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龙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金港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丁春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杰（特别授权），江苏环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国峰。
委托代理人全素华（特别授权），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泰州市龙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国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2015）泰高民初字第0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9日发包人甲方恒达化工科技泰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泰州公司）与承包人乙方龙江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作范围为按照厂区平面布置中所标注的设计图纸所列的所有工程量的土建施工，主要工作内容为综合楼、甲类车间一、甲类车间二、原料仓库、门卫一、门卫二、消防泵房及水池、丙类仓库、甲类仓库、变配电室、生产辅助房、固废仓库、消防尾水池以上工程图纸范围内建筑、水、暖、电、通工程，室外管网及道路工程和罐区不在本合同范围内；发包方派驻的工地代表为马某，负责主持施工现场的全面工作；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双方确定的协商总价的90%，余款进入保修期；本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签字之日起计二年，屋面防漏为五年；本工程乙方负责采购材料、设备。2015年1月10日发包方甲方龙江公司与郑国峰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恒达泰州公司年产20000吨工程范围和内容为羧甲基素钠工程，工程范围和内容为甲类车间一、二（5717.11＊2），门卫1、2（39.18＊2）停工前施工的人工材料在总价中扣除，甲类仓库（314.46），丙类仓库（1340.7），原料仓库（994.28），生产辅助房（207.26），固废仓库（321.18）合计14690.46m2，以上项目施工图中水电安装工程，包工包料，按建筑面积70元／m2，不包括灯具、洁具，但灯具、洁具安装的人工费已包括在内；工程造价70元／m2＊14690.46=1028332元（应扣除门卫1、2及固废仓库停工前施工的人工和材料）；全部工程所需材料除灯具、洁具，其他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但必须确保工程质量，主要材料需有合格证，并备有样品经甲方确认方可进场施工；工程主体封顶付合同价款30%，所有电线、灯具安装完成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80%，尾款按建设单位合同付款方式，二年内付清。2015年4月8日甲方龙江公司与乙方郑国峰签订材料供货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作为《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一部分，共同遵守；材料供应明细见后附表，包括辅助材料，合计人民币金额（大写）贰拾柒万元整；产品的交接货单位为乙方，到货地点为工程所在地，运输方式满足甲方要求，现场卸货由乙方负责；产品的价格总价包干，不予调整，产品货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进行结算支付；凡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甲、乙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应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用和胜诉方的律师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
2015年7月22日发包方甲方恒达泰州公司与承包方乙方龙江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表明就乙方所承接甲方的新建项目工程施工的工程款结算支付以及该工程相关一切事宜，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和当地主管及协调部门领导的调处下，甲、乙自愿签订本协议，双方均应信守履行，本协议其具体条款如下：第一条合同履行及工程状况，甲、乙双方因甲方年产2万吨羧甲基纤维素钠新建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本工程，于2014年10月19日签订施工合同一份，承包范围包括：甲类车间1#、2#，固体仓库，生产辅助房，变配电室，单层框架式建筑，原料仓库，甲类仓库，丙类仓库，门卫一、二，消防泵房，消防尾水池，围墙工程，临时道路，回填土等工程内容。施工过程中又增补了16项等合同外工作内容。本工程已于2015年7月22日竣工验收。综合楼工程建设项目甲乙双方均自愿予以取消，对此甲乙双方均承诺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后，工程结算总造价计人民币2147.51178万元，其中合同价款为1968.3166万元，合同外增补工程的金额为人民币111.01058万元，土方款80万元整，钢筋增补款为60.8万元，扣除未建工程计人民币50万元整，扣除甲方代为支付的水电费用计人民币66154元整。另应急照明系统工程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人民币160000元整，由甲方从乙方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并由甲方自行结清应急照明系统工程的费用。第二条工程款支付确认，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向乙方累计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538.862357万元。第三条工程结算尾款支付约定，根据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总造价及累计付款金额，甲方尚需支付给乙方的工程结算尾款为计人民币393.898245万元，尾款中不包括保修金计人民币214.751178万元。双方约定于2015年8月10日前先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余款293.898245万元于2015年10月31日前付清。乙方在每次收到甲方款项的同时应向甲方提供合法发票。乙方应确保所收到的甲方的工程款优先支付给其所分包的各个班组等实际施工人，即乙方依约履行当初向甲方承诺的专款专用的义务。第四条工程保修，本工程保修金为214.751178万元，保修金在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107.375589万元，剩余保修金107.375589万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全部结清。本工程保修期自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5年7月22日起算，保修期为2015-7-22至2016-6-30为止。保修期满前乙方应如实履行保修义务。因乙方未能履行保修义务导致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直接在保修金中扣除相应维修款额，如超过保修金款额，甲方有权向乙方提出索赔。第五条纠纷解决及联系方式……第六条其他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于2014年10月19日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即为终止，甲、乙双方均不得再向对方主张违约责任，即甲、乙双方均同意免除了对方实际存在或可能存在的一切违约责任；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
