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再终字第0001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培荣。
委托代理人：骆萍，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金波。
申请再审人周培荣因与被申请人杨金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锡民终字第0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锡民申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培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骆萍，杨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11日，一审原告杨金波起诉至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11月9日，周培荣因厂里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当日其向周培荣交付了50万元承兑汇票。后经多次催讨，周培荣至今未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决周培荣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周培荣一审辩称：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关系，其并未向杨金波借款，本案中的借条系其因赌博所欠赌债后被迫写下，请求法院驳回杨金波的诉讼请求。
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11月9日，周培荣出具了借条1份，载明：“今借杨金波承兑汇票30300015／20688533伍拾万元正，厂里资金周转，借款人：周培荣，2012.11.9日”。同日，周培荣在出票人为深圳市宏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50万元、票号为3030051／20688533、到期日为2013年4月26日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注明：“原件已收，周培荣，2012.11.9日”。后经催讨未果，杨金波于2014年3月11日诉至法院。
上述事实，有杨金波提供的借条1份、承兑汇票收条1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金波为证明其向周培荣出借了50万元，提供了周培荣出具的借条及票面金额为5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交付凭证，该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4月26日，起诉时已到期，故可按照票面金额50万元认定出借本金金额。现周培荣主张上述借款系赌债、并未实际收到500000元，应提供相应反证予以推翻，但周培荣仅有其本人陈述而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周培荣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杨金波要求周培荣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事实清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0622号民事判决：周培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杨金波借款本金5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判决应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周培荣负担。
周培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借款事实是虚假的，对此其已经报案。所涉借条是因为欠下赌债才按照姬某某要求书写，实际的借款并未发生，其从未使用、经手该承兑汇票。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金波的一审诉请。
