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222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阳新富川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
诉讼代表人郑安平，女。
被告人李国，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7月7日经阳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名良，湖北文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国华，男。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单位行贿罪于2015年7月8日经阳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富川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李国、杨国华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鄂0222刑初21号刑事判决，以被告单位富川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国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国华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国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宣判后，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鄂02刑终171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原审被告单位富川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和原审被告人李国、杨国华犯单位行贿罪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郑安平、被告人李国、杨国华及辩护人李名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需补充侦查分别于2017年4月1日、7月28日建议延期审理，2017年4月30日、8月27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11年上半年，富川公司法人代表即被告人李国得知阳新远东麻业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申报了2011年度地方特色产业资金(以下简称“特色资金”)，便隐瞒自己公司在2010年度已经申报并且不能再申报特色资金的事实，与时任远东公司副总经理的被告人杨国华一起对远东公司法人代表张绪刚谎称富川公司今年也申报了特色资金，提出不论谁申报到了该特色资金，审批下来的资金分一半给对方，张绪刚表示同意。2011年10月18日，湖北省财政厅审批拨付远东公司9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特色资金。2011年12月7日，阳新县财政局拨付远东公司93万元，远东公司按照此前协议留下3万元费用后于2012年1月16日以虚假购买食用油的方式转给富川公司45万元。2012年初的一天，被告人杨国华来到阳新县财政局企业科何秀炎的办公室告诉科长何秀炎、副科长曹莉娟二人关于远东公司和富川公司之前的协议，并告知45万元已到富川公司账户，让二人不要向上汇报此情况，何秀炎、曹莉娟二人默许了此行为。2011年底在省财政厅要求县财政局对远东公司特色资金进行自查时，按照湖北省财政厅关于印发《地方特色产业中小企业发展资金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中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截留、挤占、挪用、分成、提留特色产业资金。对违反规定的行为，一经查实，由同级财政部门负责收回已经安排的特色产业资金”，但事先已由被告人李国、杨国华明确告知该事的何秀炎、曹莉娟均未对远东公司未专款专用的行为如实报告，由此二人的行为造成国家损失93万元。
（二）单位行贿罪
1.2012年6月，被告人李国、杨国华为了感谢陈绪松（时任科技局副局长）、何秀炎、曹莉娟（均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给予富川公司的帮助以及希望其今后继续为富川公司、富兴公司的发展提供帮助，由杨国华提议并经李国同意分别送给陈绪松、何秀炎、吴昌水（曹莉娟丈夫）每人8万元的富兴公司股金。
2.2013年9月份，被告人李国为了感谢何秀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给予富川公司的帮助，在何秀炎的要求下安排阳新县金紫轩装饰公司陈稳帮助其装修位于阳新县兴国镇财政所的房屋后，李国替何秀炎支付了3万元的装修款。2015年4月底，何秀炎因李国的公司被县纪委调查，害怕该事暴露遂将该3万元钱交给了陈稳。
3.2010年12月，被告人李国为了感谢何秀炎在特色资金等方面给予富川公司的关照，于自己的车上送给何秀炎3万元，后何秀炎将该款项用于家庭开支。2015年4月底，何秀炎因李国的公司被县纪委调查，害怕该事暴露遂将该3万元钱退还给了李国。
