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3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素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子龙（上诉人之子），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凤芝，河北中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顺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十路129号科技2号标准厂房A4179D17。法定代表人：付传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章，天津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星利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县湘龙街道办事处中南汽车世界B03区。法定代表人雷虹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英德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20号金安大厦501。法定代表人ＸＸＸ，总经理。上诉人纪素敏因与被上诉人天津顺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畅公司）、长沙星利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利捷公司）、佛山市英德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德意公司）汽车买卖�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功民初字第3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子龙、唐凤芝，被上诉人顺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章到庭参加诉讼。星利捷公司、英德意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素敏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顺畅公司交付给上诉人的车辆内饰及车轮胎规格均进行了改装，非德国原装进口车辆，且该事实并未向上诉人予以告知，故顺畅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2、被上诉人顺畅公司销售给上诉人的涉案车辆，已经两次转让，应为二手车辆。3、被上诉人顺畅公司不具小汽车的销售权，是利用星利捷公司的经销�质出售的涉案车辆，星利捷公司存在出借自己营业执照和经销资质的行为，与上诉人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应对被上诉人顺畅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4、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英德意公司应承担责任进行认定及裁判，属遗漏事实。5、本案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断解决本案的纠纷。6、《证明》是被上诉人顺畅公司单方出具的，上诉人不予认可。7、被上诉人对涉诉车辆的安全气囊也进行了改装。8、一审法院对轮毂改装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顺畅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利捷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英德意公司书面答辩，英德意公司与顺畅公司为委托代理、居间关系，与上诉人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故英德意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责任。纪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签订的保时捷车辆买卖协议；2、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1098500元并三倍赔偿原告3295500元，二被告在返还购车款及三倍赔偿原告损失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日，原告到被告顺畅公司处欲购买原装进口保时捷凯宴车辆一部，并对车辆的内饰颜色进行了约定（原告欲购买黑红色内饰车辆），顺畅公司表示无现车，需从他处调配，原告于当日向顺畅公司付购车款3万元。同日，被告顺畅公司与第三人英德意公司签订《汽车代购、咨询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英德意公司代被告顺畅公司寻找相关车型进行代购，被告顺畅公司预付了5万元购车款。后于5月4日，第三人英德意公司与被告星利捷公司签订《长沙保时捷中心销售合同》，向被告星利捷公司购买车架号为WP1AG2922FLA16531,发动机号为242208，黑色内饰，18英寸Cayenne车轮保时捷车辆一部并付清了全部购车款960700元。同日，被告顺畅公司向第三人英德意公司付清了全部购车款1028700元后委托第三人英德意公司代为寻找物流公司运输涉诉车辆。根据被告顺畅公司的要求，第三人英德意公司指定司机高世伟（北京坤雄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到被告星利捷公司处运输涉诉车辆。被告星利捷公司在收到第三人英德意公司的委托函后将涉诉车辆交由司机高世伟，经高世伟点检并签字确认（车轮表述为18英寸Cayenne车轮）后由其运输。后根据被告顺畅公司的指示，涉诉车辆承运方北京坤雄物流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将车辆从长沙运抵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三旗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的北京腾达庆红汽车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红公司）。庆红公司应被告顺畅公司的要求对涉诉车辆的内饰进行了改装，将黑色内饰改装为黑红色内饰，并收取了12000元费用。5月13日改装完成后，北京坤雄物流有限公司将涉诉车辆运抵被告顺畅公司处，并收取了约5500元运输费用。当日，被告顺畅公司通知原告到公司提车，原告在付清全部购车款1098500元后提取了涉诉车辆。5月14日被告星利捷公司应第三人英德意公司的要求，开具了购买方名称为纪素敏的机动车统一发票发票联并交由第三人英德意公司。