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4188号上诉人（原审�告、反诉原告）：武汉鼎业兴家具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地址武汉市武昌区南湖华锦花园110栋2单元1层3室，现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红旗路南B10-2号。法定代表人：秦琳珂，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亲恩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秦园路139号九坤秦南都汇A幢6层4号。法定代表人：黄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蓓蓓，湖北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鼎业兴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业兴公司）与被上诉人武汉亲恩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恩咨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5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由于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经合议庭讨论决定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业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鼎业兴公司不承担向亲恩咨询公司支付违约金36,000元的责任；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亲恩咨询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将亲恩咨询公司欠鼎业兴公司的货款3,350元抵扣安装费不当。鼎业兴公司未安装的部分只是亲恩咨询公司未接收的26,650元货物，既然这部分货物购方未接收，卖方就不存在包安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安装费损失5,000元，断定由鼎业兴公司承担，显失公平。本案既计算安装损失，又计算数倍超过损失的违约金，违反了重复计算损失的禁止性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鼎业兴公司违约时间为18天,不符合当事人双方《补充协议》对违约的约定。2017年1月22日,鼎业兴公司与亲恩咨询公司订立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第一项明确约定：“鼎业兴公司应按时交货，并按此协议规定的时间安装完毕，若有延期，则视为鼎业兴公司违约”。补充协议规定在2017年2月18日前安装完毕。2017年2月15日，亲恩咨询公司就向上诉人发《催告函》，单方解除合同，鼎业兴公司不存在延期问题，也就不能视为违约。3.一审认定“鼎业兴公司未要求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不符合事实。鼎业兴公司针对本诉主张违约金在内的金额提起反诉，这就是要求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以不顾鼎业兴公司反诉事实的做法，支持过分高于�成的损失的违约金，二审应当改判纠正。亲恩咨询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亲恩咨询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鼎业兴公司赔偿亲恩咨询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03,599.95元。2.判令案件诉讼费由鼎业兴公司承担。其诉讼请求具体明细如下：1.另行购买家具、雇请工人安装费用41，765元；2.多支付装修费100,000元；3.多支付的房租费110,125.89元；4.多支付的物业费20,976.36元；5.多支付公司员工工资122,028.7元；6.营业损失1,052,704元；7.惩罚性违约金56,000元。鼎业兴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亲恩咨询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1,503,599.95元不成立。2.判令亲恩咨询公司支付鼎业兴公司家具合同余款64,000元。3.判令亲恩咨询公司支付鼎业兴公司工人误工费30,000元。4.判令案件诉讼费由亲恩咨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0日，亲恩咨询公司（合同甲方）与鼎业兴公司（合同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亲恩亲恩公司向鼎业兴公司订购办公家具一批，关于具体产品名称、型号、颜色、材质、数量、单价、总价双方列有清单。该合同约定货款总额为人民币410,000元，已包括产品包装费、运输费、安装费及售后服务等相关费用（不含税票），并对付款方式、交货日期、交货地点、安装与验收、增补和减项、违约责任、质量保证以及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关于付款方式载明：1.合同签定日起三日内，甲方即付合同金额的30%人民币123,000元整，作为预付款。时间以预付款到为准。2.合同清单中所有活动家具生产完毕，乙方安排所有活动家具（不含固装家具）送到甲方现场（武昌区和平大道三角路恒大首府15#楼45层）并组装完成一套房间的活动家具后，由乙方组织甲�到场进行初步数量清点和质量抽检，双方确认无差异后，甲方应以到货日为准2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人民币41,000元，作为第二次进度款。