被上诉人杨金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培荣是为了逃避应该承担的债务而提起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涉案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深圳市宏丰商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流转后，票据上显示的最后一个背书人为陕西欧润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润公司）。欧润公司于2012年11月7日将该承兑汇票转让至无锡市新卓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卓公司），新卓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向欧润公司出具了收据，载明收到编号为20688533的承兑汇票50万元。后新卓公司将该承兑汇票转让至无锡地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通公司），地通公司于2012年12月10日向新卓公司出具了收据。2012年12月25日，周某某（新卓公司的负责人）向地通公司出具一份暂收条，载明：今收原承兑汇票号20688533，金额50万元正。
二审中，周培荣本人到庭陈述：2012年11月9日的前两天，在周某某开办的新卓公司（以前叫利农机械厂）内二楼，姬某某开设了赌局，其和周某某等人一起参与了赌博，其输给姬某某约58万元；2012年11月9日晚上6、7点钟，姬某某把其叫到汽车里，让其在准备好的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并出具借条，又到湖景缘饭店复印了身份证；那次赌博后不久，姬某某就因赌博打架被蠡园派出所抓了，后被滨湖法院判刑。杨金波质证认为：对周培荣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是为了逃避债务而编造的；姬某某有无开赌局与其没有关系，周某某和周培荣关系密切，并且一起赌博，所以相关证据完全有可能是他们商量后提供的，请法院依法审查证据。
本院二审于2014年12月18日向新卓公司的负责人周某某调查，周某某陈述：其是新卓公司的老板，编号为20688533的承兑汇票当时是经过其手里的，欧润公司是其公司的业务单位，该承兑汇票是从欧润公司拿过来，但时间不一定是在2012年11月8日，因为一般是对方财务上需要做账才催开收据，其应该在2012年11月8日之前就拿到了，可能是半个月可能是一个月，收据只是反映双方金额往来的凭证，收据上的日期也是入账日期，与实际交付日期不一致；地通公司也是其公司的业务单位，当时该承兑汇票是作为货款付给了地通公司，2012年12月10日的收据也是地通公司做账之用，实际交付时间要在该入账时间之前；后来其找到了可以贴现的单位，就把该承兑汇票从地通公司拿回来了，至于拿回来又转给了谁就不清楚了。周培荣质证认为：对周某某的陈述有异议，根据财务显示，在2012年11月8日至2012年12月10日期间，承兑汇票是在新卓公司，但无法反映之后新卓公司又把承兑汇票从地通公司拿回来的事实。杨金波质证认为：周某某陈述的部分内容客观公正，其分别从欧润公司、地通公司取回承兑汇票的时间记不清楚，而收据入账日期不一定是实际交付日期，可以反映当初市场上承兑汇票随便贴现的状况，请法院依法认定。
二审又查明：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9日作出（2013）锡滨刑初字第0097号刑事判决，查明姬某某在2012年6月至12月期间，雇佣他人在华庄街道永吉桥旁垃圾场附近、华庄顶天钢构厂、华庄社区苏锡西路88号聚众赌博，认定姬某某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以上事实，有情况说明、收据、暂收条、调查笔录、（2013）锡滨刑初字第0097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金波为证明其借贷关系成立的主张，提供了借条和承兑汇票复印件，周培荣在借条上明确已借杨金波承兑汇票50万元，并注明了承兑汇票的编号和借款用途，且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注“原件已收”，故杨金波已就借贷合意和交付事实完成了举证责任。周培荣抗辩认为涉案的承兑汇票没有实际交付，经审查，虽然相关的收据收条反映该承兑汇票曾在欧润公司、新卓公司、地通公司、新卓公司之间流转，但结合周某某的陈述，承兑汇票的流转手续有较大的随意性和不规范性，且实际交付时间与收据上的入账时间也不一致，周某某对该承兑汇票的最终流向也无法明确。因周培荣在借条上注明已借该承兑汇票，并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注“原件已收”，故本案中无法排除周培荣经手过该承兑汇票的可能性。关于周培荣认为50万元系赌债的意见，目前仅有其陈述而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杨金波参与了赌博或明知该50万元系赌债；虽然姬某某被认定开设赌场罪，但与本案中杨金波与周培荣之间的50万元借款并无关联。因此，周培荣的陈述和举证不足以推翻其签字确认的借条和承兑汇票复印件，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周培荣提出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4）锡民终字第018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周培荣负担。