后英德意公司将机动车统一发票、车辆一致性证书等材料交由被告顺畅公司，由顺畅公司邮寄给原告。2015年5月25日，原告到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涉诉车辆进行登记，机动车登记证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显示，车辆车架号为WP1AG2922FLA16531，发动机号为CJT242208，轮胎规格为255/55R18，海关进口。2015年10月22日，原告到唐山市××路保时捷中心对涉诉车辆进行�养，被其工作人员告知涉诉车辆并非原装进口，车辆由黑色内饰改装为黑红色内饰，轮毂由18英寸改装为20英寸。后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联系解决此事，并于10月27日到被告顺畅公司处当面解决问题，被告顺畅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内容为“本公司2015年5月13日卖壹台保时捷凯宴车架号：6531#，因真皮内饰在国内改装，本公司承诺在保修期之内出现质量问题由我公司为客户免费维修，保修期从2015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的证明一份。但双方未对涉诉车辆的轮毂问题进行沟通。截止到2015年11月3日，原告多次电话与被告顺畅公司就涉诉车辆的内饰和轮毂改装问题进行协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另，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于2016年3月30日到庆红公司就涉诉车辆的改装事宜进行调查，得知，庆红公司仅对车辆的内饰进行了改装，将黑色内饰改装为黑红内饰；4月12日，一审法院对涉诉车辆的承运方北京坤雄物流有限公司负责人进行了询问，坤雄物流公司明确表示按照被告顺畅公司的指示，于2015年5月4日到被告星利捷公司处提车，5月8日运抵北京庆红公司，5月13日将车辆运抵天津被告顺畅公司处。庭审中，法庭向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出示了相应询问笔录，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虽未能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统一发票抵扣联、被告顺畅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被告顺畅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统一发票发票联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涉诉车辆（车架号为WP1AG2922FLA16531，发动机号为CJT242208）买卖合同关系，车辆买卖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依约向被告顺畅公司支付了全�购车款，被告顺畅公司亦于2015年5月13日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后原告于2015年10月22日保养车辆时被4S店工作人员告知，涉诉车辆内饰与轮毂均经过改装，非为原装进口，故原告与被告协商此事，因未达成一致意见，诉至法院，以内饰和轮毂存在欺诈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车要求三倍赔偿。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就涉诉车辆的轮毂问题原告主张在2015年5月1日与被告顺畅公司协商购车事宜时明确表示购买原装进口的保时捷车辆，故被告顺畅公司应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提供相应车辆，现原告车轮毂规格为275/45ZR20，并非为原装进口的18英寸轮毂，故被告顺畅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原告提交了车辆一致性证书原件（轮胎规格描述为：第1轴275/45ZR20，第2轴275/45ZR20）证实其主张。被告顺畅公司不予认可，称其已按照双方的约定交付了符合条件的车辆�轮毂亦为原装进口，并提交了其留存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轮胎规格描述为：第1轴255/55R18，第2轴255/55R18）证实其主张，且顺畅公司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对轮毂规格的描述与原告机动车登记证书的轮毂规格描述一致，并与被告星利捷公司的车辆配置单中对轮毂规格的描述一致，故证实被告顺畅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另，被告顺畅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部门留存的涉诉车辆的一致性证书底档以查实涉诉车辆轮毂的规格信息。一审法院依申请到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核实了相关情况，查明，涉诉车辆的轮毂规格为255/55R18，与被告顺畅公司提交的车辆一致性证书描述一致。又，依据一审法院对车辆改装人庆红公司的询问，其仅对车辆内饰进行了改装，依据一审法院对车辆承运人北京坤雄物流有限公司的询问，被告顺畅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前并未实际接触车辆。故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顺畅公司在涉诉车辆的轮毂方面存在欺诈行为。就涉诉车辆的内饰问题原告主张，依据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在协商购车事宜时明确表示要购买原装进口的保时捷车辆，包括车辆的内饰部分，现被告顺畅公司向原告提供的车辆内饰存在在国内改装的问题，故被告顺畅公司的行为系欺诈原告。庭审中，被告顺畅公司认可其在国内对涉诉车辆进行内饰改装的行为，但称其改装内饰的行为系在双方协商购车事宜时告知原告，涉诉车辆为黑色内饰，需要进行改装，并取得了原告的同意，对此原告持否定意见。一审法院结合2015年10月27日被告顺畅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载有“本公司2015年5月13日卖壹台保时捷凯宴车架号：6531#，因真皮内饰在国内改装�本公司承诺在保修期之内出现质量问题由我公司为客户免费维修，保修期从2015年10月27日至2018年10月26日止。”内容的证明，认定被告顺畅公司并未于销售时明确告知原告内饰需在国内进行改装的事实，故被告顺畅公司在销售车辆时存在不诚信的行为。但考虑到被告顺畅公司已为原告出具上述证明，并承诺在保修期内对因内饰而发生的质量问题对原告车辆进行免费维修，原告亦未在证明中提出异议，故根据被告顺畅公司在销售时的不诚信行为，酌情令其赔偿原告部分损失。