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潭中民再终字第1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某，男，汉族，湘潭市人，居民。
委托代理人张炯，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某某，女，汉族，湘潭县人，居民。
委托代理人苗晓阳，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傅维敏，湖南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某与上诉人吴某某离婚（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于2010年3月15日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0年4月22日作出（2010）潭民一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原告刘某某与被告吴某某离婚；二、小孩刘小某由原告刘某某抚养，由被告吴某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25日前支付小孩抚养费300元，直至小孩年满十八周岁止；三、被告吴某某享有对小孩刘小某的探望权，原告刘某某负有协助的义务；四、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原湘潭县响水乡棠华村的棠华商店平房一栋及房屋内的LG牌壁挂式空调两台、美的柜式空调一台、床一张、超市货架18个归原告刘某某所有，该处房屋内的联想牌电脑一台、创维牌29寸彩电一台归被告吴某某所有，位于原湘潭县响水乡青竹村樟塘组的三层楼房一栋由被告吴某某使用；五、夫妻共同债务欠湘潭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响水信用社贷款5万元由被告吴某某负责偿还，欠刘启志借款79800元由原告刘某某负责偿还。吴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9月20日作出（2010）潭中民一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0）潭民一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某某和上诉人吴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五菱牌面包车一台归被上诉人刘某某所有，由被上诉人刘某某补偿上诉人吴某某15000元，在股票价值分割上，由被上诉人刘某某补偿上诉人吴某某2000元，以上合计17000元，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上诉人吴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吴某某不服该判决的财产部分，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5日作出（2012）湘高法监字第01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财产部分。本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潭中再字第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潭中民一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关于刘某某与吴某某离婚纠纷中的财产部分的判决和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0）潭民一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刘某某与吴某某离婚纠纷中的财产部分发回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潭民一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黄在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文会福、代理审判员刘欢欢参加评议，书记员吴慧娟担任记录，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炯、上诉人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苗晓阳、傅维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原审中，刘某某提出以下证据材料及意见：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户口登记卡，证明与原、被告身份情况；2、婚姻登记审批表、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于1997年2月27日登记结婚；3、（2009）潭民一初字第32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吴某某曾于2009年4月向响塘法庭起诉离婚，后因被告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财产评估费，响塘法庭将案件按自动撤诉处理；4、房屋产权交易协议书、国土平面图、湘潭县城镇房屋登记核发权证申请表，证明2002年3月20日原、被告与湘潭县响塘供销社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购买了坐落于响水乡棠华村的棠华商店房屋；5、谢志成身份证复印件、施工合同、收条，证明2007年10月8日原、被告与谢志成签订了建房合同，由谢志成作为承包方，承建原、被告位于樟塘组三层楼房一栋；6、谢志成出具的证明，证明2007年其为原、被告承建房屋的情况，且建房工资等款项均在原、被告手中领取，被告母亲王凤英并未经手；7、死亡注销证明，证明被告母亲王凤英于2008年3月30日去世；8、刘科华、莫石奇调查笔录，证明刘科华在原、被告建房的时候任村主任，2008年6月退休，莫石奇时任副主任，现任村主任，因被告出嫁不能以自己名义建房，遂以被告母亲的名义向村委会出具报告请求，当时村委会正、副主任均知晓情况，原、被告的房屋建造尚未完工，被告母亲病故；9、殷作奇证明一份、收款、收据、记账单，证明2007年间原、被告建房购买电表、水泥等建筑材料的事实；10、原告自述材料一份，证明原、被告自建房屋情况；11、建房材料清单，证明建房由原、被告出资；12、调查笔录三份，证明被告邀集其亲属私自将商店内的存货搬走，两栋房屋都是夫妻共同财产；13、照片四张，证明被告搬东西的现场照片，被告把原告父亲的床拆掉；14、原告的报告一份，证明两栋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15、照片30张，证明被告带人将夫妻双方经营的棠华商店的货物进行转移；16、照片2张，证明被告将五菱牌面包车四个轮胎卸走和烧毁原告刘某某父亲在商店内看护时用的床铺一张；17、刘某某写欠条一张，证明刘某某因支付女儿学费而向肖尚风借款20000元；18、收据一张，证明刘某某向湘潭江声实验学校给女儿交纳了学费8800元；19、保险业专业发票一张，证明2010年6月11日原告为五菱牌面包车交纳保险费1132元；20、湖南省非税收收入一般缴纳书两张，证明原告因驾驶五菱牌面包车违章而缴纳了罚款600元；21、刘小某亲自书写的信，证明房屋由她父母所建，曾劝爸妈不要吵架，妈妈把店内货物搬走并把车子轮胎卸了，自此货物由被告掌管；22、2012年8月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棠华商店在2012年8月房屋的价值为104.0146万元，房屋一直处于升值状态，原被告离婚时房屋的价值并没有104.0146万元。
