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伟文，男，汉族，住四会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陈海斌，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森杰，男，汉族，住四会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树青，男，汉族，住四会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树坤，男，汉族，住四会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蒋锐华，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西妹，女，汉族，住四会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培，男，汉族，住四会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周伟文因与被上诉人周森杰、周树青、周树坤、黄西妹、周玉培（以下简称周森杰等5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6日，周X汉、周伟文与周森杰、周树青、周树坤、黄西妹、周玉培因土地使用纠纷发生打架事件，根据四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显示周伟文被致伤颈部、周X汉被致伤头部，两人的伤情经该中心鉴定均为轻微伤，周树坤全身多处致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标准。周森杰、周树青因致伤周X汉和周伟文被四会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上述事件发生后，周伟文前往四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5月28日出院，共住院2天，支出医疗费用5162.3元。经诊断：脑震荡；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继续治疗。该院的诊断证明书上列明：××留陪人一个。2014年5月28日，周伟文前往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29日出院，共住院62天。经诊断：脑外伤后综合征；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继续予以改善脑循环、镇晕、改善睡眠及对症支持治疗；加强营养，全休2个月；不适随诊，定期复查（3月-6月）；××患者留有陪护1人。出院后，周伟文数次前往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截至2015年3月4日周伟文为此支出住院及门诊治疗费用45632.11元、陪人床费用280元。根据周伟文提供的病历，2014年9月28日医嘱全休两个月，2014年11月30日医嘱休养一个月、2014年12月29日医嘱全休1个月，2015年1月30日医嘱全休四周，2015年3月5日、2015年5月5日分别医嘱全休两个月。
周树坤2014年5月26日前往四会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至2014年5月30日出院，共住院4天，期间支出医疗费用3858.4元。经诊断：肺炎；风湿性心脏病，房颤、心功能Ⅱ级；出院医嘱：出院注意休息；定期返院复诊。
根据周树坤的申请，原审法院向四会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调取了该所处理本案纠纷的卷宗，双方当事人阅看上述卷宗后对其中的周伟文、周森杰等5人及周X汉、肖X珍、周X华、周某的笔录、周X华向公安部门所提交的照片进行了质证。周X华在笔录中称周伟文是其弟弟，周X汉是其父亲；肖X珍称周伟文是其丈夫。根据上述笔录记载周伟文一家（周伟文、周X汉、肖X珍、周X华）及周森杰、周树青、周玉培、周树坤均指对方是先挑起事端、先动手打人的一方，周树青、周森杰、周玉培承认有殴打他人，周树坤称有与周X汉抱在一齐，有相互推拉，但是没用拳脚、工具等打周X汉。在场人周某述称：见到黄西妹在粽叶地挖地上的砖头，其打电话告知周伟文，周伟文一见面就和黄西妹争吵起来，后周树坤也出来了，周树青回来后直接走到了周X汉的面前，周树青拿起一颗粽叶，就说是周X汉弄死了这粽叶。跟着双方（周树青与周X汉）就不知道为什么抱打在一起了，在场的周森杰、周玉培、周树坤也跑过去，双方都抱打在一齐，周X汉的儿子周伟文、儿媳肖X珍就在场拦开双方，不让双方打架。办案民警问到周X汉、周伟文、肖X珍是否有殴打他人，周某均回答没有；问到周伟文是否有被人殴打，周某回答称当时因为顾住拦开周玉培、周森杰等二人，就没有看到周伟文如何受伤的；问到周树坤是否有殴打他人及被人殴打，周某回答称就见到周树坤与周X汉抱打在一起，其余情况不详，见到周树坤的小腿上有伤，但是不知道是如何造成的；问到周树青是否有殴打他人及被人殴打，周某回答就见到周树青与周X汉抱打在一齐，其余情况不详，不见周树青有明伤；问到周玉培是否有殴打他人及被他人殴打，周某回答称我当时有拦开周玉培、周森杰，但是期间拦不住，周玉培就有与周伟文抱打在一齐，但是具体是如何的，我不清楚，也没有看见周玉培受伤。问到周玉培当时持铁管过来，是否有拿铁管殴打他人，周某回答称开始的时候，我就夺过了周玉培的铁管扔了，我没有看到他拿铁管打人；问到周森杰是否有殴打他人及被他人殴打？周某回答称周森杰当时有与周伟文抱打在一齐，但是情况乱，我没有看清楚，也没有看见周森杰受伤；问到黄西妹是否有殴打他人及被人殴打，周某回答称黄西妹当时在现场，但是我没有留意她的行为，也没有看见她受伤；问到在现场是否还有见到他人拿工具殴打他人？周某回答称除了见到周玉培有拿过铁管出来，还见到周树坤在开始打架的时候在地上拾了砖头，但是砖头是否有打到人，我就不清楚了。从周X华向派出所提供的照片显示双方当事人有身体接触或抱打在一起。周伟文称自己没有还手之力。
另，周伟文诉称××由其妻子肖X珍护理，四会市东城区X美食农庄出具的工资单显示肖X珍的实收工资为2600元。周伟文诉称受伤前在家养猪养鱼，平时养猪养鱼的平均月收入为7000-8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的收入依据。本案纠纷发生后，周树青向周伟文支付了15000元。
2014年12月23日，周伟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周森杰等5人连带向周伟文赔偿143780.45元（含医疗费49614.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护理费7860元、误工费4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606元、陪人床费28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周森杰等5人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周伟文增加如下诉讼请求（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7月5日的费用）：1、后期医疗费1761.83元；2、交通费1000元；3、误工费：30天×7个月×200元=42000元，共增加44761.83元。增加后诉讼请求合共为188542.28元，即：周森杰等5人连带向周伟文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陪人床费合共188542.28元。
