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商）初字第02254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浩洋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乙12号院1号楼19层2201。
法定代表人胡泽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480号6栋。
法定代表人向生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云光，四川中川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向芳，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第三人）向生建，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向芳，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浩洋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方向公司）、被告（反诉第三人）向生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杨炎辉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浩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伟、被告（反诉原告）新方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云光、被告（反诉原告）新方向公司和被告（反诉第三人）向生建的委托代理人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浩洋公司诉称：浩洋公司与新方向公司及其控股的四川久远新方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远公司）于2012年5月14日签订《关于四川久远新方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和《关于四川久远新方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之补充协议》（以�简称《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约定由浩洋公司通过增资扩股的形式向久远公司出资2960万元，持有该公司80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同年5月16日，上述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浩洋公司的出资款支付期限调整为同年7月10日前。上述协议签署后，浩洋公司于同年7月3日将出资款2960万元支付至久远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并进行了验资。同年7月，浩洋公司经成都市高新工商局核准取得久远公司7.95%的股权。2014年1月6日，浩洋公司与新方向公司签订《关于四川久远新方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浩洋公司持有的久远公司7.95%的股权转让给新方向公司，股权转让价格为3564.81万元。同日，浩洋公司与新方向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向生建签订《关于四川久远新方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新方向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前向浩洋公司支付1390.3万元，于2014年6月30日前向浩洋公司支付1064.87万元，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浩洋公司支付1109.64万元，每逾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一向浩洋公司支付违约金，向生建作为新方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担保人身份承担本次转让的转让款支付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但上述协议签署后，新方向公司仅陆续支付了990.3万元，向生建亦未承担约定的保证责任。浩洋公司曾多次催促新方向公司和向生建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但新方向公司和向生建置之不理，以其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和保证责任，给浩洋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新方向公司向浩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5745100元，并按日千分之一向浩洋公司支付违约金（�一笔以4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3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第二笔以1064.87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3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第三笔以1109.64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3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向生建对新方向公司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新方向公司与向生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新方向公司辩称：新方向公司与浩洋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积极按协议规定履行义务，将股权转让协议书报久远公司审批。久远公司鉴于此次股权转让涉及到该公司股东权益及其他重大权益，没有审批同意。新方向公司于2014年11月29日去函告知浩洋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批的有关问题，浩洋公司却将函件退回。《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及久远公司的章程，应该解除。股权转让价款的计算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价格偏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浩洋公司的诉请。
被告向生建辩称：第一，新方向公司没有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因为发生经营困难，且新方向公司所有股权被质押为久远公司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特殊情况发生新方向公司不能按时还款时，双方可以友好协商解决，新方向公司一直在跟浩洋公司友好协商，并不存在其陈述的以行为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形。第二，浩洋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及公司章程要求的向久远公司报批和向股东会报告的义务，也不参加股东会，导致其他股东反对浩洋公司退股，新方向公司就算支付完所有的股权转让款也不能获得久远公司股东会关于公司章程修订的同意，浩洋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的合同应当解除。第三，浩洋公司经营情况恶化，有丧失合同履行能力的可能，新方向�司中止履行合同不违约。第四，向生建作为保证人只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承担保证责任，并不对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股权转让价款的计算不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价格偏高。而且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明显约定过高，应当予以调低，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进行计算。
反诉原告新方向公司诉称：浩洋公司在没有达到《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约定退出条件的情况下，向新方向公司提出由于国家宏观经济的整体下滑，而其母公司主营房地产，资金链吃紧，竭力要求退出。新方向公司与浩洋公司、向生建于2014年1月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浩洋公司将持有久远公司的7.95%的股权转让给新方向公司，价格为3564.81万元。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新方向公司就跟部分股东告知了浩洋公司退出的情况。2014年11月28日，久远公司召开股东会，按惯例和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公司工作人员刘波提前通知浩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泽国参加，但是胡泽国明确表示拒绝，并且告知浩洋公司的投资业务已经委托给其他机构了。浩洋公司没有履行股东义务，没有参加该次股东会。新方向公司单方向股东会汇报了回购浩洋公司股份的情况，其他股东表示反对。在股东会结束后，公司工作人员再次联系胡泽国，要把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资料寄给浩洋公司，胡泽国直接告知刘波浩洋公司没有办公地方了。鉴于股东会的情况和浩洋公司的行为，新方向公司给浩洋公司发出了《协商函》及《通知》，希望浩洋公司作出合理解释，并协商后续处理转股事宜，但是浩洋公司拒绝签收刘波寄出的快递，邮件被退回。