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荔刑初字第18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玉龙。因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6月24日经荔浦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荔浦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7月8日经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以受贿罪逮捕，次日由荔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陶戊绍，荔浦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刑诉（2015）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玉龙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游和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玉龙及辩护人陶戊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荔浦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国土局）行政审批办公室负责对荔浦县辖区内的土地抵押进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被告人孙玉龙自2014年7月至今在荔浦县国土局行政审批办公室工作，负责对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初审、提出审查意见、服务窗口的接件，对申请事项作出处理决定、制作他项权利证书、通知申请人领证、发放他项权利证书、土地他项权利登记材料的整理归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的统计汇总等工作。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孙玉龙滥用其负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初审、土地他项权利登记材料的整理归档等工作的权力，将抵押人存放于国土局档案室的土地证原件偷出给抵押人进行重复抵押或者明知抵押人使用虚假的土地证进行抵押的情况下仍帮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并打印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后偷盖国土局的公章，违规帮助桂林恒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法人代表陈某（另案处理）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致使陈某使用荔城镇沙洞荔塔路的9宗土地、荔浦县二七0原苗圃等土地多次进行重复抵押并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使用虚假的荔城镇滨江新城C区体育馆周围等虚假的土地证进行抵押并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因被告人孙玉龙的行为致使陈某成功向多人及多个企业借款，而陈某在获得借款后潜逃，导致债权人到荔浦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及到荔浦县公安局报案，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
二、受贿罪
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陈某请被告人孙玉龙吃饭，在吃饭过程中，陈某提出让被告人孙玉龙帮助违规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的请求，并且承诺给好处费给被告人孙玉龙，被告人孙玉龙同意陈某的请求。饭后，恒通公司的会计莫某在陈某的授意之下送给被告人孙玉龙好处费4000元人民币。几天之后，莫某用陈某的一辆银色丰田小车送被告人孙玉龙回桂林，在车上莫某送给被告人孙玉龙好处费5000元人民币。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孙玉龙利用其负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初审、土地他项权利登记材料的整理归档等工作的职务便利违规帮助陈某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莫某在陈某的授意之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8万元人民币的好处费转入被告人孙玉龙以其母亲名字所开设的工商银行账户内。
案发后，被告人孙玉龙退出全部赃款。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荔浦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等书证；2、陆某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孙玉龙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玉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规为陈某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孙玉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陈某所送的好处费38.9万元人民币，为陈某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玉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玉龙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恶意不大、违规办理抵押登记有监管漏洞方面的原因、与陈某被起诉及涉嫌诈骗的事情没有直接关系、债权人可以通过拍卖和执行陈某所在公司的财产减少经济损失，故其滥用职权行为不属于刑法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法定刑幅度内进行判处；2、被告人具有自首、全部退赃的量刑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孙玉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滥用职权的事实
荔浦县国土局行政审批办公室负责对荔浦县辖区内的土地抵押进行土地他项权利登记。被告人孙玉龙自2014年7月至今在荔浦县国土局行政审批办公室工作，负责对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初审、提出审查意见、服务窗口的接件，对申请事项作出处理决定、制作他项权利证书、通知申请人领证、发放他项权利证书、土地他项权利登记材料的整理归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的统计汇总等工作。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孙玉龙滥用其负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初审、土地他项权利登记材料的整理归档等工作的权力，将抵押人存放于国土局档案室的土地证原件私自拿出给抵押人进行重复抵押或者明知抵押人使用虚假的土地证进行抵押的情况下仍帮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并打印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书后私盖国土局的公章，违规帮助恒通公司法人代表陈某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致使陈某使用荔城镇沙洞荔塔路的9宗土地、荔浦县二七0原苗圃等土地多次进行重复抵押并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使用虚假的荔城镇滨江新城C区体育馆周围等虚假的土地证进行抵押并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因被告人孙玉龙的行为致使陈某成功向多人及多个企业借款，而陈某在获得借款后潜逃，导致债权人到荔浦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及到荔浦县公安局报案，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
二、关于受贿的事实
