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2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根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日良。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照祥。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跃奎。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平国。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康永。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新玉。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宗玉。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宝辉。
九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高举，浙江中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文革。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志坚、周密礼，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根建、许日良、许照祥、阮跃奎、汪平国、汪康永、许新玉、张宗玉、余宝辉（以下简称许根建等九人）为与被上诉人许文革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3）杭临商初字第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临安市新桥乡境内的毛坦一号萤石矿（以下简称毛坦一号矿）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即被当地村集体发现并开采，临安市新桥乡人民政府实际行使包括讼争矿井在内的辖区矿井的部分行政管理职能。2003年4月29日，许根建向临安市新桥乡人民政府内设机构临安市新桥乡企业办公室交纳31万元（“转运款”30万元、“矿山风险金”1万元）。经国家相关部门登记讼争矿井合法采矿权人情况为：2004年11月4日-2005年10月，系临安市新桥刘余萤石矿业有限公司，2005年11月-2007年10月为临安市新桥毛坦萤石矿。
2004年9月2日，许根建作为代表与许文革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毛坦一号矿洞由许文革承包三年，承包价款为330万元，矿洞内外的机械设备、固定资产等在承包期内由许文革无偿使用，合同期满归还许根建。合同签订后，许文革开始实际经营毛坦一号矿洞。
2005年12月27日，许文革与案外人许某签订《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价款为825万元，自2006年1月1日起，许文革将原有的承包权全部移交给许某承包经营管理，移交中包括：矿洞承包生产权，矿洞内外所有的一切机械设备，机械零配件，固定资产（包括变压器、地磅、办公房、厨房、仓库等）堆场及农户租用土地名册等同时移交，办公房及其他房内设施用品除私人的外，全部归许某所有，许文革不得带走。合同签订后，许某开始实际经营毛坦一号矿洞。
2007年8月25日，许根建作为代表与许文革签订《协议》，约定将2004年9月2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承包期延长6个月，至2008年3月19日止，双方同时约定许文革开办矿洞垫付的费用，由全体原始股东共同分摊。
毛坦一号矿洞采矿权期限届满后，2007年11月8日，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发布采矿权挂牌出让公告，将本案讼争矿井与临安市新桥乡其他矿井作为一个出让标的即临安市毛坦萤石矿挂牌出让，出让公告第六条第3项规定：原采矿权人的设备等固定资产投资通过评估后由采矿权竞得人支付（数额见出让文件）。2007年12月11日，临安市新桥毛坦萤石矿竞得临安市新桥毛坦萤石矿采矿权。
许根建等九人认为，许文革交付承包款后，自行开采至2005年12月，此后在没有征得全体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矿转包给了许某。毛坦一号矿洞在实际采矿权易人后，其矿内资产应归原实际开采权人所有，许文革以转包的名义，实际出卖的是合伙体共有的财产，其通过转让所得的全部财产性权益应归全体合伙人共有，故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许根建等九人认为许文革在未获取原全体采矿权人的同意的情况下，在承包期限内私自转让了矿洞所有的机械设备、固定资产等财产，其中包括了许文革承包矿洞时全体合伙人交付给许文革使用的财产，要求许文革承担赔偿责任，故许根建等九人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到底有哪些财产交付给许文革以及财产价值的义务。许根建等九人在本案中仅能提供2004年12月26日的《毛坦一号矿财产清单》，而该财产清单中所涉及的财产已经在（2012）杭临商初字第1188号案件中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对于其他财产的存在及价值，并未举证。二、反过来说，许根建等九人与许文革之间实行内部承包经营，许文革具有独立经营并且收益的权利，且该收益权也不因许文革之后的“承包权转让”行为而可推定予以放弃，故许根建等九人现根据许文革收取的825万元转让款，扣除其自认的许文革内部承包期间的费用等继而来主张其损失，该计算方法不具有合理性，不予采纳。三、本案讼争矿洞的实际采矿权人前后发生过多次变化，即使许根建等九人与许文革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许根建等九人的诉请也因缺乏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许根建等九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4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0元，合计56980元，由许根建等九人共同负担。
