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民终246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熊道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子谦，男，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加彬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石塘镇瓦店村八组。
法定代表人：丁加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兵，男，汉族，住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绵阳齐云社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子谦、原审第三人四川加彬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彬装修工程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法定代表人熊道泉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被上诉人吴子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原审第三人加彬装修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川079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对《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的认定错误，工程验收依照建设规范建设工程应当由设计、施工、建设和质量监督单位进行验收，原告所提供的验收单除原告的签字和赵浪、刘小军、王博的签字外，没有任何一家验收主体参与签字。同时赵浪、刘小军、王博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也未经上诉人的授权，也没有建设工程验收的个人资质，其行为完全属于个人行为，所以该《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不能作为原告已实施工程合格的依据。一审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属于原告以第三人的名义签订，属于挂靠关系，那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不能作为裁定本案的证据，被上诉人只享有验收合格工程中价格构成的直接费用（机械费、人工费、材料费），对于间接费用不能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并未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大量工程并未实施，包括：档沙条400米，水沟盖无法使用，沙滩足球用料错误，排水沟无法排水等，已完成工程量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因被上诉人拒绝返工重做、修理，上诉人已委托其第三人进行返工、重做，所产生的费用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一审对法律条文理解错误。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条规定的竣工验收合格是指，依据国家公布的建设验收规范，工程应当由设计、施工、建设和质量监督单位进行验收。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的《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是没有经过授权和也没有建设工程验收资质的个人签署的，既不符合建设工程验收程序，也不具有建设工程验收资质，更无能力评判建设工程质量，不是合法验收，所以不符合该解释第二条之规定。3.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吴子谦辩称，1.涉案工程已实际使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款项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即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一审参照合同付款条件进行判决符合相关法规；3.被上诉人合格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不存在质量问题，若上诉人认为产生了相关损失，应当另案提起诉讼，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起反诉就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加彬装修工程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上诉请求与理由。
吴子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83798元；2.请求依法判令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支付工程款迟延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7月6日为：10583.05元）；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3日，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甲方）与第三人加彬装修工程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加彬装修工程公司承建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位于绵阳高新区平武茶厂内的“绵阳市齐云社足球广场工程”。合同主要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按行业标准执行）；合同金额1340000元（未含税），合同形式采用包工包料大包干形式，工程内容详见合同清单附件，须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工程款拨付和结算：1.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预付款600000元。2.工程进度达到50%，即混凝土完工、水电改造完成、木工完成、泥工完成和外场石材进场、围网和灯光验收合格、人造草皮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440000元。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90000元。4.剩余工程款10000元作为质保金，竣工一年后十日内支付；工程总工期为65天（材料运输时间除外）；工程质保期：混凝土基础、围网、装修工程质保1年。灯光设备（灯泡3个月、触发电容6个月、稳压器1年）、弹性垫层3年、人造草质保5年，均为乙方代表厂家负责质保；工程验收：1.工程竣工后，由乙方向甲方发出竣工验收通知，双方可约定第三方参与验收，验收合格即可办理结算手续。2.在验收过程中，如工程内容尚未完成或质量不合格的，由乙方在商定的期限内补建或返修后再进行验收，直至符合要求为止，并按最后验收合格的日期为竣工日期，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委派赵浪为现场代表，负责搞好施工现场的协调工作、解决施工中出现的实际问题，在竣工验收后的保修期内，因使用不当引起的工程质量问题，其维修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委派吴子谦为现场施工管理代表，负责施工期间的施工质量、安全等问题；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期限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合同尾部由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加彬装修工程公司加盖了印章，原告吴子谦亦在合同尾部“乙方代表”处签字确认，所载明的乙方银行户名为吴子谦，开户行为绵阳市工商银行涪城支行，账号为6222082308000399917。2015年6月20日，原告吴子谦与第三人加彬装修工程公司针对该工程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加彬装修工程公司委派吴子谦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人）并在公司授权范围内成立项目指挥部。