2015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陈某请被告人孙玉龙吃饭，在吃饭过程中，陈某提出让被告人孙玉龙帮助违规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的请求，并且承诺给好处费给被告人孙玉龙，被告人孙玉龙同意陈某的请求。饭后，恒通公司的会计莫某在陈某的授意之下送给被告人孙玉龙好处费4000元。几天之后，莫某用陈某的一辆银色丰田小车送被告人孙玉龙回桂林，在车上莫某送给被告人孙玉龙好处费5000元。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孙玉龙利用其负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初审、土地他项权利登记材料的整理归档等工作的职务便利违规帮助陈某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莫某在陈某的授意之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8万元的好处费转入被告人孙玉龙以其母亲名字所开设的工商银行账户内。
案发后，被告人孙玉龙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滥用职权和受贿的犯罪事实，并退出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孙玉龙的供述。供述其是荔浦县国土局行政审批办公室的工作人员。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其利用负责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保管档案室钥匙、到档案室进行查档的职务便利，多次违规帮助陈某办理土地抵押登记。通过将陈某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土地证原件等材料从档案室拿出并交给陈某、事先将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偷盖好公章后不经过领导审批直接帮助陈某办理抵押登记、陈某拿假土地证来办理抵押登记时进行违规办理等方式帮助陈某谋取非法利益。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期间，莫某在陈某的授意下送给其现金9000元，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8万元的好处费转入其以母亲申某名义办理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内。
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荔浦县国土局行政审批办公室主任。行政审批办负责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抵押登记），办理流程是由申请人将材料提交审批办窗口，由接件人接件后进行初审，初审后，如材料完整合格无误，就在审批表上签字，填写材料，随后打印他项权利土地证。之后由接件人将材料和他项权利土地证一起交由审批办主任审核，审核合格后再转交接件人到局里的档案室查档，查看土地证是否有查封、抵押等情况，如无查封、抵押等问题，则由接件人拿他项权利土地证和审批表到局办公室盖国土局公章，之后发证给申请人，最后将土地证等相关材料放到专门存放档案的办公室。整个办理流程中接件人查档的行为是缺乏监督的，接件人是否查档以及查档的土地证是否存在查封、抵押等情况，因其在查档之前就已经审核签字，所以对查档行为是监督不了的，要靠工作人员的责任心。其知道存在该问题，但没有向局领导汇报。审批办负责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的人是孙玉龙，在孙玉龙办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工作中，其发现过孙玉龙违规为私人办理土地抵押登记、违规为陈某办理土地抵押登记、私自从档案室拿出存档的土地证原件等情况，也曾就孙玉龙私自帮陈某办理抵押登记的事问过孙玉龙帮陈某搞了多少钱，孙玉龙说可能有几千万了，但其也没有向局领导汇报。3、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其陪同陈某请荔浦县国土局的孙玉龙吃饭，当时陈某提出让孙玉龙帮助他办理抵押登记，在办理完土地抵押登记备案后再将土地证偷出来给他办理重复抵押登记，同时还让孙玉龙拿一些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去盖章，方便以后帮他办理土地抵押登记，并承诺会给孙玉龙好处，孙玉龙答应了陈某的请求。从2014年8月份开始，孙玉龙不断帮助陈某违规办理重复抵押登记，期间，其在陈某的授意下分两次送给孙玉龙9000元好处费，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38万元好处费转入孙玉龙以其母亲名义办理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内。
4、户名为申某的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账户于2014年9月25日存入一笔20万元；同年12月26日存入两笔各4万元；2015年2月5日存入一笔2万元；同月15日存入一笔3万元；同年3月24日存入一笔5万元。经孙玉龙辨认，以上六笔共38万元存入款项即是陈某送给其的好处费。
5、户名为莫某的农业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银行账户于2014年9月25日转支一笔20万元；同年12月26日转支两笔各4万元；2015年2月5日转支一笔2万元；同月15日转支一笔3万元；同年3月24日转支一笔5万元。经莫某辨认，以上六笔共38万元转支款项即是其按陈某的授意送给孙玉龙的好处费。
6、土地他项权利登记规定。证实荔浦县国土局行政审批办具有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的行政审批权，并规定了土地他项权利登记的行政审批适用范围、对象、设定的法律依据、行政审批条件、申请所需的材料、行政审批的程序等内容。
7、荔浦县国土局出具的证明、行政审批办工作人员岗位职责。证实孙玉龙于2008年7月起在荔浦县国土局工作，2014年7月起在该局行政审批办工作，负责对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进行初审、提出审查意见，负责服务窗口的接件、对申请事项作出处理决定，负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材料的整理归档，负责土地他项权利登记事项的统计汇总，以及符合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主体身份。
8、孙玉龙提供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表。证实孙玉龙为陈某违规办理土地抵押登记的情况。
9、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孙玉龙为违规帮陈某办理抵押登记，已经事先准备好加盖荔浦县国土局公章的空白土地他项权利证书。
10、中国农业银行荔浦县支行诉陈某、桂林恒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贷款纠纷一案的民事诉讼材料，包括民事起诉书、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证实恒通公司于2014年2月10日向农行荔浦县支行借款2000万元，并使用土地证号为荔国用（2012）第BbXXX**号的荔浦县二七零原苗圃的土地进行抵押，并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和土地他项权利证。
11、广西阳朔县农村合作银行、桂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诉陈某、廖某甲等人借款纠纷一案民事诉讼材料，包括民事起诉书、借款抵押承诺书、广西阳朔县农村合作银行地产抵押物清单、抵押担保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证实陈某使用土地证号为荔国用（2012）第CbXXX64、CbXXX65、CbXXX66、CbXXX67、CbXXX68、CbXXX73、CbXXX74、CbXXX75、CbXXX76号的荔城镇沙洞荔塔路1-4、1-6、1-7、1-8、1-9、1-14、1-15、1-16、1-17的土地向广西阳朔农村合作银行、桂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贷款10**万元，并于2014年8月29日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和土地他项权利证。