许根建等九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许文革与许某之间签订的《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在许根建诉许某及第三人许文革的（2010）杭临民初字第990号物权保护纠纷案中由许某向法院提交，在此之前，许根建等九人对存在该份协议的事实并不知情。在该案中，许某与许文革均确认案涉矿洞的转让系一揽子交接，即“一锤子买卖”交易关系。该份协议约定许某支付给许文革的款项为转让金、转让款，并非承包款，且未约定经营期限，结合协议如下内容可证明案涉矿洞在许文革与许某之间系转让法律关系，该协议第四条关于案涉矿洞“所有设备、固定资产等全部归乙方所有”，第六条“……堆场交归乙方所有”，第七条“自2006年元月1日起，今后所涉及的毛坦一号矿洞一切事务、法律关系、安全生产、停产等等与甲方无关，甲方也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干涉乙方的生产、经营、受益等一切事务”，第八条“甲方拥有的3号矿洞股份权同时无偿转让，甲方不再提起”，同时无偿转让的表述证明毛坦一号矿洞系转让法律关系。综上，许根建等人作为实际采矿权人经营积累多年的案涉矿洞在许文革内部承包期间出售给他人的转让款，并非许文革承包经营所得。二、许文革因内部承包取得对案涉矿洞的独立经营权和收益权，但无权出售资产、转移经营权。矿洞资产包括动产、不动产、经营收益权等所有财产性权益，具有综合性，没有脱离不动产、动产的经营权，也没有脱离经营权的动产和不动产，矿洞资产的价格主要是矿储量和矿品质而并非投入的多少。许文革收受许某支付的825万元转让款系处分案涉矿洞的价款，该款扣除合理费用后属于全体合伙人即原实际采矿权人的财产。三、原审判决违背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许根建等九人主张许文革收受的825万元转让款属于合伙财产，但原审法院并未认定合伙关系是否存在、合伙主体资格是否成立、争议财产是否为合伙财产等事实。四、案涉矿洞自当地村民1989年开始挖掘，许根建等主要合伙人于1996年从村民手中买回该矿，到后来向乡政府承包进行开采，虽然中间有停顿，但以许根建等人为主的合伙体持续占有、使用，开采的事实并未改变，无论投资期限、投资费用、投资形成的固定资产以及资产增值其都是占主要地位。2004年9月，许文革内部承包经营16个月后，未经许根建等九人许可将案涉矿洞转让给许某，以至该矿洞的实际采矿权易人。许根建等九人为维护实际采矿经营权，曾向许某提起诉讼，许某提交其与许文革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其与许文革是一揽子交接，并支付了合理对价，提出相应抗辩意见。正是许文革的擅自转让，私自处分行为，造成许根建等九人重大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许根建等九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文革承担。
被上诉人许文革答辩称：一、许文革与许某之间签订的《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系转包关系。该协议书抬头即明确是矿洞的承包权转让，协议内容也明确是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许文革原承包的毛坦一号矿洞承包权全部转让给许某。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自2006年元月1日早上8点起，许文革原有的承包权全部移交给许某承包经营管理，移交包括矿洞承包生产权，矿洞内外所有的一切机械设备，机械零配件，固定资产（包括变压器、地磅、办公房、厨房、仓库等）堆场及农户租用土地名册等同时移交，办公房及其他房内设施用品除私人的外，全部归许某所有；该条约定将机械设备、固定资产等移交给许某使用，移交的内容中也包括了办公房，而后又特别说明办公房及其他房内设施用品除私人的外，全部归许某所有，在此仅对办公房的所有权作出了处置，其他财产均是移交给许某使用的，并非转让所有权。许文革与许某间签订的协议书虽未约定转包的时间，但是在协议书中已注明许文革原向毛坦一号矿原始股东承包三年的采矿权，许某有意向许文革承包......，从该段文字的表述可证明许文革与许某之间的转包期限是明确的，即是许文革承包期的剩余期限。许文革将一号矿转包给许某以后，就退出了一号矿的经营管理，且承诺不以任何理由干涉许某的生产、经营，理所当然与一号矿有关的一切事物、法律关系、安全生产等等均与许文革无关，许某在转包期内可自由行使权力。许根建等九人在原审时不认可三号矿洞的存在，但是在上诉状中明确认可三号矿洞的存在，事实上，三号矿洞也确实存在，许根建等九人的言论自相矛盾。二、许文革向许某转让的标的为毛坦一号、三号矿洞的采矿权，不包括矿区的设备等物品。根据评估报告，一号、三号矿洞的资产价值1680余万元，而许文革承包给许某的承包款为825万元，即可说明许文革转让的仅是开采权，不包括物权。