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71刑初752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伟文，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1日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9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7月3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军，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程锦乐（曾用名程杰锋），男，1999年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学耕，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智聪（曾用名林梓聪），男，1998年9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霭弥，广东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伟文、程锦乐、林智聪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燕珊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伟文受“阿某”雇请后，纠集被告人程锦乐、林智聪等人为向钟某2勇追讨债务，多次到中山市南朗镇钟隆装饰公司及海湾城方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寻找钟某2勇未果，后在公司内吵闹、长时间逗留，影响上述公司正常经营。
同年6月份，被告人程锦乐受被告人何伟文指使，纠集被告人林智聪分别两次到海湾城方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大门处，将动物粪便涂抹在该公司玻璃门及门把上、将动物内脏扔洒在该公司门口处。
同年7月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何伟文、程锦乐、林智聪去到海湾城方圆装饰公司，由被告人林智聪看风，被告人何伟文持铁锤、被告人程锦乐使用白酒瓶将该公司的玻璃门（价值人民币750元）砸烂后逃离现场。
同年7月31日至9月21日，被告人何伟文、程锦乐、林智聪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程锦乐、林智聪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事后，被告人何伟文、程锦乐、林智聪已取得被害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伟文、程锦乐、林智聪恐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伟文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锦乐、林智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伟文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2017年6月，程锦乐实施犯罪前，曾和其交流过，其当时建议程锦乐去的时候戴口罩或头盔，其没有指使被告人程锦乐、林智聪去扔粪便及动物内脏。
被告人程锦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林智聪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辩称2017年7月6日其只是在车上休息，并不是望风。
被告人何伟文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何伟文于2017年3月份多次纠集被告人程锦乐去被害人的公司吵闹及指使他人去到被害人公司涂抹动物粪便及扔撒动物内脏的证据不足；2.何伟文犯罪情节较轻；3.何伟文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4.何伟文已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程锦乐的辩护人辩称：1.程锦乐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2.程锦乐是受被告人何伟文的纠集，应认定为从犯；3.程锦乐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4.程锦乐无犯罪前科。
被告人林智聪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林智聪于2017年7月6日寻衅滋事时负责望风的证据不足；2.林智聪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3.林智聪的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较少，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4.林智聪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何伟文受“阿某”（身份不详，在逃）雇请后，为向钟某2勇追讨债务，多次纠集被告人程锦乐等人到中山市南朗镇钟隆装饰公司及海湾城方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寻找钟某2勇未果，后在该公司内吵闹、长时间逗留，影响上述公司正常经营。
同年6月份，被告人程锦乐与被告人何伟文共同商议后，由被告人程锦乐伙同被告人林智聪先后两次到海湾城方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大门处，将动物粪便涂抹在该公司玻璃门及门把上、将动物内脏扔洒在该公司门口处。
同年7月6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何伟文、程锦乐、林智聪再次去到海湾城方圆装饰公司，由被告人林智聪看风，被告人何伟文持铁锤、被告人程锦乐使用酒瓶将该公司的玻璃门（价值人民币750元）砸烂后逃离现场。
