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8）湘10委赔4号
赔偿请求人：黄永良，男。
委托代理人：唐绍钧，临武县舜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赔偿义务机关：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临武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周杰，该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彭建军，男，住湖南省临武县城关镇东云路**号。
委托代理人：周艳，女，住湖南省临武县城关镇一居委下河街*号。
复议机关：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江涛，该人民检察院检察长。
赔偿请求人黄永良因无罪逮捕赔偿申请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湘临检控申赔决（2016）5号刑事赔偿决定（以下简称5号刑事赔偿决定）、郴州市人民检察院郴检赔复申通（2017）1号审查赔偿复议申请通知（以下简称1号赔偿复议通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5号刑事赔偿决定，认为：黄永良的赔偿请求中，其被拘留、逮捕羁押期间被侵犯人身自由的损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办案机关在办理过程中对黄永良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对原案办理期间黄永良被拘留、逮捕羁押共703天的被侵犯人身自由的损失，按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予以赔偿。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是242.30元。所以赔偿黄永良在原案办理期间被拘留、逮捕羁押共计703天的被侵犯人身自由的损失人民币170,336.90元；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黄永良提出的被收容审查关押期间的侵犯人身自由的损失，国家赔偿法的刑事赔偿中没有明确规定，且黄永良被收容审查与被拘留、逮捕并非同一罪名、同一事实，不予赔偿。黄永良提出的因办案造成的身体伤害，未能提供确切依据且没有依法认定，不予赔偿。黄永良母亲的羁押与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无关，其损失不予赔偿。黄永良提出的其他赔偿事项，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不予赔偿。决定：“赔偿黄永良在原案办理期间被拘留、逮捕羁押共计703天的被侵犯人身自由的损失人民币170,336.90元；支付请求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赔偿黄永良人民币180,336.90元。对于请求人提出的其他赔偿事项不予赔偿”。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1号赔偿复议通知，认为临武县人民检察院2016年11月22日作出5号刑事赔偿决定已经就收容审查是否赔偿作出决定并告知黄永良如有异议应在收到该决定书三十日内申请复议，而黄永良在此期间并未提出复议申请。因此，黄永良于2017年11月22日提出的赔偿复议申请已过法定期间，决定不予受理。
赔偿请求人黄永良的赔偿请求：依法决定临武县人民检察院赔偿黄永良被非法关押造成的损失合计8,495,872.53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永良变更赔偿损失数额为8,585,058.88元，包含：1.非法关押经济损失631,268.58元（1994年7月14日至1997年1月30日：926天×569.48元=527,338.48元；取保候审365天×284.74元=103,930.1元）；2.精神抚慰金600,000元；3.被打断门牙，构成8级残疾150,000元；4.三小孩失学青春损失费450,000元；5.出所后治病150,000元；6.索赔上访误工费1095天×284.74=311,790.3元；7.车旅费42,000元；8.承包开矿，因被关押所造成的损失6,000,000元；9.当村委主任因被关押损失50,000元；10.父亲被气死损失100,000元；11.姐姐上访、投诉损失100,000元。
主要理由：一、1994年7月14日，临武县公安局以涉嫌故意杀人罪对黄永良收容审查。1997年1月1日，临武县公安局又因同一事实以涉嫌虐待罪对黄永良刑事拘留。1997年1月30日，经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临武县公安局对黄永良执行逮捕。之后，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对黄永良依法提起公诉，又撤回起诉，并将该案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直至1998年12月4日，临武县公安局对黄永良取保候审，同日释放。1999年12月7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黄永良被解除取保候审。综上，自1994年7月14日被收容审查至1999年12月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黄永良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1966天。二、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5号刑事赔偿决定仅对黄永良被逮捕的703天予以赔偿180,336.9元，对其余被限制人身自由1263天不予赔偿。三、2017年6月30日，黄永良将临武县公安局、郴州市公安局为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申请国家赔偿。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湘10委赔13号决定书，认为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黄永良的国家赔偿申请。黄永良依据该决定，于2017年9月20日向临武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因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未予答复，黄永良于2017年11月22日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8日以黄永良的赔偿复议申请已过法定期间，决定不予受理。综上所述，黄永良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1966天，合法权利受到侵犯，请求人民法院支持黄永良的赔偿请求。
赔偿义务机关临武县人民检察院答辩称：一、公安机关对黄永良采取的收容审查和刑事拘留，两者性质不同。临武县公安局以涉嫌故意杀人对黄永良收容审查，属于行政强制措施；以涉嫌虐待罪对黄永良刑事拘留，属于刑事强制措施。二、对黄永良采取的收容审查和刑事拘留所针对的，不是同一事实、不属于同一案件。收容审查针对的是黄永良故意杀人行为，刑事拘留针对的是黄永良对家庭成员的虐待行为。三、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对黄永良的逮捕是对黄永良涉嫌虐待罪作出的处理决定，不是对黄永良涉嫌故意杀人作出的处理决定。四、关于收容审查的赔偿不在国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刑事赔偿范围内。综上，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5号刑事赔偿决定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决定。
复议机关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未答辩。
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5月22日组织了质证。赔偿请求人黄永良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临武县公安局收容审查证、拘留证、逮捕证，拟证明黄永良被临武县公安局以收留审查、执行逮捕理由错误关押，故黄永良提起国家赔偿申请；2.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1997）临刑初字第100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向湖南省临武县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办成错案；3.临武县看守所释放证明书、临武县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通知书及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拟证明自1994年7月14日黄永良被收容审查后于1998年12月4日被释放，于1999年12月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4.诊断书，拟证明黄永良被打断门牙，构成8级伤残，应赔偿150,000元；5.爆破资格证以及办矿资格证，拟证明黄永良因被关押所造成损失共计6,000,000元。