12、荔浦县中盛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陈某借款纠纷一案的民事诉讼材料，包括民事起诉书、借款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证实陈某于2014年8月6日向荔浦县中某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并使用土地证号为（2012）第CbXXX67、荔国用（2012）第CbXXX76号的荔城镇沙洞荔塔路1-8、1-**两块土地进行抵押，于2015年1月9日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和土地他项权利证。该两宗土地与抵押给广西阳朔农村合作银行、桂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土地是同一土地，属于重复抵押。
13、荔浦县金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陈某借款纠纷一案的民事诉讼材料，包括民事起诉书、借款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证实陈某于2014年10月11日向荔浦县金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50万元，并使用土地证号荔国用（2012）第CbXXX76号的荔城镇沙洞荔塔路1-**号地块进行抵押，并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和土地他项权利证。该宗土地与抵押给广西阳朔农村合作银行、桂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土地是同一土地，属于重复抵押。
14、周某诉陈某借款纠纷一案的民事诉讼材料，包括民事起诉书、土地他项权利证。证实陈某于2014年多次向周某借款共计310万元，并于2014年9月28日使用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荔国用（2012）第CbXXX67号的荔城镇沙洞荔塔路1-8号的土地进行抵押，并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和土地他项权利证。
15、荔浦县人民法院受理涉及陈某、恒通公司案件一览表。证实荔浦县人民法院共受理22件涉及陈某、恒通公司的民事案件，其中有15件涉及陈某、恒通公司的借款纠纷民事案件，造成了大量的民事诉讼。
16、李某被诈骗案的相关材料、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包括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某的报案笔录及其书写的关于陈某诈骗借款的情况说明。证实陈某于2013年向李某借款300万元，并用陈某名下的三块土地使用权证作为质押，但一直到2015年6月，陈某都未归还本金及利息。2015年6月11日，陈某提出以三块土地中的一块土地（土地坐落：荔城镇滨江新城C区体育馆周围，地号：523，图号56-3街坊，土地证号：荔国用（2009）第CbXXX033）到荔浦县国土局进行借款抵押登记并在原借款基础上再增加2**万元，之后李某就找到廖某乙作为第二借款人答应借给陈某200万元，并于2015年6月12日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次日廖某乙质疑土地抵押登记过程中操作规范而拒绝付款给陈某，将与陈某签订的抵押借款协议书及土地他项权利证、借条退还给陈某，之后李某经过咨询才知道国有土地不能进行个人与个人之间的抵押登记，之后李某进行实地考察、向周边居民询问得知陈某于2013年提供给李某的三本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都不是陈某所有，随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17、抵押借款协议书、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荔国用（2009）第CbXXX0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荔浦县国土资源局核查证明。证实李某、廖某乙借款给陈某，陈某使用荔国用（2009）第CbXXX033号进行抵押，并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抵押登记，而经过核查荔国用（2009）第CbXXX033号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实际所有人为黄某、使用面积为18.96平方米。
18、广西宝德赢典当有限公司被诈骗案的相关材料，包括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梁某的报案笔录、荔浦县国土局出具的证明、土地他项权利证、抵押合同等。证实陈某向广西宝德赢典当有限公司借款400万元，并使用土地证号为荔国用（2012）第BbXXX**号的荔浦县二七零原苗圃的土地进行抵押，并于2015年5月13日到荔浦县国土局办理了土地抵押登记和土地他项权利证，而该宗土地已于2014年6月24日因分割而注销。
19、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孙玉龙已向检察机关退出全部38.9万元赃款。
2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玉龙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经过法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本案事实有关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吻合和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玉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构成了滥用职权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玉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8.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了受贿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玉龙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玉龙在犯罪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受贿及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提起公诉前主动退缴全部受贿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玉龙滥用职权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孙玉龙接受陈某的请托，通过采取将陈某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土地证原件从档案室私自拿出来交给陈某、事先将空白的土地他项权利证私自盖好公章不经过审批直接帮陈某办理抵押登记，以及明知陈某拿假土地证来办理抵押登记仍帮陈某进行办理等方式，多次违规帮助陈某谋取非法利益，致使陈某使用相关土地多次进行重复抵押、使用相关虚假土地证进行抵押，并在向多家银行、企业和多个自然人获得借款后潜逃，导致债权人到人民法院提起大量民事诉讼及到公安机关报案，涉及的重复抵押和虚假抵押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玉龙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其行为已严重损害国家机关的声誉和形象，造成社会影响特别恶劣，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情形，且其滥用职权行为与陈某的重复抵押、虚假抵押行为互为条件，对于造成本案“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结果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玉龙具有自首、全部退赃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玉龙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至本院上缴国库，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孙玉龙退缴受贿所得赃款三十八万九千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荔浦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韦水秀
审 判 员 张举武
人民陪审员 何 芬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韦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