吴某某提出以下证据材料及意见：1、响水乡农村村民现有住房情况调查表，证明青竹村樟塘组三层楼房为被告母亲王凤英所建，不是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2、林权证，证明该三层楼房建于王凤英之子吴桂全所有的林地上；3、青竹村委会及村民证明，证明林权证上的吴桂全和吴桂泉为同一人；4、曹泽凡（原响水乡青竹村会计）的证明，证明王凤英建房因不识字委托被告办理建房手续；5、谢志成的证明，证明王凤英委托被告签订建房合同，建房承包费32980元已由被告代王凤英陆续多次付清；6、郭伯希律师对证人谢志成调查笔录，证明签订王凤英建房合同时原告没有签字，被告代王凤英陆续多次付建房劳务款；7、熊清明的证明，证明王凤英建房时运输及购买建材费用22812元由王凤英直接支付（含费用清单）；8、周翠兰证明，证明王凤英建房在证明人处购买建材10614元整，由王凤英支付；9、郭伯希律师对证人周翠兰的调查笔录，证明王凤英在女婿易家清家中一次支付周翠兰建材款10614元；10、赵信安证明，证明王凤英建房女婿周碧四请其帮忙买预制板，费用由王凤英支付25000元；11、郭伯希律师对证人赵信安的调查笔录，证明王凤英建房女婿周碧四请其帮忙买预制板，费用由王凤英支付25000元；12、响塘供销社收据，证明2002年1月31日交50000元购棠华商店竞拍所得款；13、职工身份证工龄买断（领据），证明原告代被告领取了工龄买断款为6850元，用于购买棠华商店，工龄买断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应返还工龄买断款6850元；14、湘潭县供销社的证明，证明被告享受改制安置职工优惠政策购买棠华商店，该房产以被告享受福利待遇所购，不应与原告平等分割，被告应多分；15、高新区天天涞超市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原告于2010年11月29日开办并经营超市，产品及货架设施等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应平等分割；16、一审法院2009年4月30日的庭审笔录，证明所欠债务1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经营棠华商店，被告应承担偿还义务。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对证据综合认证认为，一、原告刘某某主张坐落在响水乡青竹村樟塘组的三层楼房系夫妻共同投资所建，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告对其主张提出了上述相应证据。被告吴某某主张坐落在响水乡青竹村樟塘组的三层楼房系其母亲王凤英出资建设，该房产系王凤英的遗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吴某某对其主张提出了上述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证认为，对于房屋实际系谁建设的证据，原告提供了证人刘科华、莫石奇的证言，被告提供了证人曹泽凡的证言，证人刘科华、莫石奇分别系青竹村的原任和现任村主任，对所辖区域的村民家庭、生活等情况较为了解，而且他们均证实坐落在响水乡青竹村樟塘组的三层楼房是吴某某、刘某某夫妇想在樟塘组建房，因不符合条件，原主任刘科华、副主任莫石奇召开樟塘组村干部以及村民开会讨论后决定他们夫妇可以以吴某某和其母亲王凤英的名义建房，这一事实与被告吴某某在2007年3月23日向村组申请建房报告中的内容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刘科华和莫石奇的证言较证人曹泽凡的证言可信度更高。对于所建房屋由谁出资建设的证据，原告提供了当时建房的承包协议、承包人谢志成的证言以及谢志成出具的领条、材料购买凭证、建房时的开支及计工的流水记账明细，被告提供了证人谢志成、熊清明、周翠兰、赵信安的证言。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较被告提供的证据更客观真实，且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又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所建房屋是由吴某某和刘某某投入资金和人力建设。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11、1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11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2、13、15、16、2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法院予以认定，证据17因肖尚风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8、19、20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22因讼争房屋现已实际被征收补偿，不予采信。三、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13、14、15、16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原告刘某某与被告吴某某于1996年上半年经人介绍相识，于1997年2月27日自愿登记结婚，于1999年10月9日生育女儿刘小某。婚后，因性格不合，双方常为琐事发生吵打，并于2009年4月因感情不和而分居。吴某某曾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因吴某某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缴纳财产评估费用，该院于2010年2月9日作出（2009）潭民一初字第326号民事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该裁定于当天直接送达，但吴某某拒绝签收。此后，双方夫妻感情无好转，一直分居。刘某某于2010年3月15日向该院起诉离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某某向该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0年3月22日作出（2010）潭民一初字第249号民事裁定，对原、被告位于原湘潭县响水乡（现属湘潭市雨湖区）棠华村的房屋一栋予以查封。该院和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0年4月22日和2010年9月20日作出（2010）潭民一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和（2010）潭中民一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生效后，刘某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1年3月3日作出（2011）潭执字第50-1号执行裁定：一、限被执行人吴某某将位于原湘潭县响水乡棠华村棠华商店平房一栋及该房产附着的土地立即腾出并交付给申请人刘某某；二、解除对吴某某所有的位于原湘潭县响水乡棠华村的房屋（原权证号为：00013746）一栋的查封。原告刘某某于2011年4月2日将该房产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刘某某。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将LG牌壁挂式空调两台、美的柜式空调一台、床一张、超市货架18个执行交付给原告刘某某。