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再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池明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宇，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校荣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军，辽宁法大（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谷鹏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勇。
原审第三人：盘锦一线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玉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
再审申请人池明辉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简称中建八局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加州阳光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加州花园公司）、盘锦一线置业有限公司（简称盘锦一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1民终12298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辽民申25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池明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宇，中建八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王国军，加州花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勇，盘锦一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池明辉申请再审称，1、补充协议没有解决案涉抵押房产无瑕疵的问题，并未获得池明辉的同意，不是池明辉的真实意思表示，补充协议应为无效；2、中建八局公司向池明辉出具补充协议文本时，池明辉为预防协议内容可能发生的变化，仅在最后一页加盖了公章并签字，并说明在加州花园公司、盘锦一线公司针对协议条款修改或同意之后加盖骑缝章，在中建八局公司将补充协议拿回给池明辉时，池明辉明确表示不能接受已经修改的协议，拒绝加盖骑缝章，池明辉以实际行动拒绝承认补充协议的有效性；3、补充协议的修改是池明辉签字盖章后进行，池明辉并没有同意加州花园公司单方面修改的内容，违背池明辉的意愿，补充协议的修改也不是案涉四方当事人合意形成，另中建八局公司在补充协议中规避了其在原抵账协议中应承担的风险，且约定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违约行为，盘锦一线公司向中建八局公司支付违约金，显然违背常理。综上，请求撤销沈阳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1民终12298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建八局公司向池明辉给付材料款本金1129100.50元，利息357884.50元（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中建八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建八局公司辩称，1、2014年1月28日池明辉在给中建八局公司送还案涉补充协议的同时并签字确认，可以证明池明辉对“更改”后的补充协议予以确认；2、在补充协议签订后，池明辉办理案涉房屋的入住手续行为及加州花园公司交付房屋的行为足以证明各方均认可该补充协议，且加州花园公司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补充协议成立并生效；3、池明辉办理案涉房屋的入住手续后，向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就案涉房屋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也足以证明池明辉对补充协议的确认及履行；4、补充协议更改的内容并未增加池明辉的履约责任，其中一处更改还增加了池明辉的维权救济方式，赋予了池明辉向加州花园公司、盘锦一线公司主张权利的救济途径，因此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池明辉的再审请求。
加州花园公司、盘锦一线公司均述称，池明辉的再审申请的事实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池明辉与中建八局公司买卖建筑材料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加州花园公司没有关系。因案涉补充协议约定的抵账房屋处于被法院查封状态，且协议约定向中建八局公司给付违约金，补充协议对池明辉不公平，也不能实现顶账的目的，补充协议有瑕疵。另案涉房屋已经被法院评估拍卖，产权已变更为案外人，故案涉补充协议从签订之日起就不具有法律效力。
池明辉向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建八局公司给付材料款本金1129100.50元，利息207884.50元（从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中建八局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2民初687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池明辉在经营沈阳市炅益建材商店（于2015年3月30日注销）期间与中建八局公司多年发生业务往来，由池明辉为中建八局公司承建的项目提供建设用砖，其中在中建八局公司承建沈阳北一路万达项目、沈阳加州阳光花园项目、抚顺万达项目时，池明辉为中建八局公司施工的该三个项目送砖，该三个项目的砖款中建八局公司陆续给付，池明辉、中建八局公司于2012年12月进行了结算，确定尚欠砖款2278391.59元。同时池明辉、中建八局公司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中建八局公司以加州花园公司抵债给中建八局公司的两套商品房抵债给池明辉，其中以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丹景山路，建筑面积70.79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抵顶货款1129100.50元；以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丹景山路，建筑面积72.57平方米的商品房一套抵顶货款1149291.59元。协议签订后，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丹景山路，建筑面积72.57平方米的商品房已经办理完交付手续，抵顶完毕。