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108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务工，家住泉州市泉港区。系死者陈某戊之父、死者庄某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加华，务工，家住泉州市泉港区。系死者陈某戊之母。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李玲，福建协力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务农，家住泉州市泉港区。系死者庄某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伟煌，务工，家住泉州市泉港区。系死者庄某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清洪，务工，家住泉州市泉港区。系死者庄某之次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阿松，务工，家住泉港区。因不按消防技术标准和管理规定运输易燃易爆危险品，于2011年9月9日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务农，家住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中段煌星大厦五层510、511、515、516、517号。
负责人宋建琪，该公司总经理。
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阿松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加华、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闽0505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加华、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陈某乙、陈加华、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的上诉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刘阿松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泉港区南埔镇倒桥出发，沿通港路、南山路驶至南埔镇文坂村路段时，遇被害人庄某怀抱其孙女陈某戊横穿南山路，被告人刘阿松采取措施不及，致使闽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前车号牌等部位碰撞被害人庄某右腿外侧等部位，造成被害人陈某戊、庄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先后死亡及被告人刘阿松受伤和闽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法医学鉴定，死者陈某戊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死者庄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引起脑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被告人刘阿松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死者庄某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死者陈某戊不承担本事故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刘阿松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在出警民警现场处置后被送医治疗。2015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阿松交通肇事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刘阿松到案接受调查。同日下午，被告人刘阿松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泉港大队接受调查。
陈某戊、庄某在事故发生后即被送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闽南分院抢救。陈某戊经该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上午死亡，花费医疗费计2577.98元。庄某经该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12月16日上午死亡，花费医疗费计35164.70元。死者陈某戊生前跟随其祖父陈某甲、祖母庄某在泉港区南埔镇凤翔村居住、生活。2015年12月14日、12月18日、12月27日，被告人刘阿松分三次赔偿死者陈某戊、庄某家属计100000元。被告人刘阿松于案发前从刘某处购买闽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闽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天安财保泉州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6日0时起至2016年1月5日24时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4日19时许，陈某甲看到其妻庄某抱着孙女陈某戊横穿南山路往对面走去。陈某甲返身回家听到碰撞声响，跑到南山路时发现庄某和陈某戊倒在公路上，一辆摩托车倒在旁边，还有一男子也躺倒在地。陈某戊、庄某在事故发生后即被送医院治疗，陈某戊经抢救无效于次日上午死亡。还证实，陈某乙夫妻二人常年在外务工，陈某戊平日由陈某甲、庄某在泉港南埔镇凤翔村照顾生活。刘阿松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100000元。
2.证人陈某丙、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4日19时许，庄某抱着其孙女步行横穿南山路时被一辆二轮摩托车碰撞，庄某及其孙女被撞倒在地，摩托车驾驶员也倒在地上。
3.证人连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4日19时20分许，刘阿松拨打其电话称在南山路文坂村路段与他人发生碰撞。
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购车协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证实刘阿松驾驶闽C×××××号二轮摩托车在南山路文坂村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其于2015年6月将该车卖给刘阿松，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车于2015年1月在天安财保泉州公司投保交强险。
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车辆信息采集表，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现场的基本情况及公安机关对刘阿松采取暂扣机动车的行政处罚措施。
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刘阿松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机动车驾驶证；闽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系刘某，出厂日期为2009年3月，强制报废日期为2022年5月。
7.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闽南分院疾病证明书、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泉州德诚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及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惠）公（刑）交鉴（医尸）字（2015）134、1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庄某、陈某戊和刘阿松在事故中受伤，随后分别被送医院治疗；经法医学鉴定，陈某戊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庄某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后引起脑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
8.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抽取血样照片及福建万鸿司法鉴定所闽万鸿司鉴（2015）毒鉴字第1040号酒精检验报告书，证实刘阿松的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9.福建方正司法鉴定所闽方司鉴（2015）速度鉴字第12045号事故车辆速度鉴定报告和闽方司鉴（2015）车检字第12046号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实闽C×××××号二轮摩托车肇事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8km／h，该车的前后灯光及信号装置正常有效、制动系统和转向系统技术状况均正常。
10.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责任承担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工作说明，证实刘阿松到案的基本过程。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说明，证实刘阿松身份的基本情况及曾被行政处罚情况。
13.被告人刘阿松的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2月14日晚上驾驶闽C×××××号二轮摩托车从本区南埔镇倒桥出发驶往山腰街道中心工业区，沿本区南山路行驶至文坂村路段时碰撞他人，其随即昏迷的基本事实。
14.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户口簿、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凤翔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乙、陈加华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的身份情况，及陈某乙、陈加华于2014年2月16日生育陈某戊。
