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桦刑初字第16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甲，男，1962年2月28日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住桦甸市。曾因无证经营药品，于2010年6月25日被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罚款人民币100200元，并处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9800元。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同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
被告人石某乙，男，1983年2月4日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住安徽省亳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岩，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某丙，男，1988年3月13日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住桦甸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桦甸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喜顺，吉林桦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以桦检公刑诉（2015）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及辩护人王岩、吴喜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24日期间，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在均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且明知生产、经营药品需要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为在桦甸市经销中药饮片，三人共同决定，由被告人石某乙在安徽省亳州市中药材市场购进大量散状中药材及假冒的亳州市中药饮片厂“亳草”牌包装袋、中药饮片标签及合格证，并在其位于亳州市的家中分装好后通过物流邮至本市，再由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丙冒充“亳草”牌中药饮片，以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中药公司（以下简称中药公司）及被告人石某甲挂靠的吉林市康通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通药业）等名义销往桦甸市各药店及医院，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8009元。期间，被告人石某甲指使被告人石某乙在亳州市伪造亳州市中药饮片厂质检专用章、丁明、郭勇、张礁个人名章及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新特药公司（以下简称新特药公司）、中药公司公章各一枚，分别用以制作虚假药品检验报告及对外签订合同。2013年6月28日，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丙假冒“亳草”牌中药饮片共计262种，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16972元，经检验，上述扣押药品部分为劣药、假药。综上，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非法经营药品数额共计人民币214981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假公章二枚、质检专用章一枚、个人名章三枚。
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主动到桦甸市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供述、证人于某某、陈某甲、李某甲、何某某、申某某、周某某、季某某、张某某、梁某、王某某、陈某乙、李某乙、李某丙、刘某某、赵某、马某某、姜某、穆某某证言、桦甸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吉林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搜查笔录、公章二枚、质检专用章一枚、个人名章三枚、照片、标签、扣押物品清单、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行政执法检查卷宗、药品销售清单、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分局回函、说明、抽样记录及凭证、亳州市食品药品安全监管支队文件、亳州市中药饮片厂检验报告书、亳草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药品销售质量保证协议书、成品检验报告单、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印鉴样式、药品GMP证书、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中药材饮片承包协议书、质量保证协议书、药品购销协议、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补充侦查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之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均应依法处罚，鉴于被告人石某甲系自首，被告人石某丙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辩解称其承包吉林市康通药业有限公司中药饮片业务，应视为取得了药品经营资质，如其该行为构成犯罪则认罪。
辩护人王岩认为，被告人石某乙之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
辩护人吴喜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丙犯非法经营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24日期间，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在均无《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且明知生产、经营药品需要具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为在桦甸市经销中药饮片，三人共同决定，由被告人石某乙在安徽省亳州市中药材市场购进大量散状中药材及假冒的亳州市中药饮片厂“亳草”牌包装袋、中药饮片标签及合格证，并在其位于亳州的家中分装后通过物流邮至桦甸市，再由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丙冒充“亳草”牌中药饮片，以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中药公司（以下简称中药公司）及被告人石某甲挂靠的吉林市康通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通药业）等名义销往桦甸市各药店及医院，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8009元。期间，被告人石某甲指使被告人石某乙在亳州市伪造亳州市中药饮片厂质检专用章、丁明、郭勇、张礁个人名章及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新特药公司（以下简称新特药公司）、中药公司公章各一枚，分别用以制作虚假药品检验报告及对外签订合同。2013年6月28日，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丙假冒“亳草”牌中药饮片共计261种，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16972元，经检验，上述扣押药品中部分药品检查项、性状项、鉴别项不符合规定。综上，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非法经营药品数额共计人民币214981元。案发后，在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丙处扣押虚假的公章二枚、质检专用章一枚、个人名章三枚、261种中药饮片及供犯罪所用的电子秤1个、杆秤2个、大筛漏2个、小筛漏2个、铲盘2个、研磨罐1个、塑料袋200袋、标签500贴、小塑料袋30袋。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主动到桦甸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行政执法检查卷宗、桦甸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3年6月28日，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丙假冒“亳草”牌中药饮片共计261种，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16972元。
2、吉林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复函、抽样记录及凭证，证实经对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被扣押的部分中药材进行检验，其中部分药品检查项、性状项、鉴别项不符合规定。
3、药品销售清单，证实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丙以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中药公司及挂靠的吉林市康通药业有限公司名义向桦甸市各药店及医院销售冒充“亳草”牌中药饮片，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8009元。