赔偿义务机关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5号刑事赔偿决定书；2.临武县公安局收容审查证、拘留证、逮捕证；3.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临检刑批捕（97）14号批准逮捕决定书；4.临武县公安局释放通知书；5.领条。
以上证据拟证明黄永良被拘留、逮捕期间的损失，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应予以赔偿，也履行了赔偿义务，但是收容审查关押期间的损失不是临武县人民检察院赔偿的范围。
复议机关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未提交证据。
赔偿义务机关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对黄永良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的目的有异议，收容审查不是刑事强制措施，也不在国家赔偿法的范围之内，故收容审查不属于临武县人民检察院赔偿的范围。对于证据4，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对黄永良被打断牙齿不认可。对于证据5，该证据只能证明黄永良有从业资格，不能证明黄永良的损失。
赔偿请求人黄永良对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本院赔偿委员会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黄永良提交的证据1-3能够客观反映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以采信。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能够客观反映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1994年7月13日，黄永良之妻曹雪英在其家中死亡。临武县公安局认为黄永良有杀害曹雪英的重大嫌疑，于1994年7月14日对黄永良收容审查，于1997年1月1日对黄永良刑事拘留，于1997年1月23日以黄永良涉嫌虐待罪向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1997年1月29日，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临检刑批捕（97）14号批准逮捕决定，决定批准逮捕黄永良。1997年1月30日，临武县公安局对黄永良执行逮捕。1997年2月19日，临武县公安局以黄永良涉嫌虐待罪向临武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之后，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两次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1997年9月12日，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以黄永良涉嫌虐待罪向临武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1997年10月24日，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因该案证据不足，向临武县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1997年10月31日，临武县人民法院作出（1997）临刑初字第100号刑事裁定，裁定准许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1998年1月13日，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再次将该案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1998年12月4日，临武县公安局决定对黄永良取保候审，同日将黄永良予以释放。1999年12月7日，临武县公安局因取保候审期限已到决定解除对黄永良的取保候审。
2016年9月22日，黄永良以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对黄永良撤回起诉超过30日未作出不起诉决定为由向临武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请求赔偿自1994年7月14日被收容审查至1999年12月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共计被限制人身自由1969天的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办案人员刑讯逼供造成的伤害、小孩青春损失、医疗误工、上访误工、耽误致富机会、因案件无法照料父亲造成死亡的损失、亲属为该案奔走的花费，共11项赔偿事项，合计9,309,955.90元。2016年11月22日，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作出5号刑事赔偿决定，决定：“赔偿黄永良在原案办理期间被拘留、逮捕羁押共计703天的被侵犯人身自由的损失人民币170,336.90元；支付请求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赔偿黄永良人民币180,336.90元。对于请求人提出的其他赔偿事项不予赔偿。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如对本决定没有异议，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向本院申请支付赔偿金。”当日，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向黄永良宣布并送达5号刑事赔偿决定。2017年4月，黄永良领取了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支付的赔偿金180,336.90元。
2017年1月9日，黄永良以临武县公安局应对黄永良被收容审查926天、被取保候审365天赔偿为由，向临武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临武县公安局于2017年1月25日受理后逾期未作出决定。2017年4月24日，黄永良向郴州市公安局申请复议，郴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5月2日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郴公刑赔复决字[2017]3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为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临武县公安局不是赔偿义务机关。决定：驳回黄永良的赔偿请求。黄永良不服，于2017年8月15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2017年9月7日，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7）湘10委赔13号决定书，认为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为赔偿义务机关，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黄永良的国家赔偿申请。
2017年9月20日，黄永良以临武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5号刑事赔偿决定只就黄永良被逮捕羁押703天予以赔偿，对其余被限制人身自由的1263天（含收容审查及取保候审的天数）未予以赔偿为由向临武县人民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未予以答复。2017年11月22日，黄永良以临武县人民检察院逾期未对其提出的收容审查赔偿申请进行答复为由，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复议。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1号赔偿复议通知，认为黄永良于2017年11月22日提出的赔偿复议申请已过法定期间，决定不予受理。黄永良不服，于2017年12月25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黄永良向本院申请国家赔偿是否应予以支持。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赔偿义务机关的上一级机关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超过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期限没有申请复议或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的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本案中，黄永良于2016年11月22日收到5号刑事赔偿决定，如黄永良不服该赔偿决定，应当于2016年12月21日前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黄永良于2017年11月22日才向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议，超过了法定期限。