15.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闽南分院门诊病历记录单、多层螺旋CT检查报告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证明陈某戊在事故发生当晚即被送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闽南分院进行抢救，花费医疗费计2577.98元，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2月15日上午死亡。庄某于2015年12月14日至16日在该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计35164.70元，经抢救无效于12月16日上午死亡。
16.火化证，证明陈某戊、庄某尸体于2015年12月28日被火化。
17.收条三张，证明刘阿松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死者陈某戊、庄某家属计10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阿松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属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刘阿松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阿松已分别赔偿死者陈某戊、庄某家属50000元，合计100000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阿松交通肇事行为致陈某戊、庄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先后死亡，被告人刘阿松对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法合理部分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已于案发前将闽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卖给被告人刘阿松，且根据现有证据也不存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依法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死者陈某戊生前跟随其祖父陈某甲、祖母庄某在泉港区南埔镇凤翔村居住、生活，对陈某戊因交通事故致死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损失及发生的交通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加华对陈某戊因交通事故致死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75860元、丧葬费27117.50元、医疗费2577.98元，合计305555.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陈某乙对庄某因交通事故致死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75860元、丧葬费27117.50元、医疗费35164.70元、护理费384.72元、误工费192.36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元，合计338819.28元。肇事车辆闽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保泉州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亦发生在保险期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保泉州公司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加华因陈某戊交通事故致死的交强险赔偿款55614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陈某乙因庄某交通事故致死的交强险赔偿款64386元。被告人刘阿松对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经济损失按70%赔偿为宜，抵扣其已分别赔偿死者陈某戊、庄某家属的各50000元，被告人刘阿松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加华因陈某戊交通事故致死造成的经济损失计124959.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陈某乙因庄某交通事故致死造成的经济损失计142103.30元。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阿松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加华人民币55614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陈某乙人民币64386元；四、被告人刘阿松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陈加华因陈某戊交通事故致死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24959.04元；五、被告人刘阿松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陈某乙因庄某交通事故致死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42103.30元。
上诉人陈某乙、陈加华诉称，被害人陈某戊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被上诉人刘阿松应当承担8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阿松与刘某转让涉案摩托车的协议系伪造，被上诉人刘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办理丧事的误工费5000元应予支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上诉人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诉称，被上诉人刘阿松应当承担8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阿松与刘某转让涉案摩托车的协议系伪造，被上诉人刘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抢救期间等各项费用2000元、办理丧事的误工费5000元应予支持，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刘阿松所犯交通肇事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陈某乙、陈加华、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某乙、陈加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提出被上诉人刘阿松与刘某间的购车协议系伪造，被上诉人刘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意见。经查，被上诉人刘阿松在2015年12月15日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即已供述该摩托车系案发前向刘某购买的事实，被上诉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1日将涉案摩托车出售给被上诉人刘阿松的事实，且有购车协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佐证，证实本案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刘某已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上诉人刘阿松，且被上诉人刘某对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上诉人陈某乙、陈加华、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及其委托代理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乙、陈加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陈某戊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某乙、陈某甲的陈述均证实陈某戊平时系随陈某甲、庄某在泉港区南埔镇凤翔村生活，且上述人员均为农村居民，被害人陈某戊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故上诉人陈某乙、陈加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阿松的交通肇事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陈某乙、陈加华、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上诉人刘阿松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原判根据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其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某乙、陈加华、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及其委托代理人诉请判令被上诉人刘阿松承担80%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确定上诉人陈某乙、陈加华因陈某戊交通事故致死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24959.04元，上诉人陈某乙、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因庄某交通事故致死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42103.3元，相关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均依法确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乙、陈加华、陈某甲、陈伟煌、陈清洪诉请判令支持处理丧葬事宜期间误工费5000元及抢救期间各项费用2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卿堆
代理审判员 姚顺坡
代理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恩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
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