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1民终1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劳桂菊，女，1971年2月15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昭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劳桂凤，女，1965年8月3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昭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劳桂园，女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东省德庆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桂娇，女，1936年7月5日出生，瑶族，农民，住昭平县。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巧练，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金旺，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瑶族，农民，现住广西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万荫，昭平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冰生，男，1975年2月6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昭平县。
原审原告：劳桂英，女，195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昭平县。
上诉人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陆桂娇因与被上诉人劳金旺、劳冰生及原审原告劳桂英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2016）桂1121民初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劳桂菊、劳桂凤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巧练，被上诉人劳金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万荫，被上诉人劳冰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陆桂娇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昭平县人民法院（2016）桂1121民初24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被征收的水田、旱地、鱼塘补偿款共505254.67元按家庭成员按份分割；300㎡产业用地的承包经营权由家庭成员按份分配。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四上诉人不能证明旱地、鱼塘在原承包土地范围内，因而认定旱地、鱼塘补偿款不属于家庭共有，属于认定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己经查明的事实是:1、1982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在的昭平县昭平镇大壮村石梯一组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当时家庭户共9人，分得承包自留山（旱地）面积为4.6亩，水田8.157亩，登记在户主劳善德名下。2、1995年，石梯一组与小组各户订立《土地延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原承包人口不变，承包地面积不变，土地承包期限延至2030年。依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庭户原分得的承包水田8.157亩登记在被上人劳金旺名下。之后一直到承包地被征收，石梯一组对承包期内的土地未进行任何承包经营调整。也就是说，被上诉人被征收的所有承包地包括水田、旱地、鱼塘都是1982年集体分配给家庭户的承包地。如果两被上诉人认为被征收的旱地、鱼塘是其通过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方式取得的属于个人的承包地，应提供这方面的证据，比如土地承包合同等。如果不能提供，应认定被征收的承包地就是原家庭户承包的其中部分土地。一审两被上诉人没有这项主张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主动认定旱地、鱼塘不属于家庭共有，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也违反了民事证据规则，判决明显不公。
其次，两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征收的旱地、鱼塘属于其个人承包地，应认定为家庭承包地。对家庭承包地被征收所得的补偿款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水田征地补偿标准为39312元7亩，旱地30888元7亩，鱼塘39312元7亩。被上诉人劳金旺在江滨中路、锦绣榕园两个项目共被征收水田1.564亩，旱地3.586亩，鱼塘2.354亩，共获得补偿款264788.78元。被上诉人劳冰生在江滨中路、锦绣榕园两个项目共被征收水田5.02亩，旱地1.396亩，共获得补偿款240465.89元。两被上诉人共获得的补偿款505254.67元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四上诉人作为家庭成员有权要求按份予以分割。
二、一审法院认为产业用地未进行权属登记，土地财产权尚未成立，故四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属于适用法律不当。
首先，本案的产业用地是征收方对被征地承包户，按被征地面积一定比例给予相应的土地补偿权益，并由征收方与村民小组及承包户签订协议。作为家庭成员，四上诉人对产业用地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2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物权法》第127条第1款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重要的用益物权，成立于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时，无须进行登记，仍具有对抗第三人之物权性。