三、许文革从许根建等人处承包时的经营权脱离了动产和不动产。许文革与许根建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许根建现有的矿洞内外一切机械设备、固定资产等全部无偿转让给许文革使用（按财产移交清单），损坏由许文革赔偿，承包期满归还许根建，许文革在承包期内新增的设备归乙方所有，到期根据许根建的需要也可折价给许根建，设备、财产更新不在其内，且许根建等人已就上述（财产移交清单）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杭临商初字第1188号，该案中，许根建等人与许文革就上述财产达成调解协议，许文革也已履行，据此，许文革承包时，经营权与动产和不动产相分离，而在许文革与许某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机械设备等是移交使用，而非转让。四、许根建等九人应当对自己的诉请承担举证责任。许根建等九人称许文革收取的825万元承包款系经营权与其他财产的转让款，但许根建等九人除在（2012）杭临商初字第1188号案件中提交移交财产清单外，再无其他证据表明其移交给许文革的财产。五、许文革与许某间系转包关系，许根建等九人在（2012）杭临商初字第1188号案件中认可许文革可以转包，许根建等九人已收取许文革330万元的承包款，案涉争议的825万元亦是许文革行使一号洞和三号洞的转包权而获得的收益，与许根建等九人无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
一、2003年4月24日，临安市新桥乡企业办公室作出《关于同意毛坦砩石矿1号、2号矿点恢复生产的批复》，同意毛坦一号等矿点恢复生产。2003年4月29日，许根建交纳毛坦一号矿转运款30万元、风险押金1万元。2003年11月28日，临安市新桥乡人民政府向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要求给予毛坦砩石矿恢复生产的报告》（新政（2003）43号），明确新桥乡砩石矿开采始于1993年，当时经临安矿管局核发开采许可证，与刘余、芦塘两大矿区所属的新桥砩石矿（省厅颁证）是两个独立的开采单位，同属乡企办管理；1999年，因砩石销售行情不好，矿井无力再投资开采，便停止开采，并由市矿管局吊销其许可证；2003年5月乡党委、政府经过集体讨论研究，决定将其作为新桥砩石矿组成部分，进行发包，并收取了60万元的承包款，同年7月，市国土局认为毛坦矿区不具备开采许可资格，责令停产；新桥乡人民政府认为新桥乡工业成份单一，且经济基础相当薄弱，采掘砩石矿是新桥乡主要的工业经济，新桥砩石矿多年来一直处于“一证多点”的事实状况，毛坦砩石矿有较大的储量，资源应得到利用，在乡政府已承包出让的情况下，请求国土局给予办理相关许可手续，恢复生产。2003年12月3日，临安市国土资源局现场办公，同意以协议出让方式允许毛坦一号矿点、二号矿点即日起恢复生产。
二、临安市新桥乡人民政府于2008年7月4日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临安市新桥毛坦萤石矿一号矿井关于资产问题，应按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进行制定，不属矿部（总矿）所有。
三、许文革与许某于2005年12月27日签订的《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还约定：2006年1月1日起，今后所涉及的毛坦一号矿洞一切事务、法律关系、安全生产、停产等等与许文革无关，许文革也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干涉许某的生产、经营、受益等一切事务。许文革拥有的3号矿洞股份权同时无偿转让，许文革不再提起。
四、原审法院在审理（2012）杭临商初字第1188号许根建、许日良、许照祥、阮跃奎、汪平国、汪康永、许新玉、张宗玉诉许文革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双方对《毛坦壹号矿财产清单》中的财产无争议，协商折价返还，对其他有较大争议的涉矿洞其他资产（不动产）部分另案主张。
五、许文革内部承包案涉毛坦一号矿洞期间支出如下开办费用：村民搬迁费用66万元，房屋补偿费4万元，下许村补助费50万元，采矿权出让金、采矿登记费、采矿权使用费等合计1635600元，其他开办费4635元，土地租金165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56735元。
六、2004年8月22日，许根建、许文革、许照祥、许日良、许新玉、张宗玉对案涉毛坦一号矿洞股份分配方案，确认毛坦一号矿洞各股东入股资金及股份分配比例，其中许根建入股资金183750元，股份分配比例为30.43%，许文革入股资金55000元，股份分配比例为9.1%。
七、许根建为主张案涉矿洞资产权利，于2007年12月18日起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采矿权是指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法人、公民或其他组织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享有的占有、开采和收益的一种特别法上的物权。采矿权依法通过招标、拍卖、协议等形式有偿出让给采矿人。依法取得采矿权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为采矿权人。案涉毛坦一号矿原系临安市新桥砩石矿独立的开采单位，其采矿权于2003年5月经临安市新桥乡人民政府承包出让，许根建作为代表于2003年4月29日向临安市新桥乡人民政府所属企业办公室交纳转运款30万元，承包毛坦一号矿，系该矿经新桥乡政府承包出让采矿权、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同意以协议出让方式恢复生产的实际采矿权人。本案当事人均认可合伙经营毛坦一号矿的事实，并有《毛坦砩石矿（斜井矿）合伙承包开采协议书》、《毛坦一号矿洞股份分配方案》、许根建与许文革于2007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2010年3月20日毛坦一号矿合伙人《决议》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为毛坦一号矿的原始投资人合伙体，享有对该矿洞资产进行主张的权利。
