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1刑终345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约格古，男，1981年3月27日出生，彝族，文盲或半文盲，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8月2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抓获，于同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约格古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109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阿约格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2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阿约格古来到本市西湖区空港花园小区，采取攀爬煤气管道入室的方法，进入该小区被害人何某某家中，在客厅的茶几上窃得黑色苹果4（16G）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75元）、现金人民币800元，在卧室的床头窃得一部白色苹果5S（16G）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50元）。随后，被告人阿约格古又采取同样的方式进入该小区被害人章某家中，窃得放在客厅的芙蓉王香烟15包（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375元）、利群香烟8包（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12元）、OPPO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40元）以及现金人民币2400元；尔后被告人阿约格古又采取同样的方式进入该小区被害人罗某某家中，在房间内窃得VIVO手机两部（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2337元）以及现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阿约格古继续采取同样的方式进入在该小区被害人郑某某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600元。
2015年8月4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阿约格古在本市西湖区空港花园小区，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进入该小区被害人万某某的家中，在房间柜子的包内窃得现金人民币1800元。
2015年8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阿约格古在本市西湖区空港花园小区，采取上述同样的方式，进入在该小区被害人邱某的家中，在房间的一个背包内窃得现金人民币2800元；随后又采取同样的方式进入该小区被害人吕某某的家中，窃得现金人民币10000元、黄金项链一根（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24元）、黄金手链一根（因成色不清无法鉴定）、黄金戒指一只（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359元）。随后，被告人阿约格古逃离现场后将盗得的黄金项链、黄金手链以及黄金戒指作价2700元销赃给乐某某（另案处理），赃款被挥霍一空。
综上，被告人阿约格古共入户窃得现金及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2572元。
2015年8月27日上午7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市孺子路电信大楼抓获被告人阿约格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2015年7-8月份陆续接到本市西湖区空港花园小区业主报案称家中被盗，后于2015年8月27日上午7时许，在孺子路电信大楼附近将被告人阿约格古抓获的过程；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阿约格古作案时已成年的身份情况；
3、涉案财物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盗财物价值以及部分财物因成色不清无法进行鉴定；