2015年1月，新方向公司陆续收到上海有方德瑞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有方中心）、通联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简称通联公司）、成都高投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投公司）的告知函，不同意新方向公司与浩洋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浩洋公司不出席股东会，则要修改公司章程将浩洋公司的股东资格变更至新方向公司名下达不到章程要求的三分之二的比例。在浩洋公司拒不配合及其他股东反对的情况下，新方向公司要想获得股权存在障碍，合同目的很难实现。浩洋公司不向久远公司股东会报告，甚至拒绝参加股东会，也不告知谁在具体负责与新方向公司的投资业务，甚至办公地址都已搬迁的一系列行为，属于《合同法》第68条规定的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新方向公司作为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获得不安抗辩权，可以中止履行合同。此外，新方向公司现在处于困难时期，且已经将其持有久远公司44.77%的股份全部为久远公司进行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并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久远公司在2013年度没有进行利润分配，新方向公司没钱支付股权转让款，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5条的约定如新方向公司遇到特殊情况确实无法按时付款的，双方可友好协商解决，但是也没有得到浩洋公司友好的理解和支持。现新方向公司依据合同法第69条、第94条第（四）项之规定，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浩洋公司返还新方向公司股权转让款990.3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5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3、浩洋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浩洋公司辩称：第一，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均已在履行过程中，新方向公司仅是因其自身原因未按时、全面履行该协议，是单方违约行为，新方向公司没有单方解除�。第二，股东之间互相转让股权是没有任何法律障碍的，久远公司的其他股东无权提出异议。即使其他股东提出异议，或者阻碍新方向公司按照股权转让协议获得标的股权，新方向公司仍然可以通过司法途径予以解决并获得标的股权，并要求阻碍其获得标的股权的其他股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第三，浩洋公司能提出本诉，并对新方向公司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就足以证明新方向公司根本不存在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法定情形。总之，新方向公司提出单方解除合同，只是其意图逃避和推脱履行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的借口，故请求依法驳回新方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反诉第三人向生建述称：同意新方向公司的反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4日，浩洋公司与新方向公司、久远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和《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约定由浩洋公司通过增资扩股的形式向新方向公司控股的久远公司出资2960万元，持有该公司80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股权。
同年5月16日，浩洋公司与新方向公司、久远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浩洋公司的出资款支付期限调整为同年7月10日之前。
2014年1月6日，浩洋公司与新方向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浩洋公司通过增资协议认购取得的久远公司800万元注册资本对应的7.95%股权转让给新方向公司，转让价款为3564.81万元。
同日，浩洋公司（甲方）与新方向公司（乙方）、向生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分期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具体为，第一期：乙方于2014年3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1390.3万元；第二期：乙方于2014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1064.87万元；第三期：乙方于2014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1109.64万元。上述�期转让价款支付完毕后之日起10日内，甲乙双方应配合久远公司办理各期对应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手续。乙方如未约定期限足额支付转让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按照应付而未付转让价款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给甲方。如乙方遇到特殊情况确实无法按时付款的，双方可友好协商解决。丙方作为乙方之实际控制人以担保人身份承担本次转让的转让款支付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
2014年4月至8月，新方向公司先后共计向浩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990.3万元。
为证明浩洋公司与新方向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存在程序违规问题，新方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久远公司章程》及其修正案各一份，其中章程第16条载明，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转让后，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向股东会报告，并办理相关手续。章程修正案载明浩洋公司�股比例为7.95%。新方向公司认为其与浩洋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未经股东会审批同意，无法履行。2、久远公司的股东高投公司的章程及该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高投公司属于国有全资企业，未就新方向公司与浩洋公司股权转让事项进行股东表决。3、新方向公司的章程及该公司股东罗淦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异议函，认为新方向公司回购股权属于对外投资行为，未按照公司章程提交股东会表决，向生建及新方向公司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罗淦作为公司股东的利益。4、久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依据该公司章程规定和惯例，股权转让人和受让人须向股东会报告，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公司依据股东会决议再进行公司章程修订、股东名册变更、工商变更登记等工作。本次转让新方向公司向股东会进行了报告，浩洋公司未参加股东会，也未报告股东�，股东会未通过。向生建提交如下证据：1、久远公司的股东高投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告知函，认为久远公司控股股东存在以公司资金用以回购其他股东股权的行为，属于公司股权结构变更，是对公司章程中所体现的股东结构事实变更，且属于严重损害公司其他股东权益的行为。未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久远公司及公司的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与其他股东私自达成股权回顾协议，并支付股权回购款。2、久远公司的股东有方中心于2015年1月19日出具的告知函，意见与高投公司的告知函基本相同。3、久远公司的股东通联公司于2015年1月4日出具的告知函，意见与高投公司的告知函基本相同。
此外，新方向公司提交了致函浩洋公司被拒收退回的快递邮单及函件资料，向生建提交了新方向公司员工刘波与浩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沟通记录，以�明新方向公司与浩洋公司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进行协商但浩洋公司不予回应的情况。向生建提交了新方向公司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和《最高额质押合同》，证明由于新方向公司将其持有的久远公司的全部股份质押给银行为久远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因而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属于特殊情况。
庭审中，对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浩洋公司认为股东之间转让股权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其他股东的反对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公司章程修订手续作为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理由，完全没有法律依据，且新方向公司不能以公司内部决策程序对抗外部法律关系。对于沟通函件和短信，浩洋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对于向生建的担保责任范围问题，浩洋公司认为向生建应对股权转让款和违约损失承担保证责任；新方向公司和向生建则均认为双方约定仅对股权转让款承担保证责任。