其次，本案中，《预留产业用地协议书》已由征收方与石梯一组及作为承包方代表劳金旺、劳冰生三方签字盖章，土地承包合同已成立，承包方已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认为产业用地未进行权属登记I，土地财产权利尚未成立，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并不是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要件，这种登记是一种行政行为，它所体现的是国家对这种物权关系的干预，干预的目的在于以公权力确认私权利。确认杀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稳定承包关系，保护农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一项重要措施，这种登记不是物权设立的公示方法，对于承包合同的成立生效和承包经营权的设立并无影响，仅起到证明作用，证书仅是证权凭证不是设权凭证。
三、产业用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四上诉人有权获得相应份额的承包经营权。
根据《物权法》第9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第105条规定，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同享有用益物权、担保物权的，参照本章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用益物权的一种，在共有基础丧失的情形下，法院应当依法对属于家庭共有的产业用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分割。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的规定(试行）》第34条规定，承包方是夫妻的，在承包合同履行期间解餘婚姻关系时，就其承包经营的权利义务未达成协议，且双方均具有承包经营主体资格的，人民法院在处理其离婚案件时，应当按照家庭人口、老人的赡养、未成年子女的扶养等具体情况，对其承包经营权进行分割。根据该条规定的精神，对承包户因分户问题，发生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共有人权利义务相一致和有利于生产、生活、社会稳定的原则，进行公平合理地分割，只是各方分别与发包方重新签订新的承包合同前，共同对发包方承担连带责任而己。
关于产业用地承包经营权的分配问题，己经一审法院两次裁定不予受理、驳回起诉、驳回诉讼请求，经贺州中院两次指令一审法院审理，历经三年，仍未实际解决问题。为了维护农村稳定，实现案结事了，四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产业用地的承包经营权按家庭成员按份分配。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征收的水田、旱地、鱼塘所得的补偿款和产业用地承包经营权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四上诉人有权要求对家庭财产按份额进行分割。为维护四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劳金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的重要证据存在错误。对《土地延包合同书》和《土地延包合同表》的认定存在错误。从一审判决认定的征用土地的事实上看，答辩人父亲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落实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承包集体水田8.157由，经过1986和1995年国家两次征用石梯一组的集体水田后，答辩人户不可能还承包有集体的水田。8.民157亩了。两次征用的水田的面积没有查清。2.依照我国的惠农政策，如果答辩人户承包有集体的水田，从战场上就要享受种田补贴，但实际上，劳金生户和劳金旺户均没有享受种田补贴，该村民小组也没有享受种田补贴。3.昭平镇财政所也证实答辩人户没有种田补贴，这就证明了答辩人户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落实联产承包责任制时承包集体水田8.157亩已经被征收完毕。4.《土地延包合同书》的附件《土地延包合同表》中有承包人盖章一项，但是，所有承包农户均没盖章，也没有签名；也就是说，承包的面积是没有经过承包户主确认的，准确地说，《土地延包合同表》是不真实的。是一份错误的合同。5.从石梯一组两次征地的事实也说明了该《土地延包合同表》记载的事实、尤其是面积是不真实的。6.上诉人包括当时的昭平镇经营管理站片面理解两个不变，或者说不懂两个不变的正真含义是什么。7.既然是错误的合同，肯定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使用。
二、关于本案的事实。1.劳金生和答辩人在2011和2012年的两次征地中，劳金旺户征了0.699亩+1.594亩=2.293亩；劳金生户征了3.471+1.594亩=5.065亩，这与已经被征用的事实不符。也与被征用完的事实不符。2.上诉人四人与被上诉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落实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共同承包的集体水田8.157亩，实际上已经被国家征用完毕。现在答辩人开垦鱼塘和旱地不属于共同承包的范围，不应该列入分割的范围。3.上诉人要求对答辩人取得的产业用地进行分割缺乏理据。答辩人取得的产业用地不是因为共同承包集体的8.157亩水田而取得，而是因为通过自己的努力开垦荒地取得的，上诉人从未为开垦荒地付出劳动，凭什么理由取得？上诉人如果勤奋点，也可以通过开垦集体荒地取得。
三、关于本案法律适用。1、答辩人的鱼塘等不是共同承办的标的，不宜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5条。2、一审判决对补偿费的分割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够清楚，对补偿费的分割缺乏法律依据，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确认补偿费依法足额补给答辩人，确认产业用地按照合同的约定归答辩人使用。
