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四终字第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
法定代表人：舒晓东，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福莱山街道舒家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舒晓东，主任。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永国、栾松山，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丕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宗娟，无业。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丽萍，女，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伟，山东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下称舒家卫生室）、上诉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福莱山街道舒家居民委员会（下称舒家居委会）因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一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永国、栾松山，二被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伟、孙丽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原审原告诉称，2012年7月15日早晨，二原告之子孙立旺因发热到由被告舒家居员会（原舒家村委）设立的舒家卫生室就诊，大夫舒光初给予输液治疗，在输第一瓶时即有过敏反应，舒光初未采取措施继续输液，病情逐渐加重，输到第三瓶时孙立旺昏迷，由120救护车送至开发区医院抢救后转至毓璜顶医院，经各种抢救治疗，无好转，于2012年7月17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申请了医疗事故鉴定，经鉴定，舒家卫生室在救治过程中有一定缺陷：1、观察病情不详细；2、缺少文字性记录；3、作为乡村医生对于病情变化的严重性估计不足。原告认为，孙立旺的死亡与被告的这些过错有关，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284567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舒家卫生室辩称，孙立旺死亡与我方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我方没有责任和义务赔偿。尽管医疗事故鉴定确认我方在救治过程中有一定的缺陷，但这些缺陷都不是造成孙立旺死亡的原因，我方不应该承担孙立旺死亡所造成的损失。
原审被告舒家居委会辩称，被告舒家卫生室尽管是我方开办的，但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依照法律规定，被告舒家卫生室应对外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起诉我方主体不恰当，应当驳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舒家卫生室是被告舒家居委会（原为舒家村委）开设的非营利性集体所有的医疗机构，性质是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是居委会主任舒晓东，主要负责人是舒光初，舒光初具备乡村医生资格。被告舒家卫生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诊疗科目：预防保健、全科医疗，有效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012年7月15日，二原告之子孙立旺因发热到被告舒家卫生室就诊，医生舒光初给予输液治疗，输入药物“克林霉素、炎琥宁、头孢哌酮舒巴坦”，输液过程中病情逐渐加重，于当日9点21分由120救护车转至烟台开发区医院救治。烟台开发区医院经头颅CT怀疑患者“蛛网膜下腔出血”，随即转入烟台毓璜顶医院抢救，患者住ICU病房治疗2天后死亡。
山东省莱阳卫生学校经解剖孙立旺尸体，于2012年8月18日出具了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莱卫司鉴所（2012）病鉴字第8号］，意见为：被鉴定人孙立旺系因化脓性脑膜炎，引发败血症、中毒性休克，同时续发右心房、右心室附壁血栓形成，导致肺动脉栓塞而死亡。
2012年11月16日，烟台市医学会对该医患争议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属于医疗事故，分析意见为：根据尸检报告显示，患者死于化脓性脑膜炎及其并发症。该卫生室所采取的治疗措施符合常规，与患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病人死亡与原发疾病有关，故不构成医疗事故。该诊所在本次救治过程中有一定缺陷：1、观察病情不详细；2、缺少文字性记录；3、作为乡村医生对于病情变化的严重性估计不足。
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具体数额及质证意见如下：1、医疗费9605.48元。在烟台开发区医院花医疗费677.52元，在烟台毓璜顶医院花门诊费849.96元、住院费8078元，合计9605.48元。原告提交门诊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单据等予以证明。被告舒家卫生室认为这是治疗原发病所花费用，不应赔偿。2、死亡赔偿金515100元，系按2012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计算20年。原告提交孙立旺及二原告的户口本、孙立旺的医疗保险证、幼儿园接送卡、幼儿园证明及烟台开发区第六小学的证明，以证明孙立旺及父母在烟台开发区居住生活满两年以上，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舒家卫生室认为，孙立旺虽然在城镇上学，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且被告不应赔偿。3、护理费104元。原告主张从孙立旺到被告处治疗至死亡共2天由二原告护理，二原告在烟台开发区居住生活十多年，都从事服务业，但同意按2012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年收入9446元计算。被告舒家卫生室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赔偿。4、住院伙食补助费24元，按每天12元计算2天，被告舒家卫生室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赔偿。5、交通费382元，原告提交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被告舒家卫生室对花费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赔偿。6、丧葬费21418.50元，系按2012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2837元计算6个月。被告舒家卫生室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但认为不应赔偿。7、鉴定费2500元，原告提供鉴定费发票。前述损失共计549133.98元，原告要求二被告按过错赔偿50%，即274567元；另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要求二被告赔偿，被告认为不应赔偿。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籍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明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鉴定费收据、录音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记录等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患间的侵权纠纷，被告舒家卫生室对孙立旺的医疗行为如存在过错，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查明，被告舒家卫生室为孙立旺输液治疗过程中，病情加重，后经烟台开发区医院及烟台毓璜顶医院抢救，未好转，孙立旺死亡。烟台市医学会鉴定被告舒家卫生室未构成医疗事故，但认为在救治过程中有一定缺陷：1、观察病情不详细；2、缺少文字性记录；3、作为乡村医生对于病情变化的严重性估计不足。依据该结论，被告舒家卫生室对孙立旺的救治存有一定过错，对孙立旺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结合该案实际情况，承担30%为宜。
