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6刑初1227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佟某某，男，199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黑龙江省伊春市，暂住本市静安区。
辩护人林卫，上海市耀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7〕1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31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佟某某及其辩护人林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8月7日7时许，被告人佟某某在本市静安区柳营路XXX号盛源生活广场下电梯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执，佟某某遂扇刘某1耳光，拽其头发将其拉倒在地，脚踹其肩部。被害人李某某上前阻止时，被告人佟某某又将李某某打倒在地。
经鉴定，刘某1因外伤致右锁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右额部头皮挫伤已构成轻微伤；李某某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微伤。
2017年8月9日，被告人佟某某接到同事电话，知道公安人员因本案在酒吧等其，遂自行前往酒吧。到案后，被告人佟某某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佟某某，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刘某1、李某某陈述、证人周某1、刘2、�某某、刘某3证言、监控录像及截图、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佟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同时认定，被告人佟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
被告人佟某某到案后，供述殴打过两名被害人，但当庭否认踢踹过刘某1肩部。
被告人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名被害人的伤势均是佟某某造成；本案系因小费纠纷引起的故意伤害案件。
经审理查明：
2017年8月7日7时许，被告人佟某某在本市静安区柳营路XXX号盛源生活广场，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1发生争执，佟某某遂扇被害人刘某1耳光，拽其头发将其拉倒在地，脚踹其肩部。被害人李某某上前阻止时，被告人佟某某又将李某某打倒在地。
经鉴定，刘某1因外伤致右锁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右额部头皮挫伤已构成轻微伤；李某某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微伤。
2017年8月9日，被告人佟某某接到同事电话，知道公安人员因本案在酒吧等其，遂自行前往酒吧。到案后，被告人佟某某对殴打两名被害人的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段内，佟某某殴打刘某1头面部，拽其头发将其拉倒在地，并多次用脚踹、踩、用膝盖顶其胸、肩部；李某某上前阻止时，佟某某又将李某某打倒在地；整个过程中，其他人亦殴打过刘某1、李某某；案发时段内，佟某某殴打刘某1的次数最多、持续时间最长、动作幅度最大。
2、被害人刘某1陈述称，“2017年8月7日凌晨1时许，我和朋友李某某、周某2一起到BM109酒吧玩，李某某、周某2各叫了一个‘男模’陪我们喝酒。我让刘同给我们订位。到了早上6点50分左右，我们准备离开了。之后，我们五个人就一起走到了酒吧外面的广场上。我因为头晕，就坐在广场的椅子上。过了一会，酒吧里又出来五个人来到我们身边。李某某点的‘男模’说李某某没有给300元小费。李某某因为没带手机也没带现金，她就和‘男模’说加她微信，待会给钱。我一听我就和‘男模’说我通过微信给他钱。这个时候，酒吧里面一个我不认识的高个子男的就突然给了我一脚，我当时因为坐着，这一脚踹在我右肩上。我被他踹了一脚以后，我就站起来也朝他踹一脚。他就拉着我头发把我摔倒在地上。李某某来帮我，也被对方打了。之后，我爬起来坐回椅子上，有个胖子冲过来，拽着我头发把我从椅子上拖在地上。接着，这个胖子和之前的高个子男的一起用脚往我的头和肩膀上踹。”
3、被害人李某某陈述称，“2017年8月7日凌晨1时许，我和刘某1、周某2一起到BM109酒吧玩，我们叫了两名男陪同陪我们喝酒聊天。大约7时许，我们准备离开了。到了楼下，我们准备付钱的时候，两男生中的一个就踹了刘某1一脚，后来店里出来几个男生，一起打我们三个女生。因为我们没带现金，想通过手机支付消费，他们好像就不开心了，借着酒劲打我们。”
4、证人周某2陈述称，“2017年8月7日凌晨1时许，我和刘某1、李某某一起到BM109酒吧玩，我和李某某各叫了一个‘男模’陪我们喝酒聊天。大约7时许，我们准备离开了，到了楼下的广场上。李某某因为没带手机也没带现金，就希望加她‘男模’的微信，之后给对方钱。刘某1就说她来用微信转账给对方。她正准备转账的时候，有个不认识�高个子男的突然踹了刘某1一脚，踹在刘某1右肩膀上面，还拽着刘某1头发把她拖在地上。李某某上前帮忙时，也被对方打了。刘某1后来又坐回到椅子上，这个时候另一不认识的男胖子把刘某1拖回地上殴打。”
