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2刑初32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悦，男，38岁（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专文化，案发前系世丹（上海）商贸有限公司IT支持，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永伟，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宸星，男，29岁（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临漳县，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东×××，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羁押，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宋鹏，北京市亚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建军，男，41岁（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肥城县，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日化网络主管，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2002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羁押，2017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汉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彦平，女，1988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桐柏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系世丹（上海）商贸有限公司陈列主管，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羁押，2017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曹庆国，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8]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悦犯盗窃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刘宸星、胡彦平犯盗窃罪，被告人陈建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悦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永伟、被告人刘宸星及其辩护人宋鹏、被告人陈建军及其辩护人王汉勇、被告人胡彦平及其指定辩护人曹庆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许悦伙同被告人刘宸星、胡彦平于2013年至2017年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非法登录总店位于北京市西城区阜成门内大街219号的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器，使用篡改福奈特联盟卡余额再套现或者使用的手段，被告人许悦、刘宸星秘密窃取人民币共计16万余元；被告人许悦、胡彦平秘密窃取人民币3千余元。另被告人许悦单独盗窃38000余元，其中秘密窃取人民币8千余元由濮某（已判决）消费使用；秘密窃取人民币3万元由被告人陈建军在其福奈特蓟门里店套现，二人将赃款平分。
后被告人许悦于2017年6月14日再次非法登录福奈特计算机服务系统，进行数据删除等破坏行为，造成福奈特服务器停运3天，48万多张持卡用户无法到店进行刷卡，给福奈特造成了巨大压力和损失。
被告人许悦、刘宸星、胡彦平、陈建军于2017年6月28日被查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悦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侵犯他人财产权、违反国家规定，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盗窃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数罪并罚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宸星、胡彦平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及数额较大，侵犯他人财产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盗窃罪、共同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建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使用，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刑事责任。提请我院对被告人许悦、刘宸星、陈建军、胡彦平依法惩处。
被告人许悦、刘宸星、陈建军、胡彦平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许悦的指定辩护人李永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安机关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传唤被告人许悦到案，被告人许悦到案后还交代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盗窃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许悦已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人民币9万元，认罪悔罪，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被告人许悦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许悦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宸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宸星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家属已代为退赔赃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宸星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建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建军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认罪、悔罪，已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彦平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彦平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系从犯，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胡彦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许悦分别伙同被告人刘宸星、胡彦平，采取由被告人许悦非法登录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的服务器数据库，篡改该公司数据库中联盟卡金额，由被告人刘宸星将联盟卡金额套现或由被告人胡彦平消费使用的手段，多次窃取该公司财产。其中，被告人许悦、刘宸星共同窃取人民币16万余元，赃款已平分；被告人许悦、胡彦平共同窃取人民币3千余元，已由胡彦平消费。另，被告人许悦还单独利用篡改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联盟卡金额的手段盗窃人民币38000元，并将部分已篡改金额的联盟卡交由被告人陈建军套现人民币3万元，赃款已平分；交由濮某（已判决）消费使用人民币8000元。
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许悦再次登录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器数据库，进行数据删除等破坏行为，造成该公司服务器停运三天，导致481家门店的联盟卡系统无法正常使用。