采矿权是一项特许经营权，禁止擅自转让，层层转包。本案当事人合伙承包开采经营毛坦一号矿，合伙开采期间，该矿发生内部承包，许文革与许根建签订《承包合同》，明确承包期限三年，并交纳承包款330万元，矿洞内外的机械设备、固定资产等在承包期内由许文革无偿使用，合同期满归还许根建，双方权利义务明确，系合伙人内部开采经营方式，不属于采矿权的转让或转包，应为合法有效。许文革在承包期间与许某签订《矿洞承包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款825万元，但该协议并未明确承包期限，也未约定开采权及固定资产等期满后归还。承包是当事人之间以合同约定的一种经营管理行为，承包者最基本的权利是收取承包收益，但对所承包企业的财产没有任何处分权，并且不得将所承包企业的财产转让、变卖、转移、抵押、出租或赠与。许文革与许根建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约定许文革有权对外转承包或转让，许文革承包经营毛坦一号矿期满后理应归还，其在承包期间转让矿洞造成其他合伙人损失应予赔偿。许文革承包案涉矿洞系生产经营承包，其在承包期限内有权在案涉矿洞开采萤石，其承包收益体现为出售所开采的萤石扣除开采成本等费用后的收益，转承包或转让矿洞价款并非其承包收益。毛坦一号洞因采矿权出让期限届满发生重新挂牌出让，新采矿权竞得人合法取得该矿洞的采矿权，故原采矿经营权已无法返还。原投资人的财产权益由新采矿权竞得人支付对价，许某确认其为案涉矿洞重新挂牌出让后的实际新采矿权人，对案涉矿洞的资产已有其与许文革签订承包权转让协议中明确，并已支付对价。许某支付的转让款825万元不属于许文革的承包收益，应属本案双方当事人合伙财产。许根建等九人主张该款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应系合伙财产，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许根建作为代表与许文革签订《协议》，约定许文革承包期内垫付矿洞开办费用由全体原始股东共同分摊。根据双方陈述及许文革提供的有效证据，经本院审查确认，许文革垫付的矿洞开办费用共计1656735元。许根建等九人主张转让款825万元扣除已清偿的《毛坦壹号矿财产清单》中无争议财产价款20万元、许文革垫付开办费用、许文革未实际承包经营期间相应承包款（330万元÷36月×20月＝1833333元）及许文革按合伙股份比例应分配份额后的余额返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考虑到许文革在承包毛坦一号矿洞期间，新投入大量财力，对矿洞资产收益的增加起了一定促进作用，且其向许某转让的标的中还包括毛坦三号矿洞的相关权益，故本院对许文革应返还的款项金额予以酌情扣减。虽许根建就矿洞资产权益曾多次提起诉讼，但均以撤诉或调解等方式放弃了相关主张，故许根建等九人要求许文革支付合伙财产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仅对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部分予以支持。许文革提出案涉转让款825万元系其行使转包权收益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且与其于2007年8月25日和许根建作为代表签订的《协议》中，约定许文革承包期间发生的矿洞开办费用由全体原始股东共同分摊的内容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许根建等九人提出的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实体处理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3）杭临商初字第1942号民事判决。
二、许文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许根建、许日良、许照祥、阮跃奎、汪平国、汪康永、许新玉、张宗玉、余宝辉331598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2013年11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许根建、许日良、许照祥、阮跃奎、汪平国、汪康永、许新玉、张宗玉、余宝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4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0元，共计56980元，由许根建、许日良、许照祥、阮跃奎、汪平国、汪康永、许新玉、张宗玉、余宝辉负担24515元，许文革负担324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460元，由许根建、许日良、许照祥、阮跃奎、汪平国、汪康永、许新玉、张宗玉、余宝辉负担24515元，许文革负担319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悦琴
审 判 员 袁正茂
代理审判员 崔 姗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