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05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萍，女，1964年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渝中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5年6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3日被决定监视居住，2016年12月26日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6日经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彭园景，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渝0107刑初47号刑事判决。邓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周晋川、检察官助理胡丹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萍及其辩护人彭园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定：河南省漯河市启越营销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启越公司）系2013年8月30日成立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雷书红。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营销策划、日用百货、家用电器、纺织品、清洁用品、化妆品的销售。2014年2月中旬，被告人邓萍在黄学勤、熊立志（均另案处理）的推荐下成为启越公司会员。之后邓萍在黄学勤、熊立志等人的指导下在重庆市九龙坡区运作启越营销项目，实际经营模式为以会员制为基础对外销售商品，投资者购买不同价位商品（四个价位分别为3500元、10500元、35000元、100500元）可以获得不同等级的会员资格（四个等级：经销商、一级代理、二级代理、三级代理），启越公司提供的商品包括森林氧吧生态仪、净水器、床垫等。成为会员后可以获取固定倍率的高额回报，每日以投资额度0.5%返还现金。如发展会员，还可以获取“见单奖”、“对碰奖”、“领导奖”等各种与发展会员数量和层级相关的启越电子币，该电子币可以在启越网站提取为人民币。
2014年3月22日，启越公司授权被告人邓萍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成立启越公司代办处。2014年5月22日，邓萍租用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四季花园2栋13-12作为办公地，成立重庆祥萍企业策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萍公司）作为启越公司重庆代办处，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
祥萍公司成立前后，被告人邓萍单独或伙同他人以组织会议、人传人等方式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邓萍以祥萍公司为据点，负责启越公司会员登记、网上注册、上交费用、发放产品、分配收益等日常管理工作。截止2015年6月1日，被告人邓萍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会员七层（包括其本人所在层级）共计69人，共�上家黄学勤、熊立志、牟永军（另案处理）转移支付收取的会员费3378604元。
2015年6月1日，被告人邓萍在重庆市巴南区被民警捉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1刑初310号刑事判决书、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2刑终334号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启越公司工商资料、宣传资料、授权书、祥萍公司工商资料、房屋行纪合同、银行储蓄对账单、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州分局关于黄学勤等人经营的启越营销业务认定情况的函、价格鉴证结论书等书证；证人吕某、雷某、何某、唐某、贾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黄学勤、熊立志及被告人邓萍的供述等。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萍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邓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邓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原审被告人邓萍以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家庭情况特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出：1、原判认定邓萍转移支付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3378604元证据不足；2、邓萍具有自首情节；3、邓萍在整个传销共同犯罪中处于低端组织领导者的次要地位，系从犯；4、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邓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邓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邓萍以被害人的身份主动到重庆市万州区百安派出所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建议本院依法裁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邓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邓萍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萍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邓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邓萍及其辩护人提出邓萍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2月10日公安机关对邓萍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前，邓萍于2015年1月12日以被害人的身份到重庆市万州区百安派出所报案时并未如实供述其在启越公司重庆代办处即祥萍公司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数量以及其转移支付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等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邓萍及其辩护人提出邓萍在整个传销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2月，邓萍被黄学勤、熊立志发展为启越公司会员后，于同年5月22日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租用房屋成立了祥萍公司作为启越公司重庆代办处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积极开展传销活动，负责祥萍公司传销活动的日常管理工作，并将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大部分传销资金转移支付给黄学勤、牟永军，因此，邓萍系在祥萍公司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操纵等作用的人员，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在整个传销共同犯罪中不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邓萍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邓萍转移支付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3378604元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银行储蓄对账单转账记录证实，邓�于2014年3月至8月期间先后用银行卡向黄学勤、牟永军、熊立志银行账户转账共计3378604元，且邓萍在侦查机关供述上述转移支付钱款均是其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其供述得到同案人黄学勤、熊立志供述的印证，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认定邓萍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邓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邓萍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邓萍的犯罪事实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认罪态度等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且邓萍犯罪情节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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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余 勇
审 判 员 卢俊莲
审 判 员 唐龙飘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郭 敏
书 记 员 傅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