协议第二条“责任管理原则及方式”约定：1.项目部由项目经理（负责人）负责制，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筹资金、专款专用。2.项目部应严格按照所负责管理的工程的施工图所标明的内容完成施工。3.责任方式为项目部负责人工工资、材料、安全、质量、工期、文明施工、治安保卫、机械设备等内容；第五条“质量要求”约定：工程的质量按照建设部门对建筑物的质量验收标准和公司与发包单位签订的建筑承包合同的约定执行；第六条“公司的权利义务”约定：为项目部开展工作提供必须的手续和授权，协助项目部办理施工相关合同、协议。授权项目经理向发包方指定（经公司和项目经理共同认可的）本项目工程款专用收款账户。本项目工程款专用收款账户为：开户行：工行绵阳涪城支行，户名：吴子谦，账号：6222082308000399917；第七条“项目经理（负责人）权利义务”约定：在公司授权范围内履行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严格按照施工图纸的工程内容，按照施工规范、质量标准、工期要求完成工程。工程管理期间，因工程施工中产生的安全、质量事故以及违约责任、违规处罚、债权债务等损害赔偿由项目经理（负责人）承担。同日，第三人加彬装修工程公司还为原告吴子谦出具了《项目负责人授权委托书》，明确由其负责履行案涉工程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
案涉工程由原告吴子谦组织人员及资金进行了施工，并于2015年11月将案涉工程交付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投入使用。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7月14日、8月17日、9月1日以及2016年2月3日，向原告吴子谦支付工程款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40000元、50000元，另以大众辉腾牌小型轿车一辆抵扣工程款500000元。前述金额共计1090000元。
另查明：1.2015年10月8日，原告吴子谦要求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对该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了《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其中“工程简要内容”一栏内载明：“本工程施工包含土地平整、排水沟、混凝土、围网、灯光、人造草坪、广场砖、广场防腐木、旗台、舞台、停车场、围墙抹灰、室内外装饰装修”。该验收单“建设单位验收意见”一栏内则载明如下内容：“验收合格，从2015年10月25日至2016年10月25日为质保期。赵浪、刘小军、王博2015年10月25日。”庭审中，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认可原告吴子谦实际施工前述工程内容以及赵浪、刘小军、王博均系其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但不认可“建设单位验收意见”一栏内的内容系赵浪、刘小军、王博书写并签名，且认为即使赵浪签名属实，其也不能代表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同意工程验收合格；经本院释明，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也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书面申请进行笔迹鉴定；赵浪出庭未对其签名作出明确认可，但认可其参与案涉工程验收的事实；赵浪另称验收单还有1页附件注明了案涉工程的合格部分以及不合格的部分，但原告吴子谦对此不予认可，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针对原告吴子谦的实际施工情况，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陈述：挡沙条400米未安装（造价金额为30元/米）；水沟盖全部无法使用，导致其全部更换；沙滩足球场地使用石英砂而未用体育设施所要求使用的海沙，导致沙滩足球场地荒废无法使用；所施工的约500平方米的水泥路面出现翻砂淌水现象；球员更衣洗澡间因无法排水导致无法用于洗澡；球场主排水沟无法排水，严重影响球场使用寿命；球场灯管未使用合格的飞利浦牌灯管；合同约定工期为65天，但吴子谦未按期完工，影响其正常开业。对所作陈述，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5日的《球场草坪整改协议》、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26日的《电工安装协议》以及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24日的《费用报销单》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吴子谦经质证后认为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所述内容不属实，且上述证据与本案诉请不具关联性；
2.庭审中，原告吴子谦向本院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的《绵阳市齐云社足球广场增加项目》清单，用以证明经甲方要求增加施工的工程内容及金额为：沙滩足球改建机械1200元、沙滩足球改建围网及人工2500元、沙滩球场砂2400元、屋后修路600元、后坝开门3600元、根雕混凝土3000元、垃圾场砌砖200元、路沿石修复600元、停车场混凝土5250元、LED灯1600元、警报灯100元、淋浴室吊顶1904元、树池抹灰600元、预埋水管1500元、舞台防腐木4500元、停车场排水沟修复200元、道路恢复600元、集装箱混凝土1140元、集装箱木地板2204元、雨水盖100元，金额共计33798元。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经质证认为该清单未经其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故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第三人加彬装修工程公司以承包人名义与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所签订，但该合同同时由原告吴子谦作为加彬装修工程公司代表签字确认，加彬装修工程公司亦明确认可该合同实际系吴子谦借用其公司资质而签订，并提供了《内部承包协议书》、《项目负责人授权委托书》加以佐证；其次，从实际施工情况来看，该工程实际由吴子谦自筹资金，自行组织施工，自负盈亏，加彬装修工程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并不参与工程施工、管理，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合法的劳动关系，且发包人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已付款项的支付对象也是针对吴子谦，加彬装修工程公司与其之间无实质上的工程款收付关系。故能够确认吴子谦系借用加彬装修工程公司的资质订立合同、从事施工，双方之间属于挂靠关系。对于上述事实，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在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也从未提出过异议，其对上述事实应当是知晓并予以认可的。据此足以认定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实际上是与实际施工人吴子谦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吴子谦有权要求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直接承担工程价款的支付责任。
