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熟民初字第01490号原告大陆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东南经济开发区东南大道58号。法定代表人DR.RALFHANSCRAMER,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慧，上海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慧颖，上海通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解振。委托代理人叶志文，常熟市董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大陆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陆汽车公司）与被告解振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丽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大陆汽车公司委托的代理人朱慧、陈慧颖，被告解振委托的代理人叶志文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大陆汽车公司委托的代理人朱慧、陈慧颖，被告解振委托的代理人叶志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陆汽车公司诉称：被告系原告的员工，双方于2009年5月22日建立劳动关系。经原告查实，被告存在擅自提拔下属，瞒报重大质量事故的行为，分别两次根据公司规章制度的明确规定受到严重警告的处罚，根据公司规定一年之内两次严重警告处罚可视为严重违纪，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于2015年9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向原告主张违法解除的赔偿金完全没有依据。原告不服仲裁结果，故起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432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解振辩称：1、被告不存在擅自提拔下属，扰乱正常管理秩序的情形，原告公司的职务序列中也没有代班长职位，也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被告擅自提拔。在新老经理交替时，被告得到新任经理同意后，在本部门相关职员中发布左林冲还是代理班长，该行为发布后，原告公司并未作出任何措施，该行为并不属于提拔下属，属于正常的人事交接，告知一下员工，也并不会成为原告所称的被告擅自提拔下属，只是原告在解除与被告劳动合同时临时找个理由，临时凑了文件。2、被告不存在瞒报重大质量事故的行为，该质量事故过程，被告也不清楚，也并没有任何人向被告提起，事后被告了解该批材料已做处理，没有任何损失，此违纪行为是原告一手造成。综上，坚持仲裁裁决，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22日，解振进入大陆汽车公司工作，担任机加工部主管。2014年4月11日，大陆汽车公司（甲方）与解振（乙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一、劳动合同期限第一条本合同期限类型为：无固定期限合同，自2014年5月22日起。……六、劳动纪律……第十七条乙方在此确认已经接受甲方组织的入职培训，对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已经完全知晓并严格遵守这些规定。乙方违反劳动纪律，甲方可根据规章制度，给予相应处罚，直至解除本合同。七、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续订……第二十二条甲方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并无须给予乙方任何经济补偿的情形：（1）严重违反甲方的规章制度的；（2）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甲方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八、当事人约定的内容双方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同意增加以下条款，即：……2.对于本合同及其他甲乙双方约定事项、文本或者通知等书面文件，若乙方因故不能签收，甲乙双方特约定甲方将以上文件邮寄至如下地址，视为文件已送达。若送达地址变更，乙方应在3天内书面告知甲方，否则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邮寄送达地址：苏州市吴中区通达路1599号湖岸名家31幢307#。家庭联系电话：0512-6658****。……”另查明：2015年7月27日，解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信息，邮件内容为：“Dearall，从7月27号开始，Machining部门的FNDGroupA的ShiftLeader将由左林冲代理。电话：139****InCaseofanyquestion,pleaseletmeknow.”