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玉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
法定代表人：向�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德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清柏，重庆市黔江区联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
法定代表人：刘毅，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谢永平，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鸿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
法定代表人：谭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举安，男，1972年9月28日出生，土家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代理人：谢永平，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光普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郑仁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蒲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庆市玉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塔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正阳园区管委会）、重庆市鸿庄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庄公司）、重庆市光普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普鞋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黔法民初字第00965号民事判决，玉塔食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塔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德照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平、郑清柏，被上诉人正阳园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谢永平，被上诉人鸿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永平、杨举安，被上诉人光普鞋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蒲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玉塔食品公司通过与正阳园区管委会签订重�市正阳工业园区玉塔食品加工项目入驻协议，与重庆市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重庆市正阳工业园区B5-2北边14878㎡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07年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书号为302房地证2007字第00520号。2009年7月9日，鸿庄公司（作为甲方）与玉塔食品公司（作为乙方）及光普鞋业公司签订《资产收回协议》，约定：由鸿庄公司以6000000.00元（大写陆佰万元整）的价格收回玉塔食品公司位于正阳工业园区B5-2地块、面积为14878㎡的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宗土地上4642.38㎡的房屋和相关附属物，作为正阳工业园区建设储备用地；由鸿庄公司代扣玉塔食品公司和光普鞋业公司所欠土地款、土地出让金共计2888084.00元后，鸿庄公司实际应支付玉塔食品公司3111916.00元；该协议签订并办妥资产及工程建设资料移交手续、玉塔食品公司及光普鞋业公司向鸿庄公司出具承诺书后5日内，鸿庄公司支付应付款的70%计2178300.00元，余款在玉塔食品公司将其已作抵押的302房地证2007字第005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用光普鞋业公司位于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园区路白家河的《房地产权证》置换出来办好房地产总证，并配合鸿庄公司办好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后予以付清；本协议中收回的标的物于协议签订后2日内移交鸿庄公司，玉塔食品公司应在将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置换出来后30日内办好房地产总证，并于30日内配合鸿庄公司办好房地产转移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的当天，玉塔食品公司、光普鞋业公司分别按协议约定向鸿庄公司做了书面承诺。同年7月13日，玉塔食品公司将前述协议中所涉资料移交给鸿庄公司。次日，又将资产（土地14878㎡、房屋4242.38㎡及相关附属物）移交给鸿庄公司，双方均在房地产移交清单上加盖了公章。嗣后，鸿庄公司分别于2009年7月15日、7月25日、11月23日及2011年4月15日向玉塔食品公司付款1000000.00元、1178300.00元、800000.00元、83616.00元等共计3061916.00元，至今尚欠50000.00元。因玉塔食品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将302房地证2007字第005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从抵押权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黔江分行处收回，但至今未办理房地产总证，鸿庄公司亦无法办理房地产过户登记手续，遂酿成本案纠纷。
另查明，正阳园区管委会为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政府派出机构，负责行使园区内有关行政、经济和社会事务管理职能，其中包括园区土地整理、储备、经营和开发工作，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原告鸿庄公司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属重庆鸿业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鸿庄公司根据重庆市黔江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黔江国资发（2009）83号文件--《关于收回重庆玉塔食品有限公司房产的批复》取得收回被告玉塔食品公司房地产的资格。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四中法行终字第00009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前述文件系内部监督管理行为，对玉塔食品公司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
正阳园区管委会与鸿庄公司一审中诉称：2009年7月9日，鸿庄公司与玉塔公司签订资产收回协议，协议约定由鸿庄公司代正阳工业园区管委会收回玉塔食品公司位于工业园区B5-2地块的土地使用权14878㎡、房屋4642.38㎡及附属物，由鸿庄公司支付协议价款6000000.00元（大写陆佰万元整），并代为扣除玉塔食品公司所欠土地款及土地出让金853084.00元。协议签订后，鸿庄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义务，但玉塔食品公司至今未履行相应义务。故请求判令玉塔食品公司立即履行合同义务，即将“302房地证2007字第00520号”的房地产与该�地上的房屋4642.38㎡及附属物办理好房地产权总证并协助鸿庄公司办好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并由玉塔食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玉塔食品公司一审中辩称：1.本案二原告系不适格原告主体，该案所涉协议为行政合同，而非民事行为。2.鸿庄公司与玉塔食品公司签订的资产收回协议违反法定程序和相关法律规定，当属无效合同。因此，应当驳回正阳园区管委会和鸿庄公司的诉讼请求。