周树坤则于2015年6月27日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周伟文赔偿周树坤4458.4元（其中医疗费：3858.4元；住院伙食补助：250元；营养费：250元；交通费：100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周伟文承担。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关于责任认定问题。周伟文一家（周伟文、周X汉、肖X珍、周X华）及周森杰、周树青、周玉培、周树坤均指对方是先挑起事端、先动手打人的一方，周伟文称自己没有还手之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周X汉、肖X珍、周X华与周伟文之间、周森杰等5人之间存在着利害关系，上述各人在派出所述称的内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结合周某述称的内容及周X华向派出所提供的照片，也不能查证哪方先挑起事端、先动手打人，也不能查证周伟文的伤情究竟是由谁具体造成的。故从兼顾各方利益的原则出发，结合周伟文、周树坤的伤情、公安机关对周树青、周森杰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酌定周伟文对该次纠纷负40%的责任，周森杰等5人负6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周森杰等5人对周伟文的损失负连带责任。周树坤反诉称周伟文用拳头猛击其左胸，致使其身体不适并引发心脏病痛，需住院治疗，主张周伟文赔偿其医疗费385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营养费250元、交通费100元。周树坤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心脏病发是由于周伟文的行为引起的，故对周树坤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次事件造成的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有关标准及根据周伟文的诉求核算其人身损害的损失为：（1）医疗费：50794.41元；（2）误工费：周伟文主张误工至2015年7月5日，结合周伟文住院的天数、伤情、工作性质及复诊的次数、医嘱等方面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周伟文误工的时间为五个月。因周伟文未能提供其收入的依据，其误工费按广东省2014年度国有同行业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63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宜。24632元／年÷12个月×5个月=10263.33元；（3）护理费：周伟文诉称××由其妻子肖X珍护理，根据四会市东城区X美食农庄出具的工资单显示肖X珍的实收工资为26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故护理费为：2600元÷30天×64天=5546.67元；（4）陪人床费：周伟文提供了金额为280元的陪人床收费单，证明护理人员在周伟文××支出的租床费用，该费用与本次事件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周伟文的该诉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4天=6400元；（6）营养费：周伟文因本次事件造成头部受伤，其主张营养费属身体康复的必要支出，对周伟文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7）交通费：根据周伟文治疗的地点、时间、次数、人数，原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周伟文未能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因本次事件致其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的后果，故对周伟文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合共75784.41元。按责任由周森杰等5人连带承担75784.41元×60%=45470.65元，扣减周树青已经支付的15000元，周森杰等5人尚需连带向周伟文赔偿30470.65元。黄西妹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自动放弃抗辩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森杰、周树青、周树坤、黄西妹、周玉培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周伟文赔偿30470.65元。二、驳回周伟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周树坤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071元，由周伟文负担3414元，周森杰、周树青、周树坤、黄西妹、周玉培负担657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周树坤负担。
周伟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不注重证据，不按实际支持周伟文因本案所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交通费损失、误工费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应予以纠正。1、医疗费损失：一审法院只支持50794.41元，而周伟文的医疗费按单计算应为51376.28元。2、交通费损失：一审法院只支持1500元，但周伟文的交通费单据合计应为2606元。一审法院只考虑周伟文个人的交通费损失，不合理。因为周伟文伤到头部，每次就诊必须由妻子陪同才能完成，因此，必须支持周伟文妻子部分交通费用。3、误工费损失：周伟文是车太圳鱼塘及猪场的场主，不应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应按场主的实际收入酌情核定为120元／天的标准计算；周伟文的误工时间，应以周伟文住院时间及周伟文全休时间计算，合共应为405天（见医嘱）。因此，周伟文的误工费应为：120元／天×405天＝48600元。周伟文所居住的四会市东城区陶塘村在十年前已经城镇化，故其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居民计算，且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周伟文在三九脑科医院的医疗费由周森杰等人承担，那么三九医院出具的医嘱所建议的休息时间（合共13个月）也应当计算到误工费；4、周伟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周伟文因周森杰等5人打伤头部，至目前，头痛还时有发生，要长期服药，不但是肉体受伤，精神受到极大打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支持5000元。（二）一审法院罔顾事实，将本案的责任酌定周伟文承担40％的责任，周森杰等5人承担60%的责任是不公平、不正确的。在本案中，事件发生前，由于两家人产生了一些纠纷，周伟文是理性处理该事情的，曾经邀请村委会的工作人来调解、处理，周伟文已按村委会作出的处理方案处理，但周森杰等人不服，继续将事情闹大，并且发展到后来动手打人。本案中，有证人周某证实先动手打人的是周森杰等5人，对方人多势众，并且持械伤人，周伟文受到周森杰等5人的打击，伤重入院治疗64天，至今还留有后遗症，同时，因为周森杰等5人在整件事当中具有严重过错，公安机对周森杰、周树青、周玉培进行行政拘留。根据证据规则，四会公安局已经做出行政处罚决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说明是周伟文被周树青等人殴打致伤的，没有说周伟文有殴打对方，因此是周森杰等人存在过错，周伟文并没有过错。因此，周森杰等5人在本案中应负全部责任，周伟文无责任。据此，周伟文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周森杰等5人连带赔偿周伟文各项损失共计120808.95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森杰等5人承担。