周培荣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杨金波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认定其经手涉案承兑汇票错误。1.借款事实是虚假的，其不认识杨金波，因欠姬某某赌债被逼写的借条和在涉案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名，其从未看到过该承兑汇票原件，更未收到原件。2.杨金波一直未提供借款资金的合法合理来源，即承兑汇票什么时间、什么原因、什么对价、从谁手中取得。3.二审证据可以证明该承兑汇票在2012年11月8日至2012年12月10日在新卓公司，杨金波在2012年11月9日之前没有收到该承兑汇票，更不可能交付给其。二、周某某关于收据时间与收付时间不一致的证言是虚假的。1.周某某是承兑汇票在涉案时间内的持有人，如果本案虚假诉讼成立，明显是他提供承兑汇票复印件给姬某某和杨金波，他实际上是本案利害关系人，与姬某某和杨金波是利益共同体，所作证词肯定有利于杨金波。他在其已经直接从财务获取承兑汇票收付收据的前提下所作的收据日期与交付、做账不一致的陈述是虚假的。2.承兑汇票交付如同现金交付，需要交付时及时出具收据，收据时间即为交付时间，而非入账时间，无关做账，欧润公司的证据也可以证明交付时间与收据时间一致。3.该承兑汇票出票时间为2012年10月26日，距2012年11月8日才12天，新卓公司不可能在11月8日之前半个月、一个月之前就拿到。4.周某某在笔录中对从欧润公司收取承兑汇票到付给地通公司期间，未陈述有过其它用途，只是陈述付给地通公司后又有从地通公司拿回了承兑汇票，之后记不清如何使用，根据二审法院调取的地通公司的暂收条，可以证明周某某是在2012年12月25日之后不知如何使用。三、二审判决只字不提2012年11月8日周某某从欧润公司得到承兑汇票，2012年11月9日其出具收条这个日期，两者之间仅一天时间，以“周某某对该承兑汇票的最终流向也无法明确”“无法排除周培荣经手过该承兑汇票的可能性”作出判决是错误的，而事实是周某某对2012年11月9日持有该承兑汇票是明确的，只是对2012年12月25日之后不知如何使用。
杨金波辩称：涉案承兑汇票原件出借时就在无锡且在其手上，否则周培荣怎么会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二审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二审判决。
双方当事人对二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一审中，杨金波本人到庭陈述：2007年左右自己开始做个体工商户，2013年才开始请会计，之前没有专门做财务进账的。收到和给别人承兑汇票不需要开发票，但需要写收条。其跟周培荣是朋友关系，从2010年夏天开始通过朋友吃饭认识的，认识之后周培荣就经常到其店里来。除了本案的借款外，与周培荣之间没有其他借款，也没有业务往来。涉案承兑汇票是2012年10月份从无锡拿到的，具体从什么单位收到的不记得了。2012年11月9日头一天一起吃饭时，周培荣说厂里周转不灵，就问其借钱，还答应一个月5000元的利息。周培荣让其去湖景缘饭店，其在饭店给的汇票，饭店老板杨晓宇帮忙复印的汇票。之后没有付过利息，多次打电话给周培荣，也曾到他厂里找过，但是都没有看到周培荣，还通过别人也没有找到周培荣。周培荣本人到庭陈述：与杨金波根本不认识。其一般没有什么事，都是一直在厂里的。杨金波说的所有人除了姬某某都不认识。第一次见到杨金波是姬某某带其去汽车里写借条的时候。
本院二审于2014年12月9日向新卓公司会计钱云良进行调查，钱云良陈述：其在新卓公司做了十多年的会计。涉案承兑汇票应该是收据上的时间2012年11月8日左右收到，承兑汇票一般是老板周某某从业务单位拿回来的，用复印件在财务上做账，其这面开收据，有时通过老板给业务单位，有时邮寄给对方，承兑汇票的原件基本都在老板手上。可能老板与地通公司有业务往来，所以地通公司就开了收据。在2012年11月8日至2012年12月10日之间票据原件是在老板手上的，他们财务帐上保存着他们开给欧润公司的留存收据以及地通公司开给他们的收款人收据。经二审组织质证，周培荣对钱云良的陈述没有异议。杨金波则认为：会计对收到汇票的时间不可能记得这么清楚，该陈述证实涉案汇票是从欧润公司拿回来的，与欧润公司说的背书后邮寄给新卓公司矛盾。该陈述还证实涉案汇票在周某某手里，而不在财务处，结合2012年左右市场上承兑汇票的混乱局面，周某某也不可能一直将承兑汇票放在包里，另外周培荣曾说新卓公司与他的公司有业务往来，故周培荣拿到承兑汇票后有可能交到周某某手中。所以钱云良的陈述不能够证明2012年11月8日至2012年12月10日之间周某某没有将承兑汇票出手。
在本院二审于2014年12月18日向周某某进行的调查中，周某某还陈述：其和周培荣、杨金波之间没有业务和款项往来。
再审审查中，杨金波本人到庭陈述：承兑汇票是别人给其调换钱调过来的，是做生意的货款，具体什么时候，是谁给的记不清楚了，怎么拿到承兑汇票的也记不清楚了。看到周某某人应该认识的，平时交往都不说名字，都是以XX总称呼的。其听做生意的人一起说过周某某的名字，但周某某的名字和人对不上号。其没有拿到过新卓公司交过来的承兑汇票，也没有帮新卓公司做过贴现，记不清楚和新卓公司有无过业务往来。在湖景缘饭店写的借条和复印的承兑汇票与身份证，并将承兑汇票交给了周培荣。之后，其打电话给周培荣催讨过。打电话不接，就去厂里找他，去年去电话公司拉通话记录，但是工作人员说只能七个月之内拉，去的时候已经超过七个月了，所以没有拉到。