乙方收到甲方第二次进度款后，立即安排人员进行其他活动家具组装。时间以第二次进度款到为准。3.合同内所有活动和固装家具全部安装完毕后3日内，由乙方组织甲方并陪同甲方一起进行所有家具数量清点和验收；甲方应在确认验收后5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人民币82,000元，作为第三次进度款。时间以第三次进度款到为准。4.甲方应在支付第三进度款后一个月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30%人民币123,000元，作为第四次进度款。时间以第四次进度款到为准。5.合同金额剩余的10%人民币41,000元整，甲方应在2017年4月30日之前向乙方一次性付清。关于增补和减项载明：本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410，000元整，附属价目清单�存在单项单价产品有折后优惠；如有合同外增补项目，须按合同单项单价原价增补；如有合同内减项项目，须按合同单项折后优惠单价减项。如有不在合同内的单项产品增补，按市场常规价格增补，具体以甲乙双方协商为准。2016年11月26日，亲恩咨询公司（合同甲方）与鼎业兴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对原合同中的货物进行了增加，合同总金额增加至455,000元，比原合同增加了45,000元，同时约定了该笔款项支付方式。该补充协议约定，鼎业兴公司需将包括原合同项下及新增项的所有家具于2016年12月31日前安装完毕。同日，双方签署《工程变更联系函》，对交货和安装日期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22日，亲恩咨询公司（合同甲方）与鼎业兴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二、合同款已支付进度、�款变更支付方式如下：合计项目总金额为455,000元，甲方已支付乙方进度款213,000元，未付余款为242,000元。1.此补充协议生效当日内，甲方安排人员到乙方工厂检验产品质量和清点货物数量无误，由乙方安排把所有家具包装上车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余款进度款150,000元，以乙方到账时间为准。2.货物发到甲方现场楼下，甲方再次检验产品质量和清点货物数量无误后，乙方立即安排人员下车卸货并搬运至甲方营业场地，并在年前组装起一套样板间家具。乙方把所有家具卸货搬运至甲方营业场所且组装起一套样板间家具后，甲方应在当日内再次向乙方支付余款进度款30,000元，以乙方到账时间为准。3.乙方应在2017年2月18日前组织人员把已到甲方现场的所有家具全部安装完毕，经甲方检验合格之后三日内，应向乙方支付余款进度款20,000元，以乙方到账时间为准。4.由甲乙双方�好协商，剩余的尾款42,000元，由乙方自愿放弃该笔款项，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5.乙方承担甲方工作人员前往乙方工厂验货的一切费用，包括往返交通费、食宿费等，并支付甲方工作人员每人每天1,000元的补贴。三、交货进度：乙方在收到甲方第一笔余款进度款后，乙方承诺在48小时内将所有家具运输至甲方项目地点（营业场所），在2017年1月26日前装完一套样板间，并在2017年2月18日前将合同中所有家具产品安装完毕（衣柜线条，门线条及安装过程中后期发现的细节问题或有所变更的细节，乙方承诺在2017年2月底前做好全部收尾工作）。上述交货进度若有任何一项延期，则视为乙方违约。四、违约责任,乙方应按时交货，并按此协议规定的时间安装完毕，若有延期，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一旦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全部经济损失，且每延迟一天即向甲方支付每天2,000元作为惩罚性违约金。五、其他：协议中的交货进度和付款方式与原合同有差异，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以本协议为准。2017年1月23日，鼎业兴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因我方工厂个别家具产品（一套吧台、三张休闲椅）未全部加工完成，导致甲方（亲恩咨询公司）不能收到全部预订货物。现经双方协商，将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的第二条第2点支付金额变更为20,000元整。我方承诺将未完成的吧台和休闲椅在2017年2月18日前全部交付至亲恩咨询公司项目地并安装完成，否则视为我方违约，按前面所述的补充协议中的违约条款执行。补充协议签订后，亲恩咨询公司派两名工作人员去鼎业兴公司外地的工厂验货。亲恩咨询公司支付了补充协议约定的150,000元货款，鼎业兴公司将生产完毕的大部分家具运输至亲恩咨询公司的营业场地并组装起样板间后，亲恩咨询公司在扣除了其两名工作人员的2,000元补贴后，向鼎业兴公司支付了18,000元的货款。2017年2月15日，亲恩咨询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鼎业兴公司的地址邮寄催告函。该《催告函》载明：根据贵我双方在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购买家具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贵方应于2017年2月18日前组织人员到我方现场将所有家具全部安装完毕。另据2017年1月23日的承诺函约定，贵方应于2017年2月18日前将未完工的吧台和休闲椅交付并安装完成。截止到2017年2月15日，贵方未组织人员到场安装，吧台和休闲椅也未发货，经我方多次催促，仍未得到贵方的有效响应，工人安装时间和货物发货时间均无法确认。贵方的行为造成我方工期严重滞后，开业时间一再拖延。据此，我方特催告如下：1.请贵方于2017年2月18日前交付吧台和休闲椅至约定地点，并安装完毕。2.