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丹景山路，建筑面积70.79平方米的商品房，在办理交付手续时，池明辉发现该房屋已经被沈阳市于洪区法院依法查封，无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嗣后，于2014年1月28日由盘锦一线公司（甲方）、加州花园公司（乙方）、中建八局公司（丙方）和池明辉（丁方）四方因相互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针对池明辉、中建八局公司于2012年12月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又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主要就上述被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抵债房屋如何解决做出约定。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12个月内协调解除房产查封并配合丁方办理房产过户，如12个月内不能办理产权手续，在丁方同意延期的基础上，甲乙方每日按房屋总价的万分之一向丙方（中建八局公司）支付违约金。第五条约定：如果协议签订超过12月后不能解封，甲乙丁三方可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丁方或丁方指定购房人可向丙方注册地法院诉讼请求甲方退还购房款或以等值资产置换，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由于该被查封的抵债房屋未能在12个月内解除查封，池明辉依据该以房抵债协议到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该房屋的所有权，被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房屋被法院查封在先为由，判决驳回池明辉的诉讼请求。池明辉要求中建八局公司给付尚欠货款1129100.50元未果，来院诉讼。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2民初6877号民事判决认为，池明辉为中建八局公司所施工的项目提供建设用砖，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明确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池明辉与中建八局公司于2012年12月所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来看，池明辉与中建八局公司买卖关系事实清楚，而且对所欠货款进行了结算，中建八局公司应积极履行给付池明辉货款的义务，而中建八局公司未付欠款导致诉讼发生，在本案中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池明辉要求中建八局公司给付所欠货款1129100.5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予以支持。关于中建八局公司抗辩因其与池明辉及加州花园公司、盘锦一线公司曾签过以房抵债协议及补充协议而导致债务转移一节，以房抵债是指债权人通过取得债务人的房屋所有权而抵销债务人的债务的民事行为，而本案所涉的抵债房屋因被法院查封在先导致抵债行为履行不能。虽然在补充协议第五条中约定了，如果抵债房屋不能如期解封，池明辉可向盘锦一线公司主张退房款或以等值资产置换的权利，中建八局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但该约定仅仅是基于池明辉继续主张以取得抵债房屋的财产权来抵销债务人的债务为前提的约定，况且在约定中用了“可向”字样，属于任意性规范的范畴，即池明辉可以向盘锦一线公司主张、也可以不向盘锦一线公司主张相关权利，恰恰是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池明辉的债权得以实现而赋予了池明辉的选择权。所以该约定不必然导致债务转移而使池明辉与中建八局公司之间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灭失。因此，池明辉放弃主张抵债房屋的财产权，而选择向中建八局公司主张原有债权，于法有据，应受到法律保护。所以，关于中建八局公司提出因债务转移而使其所欠池明辉的该笔货款应由盘锦一线公司给付，而池明辉与中建八局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灭失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关于中建八局公司称其所欠池明辉的该笔货款已因以房抵债协议列入盘锦一线公司的已付工程款范围内，因中建八局公司与盘锦一线公司关于工程款尚未结算完毕，待中建八局公司将该笔货款支付池明辉后，其可以在财务账上将该笔款项从盘锦一线公司已付其的工程款范围中予以扣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池明辉货款1129100.50元；二、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池明辉货款1129100.50元的利息（以本金1129100.5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池明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3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建八局公司承担。
宣判后，中建八局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加州花园公司承诺的顶账房无法按时交付，依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池明辉应向盘锦一线公司及加州花园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池明辉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因盘锦一线公司欠中建八局公司的工程款未付，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中建八局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已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并一致同意用其中一处房屋抵顶中建八局公司欠池明辉的材料款，后因该顶账房屋被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查封无法完成过户，于2014年1月28日，池明辉、加州花园公司、盘锦一线公司、中建八局公司就案涉纠纷达成了《补充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约定：经四方协商同意，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协助池明辉或池明辉指定的购房人对上述房屋可以先期办理入住手续，并可以对该房屋进行装修入住，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双方协调办理解除房产查封等相关手续。如果因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双方无法解除房产查封或该房屋被法院强制执行导致池明辉或池明辉指定购房人最终无法办理产权手续，由此给池明辉或池明辉指定的购房人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中建八局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第四条约定：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12个月内解除房产查封，并配合池明辉或池明辉指定的购房人签订购房合同办理房产过户，如果12个月内不能办理产权手续，在池明辉同意延期的基础上，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按拖延办理的天数给予赔偿，每日按照房屋总价款的万分之一向中建八局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产权办理完毕为止。