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89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敬，男，汉族，1970年3月12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代理人：冯剑飞，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创业路*号**层*号。
法定代表人：李强。
委托代理人：方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雨杉，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敬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5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敬的委托代理人冯剑飞，被上诉人上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灿、蒋雨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3日，上辰公司5名董事召开董事会，表决通过给予公司总经理李敬2012年度绩效奖励800703.6元，于2013年6月底前全额发放。2014年1月17日，上辰公司5名董事召开董事会，表决通过给予公司总经理李敬2013年度绩效奖励2299500元，于2014年3月底前全额发放。
2014年8月8日，李敬与上辰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上辰公司分别向李敬借款400000元、16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即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月利率为2.5%。合同签订当日，李敬通过银行转帐向上辰公司分别支付了400000元、1600000元。
2015年2月13日，成都贝申低温设备有限公司、德阳上辰房地产有限公司、吕解国、彭朗、汤勇、黄鹏、张凡、付海川、唐树林等9名上辰公司的股东召开了公司股东大会，并形成了《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会议通过了关于李敬与公司相关问题的议案，包括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议(2015)第010号议案、(2015)第011号议案、(2015)第012号议案。具体内容为：董事会一致同意李敬提出辞去常务副总经理的请求，董事会决定给予李敬“特殊贡献奖”100万元，由李敬负责追收唐树林欠款，待欠款收回后予以支付；对于2012年、2013年李敬个人的目标奖励，各股东要求以《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经营目标责任书》、《四川上辰金融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经营目标责任书》为基础，结合会计事务所专项核查报告，重新核算后予以发放。
原审另查明，经审核上辰公司提交的银行转帐记录，于2012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李敬与上辰公司有多次借款往来。其中上辰公司出借给李敬的款项情况为：2013年2月7日借款260000元、2013年7月26日借款300000元、2013年8月22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9月17日借款20000元、2013年10月15日借款250000元、2013年11月28日借款150000元、2014年3月21日借款245000元、2014年3月28日借款600000元、2014年4月2日借款600000元、2014年4月4日借款273960元、2014年4月9日借款99500元，以上合计2898460元。其中李敬向上辰公司的还款情况为：2013年9月27日还款292500元、2014年6月4日还款800000元、2014年6月6日还款800000元、2014年7月24日还款29899元、2014年8月25日220000元、2014年8月27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8月28日还款120000元，以上合计还款2362399元。两相抵扣后，李敬就多次向上辰公司的借款尚有536061元未偿还。
就上辰公司向李敬的诉涉借款2000000元，上辰公司的还款情况为：2014年8月25日还款220000元、2014年8月27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8月28日还款120000元、2014年9月18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9月30日还款800000元（两笔）、2014年11月24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2月14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100000元，以上合计还款1640000元，两相抵扣后，上辰公司向李敬的借款2000000元尚有360000元未偿还。
原审还查明，上辰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三十九条规定：股东大会是本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以下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
以上事实有李敬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帐记录》、《还借支单》(收据)，上辰公司提交的《借支单》、《银行转帐记录》、《上辰公司2015年股东大会签到表》、《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2015)年10号《关于李敬与公司相关问题的决议》、(2015)年11号《关于李敬2013年目标奖的决议》、(2015)年12号《关于李敬2012年目标奖的决议》及庭审记录在案佐证。
