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齐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某，男，山东省乐陵市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月30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5日经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齐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长猛，山东方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男，山东省乐陵市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1月27日被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5日经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齐河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淼，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齐检公诉刑诉（201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赵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年5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邵长猛，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谭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1月6日到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牛某某、赵某甲向齐河县安头乡昌盛煤气站的赵某乙（已死亡）提供205.55吨二甲醚，用于掺混到78.12吨纯液化石油气中对外销售，按照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5月21日赵某乙对外销售液化石油气均价每吨5430.57元计算，销售金额为154万余元。齐河县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笔记本等书证、张某某等证人证言、同案犯赵某乙的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某某、赵某甲明知赵某乙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而为其提供运输等便利条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某某、赵某甲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牛某某犯罪情节较轻。2、本案不应当以赵某乙的销售数额来作为被告人牛某某定罪的依据。3、牛某某有自首情节。4、牛某某应系从犯。5、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6、牛某某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综上应减轻处罚，判处缓刑。并提供乐陵市丁坞镇杨盘社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该镇司法所确认属实、同意帮教的证明信一份证实牛某某平时表现良好。
被告人赵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其只是参与运输，没有销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认定的犯罪事实的主体部分不持异议，但辩称：1、被告人赵某甲实际上只参与了小部分犯罪行为，其不应对自己未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本案全部伪劣产品均是赵某乙直接对外销售的，被告人赵某甲从未直接或间接实施伪劣产品的销售行为，故本案应定为生产伪劣产品罪。3、赵某甲实施的掺杂行为从属于运输行为，只是赚取少量运费，应系从犯、初犯、偶犯，且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轻。综上，建议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月6日到2013年7月20日，被告人牛某某、赵某甲按赵某乙（已死亡）的要求向齐河县安头乡昌盛煤气站运送205.55吨二甲醚，用于掺混到78.12吨纯液化石油气中对外销售，除二被告人支付的货款外，赵某乙以每吨一百元的价格付给牛某某、赵某甲二人运费。按照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5月21日赵某乙对外销售液化石油气均价每吨5430.57元计算，销售金额为15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两份证实牛某某、赵某甲的出生日期，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死亡医学证明书及火化证复印件证实共同作案人赵某乙于2014年3月2日死亡。
（3）乐陵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赵某甲被抓获归案。
（4）齐河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笔录中“老张”、“张某某”与张某某系同一人，张某某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乐陵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涉案车辆冀J343**罐车和冀J955**罐车未找到；2014年2月11日办案民警到宁津县德州富源新能源有限公司调查时，据该公司副经理程某某称，殷某某因涉案已于2013年被滨州警方取保候审，现已辞职。该公司无法提供《德州市富源新能源有限公司过磅单》等相关涉案书证。
（5）齐河县公安局的搜查笔录及查封、扣押清单证实赵某乙经营的齐河县安头乡昌盛煤气站涉案物品查封、扣押情况。
（6）德州富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过磅单证实2013年1月至7月，牛某某与赵某甲给赵某乙购买二甲醚的数量、价格。
（7）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2009年至2014年赵某乙购买部分液化石油气的数量、价款。
（8）德宝路产品出库凭证、中石化股份天津分公司计量中心过磅单、中油昆仑燃气液化气天津分公司石油产品销售通知单、山东滨庆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称重计量单、山东桦超化工有限公司过磅单证实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牛某某与赵某甲给赵某乙购买部分液化石油气的数量、价格。