光普鞋业公司一审中述称：本案与其无利害关系，不应当承认任何责任，请求驳回正阳园区管委会和鸿庄公司的诉讼请求。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正阳园区管委会和鸿庄公司是否均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违约责任问题。对此，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二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系二原告基于原告鸿庄�司与被告玉塔食品公司及第三人光普鞋业公司所签订的资产收回协议而引发的合同之诉，鸿庄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依法享有就该合同所涉权利义务行使请求权，故其为本案适格原告，玉塔食品公司就此作抗辩不成立。而正阳园区管委会并非前述协议的当事人，故其不享有依据该合同行使请求权的资格，玉塔食品公司抗辩其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对正阳园区管委会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
二、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的规定，认定一份合同的性质需从签订合同的主体、合同内容、受何种法律规范调整等方面来认定。本案中，尽管引发纠纷的资产收回协议在序言部分写有：“由甲方（即鸿庄�司）代正阳工业园区管委会（即正阳园区管委会）收回乙方（即玉塔食品公司）位于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B5-2地块的土地使用权14878平方米、房屋4642.38平方米及附属物……”，但从订立合同的双方及各自的权利义务关系来看：首先，权利的来源并不当然阻碍权利主体对外所为行为的性质，而应从行为本身来认定。鸿庄公司签订该协议虽然是根据正阳园区管委会及重庆市黔江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相关文件精神授权进行的，但前述文件内容系内部监督管理行为，对玉塔食品公司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且协议甲方鸿庄公司与乙方玉塔食品公司同属企业法人，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地位平等。其次，协议中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明显系民事法律关系所调整内容，即由鸿庄公司以支付相应对价的形式收回玉塔食品公司位于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B5-2地块的土地使用权14878平方米（房地产权证号：302房地证2007字第00520号）、房屋4642.38平方米及附属物，而玉塔食品公司则负责向鸿庄公司交付上述土地、房屋及附属物，并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故该协议系一份平等企业法人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而若要认定前述协议系行政行为，首先，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必为行政主体，与另一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其次，合同内容上作为行政主体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履行享有优益权，即对合同的监督权、单方变更或解除权等，第三，因合同发生纠纷后由行政法律规范所调整。而根据在前评述，本案所涉协议并不符合行政合同的特征，故对于玉塔食品公司提出的该协议系行政合同的抗辩不予采信。
三、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首先，根据在前评述，本案所涉资产收回协议系一份民事合同，受民事法律规范所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依法签订的一方支付对价，另一方交付土地、房屋等物的双务合同，法律、行政法规并未规定该类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双方当事人按约在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后发生法律效力。之后，鸿庄公司与玉塔食品公司按约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可视为该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过协议一致后达成，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完毕各自的义务。其次，既然该协议受民事法律规范所调整，非行政行为，那么就不受被告抗辩中提及的土地管理法、土地储备管理办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行政诉讼法等行政法律规范所规制，除非前述法律规范中有关于合同效力的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强制性规定包括管理性规范和效力性规范。管理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此类规范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或者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此类规范不仅旨在处罚违反之行为，而且意在否定其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因此，只有违反了效力性的强制规范的，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玉塔食品公司辩解中提及的相关规定中并未明确规定�有违反则整个行为无效，因此均属管理性规范而非强制性规范，故本案所涉资产收回协议系一份有效的民事合同，对玉塔食品公司提出的协议无效的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
四、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内容，鸿庄公司已经依协议履行了支付价款（已超过协议约定的应支付金额的70%）的义务，玉塔食品公司也依协议履行了交付土地、房屋及相关附属物的部分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玉塔食品迄今为止未完全履行协议内容，即将上述地块的房地产及地上房屋、附属物办理房地产总证并协助鸿庄公司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责任。故鸿庄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另外，虽然第三人光普鞋业公司系本案所涉资产收回协议中第三人，但从本案争议焦点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所涉权利义务并不涉及该公司，故第三人光普鞋业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玉塔食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302房地证2007字第00520号”的房地产与该宗地上的房屋4642.38㎡及附属物办理好房地产权总证，并协助原告鸿庄公司办好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玉塔食品公司负担。原告鸿庄�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玉塔食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鸿庄公司。