5、证人刘2陈述称，“2017年8月7日7时许，我和刘某3、佟某某、我女朋友从酒吧内乘电梯下来。当时，电梯内还有一个矮胖穿黑色短袖体恤的男子，我们不认识他，他可能是酒吧内的客人。因为大家都喝过酒，就互相打了招呼。到了酒吧门前的上街沿处，看见三个女的和我们酒吧的两个服务员(韩某某和一个新来的)坐在椅子上。佟某某就上前问三个女的当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的(即刘某1)为何没给小费，对方很凶的和佟某某互相争执推搡了起来。我们就将佟某某劝开了。刘某3和韩某某拦着佟某某，我在劝对方女的。不知怎么，佟某某挣脱了刘某3和韩某某，冲到刘某1椅子前打了她一巴掌，把她从椅子上拉下来摔在地上。这时，穿白色衣服的女的(即李某某)冲过去打佟某某，被佟某某拉倒在地上。我看见佟某某踢了这女的几脚。当时就是佟某某和矮胖穿黑色短袖体恤的男子打的对方，我们其他人都在边上劝。”
6、证人韩某某陈述称，“2017年8月7日3时许，我在BM109酒吧内，有一个女客人要求我陪她喝酒。到了酒吧房间内，我看见王若、刘某3已经在房间内了，房间内还有三个女的，我陪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女的(即李某某)。早上7时许结束，除了刘某3之外，其余我们五个人下楼。到了楼下，我陪着的女的没给我300元服务费，我就发微信和刘某3说了。刘某3叫我自己和对方要钱。对方说她手机没带，她说加她微信，她回家后微信转给我，我同意了。我们坐在柳营路XXX号门前的上街沿的椅子上。这时，刘某3、刘经�，佟某某、一个不认识的矮胖穿黑色短袖体恤的男的及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的来到我们椅子前。佟某某就问我对方小费给了没有，我说对方回家后给我。佟某某就去问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的(即刘某1)，他们就吵了起来。刘某1踢了佟某某一脚，佟某某就打了她一巴掌。我们就在边上劝。佟某某挣脱了我和刘某3，又冲到刘某1椅子前打了她一下并很用力地把她从椅子上拉倒在地上。这时，李某某冲上去打佟某某，佟某某将她踢倒在地，佟某某和矮胖穿黑色短袖体恤的男的踢了她几脚。我们将双方拉开。”
7、证人刘某3陈述称，“2017年8月7日7时许，我和刘2、佟某某、刘2的一个女客人从酒吧内乘电梯下来。当时，电梯内还有一个矮胖穿黑色短袖体恤的男子，我们不认识他，他可能是酒吧内的客人。因为大家都喝过酒，就互相打了招呼。到了酒吧门前的上街沿处，�到找我订位的三个女的和我们酒吧的两个服务员(韩某某，另一个不熟悉)坐在椅子上。我和佟某某就上前跟三个女的说时间不早了，早点付钱回家休息了。佟某某和当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的(即刘某1)争执、推搡了起来。我们就赶紧拉开佟某某，但没拉住，佟某某冲过去打了刘某1一巴掌，把她从椅子上推摔到地上。这时，穿白色衣服的女的(即李某某)就过来要打佟某某，也被佟某某推倒在地上。佟某某踢了李某某几下。矮胖穿黑色短袖体恤的男子也上前踢了李某某几脚。”
8、诊断报告、验伤通知书、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某1因外伤致右锁骨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右额部头皮挫伤已构成轻微伤；李某某因外伤致面部软组织挫伤已构成轻微伤。
9、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9日，被告人佟某某接到同事电话，知道公安人员因本案在酒吧等其，遂自行前往酒吧。
上述证据均经本庭查证属实，且来源合法，应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佟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
各被害人、证人对殴打经过表述较为简略，但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客观、完整地记录了整个过程。根据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案发时段内，佟某某殴打刘某1头面部，拽其头发将其拉倒在地，并多次用脚踹、踩、用膝盖顶其胸、肩部；被害人李某某上前阻止时，被告人佟某某又将李某某打倒在地。整个过程中，佟某某殴打刘某1的次数最多、持续时间最长、动作幅度最大，因此，佟某某与刘某1右锁骨骨折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佟某某关于其未殴打过刘某1肩部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名被害人的伤势均是佟某某造成的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定性。李某某因未带现金、手机无法及时向韩某某支付小费，刘某1即表示可以通过自己的手机向韩某某支付，佟某某在向刘某1索要小费过程中，因言语不和而肆意殴打两被害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故意伤害案件的辩护意见，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佟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但被告人佟某某对殴打刘某1肩部之事实供认不诚，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
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肃国家法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佟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9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丽娜
审 判 员 竺 越
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