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1刑终559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乐飞，原山西纵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12月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上网追逃，2013年12月31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北京公安处北京南站派出所传唤到案，于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7日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4年1月8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乐飞涉嫌犯诈骗罪一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作出（2014）尖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乐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2日作出（2015）并刑终字第41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5）尖刑重字第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乐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朱乐飞在开办山西纵行人力资源信息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朱乐飞）期间，谎称能给李某乙办理2个“专升本本科学历证”、2个“高升本本科学历证”，于2011年11月30日、2012年2月26日分两次共骗取李某乙30000元；谎称能给李某乙办理9个“中级会计师资格证”，在2012年2月9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分五次共骗取其111300元；后被告人朱乐飞退款12000元，诈骗李某乙人民币共129300元。
2012年4月7日，被告人朱乐飞在开办山西纵行人力资源信息有限公司期间，通过该公司的员工王某介绍，谎称能给康某办理“中级会计师资格证”为由，骗取康某人民币48000元。
2012年8月25日，被告人朱乐飞在开办山西纵行人力资源信息有限公司期间，谎称能给乔某办理“本科学历证”，骗取乔某7000元；2012年9月6日、2013年5月4日，谎称能给乔某办理“本科学历证”，骗取乔某25000元；2013年5月20日，谎称能给乔某办理“中级会计师资格证”，骗取18000元；2012年12月24日，谎称能给乔某办理“职业资格证书”，骗取乔某11550元；多次共骗取乔某人民币61550元。
2012年8月15日、11月17日，被告人朱乐飞在开办山西纵行人力资源信息有限公司期间，通过该公司的员工王某介绍，谎称能给蔡双勤办理党振华、李娟的“人力资源二级证”，骗取6400元；2012年10月12日，谎称能给蔡双勤办理“山西财经大学MBA”，骗取18000元；共骗取蔡双勤人民币24400元。
2012年3月8日，被告人朱乐飞在开办山西纵行人力资源信息有限公司期间，通过该公司员工王某介绍，谎称能给李某甲办理许丽华、李亚琼的“二级建造师证”，骗取13000元；2013年5月24日，谎称能给李某甲办理“工地监理员证”，骗取13800元；共骗取李某甲人民币26800元。
2013年5月6日，被告人朱乐飞在开办山西纵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期间，通过该公司的员工兰某介绍，谎称能给任某乙办理王巍的“中级会计师证”，骗取任某乙人民币20000元。
被告人朱乐飞在开办山西纵行人力资源信息有限公司期间，对吕某谎称其有关系可以安排工作。2012年7、8月份的一天，吕某到被告人朱乐飞公司办公室，找到朱乐飞让其帮忙给他朋友的三个孩子办工作。后被告人朱乐飞谎称找到领导狄杰、韩某可以分别给这三个孩子办理太原交通银行、太原市公安局培训中心的工作，但每个工作岗位需要费用150000元，分三次骗取吕某人民币共450000元。后经查狄杰，真实姓名：狄某，男，身份证号：××。
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朱乐飞被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传唤归案，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7日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看守所。2014年1月8日移交尖草坪分局刑侦大队。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侦查终结报告，证实犯罪嫌疑人朱乐飞涉嫌诈骗罪一案，由被害人吕某报案至该局，该局经过审查，于2013年11月21日立案进行侦查，经调查，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对犯罪嫌疑人朱乐飞讯问笔录、对证人的询问、辨认笔录、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此案已审理终结的事实。
2、被害人吕某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短信照片、银行凭条，证实2012年7月份的一天，朱乐飞称可以办老师与民政局的工作，让其帮忙打听，其朋友便托其办理此事，其给朱乐飞35万元办理此事，后朱乐飞没有办成，将全部款项退回；2012年7、8月份的一天，朱乐飞称可以办理银行和公安局培训中心的工作，每个工作15万元，承诺三个月可以办成，其帮三个人办理工作，先以打款方式交付5万元定金，后分三次给朱乐飞共40万元现金，在未办成工作后多次催促无果，直至无法联系朱乐飞，且其未收到朱乐飞退还22万元的事实。
3、证人刘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通过吕某找朱乐飞办理太原科技大学和民政局的工作，共计给了40万元，后工作没有办成，钱要回来的事实。