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于证据认定上，需说明：李敬、上辰公司双方均向对方出借款项，也均向对方借款，在李敬方要求上辰公司还款，上辰公司主张抵销的情况下，双方对各自的借款、还款行为均应承担举证责任。李敬就向上辰公司出借诉涉借款2000000元，提供了《借款合同》及《转帐记录》，一审法院就该部分借款予以采信；上辰公司就出借李敬的借款提供了多份《转帐记录》及《借支单》，其上有载明为“借款”、“差旅费”、“现金”、“往来款”等多种情况，一审法院谨慎起见，除李敬予以认可的以外，仅对其中载明为“借款”的部分予以认可，经审核，上辰公司向李敬出借了2898460元。当然，一审法院注意到，就该部分上辰公司出借给李敬的款项，李敬抗辩称，其中2014年3月21、2014年3月28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4日共四笔载明为“借款”的款项1718960元，实为上辰公司向李敬发放的“分红款”和“绩效奖励金”，之所以写成“借款”，是为了“减缓缴纳税款压力”，故采取“借款”方式发放。对于李敬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上辰公司所提交的公司章程来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及“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均应由公司股东大会来审批，而非董事会的职权，而李敬所提交的向其发放绩效奖励的决议均是由公司5名董事会成员决定，故其主张公司向其发放分红及绩效奖励的依据与公司章程不符。其次，从上辰公司的9名股东于2015年2月13日召开公司股东大会并形成的《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纪要》来看，此次股东大会通过了《关于李敬与公司相关问题》的议案，同意了李敬提出辞去常务副总经理的请求，董事会决定给予李敬“特殊贡献奖”100万元，由李敬负责追收回唐树林欠款后予以支付；对于2012年、2013年李敬个人的目标奖励，各股东要求以《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经营目标责任书》、《四川上辰金融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经营目标责任书》为基础，结合会计事务所专项核查报告，重新核算后予以发放。由此可见，上辰公司的股东大会并未认可或批准董事会关于向李敬发放2012年度绩效奖励800703.6元及2013年度绩效奖励2299500元，亦未实际向李敬发放。因此，一审法院对李敬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从查明事实可见，就李敬出借给上辰公司的借款2000000元，上辰公司尚有360000元未偿还。上辰公司出借给李敬的借款
2898460元，李敬尚有536061元未偿还。上辰公司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主张法定抵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由于李敬、上辰公司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且债务均为借款，且上辰公司于答辩及庭审中均提出了抵销主张，故其抵销主张已通知李敬。上辰公司的抵销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李敬尚欠上辰公司的债务金额多于上辰公司尚欠李敬的债务金额，故一审法院对李敬要求上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437156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48元，由李敬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李敬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欠款金额的确认错误。1、关于上辰公司的出借金额。2013年7月26日的30万元款项，借支单载明的事由为“借款”，而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信息为“往来款”，不应作为上辰公司向李敬出借的款项。2013年2月7日26万元、2013年8月22日借款10万元、2013年9月17日借款2万元、2013年10月15日借款25万元虽然有网银交易清单，但注明了“此信息非银行正式凭证，不具备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上辰公司的出借证据。2、关于李敬的还款金额。李敬为证明还款情况当庭出示了上辰公司出具的总额为
500460元的6张收据，载明的用途为“冲借支”或“还借款”，但原判未作表述和认定。3、一审认定的上辰公司归还的164万元中的前6笔均载明的是“往来款”，不能证明系归还的借款。4、李敬出借给上辰公司的200万元双方约定了利息，即便主张抵销，抵销时间也应从2015年9月22日一审开庭之日起算。二、对李敬2012年、2013年绩效奖励是由上辰公司的董事会形成的决议，该决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作出六十日后无股东起诉要求撤销，原判认为2015年的股东会决议否认上述董事会决议属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3月21日、2014年3月28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4月9日共五笔载明为“借款”的款项1818460元，实为上辰公司向李敬发放的“分红款”和“绩效奖励金”。