2015年7月7日、7月8日，被告人李国、杨国华各自接到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侦查部门电话后，主动到该院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李国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0万元。
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1.湖北省财政厅文件、记账凭证、进账单、湖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湖北富兴环境材料有限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公司变更通知书、记账凭证、银行转账业务单、账凭证、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阳新县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合同、到案经过及人员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等书证；2.证人张绪刚、何秀炎、曹莉娟、陈稳、吴昌水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李国、杨国华的供述与辩解；4.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国、杨国华要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不履行其工作职责，致使国家专项资金被私下平分，造成93万元的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二人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富川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富川公司和被告人李国、杨国华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李国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以单位行贿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杨国华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以单位行贿罪判处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单位富川公司诉讼代表人郑安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李国、杨国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李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并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符合滥用职权的犯罪主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国、杨国华构成单位行贿罪并无不妥。但鉴于各股东至今未获得此款，应认定为未遂。被告人李国以公司名义为何秀炎垫付3万元房屋装修款是迫不得已所为，并未表示将该款送给何秀炎，最终何秀炎亦将该款还给了陈稳，因此不应将该款认定为富川公司行贿。
经审理查明，1、2012年3月，被告人李国注册成立富兴公司，聘请阳新县地税局退休干部吴昌水任会计并负责公司筹备注册工作，让其入股，因陈绪松帮忙招商引进了海绵制品项目，李国邀请其入股，后何秀炎亦要求入股，形成五名原始股东(李国、杨国华、吴昌水、陈绪松、何秀炎)。2012年6月17日，被告人李国、杨国华为了感谢陈绪松、何秀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给予富川公司的帮助以及希望其今后继续为富川公司、富兴公司的发展提供帮助，由杨国华提议并经李国同意分别送给陈绪松、何秀炎每人8万元的富兴公司股金。
2、2013年9月份，被告人李国为了感谢和继续得到何秀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给予富川公司的帮助，在何秀炎的要求下安排阳新县金紫轩装饰公司陈稳帮助其装修了位于阳新县兴国镇财政所的房屋。当年底，李国替何秀炎支付了3万元的装修款。2015年4月底，何秀炎因李国的公司被阳新县纪委调查，害怕该事暴露遂将该笔3万元钱交给了陈稳。
3.2010年12月，被告人李国为了感谢何秀炎在特色资金等方面给予富川公司的关照，于自己的车上送给何秀炎3万元，何秀炎将该款用于家庭开支。2015年4月底，何秀炎因李国的公司被阳新县纪委调查，害怕该事暴露，遂将该款退还给了李国。