（9）齐河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1月29日牛某某到该局治安大队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了其伙同赵某甲给赵某乙购买、运输大量二甲醚以掺混到液华石油气中对外销售的犯罪事实。
2、鉴定意见
（1）山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的检验报告一份证实齐河县公安局送检的2号罐液化气中含有二甲醚为63.33％。
（2）菏泽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的检验报告2份证实送检的齐河县安头乡昌盛煤气站的液化气样品经检验不合格。二甲醚质量分数为44.5％。
3、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五份证实赵某乙辨认出牛某某、赵某甲系向其煤气站提供掺兑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的人，刘某某、王某某是张某某雇佣的运输液化石油气的人，牛某某辨认出张某某、殷某某的过程。
勘验笔录、现场图
齐公（刑）（2014）03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齐河县安头乡昌盛煤气站方位、设备、设施等状况。
5、视听资料
对赵某乙、牛某某、赵某甲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安头乡昌盛煤气站现场录像的光盘证实本案讯问被告人情况及昌盛煤气站情况。
6、证人证言
（1）张某某证言证实2005年其和赵某丙合伙开的乐陵市五环液化气站。2011年3月，赵某甲和牛某某给其送过二甲醚，是从富源新能源有限公司进的货。2012年底，其将赵某乙介绍给牛某某和赵某甲，他俩给赵某乙送过二甲醚。同时证实牛某某和赵某甲知道其购买二甲醚的目的是对外销售，他俩常年从事购买、运输液化石油气行业，液化石油气和二甲醚不能掺混是常识，他们应当知道这是违反国家规定的。
（2）赵某丙证言证实2005年与张某某合伙开了一家乐陵市五环液化气站，牛某某和赵某甲给其送过二甲醚，其将二甲醚掺到液化石油气里销售了。同时证实牛某某和赵某甲常年从事购买、运输液化石油气行业，液化石油气中不能掺入二甲醚是常识，他们应当知道。
（3）王某甲证言证实其从赵某乙的安头乡昌盛煤气站购进液化气销售给宣章镇村子的群众，赵某乙的液化气比建材市场“柱子”那里便宜两、三毛钱。质量有问题，肯定掺了东西。
（4）王某乙、宋某丙、宋某丁、李某、李某某、赵某丁、宋某戊、郝某甲、郝某乙、聂某证言分别证实从赵某乙处购买液化石油气后零售。赵某乙的液化气便宜，应当是掺了东西。
（5）郑某某系赵某乙的妻子，其证言证实2014年3月1日赵某乙在煤气站喝农药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7、共同作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共同作案人赵某乙供述证实其在齐河县安头乡经营“昌盛煤气站”，自2011年到2014年元月份，其一直是二甲醚掺着纯液化石油气往外卖，开始是乐陵人张某某从富源新能源有限公司给其购买、运输二甲醚，2012年下半年经张某某介绍，牛某某和赵某甲两人从富源新能源有限公司给其购买、运输二甲醚。从那时起到2014年元月份，只有他两个给其送二甲醚用来掺纯液化气或者直接把掺好二甲醚的液化气送到其站上来。其凭着他俩在德宝路、山东滨庆、山东桦超、宁津的“德州富源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开具的出库凭证、称重计量单、过磅单计算来货数量，按照每吨一百元的价格付给牛某某、赵某甲二人运费，同时一并付给他俩购买二甲醚和液化石油气的费用，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的单据整理了6张统计表，经核对与扣押单据的内容相符并让其签了名字。其销售掺有二甲醚的液化石油气主要批发给无证商贩，少部分零售给散户了。
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牛某某、赵某甲的供述证实二人合伙购买运输车辆，根据赵某乙的要求，往赵某乙的煤气站送液化石油气及二甲醚的事实。同时证实送货时二人是先垫付货款，给赵某乙送到煤气站后，赵某乙付清垫付的货款，再按100元／吨的价格付给运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赵某甲明知赵某乙生产、销售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而为其提供运输等便利条件，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以赵某乙的销售数额来作为被告人牛某某定罪的依据”及赵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全部伪劣产品均是赵某乙直接对外实施的，被告人赵某甲从未直接或间接实施伪劣产品的销售行为，故本案应定为生产伪劣产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而为其提供运输等便利条件的，以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犯罪的共犯论处。本案中，被告人牛某某、赵某甲明知赵某乙生产、销售掺入二甲醚的液化气，而为其提供运输等便利条件，应以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的共犯论处，故本案二被告人虽无销售行为，但亦应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共犯论处，且应以赵某乙的销售数额为依据计算犯罪数额，对辩护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系从犯”的辩解，因二被告人主要负责运输，仅挣取运费，由赵某乙对外销售并获得违法收入，故二被告人应系从犯，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基本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赵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某甲实际上只参与了小部分犯罪行为，其不应对自己未参与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牛某某与赵某甲合伙购买车辆给赵某乙运输液化石油气和二甲醚，系共同犯罪，且无证据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只参与了小部分犯罪，对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本案中二被告人均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罚金，且被告人牛某某还有自首情节，对二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牛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纪庆华
审 判 员 宋兆军
人民陪审员 牟宗祥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