再审审理中，杨金波本人到庭陈述：50万元承兑汇票是其做生意时收到的货款，具体何时何地从谁处取得的记不清楚了，是否是周某某给的也记不清了。除了本次借款，以前与周培荣没有任何经济或者业务往来。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周培荣在书写借条时，杨金波有无将涉案承兑汇票原件交付给周培荣，即涉案50万元借款有无实际交付？当事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杨金波主张周培荣向其借款50万元，提供了周培荣亲笔书写的借条及周培荣在涉案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的签字注明，另称其于2012年10月份就在无锡收到了该承兑汇票，并于2012年11月9日将该承兑汇票交付给了周培荣。但周培荣否认收到该承兑汇票原件。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院再审认为：一、周培荣提交的新卓公司向欧润公司出具的收据、地通公司向新卓公司出具的收据及欧润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本院二审调查的新卓公司会计的谈话笔录可以证明，该承兑汇票原件在2012年11月8日到2012年12月10日期间在新卓公司周某某手中。二、上述证据与周某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在此期间涉案承兑汇票没有流转至新卓公司、地通公司以外的他人处。1.周某某虽陈述，承兑汇票的实际流转有较大随意性和不规范性，其实际收到承兑汇票的时间可能是前述入账日期之前的半个月到一个月，但是周某某又陈述与本案两当事人无业务和款项往来，也未表示在此期间将承兑汇票原件交给他人。2.若依杨金波所称，其在2012年11月9日将承兑汇票原件交付给了周培荣，这也表明该承兑汇票原件在之前应该从新卓公司流转或者经几手流转到过杨金波手中，之后又经过周培荣之手，流转或者经几手流转回新卓公司，另结合上述两份收据可以看出，新卓公司的汇票进出都是有财务记载的，那么新卓公司账面上应该会对此流转情况有所反映。但是相反的是新卓公司账面上仅反映了该汇票因货款用途从欧润公司流入新卓公司，因货款用途从新卓公司流向地通公司，没有反映出涉案承兑汇票曾流转至第三人处。3.结合本院二审从地通公司调取的暂收条和周某某的陈述可以看出，周某某从地通公司拿回来涉案汇票是在2012年12月25日，其不清楚拿回来后又转给了谁，也即周某某在陈述中只是表示对涉案汇票在2012年12月25日后的最终流向不清楚。三、杨金波也无证据证明在借条签订之日持有涉案承兑汇票原件。因为杨金波陈述其不清楚与新卓公司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也未拿到过新卓公司交过来的承兑汇票，没有过贴现情况，另外杨金波本人在一审、再审审查及再审审理中均到庭，但就承兑汇票的来源、取得时间、缘由等未能作出任何合理解释和举证。因此，周培荣的抗辩足以动摇杨金波所主张的事实基础，这使得“周培荣收到承兑汇票原件”的事实陷入了真伪不明的状态，在此情形下，杨金波应就其借款时持有汇票原件的事实继续举证，而其未能就此予以举证证明，且亦未能就承兑汇票的来源、取得时间、缘由等作出任何合理解释和举证。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杨金波无法证明其在周培荣书写借条时实际持有涉案承兑汇票原件并将该汇票原件交付给周培荣的事实，即杨金波无法证明涉案5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另外周培荣称书写借条之前从未见过杨金波，而杨金波自己虽予否认，但也承认其与周培荣之间除本次借款之外没有经济或者业务往来。在此情形下，杨金波以个人名义出借给周培荣50万元，还没有任何担保，且本案的借条上也没有约定利息、还款期限等重要事项，显然不符合常理。
综上，杨金波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涉案50万元借款交付给了周培荣，故对其要求周培荣给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二审认为杨金波与周培荣之间存在50万元借款的法律关系不当，应予纠正。周培荣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锡民终字第01879号民事判决和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062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杨金波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均由杨金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海林
代理审判员 徐莹颖
代理审判员 申富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丹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