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6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一村民小组。
负责人：张思才，该村民小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二村民小组。
负责人：钟岭金，该村民小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三村民小组。
负责人：林美华，该村民小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四村民小组。
负责人：陈瑞华，该村民小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五村民小组。
负责人：丘概文，该村民小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六村民小组。
负责人：张钦其，该村民小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七村民小组。
负责人：古锦添，该村民小组长。
上列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尚骏，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祥，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蕉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燕、梁远强，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蕉城镇城北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龙赞霞，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华，广东桂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一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二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三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四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五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六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七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张文祥、蕉岭县蕉城镇城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下简称“城北居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7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一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二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三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四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五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六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七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尚骏，被上诉人张文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强，被上诉人城北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龙赞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一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二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三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四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五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六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七村民小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理解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是错误的判决。具体理由为：一、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权属人应为上诉人全体村民。（一）从本案涉案土地来源上看，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1996）07号蕉岭县国土局征用土地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图件及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申请表显示，本案涉案土地是政府征收上诉人原有土地后，将本案涉案土地予以征收并补偿给上诉人全体村民用于生活安置和企业用地。虽上述材料并非最终物权凭证，但上诉人全体村民显然具有取得物权的可期待利益。（二）一审法院认为即使所征土地成功确权后，涉案土地的用地单位也是被上诉人城北居委会，而非上诉人全体村民，因此认为涉案土地不属于上诉人全体村民集体资产，这种理解显然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城北居委会作为居民委员会是居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其背后代表的正是上诉人全体村民的利益，也即是说，本案涉案土地确权给被上诉人城北居委会，即是确权给上诉人全体村民集体；被上诉人城北居委会并不能独立于上诉人拥有本案涉案土地物权，其只是代表上诉人全体村民在物权凭证上进行登记。如果认定涉案土地确权后物权属于被上诉人城北居委会，不属于上诉人全体村民，那么这种认定势必是将居民委员会当作企业来看待，而非当作《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中规定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来看待，这明显是错误的。其次，本案涉案土地是政府征收上诉人原有土地后，将本案涉案土地予以征收并补偿给上诉人全体村民用于生活安置和企业用地。上诉人除涉案土地外，未取得政府的其他任何补偿。如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全体村民无权取得涉案土地，那就等于认定政府在征收上诉人原有土地后无需对上诉人全体村民进行任何补偿，这不但明显与现行法律相违背，也让政府背负了“巧取豪夺，与民争利”的黑锅。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不属于村民集体资产，显然是不合适的。二、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之规定，涉及全体居民利益的重要问题，居民委员会必须提请居民会议讨论决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城北居委会未经村民会议民主决议便擅自将属于上诉人全体村民集体所有的本案涉案土地转让给被上诉人张文祥，在程序上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次，涉案的土地权类型为划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规定，涉案土地的转让，除经合法审批准予转让后，还应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缴纳土地出让金。本案的土地转让中，被上诉人城北居委会除签订合同外并未办理过任何（审批）手续，为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签订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六）项“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不得转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尽管被上诉人城北居委会与被上诉人张文祥之间签订的合同已经部分履行，但由于该合同违反上述国家法律关于土地和房屋转让的强制性规定，在起诉前也未显示有补办有关批准手续和土地出让手续，故该合同应属无效。而一审法院认定在起诉前仍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的本案涉案土地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转让的，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最后，最高人民法院（2009）民一终字第99号和（2009）民一终字第98号民事判决，以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4民终619号民事判决均对划拨土地转让合同有效性问题进行过审理和判决，均认定起诉前仍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的划拨土地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与上级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判精神也是相违背的。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文祥辩称，1、本案涉案土地的物权并未确认在七上诉人名下。物权采用登记主义，物权相关权利的行使需经政府部门备案登记，由相关物权、产权证书所载明的物权所有权人或使用权人行使。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显示，即使需要登记物权，也只可以登记在本案被上诉人城北居委会名下，与七上诉人无关，七上诉人主体不适格。2、本案涉案合同不违反民主决议原则，也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的涉案合同已经部分履行，相关的合同转让款也下发给各个村民手中，且有各村民代表签字及村民签字为证，符合民主决议原则。划拨土地并非禁止转让的标的物，其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有效。