4、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阿约格古抓获、审讯情况说明以及入所体检表，证实公安人员在抓获被告人阿约格古后进行讯问时文明办案，没有使用任何刑讯逼供手段获取证据，且指认作案现场系被告人阿约格古自主带领民警到现场指认，在将被告人阿约格古送往看守所后进行了入所体检身体未发现异常，后在继续侦查过程中民警发现阿约格古在指认现场材料中没有交代清楚进入小区的过程，于是民警于10月20日将被告人外提后详细说明了进入作案现场的路过和过程，并制作了指认现场照片，此外还交代有一次在该小区作案时被发现，差点被蹲守的民警抓获的事实。在送回看守所时收押民警照例进行了体表检查和问询是否在办案单位被打，没问题后才予以收押。
5、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阿约格古在向民警交代自己多次入室盗窃后并称认识其盗窃的地方，可以带民警去指认现场，于是2015年8月28日12时30分-13时10分由其坐车带领公安民警及见证人一同前往，在其指引下当车行驶至洪城大市场位置时，其指着街对面空港花园小区旁边两栋房子之间的小巷子说就是那里（作案地点的进口处），于是由阿约格古自行带领民警从该巷口往里走，走到拐弯处其指着拐弯处的围墙说就是从这里爬上墙，再爬上隔壁的平房房顶，上了房顶后再从该平房的后面爬下来到达空港花园小区里面。随后办案人员把阿约格古带上车，从空港花园大门进入其刚指认爬墙进入的地方，然后继续由其自行指认现场，阿约格古从爬墙进入的地方自行至该小区某单元的位置，其交代第一次就是在这栋楼顺着这个单元外墙的煤气管道攀爬入室盗窃的，分别偷了左边的二楼和四楼，还有右边的三楼和四楼，然后阿约格古继续带领民警走到该小区的某单元，其交代过了几天后其到这栋楼的这个单元同样采取攀爬外墙煤气管道的方法，爬到三楼偷了三楼的一户人家，其交代之后过了20多天，就是8月26日凌晨，其再次来到这个小区进行入室盗窃，这次是某单元4楼的一户人家和另一单元4楼的一户人家，办案民警根据阿约格古的指认当即制作了指认现场照片；并证实经办案民警于2015年10月20日外提阿约格古第二次指认现场时，被告人阿约格古不光指认出进入现场路线，还指认出第三次进入空港花园被发现后翻墙逃跑的地点；
6、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空港花园门岗当保安，在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小区发生过多起入室盗窃案件，大概是八月十几号我当夜班的时候还差点抓到了一个贼，当时是民警在凌晨一点左右进入我们小区蹲守，凌晨2点左右我正巡逻的时候听到有女人在叫“抓贼啊”，我立马用手电筒照过去，看到一个人影从某单元的一楼（其实是二楼，真正的一楼是车库）的外面跳下来，距我大概有一百米远的样子，我立即跑过去想抓到他，但跑过去就没看到人影了。我马上跑到民警蹲守的位置告诉民警贼又来了，一部分民警立即开动车子沿可能逃跑的地方去寻找，派出所的民警则从另一个方向寻找这个贼但都没找到。并证实当时叫“抓贼”的那个是某单元姓罗的女室主，当时她老公也在家，据说是她老公先发现的，她知道后就大喊“抓贼”，我才听到的。
7、证人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6日上午10时左右，“四川佬”到我家里跟我说，他昨天偷了几样东西，一根项链、一根手链、一个戒指，问我要不要？边说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这些黄金首饰来，我拿在手上看了看，觉得手链成色不太好，且当时身上也没多少钱，就说只要项链和戒指，他说一起算3000元钱，我说我只拿得出2700元钱，后来他同意了并成交了。并证实收购的黄金项链大概有十多克重，黄金戒指（韭菜边型）大概4克左右，具体也没称重。过了几天我在去医院看病的路上，碰到一个叫“彪子”的朋友以3500元的价格卖给了他。
经辨认，证人乐某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将黄金项链和黄金戒指销赃给他的“四川佬”即被告人阿约格古。
8、被害人何某某的报案笔录，证实自己住在空港花园6栋4单元201室，2015年7月28日3时30分许自己关灯睡觉，到29日早上六点起床发现家里被人盗窃，被盗的物品主要是放在客厅茶几上的现金800元和一部黑色苹果4（16G）手机，该手机是2013年5月以2850元价格购买的，放在卧室床头的一部白色苹果5S（16G）手机，该手机是2014年10月以4000余元的价格购买的；并证实家里的大门和窗户都没有撬痕，窗户只给拉上了没有扣起来。
9、被害人章某的报案笔录，证实自己住在空港花园，2015年7月28日23时左右睡觉到早上5时20分左右起来时发现家里被人入室盗窃。被盗的物品包括芙蓉王香烟15包，利群香烟8包，还有一部白色OPP0R3手机一部，该手机是2014年1月以2300元价格购买的；并证实家里的大门和窗户都没有撬痕，大门有反锁，但窗户没有扣上。
10、被害人罗某某的报案笔录，证实自己住在空港花园，2015年7月28日24时左右关灯睡觉，到早上6点起床发现屋里被人盗窃，被盗物品包括现金1010元，两部白色VIOV手机，一部是2015年1月以1000元的价格购买的，还有一部是2015年1、2月份以1800元的价格购买的。并证实家里的大门和窗户都没有撬痕，大门有关好，窗户没有反锁。
