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4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明生，男，1961年9月15日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住所地射阳县合德镇朝阳街48号。
法定代表人：陈尚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迎春，该公司矛盾调处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良生，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明生与上诉人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芦苇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射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的（2016）苏0924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明生、上诉人芦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迎春、尤良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明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彭明生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11）射商再初字第0001号案件判决的273462.3元赔偿款，系1991年的标的额，应当判决芦苇公司承担迟延赔偿所致彭明生自1992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011年该案再审时，一审法院、芦苇公司做彭明生的工作，说利息问题不宜在判决书上显示，待判决后由芦苇公司以其他方式补偿给彭明生。但后来芦苇公司的负责人换了，不承认补偿利息。故彭明生另行起诉主张该利息损失，应当予以支持。2.（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案件判决的150万元赔偿款，是彭明生1994年时鱼塘损失的一部分，芦苇公司应承担迟延赔偿所致彭明生自1994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7月28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该案也是因一审法院、芦苇公司答应待判决后由芦苇公司以其他方式补偿利息，彭明生才同意保留另行主张利息的权利。现在本案一审判决虽支持对上述150万元计赔利息，但按银行存款利率计息是错误的，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案件中，彭明生只是根据大致的估算提出赔偿1994年时直接损失150万元的请求（保留主张利息的权利），并不知道1994年时的直接损失实际在1950175元以上，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之前也未将咨询有关专业部门的结论告知彭明生以变更诉讼请求，彭明生也从未放弃过150万元之外的任何权利。故彭明生在本案诉讼中请求芦苇公司赔偿上述漏判的450175元损失及相应利息，同样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彭明生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芦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彭明生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芦苇公司赔偿彭明生鱼塘承包损失的利息损失1510350元，与法律精神相违背，对芦苇公司极不公平。（1）彭明生主张的利息损失并非可得利益损失，因为（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案件中对彭明生的损失是按当时所养鱼的市场价（包含了养殖投入成本和可得利益）计算的。即使彭明生主张的利息损失算是可得利益，则本案属于重复主张、重复判决，判决违法。（2）判决芦苇公司赔偿彭明生鱼塘承包损失的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在（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作出之前，案涉行为是否合法、是否侵权，都处于不确定状态，彭明生的具体损失也无法量算，在此情况下芦苇公司根本无法向彭明生支付所谓的损失。故判令芦苇公司赔偿此段时间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合情理。彭明生在纠纷发生后虽长期上访，也多次到芦苇公司主张权利，但其不依法及时提起诉讼，其拖延诉讼、不当维权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驳回彭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对此，我方的理由与一审判决的理由相同。综上，我方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彭明生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彭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芦苇公司赔偿彭明生鱼塘承包损失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关利息损失共计6515708.03元，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具体损失组成如下：
1.（2011）射商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确定芦苇公司赔偿彭明生的承包鱼塘损失273462.3元的利息损失527328.29元（1992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日止按年利率9.72%计算，计19年10个月２天）；
2.（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案件中漏判的承包鱼塘损失450175元及其利息损失1379439.74元（1994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7月28日止按年利率14.04%计算，计21年9个月27天），计1829614.74元；
3.（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确定芦苇公司赔偿的彭明生承包鱼塘损失150万元的利息损失4158765元（1994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14.04%计算，计19年8个月29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3月5日，芦苇公司与彭明生签订一份《水产资源管理承包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芦苇公司将位于东沙港站三支渠以东地段15000亩苇草滩承包给彭明生保水管理和护养，水产品由彭明生捕捞销售，协议从1990年3月5日起至1993年2月28日止。协议签订后，彭明生在承包的水面投放了70万尾鲻鱼苗；另在协议签订前，彭明生在上述水面投放了67000尾斤两鲻鱼种。后芦苇公司于1990年12月以新建淡水养殖基地为由从彭明生处提前收回其承包的2000亩水面，又于1991年4月15日提前收回5000亩水面，合计收回7000亩水面。该7000亩水面中包含彭明生在协议签订前后投放的67000尾斤两鲻鱼种和70万尾鲻鱼苗，均由芦苇公司随塘接收。
1991年6月，芦苇公司在彭明生承包的水面开坝放水，造成彭明生水面部分鱼苗跑失。
