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1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甲，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某，女，1967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乙，女，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玉桂、黄雪燕，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甲，男，1964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乙，男，199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开，莆田市秀屿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某甲、欧某、陈某乙因与被上诉人林某甲、王某、林某乙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林某甲、王某之子即林某乙与陈某甲、欧某之女即陈某乙经媒人介绍相识后，于2015年3月18日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双方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期间，陈某甲、欧某、陈某乙共收取林某甲、王某、林某乙支付的聘金628000元，陈某乙陪嫁的物品有枕头、棉被、蚊帐、盘担，至今尚在林某甲、王某、林某乙家。同年4月24日，陈某乙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林某乙150000元。同年4月，林某乙与陈某乙因生活琐事分居生活至今。尔后，林某甲、王某、林某乙要求陈某甲、欧某、陈某乙返还所收取的财物，遭拒绝后，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陈某甲、欧某、陈某乙返还彩礼628000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持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林某乙与陈某乙同居间，林某甲、王某、林某乙依民间习俗支付给陈某甲、欧某、陈某乙聘金628000元，后陈某乙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林某乙150000元，事实清楚，予以认定。现林某乙与陈某乙已分居生活，鉴于双方同居时间较短及支付聘金数额较大，以及考虑到陈某乙在与林某乙同居期间支付给林某乙的150000元和陈某乙的陪嫁物枕头、棉被、蚊帐、盘担可抵扣返还彩礼，原审法院酌定陈某甲、欧某、陈某乙返还聘金330000元。陈某甲、欧某、陈某乙主张陈某乙所收取的200000元为陈某乙私房钱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另主张陈某乙在出嫁时陪嫁金、银饰品在林某甲、王某、林某乙家，陈某乙的治病开支，以及主张陈某乙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林某乙150000元后，林某甲、王某、林某乙无权主张返还彩礼的辩称，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陈某甲、欧某、陈某乙主张办酒席开支的款项，因该酒席主要是其宴请其亲戚，与林某甲、王某、林某乙无关，不能抵扣所收取的聘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陈某甲、欧某、陈某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林某甲、王某、林某乙聘金彩礼3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280元，由林某甲、林某乙、王某负担5045元，由陈某甲、欧某、陈某乙负担5235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陈某甲、欧某、陈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某甲、欧某、陈某乙上诉称：一、其仅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聘金42.8万元，另20万元为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陈某乙的私房钱。该私房钱不属于聘金，是被上诉人赠与给陈某乙的，不应当予以返还。二、上诉人陈某乙在出嫁时，陪嫁物品有：金手镯2个、金项链3条、金戒指8个、金耳钉1对、金坠1个、银碗筷一副（价值2080元），上述金银共价值70080元；棉被2套价值6000元、蚊帐与枕头共7800元、盘担共2800元、衣服等日常用品花费13600元、手机共7500元、化妆费3000元，上述陪嫁物品共花费96980元。原审法院仅认定陈某乙陪嫁枕头、棉被、蚊帐和盘担，对其他贵重陪嫁品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三、上诉人置办酒席共花费8万元，该费用是履行陈某乙与林某乙婚约所产生的，应在返还聘金中予以扣除。四、陈某乙的流水账单可以证明陈某乙与林某乙在北京同居生活期间，陈某乙多次支取钱款共计5万元，作为二人的生活开销，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五、被上诉人在得知陈某乙得病，治疗需要花费大量的钱财，为避免陈某乙将来治病给被上诉人带来经济负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彩礼15万元，双方自此解除婚约关系。上诉人也于2015年4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给被上诉人林某乙。双方的婚约彩礼问题已处理好，原审法院对该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六、原审法院判决返还聘金33万元过高，且计算方法也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林某甲、王某、林某乙辩称：一、上诉人陈某乙与其父母均有权收取聘金，上诉人称陈某乙收取的20万元系私房钱，属赠与性质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支付的聘金62.8万元是正确的。二、原审法院认定的陪嫁物是正确的。上诉人所诉称的除原审法院查明外的其他陪嫁物品客观上没有陪嫁，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三、陈某乙与林某乙共同生活时间不足一个星期，陈某乙从其账户支取多少钱款与被上诉人无关。四、上诉人称双方就婚约财产问题的返还已达成协议没有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陈某乙通过银行转账的款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客观陈述了该事实。五、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决上诉人返还的比例和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三被告共收取三原告支付的聘金628000元，被告陈某乙陪嫁的物品有枕头、棉被、蚊帐、盘担，至今尚在原告家”有异议，认为其收取的聘金数额为428000元，不是628000元，其中200000是给陈某乙的私房钱，且上诉人的陪嫁物品除了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物品外，还陪嫁金银首饰等价值7万多元；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法院遗漏查明上诉人转账给男方150000元，双方已就返还彩礼事宜谈妥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均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陈某乙和林某乙订立婚约，被上诉人方支付给上诉人方聘金人民币42.8万元，上诉人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17日向陈某乙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款项的性质。上诉人称该款项为被上诉人方支付给陈某乙的私房钱，属于赠与性质，不应予以返还。因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的上述陈述，上诉人亦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笔款项属于私房钱的性质。即使该笔款项性质属于“私房钱”，亦因陈某乙和林某乙订立婚约而产生的。根据莆田的婚约习俗，“私房钱”亦属于彩礼的范畴。故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共支付给上诉人彩礼人民币62.8万元是正确的。林某乙与陈某乙经媒人介绍按农村习俗举办婚礼后开始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现双方已分开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返还彩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称其有陪嫁金手镯2个、金项链3条、金戒指8个、金耳钉1对、金坠1个、银碗筷一副（价值2080元），共计价值70080元，因其提供的购买凭证未有抬头，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称其另陪嫁衣服等日常用品花费13600元、手机价值7500元、出嫁时化妆费花费3000元，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林某乙与陈某乙举办婚礼时双方均有置办酒席，上诉人称其置办酒席的花费应予以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称陈某乙在北京与林某乙同居生活共花费5万元，该笔费用应予抵扣，因陈某乙从其自身银行账户支取钱款的行为仅能证实陈某乙支取存款这一事实，是否有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称双方就婚约财产的返还问题已达成协议，但未提供书面凭证，而被上诉人对此又予以否认，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某乙通过转账支付给林某乙15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方没有异议，该笔费用应在返还的聘金中予以扣除。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上诉人方应返还给被上诉人方26万元，原审法院判决返还比例过高，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193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陈某甲、欧某、陈某乙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林某甲、王某、林某乙聘金彩礼人民币260000元；
三、驳回上诉人陈某甲、欧某、陈某乙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80元，由上诉人陈某甲、欧某、陈某乙负担人民币3485元，由被上诉人林某甲、林某乙、王某负担人民币6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35元，由上诉人陈某甲、欧某、陈某乙负担人民币3485元，由被上诉人林某甲、林某乙、王某负担人民币1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强
审 判 员 黄珊珊
代理审判员 许秋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夏岚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