11、被害人郑某某的报案笔录，证实自己住在空港花园，2015年7月28日23时左右关灯睡觉，到凌晨3点20分左右听到屋里有动静，接着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客厅门口，当时还以为是我女婿，所以就叫他的名字，那个人影就跑掉了。接着我就查看了一下，发现我睡觉前放在客厅沙发上的现金600元不见了；并证实睡觉前窗户没有关上，只是把外面的纱窗拉上了。
12、被害人万某某的报案笔录，证实自己住在空港花园，2015年8月3日20时20分自己从家里出门后直到8月5日下午15时30分回到家里，走到主卧室发现窗户打开了，椅子上有个手印，柜子里的包里面的现金1800元不见了。
13、被害人邱某的报案笔录，证实自己住在洪城路577号，2015年8月25日晚上22时左右在家中睡觉，大门锁好了但没有反锁窗户，到了2015年8月26日早上7时左右，准备出门时发现自己的背包被盗，背包内有现金2800元以及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且家中门窗没有撬痕。
14、被害人吕某某的报案笔录，证实自己住在洪城路577号空港花园，2015年8月25日下午17时左右自己从家中离开，当时门窗都关好了，但窗户没有反锁，直至8月26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回家中发现卧室被翻得乱七八糟，两个床头柜被撬开了，门窗没有撬痕，家中物品被盗的主要有现金10000元左右，一部灰色联想笔记本电脑G450（2010年6月以4000元价格购买），金银首饰（有黄金戒指、手链、项链价值15000元左右），后补充证实被盗的首饰主要是一枚0.584克拉的白金钻戒（08年8月38000元购买），一枚0.3克拉玫瑰金钻戒（07年6月12000元购买），男式钻戒一枚（08年8月23000元购买），男式白金钻戒一枚（重量不详），玫瑰金宽板上有M的对戒一个，M是用小钻石镶的（4500元），钻石与黑玛瑙的路路通一个（5600元），白金项链3根（9000元），金镶钻石吊坠一个（5800元，四边形的），纯金吊坠3个（一个小猪的，一个兰花的，一个紫金花的，3800元），2条金项链（3600元），两个纯金戒指（8000元），黄金手链一根（4800元），玉镶金观音一个（16000元），和田玉弥勒佛一个（6000元），钻石耳钉二对（35000元），纯金耳环两对（3800元），建行60周年金钞2套（09年7996元购买），金钞一套4张建行者王，24K黄金项链一根（重4钱左右），24K黄金戒指一只（1钱5多），24K黄金戒指一只（韭菜边的，2钱多），玉项链一根，珍珠项链一根（450元），老式银戒指一只（龙凤型），2个牛吊坠（1300元），24K黄金手镯一个（09年6000元左右购买重16克），长命锁一个，天仙宝宝纯金3D的边金链子（4000多元），纯金守珠链一根（13000元），朗逸汽车钥匙一套。
15、证人祝某某当庭作证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刑侦大队侦办被告人阿约格古盗窃的办案民警，其与另一位同事曾某一起侦办本案。在办理该案时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且在入所前也做了检查，只有艾滋病没有其他问题。
16、证人曾某当庭作证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刑侦大队侦办被告人阿约格古盗窃的办案民警，2015年8月27日早上，我们在电信局对面墩守，发现被告人形迹可疑便带回中队审查，经询问种种迹象表明其没有收入，住址也不愿交代，我们向他讲政策，讲道理，慢慢审讯，他开始承认了四起，后来慢慢把后面的全交代，还带我们去指认现场，拍照。在侦办案件过程中发现证据中少了被告人阿约格古怎么进入小区的材料于是就外提被告人对指认现场进行补充。有他的讯问笔录，现场指认照片为证，且证实被告人阿约格古在入所前进行了体检且在看守所外提后管教民警也再次询问其是否有体表伤是否被刑讯逼供，没有问题才收押。
17、被告人阿约格古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7月29时凌晨2时30分左右，其一个人走路走到一个小区围墙边上，然后徒手翻墙进入小区，选择了小区其中一栋楼，徒手沿着楼房外墙的铁管子（煤气管道）往上爬，到二楼看到一家窗户没有关上，也没有防盗窗，就进入房间。在客厅的茶几上偷了800元钱和一部黑色手机，在卧室的床头边上偷了一部白色手机。偷到东西后将手机和现金放在口袋内原路返回，继续从二楼往上爬，爬到三楼发现有防盗窗于是继续往上爬，发现四楼没有防盗窗，就从窗户爬了进去，在客厅偷了现金2400元和十几包芙蓉王香烟、八包利群香烟及两部手机。当时把偷来的东西用塑料袋放在一起后从四楼沿着管子爬下来并将东西藏了起来，之后又在旁边的那个单元沿着铁管子往上爬到三楼看到没有防盗窗，就用手推开窗户爬到房间里，在房间内偷了1000元钱和两部手机，偷来的东西放在随身的口袋里后又爬出来往四楼爬，四楼的窗户一推也开了，我从窗户进入了房间，偷到了600元钱后就从四楼爬下来，将之前偷来的东西和口袋内的手机装在一起提着袋子翻围墙离开了小区，这次一共偷了四家。