发送对象包括解振所在部门及单位其他部门（包括人力资源部）的人员共计26人。在此之前，左林冲的职位为线长（LineLeader）。2015年9月11日，解振下属的袁军成班组生产的产品Z轴方向尺寸偏差366件。解振知晓该事故后未向其上级主管王永章汇报。2015年9月14日，解振直属上级、部门经理王永章巡查时发现了该质量事故。又查明：大陆汽车公司就上述事件作出以下文件：1、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30日的《违纪调查表》、《违纪惩罚决定书》及《违纪处罚通知书》，《违纪调查表》论述了解振2015年7月27日擅自提拔左林冲，其上有工会委员穆建新、部门经理王永章的签名。《违纪惩罚决定书》上就解振2015年7月27日的事件给予解振严重警告的处罚，其上有工会主席马丽莎等人的签名。《违纪处罚通知书》内容为：“违纪事项如下：2015年7月27日在部门经理王永章及部门总监Kai未知晓同意的情况下，解振通过电子邮件擅自向各部门发出信息，信息内容为‘从7月27日开始，FND机加工A班轮班长由左林冲代理。’根据公司内部流程规定，员工的职位/职级变动至少需要员工本人、直接主管、部门经理、人事部门的同意及批准，由于上述人员工作调动信息的发布严重违反了公司正常的人员岗位变动流程，对公司及部门经理在该轮班长岗位的人员安排上造成了非常被动的局面。违反《员工手册》条款，具体如下：第二章第7.4.4条：29）因员工个人原因妨碍公司正常生产或管理秩序，造成一定负面影响。纪律处分：严重警告。”2、落款时间为2015年9月14日的《违纪调查表》、《违纪惩罚决定书》及《违纪处罚通知书》，《违纪调查表》论述了解振未呈报2015年9月11日的事故，其上有工会委员穆建新、部门经理王永章的签名。《违纪惩罚决定书》上就解振未呈报事故给予解振严重警告的处罚，其上有工会主席马丽莎等人的签名。《违纪处罚通知书》内容为：“违纪事项如下：根据公司质量管理规定，在发生质量问题时，必须立即停线并联系线长和质检员等，并进入Jidoka流程，如果是重大质量事故必须联系部门经理、部门总监、质量工程师、质量经理等。2015年9月11日中班，袁军成班生产的Mazda产品，z轴方向尺寸偏差366件（价值14220元），大批量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属于重大质量事故，在此重大质量事故发生后，质量部人员已经在9月11日当天晚上九点左右接到通知，但是作为机加工主管解振直至2015年9月14日都没有向其部门经理汇报此质量事故，也没有执行Jidoka流程，直到2015年9月14日部门经理王永章巡视产线时才发现。作为机加工的主管，未履行自己的职责，属于严重失职。违反《员工手册》条款，具体如下：第二章第7.4.4条：28）谎报、瞒报、虚报、欺骗、造谣等不良行为，但未给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33）发生事故不报告或隐瞒事故真相。纪律处分：严重警告。”2015年9月14日，大陆汽车公司就与解振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宜向工会征求意见。2015年9月16日，工会出具书面意见，同意大陆汽车公司与解振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9月16日，大陆汽车公司作出《违纪处罚通知书》、《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违纪处罚通知书》主要内容，因解振在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已被记两次严重警告，根据《员工手册》第二章第7.4.1条：1年内两次严重警告或1年内一次一般警告和一次严重警告者，视为严重违纪，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内容为：“解振先生：您与本公司在2014年4月11日续签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起始日为2014年5月22日）。在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您在日常工作中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累计已达两次严重警告，现经公司与工会讨论作出如下决定：一、根据《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规定，自2015年9月18日起公司与您解除劳动合同。二、您的薪资结算至2015年9月18日，相应的社保、公积金和个人所得税由公司代扣代缴。所有待发薪资在公司正常发薪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您的薪资账户中。……”其上盖有大陆汽车公司及公司工会印章。2015年9月16日，大陆汽车公司将上述《违纪处罚通知书》三份及《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一份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解振。解振最后的工作日为2015年9月15日，工资结算到9月18日。又查明：大陆汽车公司员工代表及工会于2013年1月22日开会讨论并通过了《员工手册》，确定《员工手册》于2013年3月1日正式发布实施。解振参与了该次会议。后解振于2013年11月21日签收了《员工手册》（2013版）。