2015年7月7日、7月8日，被告人李国、杨国华各自接到阳新县人民检察院侦查部门电话后，主动到该院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国已退出违法所得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⑴湖北省财政厅文件、进账单、富兴公司章程与修正案、公司变更通知书、记账凭证、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阳新县县域经济发展调度资金借款合同、到案经过及人员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等书证，证明湖北省财政厅于2010年12月2日下文批给富川公司40万元特色资金，于2013年11月5日下文批给富兴公司55万元特色资金；富兴公司的股东以及公司资本变更情况，何秀炎以儿子何威名义、陈绪松以妻子李迅名义、吴昌水以女儿吴悠名义在富兴公司入股；以及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等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秀炎证明，在2012年初，杨国华到他的办公室对他和曹莉娟说李国跟张绪刚协商好了，2011年申报的特色资金由富川公司和远东公司各分一半，远东公司给了富川公司45万元，富川公司将40万转到富兴公司后分给五个股东每人8万元作为个人股本。2011年的时候，李国为了感谢他给富川公司申报了40万元特色资金送给他3万元。到2015年4月，阳新县纪委在李国的公司查账，他害怕此事暴露，将3万元钱退给了李国。李国在2013年帮他装修了一套房子，工程款是李国支付的，装修队的陈老板也跟他说过房子装修的钱李国说了和富兴公司的装修一起结账。2015年5月份，他将3万元给了陈老板，并说如果有人问起只能说是2013年给的。
（2）证人曹莉娟证明，在远东公司分给富川公司45万元特色资金后，有一次何秀炎跟她说：李国新成立了富兴公司，把45万元特色资金里的40万元给五个股东每人8万元作为股份。她当时觉得这件事跟她没什么大的关系，所以没有接何秀炎的话。她丈夫吴昌水在富兴公司筹建时就已经到该公司负责前期准备工作，而后入股，吴昌水实际出资8万元，加上李国分给他的8万元资金，以及李国前期垫付的20万元，共计36万元股份。在2013年，由于李国、杨国华总是催何秀炎、吴昌水把股金补齐，她和吴昌水考虑到自己的女儿已在加拿大定居且已订婚的因素，没有为她以后在国内就业做准备的必要了，就决定退股，手续都是吴昌水办的。
（3）证人吴昌水证明，在2011年底，李国聘请他到富兴公司负责财务，富兴公司开始注册登记都是他具体操作。2012年初，其女儿吴悠入股，他从女儿嫁妆钱里拿出8万元入股。李国送其女儿吴悠8万元股份。2013年11月，其女儿退股，他投入的8万元拿回来了。
（4）证人陈稳证明，在2013年9、10月份，李国要他给何秀炎装修了一套房子，何秀炎当时说没有钱结算，他答应以后再说，后来也没有找何秀炎讨要。因为是李国要他去装修的，到过年时，他就找李国结算何秀炎的装修款，李国看到他快过年了还没回家，就在家里给了他3万元钱。2015年5月，何秀炎来还给他3万元，并让他在收据上注明收款时间是2013年9月。
（5）证人张绪刚证明，在2011年上半年远东公司申报了一个特色项目。过了不久，杨国华通知李国到他办公室来商量资金分配的事情，当时杨国华也在场，李国说“这个项目是我们两家公司都申报，不管谁得到分对方一半”，他当时同意了李国的说法。在45万元转给富川公司之后，何秀炎到公司来检查调度资金及相关项目资金的使用时，他将这件事告诉了何秀炎，没有告诉其他人。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国的供述，证明在2011年，他和远东公司法人代表张绪刚商议，当年的特色资金由二家公司各分一半，当时除了杨国华知道，其他人不知道。2011年12月，远东公司得到93万特色资金后就转45万到富川公司。他于2012年3月注册成立富兴公司，因为这个项目一开始是陈绪松帮忙招商引资来的，就邀请陈绪松入股。他与地税局的退休干部吴昌水是多年的朋友，在富兴公司成立时聘请其为财务总监并帮他筹备公司，邀请其入股，他不是因为曹莉娟的关系而聘请吴昌水。后来何秀炎也表示要入股，这样就形成了最初的五个股东(李国、杨国华、吴昌水、何秀炎、陈绪松)。富川公司分得45万元特色资金后留下5万元，剩下40万元转到富兴公司用于启动资金。在2012年下半年，他和杨国华、吴昌水、陈绪松一起在富川公司商量资金分配的事情，杨国华提议把这笔资金分给各个股东，他最终同意分给五个股东每人8万元股金，之后由吴昌水给五个股东出具了入股8万元的收据。送给陈绪松8万元股金，是因为其是科技局副局长，可以为富兴公司争取一些科技项目资金，在一些科学技术上可以联系高校的教授帮助他们。送给何秀炎8万元股金，是因为其是企业科科长，对这笔资金有监督权，可以为富兴公司争取财政项目资金，在相关政策上给予倾斜和帮助。分8万元是针对股东分配的，与曹莉娟没有关系，也没有说过与曹莉娟有关，曹莉娟也从来没有来过公司，从入股到退股都是吴昌水经办的。在2010年底，富川公司通过财政局企业科向省财政厅申报取得特色资金40万元，过了不久他在经信局的院子送给何秀炎3万元，感谢其帮助申报了项目资金。到2015年4月份，县纪委在富川公司查账，何秀炎害怕此事暴露，将这3万元退给了他。在2013年9、10月份，何秀炎到富兴公司看到他的办公室刚装修好，提出可不可以让这个老板给其旧房子装修下，他就让陈稳跟何秀炎装修了房子。后来何秀炎表示资金困难，他就帮何秀炎把3万元装修款付给陈稳了。