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未经其正式验收合格、尚未达到支付工程款余款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明确载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10月25日经验收合格，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虽对该验收单上其工作人员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笔迹鉴定；其次，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104万元后，又于2016年2月3日向原告吴子谦支付工程款50000元的事实，应当视为合同所约定的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即使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未经其正式验收，但因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11月交付其实际投入使用，对此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也是视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所提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提出的原告吴子谦所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损失的问题，因其并未在本案中针对损失提起反诉，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其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应付工程价款的问题。因原告吴子谦已按合同约定对造价金额为1340000元的工程内容施工完毕，而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在截至2015年11月4日（即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十日）时已支付工程款1040000元，并于2016年2月3月支付工程款50000元，故其实际尚欠工程款金额为250000元（该款项含质保金10000元，至一审判决时已达到支付条件）。至于原告吴子谦所提迟延付款的利息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原告吴子谦所提增加工程量的价款问题，因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子谦工程款25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40000元为计算基数并从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以本金250000元为计算基数并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本金，则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子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3元，由原告吴子谦负担322元，由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6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足球场的质量问题照片，该照片拍摄时间为2016年9月份，显示足球场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工程在2015年11月投入使用，经证人证实草坪确在2016年1月进行过一次重新粘胶。因此，能证实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内草坪进行过整改。对于工程的施工内容，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工程内容为“详见合同清单附件，须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双方均认可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没有形成合同清单，也未签字确认。因此，对于合同内容双方并未有明确约定。加彬装饰工程公司认可工程实际交由吴子谦实际施工及款项领取，其对工程不承担权利义务。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义务向吴子谦承担支付责任，工程是否经过验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工程价款予以扣减。
首先，加彬装饰工程公司与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与吴子谦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工程交由吴子谦实际施工，加彬装饰工程公司对该工程不享有权利和义务，在施工过程中，所有的款项也由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向吴子谦进行支付，可以看出，吴子谦系借用加彬装饰工程公司资质进行工程施工，吴子谦实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吴子谦没有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合同无效。但是只要工程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承包人具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主体资格。
其次，对于工程是否验收合格的问题。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由乙方向甲方发出竣工验收通知，双方可约定第三方参与验收，验收合格即可办理结算手续”，合同并没有约定必须要由第三方参与验收，而上诉人的员工赵浪、刘小军、王博在《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应代表上诉人，且在验收时上诉人并未对验收程序提出异议，而是签署“验收合格”。同时，验收后又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因此，工程应已经过验收。
第三，工程是否完工及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于工程内容，双方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仅约定了工程总价，赵浪、刘小军、王博代表上诉人对工程进行了验收，且签署了“验收合格”意见，表明工程已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甲方（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十日内支付工程款290000元”。因此，绵阳齐云社体育公司应当支付该工程款，2016年2月3日已支付50000元，余下240000元未支付。工程虽验收合格，但并不能免除质保义务。根据现有证据及证人证言，在双方约定的质保期内，确实发生了质量维护，且维护费用超过了质保金，因此，对于该质保金10000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吴子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绵阳齐云社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子谦工程款25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40000元为计算基数并从2015年11月5日起至2016年10月25日止、以本金250000元为计算基数并从2016年10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支付本金，则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变更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79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绵阳齐云社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子谦工程款24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本金2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83元，由吴子谦负担372元，由绵阳齐云社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11元。二审案件受理5566元，由绵阳齐云社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由吴子谦负担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 迪
代理审判员 胡大利
代理审判员 罗 婷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