贵方安装工人务必于2017年2月16日24点前抵达我方项目现场，并于2月17日开始安装工作。3.若以上两点贵方在截止时间内没有完成，我方将视贵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此部分义务，我方将就此部分宣布解除合同。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及相关违约责任，将由贵方承担。2017年2月18日，鼎业兴公司仍未将全部家具送到亲恩咨询公司的营业场所，尚有3套休闲躺椅11,400元、一个前台8,650元、云朵木饰面6,600元尚未交付，总价值26,650元。已送的家具亦未全部安装。亲恩咨询公司尚有30,000元货款未付。2017年2月19日，亲恩咨询公司与案外人王锐签订《家具安装协议》，约定安装内容为项目现场所有家具（含五金及配件）拆包、分拣、组装、摆放到位，木饰面、门框线条、踢脚线安装。后亲恩咨询公司支付了王锐安装费用6,000元。2017年2月21日，亲恩咨询公�向其他公司购买了会议室文件柜、产妇休息室储物柜、婴儿洗澡间地柜、婴儿洗澡间储物柜、前台，其中前台价格为8,139元。2017年3月1日，亲恩咨询公司请他人对瓷砖缺损位置修补、衣柜侧边重新做油漆、防火门补漆，共花费3,300元。2017年3月3日、3月4日、4月21日、4月25日，亲恩咨询公司因玻璃制作与安装支付他人费用。亲恩咨询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将所有的家具购齐并安装完毕。2017年1月10日，亲恩咨询公司与他人签订《装饰合同补充协议》，亲恩咨询公司需向他人增加支付工程款1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亲恩咨询公司与鼎业兴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而《补充协议》系双方最后一次协商的结果，应以该次合同为准。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鼎业兴公司应于2017年2月18�前将合同中所有的家具安装完毕，现鼎业兴公司违约，亲恩咨询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鼎业兴公司应赔偿亲恩咨询公司相关经济损失。因鼎业兴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协议中约定的交付与安装义务，亲恩咨询公司另行购买家具并对鼎业兴公司未安装的家具雇请他人安装，故亲恩咨询公司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解除了《补充协议》，故对于鼎业兴公司请求亲恩咨询公司支付余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鼎业兴公司因自身的原因违约并导致合同的解除，故鼎业兴公司请求亲恩咨询公司支付工人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亲恩咨询公司在支付20,000元时扣除的2,000元，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鼎业兴公司应承担亲恩咨询公司工作人员前往验货的一切费用，并支付亲恩咨询公司工作人员每人每天1,000元的补贴，故上述2,000元应由鼎业兴公司承担。关于�款中42,000元的部分，《补充协议》约定剩余的尾款42,000元，由鼎业兴公司自愿放弃该笔款项，亲恩咨询公司无需向鼎业兴公司支付。故对于鼎业兴公司请求亲恩咨询公司支付上述合同余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的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合同解除前已经履行的部分，根据标的物的性质，不宜恢复原状。对于尚未履行的部分，鼎业兴公司尚有26,650元的货物尚未交付，亲恩咨询公司还有30,000元的货款尚未支付，其中差价3,350元需由亲恩咨询公司支付鼎业兴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鼎业兴公司违约，亲恩咨询公司另行找人安装原鼎业兴公司的家具支出的费用，另行购买家具超出部分费用系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依照法律的规定以及双方约定，应由鼎业兴公司进行赔偿。关于鼎业兴公司未交付的家具，鼎业兴公司认可有3套休闲躺椅、一个前台、云朵木饰面尚未交付，亲恩咨询公司认为还有其他家具未交付，但未能举证证明，且其在2017年2月15日发出的催告函中只提到吧台和休闲椅未交付，并未提及其它家具，故认定鼎业兴公司有3套休闲躺椅、一个前台、云朵木饰面尚未交付。亲恩咨询公司自行购买的会议室文件柜、产妇休息室储物柜、婴儿洗澡间地柜、婴儿洗澡间储物柜超出了�业兴尚未交付的货物的范畴，不属于鼎业兴公司给亲恩咨询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亲恩咨询公司自行负担。亲恩咨询公司购买的前台属于鼎业兴公司应当交付而尚未交付的部分，在鼎业兴公司违约后，亲恩咨询公司自行购买支出8,139元，低于向鼎业兴公司购买的前台价格8,650元，在购买的过程中并未遭受损失，故对于亲恩咨询公司另行购买家具的费用，鼎业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鼎业兴公司承认有部分家具未安装，但其与亲恩咨询公司均不能明确说明未安装家具系哪部分，而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家具包安装，亲恩咨询公司因为家具安装和其他安装支付了家具安装费6,000元（其中有些家具并非从鼎业兴公司处购买的），酌情确定鼎业兴公司应支付亲恩咨询公司安装费损失5,000元。亲恩咨询公司主张的修补支出的费用3,300元、玻璃制作与安装费、房�费110,125.89元、物业费20,976.36元，员工工资122,028.7元、装修费100,000元以及营业损失1,052,704元，与鼎业兴公司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认定属于亲恩咨询公司的实际损失，不予支持。