（2）被告人杨国华的供述，证明在2011年，他听到李国和张绪刚已经商量好了，特色资金批复下来之后，富川公司和远东公司各分一半，当时也没有其他的人在场。2011年底，93万元特色资金批复给了远东公司，不久远东公司转给富川公司45万元。在2012年5、6月左右的一天，他们四个股东（陈绪松、吴昌水、李国、杨国华）在富川公司一起商量45万元资金的事。他就提议将这45万投入到富兴公司并按照股份比例来分给各个股东，吴昌水提议按人头来分配，李国就同意了，形成了一致意见，五个股东每个人分8万元作为股金。几天后，他去何秀炎的办公室跟何秀炎说远东公司给了富川公司45万元、给五个股东每人分8万元作为股本金，当时曹莉娟也在场，并交待何秀炎、曹莉娟不要对外说，何秀炎、曹莉娟俩人也没说什么。他于2012年3月入股富兴公司任总经理，吴昌水为副总经理、财务总监，富兴公司的筹备、财务都是吴昌水处理。他带头拿12万元入股，吴昌水也拿了8万元入股。8万元股金是分给股东的，不是送给曹莉娟的，富兴公司所有开会及事务处理从来没有接触过曹莉娟。2013年7、8月份，吴昌水、何秀炎退股，李国给二人分别出具8万元的欠条，按月息1.5分计息。在2013年9、10月份，陈稳给何秀炎装修房屋3万元钱，何秀炎表示资金困难拿不出来，陈稳又来找他和李国，他和李国商量这事是他们介绍的，先帮何秀炎付了3万元的装修款。
4.视听资料：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本案证据，评判如下：
1、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杨国华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在何秀炎、曹莉娟明知远东公司和富川公司划分93万元特色资金并将40万元特色资金分给每名股东8万元的行为后，故意不履行职责的滥用职权犯罪中，李国、杨国华也没有与何秀炎、曹莉娟事先共谋，我国刑法也无此相关共同犯罪的规定。因此，被告人李国、杨国华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对本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2、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以公司名义为何秀炎垫付3万元装修款不应认定为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何秀炎证明装修款是李国支付的，装修队的陈稳也跟其说过李国将其装修款和富兴公司的装修一起结账。证人陈稳证实何秀炎当时说没有钱结算，他后来也没有找何秀炎讨要。被告人李国供述何秀炎表示资金困难，就帮何秀炎支付了3万元装修款。因此说明李国具有代替何秀炎支付房屋装修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何秀炎也明知李国代其支付房屋装修款，后其虽将该款付给陈稳，是因李国的公司被纪委调查，害怕该事暴露，且是在事隔一年之后退出该款，故应认定为行贿。对本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杨国华分配给各股东的股金，因各股东至今未获得此款，应认定为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国、杨国华将从远东公司分得的40元特色资金分别送给陈绪松、何秀炎每人8万元作为富兴公司入股的股金，并已向其二人出具了股金收据，该股份发生了实际转让，应当按照股份价值计算受贿数额。被告单位富川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并被接受，属于犯罪既遂。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杨国华送给吴昌水（曹莉娟丈夫）8万元股金计入单位行贿数额的意见，经查，曹莉娟的丈夫吴昌水入股富兴公司是其个人行为，且在公司成立过程中负责公司注册等相关事务，任公司主要职务，被告人李国及其公司没有向曹莉娟提出过请托事项，未利用曹莉娟的职务关系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李国、杨国华的供述与证言等证据证明分给吴昌水8万元股金与曹莉娟没有关系，不是送给曹莉娟的。因此不能认定被告单位向曹莉娟行贿，送给吴昌水8万元股金不构成单位行贿，对该笔8万元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富川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被告单位阳新富川油脂有限责任公司和直接负责的被告人李国、负直接责任的被告人杨国华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国、杨国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案发后已退出违法所得，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免除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杨国华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国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阳新富川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国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杨国华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李国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宇
人民陪审员 石 良
人民陪审员 柯愈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章文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