1993年11月，彭明生与芦苇公司东沙港站签订一份《水面承押合同》，合同约定承押日期到1994年1月15日止。该合同签订前，彭明生在承押范围内的8000亩鱼塘内，投放了7000余斤斤两鲻鱼种和6000多元的鲻鱼苗。1994年1月2日，上述《水面承押合同》即将到期，彭明生因在8000亩鱼塘内投放的斤两鲻鱼种、鲻鱼苗放养时间短，无法起捕，遂向芦苇公司书面报告要求续签《水面承押合同》。同年1月24日，芦苇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张建生在彭明生的申请报告上签署“今年春押水面海堤河与四支河水面发生矛盾，经公司有关领导和东沙港站研究，将海堤河续订给彭明生，以上情况基本属实，但要服从公司安排，请孙经理定”。彭明生在张建生签署意见后，于同年2月将价值29300元的8000斤杂鱼苗投放到承押的鱼塘内养殖。后芦苇公司没有同意与彭明生续签《水面承押合同》，彭明生继续占有鱼塘养殖。
1994年5月6日，彭明生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1994）射经初字第669号〕，要求芦苇公司赔偿1991年6月在其承包的鱼塘开坝放水造成的跑鱼损失272500元和利息2万元；芦苇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彭明生补交承包金6537元，承担违约金4100元，并交还承包的水面。同年8月，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芦苇公司将彭明生承押的8000亩鱼塘水面收回，彭明生在该水面中投放的鱼种、鱼苗也被芦苇公司随塘接收。同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1994）射经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驳回彭明生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彭明生给付所欠芦苇公司承包金6537.70元。
后彭明生一直通过信访等形式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芦苇公司赔偿其承包期间的损失。2008年2月4日，经射阳县信访局、射阳县综合治理办公室协调，芦苇公司一次性救助彭明生3万元，彭明生承诺不再为“过去的任何问题再找芦苇公司要求经济补偿（或赔偿）和纠缠任何领导人，也不再为上述问题至信访局、综治办等部门上访，更不会进行越级上访或非访。如违背承诺，自愿退还芦苇公司救助款3万元”，“若本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上述问题，此款作为赔偿预付款”。后彭明生仍持续上访，要求解决相关问题。
2011年3月31日，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1994）射经初字第669号案件进行再审。再审中，彭明生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芦苇公司赔偿因开坝放水造成的跑鱼损失70万元和利息损失84万元。一审法院再审后认为，芦苇公司开坝放水的行为对彭明生构成侵权，彭明生70万尾鲻鱼苗的跑鱼损失28万元与芦苇公司开坝放水行为有因果关系，芦苇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彭明生要求芦苇公司给付该损失的利息，因系侵权之诉，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遂于2011年11月3日作出（2011）射商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撤销（1994）射经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判令芦苇公司赔偿彭明生损失28万元（已扣除彭明生收取的3万元救助款），彭明生给付芦苇公司承包金6537.70元，两项抵冲后，由芦苇公司给付彭明生273462.3元。该判决己生效并履行完毕。
2012年2月9日，彭明生又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要求判令芦苇公司赔偿提前收回7000亩水面所致彭明生的损失70万元和收回8000亩水面所致的损失80万元，合计15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芦苇公司提前收回彭明生承包的7000亩水面塘口中，彭明生投放的67000尾斤两鲻鱼种养殖收益为804000元以上，彭明生要求芦苇公司赔偿损失7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芦苇公司收回彭明生承包的8000亩水面中，彭明生投放的7000余斤斤两鲻鱼种、6000余元鲻鱼苗和8000斤杂鱼苗的养殖收益为1146175元以上，彭明生要求芦苇公司赔偿损失8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同年6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判令芦苇公司赔偿彭明生承包鱼塘损失150万元。芦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2012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2）盐商终字第035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后，芦苇公司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6月17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苏商申字第166号民事裁定，驳回芦苇公司的再审申请。2014年6月，芦苇公司按上述生效判决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
1.彭明生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芦苇公司辩称应当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出申诉的意见，应予以采信。其理由是：（2011）射商再初字第0001号案件，法院对（1994）射经初字第669号（彭明生与芦苇公司承包合同赔偿损失纠纷）案件进行再审后认为，因系侵权之诉，彭明生主张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故判决不支持该利息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履行完毕；（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彭明生与芦苇公司承包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相关部门评估，彭明生在芦苇公司提前收回的7000亩水面中投放的鱼种养殖收益为804000元以上，在8000亩水面中投放的鱼苗养殖收益为1146175元以上，两项收益合计为1950175元。对此，彭明生实际主张150万元，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故判决予以支持，该判决亦已生效并履行完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不得以同一事实和同一诉讼标的再次提起诉讼，如认为已生效的判决有错误的，可依法申请再审。