过了两三天的样子，一天凌晨三点多，我又到了那个小区，同样采取翻围墙的方式进入小区，看到有栋楼的三楼有一家没有防盗窗，窗户开了一点，于是就沿着铁管子往上爬，爬到三楼时用手把窗户推开然后爬到房间里，在房间柜子里的一个包内翻到1800元之后就原路爬下来翻围墙离开了，因为爬窗的时候差点掉下来所以这次只偷了一家。又过了十多天的凌晨3点左右的样子，我又用同样的方法翻墙进入这个小区，当时看到一栋楼家里没装防盗网，就顺着管道爬进去，进到客厅刚要偷东西发现里面有个人（只知道是个男的），我立即返回窗户从管道爬下去，下来后又听到有女人在叫抓小偷之类的话，我往来的方向跑，想再翻墙回去，但跑了不远看到前面的一辆车是发动着的，这么晚有车没有熄火但车灯又没有开，我怕是警察在那，这时又看到有人打开了手电筒，我更害怕了立即往另一个方向逃跑，我感觉后面有人在追我，我就一直跑跑到一个有树的围墙抓着树枝爬上高墙逃跑了。在我被抓的前一天也就是2015年8月26日凌晨2时30分左右，我翻围墙进入了之前的这个小区，来到其中一栋楼的楼下沿着铁管子爬到了四楼，当时窗户没关上，我推开窗户进入房间，在一个背包内翻到2800元现金就把现金放到口袋原路爬下楼。之后又到了后面一栋楼看到一单元的四楼没有防盗窗，我还是按照同样的方式爬上四楼，在四楼客厅的包内偷了10000元现金、笔记本电脑放在客厅，在一个筒子里找到一个黄金戒指、一条手链、一条项链，偷到这些首饰后我把现金和首饰放在口袋笔记本电脑用一个袋子装从四楼爬下来，之后翻围墙离开了。并证实偷来的笔记本电脑和手机都卖给了广场路边一个专收二手机的人，偷到的黄金首饰的第二天上午我就去了邓家巷“云龙”家里，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这三件首饰给他看，并说这是我昨天刚偷来的，只要三千元，他说他只有2700元，后来我同意了对方给了2700元后，我就走了。
经辨认，被告人阿约格古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指认出8号乐某某就是收购其黄金首饰的“云龙”。
原判认为，被告人阿约格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攀爬煤气管道的方式多次入室盗窃他人现金及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32572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被告人阿约格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办理阿约格古盗窃一案存在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阿约格古在被公安民警第一时间（即2015年8月27日上午）抓获后，公安民警就对其进行了调查，其主动交代了盗窃的犯罪事实并于2015年8月28日12时30分带领办案民警去指认现场，与此同时，办案民警对其讯问时也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阿约格古总共在公安机关做过八次笔录，被告人都供述了自己实施盗窃的整个过程，公安民警在将被告人阿约格古送看守所前也进行了入所检查，关押前也进行了入所体检均未发现任何异常，且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证人曾某、祝某某到庭作证亦证实本案不存在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阿约格古刑讯供逼的事实，故被告人阿约格古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阿约格古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阿约格古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错误，他没有实施过盗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他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约格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攀爬煤气管道的方式多次入室盗窃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于上诉人阿约格古提出，他没有实施过盗窃，与本院查实的事实、证据不符，要求改判他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殷国富
审 判 员 李水金
代理审判员 熊祖贲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