所[2014]临鉴字第11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壁华与原审被告人谢勇翔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分别纠集数人持砍刀、钢管等凶器聚众互斗，在双方聚众斗殴中，上诉人袁壁华被砍成重伤，袁壁华和谢勇翔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但谢勇翔等人在斗殴中致袁壁华重伤，根据法律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谢勇翔的聚众斗殴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袁壁华、谢勇翔分别纠集数人持砍刀、钢管等凶器聚众斗殴，均系聚众斗殴犯罪的纠集者和主要实施者，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原判认定袁壁华、谢勇翔系积极参加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袁壁华为制止曹某某上门无理纠缠、威胁其亲戚袁某的不法侵害，纠集同伙黄某某等人到袁某家对曹某某推搡、殴打，黄某某持刀捅刺曹某某纠集来的唐某乙，致唐某乙轻伤，袁壁华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对袁壁华的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袁壁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袁壁华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袁壁华与谢勇翔虽因追债而引发纠纷，但谢勇翔首先纠集数人持砍刀、钢管等凶器到袁壁华家主动挑起斗殴，并且致袁壁华重伤，谢勇翔犯罪后果较袁壁华严重，犯罪情节较袁壁华也严重，原判对袁壁华犯聚众斗殴罪的量刑相对谢勇翔的量刑偏重。袁壁华纠集多人去制止曹某某的不法行为，致一人轻伤，虽构成犯罪，但本案系被害方曹某某等人的违法行为而引发，被害人唐某乙在本案中也具有明显过错，故原判对袁壁华量刑二年四个月偏重。袁壁华系累犯，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袁壁华、谢勇翔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袁壁华犯罪后主动投案自首，又规劝同案人投案，有悔罪表现，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和情节，依法可对袁壁华在原判量刑的基础上从轻处罚。故上诉人袁壁华提出原判量刑偏重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对谢勇翔的量刑适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袁壁华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对谢勇翔犯故意伤害罪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的定罪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对袁壁华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5）资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壁华犯聚众斗殴罪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袁壁华犯聚众斗殴罪；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谢勇翔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二、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5）资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壁华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和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袁壁华犯聚众斗殴罪的量刑和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刑期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被告人谢勇翔犯聚众斗殴罪的定罪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壁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减去先行羁押29日，即从2015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谢勇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淳
代理审判员 张友荣
代理审判员 吴泽亮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细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入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