该《员工手册》规定：“……第二章雇用政策……第七节奖励措施、劳动纪律和处罚措施……7.3处罚程序……7.3.1任何处罚均要填写违纪调查表以及违纪惩罚决定书；口头和一般警告处罚由其直接主管提出，经部门经理和HR了解核实情况后，由部门经理和人力资源经理批准后生效，处罚记录由人力资源部妥善保存；严重警告需由部门经理提出，HR了解核实情况后，经部门经理、人力资源经理和总经理批准后生效，处罚记录人力资源部妥善保存；7.3.2公司调查违纪事件，有权与违纪事件当事人和其他相关员工进行谈话、调取并核实与违纪事件相关的证据材料。调查过程均应保留记录，并最终制作书面调查报告。7.3.3最终调查结果显示员工确有违纪行为的，公司有权对员工进行相应处罚。……7.3.7员工对于处罚有任何疑义，均可在处罚决定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向公司工会委员会进行申诉。凡经调查核实，确实处罚不当的，提出更改或撤销处罚的意见。人力资源部负责提供申诉所必需的解释和服务；员工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申诉的，视为同意并接受相关处罚决定。7.3.8员工以抗拒、否认或者抵赖等各种消极态度，拒绝将有关违纪言行和/或过程以书面形式提交给部门经理和或者人力资源部的和/或拒绝签字的；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确认的，或者拒不支付违纪经济赔偿款的，可由部门主管及工会委员参与调查，并出具书面证明。7.4处罚措施7.4.1公司保留根据经营管理的需要依靠自己独立判断力并根据违纪情节和严重程度对违纪员工进行适当处罚的权利。处罚措施包括：口头警告、一般警告、严重警告、解雇、赔偿经济损失。以上处罚，公司可以一种或两种并用。惩处换算：1年内两次口头警告，视同为一般警告一次。1年内两次一般警告，视同为严重警告一次。1年内两次严重警告或1年内有一次一般警告和一次严重警告者，视为严重违纪，立即解除劳动合同。……7.4.4有以下情形（不仅限于此）之一者，将给予严重警告处罚：……28）谎报、瞒报、虚报、欺骗、造谣等不良行为，但未给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提供虚假证明或代人打卡或让人代打卡另有规定）；29）因员工个人原因妨碍公司正常生产和或管理秩序，造成一定负面影响；……33）发生事故不报告或隐瞒事故真相；……”又查明：2015年10月14日，解振向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大陆汽车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432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损失44431.2元；3、解除劳动合同奖金1605.6元；4、养老储蓄计划中的净值2927.8元。常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常劳人仲案字（2015）第9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432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大陆汽车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审理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对于仲裁裁决的经济赔偿金金额154320元，原被告均无异议。上述事实，由劳动合同、电子邮件、违纪调查表、违纪惩罚决定书、违纪处罚通知书、就与解振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宜向公司工会征求意见、关于收到《就与解振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宜向公司工会征求意见》的确认书、关于对《就与解振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宜向公司工会征求意见》的申请的答复、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员工手册、关于公司《员工手册》内容的决议、员工手册2013版确认书、仲裁裁决书、仲裁案卷及本院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大陆汽车公司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大陆汽车公司认为，1、关于7月27日的事件，被告发邮件的任命完全不符合公司晋职规定，其擅自任命员工，而且群发给几十个人，严重扰乱公司的管理秩序。被告认为是得到了王永章的口头准许，但即使有王永章的准许，被告也没有权利发送该电子邮件。2、关于9月11日的事件，366件产品（相当于半个班多的产量）均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被告作为袁军成的直接上司，在事故发生后未向直属领导王永章报告，直至9月14日王永章在巡查时自己发现。原告追究的不是被告造成这起质量事故，而是被告瞒报的责任，直接责任人袁军成已被直接解聘。此次重大质量事故是由于主管管理不善的原因，是人为的不负责任，被告瞒报、不处理显然是对质量和管理的故意漠视。3、发生在7月27日的违纪行为，是7月30日作出处罚决定的，原告于7月30日通知了被告，被告拒绝签收，之后原告未再送达。