同年7月31日，公安人员在南朗镇壹加壹商场京华KTV内将被告人何伟文抓获；同年8月1日，在南朗镇将被告人林智聪抓获；同年9月21日，在中山市清溪小区13幢1号将被告人程锦乐抓获。归案后，被告人程锦乐、林智聪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事后，被告人何伟文、程锦乐、林智聪均已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报案人钟某3坚的陈述，证明其上班的公司中山市方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28日被人用粪便涂在门上，将动物内脏扔在门口。同年7月6日公司监控还拍下公司门口的玻璃门被两名男子用类似酒瓶及锤子的东西砸烂。其公司已经新装了玻璃门，合计费用4800元。其怀疑是何伟文、程锦乐所为，因为他们曾在4月份的时候来找过钟某4公司的员工钟某2勇追讨债务。之后，钟某2勇离开了钟某4公司，那些追债人因为找不到人，就天天在钟某4公司里面大吵大闹，影响了该公司的正常运作。钟某4公司报警后，那些追债的人就没有到钟某4公司闹事，那些追债的人知道其公司老板钟某5和钟某4老板钟某1是亲兄弟，以为钟某2勇到了其公司，就到其公司找了几次人，还威胁其公司，叫公司帮他们将钟某2勇找出来，不然就不让其公司做生意，然后就发生了上述事情，所以其怀疑是那些追债的人做的。并对手机照片、监控录像截图进行了指认。
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6月28日，公安人员接钟某3坚报案后，于同年7月31日在南朗镇壹加壹商场京华KTV内将被告人何伟文抓获；同年8月1日，在南朗镇将被告人林智聪抓获；同年9月21日，在中山市清溪小区13幢1号将被告人程锦乐抓获。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南朗镇方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现场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28日及7月6日被人涂抹粪便、丢动物内脏及砸烂玻璃门的情况。
4.监控录像视频截图，证明2017年7月6日凌晨4时许，两名男子来到案发现场打砸玻璃的情况。
5.维修报价单及发票联复印件，证明中山市方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海湾城分公司换修玻璃大门等总价为4913.50元。
6.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被损坏的玻璃门价值人民币750元。
7.谅解书，证明被告人何伟文、程锦乐、林智聪已得到钟某3坚的谅解。
8.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何伟文于2007年6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于2014年10月13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5年9月21日刑满释放。
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何伟文、林智聪、程锦乐的身份情况。
10.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有人到方圆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闹事，刚开始是两个男子进来公司里追债，他们说话很凶狠，要其等人把一个姓钟的人交出来，交不出人就要找其等人的样子。到了6月份，公司的墙壁被人泼了粪便，大概再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有人将一些鱼的内脏扔到方圆公司门口，7月初公司的玻璃门被砸坏。
11.证人钟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中山市南朗镇经营钟某4土石方工程部。2017年3月份开始，基本上每天都有人来追讨钟某2勇的欠款，最少有两三个男子过来，有时候会有四五个男子过来，他们来了一个星期左右就没来了。清明节后，他们又来追讨欠款，持续了十天左右。那些人基本都是下午2时左右过来，有时坐在公司的大厅，有时坐在办公室，一直坐到公司下班，在公司内大吵大闹，大声说要替钟某2勇还钱，不交出来公司就别想开门做生意。并辨认出被告人何伟文、程锦乐就是多次带头寻衅滋事的男子。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6日左右，方圆公司老板钟某3坚说他公司的玻璃大门烂了，叫其安装一扇新玻璃大门，一共需要4822元（其中1500元是将普通玻璃加工成钢化玻璃的费用、1900元是配件的费用、722元是两个玻璃的费用，700元是安装的人工费）。
1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何伟文的妻子，案发后，其找到被害人钟某3坚商谈，钟某3坚表示原谅何伟文的行为，并出具了谅解书。
14.被告人何伟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3月份前，钟某2勇借了其老板十几万元后失踪了。其老板就叫其想办法去收债，之后其带了几个人到钟某4公司和方圆装饰公司找钟某2勇，但没有找到，也找他的叔叔谈过，但一直没有谈妥。同年7月初的一天凌晨，“鸡聪”（经辨认为被告人林智聪）和“乐仔”（经辨认为被告人程锦乐）到其家里喝酒聊天，又谈到钟某2勇欠款的事，三人一致认为去砸烂中山市方圆装饰公司海湾城分公司的玻璃门，逼他叔叔还债，之后其三人由林智聪驾驶摩托车，载其和程锦乐去到方圆公司，去的时候其还在家里拿了一把铁锤，到了方圆公司后，由其拿一把铁锤去砸方圆公司的玻璃门，程锦乐就在地上拾起一个酒瓶砸玻璃门，其将玻璃门砸烂后，三人一起坐摩托车离开。并对作案现场及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