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许悦、刘宸星、陈建军、胡彦平被查获归案。赃款均已退赔，被害单位已对被告人许悦、陈建军、胡彦平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许悦的当庭供述：证明2013年6月，他从福奈特公司离职后心中不满，利用在职时掌握的该公司数据库管理权限，修改了约20张福奈特联盟卡空卡，金额都改为人民币2000元，七五折。后他找到陈建军，让陈建军帮助套现，陈建军共计套现人民币3万元，他俩每人分得人民币15000元，陈建军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他的。2013年9月，他因同事刘宸星生活比较拮据，提出给刘宸星福奈特联盟卡，让刘宸星去门店刷卡套现，所得款项二人平分。刘宸星第一次套现时不知道卡内金额来源，后来他告诉刘宸星是通过篡改福奈特公司联盟卡系统中的金额所得。刘宸星先是在怡海花园店套现，后来主要在开阳里店套现，具体刷了多少钱他记不清了，他大约分到人民币8万余元。刘宸星都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他，支付宝交易记录中，有一笔人民币5000余元是刘宸星让他帮助购买笔记本电脑的钱，还有一笔人民币1500余元是刘宸星让他帮助买小米手机的钱，他还给刘宸星转过人民币100元的红包，这些钱都不是分赃的钱。她在手机中记录的分赃情况中，“#”代表刘宸星转给他的，“C”代表陈建军转给他的。联盟卡的来源有他从福奈特离职时手上留的卡，也有从淘宝、咸鱼网上购买的。2015年他把篡改过金额的福奈特联盟卡给过同事胡彦平消费使用，开始胡彦平不知道卡的来源，后来胡彦平卡上金额用完了，他帮助胡彦平继续修改余额，并如实告诉了胡彦平卡上的金额是通过修改福奈特数据库篡改的。2017年5月，胡彦平说卡被挂失了，他意识到可能被发现了。此外，他还将修改了余额的联盟卡给过濮某消费使用。
2、被告人刘宸星的当庭供述：证明大约2014年，许悦说自己手上有一些福奈特洗衣店的联盟卡，让他去找洗衣店刷卡套现，套现款二人平分，他同意了。后来他在怡海花园店套现过，当时给的现金，他和许悦平分了。之后他主要在开阳里店进行套现，开阳里店的负责人胡某从总公司结完账后，会将钱款汇入他名下的交通银行卡中，他再通过支付宝转给许悦，钱都是平分的。他与许悦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中，有两笔钱不是分赃，一笔5000余元他让许悦帮助购买笔记本电脑的钱，还有一笔1500余元是他让许悦帮助买小米手机的钱。
3、被告人陈建军的当庭供述：证明大约2014年，他的前同事许悦约他吃饭，说有一些福奈特洗衣店的联盟卡，是自己用系统做出来的，让他在经营的店里刷卡消费掉，套现款二人对半分，他同意了。后来他陆续将20张联盟卡套现共计人民币3万元，并通过支付宝分两次转给许悦共计人民币15000元。
4、被告人胡彦平的当庭供述：证明2015年底，她的同事许悦给她一张福奈特洗衣卡消费使用，钱用光后，许悦继续帮她充了钱，并告诉她是通过进入福奈特公司的数据库修改的联盟卡金额。后来许悦还帮她充过几次钱，她共计消费人民币六七千元。2017年5月，她用卡时被告知已挂失，就将此事告诉了许悦。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4日9时许，好几个福奈特连锁店向总部计算机支持中心反映，系统无法刷联盟卡。后经查看，发现公司数据库中数据被人删除、覆盖。2017年6月17日，公司启用新的服务器，联盟卡系统才可正常使用。联盟卡是公司针对团体业务发行的储值卡，在总部购买、充值，在各连锁门店消费使用，消费完各门店到总部进行资金结算。他们公司拥有最高权限账户只有他的账户可以管理，名叫“administrator”。他们公司的服务器是被一个名叫“IT”的管理员权限账户锁定了，通过系统发现“IT”是在2011年11月20日建立的，该账户采取远程登录的方式，把2017年6月14日7时前的部门日志删除了，在C盘找到数据库后，发现“IT”账户对数据文件进行了锁定，并清除了系统内的操作日志。“IT”最后登录有个网络源地址，IP是124.65.99.138。他们从账户配置中发现，“IT”有“xuyue”的汉语拼音，他联想到公司2013年离职的联盟卡结算系统负责人名叫许悦，怀疑是许悦操作的。他还发现数据库里联盟卡的金额被篡改过。2017年4月，通州新华联店来总店结算，4月10日他查询结算金额是人民币39540.6元，4月13日做账时他发现系统里的金额少了1000元，并发现其中卡号为14110的卡不是公司正常发行的卡，是被其他卡篡改的。通过对数据库作比较，发现开阳里店有几张卡的金额也被篡改过。2017年6月19日，他们到开阳里店核实情况时，老板胡某提供了刷卡套现的人是刘宸星，套现资金汇入刘宸星交通银行账户。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15年，他在经营（福奈特开阳里加盟店）时，刘宸星向他咨询过用福奈特联盟卡换现金的事宜。后来他与刘宸星达成协议，按照卡面金额的七五折支付给刘宸星现金，2016年因营改改为七三折。每次刘宸星来店里会提前打电话，每次拿来的卡的金额他不太清楚，都是店长进行接待，他负责去总部结账。刘宸星把卡留下，店长会向刘宸星出具一张收条，他从总部结完账后再通过手机银行向刘宸星的交通银行卡（卡号×××）转账。
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2日，一男子到福奈特开阳里店刷联盟卡，当时男子拿了5张卡，她请示经理胡某同意后，帮男子刷了一万余元。这个男子之前还到他们店刷过几次联盟卡，民警向她出示的照片中，她辨认出刘宸星就是到店刷联盟卡的男子。
8、证人濮某的证言：证明他和许悦曾是同事，2014年左右，许悦给了她几张福奈特洗衣卡，大约七八千元。这些卡她婆婆使用过。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7年间，濮某给过她几张福奈特联盟卡，她在通州区家乐福超市门口和新华联家园小区底商的的福奈特都消费使用过。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5日15时许，他在西城区广外华联的一家福奈特洗衣店洗衣服，使用联盟卡结账时被告知无法使用，说要向总部反馈并查一下，他就走了，衣服也没洗成。联盟卡是他姑姑给他的，卡号569591。
11、证人景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14日10时许，他到西城区金融街的一家福奈特洗衣店洗衣服，结账时使用单位发的联盟卡，店员刷卡后说网络不好，无法使用。之后他又去白塔寺的一家福奈特洗衣店，结果也使用不了联盟卡，他就拿着衣服回家了。他的联盟卡卡号为569753。
12、交通银行、建设银行客户开户信息及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5月19日至2017年3月3日，胡某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卡号×××、×××）向被告人刘宸星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卡号×××）转账共计人民币165198元。
13、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2017年5月-2017年7月开阳里店刷问题卡明细”：证明2017年6月12日，联盟卡457742、457585、457587、457589、576084在福奈特开阳里店刷卡消费，结算金额人民币12000元，上述款项尚未支付给开阳里店。
14、许悦、刘宸星、陈建军支付宝账号资金流水截图、许悦手机（decomo）内记载分赃情况照片、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许悦从刘宸星处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81694元，从陈建军处分得赃款共计人民币15000元。
15、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联盟卡系统合作单位售卡、充值说明”及售卡登记表、银行进账单等购卡资料：证明福奈特公司联盟卡系统只针对团体单位或公司开放办理，个人无法进行充值和购买；福奈特公司与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北京中海通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售卡的情况，以及向北京电视台生活2015栏目组赠卡的情况，上述单位在售卡、赠卡后从未进行过充值。
16、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开阳里店联盟卡盗刷情况”及结账明细、支出凭单、发票、汇款回单、福奈特联盟卡查询系统消费记录、通州家乐福福奈特洗衣店留底、联盟卡结算材料、结算登记表、福奈特蓟门店刷卡套现记录等：证明福奈特开阳里店联盟卡盗刷的情况，被告人胡彦平使用联盟卡刷卡消费的情况，以及被告人陈建军使用联盟卡刷卡套现的情况。
17、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收银票据在顾客取衣后不做特殊保存，本案除第一时间调取的15张消费单据外，无法提供其他单据。