周树坤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书所查明并认定的事实符合本案的真实情况，其所认定的周伟文、周树坤等人各方在本次侵权事件中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也是与本案的实际相符的。原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也并无不妥之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二）周伟文上诉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实属无理。本案纠纷的产生完全是因周伟文的过错。周伟文违法建房，已被国土部门责令拆除违建的房屋，但周伟文不但不拆除，而且还在周树坤祖先××要求××路供其出入，周树坤等人不同意而引致发生打架。由此可见周伟文存在过错在先，本案纠纷的产生也完全是因周伟文存在此错处。另外，周伟文上诉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还表现在：1、其在土地纠纷中首先有过错，故其应承担主要的责任；2、周伟文原审所诉相关赔偿项目有些无证无据，有些自我定价有违客观价格；3、周伟文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毫无法律上和事实上的依据；4、四会医院出院记录已证明周伟文症状缓解，其已自动出院。因此，其出院后的治疗应与本案纠纷致伤无关，应属过度治疗，不属周树坤赔偿承担范围。故此，周伟文的上诉实属无理、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答辩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周伟文上诉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属无理、无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周伟文的上诉。
周森杰、周树青、周玉培答辩称：与周树坤的答辩意见一致。
黄西妹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诉讼期间，周伟文提交2张医疗费发票，周森杰等5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周伟文在二审诉讼期间提交2张医疗费发票，证实其于2015年3月4日支出医疗费290.93元，于2015年5月5日支出医疗费290.93元。上述2张医疗费发票在一审诉讼期间未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原审法院案由定性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欠准确，本院应予纠正。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是否正确。（二）周伟文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否支持。（三）本案责任的分担。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医疗费。周伟文在一审诉讼期间仅提交19张医疗费发票，原审判决结合其医院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医疗发票等证据，认定周伟文医疗费为50794.41元，并无不当。在二审期间，周伟文补充提交两份医疗费发票，证实尚有581.86元未计算在内。经核查，周伟文一审期间主张医疗费为51376.28元，按照一审法院支持的19张医疗费发票50794.41元，加上其二审举示的两张发票581.86元，合共51376.27元，尚未超过其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当事人一方要求另一方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住宿、就餐、误工、证人出庭作证等必要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的规定，对周伟文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提交2张医疗费发票，因可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即本院确认周伟文支出的医疗费为50794.41元＋581.86元=51376.27元。但周伟文对逾期提供证据的行为应承担相应诉讼费用。2、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审判决结合周伟文提供的交通费发票、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酌定本案交通费为15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周伟文认为本案交通费应为2606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周伟文系农业户口，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原审判决其误工费按广东省2014年度国有同行业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632元／年的标准计算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周伟文住院的天数、伤情、工作性质及复诊的次数、医嘱等方面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周伟文误工的时间为五个月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
关于周伟文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周伟文未能提供充分的依据证明因本次事件对其精神造成严重后果，其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的分担的问题。结合周伟文、肖X珍、周X华、周X汉、周某、周森杰等人在四会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广东省四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了周X汉、周伟文与周森杰等5人因土地使用问题而发生纠纷，双方本应通过协商或者法律途径解决，但周伟文与黄西妹见面后发生争吵，双方发生争吵后，继而引发双方多人之间相互拉扯打斗。最后周伟文被致伤颈部、周X汉被致伤头部，两人的伤情经鉴定均为轻微伤，周树坤全身多处致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标准。双方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实际，原审判决酌定周伟文自负40%的责任，周森杰等5人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周伟文认为其无过错，应由周森杰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周伟文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1376.27元、误工费10263.33元、护理费5546.67、陪人床费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76366.27元。按责任由周森杰等5人连带承担76366.27元×60%=45819.76元，扣减周树青已支付的15000元，周森杰等5人仍需连带向周伟文赔偿30819.76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由于当事人逾期举证之过致一审判决被改，被改判之责不在原审法院。周伟文除医疗费的上诉理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外；其余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5）肇四法民一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周森杰、周树青、周树坤、黄西妹、周玉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连带向周伟文赔偿30819.76元。
三、驳回周伟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周树坤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071元，由周伟文负担3414元，周森杰、周树青、周树坤、黄西妹、周玉培负担657元，反诉受理费50元，由周树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元，由周伟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六年三月××日
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