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民提字第8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甲。
法定代理人：黄××。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
以上三申请再审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钟×。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市××车
××司，住所地河南省××市××队东××米。
负责人：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住所地河南省××路××号。
负责人：王甲。
委托代理人：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大道××
号。
负责人：彭××。
委托代理人：王乙。申请再审人黄××、何甲、郑××为与被申请人钟×、
赵××、林××、郑州市××车××司（以下简称亿××司）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以下简称财保××
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以下简称财
保××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由桐乡
市人民法院（2009）桐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和嘉兴市中
级人民法院（2009）浙嘉民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
法律效力。黄××、何甲、郑××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
院于2011年11月21日作出（2011）浙民申字第1055号民事裁定
，提审本案。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0月
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黄××及三申请再审人
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
、财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乙到庭参加诉讼。钟×、赵×
×、林××、亿××司经公告送达传票等法律文书未到庭参加
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某：2008年7月12日0时30分，何乙（197
1年9月19日出生）驾驶沪a×××××号中型普通货车途经沪
杭高速公路往上海方向103km＋600m处，尾随碰撞由钟×驾驶
的豫p×××××／豫p×××××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集装箱
半挂车，后沪a×××××号中型普通货车被后方由林××驾
驶的豫s×××××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随碰撞，造成何乙死亡
、沪a×××××号车上乘员汪某某受伤，三车损坏及路产损
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
嘉兴支队一大队浙公高某某认（2008）100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何乙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
，林××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汪某某无责任。后经复核，浙
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嘉兴支队一大队浙公高某某
复认（2008）100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维持原责任认定。钟×
驾驶的豫p×××××／豫p×××××挂号车、林××驾驶的豫s×
××××号车分别投保交强险于财保××公司、财保××公司
。钟×驾驶的豫p×××××／豫p×××××挂号车某某为赵××所
有。林××驾驶的豫s×××××号车某某为亿××司所有。
事故处理申，林××支付权利人30000元，赵××支付权利人2
0000元。何乙父母共生育子女五人。何乙父亲己经死亡，母亲
郑××出生于1936年12月15日。何乙与妻子黄××生育一子何
甲，1995年10月12日出生。
2008年12月10日，黄××、何甲、郑××向一审法院提
起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02037.50元；判
令财保××公司、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另
外四被告在交强险之外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黄××、何甲
、郑××变更住宿费为4220元、死者儿子的扶某某为58194元
（19398元／年×6年÷2人）、死者母亲的扶某某为31036.80
元（19398元／年×8年÷5人）、死亡赔偿金为533500元（266
75元／年×20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
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并
结合事故认定，何乙、钟×、林××负事故同等责任。钟×驾
驶的豫p×××××／豫p×××××挂号车、林××驾驶的豫s×××××号车分别投保交强险于财保××公司、财保××公司。
故财保××公司、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
偿责任。不足部分，因何乙、钟×、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
，故应由钟×承担1／3赔偿责任，由林××承担1／3赔偿责任
。赵××、亿××司分别作为豫p×××××／豫p×××××挂号车
、豫s×××××号车的登记车主，应对钟×、林××的赔偿
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黄××、何甲、郑××主张按上海城镇标
准计算赔偿费用，因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
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黄××
、何甲、郑××的损失范围，其中鉴定费2500元，计算有据，
应予支持；误工费应计算为929.58元（16157元／年÷365天×
3人×7天）；赔偿金应计算为185160元（9258元／年×20年）
；住宿费与交通费酌定为2500元；丧葬费应计算为12959元（2
5918元／年÷2）；死者儿子的扶某某应计算为17680元（7072
元／年×5年÷2人），死者母亲的扶某某应计算为11315.20元
（7072元／年×8年÷5人），合计28995.20元；律师费并非本
案所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
金50000元，结合本案案情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该请求正当
，予以支持。综上，一审确认黄××、何甲、郑××因本案事
故遭受的损失总计为283043.78元，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
限额范围内赔偿187029.19元，由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
范围内赔偿93514.59元，不足部分2500元，由钟×赔偿833.33
元，由林××赔偿833.33元，林××支付的30000元，赵××
支付的20000元应予以扣除。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
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
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
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
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
，并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关于2008年度浙江省人民生活等相关
统计数据的公报》之标准，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
份有限公司××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何甲、郑
××187029.19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何甲、郑××93514.59
元；三、由钟×赔偿黄××、何甲、郑××833.33元；四、由
林××赔偿黄××、何甲、郑××833.33元（因林××已支付
30000元，赵××己支付20000元，故财保××公司、财保××
公司赔偿款中退还林××29166.67元，退还赵××19166.67元
，支付黄××、何甲、郑××232210.44元）；五、驳回黄×
×、何甲、郑××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
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黄××、何甲、郑××负担1840元，由
钟×、赵××负担785元，由林××、郑州市××车××司负
担785元。
黄××、何甲、郑××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在计算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按浙江省的农某居某
某准赔偿有误，应当按上海城镇标准计算；一审对误工费、住
宿费、交通费的计算也是错误的，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损失；
一审未支持律师费的主张，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
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过程中
，上诉人变更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死亡赔
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计算，其他请求均予放弃。
六被上诉人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某，浙江省统计局《关于2008年度浙江省人民
生活等相关统计数据的公报》显示，200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
配收入22727元，农某居民人均纯收入9258元。2009年4月17日
，黄××与沪a×××××号车上乘员汪某某就交强险赔偿事
宜达成一致，黄××可在三份交强险限额内获赔260000元。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是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
偿金应当按照农某居某某准还是城镇居某某准计算的问题。虽
然死者何乙生前为农某户籍，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上海
市寄住证》与上海营通物流有限公某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
，能充分证明死者何乙自2006年6月起在上海营通物流有限公
某从事驾驶员工作，并自同年9月起开始居住在上海市××大
场镇××室××事实，可见，何乙生前经常居住地与主要生活
来源地均为城镇，现上诉人据此要求按照城镇居某某准赔偿计
算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并据此在一
审认定上诉人损失总额283043.78元的基础之上，加上死亡赔偿金项目在城镇居某某准与农某居某某准的差额269380元（（
22727元-
9258元）×20年），上诉人损失总额应调整为552423.78元。
一审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此方面证据不够充分，系采用严格证明
标准，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同时鉴于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何
乙死亡、沪a×××××号车上乘员汪某某受伤的事实，以及
黄××与汪某某曾就交强险赔偿数额达成的意见，酌定三上诉
人可在交强险限额内获赔261000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
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
致所作判决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
持桐乡市人民法院（2009）桐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五
项，即：驳回黄××、何甲、郑××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
桐乡市人民法院（2009）桐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一、
二、三、四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在
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黄××、何甲、郑××174000元；四、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
偿黄××、何甲、郑××87000元；五、钟×赔偿黄××、何
甲、郑××97141.26元，因赵××已付20000元，钟某某应赔
偿77141.26元；六、林××赔偿黄××、何甲、郑××97141.