18、淘宝网交易记录及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许悦通过淘宝网购买福奈特联盟卡的情况。
19、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赃证物照片、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物品的扣押情况，其中，联盟卡576080、576081、576082、576083卡内金额均为人民币125元。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光盘：证明对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新、旧服务器以及戴尔、联想牌笔记本电脑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21、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器进行鉴定，发现2017年6月14日，用户名it通过源网络地址124.65.99.138，源端口25674登录福奈特公司服务器。Windows系统日志被删除，E盘备份数据被删除的情况；经对被告人许悦、刘宸星、陈建军分别使用的夏普、小米、苹果牌手机进行鉴定，发现被告人许悦与被告人刘宸星、陈建军是支付宝好友。
22、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联盟卡服务器停止运行情况说明及门店联盟卡系统使用情况表：证明案发时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有481家门店受联盟卡服务器数据库被破坏的影响而无法正常运行。
23、世丹（上海）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该公司向被告人许悦配备戴尔牌办公电脑一台，该电脑仅供许悦使用的情况。
24、收据、谅解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陈建军、胡彦平分别向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3万元、7000元，并取得谅解；濮某已向福奈特公司退赔人民币8000元并取得谅解。
25、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2）海刑初字第256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建军于2002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26、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证明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地点在本市西城区，联盟卡扣费系统固定IP地址为124.65.126.74。
27、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任职表：证明被告人许悦于2008年10月9日至2103年5月31日在改工作，系支持中心软件人员。
28、受案登记表：证明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孙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
2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许悦、刘宸星、陈建军、胡彦平到案的情况。
30、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许悦、刘宸星、陈建军、胡彦平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人许悦的辩护人当庭提交收据及谅解书各一份，证明被告人许悦的家属向福奈特公司退赔人民币9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刘宸星的辩护人当庭提交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一张，证明被告人刘宸星的家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代为退赃人民币80794元，以上证据属实，本院均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悦分别伙同被告人刘宸星、胡彦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司财物，被告人许悦、刘宸星的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胡彦平的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利，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许悦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进行删除破坏，后果严重，其行为侵犯了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亦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陈建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亦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悦犯盗窃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告人刘宸星、胡彦平犯盗窃罪，被告人陈建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成立。关于被告人许悦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许悦到案后主动交代盗窃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报案时已发现公司联盟卡被盗刷的事实，被告人许悦具有盗窃的犯罪嫌疑，被告人许悦并非在公安机关不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许悦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宸星、胡彦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宸星、胡彦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基于被告二人在与被告人许悦共同犯罪中所发挥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悦、刘宸星、陈建军、胡彦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理由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四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属实，本院均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许悦、刘宸星、陈建军、胡彦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四人均已退赃，且被告人许悦、陈建军、胡彦平已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其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刘宸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陈建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胡彦平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在案扣押未移送本院的夏普AQUOS牌手机一部、docomo牌手机一部、小米牌手机一部、苹果牌手机一部、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福奈特联盟卡五张予以没收，戴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发还世丹（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交通银行卡一张发还被告人刘宸星，均由扣押机关依法执行。
六、退赃款人民币八万零七百九十四元发还北京福奈特洗衣服务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岩
人民陪审员 郑 凯
人民陪审员 朱康永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