4、标签、亳草商标注册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销售质量保证协议书、中药材饮片承包协议书、药品购销协议、质量保证协议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药品GMP证书、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印鉴样式、公章二枚、质检专用章一枚、个人名章三枚、亳州市中药饮片厂检验报告书、成品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告人石某甲指使被告人石某乙伪造亳州市中药饮片厂质检专用章、丁明、郭勇、张礁个人名章及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新特药公司、中药公司公章各一枚，分别用以制作虚假药品检验报告及对外签订合同，被告人石某乙在安徽省亳州市中药材市场购进大量散状中药材及假冒的亳州市中药饮片厂“亳草”牌包装袋、中药饮片标签及合格证，并在其位于亳州的家中分装后通过物流邮至桦甸市，再由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丙向外销售。
5、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分局回函、说明、亳州市食品药品安全监管支队文件，证实了相关案件事实。
6、行政处罚决定书、照片、销货清单，证实被告人石某甲曾因无证经营药品，于2010年6月25日被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罚款人民币100200元，并处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9800元。
7、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在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丙处扣押虚假的公章二枚、质检专用章一枚、个人名章三枚、261种中药饮片及供犯罪所用的电子秤1个、杆秤2个、大筛漏2个、小筛漏2个、铲盘2个、研磨罐1个、塑料袋200袋、标签500贴、小塑料袋30袋等物品。
8、案件提起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主动到桦甸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9、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其系长春市康奈尔医院公司桦甸市负责人，被告人石某甲曾向其租用康奈尔公司分公司桦甸市康通药业有限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手续。
10、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省亳州市中药饮片厂质量部经理，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不是该厂委托销售业务员，也没有在该厂购买过中药饮片。
1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办公室主任，该公司不经营中药饮片业务，石某甲、石某乙亦不是该公司业务员。
12、证人申某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新特药公司经理，该公司不经营中药饮片业务，石某乙曾代替其父亲石某甲到该公司办理了委托销售手续，授权范围为可以该公司名义销售从该公司购买的中药饮片，但石某乙、石某甲均未在该公司购买过中药饮片。证人何某某亦证实上述案件事实。
1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其系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中药公司质量管理人员，石某乙曾代替其父亲石某甲到该公司办理了委托销售手续，但石某乙、石某甲从未在该公司购买中药饮片。
14、证人张某某、梁某、王某某、陈某乙、李某乙、李某丙、刘某某、赵某、马某某、姜某证言，证实被告人石某甲曾向其销售印有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字样的“亳草”牌中药饮片。
15、证人穆某某证言，证实其系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被告人石某甲挂靠吉林市康通药业有限公司的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能视为其取得了药品经营许可证。
16、证人季某某证言，证实了相关案件事实。
17、被告人石某甲供述，其与石某乙、石某丙系父子关系，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24日期间，石某乙在安徽省亳州市中药材市场购进大量散状中药材及假冒的亳州市中药饮片厂“亳草”牌包装袋、中药饮片标签及合格证，并在其位于亳州的家中分装好后通过物流邮至桦甸市，再由其与石某丙冒充“亳草”牌中药饮片，以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中药公司及其租用的吉林市康通药业有限公司等名义销往桦甸市各药店及医院，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8009元，期间，其让石某乙在亳州市伪造亳州市中药饮片厂质检专用章、丁明、郭勇、张礁个人名章及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新特药公司、中药公司公章各一枚，分别用以制作虚假药品检验报告及对外签订合同。
18、被告人石某乙供述，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24日期间，其在安徽省亳州市中药材市场购进大量散状中药材及假冒的亳州市中药饮片厂“亳草”牌包装袋、中药饮片标签及合格证，并在其位于亳州的家中分装后通过物流邮至桦甸市，再由石某甲、石某丙冒充“亳草”牌中药饮片，以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中药公司及石某甲租用的吉林市康通药业有限公司等名义销往桦甸市各药店及医院，期间，石某甲让其在亳州市伪造亳州市中药饮片厂质检专用章、丁明、郭勇、张礁个人名章及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新特药公司、中药公司公章各一枚。
19、被告人石某丙供述，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24日期间，石某乙在安徽省亳州市中药材市场购进大量散状中药材及假冒的亳州市中药饮片厂“亳草”牌包装袋、中药饮片标签及合格证，并在其位于亳州的家中分装后通过物流邮至桦甸市，再由其与石某甲冒充“亳草”牌中药饮片，以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中药公司及石某甲租用的吉林市康通药业有限公司等名义销往桦甸市各药店及医院，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98009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关于“吉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丙假冒‘亳草’牌中药饮片共计262种”的指控，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桦甸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扣押清单等证据应认定为261种，应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予以更正。公诉机关关于“扣押药品部分为劣药、假药”的指控，本院经审理认为，该项指控证据不足，应认定扣押药品中部分药品检查项、性状项、鉴别项不符合规定。
辩护人王岩关于被告人石某乙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吴喜顺关于被告人石某丙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石某乙、石某丙明知经营中药饮片需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资质，其在未取得相关资质的情况下非法经营药品，二名被告人之行为均符合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王岩、吴喜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违反国家药品管理规定，未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许可，未取得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非法生产、经营药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均应依法处罚。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被告人石某丙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三名被告人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违法所得人民币98009元依法应予追缴，扣押的261种中药饮片及供犯罪所用的电子秤1个、杆秤2个、大筛漏2个、小筛漏2个、铲盘2个、研磨罐1个、塑料袋200袋、标签500贴、小塑料袋30袋依法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石某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石某丙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7日起至2017年11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石某甲、石某乙、石某丙违法所得人民币9800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五、扣押的261种中药饮片及供犯罪所用的电子秤1个、杆秤2个、大筛漏2个、小筛漏2个、铲盘2个、研磨罐1个、塑料袋200袋、标签500贴、小塑料袋30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冰茹
审 判 员 王家起
人民陪审员 陈凤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