另，违约金原先约定为千分之一（应为千分之二），后改为万分之一，在改动处加盖了加州花园公司的印章。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协议签订超过12个月后，不能解除房产查封，加州花园公司、盘锦一线公司、池明辉可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池明辉或池明辉指定购房人可向中建八局公司住所地法院请求盘锦一线公司退还房款1129100.5元或等值资产置换、赔偿损失，中建八局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并且本条中的“或等值资产置换”字样是手写添加的，并加盖了加州花园公司的印章。各方当事人在该协议的落款处盖章、签字。
本院二审认为，中建八局公司与池明辉签订的建筑材料买卖合同，以及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池明辉、中建八局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现中建八局公司、池明辉对买卖交易的数量、欠款的数额均无异议，只是中建八局公司主张所欠款项应由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故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补充协议书》是否构成债务转移协议，中建八局公司应否继续承担案涉欠款的给付责任。本案中建八局公司从池明辉处购买建筑材料，用于其承建的建筑项目，双方结算后，经协商同意中建八局公司用加州花园公司的房屋抵顶所欠池明辉的材料款。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有一处房屋被沈阳市于洪区法院查封无法完成产权过户，因此，加州花园公司、盘锦一线公司、中建八局公司、池明辉重新达成四方协议，该协议的第三条明确约定了如果交付给池明辉的加州花园公司的房屋，不能按时办理产权或产权过户，将由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承担房屋装修损失的赔偿责任，中建八局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协议第四条约定了逾期交房的违约金仍然由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承担，中建八局公司免责。并且，协议第五条进一步约定了如果交付给池明辉的顶账房屋无法解封完成过户，池明辉可向盘锦一线公司请求退还房款1129100.5元或以等值资产置换，并再一次表明中建八局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从对上述协议内容的分析，能够认定池明辉愿意接受以房抵债的事实，并且明确如果房屋无法交付，应该由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承担赔偿装修损失、逾期交付违约金、返还房款等法律责任，故案涉四方协议应当认定是债务转移协议，即原债务人中建八局公司将案涉债务转移至盘锦一线公司、加州花园公司承担，并得到债权人池明辉的签字认可，上述债务转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因此，从案涉四方协议生效之日起，即2014年1月28日，中建八局公司就不再承担案涉欠款的给付责任，池明辉应向债务受让人主张权利。现因池明辉在一审审理时并没有对加州花园公司、盘锦一线公司提出任何诉讼请求，只要求中建八局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故本院无法支持池明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关于池明辉提出的案涉四方协议部分条款有改动，不应认定为有效的问题。案涉四方协议的改动只是将第四条中约定的违约金从千分之一（应为千分之二）改为万分之一，以及第五条履行方式中增加了一种履行义务的方式，而且上述改动并不是对合同主要条款的变动，亦没有侵害债权人、其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并且上述改动得到了债务受让人加州花园公司盖章认可，本案各方当事人亦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签字，因此本院认为案涉四方协议合法有效。综上所述，中建八局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2民初68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池明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83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3元，均由池明辉负担。
本院再审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补充协议的拟定、修改及加盖公章的顺序是，中建八局公司拟好补充协议并加盖公章后，交付池明辉审阅，池明辉在补充协议签字后，由加州花园公司审阅，加州花园公司对补充协议的违约金给付标准、履行方式及落款日期进行修改后加盖公章，盘锦一线公司亦加盖公章。由此可知补充协议由加州花园公司单方修改，并非案涉各方当事人合意形成，池明辉签字确认的是中建八局公司拟定的但未经加州花园公司修改的协议，而加州花园公司对于补充协议中的条款进行修改，实质是向池明辉等主体提出新要约。虽然池明辉取走了补充协议但是不能证明池明辉对于加州花园公司的新要约进行了承诺且加州花园公司修改的条款对池明辉的信赖和期待利益产生重要影响。特别是在池明辉无法取得抵账房产的情况下，其所能得到的利益补偿将直接影响池明辉对于履行债务主体的选择，故无法认定协议各方对于修改后的补充协议已达成合意，因此该补充协议未成立。虽然池明辉与加州花园公司就案涉抵顶房屋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办理了房屋入住手续，但其目的在于实现以房抵账的目的，不能说明其认可修改后的补充协议，现以房抵账已无法实现，故应恢复到池明辉与中建八局公司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前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中建八局公司应支付池明辉材料款及利息。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辽01民终12298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2民初6877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3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833元，均由中建八局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鹏
审 判 员 戈利利
审 判 员 安一凌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石 兴
书 记 员 韩 丹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