15.被告人程锦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4月份中旬的一天，其和何伟文（经辨认为被告人何伟文）聊天时，何伟文说一名叫“古哥”的男子借了十多万元给钟某6，钟某6还没有还钱，叫其一起去钟某4装饰公司找钟某6。当时其二人去到钟某4装饰公司找钟某6，但没有找到人，只有钟某6的叔叔在公司，后其二人在钟某4装饰公司发现还有一间子公司在翠亨，那间公司叫方圆装饰公司。后其二人又去方圆公司找钟某6，还是没有找到。同年6月底的一天，何伟文让其收集一些猪粪便，后其就和林智聪（经辨认为被告人林智聪）一起开摩托车去到方圆公司，到了后，两人将粪便涂在公司的大门和扶手上，然后离开。过了三、四天后，何伟文叫其到市场收集一些鱼的内脏，于是其去到南朗市场收集了一些鱼的内脏。到了晚上，其就开何伟文的黑色女装摩托车载着林智聪一起去方圆公司将鱼内脏丢到方圆公司门口，并把袋子弄烂后离开。到了同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其与何伟文、林智聪喝酒时，何伟文说找不到钟某6，让其二人一起去方圆公司将大门的玻璃打烂，后何伟文就用摩托车载其二人一起去方圆公司，到了后，何伟文就叫其找东西砸大门，林智聪就负责在外面望风。说完后何伟文就从车上拿出一个铁锤去砸公司的玻璃大门，其就从附近地上找到一个酒瓶丢向大门，砸烂大门后，何伟文就载着其二人离开。并对作案现场及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16.被告人林智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5月份认识程锦乐（经辨认为被告人程锦乐）、何伟文（经辨认为被告人何伟文），之后就经常和他们一起玩。其第一次滋事是在同年6月底的一天凌晨2时许，程锦乐叫其一起去海湾城，去的时候其看到程锦乐的摩托车上挂着一袋东西，其问程锦乐是什么东西，他就说是一袋牛屎，并叫其到了后将牛屎扔到公司大门上，下车后其将牛屎扔到公司大门上。程锦乐说不行，将牛屎打开搞多一点在大门上，其就按他的意思将牛屎涂在方圆公司大门上，之后其坐上程锦乐的摩托车回去了。第二次滋事也是6月底的一天下午，程锦乐打电话给其，叫其晚上陪他一起去海湾城。后其坐程锦乐的摩托车去海湾城，去时其看到程锦乐的车头处挂着一袋东西，程锦乐说是一袋动物内脏。去到后，其和程锦乐一起将动物内脏扔到该公司的门口。第三次参与滋事是同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其和程锦乐在何伟文家里喝酒，何伟文说方圆没有钱还，提议去砸烂玻璃，之后由程锦乐驾驶摩托车载着其和何伟文，当时何伟文还在家里拿了一个铁锤。到达方圆公司后，何伟文、程锦乐二人上去砸玻璃，砸完后就回南朗了。其前两次滋事是被程锦乐叫去的，最后一次是何伟文叫的，听何伟文说滋事的原因是因为债务纠纷。其不知道何伟文对第一、二次滋事是否知情，但每次事后程锦乐都会向何伟文说这事，何伟文表现很平淡，只是问牛粪抹在哪里，鱼肠扔在哪里，感觉他事前知情，且程锦乐很听何伟文的话。并对作案现场及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何伟文在2017年6月有无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程锦乐归案后详细供述了其多次寻衅滋事的作案过程，供称6月的两次滋事均是受何伟文指使实施。何伟文当庭供述程锦乐事前均有和其沟通过，其当时建议程锦乐去的时候戴口罩或头盔，事后程锦乐也和其说过。可见，起诉书指控的6月的两次寻衅滋事行为，何伟文均知情，并提了具体的意见，其理应对该两次的寻衅滋事承担共同责任。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林智聪及辩护人所提2017年7月6日林智聪并不是望风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7月6日，三名被告人前去滋事前共同商议了如何作案，且三人一起去到了案发现场，被告人程锦乐供述林智聪当时是负责望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林智聪实施了该次犯罪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不予采纳。
被告人何伟文的辩护人所提何伟文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及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程锦乐的辩护人所提程锦乐无犯罪前科，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程锦乐是受被告人何伟文的纠集实施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程锦乐积极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并非较轻，不属从犯，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林智聪的辩护人所提林智聪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已取得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伟文、程锦乐、林智聪无视国家法律，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何伟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锦乐、林智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行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伟文、程锦乐、林智聪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伟文当庭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伟文、程锦乐、林智聪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伟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止。）
二、被告人程锦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
三、被告人林智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永红
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
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丽君
林兆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