被上诉人劳冰生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请法院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劳桂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陆桂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对两被告私自占有的征收土地补偿款473865元及分配的300平方米产业发展用地进行分割；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原告用以证明的在1982年时，原、被告所在的昭平县昭平镇大壮村石梯一组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按政策落实土地承包。当时原、被告家庭户9人（余水秀、劳善德、陆桂娇、劳桂英、劳金旺、劳桂凤、劳桂园、劳桂菊、劳冰生）分得承包自留山面积为4.6亩，水田8.157亩，当时登记在户主劳善德名下。承包土地后，位于现昭平县如意超市附近的水田及位于昭平县人民医院附近的水田因城市建设已被征收并得到相应补偿，此两次征收都是劳善德经手。1995年，石梯一组与小组各户订立《土地延包合同书》，合同规定原承包人口不变、土地承包期限延至2030年12月31日不变。依此合同，原、被告家庭户原分得的承包土地（水田）8.157亩登记在劳金旺名下等事实该院予以确认。2、被告劳金旺提供的证据1不能证明分户、分田的事实，证据2属证人证言，而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证言的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被告劳金旺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被告劳金旺的证据拟证明本案争议的土地属其个人的事实该院不予认定。
另查明，1、被征收的水田为原家庭承包经营的地块，承包后水田面积未增减，原、被告家庭户中的成员劳善德、余水秀已经去世。本案争议的土地征收项目中，水田征地补偿标准为39312元/亩，旱地30888元/亩，鱼塘39312元/亩。
2、2011年江滨中路项目实施，以劳金旺名义被征收的水田有0.699亩，旱地1.882亩，土地补偿安置补助费（下简称土地补偿费）共80420.4元；以劳冰生名义被征收的水田有3.471亩，旱地1.242亩，土地补偿费共172357.9元。2012年，昭平县成立“昭平县锦绣榕园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项目”，需征收石梯一组的部分土地。以劳金旺名义被征收的水田有0.865亩，土地补偿费共34005元；旱地1.704亩，鱼塘2.354亩，土地补偿费共121420.8元；以劳冰生名义被征收的水田有1.549亩，旱地0.154亩，土地补偿费共65651元。以上补偿款项已由两被告领取。
3、本案讼争的预留产业发展用地没有进行权属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可归纳为如下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争议的补偿款是原、被告共有还是被告个人所有？二、原告诉请是否合理？
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纷争，属于家庭成员对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后所享有的土地补偿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及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原告是农村落实土地承包责任制时家庭承包户的成员，依法享有土地承包份额，根据该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的规定，原告劳桂凤、劳桂菊、劳桂英、劳桂园出嫁前是承包户成员，婚后也没有取得新的承包地，劳桂凤、劳桂菊、劳桂英现在也都生活在大壮村，原告陆桂娇作为家庭成员，其身份一直未变更，所以五原告仍具有该村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仍享有承包经营权。
一、关于原、被告争议的补偿款是原、被告共有还是被告个人所有的问题。依前所述，在实行土地承包制时，原告等人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该经营权至今未被取消，作为土地承包经营者，在承包地依法被征收、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被告劳金旺辩驳在家庭分户时已经与劳善德订立家庭内部协议，把劳金旺的责任田分出给其自行管理,在签订《土地延包合同书》时，其是代表个人，所延包的土地也是其个人所有的主张，该院认为，在土地延包时，登记在劳金旺名下的承包地面积不变、承包人口不变，根据土地延包精神，此次土地承包仍是延续原来的状态，对土地的承包范围、成员并未进行更改，故承包人员仍包括原、被告在内。被告劳金旺该主张无理据，该院不予采信。故原家庭承包经营的土地经营权应为原、被告共同共有，从而土地被征收后的相应补偿款也应为共同共有。
二、关于原告诉请是否有理的问题。原告要求对劳金旺、劳冰生取得的土地补偿款及预留发展用地进行分割。该院认为：1、劳金旺、劳冰生取得江滨中路项目、锦绣榕园项目的土地补偿款不仅包括原家庭共同承包的水田，还包括旱地、鱼塘的补偿款。原告主张鱼塘原为承包地，旱地即社员自留山，也为家庭共有，但《社员自留山》标注的地块与被征收的土地地块名称明显不符，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旱地即为自留山、鱼塘在原承包土地范围，故对原告主张旱地、鱼塘补偿款部分也为家庭共有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该院确认水田为家庭承包经营地。劳金旺名下两次被征收的水田面积共1.564亩，相应补偿款共61483.97元；劳冰生名下两次被征收的水田共5.02亩，相应补偿款共197346.24元，以上款项为家庭共有，应按现有成员七人按份分割。原告请求分割旱地、鱼塘的补偿款，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基于被告劳冰生庭审中同意原告的诉请，对其领取的旱地的补偿款部分可与原告庭外自行协商。