被上诉人上辰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认定上辰公司出借给李敬的合计金额2898460元的11笔款项有李敬签字的借支单或银行转账凭证为证。2、李敬以其在庭后出具的总额为500460元的6张收据主张还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公司财务规定和惯例，员工若有借款、差旅费等从公司借出，其报销该费用且冲抵借款时，公司会向借款人出具还款收据或返还借支单，公司尚存借支单就表明未还款。而且李敬在向一审法院提起的（2015）高新民初字第6350号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以下简称高新63**案）中作为李敬对上辰公司的冲账证据，其在本案中又主张归还借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3、就李敬主张的200万元债权，上辰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已归还164万元。4、李敬主张的利息违背事实和法律，请求驳回。5、对李敬的目标奖决议所涉款项李敬已另案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二审中，李敬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高新63**案庭审笔录，用以证明李敬对上辰公司间接持股5%，应当分红68.8万元；2、收据7张，以证明其还款117095元；3、银行业务回单3张，用以证明李敬还款716900元（李敬向上辰公司转款60万元、李敬向李成名两次转款共计116900元）；上辰公司质证认为分红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7张收据中的加盖德阳上辰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的两张不予认可，对另外5张认为系2012年的往来，与双方2013年之后发生的借款无关；对银行业务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归还70.69元，李敬向李成名所转的1万元不是上辰公司的款项。上辰公司提交了李成名分三笔转账给李敬共60万元的银行交易清单、付款申请书，李成名转给李敬的10.69万元银行转款凭证；陈晞的劳动合同书、离职审批表、交接表，开立账户协议、陈晞向李平分别转款20万、9万、1万的凭证，用以证明李敬哥哥李平收到的30万元系李敬向上辰公司的借款。李敬质证认为银行交易清单、付款申请书虽然均注明为还款，但还款方式分别为“转账”、“现金”，也无法注明系李成名代公司支付；陈晞向李平的转款等不能证明系李敬与上辰公司的借款关系。本院认证如下：高新63**案庭审笔录能够证明李敬就劳动报酬向上辰公司另案诉讼以及双方在此案中的主张，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李敬证明其应当分红68.8万元的证明目的。李敬证明其还款706900元的证据和上辰公司提交的已归还了706900元银行凭证能够证明双方发生过该笔往来，本院予以采信。对李敬、上辰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具体理由：李敬证明其还款117095元的7张还款收据中的两张不是上辰公司出具，另外出具时间在本案借款之前，与本案借款无关；李敬提交的其向李成名转款1万元的凭证，上辰公司提交的陈晞的劳动合同书、离职审批表、交接表、开立账户协议、陈晞向李平转款的凭证举证方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
二审查明：2014年8月8日，李敬与上辰公司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上辰公司分别向李敬借款400000元、16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即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11月7日，月利率为2.5%。合同签订当日，李敬通过银行转帐向上辰公司分别支付了400000元、1600000元。
经审核上辰公司提交的银行转帐记录，于2012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李敬与上辰公司有多次借款往来。其中上辰公司出借给李敬的款项情况为：2013年2月7日借款260000元、2013年7月26日借款300000元、2013年8月22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9月17日借款20000元、2013年10月15日借款250000元、2013年11月28日借款150000元、2014年3月21日借款245000元、2014年3月28日借款600000元、2014年4月2日借款600000元、2014年4月4日借款273960元、2014年4月9日借款99500元，以上合计2898460元。其中李敬向上辰公司的还款情况为：2013年9月27日还款292500元、2014年6月4日还款800000元、2014年6月6日还款800000元、2014年7月24日还款29899元，以上合计还款1922399元。
就上辰公司向李敬的诉涉借款2000000元，上辰公司的还款情况为：2014年9月18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9月30日还款800000元（两笔）、2014年11月24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2月14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100000元，以上合计还款1200000元。
二审另查明：1、2015年9月17日，一审法院向李敬送达了高新63**案受理通知书，在该案中，李敬已以追索劳动报酬为案由诉请判令上辰公司向李敬支付2012年度绩效奖励800703.6元、2013年度绩效奖励2299500元及利息。
2、2014年4月14日李敬向上辰公司转款60万元，银行业务回单载明用途为“转账往来”。2014年5月1日李敬向上辰公司财务总监李成名转款106900元，银行业务回单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014年5月29日、6月20日、6月25日，李成名代表公司通过其个人账户分3笔20万元向李敬转款共计60万元，李敬作为总经理在公司付款申请书上签字。2014年5月4日，李成名向李敬转款106900元，银行交易详细清单载明的用途为“还款”。
3、2014年8月25日李敬向上辰公司付款220000元、2014年8月27日向上辰公司（李成名收）付款100000元、2014年8月28日向上辰公司（李成名收）付款120000元，银行交易详细清单中均载明“往来款”。2014年8月25日上辰公司（李成名付）向李敬付款220000元、2014年8月27日上辰公司向李敬付款100000元、2014年8月28日上辰公司向李敬付款120000元，银行交易详细清单中均载明“往来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最终结算金额。对该焦点问题本院细化为几个部分阐述。