城北居委会辩称，一、涉案土地是集体资产。1、七上诉人提交（1996）07号蕉岭县国土局征用土地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图件及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申请表，证明涉案土地是以答辩人的名义登记的集体资产。2、涉案土地是划拨地。20世纪90年代，时任答辩人的主任兼老岭北片干部陈金娇为发展壮大老岭北片经济，以因国家或城市建设需要征收老岭北片集体土地后寻找失地农民的生活出路为由，多次向蕉岭县委、县人民政府主要领导递交报告，最后在蕉城镇横岗××队大溪唇划拨涉案土地近2000平方米给老岭北片作生活安置和企业用地，这是涉案土地来源。基于七上诉人所在的老岭北片集体经济组织性质和法律地位不具备独立法人的实际，划拨土地（即涉案土地）以答辩人的名义登记，因此有了前述的土地登记资料。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1、据了解，2010年2月8日，在陈金娇和老岭北片干部杨雨珠、黄春泉、官育新的主持下，有张桂英、古德新、林胜萍、蔡添招、徐秋芳、廖玉太、夏琼秀、付婉英等人在场，答辩人为甲方与张文祥为乙方协商后，签订并盖章产生了涉案《合同》；《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张文祥当场支付了20万元现金给老岭北片集体（经手人黄春泉），七上诉人按每人200元分给了各农户。2、涉案《合同》通过村民会议并同意的集体决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
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一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二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三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四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五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六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七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被告张文祥与各原告于2010年2月8日签订的《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张文祥向原告退还其占用的蕉城镇横岗村山三大队大溪唇的土地；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确认被告张文祥与被告城北居委会于2010年2月8日签订的《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8日，被告城北居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张文祥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合同的内容如下：经甲乙协商，城北居委会同意商住用地转让给乙方。一、地块地址：蕉城镇横岗××队大溪唇，四址由双方现场确认；二、地块面积：已征用的占地面积㎡，规划可建筑面积1050㎡；三、地块性质：商住用地。四、特别条件：本地块经甲方研究同意，全体村民代表签字同意，所有村民签字同意转让给乙方，附给乙方的签字名单真实，无误、无漏签。五、转让价格：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六、转让手续费用：转让手续由甲方负责办到乙方名下，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承诺尽可能争取最低的费用。转让手续在甲方收到乙方购买款后60天内办好。七、其他。此地如四址有争议，纠纷须由甲方负责全力协助解决，如因原田主村民或甲方村民纠纷不能顺利转让给乙方，须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全部损失的倍。合同尾部有甲方盖章并由徐秋芳、张桂英、古德新、林胜萍等人在村民代表处签名。签订合同后，被告城北居委会收取了张文祥的土地转让款20万元后，向张文祥出具了一张收据。2010年，原告将土地转让款发放给集体成员。2017年12月，各原告的村民小组进行讨论后，形成决议如下：一、2010年2月8日，城北居委会未经村民代表大会与张文祥所签订的《合同》中将位于蕉城镇横岗××队大溪唇的土地转让给张文祥，转让价款为人民币肆拾万元。因张文祥只在2010年支付了贰拾万元土地转让款，后就余款与张文祥多次协商，其长期都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现同意解除与张文祥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返还20万元土地转让款给张文祥；二、同意出让位于蕉城镇××队大溪唇土地。该地出让价按上述价款为人民币肆拾陆万壹仟元出让给本村村民杨开钦，身份证号码。上述款由购得者杨开钦负责返还20万元给张文祥，在村民签字后三天内把余款26.1万元汇到村民指定的账户上。诉讼过程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996）07号蕉岭县国土局征用土地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图件及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申请表。通知书的内容如下：“蕉城镇国土所并转乡（镇）政府：经县人民政府审查同意蕉城城北居委会单位在你乡（镇）所辖的横岗管理区村委会解决城北居委被征地后生活安置和企业用地。需征用集体所有的土地1050平方米。其中耕地1050平方米。请你乡（镇）支持用地单位，组织被征地单位依照《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办理征地手续。用地单位必须在接到县国土局划拨已征土地文件后，方准用地。有效时间：96年8月3日。”2003年1月7日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图件显示，用地单位城北居委会，用地项目名称：安置用地；用地位置新峰路以南，横岗村委会用地以东；用地面积壹仟零伍拾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当事人争议合同无效的情形，分析如下：一、关于土地的权属问题。首先，原告提交（1996）07号蕉岭县国土局征用土地通知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图件及国家建设征用土地申请表仅是办理征地形成的材料，并不是最终的物权凭证。其次，即使所征土地成功确权后，涉案土地的用地单位也是城北居委会。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涉案的土地已经确权给原告。原告主张涉案土地属于村民集体资产，不予采纳。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首先，在涉案的土地没有确权给原告的情况下，该块土地并不是村民集体资产，无需经过村民民主决议。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内容的标的物，不属于禁止转让的对象。因此，原告主张划拨土地依法禁止转让的事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存在以上无效情形，其主张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一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二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三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四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五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六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七村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七原告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其处理意见如下：
首先，2003年1月7日蕉岭县城市建设办公室颁发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显示，用地单位：城北居委会；用地项目名称：安置用地。即可以认定涉案土地属于城北居委会的国有划拨安置用地，涉案土地使用权在2003年已经过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条规定的关键在于划拨土地使用权转让须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对于是否需要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属政府行政管理职权范围，不应因此影响民事合同效力。其次，城北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财产，但应向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基于其法律地位，城北居委会和张文祥签订合同时，应保证对内就涉案合同的签订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2010年2月8日，城北居委会与张文祥签订了合同，约定城北居委会将蕉城镇横岗××队大溪唇1050㎡的商住用地转让给张文祥。该合同言明本地块经城北居委会研究同意，全体村民代表签字同意，所有村民签字同意转让。合同尾部有城北居委会盖章并由徐秋芳、张桂英、古德新、林胜萍等人在村民代表处签名。签订合同后，城北居委会收取了张文祥的土地转让款20万元，七上诉人亦将该20万元土地转让款发放给集体成员（每人200元）。至2017年12月，各上诉人进行讨论后形成决议之前，对上述合同并未提出异议。由此可见，七上诉人的集体成员同意涉案1050㎡的商住用地转让给张文祥。七上诉人以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该合同无效，有违诚信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七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一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二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三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四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五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六村民小组、蕉岭县蕉城镇城北居委岭北片北七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