另查，诉讼中，浩洋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新方向公司和向生建价值28778060.1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并以担保函的形式提供了等额担保，本院依法予以批准，并进行了保全。
以上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浩洋公司提交的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补充协议、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银行入账通知书、担保函，被告（反诉原告）新方向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久远公司章程、高投公司章程、新方向公司章程、情况说明、异议函、邮单、函件，被告（反诉第三人）向生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久远公司章程、函件、告知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最高额质押合同等证据材料，以及本案财产保全裁定书、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两个：一、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违反久远公司、新方向公司相关规定的问题；二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全面履行的违约责任问题。
一、关于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是否违反久远公司、新方向公司相关规定的问题
新方向公司和向生建辩称，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未依照久远公司章程规定和惯例获得股东会审批同意，且高投公司等多个股东明确表示反对，因此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存在程序违规，无法履行。浩洋公司则认为该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未违反久远公司规定，其他股东无权干涉，且新方向公司不能以公司内部决策程序对抗外部法律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行为未违反久远公司规定，理由是：
一方面，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尽管《久远公司章程》明确规定，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其全部出资或部分出资，转让后，转让人和受让人应向股东会报告，并办理相关手续，但是，该“报告”和“办理相关手续”之规定系对股权转让当事人事后报告义务的规范，既非股权转让的前置性程序，亦非赋予股东会对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强制审批权，更非其他股东表示反对即构成对股权转让行为效力的否决。另一方面，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新方向公司已依约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该公司和向生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对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产生质疑，亦能佐证新方向公司和向生建认可涉案股权转让行为不存在违法违规等程序问题。
此外，对于新方向公司辩称涉案股权转让行为违反新方向公司章程及损害公司股东利益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浩洋公司与新方向公司、向生建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新方向公司不能以公司内部规定对抗公司对外的法律行为，新方向公司相关股东如有证据证明涉案行为存在侵害其利益的，可通过另诉或其他途径进行解决。
综上，对于新方向公司和向生建的前述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浩洋公司与新方向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浩洋公司与新方向公司、向生建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未全面履行的违约责任问题
新方向公司认为由于浩洋公司拒绝参加久远公司股东会、其他股东对涉案股权转让行为表示反对等原因，将导致涉案股权转让目的无法实现，并且认为浩洋公司存在办公地址搬迁、经营情况恶化等情形，新方向公司可以行使不安抗辩权，进而根据以上理由反诉请求解除合同并要求浩洋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同时，新方向公司、向生建认为在新方向公司处于经营困难的特殊情况下，各方应该通过友好协商方式解决问题。浩洋公司则认为新方向公司不存在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法定情形，其是单方违约，无权解除合同，其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是意图逃避和推脱履行协议约定的借口。
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浩洋公司、新方向公司、向生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且新方向公司、向生建应先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却以存在经营困难为由不按期付款，并且在浩洋公司提供等额担保申请财产保全的情况下，亦未提出足以证明浩洋公司有丧失履�能力或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的证据，此外，如届时出现久远公司其他股东阻碍涉案股权转让的情形，新方向公司可通过另诉解决，因此新方向公司、向生建提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新方向公司的反诉请求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新方向公司、向生建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首先，关于股权转让款的问题。新方向公司辩称股权转让价格过高，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其中关于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按约定全面正确履行义务。因此，对于浩洋公司主张新方向公司应付而未付的股权转让款257451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新方向公司的上述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违约损失的问题。一方面，涉案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按未付转让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对此向生建辩称该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认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且本案中浩洋公司并未提供其违约损失的具体证据，故本院对向生建的辩称予以采信；另一方面，涉案协议约定的三笔付款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3月31日、2014年6月30日和2014年12月31日，而浩洋公司以此作为诉请各期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应当从各笔付款到期的次日开始起算利息。因此，本院对违约损失的计算标准及起算时间予以调整，对于浩洋公司主张的超过部分的损失金额，不再支持。
再次，关于保证责任范围问题。浩洋公司主张向生建应对股权转让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生建则辩称只对股�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在涉案协议中各方明确约定了向生建以担保人身份承担涉案转让款支付的无限连带责任，显然该范围仅仅包括股权转让款，而未包含违约金等其他款项，故对向生建的辩称予以采信，对浩洋公司主张向生建承担超出保证范围的责任，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浩洋投资基金管理�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二千五百七十四万五千一百元；
二、被告向生建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浩洋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违约损失（以下三笔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第一笔以四百万元为本金，从二○一四年四月一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第二笔以一千零六十四万八千七百元为本金，从二○一四年七月一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第三笔以一千一百零九万六千四百元为本金，从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四、驳回原告北京浩洋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九万二千八百四十五元（原告北京浩洋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被告向生建对其中的八万三千零六十元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反诉案件受理费四万零五百六十一元（反诉原告成都新方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杨炎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