一、上辰公司向李敬出借的借款金额。李敬作为上辰公司的总经理，除基于总经理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中存在的因公司事务产生的款项往来外，双方还存在基于身份之外的借款关系，而上述两部分款项往来因李敬的双重身份而分类标准不明确。一审法院在对双方往来的款项进行审查后将上辰公司借支单上载明的事由为“借款”以及上辰公司向李敬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记载的信息为“借款”的款项纳入李敬向上辰公司的借款范围，其他款项作为李敬基于其与上辰公司的劳动关系而产生的款项并无不当，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分类标准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在一审纳入借款的款项中2013年7月26日的30万元、2013年2月7日的26万元、2013年8月22日的10万元、2013年9月17日的2万元、2013年10月15日的25万元均因借支单或银行转款凭证上注明了“借款”而纳入了借款范围，符合上述分类标准。其中后四笔虽然网银交易清单注明了“此信息非银行正式凭证，不具备法律效力”，但不能否认双方基于借款关系而发生的借款事实，李敬上诉认为上述款项不应计入上辰公司向李敬的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李敬的还款金额。李敬为证明还款情况一审中出示了上辰公司出具的总额为500460元的6张收据，载明的用途为“冲借支”或“还借款”，但因该几笔款项往来李敬已在高新63**案中作为“这是李敬在担任总经理期间冲账之后，公司出具的收据”的证据提交，故该6张收据所涉款项以及一审法院没有确认为借款的上辰公司向李敬支付的1369899元应当另行审查、解决，不在本案借款关系中处理。另外，李敬在二审中提交的7张收据不能证明其还款主张，其主张的706900元往来也因上辰公司已向其支付而抵销。故李敬以此减少还款金额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
三、李敬上诉认为，一审认定的上辰公司的164万元还款中，前6笔在银行转款凭证中注明的是“往来款”，不能证明为还款。二审审理中，本院注意到，一审法院在认定李敬向上辰公司的还款2362399元中，有2014年8月25日还款220000元、2014年8月27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8月28日还款120000元。同时认定上辰公司向李敬就案涉借款2000000元的还款中，也有2014年8月25日还款220000元、2014年8月27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8月28日还款120000元。而从款项的往来时间和金额看，均在同一天发生且对应金额相同，故该三笔共计44万元的往来款已相互抵销，均不再纳入双方的还款金额中。上辰公司于2014年9月18日归还的10万元、9月30日归还的80万元、2014年11月24日归还的10万元虽然相关银行业务回单中载明的用途为“往来款”，但与李敬提交的出借款项的银行业务回单中载明的“往来款”用途一致，且结合3笔款项的时间均在上辰公司出借之后，故原审将该3笔认定为上辰公司的还款并无不当。据此，本院认定，在扣除440000元后，李敬向上辰公司归还的借款金额为2362399-440000=1922399元，上辰公司向李敬归还的借款金额为1640000-440000=1200000元。
四、2014年3月21日、2014年3月28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4月9日共五笔载明为“借款”的款项1818460元，李敬认为实为上辰公司基于董事会形成的决议，向李敬发放的“分红款”和“绩效奖励金”3100203.6元中的一部分，但上辰公司不予认可，且李敬已就3100203.6元另案主张，故在本案借款关系中本院对董事会决议以及所涉及的“分红款”和“绩效奖励金”等相关问题不作事实认定和效力评判。
五、李敬上诉主张上辰公司应支付200万元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李敬与上辰公司虽然约定上辰公司按月息2.5%支付利息，但约定利率超过了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在四倍范围内支持借款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在李敬出借200万元之前，上辰公司就以借款形式向公司借款2898460元，且李敬出借200万元当日其尚欠上辰公司借款2898460-1922399
=976061元，李敬知道其欠款情况，故该976061元应当在200万元借款本金中冲抵，即2014年8月8日上辰公司欠李敬借款本金为2000000-976061=1023939元。上辰公司主张双方互负债务，应当抵销，利息不应计算，但除已抵销的976061元外，其余的1023939元并未抵销，因此应当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5.6%）的四倍计算，截止至2015年2月16日，上辰公司应付利息为41547.73元，本息合计1023939+41547.73
=1065486.73元，而上辰公司已归还120万元，故其不再欠李敬借款。
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李敬关于利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对其要求上辰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仍予以驳回。
综上，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对一审判决驳回李敬诉讼请求的结果，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7元，由上诉人李敬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卫红
审判员 姚 兰
审判员 李婧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聂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