26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67141.26元；以上给
付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接判决指
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黄××、何甲、郑××负
担1000元，钟×负担1205元，林××负担1205元；二审案件受
理费2503元，由黄××、何甲、郑××负担503元，钟×负担1
000元，林××负担1000元。
二审判决后，黄××、何甲、郑××仍不服，申请再审
称：桐乡市人民法院（2009）桐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认
为“被告赵××、亿××司分别作为豫p×××××／豫p×××××
挂号车、豫s×××××号车的登记车主，应对被告钟×、被
告林××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在判决主文某没有判
决赵××、亿××司分别作为豫p×××××／豫p×××××挂号车
、豫s×××××号车的登记车主，应对被告钟×、被告林×
×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后，申请再审人上诉至
二审法院，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某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中包
括对上述事实的确认，但在判决主文某同样没有判决赵××应
对钟×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亿××司应对林××的赔偿
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漏判，再审请求：在二审判决的基础
上加判赵××对钟×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亿××司对林
××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财保××公司辩称：一、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不应予
以支持。申请再审人在二审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赵××对钟×
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仅仅是对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有
异议，故二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某某。二、财保××公司已经
履行了赔偿义务。二审判决财保××公司承担责任的金额为17
4000元，而财保××公司实际已经支出的金额是187029.19元，超出了二审判决金额，多余部分应予退回，或在商业险中扣
除。
财保××公司辩称：在本案二审诉讼中，申请再审人没
有要求亿××司对林××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且财保
××公司已经按照该判决履行了给付义务，故申请再审人的再
审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钟×、赵××、林××、亿××司经公告送达传票等法
律文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
再审中申请再审人提供了本案的一审、二审判决书及一
审提交的起诉状、二审提交的上诉状，共同证明申请再审人当
时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赵××对钟×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亿××司对林××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法院审
查时也认为赵××、亿××司分别应对钟×、林××的赔偿承
担连带责任，但是法院在判决主文某漏判了。财保××公司质
证认为，一、二审判决书属于法某某书，起诉状和上诉状之前
已提交，不属于本案新证据。财保××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财
保××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为，一、二审判决书、
一审中的起诉状和二审中的上诉状并不属于新证据范围，故不
能作为再审中的新证据。
财保××公司再审中提供了一份证据材料，即一审判决
后其向桐乡市人民法院已经支付187029.19元的付款凭证，证
明其已经按照一审判决金额履行了付款义务，超出了二审判决
金额，多支付部分应在商业险中扣除。申请再审人质证认为，
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没有关联，不予质证。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财保××公司已经支付的相关金额，但与
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
财保××公司再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案再审查某的事实与二审查某的事实一致。
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
××对钟×的赔偿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亿××司对林×
×的赔偿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就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财保××公司、财
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不足部分应由钟
×和林××各承担1／3的赔偿责任。因钟×驾驶的豫p×××
××／豫p×××××挂号车某某为赵××所有，林××驾驶的豫s×
××××号车某某为亿××司所有。本案发生在《中华人民共
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根据当时的法律等相关规定，赵
××应对钟×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亿××司应对林××
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赵××应对钟×的赔
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亿××司应对林××的赔偿承担连带赔
偿责任，但在判决主文某漏判，二审对此也未予释明纠正，有
所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黄××、何甲、郑××的再审请求，于法有据，
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
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嘉民终字第472
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变更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嘉民终字第47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钟×、赵××连带赔偿黄××、何甲、
郑××97141.26元（包括赵××已付20000元）；
三、变更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嘉民终字第472
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林××、郑州市××车××司连带赔偿
黄××、何甲、郑××97141.26元（包括林××已付30000元
）。
一审案件受理费3410元，由黄××、何甲、郑××负担1
000元，钟×、赵××连带负担1205元，林××、郑州市××
车××司连带负担1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元，由黄××
、何甲、郑××负担503元，钟×、赵××连带负担1000元，
林××、郑州市××车××司连带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世昌
审 判 员 王红根
代理审判员 王富新
二〇一二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