玉塔食品公司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的前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鸿庄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主体不合法。原审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正阳园区管委会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对正阳园区管委会的诉讼依法予以驳回，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鸿庄公司签订的《资产收回协议》是建立在正阳园区管委会的基础上的。正阳园区管委会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被上诉人鸿庄公司的主体资格也相应的不适格。2.上诉人取得的土地是国有土地，是合法取得的，地面上的附属设施也是上诉人自建的，上诉人拥有所有权，鸿庄公司无权收回。本案系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对上诉人的地块进行回收也是政府作出的决定，所以本案不是民事行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资产收回协议》违背了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玉塔食品公司协助被上诉人鸿庄公司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是错误的。鸿庄公司只是正阳园区管委会的代理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所以合同的债权债务只能由正阳园区管委会享受和承担。4.上诉人认为《资产收回协议》是行政合同，因正阳园区管委会是行政机关，其作出的行为是准行政行为，所以本案不应当是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5.正阳园区管委会没有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行政，违法收回上诉人的土地，该行为是无效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正阳园区管委会答辩称：1.将正阳园区管委会列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已经认定正阳园区管委会并非是本案的适格原告，驳回了正阳园区管委会的起诉，上诉人就不应当再将正阳园区管委会列为本案的被上诉人。2.上诉人玉塔食品公司重新开庭的上诉请求不明确，可以理解是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开庭，也可以理解是二审法院直接改判，其请求的内容不明确。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鸿庄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不能根据管委会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就推断出鸿庄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也不适格。2.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来看，本案就是民事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资产收回协议》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达成的一致协议，上诉人应当根据协议中的约定对其应当承担的义务予以履行。3.上诉人的陈述本身就是自相矛盾的，其主张《资产收回协议》是行政合同，又主张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认定《资产收回协议》是无效合同，其理由本身就是错误的。4.双�签订的《资产收回协议》并未违反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是有效的，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向被上诉人履行办证和协助过户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光普鞋业公司答辩称：其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鸿庄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资产收回协议》是行政合同还是民事合同；3.《资产收回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玉塔食品公司是否应当办理好争议之地的房地产权总证，并协助被上诉人鸿庄公司办理登记过户手续。
关于鸿庄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上诉人玉塔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鸿庄公司于2009年7月9日签订《资产收回协议》，被上诉人作为该协议的签订人之一，在其认为签订协议的对方当事人不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此，原告鸿庄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
关于《资产收回协议》是行政合同还是民事合同的问题。行政合同也叫行政契约，是指行政机关为达到维护与增进公共利益，实现行政管理目标之目的，与相对人之间经过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民事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虽然本案所涉及的《资产收回协议》中写有：由甲方代正阳工业园区管委会收回乙方位于黔江区正阳工业园区B5-2地块的土地使用权14878平方米、房屋4642.38平方米及附属物事宜……，但是协议所列明的合同双方为上诉人玉塔食品公司、被上诉人鸿庄公司以及光普鞋业公司。虽然鸿庄公司签订该份《资产收回协议》是基于被上诉人正阳工业园区管委会的授权，但是鸿庄公司与正阳工业园区管委会之间的关系是其内部监督管理行为，对外不产生影响。且协议签订后，鸿庄公司也履行了向玉塔食品公司支付协议所约定的绝大部分款项的义务。从《资产收回协议》的内容来看，鸿庄公司是以支付对价的方式收购玉塔食品公司位于黔江区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由玉塔食品公司向鸿庄公司交付相应的土地以及附属设施，并办理房地产权证和协助过户。故此，上诉人玉塔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鸿庄公司签订的《资产收回协议》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
关于《资产收回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玉塔食品公司是否应当办理好争议之地的房地产权总证，并协助被上诉人鸿庄公司办理登记过户手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玉塔食品公司与被上诉人鸿庄公司之间签订的《资产收回协议》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关于土地交付、支付价款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范，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此，上诉人玉塔食品公司主张《资产收回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被上诉人鸿庄公司在签订协议之后，按照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了相应款项，上诉人玉塔食品公司也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在协议中所约定的办理房地产权总证，并协助过户的义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重庆市玉塔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玉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泽端
代理审判员 郑 斌
代理审判员 段成一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李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