鼎业兴公司给亲恩咨询公司造成的损失为亲恩咨询公司另行雇人安装原鼎业兴公司的家具支出的费用5,000元，扣除其应支付给鼎业兴公司的差价3,350元，总计1,650元。鼎业兴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违约，亲恩咨询公司于2017年3月8日将所有的家具购齐并安装完毕，鼎业兴公司的违约时间为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3月8日共计18日。根据《补充协议》约定：鼎业兴公司一旦违约，亲恩咨询公司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鼎业兴公司应承担亲恩咨询公司全部经济损失，并向亲恩咨询公司支付每日2,000元的惩罚性违约金，总计违约金为36,000元，远超亲恩咨询公司的损失1,650元，鼎业兴公司未要求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故确认违约金总计36,000元，该违约金已足以填补亲恩咨询公司的损失，故对于亲恩咨询公司要求鼎业兴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对超过36,0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鼎业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亲恩咨询公司支付违约金36,000元；二、驳回亲恩咨询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鼎业兴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332元，由亲恩咨询公司负担17,632元，由鼎业兴公司�担70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700元，由鼎业兴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鼎业兴公司、亲恩咨询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月22日,鼎业兴公司与亲恩咨询公司订立的《补充协议》约定，鼎业兴公司应在2017年2月18日前将合同中所有家具产品安装完毕，否则视为其违约。但在2017年2月18日后，鼎业兴公司未完成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鼎业兴公司上诉认为由于亲恩咨询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向其发出《催告函》，单方解除合同，导致鼎业兴公司无法完成合同义务。但从《催告函》内容分析，该函件系亲恩咨询公司督促鼎业兴公司按时履行合同义务，如鼎业兴公司不按协议履行义务，则亲恩咨询公司到期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违约责任的内容，并非亲恩咨�公司提前解除合同的函件。鼎业兴公司认为其没有违约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家具安装费，鼎业兴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供应全部家具，导致亲恩咨询公司另向案外人购买家具，由于鼎业兴公司与亲恩咨询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均无法确认未安装家具的具体内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安装损失费为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违约金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鼎业兴公司与亲恩咨询公司在合同中对违约金有约定，亲恩咨询公司亦是依照该约定诉请违约金，但鼎业兴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确认亲恩咨询公司诉请的包含有违约金的经济损失不能成立，即是通过反诉的方式请求调整违约金。一审法院已经计算了鼎业兴公司违约给亲恩咨询公司造成的损失为1,650元，亲恩咨询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院酌定调整违约金为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鼎业兴公司没有请求对违约金数额进行调整，认定事实不当。鼎业兴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5472号民事判决；二、武汉鼎业兴家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武汉亲恩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2,100元。三、驳回武汉亲恩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武汉鼎业兴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武汉鼎业兴家具有限公司负担650元，武汉亲恩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332元，由武汉鼎业兴家具有限公司负担50元，武汉亲恩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282元；一审反诉费700元，由武汉鼎业兴家具有限公司负担650元，武汉亲恩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海波审 判 员 廖艳平审 判 员 陶 歆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何鑫敏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