庭审中，被告星利捷公司表示，黑红色内饰为涉诉车辆的个性化配置，原装进口黑红色内饰该款车需加价6万元左右，被告星利捷公司将涉诉车辆以96070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英德意公司，英德意公司又以10287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顺畅公司，被告顺畅公司最终以1098500元的价格（含12000元的内饰改装费，5500元车辆运输费）出售给原告。故依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及盈利额度，酌情判令被告顺畅公司赔偿原告损失40000元。原告可否对被告星利捷公司主张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因其自被告顺畅公司处取得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显示销货单位名称为长沙星利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故被告顺畅公司系借用被告星利捷公司的资质，二被告应在返还购车款及赔偿原告损失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星利捷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主张星利捷公司只是按照第三人英德意公司的指示开具的购买方名称为纪素敏的机动车统一发票，被告星利捷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并未将购车款给付给星利捷公司，星利捷公司亦未将涉诉车辆交付原告，代为开具发票仅为车辆后续保养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关系只能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存在，原告与被告顺畅公司之间存在车辆买卖的合同关系，但与被告星利捷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星利捷公司之间亦没有履行合同内容，故原告不能向被告星利捷公司主张涉诉车辆的合同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顺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纪素敏损失人民币40000元；二、驳回原告纪素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952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41571元，被告天津顺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81元，被告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本院�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五张照片，意在证明被上诉人顺畅公司对涉诉车辆的安全气囊也进行了改装。被上诉人顺畅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该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顺畅公司在出卖涉诉车辆的过程中是否对上诉人存有欺诈行为。其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顺畅公司交付的涉诉车辆轮毂为20英寸，非原装进口的18英寸，故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案外人北京坤雄物流有限公司将涉诉车辆运抵被上诉人顺畅公司的时间是2015年5月13日，同日上诉人即将该车辆提走，2015年5月25日上诉人到交管部门进行了车辆登记，车辆信息栏显示轮胎规格为18英寸。另，原审法院到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查询，涉诉车辆确为原装进口车辆，且被上诉人顺畅公司留存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显示的轮毂规格与星利捷公司的车辆配置单显示的轮毂规格是一致的均为18英寸。再，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保时捷官方网站车轮报价单显示的价格，如将轮毂18英寸改装为20英寸需增加费用5-9万元，故在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顺畅公司加价的情况下，不存在被上诉人自行为上诉人改装轮毂的可能性，况且改装人庆红公司只认可对涉诉车辆进行了内饰改装。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涉诉车辆轮毂方面存在欺诈行为是不能成立的。其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顺畅公司在内饰改装上存在欺诈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顺畅公司约定购买的车辆为黑红色内饰，因被上诉人顺畅公司进口的车辆为黑色内饰，故被上诉人顺畅公司�托庆红公司对车辆进行了内饰改装，并支付12000元。但被上诉人顺畅公司向上诉人交付车辆时未向上诉人说明内饰系在国内改装的事实，为此双方就内饰改装的问题进行了交涉，被上诉人顺畅公司承诺为上诉人车辆的内饰给予三年的免费维修，并出具了书面证明，彼时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顺畅公司的上述行为并不构成欺诈，而属不诚信的行为，并无不妥。同时原审法院考虑被上诉人顺畅公司的盈利额度，酌情判决被上诉人顺畅公司赔偿上诉人损失40000元，亦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顺畅公司对涉诉车辆的安全气囊也进行了改装，亦属于欺诈行为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未曾提出该主张，其次，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提供的五张照片，不能充分证明被上诉人顺畅公司对涉诉车辆的安全气囊进行了改装的事实，故上诉人该�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纪素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76元，由上诉人纪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申审 判 员  韩 萍代理审判员  邓晓萱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