4、被害人李某甲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账户明细、聊天记录、学员登记表与收据，证实其听山西纵行人力资源信息有限公司王某称其老板有关系，可以办理资格证。2013年3月8日，找王某办理2个二级建造师证，承诺答满卷即可通过，当年拿证，不过退款；5月初，其找王某退掉一个二级建造师证，办理一个监理员证，承诺当年拿证，共计花费2.65万元；9月底成绩出来后发现全部没有通过，王某称老板消失钱拿不回来的事实。
5、被害人任某乙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收据，证实其听兰某称公司朱乐飞可以办理中级会计师证，于5月16日将20000元现金交付王某并出具收据一张，当时承诺半个月即可办理成功。后没有任何音讯，7月份时其听说朱乐飞携款潜逃的事实。
6、被害人乔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银行凭条、邮件截图，证实2012年5月其通过宣传单知道山西纵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经朱乐飞介绍及观察，其相信朱乐飞可以办理成功专升本、高升本、中级会计师证。回到家乡后其先后办理学历证7人、中级会计师1人，职业资格证书32人，共计给朱乐飞88550元，最后一个证都没有办理成功，朱乐飞联系不到的事实。
7、被害人蔡双勤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收据、学院档案登记表、证实2012年8月其通过山西人才网工作人员介绍，认识王某，王某承诺可以办理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证和山西财经大学统招MBA，过不了退钱，后其办理三个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证、一个MBA，共交付24400元。证件一直没有办成功，后听说公司一股东逃跑的事实。
8、被害人康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收据，证实2012年4月7日其将4.8万元现金交于王某办理中级会计师证，王某承诺当年办理成功，否则全额退款，但证没有办下来，王某称老板朱乐飞携款逃跑的事实。
9、被害人李某乙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账户明细单，证实其经营一家以工程人员专业技术咨询与培训为业务的公司。2011年10月左右朱乐飞给其打电话称有门路可以办理国家统一的中级会计师资格证、大专、本科学历，不需要考试即可办下来。后其朋友找其办了2个中专升本科，2个大专升本科，共计30000元，办理中级会计师资格证共计打款111300元。朱乐飞一直没有办理成功，经多次索要，朱乐飞给其人民币12000元，其余款项没有退回，无法联系朱乐飞的事实。
10、被害人宋某乙的报案材料、陈述，证实2011年其找王某为朋友办理自考本科毕业证，给王某打款11000元，后事情一直没有办好，王某称老板跑掉的事实。
11、被告人朱乐飞供述材料及当庭陈述，证实2012年7、8月的一天，其朋友狄杰、韩某给其发信息称可以办理交通银行、华夏银行、公安局培训中心的工作，其将此信息转发给别人。后吕某找到其要其帮忙找两个交通银行、一个公安局培训中心的工作，吕某给其25万元，后工作无法办成，其退还吕某22万元人民币；因其认识山东一开会计培训公司的朋友称可以操作让别人替考，把中级会计师证办下来，其收过7、8个学生钱，后事情无法办成，除一两个人没有退款外其余人已退款；其是2012年5月接手山西纵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接手后任股东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有合法资质，公司一直由王某、兰某管理的事实。
12、证人王某的报案材料、陈述及询问笔录，证实2010年，朱乐飞注册一公司后倒闭，2011年给其打电话称想重新开公司，因朱乐飞前公司欠税无法当法人便叫其当法人，2012年5月份，变更法人为朱乐飞，公司一直由朱乐飞实际负责。公司没有办证与培训的资格，一万元以上的收入都直接给了朱乐飞，一万元以下的先给公司财务段某，然后由段某交给朱乐飞。朱乐飞会在开会时与员工讲可以办理资格证的种类。2013年2月份的一天，朱乐飞称其可以办理民政局的工作，后其分两次给朱乐飞23万元现金为朋友办理此事，后事情没有办成，朱乐飞没有给其退款，无法联系朱乐飞；其听吕某说找朱乐飞办三个孩子的工作，给了朱乐飞43万元或45万元；2012年4月份，因朱乐飞承诺2012年10月可以办理中级会计师证，其便与康某、李泽找签订协议为二人办理中级会计师证，收取4.8万元现金交给朱乐飞，后没有办理成功，也未退款；2013年初，其给李某甲办过2个二级建造师证、1个工地监理员证，收取2.65万元，把钱交给财务并开具收据。其从公司开收据必须通过朱乐飞，如果不告诉朱乐飞就开不出收据。康某、蔡双勤、李某甲的二级建造师证是其办理的，当时是朱乐飞告诉其可以办理，康某的钱是其收的，蔡双琴的钱是兰某代其收的，李某甲的钱谁收的记不清了。收下的钱已经交给朱乐飞了。朱乐飞知道其从公司拿的钱是用于找工作和或办证的事实。
13、证人兰某询问笔录，证实公司账户由朱乐飞管理，收取的现金一部分交财务、一部分交朱乐飞。朱乐飞开会时说可以办理资格证的种类。学员需自己考试成功才能领取到证书，其没有见朱乐飞办成功过证书。2012年初，朱乐飞称可以办本科学历，其帮朋友花9000元办理本科学历，承诺一年办成；2011年底或2012年初，有一男子办理本科学历，朱乐飞称可以办理，收取15000元；2013年4月份，任某乙找其办理中级会计师证，朱乐飞承诺5月底或6月初办理，收取2万元钱；马涛联系两个人办理中级会计师证，每人刷了2万；全部没有办理成功，也没有退款。其看见到王某将康某的钱交给朱乐飞。其公司的收据和公章都是在财务那里保管，其从财务开收据必须经过朱乐飞同意。任某乙的中级会计师资格证是其办理的，钱也是其收的，朱乐飞开会说可以办理，其收了的钱给了朱乐飞了。王某的客户蔡双琴的钱是其代收的，收的钱也给了朱乐飞了的事实。