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9605.48元、死亡赔偿金515100元、
护理费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元、交通费382元、丧葬费21418.50元、鉴定费2500元，共计549133.98元，证据确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告舒家卫生室赔偿30%为164740元。关于二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二原告痛失幼子，精神伤害极大，该主张依法应予支持。综前，被告舒家卫生室应赔偿二原告174740元。
关于被告舒家居委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舒家卫生室是被告舒家居委会开设的非营利性集体所属机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对被告舒家卫生室的赔偿责任，被告舒家居委会应依法连带赔偿。
综上，因调解未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26日判决：被告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公丕全、原告陈宗娟174740元，被告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福莱山街道舒家居委会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8.50元，由二原告负担1773.70元，二被告负担3794.80元。
宣判后，上诉人舒家卫生室、上诉人舒家居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舒家卫生室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l74740元部分，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部分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孙立旺的死亡存在过错，进而判令上诉人对其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烟台市医学会作出的烟台医鉴（2012）5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上诉人所采用的治疗措施符合常规，与患者孙立旺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患者孙立旺的死亡与原发疾病有关，故不构成医疗事故。以上意见清楚明确，即上诉人的诊疗行为与孙立旺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尽管该鉴定意见书同时认为上诉人在本次救治过程中有一定缺陷，但这些缺陷仅仅表现为观察病情不详细、缺少文字性记录、作为乡村医生对于病情变化的严重性估计不足，其与患者孙立旺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这些缺陷导致上诉人应承担的仅仅是返还诊疗费用等责任，并非承担孙立旺死亡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判令上诉人对孙立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显属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
上诉人舒家居委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判令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l74740元部分，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部分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第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列为本案赔偿义务主体，判令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该法人单位依法即应独立对外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系该单位开办人、且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与法相悖，判决不当。第二、一审判决认定一审被告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对孙立旺的死亡存在过错，进而判令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对其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烟台市医学会作出的烟台医鉴（2012）5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意见，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所采用的治疗措施符合常规，与患者孙立旺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患者孙立旺的死亡与原发疾病有关，故不构成医疗事故。以上意见清楚明确，即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的诊疗行为与孙立旺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尽管该鉴定意见书同时认为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在本次救治过程中有一定缺陷，但这些缺陷仅仅表现为观察病情不详细、缺少文字性记录、作为乡村医生对于病情变化的严重性估计不足，其与患者孙立旺的死亡之间并不存在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这些缺陷导致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应承担的仅仅是返还诊疗费用等责任，并非承担孙立旺死亡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判令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对孙立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显属不当，而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更是与法相悖，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舒家卫生室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在一审中法庭已经认定了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存在病情观察不详细，病情变化严重性估计不足的瑕疵，结合莱阳卫生学校司法鉴定所所做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检案摘要部分对于本案事实所作出的描述可见，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在患者孙立旺用药出现严重不良反应后，没有及时停药，并采取合理的处治措施，直至孙立旺病情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死亡后果，那么在整个过程中卫生院是存在严重过错的，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在上诉状中称孙立旺的死亡与其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是不符合事实的。