2.关于彭明生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彭明生因芦苇公司的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应当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间接损失为彭明生的可得利益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因此受到其他重大损失的，侵权人应当赔偿损失”。彭明生主张的利息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一般而言，如果被侵权人损失额不大，侵权人支付赔偿的时间与损失发生的时间距离不长，利息对于弥补被侵权人损失不具有实质性影响，可以不判决侵权人另行支付赔偿款的利息。但本案中彭明生因芦苇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损失额巨大，且损失发生至芦苇公司支付赔偿款相距十九年之久，利息对于弥补彭明生的损失具有实质性的影响，故彭明生该诉请应该得到支持。至于利息起算时间，考虑彭明生首次诉讼要求芦苇公司赔偿承包鱼塘损失，（1994）射经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书于1994年11月16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且判决履行期限为判决生效后10日内，故利息可从1994年12月11日起算；（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芦苇公司赔偿彭明生承包鱼塘损失150万元，芦苇公司于2014年6月履行完毕，故利息损失的截止时间应为2014年5月30日。利息损失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定期（不足五年的按三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其数额为1510350元。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明生鱼塘承包损失的利息损失1510350元；二、驳回彭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10元（彭明生已预交15043元），由彭明生负担44102元，由射阳县芦苇公司负担1330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
双方一致认可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彭明生要求芦苇公司承担（2011）射商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273462.3元赔偿款的利息，应当如何处理；二、彭明生认为（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漏判了鱼的损失450175元，对其主张的该“漏判”问题应当如何处理；三、彭明生要求芦苇公司承担（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150万元赔偿款的利息，应当如何处理。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彭明生在（2011）射商再初字第0001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包括对迟延赔偿期间利息的主张。对赔偿利息这一诉讼请求，再审判决已经作出处理。彭明生对该已生效判决关于利息的处理不服，可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其通过再次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从彭明生在（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案件起诉的情况看，是要求赔偿15000亩塘中全部鱼的损失的。彭明生认为该案遗漏了部分鱼的损失处理，也实际是对该案已生效的判决不服，可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其通过再次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依法亦应当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彭明生要求芦苇公司承担（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150万元赔偿款迟延赔偿期间的利息，依法应予支持，且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理由如下：
（一）在芦苇公司陆续收回全部15000亩鱼塘后，彭明生一直坚持要求芦苇公司处理其随塘接收的存鱼及相关损失问题，芦苇公司应当及时处理承包合同终止后向彭明生返还塘中存鱼或价款等事宜；（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确定赔付的150万元，系按上世纪90年代初期当地鱼的市场价计算的价款；彭明生主张其长期上访要求芦苇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包括迟延付款的利息，相关证据亦表明彭明生在1994年要求赔偿损失时即包括该利息主张；如果芦苇公司对上述150万元付款不计付利息，则对彭明生不公平。故对彭明生的该利息损失主张，依法应予支持。
（二）关于该利息损失计算的起止日期及标准
1.起算日期。芦苇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间内处理收回鱼塘的后续事宜，包括向彭明生返还塘中存鱼或支付相应价款。超过该合理期间，则芦苇公司应承担彭明生上述价款的利息损失。芦苇公司于1990年12月收回2000亩水面，1991年4月15日收回5000亩水面，1994年8月收回8000亩水面。一审酌定芦苇公司向彭明生支付150万元鱼款的合理期间为：在1994年12月11日之前〔（1994）射经初字第669号民事判决书于1994年11月16日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且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即从1994年12月11日起计算上述150万元的利息，并无不当。
2.截止日期。一审以芦苇公司于2014年6月将150万元向彭明生支付完毕为由，确定利息计算的截止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不当。利息应当计算至（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3.该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彭明生系从事水产养殖经营，芦苇公司迟延支付其150万元鱼款，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彭明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依法应予驳回；芦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芦苇公司应承担的利息损失进行计算的标准和截止日期有误，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其余内容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彭明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明生鱼塘承包损失的利息损失1510350元）；
三、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向彭明生支付射阳县人民法院（2012）射商初字第01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150万元赔偿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期间及标准：自1994年12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410元（彭明生已预交15043元），由彭明生负担24215元，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负担33195元。彭明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838元，由彭明生负担11584元，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负担35254元；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3元，由射阳县芦苇开发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浩
审 判 员 时 云
代理审判员 张金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栾雪薇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