14、证人段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担任过山西纵行人力资源信息有限公司出纳，收款主要是学员们付的钱，打卡或刷卡全部都在朱乐飞账户，现金一部分交朱乐飞，一部分在其处，朱乐飞经常在其处查看现金情况，超过一万元时朱乐飞就将现金提走。公司账户由朱乐飞保存，朱乐飞给每个业务员一张小纸条写有4个账户，都是朱乐飞账户，告诉公司业务员如果有人打钱就打到这四个账户上，朱乐飞花钱从未找其报销。其从没有给康某、蔡双琴、李某甲、任某乙开具过公司收据，平时公司印章放在其办公室抽屉里，抽屉不上锁，平时业务员都是拿着盖好公司章的收据出去跑业务。其没有直接收过受害人的钱。
15、证人宋某甲、赵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系朱乐飞公司员工，朱乐飞开会时讲过可以办资格证、学历证的事实。
16、证人狄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其又名狄杰，系山西公共教育培训中心招生办负责人，只做培训，不负责介绍工作。其从未与朱乐飞公司有过合作，没有给朱乐飞发过可以办工作的短信，朱乐飞也从未找其帮忙为他人办工作，没有给其任何人的简历，二人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的事实。
17、证人韩某、任某甲的询问笔录，证实其系山西公共教育中心主任，法人代表，朱乐飞公司曾代理其单位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三级的招生和宣传、并对自己找来的学生进行培训。2012年或2013年，朱乐飞打电话问其是否可以办理民政局的工作，其说办不了，后朱乐飞称已找到民政局的关系，并问其是否有学生办理，其再没有回复。其从未说过也未以短信方式对朱乐飞说可以办理民政局、公安局培训中心等工作。2012年底，朱乐飞称想租赁山西公共教育培训中心办公场地办理中国人力资源银行项目，分两次付给任某甲共计10万元的费用，后没有合作成功将10万元退给朱乐飞。朱乐飞因新车上户问题欠其钱的事实。
18、被害人晏某、柳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其二人系山西纵行人力资源信息有限公司的股东，另外有自己的公司。2012年3月左右，与朱乐飞认识，朱乐飞称有个人力资源银行的项目，没有启动资金，晏某投资20万元、柳某投资30万元，并去工商局备案，二人拥有公司35%的股份。2013年3月初，晏某派会计到公司审核钱财，会计称朱乐飞公司账目混乱，没有任何报销凭证，且投资的50万元开销及日常开支都由朱乐飞花费，不入账也无凭证，其督促朱乐飞将剩余的投资金打入公司账户，后经核实朱乐飞并未存入公司账户。期间，朱乐飞用投资的钱购置一辆汽车，经二人提醒也没有过户给公司的事实。
19、辨认笔录，证实通过对不同照片辨认，朱乐飞辨认出答应找工作的狄杰（即狄某）；狄杰辨认出朱乐飞；吕某、乔某、李某乙辨认出骗其钱财的朱乐飞；王某、兰某、段某辨认出老板朱乐飞的事实。
20、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朱乐飞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的事实。
21、山西纵行人力资源信息有限公司现金日记账，证实该公司日常开支的情况，但并无记账凭证的事实。
22、山西纵行人力资源信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企业档案信息卡，证实山西纵行人力资源信息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人力资源信息咨询、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教育咨询、劳务派遣、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计算机网络工程，设立公司基本存款账户。2012年5月7日变更法人为朱乐飞的事实。
2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朱乐飞作案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24、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朱乐飞被北京南站派出所民警传唤归案，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7日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看守所。2014年1月8日移交尖草坪分局刑侦大队的事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乐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予以支持。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乐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朱乐飞退赔被害人李某乙损失人民币129300元、康某损失人民币48000元、乔某损失人民币61550元、蔡双勤损失人民币24400元、李某甲损失人民币26800元、任某乙损失人民币20000元、吕某损失人民币450000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乐飞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与吕某、李某乙等人是正常业务往来，不存在诈骗的行为。其主要负责公司的人力资源业务，王某等人的行为与其无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乐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其辩称的不存在诈骗行为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在案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朱乐飞通过虚假宣传，骗取被害人信任并收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其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晓东
代理审判员 郭 强
代理审判员 黄正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