2、针对本案上诉人舒家居委会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舒家居委会属于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开设的非营利性集体所属机构，我们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可，上诉人舒家居委会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执焦点：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对孙立旺的诊治与其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舒家居委会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庭审中，被上诉人称“2012年7月15日早上5点左右孙立旺因发烧37.1度到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处就诊。”上诉人舒家卫生室称“因为当时患者的父亲要求给孩子打吊瓶，后来大夫给患儿测体温，温度是38.5度，并且开始做物理检查，患儿呈嗜睡状态，意识模糊，神智不清，叫无应答。咽喉部位有明显的充血、水肿，扁桃体2度肿大，颈部淋巴结轻度肿大，颈无抵抗感，双肺呼吸音较粗，心肺（-），腹平软，无压痛及包块，余（-）。大夫初步诊断为流感，当时考虑用克林霉素和炎琥宁两种药物联合应用有良好的抗感染、抗病毒的作用，随即配制5%葡萄糖250毫升加克林霉素0.6克，加地塞米松8毫克，由另外一位大夫给患者进行输液。对以上所做的物理检查没有病历记载”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讲有异议，称“当时没有做物理检查，当时就给开了一个处方，我们转到开发区医院的时候，他们才给开的这个处方。去的时候跟大夫说量体温37.1度，有点发烧，大夫没说什么直接就给输液，我们没有要求大夫输液。到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处看病不是第一次，平时有感冒都会到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处去看过，因为离的很近。在诊治的过程中，第一瓶输液患者孙立旺双上肢出现皮疹，约黄豆大，略高起皮面，第一瓶输液剩余三分之一，改输第二瓶液体，第二瓶液体输完后患者出现尿床、意识不清，在床上翻滚，大汗并呕吐一次。第三瓶液体输入四分之三时患者出现抽搐，口角流水，头后仰，脚后伸，后处于昏迷状态。出现紧急情况的时候，上诉人舒家卫生室的诊治大夫只是呆呆的站着，也没有做什么措施。第一瓶因为过敏改输第二瓶，第二瓶出现症状时大夫让给患者挠挠头，也没有做什么，第三瓶输入四分之三后出现昏迷状态就打120，转入开发区医院，测体温39.8度。”上诉人舒家卫生室称“在第一瓶输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患者手臂出现了一个黄豆大的皮疹，立即停用了克林霉素，改换第二瓶9%氯化钠250毫升，加炎琥宁1**毫克，输第二瓶开始密切观察病情，大约5分钟后患者皮疹消失，大约10分钟后患者出现尿床，再过了大约20分钟患者呕吐了一次（非喷射性），此时患者仍就处于嗜睡状态，当时考虑患者病情不稳定，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处医疗条件有限，就向患者家属说明了严重性，让转到大医院进行治疗。但是当时家属没有同意转院，而且这个时候患者的父亲从家中取来尼美舒利，未经大夫同意情况下给患者服下。经过上述治疗后患者病情没有好转，体温没有下降，结合患者病情给患者进行头孢哌酮舒巴坦皮试，皮试结果阴性，因此在第二瓶输完以后，又给患者给予了5%的葡萄糖，加头孢哌酮舒巴坦2克继续进行静脉注射，在换第三瓶20分钟之后患者还是烦燥不安，来回翻转身体，当时体温是39.5度，由于患者躁动不安，输液针头脱出，输液停止。随即患者开始抽搐，角弓反张，经过简单掐人中处理患者稍微安静，之后又跟家属协商转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舒家卫生室所讲有异议称“我们认为上诉人舒家卫生室所述与事实不符，转院是家属强烈要求转院，上诉人舒家卫生室才答应的，在转院之前大夫开了两盒药，说让患者服下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尼美舒利是大夫同意让服，才给患者服用的。当时是四叔背着患者，他自己指挥着路到的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处。没有上诉人舒家卫生室所说的嗜睡状态。患者前一天很正常，没有什么异样。当时在家量体温37.1度我们到的卫生所。之前有过化脓性脑膜炎，孙立旺曾因化脓性脑膜炎在毓璜顶医院住过一次院，是在四五年以前。孙立旺从发生脑膜炎之后，四五年身体一直很好，身体没有经常发烧，一年感冒两三次，平时感冒发烧在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处治疗”。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处称“孙立旺在去世之前因感冒到我处就诊过，因为被上诉人到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处治疗时曾经说过孙立旺曾多次到毓璜顶医院治疗脑膜炎，也曾经到北京3**医院，当时诊断是癫痫病。由于患者身体素质比较差，经常感冒发烧，也经常到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处挂吊瓶。此次初步诊断还是感冒。感冒严重了容易引发脑膜炎。脑膜炎的治疗方案和感冒的治疗方案应该是不完全一样。当时是感冒的症状，医生根据他的条件去诊断的，医疗事故鉴定书也说明我们的诊疗行为是规范的。输第三瓶的时候家属才说的既往病史，才知道孙立旺之前患过脑膜炎。更正一下如以上所述与刚才所述矛盾不一致情况下，因代理人不清楚情况，以舒光初本人出具的材料为准，现提交法院。”
上诉人舒家居委会称“卫生室收入来源是自收自支，不向村委会缴纳利润或管理费。卫生室是独立法人，具有赔偿的能力，有开办资金是2万，不清楚是村委会投的还是他们自筹的，但是2万块钱投到位了。办公场所是卫生室租赁的，租的是村里的房子，我们庭后落实情况提交法庭。”
被上诉人对卫生室和村委及舒光初之间的关系称“我们认为卫生室是上诉人舒家居委会开办的，其性质是非盈利性集体所有的医疗机构。舒光初是卫生室的大夫，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们不清楚。我们认为卫生室是村委会开设的，而且是一个非盈利性质的非企业法人，所以我们认为卫生室在诊疗过程中出现的过失造成患者死亡由开办单位承担责任，并且考虑到本案现实情况，卫生室注册资金非常少，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相对来讲村委会的赔偿能力要远远大于卫生室，因此我们要求村委会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舒家卫生室称“舒光初是负责人，负责医疗和日常管理，卫生室人员的工资都是由卫生室管理发放的，卫生室工作人员都是由舒光初聘用的。卫生室是舒家居委会开办的独立法人非盈利的事业单位，舒光初具有医师资格，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舒晓东聘用的舒光初管理卫生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在为孙立旺输液治疗、救治过程中存在的缺陷，有烟台市医学会鉴定为证。上诉人舒家卫生室虽未构成医疗事故，但依据该结论，可认定舒家卫生室对孙立旺的救治存有一定的过错，结合该案实际情况，原审判决上诉人舒家卫生室对孙立旺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舒家卫生室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卫生室虽是上诉人舒家居委会依法开办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但上诉人舒家居委会将其开办的卫生室交由他人进行经营活动未尽到管理之责，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舒家居委会对上诉人卫生室给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舒家居委会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5元，由上诉人烟台开发区舒家卫生室、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福莱山街道舒家居民委员会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勇
审判员 杨忠霞
审判员 于 金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