2、关于分割发展用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山、自留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之规定，昭平县锦绣榕园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以下简称锦绣榕园改造办）所征收的登记在两被告名下属于原家庭承包户的集体土地为昭平镇大壮村石梯一组农民集体所有，两被告仅有承包经营权。原、被告享有产业发展用地补偿的前提亦是基于其原享有的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该产业发展用地由被征收农户和被征收地的村、小组组成经济体统一经营管理，利益和责任也由被征收地农户和村集体按股份比例共享。因此，原、被告对该产业发展用地仅享有生产经营、收益的权利，而没有所有权。原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之规定，其有权要求分割产业发展用地。该院认为，本案讼争的产业发展用地是农村家庭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后由征收方与村民小组及承包户签订补偿协议按比例安排给被征收农民的土地，使用经营权应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户。家庭成员之间因土地承包经营问题发生的争议应自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请求村民委员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本案争议的发展用地至今未进行权属登记，不登记则土地财产权利尚未成立，故原告依《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要求分割预留产业发展用地的诉讼请求无理，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劳金旺给付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劳桂英、陆桂娇、劳冰生土地补偿款每人8783.4元，该款被告劳金旺应自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被告劳冰生给付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劳桂英、陆桂娇、劳金旺土地补偿款每人28192.3元；该款被告劳冰生应自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劳桂英、陆桂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1.05元，由原告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陆桂娇负担4501.05元，被告劳金旺负担800元，被告劳冰生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劳冰生没有异议；上诉人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陆桂娇对“2011年江滨中路项目实施，以劳金旺名义被征收的水田有0.699亩，旱地1.882亩，土地补偿安置补助费（下简称土地补偿费）共80420.4元；以劳冰生名义被征收的水田有3.471亩，旱地1.242亩，土地补偿费共172357.9元。2012年，昭平县成立昭平县锦绣榕园城中村改造工程建设项目，需征收石梯一组的部分土地。以劳金旺名义被征收的水田有0.865亩，土地补偿费共34005元；旱地1.704亩，鱼塘2.354亩，土地补偿费共121420.8元；以劳冰生名义被征收的水田有1.549亩，旱地0.154亩，土地补偿费共65651元”有异议，认为存在计算错误，按照水田39312元/亩，旱地30888元/亩，鱼塘39312元/亩的补偿标准计算，80420.4元应改为85610.30元，172357.9元应改为174814.85元，121420.8元应改为145173.6元；被上诉人劳金旺对“1995年小组各户与石梯一组签订《土地延包合同书》，合同规定原承包人口不变、承包面积不变，承包期延长至2030年12月31日，并将上述土地登记在被告劳金旺名下”有异议，认为1995年之前水田已经被征收过两次，水田的面积已经小于原承包面积8.157亩，承包面积已经改变。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土地补偿费金额，是根据本案证据中土地补偿费领款表上实际领取的土地补偿费金额相加得到的，由于部分土地补偿费金额少于根据补偿标准计算的金额，导致总体土地补偿费金额与根据补偿标准计算的金额并不一致。经本院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土地补偿费金额正确，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二、根据《土地延包合同书》和《土地延包合同表》，1995年登记在被上诉人劳金旺名下的水田面积为8.157亩。被上诉人劳金旺认为1995年之前水田已经被征收过两次，水田的面积已经小于原承包面积8.157亩，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被上诉人劳金旺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陆桂娇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水田为家庭承包经营，不能证实旱地、鱼塘为家庭承包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陆桂娇以旱地、鱼塘的补偿款为家庭共有为由要求分割，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分割发展用地的问题。根据《昭平县锦绣榕园城中村改造项目征地预留产业发展用地协议书》，涉案产业发展用地是预留给劳金旺、劳冰生、昭平镇大壮村石梯一组的；根据《昭平县县城规划区范围内及黄姚镇城镇规划范围内被征地农民安置办法（暂行）的通知》（昭政发〔2012〕8号）第八条、第十条，统一安排的产业发展用地的性质统一征收为国有土地，为了有利于土地的规划和利用，产业发展用地原则以股份制形式由被征收农户和被征地的村、小组组成经济体统一经营管理，用于发展二、三产业，也可按照城市规划的要求与第三人以联营、出租、入股等形式发展第二、第三产业，利益和责任由被征地农户和村集体按股份比例共享。本案诉争的产业发展用地是农村家庭承包地被依法征收后征收方与村民小组及承包户签订补偿协议按比例安排给被征收承包户与村民小组的土地，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而非集体土地，且尚未进行权属登记。虽然（2015）昭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家庭成员内部对产业发展用地享有共同使用和管理的权利，但是对产业发展用地进行分割涉及到案外人昭平镇大壮村石梯一组的利益，在本案中不能分割。对上诉人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陆桂娇要求分割产业发展用地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陆桂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元，由上诉人劳桂菊、劳桂凤、劳桂园、陆桂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凌丽琪
审 判 员 邓行奇
代理审判员 卢晓春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中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