发生在9月11日的事情是9月14日作出处罚决定的，原告于9月14日通知了被告，被告拒绝签收，拒绝之后原告未再送达。9月15日，工会主席、人事总监、总经理及生产总监与被告进行面谈，主要内容为：告知被告存在两次违纪行为，因为被告拒绝签收，再告知其一次；让被告对两次违纪行为进行解释。被告对两次违纪行为没有任何悔过，且表示不愿意与王永章共事，原告就告知被告基于其两次严重警告行为符合违纪解聘，原告会在得到工会确认的情况下再书面通知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工会同意后，原告于9月16日将违纪处罚通知书及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邮寄给被告。4、从第一次处分到最终邮寄送达的间隔时间只有一个多月，而非一年多，完全是合理的通知时间，且法律并未规定从处分到作出送达的法定时间，即使按照自由心证，一个月绝对是合理时间。处分的有效性不以被处分人是否签收为条件。5、公司明确规定两次严重警告是可以开除的，并不要求两次严重警告存在间隔时间，也没有要求在两次严重警告之间需要给予员工悔过的机会，员工手册对解除的前提条件是明确的。被告作为一个主管，对于自己应当履行的义务和规章制度的遵守应当更清楚，原告的调查内容，被告没有参与，不能证明原告的调查就不是调查。而且，即使程序上存在瑕疵，也不能判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公司的调查，被告的两次行为都符合严重警告，员工手册规定了一年内两次严重警告可以直接解聘，且被告的两次违纪行为发生在一年内，公司的处罚也发生在一年内。6、原告对被告的处分是非常慎重的，不仅有人事部参与谈话，也有公司最高级别的领导与其沟通，但是被告对于公司的会议记录没有签字确认，而且对其违纪行为也没有任何悔意。综上，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事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理慎重，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无须支付赔偿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工会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工会委员会派工会主席于2015年9月15日出席公司与解振违纪面谈事宜，解振对其两次违纪行为的辩解是：关于任命左林冲为班长是得到王永章同意的；关于质量事故，不需要报告给王永章，并且仍然拒绝签收两个违纪处罚决定书。被告对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工会不应当出具相应说明。2、内部职位调动表，左林冲于2011年3月经其上级主管、部门经理、人事经理签字后被任命为线长，余有朝于2011年3月经其上级主管、部门经理、人事经理签字后被任命为班长，证明原告公司的职位变动流程。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只有正式的岗位才有这些流程，代理班长是没有的。3、离职证明，证明9月11日事件的直接责任人袁军成已经被公司直接解除劳动关系。被告表示证据没有见过，但是知道这个事情。4、违纪记录表（电脑截屏），证明被告拒收违纪处理的情况，截屏中是人事部对这件事情处理的跟进情况。被告对真实性不予确认。5、会议记录，证明2015年9月15日上午原告就被告两次违纪事件与被告约谈，约谈内容主要为：（1）被告投诉王永章私自调查班长、线长，建立微信圈及其他多方面，没办法与王永章共事；（2）公司表示被告投诉的内容在前几次谈话中已经说了很多，而今天谈话的重点是对于之前的两次违纪事项被告是否需要解释或者说明，被告表示，提升左林冲是经过王永章同意的，而对于质量事故则认为自己不需要向王永章汇报；（3）公司表示被告连续违纪是否是故意针对王永章的不满，被告表示无法与王永章共事；（4）基于上述内容，公司明确与被告结束劳动关系。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没有这次会议，当时被告与朱丽萍、姚雪花、马丽莎、瓦特在场，反映的是王永章捏造事实，把公司员工边缘化的情况，谈话内容只涉及第1项。被告解振认为，1、关于7月27日的事件，以前的经理杨东坡定义左林冲为班长的代理，当时新旧经理在交接，杨东坡说因为别的部门对左林冲不熟悉，让被告发个电子邮件告知一下，这个事情也是经部门经理王永章口头同意的，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的对象是本部门的几个主管以及与生产相关的几个直接责任人。原告职位级别中不存在代理班长这个职位，在被告任职期间，代理班长也不需要经过审核，只有正式的岗位才有变动流程。原告认为被告擅自提拔左林冲为代理班长，与事实不符，也不存在严重违反公司正常人员岗位变动流程，也没有违纪调查表中认为该轮班班长职位岗位人员安排上造成非常被动的局面。被告离职之前，左林冲还是代理班长。2、关于9月11日的事件，事件发生之后，袁军成未告知被告，被告是在9月14日周一的早会上知道这件事的，被告是和王永章同时知道的。在平时的工作中，如果下属的班组出现问题，要停线找原因，然后在两个小时内逐级上报，即jidoka流程，但是王永章来了之后，在8月28日的会议上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向员工宣布今后所有事情都要向其汇报，不需要再向被告汇报。