2015年8月25日郑国峰与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分两次向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缴纳了约定的20000元代理费。2015年9月7日郑国峰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龙江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169157元及自2015年9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郑国峰未取得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龙江公司已向郑国峰支付水电安装部分的工程价款计250000元。
原审诉讼中，恒达泰州公司的工地代表马某在原审法院的谈话笔录中表示，龙江公司未完成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64万余元，其中水电部分未完成的工程量为3%工程款为40000元，但龙江公司仅认可未完成工程款为46万余元，最后协商下来扣除龙江公司未完成工程款500000元，马某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当时统计的材料，但该材料未有双方的签字或盖章；对郑国峰与龙江公司签订的材料供货协议后附表“恒达化工灯具清单”中的灯具，马某表示均已安装了，但不能区分是属于水电部分还是应急照明系统部分，整个工程应急照明所需灯具应不超过20000元；诉讼中，郑国峰表示对垫付的尚未自龙江公司处付得的临电工程款13725元、合同外的暖通工程款71200元、合同外未有龙江公司签证的工程款35900元，本案中暂不作要求，其将另行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郑国峰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龙江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法院应予支持。龙江公司所承建的恒达泰州公司的工程已于2015年7月22日竣工验收，则郑国峰转包自龙江公司的相应工程也应为合格，故郑国峰可参照其与龙江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请求支付工程价款。郑国峰与龙江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028332元，庭审中对水电未完成工程郑国峰同意按照恒大泰州公司扣除的款项40000元进行扣除，未损害到龙江公司的利益，对该部分工程款为988332元应予以认定。虽龙江公司不认可水电未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为40000元，但未有证据提交，结合马某的谈话笔录、恒大泰州公司提供的未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统计材料及龙江公司与恒达泰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未完成工程款的最终确认，原审法院对龙江公司的这一抗辩不予考虑。对于材料供货协议中270000元的合同价款，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供货协议中明确约定“本协议作为《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一部分，共同遵守”，供货协议中所供灯具也均系为本次工程所用，故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现供货协议中的灯具均已安装，也经过了恒达泰州公司的验收，则该协议约定款项龙江公司应向郑国峰支付。龙江公司抗辩认为，恒达泰州公司与龙江公司的协议书中应急照明系统工程费用龙江公司承担了160000元，该款项由恒达泰州公司自龙江公司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并由恒达泰州公司自行结清，故不应由龙江公司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恒达泰州公司与龙江公司的协议不应约束第三方即郑国峰，且郑国峰与龙江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中也不都是应急照明系统，龙江公司应依据其与郑国峰签订的协议向郑国峰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故，龙江公司应向郑国峰支付工程款及材料款等共计1258332元，扣除已支付的250000元，龙江公司尚应向郑国峰支付1008332元。对于临电工程，龙江公司表示已付40000元，双方已结清，郑国峰对该部分的款项在本案中也不作主张，故对龙江公司已付的40000元临电费用本案中不作扣减。对于郑国峰要求的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郑国峰要求自2015年9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对郑国峰主张的律师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虽在双方签订的270000元价款的供货协议中有关于律师费用的约定，但供货协议中的价款不单纯为材料款，应还包括安装等，且供货协议是作为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的一部分，因郑国峰没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供货协议也应为无效，故对郑国峰主张的律师费用应不予支持。诉讼中，郑国峰表示对垫付的尚未自龙江公司处付得的临电工程款13725元、合同外的暖通工程款71200元、合同外未有龙江公司签证的工程款35900元，本案中均暂不作要求，其将另行主张，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认可。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泰州市龙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郑国峰支付人民币1008332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郑国峰对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2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320元，由郑国峰负担2320元，泰州市龙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8000元（此款郑国峰已预交，泰州市龙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负担的18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郑国峰）。
上诉人龙江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27万元灯具款，在上诉人清场退出的时候，所有灯具均未安装、电线也未铺设，恒达泰州公司并未将该部分工程款结算给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也一直未能提供购货凭证，事实上说明被上诉人并未履行该供货协议，上诉人不应当给付该部分工程款。2、关于16万元的应急照明系统工程，该部分工程在清场时也未施工，恒达泰州公司在与上诉人结算时已从总价中扣除，而该部分属于被上诉人承包的水电部分，则也应当从被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16万元。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第四条明确了工程款结算条款，该工程并未实际竣工验收，因此上诉人不应当继续付款；且原审判决没有考虑到被上诉人的质保义务，客观上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责任。