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宁市郎家庄。法定代表人：刘来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红、戴启明，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邦恒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路7号办公大楼3楼306、310房。法定代表人：代学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陇、王菲，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男，1962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白招牌路**号楼*单元*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艾，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一建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邦恒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恒达公司）、王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南一建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王振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本案中，王振客观上没有使得善意第三人在主观上形成不容怀疑的具有代理权的认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王振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不明确，且该合同其他部分并没有疑似王振的签字，该合同并不能当然成为王振在客观上具有使得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有使得善意第三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不容怀疑的行为。邦恒达公司明显存在合同主体审查不严等严重过失，邦恒达公司的行为也明显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购销合同》及《还款协议》均没有上诉人的公章、合同专用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字，邦恒达公司在签署协议时没有要求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存在严重失误。一审法院对表见代理关系的认定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等问题。二、一审判决要求邦恒达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违约金及律师费的约定均出现在《还款协议》中，但该协议没有加盖上诉人印章，仅有王振签字，且加盖的是来源不明的项目部资料专用章，邦恒达公司也未提交王振获得授权的书面委托书。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该协议并未生效。三、根据《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王振对欠款向邦恒达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王振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邦恒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请求不认可。被上诉人王振辩称，本案是王振个人在购买钢材，认可资料章是王振刻的，责任王振也愿意承担。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邦恒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云南一建司、王振限期支付邦恒达公司钢材款1766122.8元；二、判令云南一建司、王振支付上述钢材款资金占用费847738.94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三、判令云南一建司、王振支付邦恒达公司违约金10万元；四、判令云南一建司、王振承担邦恒达公司律师费6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为云南一建司云南龙城中泰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工程项目向外招用的劳务人员，2013年1月25日，其以云南一建司名义与邦恒达公司签署《钢材供应确认及还款协议》（以下简称《还款协议》）对双方2012年钢材供应总量、价款进行确认：邦恒达公司向云南一建司供应钢材603.906吨，全部钢材结算价款为2826122.8元，云南一建司已支付100万元，尚欠钢材款1826122.8元未付。云南一建司承诺于2013年2月1日前支付，逾期则支付邦恒达公司当期欠款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该笔欠款还清为止。该协议还约定：如未在还款期内还清欠款，云南一建司还自愿承担每月5万元的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云南一建司到期不按时支付欠款，导致邦恒达公司通过诉讼维权所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云南一建司承担。该协议、购销合同及结算表上所加盖章系资料专用章，该印章系王振为方便向建设方报送资料而制作。经邦恒达公司多次催款，云南一建司仅支付邦恒达公司货款6万元，尚余1766122.8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邦恒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复印件，云南一建司、王振均有异议，但云南一建司在认可邦恒达公司提交《中标通知书》、承认其施工承包案外人云南龙城中泰农产品经营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龙城中泰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主体工程项目的情况下，未能提交相应施工合同原件加以反证，云南一建司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即2011年7月6日王振曾作为云南一建司委托代理人与案外人云南龙城中泰农产品经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王振以云南一建司的名义与邦恒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和《还款协议》进行对账等业务往来,其行为表象足以使邦恒达公司相信发生业务的对方是云南一建司,王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云南一建司应当承担代理行为有效的法律后果。对于尚欠货款,应由云南一建司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被告承担有效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后，可向第三人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鉴于双方事先约定“承担每月5万元的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违约金数额明显高于其利息损失的30％，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按逾期贷款罚息支持邦恒达公司违约金。鉴于逾期违约金已经能够弥补邦恒达公司的损失，故对邦恒达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部分不予支持。邦恒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虽有约定，68000元律师费明显高于《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标准》规定的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上述标准酌情考虑按中间标准收费3532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云南一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邦恒达公司支付货款1766122.80元；二、云南一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邦恒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1766122.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罚息计算，自2013年2月2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在同期贷款利息上加收30％）；三、云南一建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邦恒达公司支付律师费35322.00元；四、驳回邦恒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29054元，由邦恒达公司、云南一建司各承担1452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云南一建司、王振主张王振是以其个人名义签署《购销合同》、结算单及《还款协议》，不是以云南一建司名义签署，该主张与相应证据形式、内容不符，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对该异议主张不予支持。云南一建司、王振还主张6万元货款系王振支付，不是云南一建司支付，云南一建司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交支付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云南一建司支付6万元货款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为：邦恒达公司自认货款已经支付6万元，尚余1766122.8元未付。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另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12月1日，王振与云南一建司签订《劳务用工合同》，约定王振承包云南一建司云南龙城中泰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工程土建工程劳务工作等内容。王振以云南一建司的名义与邦恒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云南一建司向邦恒达公司采购钢材等内容。2012年5月25日、5月30日、6月16日、7月2日王振分别以云南一建司的名义与邦恒达公司进行供货结算，签署4份结算表。根据本案事实并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振签订、履行买卖合同的行为性质。二、本案责任如何承担？对王振行为性质的争议，本院认为，邦恒达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为复印件，云南一建司、王振均有异议，但云南一建司在认可其承建施工云南龙城中泰农产品物流中心一期主体工程项目的情况下，不能提交施工合同原件加以反证，云南一建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确认2011年7月6日王振曾作为云南一建司委托代理人代表一建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据，联系王振是云南一建司承建工程项目的劳务承包人，且以云南一建司的名义对外采购钢材并履行合同的事实，足以使邦恒达公司相信王振有权代理云南一建司的合理表象，一审法院认为王振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云南一建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云南一建司、王振主张其系个人与邦恒达公司签署《购销合同》、结算单、《还款协议》与有效证据不符，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王振主张受到胁迫签订《还款协议》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本院对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云南一建司上诉主张邦恒达公司未要求王振在签署的协议上加盖云南一建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或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在审查合同主体方面存在严重失误，不是表见代理关系中善意无过失的的第三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责任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振代表云南一建司签订《购销合同》，结算对账并签署《还款协议》的行为构成表现代理，法律后果应由云南一建司承担。对《还款协议》的效力，协议第六条约定生效条件，由于王振的行为性质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对云南一建司有效，且王振加盖了印文为云南一建司项目资料章，而协议约定的公司印章并未限定，故云南一建司上诉关于《还款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不成就，协议不生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云南一建司逾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必然给邦恒达公司造成经营资金占用等损失，一审法院裁判云南一建司支付货款1766122.8元并按照同期贷款利息上浮30%利率判决云南一建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按照诉讼标的，一审法院裁判的支持的律师费用35322元适当，云南一建司应按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裁判王铮承担赔偿责任，邦恒达公司没有异议，未上诉要求王振承担责任，应视为邦恒达公司对其权利的依法处分，本院对云南一建司主张由王振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54元由上诉人云南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冯 辉审判员 杨 万审判员 朱吉文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闻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