据被告后来了解，袁军成当时就发现了问题，未到14号就解决了，因为是设备造成的，所以提交维修。3、员工手册中对调查违纪进行了相关规定，而原告认为的两次严重警告，都是原告事后找理由来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原告至今未提供相应的调查、谈话及相应的保留记录。被告制作的违纪调查表、违纪惩罚决定书、违纪处罚通知书都是在被告与部门经理王永章有纠纷冲突后，事后制作的用于解除与被告劳动关系的文件。4、关于7月30日与9月14日违纪处罚通知书，原告没有告知被告，也不存在被告拒收的情形。9月14日被告向人事主管反映王永章的情况，并把相关材料交给了人事部，希望妥善解决，9月15日人事主管与被告进行了面谈，面谈的是王永章擅自调查员工个人隐私的事情。9月16日早上，人事总监姚雪花向被告出示了三张处分单，一张辞退，两张严重警告，姚雪花说这个字你不会签吧，被告说都不清楚什么事情，字不会签的，然后姚雪花说你看一下，我只知道你违反了公司条例，今天告知你，你被公司辞退了。后来被告被警卫看着并送出了公司门口。在此之前，原告从未就处罚通知上的内容与被告进行过谈话。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于有朝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自2014年底，其请假不在公司时，其所有工作由左林冲代理，因左林冲工作能力较强，经部门讨论经理批准，认命为轮班主管后备。2、袁军成出具的证明，内容为9月11日的事件发生之前，王永章在开会期间明确要求轮班主管只能向王永章汇报工作，所以按照王永章的要求，马自达批量不良品事件其未向生产主管解振汇报，解振在此事件上是不知情的。对两份证明，原告认为系在第二次庭审中提供，已超过举证期限，即使未超过，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作证，两份证明形式上不具有真实性；从内容上看，于有朝的证明中出现了轮班主管后备的新职位，袁军成是被原告开除的，其本身不具有客观性。本院认为，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其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条件、程序进行。首先，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违纪行为作出处罚应当审慎，且理由需合情合理。被告确实存在7月27日发送电子邮件，通知各部门左林冲将担任代理班长的行为，但对于晋职规定的流程是否适用于代理职位以及被告该行为妨碍公司管理秩序，造成一定负面影响，原告未作充分举证，故原告就该次行为作出严重警告处分的事实依据不足。其次，根据原告公司规定，发生质量问题时，必须立即停线并逐级上报，而被告在2015年9月11日的质量问题发生后，确实存在未向上级报告的情形，原告依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作出严重警告的处分，并无不当。被告认为由于8月28日王永章不要求向被告汇报，且被告对此事不知情，故其未向上级汇报，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违纪行为作出处罚，应及时将处罚的事由和依据告知劳动者。本案中，原被告在劳动合同中对因故不能签收相关书面文件时如何送达作了明确约定，且员工手册中亦规定了员工拒绝签收时可由部门主管及工会委员参与调查，并出具书面证明。原告认为其分别于2015年7月30日、9月14日将两次严重警告的违纪处罚通知书送达被告，但被告拒绝签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被告予以否认，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两次违纪行为而对其作出两次严重警告，进而解除劳动合同。即使两次严重警告的违纪行为均存在，但该两次行为并非同时发生，而原告却是在两次行为发生后同时将违纪处罚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被告，未给予被告申诉及改正的机会，其行为有失妥当。综上，原告大陆汽车公司与被告解振解除劳动合同依据不足，应认定为违法解除。被告选择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对仲裁裁决的经济赔偿金金额15432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大陆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解振经济赔偿金人民币1543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被告解振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账号：1079，开户银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大陆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大陆汽车系统（常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刘丽杰人民陪审员  瞿元栋人民陪审员  俞祚永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