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3民初9684号原告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李小刚，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武寅，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卫斌，男，1967年4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被告王秀平，男，1957年2月28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原告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吴卫斌、王秀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朱志磊独任审判，于同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小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武寅，被告吴卫斌、王秀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12月2日23时30分许至次日2时30分许，被告吴卫斌带领被告王秀平以及案外人孙某某等人到家乐福超市浦东新区金桥店、新里程店、闵行区南方商城店、莘庄店、普陀区真北店、ＸＸ店、宝山区场中路店、共江路店及嘉定区南翔店停车场，剪断了停放于上述停车场内的44辆中通牌大客车的油门控制电路线，致使涉案44辆车无法营运。由于涉案44辆车系原告营运的，为案外人上海联家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家公司”)接送顾客，为此，联家公司因车辆停运而对原告罚款人民币46,835.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另外，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原告不得不高价紧急租用了其他单位的车辆，为联家公司接送顾客，原告因此支出了一定的租车费用。同时，原告也因涉案侵权行为而支出窝工工资4,840元及律师费20,000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赔偿原告罚款46,835.8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租车费用33,600元；3、两被告赔偿原告窝工工资4,840元；4、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20,000元；5、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吴卫斌、王秀平共同辩称：原告与被告吴卫斌系合伙经营关系，双方之间的合伙经营纠纷经由(2012)徐民二(商)初字第1410号案件(以下简称“1410号案件”)进行了处理。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请，两被告认为：第一，原告主张的联家公司罚款46,835.8元不成立，如果存在罚款，应当有明确的罚款通知书和罚款单据，不应仅凭应收账款明细和对账单，且1410号案件进行过审计，如存在罚款，应在1410号案件中进行了统计，现在原告单独提出存在重复计算。虽然涉案44辆车遭到损坏，但在短时间内恢复正常，吴卫斌已经赔偿了物损费24,523元，故不应存在罚款的问题。第二，原告主张的租车费用33,600元不成立，原告提供的租车发票是跨省汽车客运包车发票，并非市内客运，发票日期为2011年12月6日，与事发时间不符，均不具有真实性。第三，原告主张的窝工工资4,840元不成立，既然44辆车遭到损坏，为何仅主张14位驾驶员的工资，可见44辆车在短时间内就恢复正常，且驾驶员工资在原告与吴卫斌的合伙利润中支出，而合伙并未亏损，故不应承担窝工工资损失。第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不成立，因为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1、2011年12月2日23时30分许至次日2时30分许，吴卫斌带领王秀平等人至家乐福超市浦东新区金桥店、新里程店、闵行区南方商城店、莘庄店、普陀区真北店、ＸＸ店、宝山区场中路店、共江路店及嘉定区南翔店停车场，剪断了停放于上述停车场内的44辆中通牌大客车的油门控制电路线，物损共计24523元。2012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12)宝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72号案件)，认定吴卫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认定王秀平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在272号案件审理中，吴卫斌向原告退赔了物损费24,523元。2、审理中，原告提供了自行制作的应收账款明细账及联家公司提供的免费班车对账单，证明因为两被告的破坏行为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运营，原告遭到联家公司罚款46,835.8元。两被告对应收账款明细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反映原告遭受罚款46,835.8元；对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账单上没有联家公司的盖章，且部分对账单上显示罚款金额为0。3、审理中，原告提供了案外人上海瑞锦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锦公司”)开具给原告的上海市跨省市汽车客运包车发票七张以及瑞锦公司于2013年5月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载明“2011年12月3日原告有四十四部型号为中通牌车辆被人为损坏不能使用，故原告向本公司租赁十四部车辆，用于家乐福班车运营，产生租赁费用33,600元”，证明原告因涉案车辆受损而向瑞锦公司租车，支出租赁费33,600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存在租车，也不能证明系因涉案车辆受损所致，此外，原告挂靠在瑞锦公司，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4、审理中，原告提交了窝工工资表八张，证明原告因涉案44辆车于2011年12月3日停运而支出窝工工资4,840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驾驶员是由于涉案车辆无法运营而领取的窝工工资。5、2012年12月26日，原告曾就本案所涉纠纷诉至本院，案号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33号(以下简称33号案件)，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联家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联家公司称：涉案44辆车遭破坏后，2011年12月3日停运一天，修好后，2011年12月4日开始正常运营；对于44辆车停运一天产生的违约金至少为62,920元，考虑到与原告的合作情况，实际收取的违约金为46,835.8元，故联家公司对原告主张的罚款46,835.8元无异议。6、33号案件中，对于原告主张的窝工工资标准，两被告对每个驾驶员每日110元的标准予以认可。7、1410号案件中，案外人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对原告与吴卫斌合作经营“家乐福”班车业务期间的营业收入、支出、利润及客车折旧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的时间范围为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原告称1410号案件中的审计不涉及其在本案中主张的罚款46,835.8元，两被告则认为即使罚款属实，也在1410号案件的审计中处理了。审理中，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确认1410号案件虽然进行了审计，但1410号案件的最终判决并没有对审计结果进行处理，关于吴卫斌与原告之间的合伙经营盈亏情况，吴卫斌现正在另案诉讼中。8、审理中，原告提交了聘请律师合同两份，发票两份，付款凭证两份，证明原告曾经两次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两次聘请律师，第一次支付律师费7,000元，第二次支付律师费10,000元，但两次诉讼都以撤诉结案，本案是第三次诉讼，同时将第二次诉讼的律师费直接转到本次诉讼中，本案中再以现金方式支付律师费10,000元，故本案主张律师费20,000元。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两被告承担律师费，因为原告的起诉缺乏依据。即使要承担律师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明显过高，根据一般的收费标准，律师费也就几千元。以上事实可由272号刑事判决书、应收账款明细账及联家公司提供的免费班车对账单、瑞锦公司开具的发票及证明、窝工工资表、33号案件的相关材料、1410号案件民事判决书、聘请律师合同及发票等书面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两被告实施了损坏涉案44辆营运车辆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罚款46,835.8元，原告提交了联家公司提供的免费班车对账单，联家公司也对罚款46,835.8元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两被告虽对罚款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另外，两被告称即使罚款属实，1410号案件中的审计也已处理，但1410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并未涉及审计内容，且吴卫斌正就合伙经营的盈亏情况与原告进行另案诉讼，故两被告在本案中承担罚款损失，不影响吴卫斌与原告之间的合伙经营结算。第二，关于租车费33,600元，联家公司在33号案件中已经明确涉案44辆车辆在2011年12月3日停运一天后于次日开始正常运营，且就停运一天联家公司已经收取了罚款。同时，从瑞锦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瑞锦公司称2011年12月3日因租车产生租赁费33,600元，与联家公司所称的2011年12月3日停运一天自相矛盾。因此，原告所称的对外租车用于涉案门店班车运营的事实，进而要求两被告承担租车费损失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第三、关于窝工工资4,840元，前已述及，联家公司称44辆车停运一天，而两被告对每个驾驶员每日110元的工资标准无异议，故本院对窝工工资4,840元予以确认。第四，关于律师费20,000元，两被告认为过高，且认为根据一般收费标准，律师费也就几千元，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并参考律师费的相关收费标准，酌情确定律师费损失为8,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卫斌、王秀平赔偿原告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罚款46,83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吴卫斌、王秀平赔偿原告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窝工工资4,8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吴卫斌、王秀平赔偿原告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律师费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对原告上海海升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05元减半收取为1,202.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556.5元，被告负担6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同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志磊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庄 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