4、关于恒达公司人员笔录效力问题，证人马某系恒达泰州公司职工，而恒达泰州公司与上诉人就工程款已经发生纠纷，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也是恒达泰州公司的法律顾问，原审法院在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下，就将该份笔录直接予以认定错误，程序不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郑国峰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灯具款不应给付的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上，被上诉人完全认真地履行了与上诉人所订的合同，且按照供货协议的约定，所供灯具均系为本次工程所用且灯具均已安装，并且经过了建设方恒达泰州公司的验收。2、上诉人与建设方恒达泰州公司达成协议，由上诉人承担应急照明系统工程费用16万元，这是上诉人自愿承担工程费用的行为，只能约束上诉人，上诉人想转嫁此工程费用的负担，显然毫无事实依据，也更无法律依据。3、上诉人认为自己承包建设的恒达泰州公司工程没有实际竣工验收，更是违背客观事实的反映。实际上，上诉人与恒达泰州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一致认可竣工验收，且上诉人也根据竣工验收所达成的协议及时收取了相应的工程款。4、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认可，对原审法院制作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现上诉人却在二审中对该调查笔录的效力提出异议，明显与情与理与法不符。综上，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纯属滥用诉权，故意缠讼，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任何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材料供货协议、协议书、委托代理协议、发票、谈话笔录、未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统计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如果付款条件已成就，则上诉人应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即上诉人主张的27万元灯具款和16万元应急照明系统工程款应否予以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案涉恒达泰州公司新建项目工程的总承包方，与发包人恒达泰州公司在当地主管及协调部门领导的调处下，于2015年7月22日就案涉工程款结算及工程其他相关事宜，双方协商达成协议，一致确认案涉工程于该日竣工验收，双方均承诺互不追究对方违约责任，并在此基础之上对工程款结算事宜予以约定，至此，应当认定案涉工程已经视为竣工验收，原审法院对于作为分包方的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参照分包合同约定支付相关工程价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案涉工程未实际竣工验收、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诚信原则，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扣除相关工程款尾款的问题，因被上诉人系不具备水电安装工程分包资质的个人，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上诉人主张要求参照无效合同关于质量保修条款的约定扣除相关尾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考虑到恒达泰州公司应返还上诉人的剩余保修金也即将届期，原审法院判决未扣除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尾款亦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关于27万元灯具款应否予以扣除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分包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签订《材料供货协议》，对由被上诉人供货的灯具清单、产品价格、交货方式等事项均作出了明确约定，且双方一致认可将该协议作为案涉分包合同的一部分予以共同遵守，同时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交货应满足案涉工程建设施工需求；双方当事人间关于材料供货的上述约定，亦与上诉人和发包人恒达泰州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关于材料设备供应的约定相一致，故上述供货协议所涉27万元灯具款亦属于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的部分内容，原审法院对此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该供货协议系双方间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应另行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已自行与发包方恒达泰州公司就案涉工程结算等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原审法院为查清本案事实、应被上诉人的申请，依法至恒达泰州公司进行调查，并对恒达泰州公司派驻的工地代表马某制作调查笔录，马某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就恒达泰州公司与上诉人间的工程款结算、扣除等问题作出了详尽回答，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未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统计材料，可见，原审法院制作的上述调查笔录程序合法、调查内容客观真实，具有法定的证明力，原审法院据此对本案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审法院调查认定的内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供货协议所附清单中的灯具均已安装、且经过恒达泰州公司的验收与认可，据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故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材料价款。上诉人虽一直主张被上诉人未能实际履行供货协议，但并未能提供任何反证，且该主张亦与其在原审庭审关于调查笔录的质证意见中所作的“其所诉不能证明灯具由谁购买、只能证明灯具进行了安装”的陈述相矛盾，故对其主张应从原审判决确定的工程款中扣除27万元灯具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16万元应急照明系统工程款的问题，从上诉人与发包方恒达泰州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以及原审法院依法调查的内容可以看出，该16万元应急照明系统工程款系因上诉人与恒达泰州公司对于该部分工程是否包含在总承包合同范围内约定不明、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双方对此部分工程费用达成各自负担16万元、上诉人自愿同意由恒达泰州公司从其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由甲方自行与实际施工人结算的约定，该约定具有相对性，对于约定之外的第三人被上诉人并无当然的法定约束力。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一直陈述，应急照明系统工程并非属于其总承包施工范围，现上诉时上诉人又称该部分工程属于其分包给被上诉人的水电安装工程，上诉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亦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龙江公司所持诸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20元，由上诉人泰州市龙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焱
审判员 王小莉
审判员 刘艳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侯永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