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民终2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姚本忠。
委托代理人邓攀，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施吉强，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玉文。
委托代理人黄有雄，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秋萍，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姚本忠与被上诉人周玉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田阳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一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邓攀、施吉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有雄、黄秋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30日，原、被告双方以被告周玉文为甲方、以原告姚本忠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内部劳务分包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田阳县敢壮大道项目木工满堂脚手架工程承包给乙方，工程名称为田阳汽车客运中心，工程地点为田阳县敢壮大道，结构模式为框架结构及钢网架屋顶。第一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搭、包拆所有纵横水平杆、立杆和竖向剪刀撑及梁底水平的大、小横杆。第二条、承包内容：按甲方指定范围的木工满堂脚手架，从地面铺木板、垫款开始到支架拆除、清理、归堆，乙方严格按照发包人提供的田阳汽车客运中心施工图纸进行施工，要求搭设相应的梁底水平杆，梁底必须按规范起拱，确保木工梁底不出现下沉现象；必须保证每一条立杆都得插进顶托，如有插不进顶托的立杆由乙方无条件更换立杆，在验收过程中乙方必须配合用工，场地内的材料二次转运。第三条，承包单价：1、按甲方指定范围的脚手架搭设、拆除及清理所有钢管和构件，按建筑面积计算，快速架±0.00以下按23.5元／㎡，±0.00以上按22元／㎡；钢管架±0.00以下按24.5元／㎡，±0.00以上按23元／㎡（其中搭设支架按12.5元／㎡结算，拆除、清理、归堆按12元／㎡计算）；在施工中所产生的计时工按140元／每个工日。2、本劳务费用中已综合包含班组的安全、文明施工、管理、劳保、利润、差旅、往返车费等综合费用。3、本劳务费为最终结算单价，如在施工过程中提出加单价现象，此举为乙方违约现象，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把已完成的工程量按50%结算，乙方必须无条件自动退场，所有其他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第四条、安全文明施工。第五条、生活管理。第六条、工期：按甲方形象进度计划要求施工。第七条、质量要求：乙方承包满堂脚手架工程必须按照国家满堂脚手架规范及总承包要求认证相符。第八条、甲、乙双方责任：甲方负责现场的施工协调和管理、质量、安全的检查、监督和工程的验收，审核乙方每月的工程量，及时办理有关手续结算，在施工过程中确保材料及时到位；乙方进场人员必须具备合法身份证、特殊工种上岗证等所需证件。第九条、在施工过程中如乙方不听从甲方管理指挥，质量不能达到要求的，乙方不及时按甲方公司要求进行整改的，甲方有权叫他人整改，所产生的费用按双倍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第十条、付款方式：1、在施工过程中未达到工程计量拨付款项时，乙方不得以民工要求过节费为由向发包方索取工程款项；2、拆除支架后支付该工程单价的80%，待支架全部清理归堆好后，两个月时间（以现场施工员签字确认为准）支付余下20%。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该协议约定进场施工。
2013年10月30日至2015年2月13日期间，被告周玉文通过直接支付现金方式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0000元，原告为此向被告出具编号分别为211149、211151、211152、211153、211154、211155、211157的收据7份（其中编号为211149号收据上记载金额为15000元，编号为211151号收据上记载金额为50000元，编号为211152号收据上记载金额为35000元，编号为211153号收据上记载金额为10000元，编号为211154号收据上记载金额为150000元，编号为211155号收据上记载金额为120000元，编号为211157号收据上记载金额为50000元）；被告通过在工地付给工人现金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7000元（其中被告于2014年1月23日向原告账户汇入50000元，于2014年1月24日向原告账户汇入90000元，于2014年4月21日向原告账户汇入100000元，于2014年7月19日向原告账户汇入27000元），以上款项共计700000元。
工程施工完毕后，经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原告施工的总工程款为773542元，扣除帮工费用3500元，实际总工程款为770042元。2015年10月12日，原、被告分别在《田阳客运中心姚本忠组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姚本忠施工的总工程款为773542元，扣除帮工费用3500元，借支700000元。由于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产生争议未能通过协商方式解决，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玉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004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姚本忠与被告周玉文作为不具备承揽建筑活动中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自然人，双方签订《内部劳务分包协议》，约定被告周玉文将田阳汽车客运中心项目工程的木工满堂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原告姚本忠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关于建筑业从业资格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已经施工完毕，被告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利益已经不能返还，故应折价补偿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参照合同约定及结算单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工程款，如有欠付，欠付多少的问题。经原、被告双方结算，确认原告姚本忠应得工程款为770042元，扣除被告周玉文在施工过程中向原告姚本忠支付的工程款700000元，被告周玉文尚欠原告姚本忠工程款为70042元。原告主张编号为211154号收据上记载收到的150000元，实际为收到被告周玉文给付现金10000元，及收到被告周玉文于2014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于2014年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90000元相加而成，并非为收到被告周玉文支付的现金150000元后写下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主张，原告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被告周玉文有向原告支付大额现金的习惯，也具备相应的支付能力和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3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玉文向原告姚本忠支付工程款70042元；二、驳回原告姚本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1元，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22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姚本忠负担1491元，被告周玉文负担735元。
上诉人姚本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既有向上诉人支付现金的习惯，也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习惯，一审法院认定该15万元是被上诉人通过现金方式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证据。上诉人认为，15万的现金，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正当的资金来源作为证据，而不能仅凭前几次的交易方式就单纯认定被上诉人具备相应的现金支付能力和条件，不能简单地认定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15万现金。一审判决不当，请二审改判。
被上诉人周玉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内部劳务分包协议》实为承揽合同，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完成脚手架的搭设工程，该合同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综合上诉人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向上诉人支付编号211154号收据中注明的150000元。
关于焦点，根据编号211154号收据的内容为：“今收到田阳客运中心项目周玉文150000（壹拾伍万元）。收款单位：姚本忠”，上诉人姚本忠本人对签字的真实性无反驳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姚本忠作为承揽合同的主体，长期从事脚手架的搭设工程，应当知道工程款结算以钱到出票，签字领钱的商业习惯，只要上诉人姚本忠向被上诉人出具有付款当事人的名称、工程项目、报酬数额的收据，作为付款当事人的周玉文已视为完成付款。故，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支付编号211154号收据中注明的的150000元。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正当的资金来源作为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为私权范畴，民事司法不宜干预，若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无资金来源损害上诉人利益涉嫌犯罪，可向侦查机关报案处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1元，由上诉人姚本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隆文雄
审判员 郭承峙
审判员 陈菲菲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许艳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