因此，5号刑事赔偿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发生法律效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与发生法律效力的赔偿委员会的赔偿决定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依法必须执行。实际上，黄永良根据发生法律效力的5号刑事赔偿决定于2017年4月领取了临武县人民检察院支付的赔偿金180,336.90元。黄永良不服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赔偿决定，向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该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案件审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
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四）项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行使侦查、检察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主管机关、监狱管理机关作出的决定，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其上一级机关申请复议，或者申请复议后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出决定或者复议机关已作出复议决定，但赔偿请求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复议机关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在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的相关决定生效后直接向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工作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上级人民检察院监督、指导下级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国家赔偿案件。上级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国家赔偿案件时，对下级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相关决定，有权撤销或者变更；发现下级人民检察院已办结的国家赔偿案件确有错误，有权指令下级人民检察院纠正。黄永良如对生效的5号刑事赔偿决定不服，不能直接向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诉，而应向作出赔偿决定的上级人民检察院申诉。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赔偿请求人黄永良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赔偿义务机关的上一级机关申请复议。
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赔偿义务机关的上一级机关申请复议。
赔偿义务机关是人民法院的，赔偿请求人可以依照本条规定向其上一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下列赔偿决定、复议决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一）超过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期限没有申请复议或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的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
（二）超过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期限没有向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的复议决定；
（三）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赔偿决定。
发生法律效力的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和复议决定，与发生法律效力的赔偿委员会的赔偿决定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依法必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赔偿请求人或者赔偿义务机关申诉，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一）赔偿委员会驳回申诉后，申诉人再次提出申诉的；
（二）赔偿请求人对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的人民法院作出的决定不服，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其上一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在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直接向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的；
（三）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对最高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不服提出申诉的；
（四）赔偿请求人对行使侦查、检察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主管机关、监狱管理机关作出的决定，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其上一级机关申请复议，或者申请复议后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出决定或者复议机关已作出复议决定，但赔偿请求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复议机关所在地的同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在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的相关决定生效后直接向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诉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三条赔偿委员会收到赔偿申请，经审查认为符合申请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立案，并通知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和复议机关；认为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应当在七日内决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决定驳回申请。
前款规定的期限，自赔偿委员会收到赔偿申请之日起计算。申请材料不齐全的，赔偿委员会应当在五日内一次性告知赔偿请求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收到赔偿申请的时间应当自赔偿委员会收到补正材料之日起计算。
《人民检察院国家赔偿工作规定》第五条上级人民检察院监督、指导下级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国家赔偿案件。上级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国家赔偿案件时，对下级人民检察院作出的相关决定，有权撤销或者变更；发现下级人民检察院已办结的国家赔偿案件确有错误，有权指令下级人民检察院纠正。
赔偿请求人向上级人民检察院反映下级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国家赔偿案件中存在违法行为的，上级人民检察院应当受理，并依法、及时处理。对依法应予赔偿而拒不赔偿，或者打击报复赔偿请求人的，应当依照有关规定追究相关领导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