原、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有：2002年3月20日以5万元购买的坐落在响水乡棠华村棠华商店房屋一栋（系平房），后该房屋于2012年由刘某某经手被征收，征收补偿款为1688297元；LG牌壁挂式空调两台；美的柜式空调；联想牌电脑；创维牌29寸彩电各一台；床一张；超市货架18个；2007-2008年花费约13万元在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青竹村樟塘组建三层楼房一栋；五菱牌面包车一台，购买时价格为42500元，吴某某已将五菱牌面包车四个轮胎卸走，经双方当事人竞价，刘某某以30000元的价格取得该车的所有权；刘某某向湘潭江声实验学校给女儿交纳了学费8800元；2010年6月11日刘某某为五菱牌面包车交纳保险费1132元；刘某某因驾驶五菱牌面包车违章于2010年6月缴纳罚款600元；股票4000元。共同债务有：2008年9月以吴某某名义向响水乡信用社贷款5万元，用于经营棠华商店；2006年9月至2007年9月由刘某某经手向其兄刘启志借款合计79800元，用于建房和经营商店。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就财产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两个方面。
一、关于刘某某和吴某某共同财产如何认定和分割的问题。
1、关于坐落在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青竹村樟塘组的三层楼房是否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分析认为该房屋是以吴某某母亲的名义申请建设，由吴某某和刘某某共同出资建成，确认该房屋系吴某某和刘某某共同共有，双方各占50%的份额。被告吴某某辩称该房屋系其母亲王凤英的财产，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关于坐落在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棠华村的棠华商店是否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问题。法院认为该棠华商店是吴某某与刘某某在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并共同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目前棠华商店已被征收，征收价值为1688297元，原、被告予以平分，即原告刘某某占50%，即分得844148.5元，被告吴某某占50%，即分得844148.5元。
3、关于股票的问题。股票价值是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因原、被告均未向法院提供有关股票具体价值的证据，原告刘某某自认有价值4000元的股票，由刘某某补偿2000元给吴某某。
4、关于吴某某工龄买断款6850元是否为吴某某个人财产的问题。工龄买断款，实质是职工与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而获得的经济补偿金，它是基于工作而产生，并非单纯基于人身关系而产生，吴某某的工龄买断款6850元属于婚后工龄补偿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个人财产。该工龄买断款已用于购买棠华商店，不存在再进行分割。
二、关于刘某某和吴某某共同债务如何认定和承担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吴某某和刘某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有两笔，一笔是以吴某某的名义向响水信用社贷款5万元，用于经营棠华商店。一笔是由原告刘某某向其兄刘启志借款79800元，用于建房和经营棠华商店。被告吴某某辩称刘某某向其兄刘启志借款798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法院认为对于该笔借款的事实在原审中刘某某已经出具了刘启志（持有的）的借条，刘启志出庭作证证实该笔借款事实，而被告吴某某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故法院对被告吴某某的辩驳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刘某某和吴某某夫妻共同财产中坐落于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青竹村樟塘组的三层楼房由刘某某和吴某某共有，刘某某占有50%的份额，吴某某占有50%的份额；坐落于湘潭市雨湖区响水乡棠华村的原棠华商店征收补偿款1688297元，原告刘某某分得844148.5元，被告吴某某分得844148.5元；LG牌壁挂式空调两台、美的柜式空调一台、床一张、超市货架18个、五菱牌面包车一台、4000元股票归原告刘某某所有，由原告刘某某补偿被告吴某某17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联想牌电脑一台、创维牌29寸彩电一台归被告吴某某所有；二、夫妻共同债务中欠响水信用社贷款5万元由被告吴某某负责偿还，欠刘启志借款79800元由原告刘某某负责偿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00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4050元，由被告吴某某负担4050元。
刘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改变双方各分得一栋房屋的判决，将两处房产均按双方各得50%不当；二、一审认定棠华商店征收款168万元全部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当；三、棠华商店内的财产是吴某某占有，应由吴某某赔偿刘某某，但一审反过来判决刘某某补偿吴某某17000元不合理；四、小孩抚养费每月300元过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棠华商店征收补偿款归刘某某所有，判令吴某某补偿刘某某棠华商店的财物17000元，调整抚养费为每月2000元。针对吴某某的上诉，刘某某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内容基本一致。
吴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坐落在响水乡青竹村樟塘组的三层楼房是王凤英的遗产，不是吴某某与刘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楼房的宅基地是吴桂全的林地，建房费用由王凤英承担。此楼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原审将此楼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错误；二、坐落在响水乡棠华村的棠华商店平房属吴某某所有；三、响水信用社借款50000元是刘某某个人所借，应由刘某某个人偿还，欠刘启志借款798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四、吴某某的工龄买断款6850元（已用于购买棠华商店）为夫妻共同财产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三层楼房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棠华商店平房归吴某某所有，欠响水信用社借款50000元由刘某某个人偿还，刘启志的79800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吴某某的工龄买断款6850元为吴某某个人财产。针对刘某某的上诉，吴某某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一致。
本院二审中，1、刘某某提交了湘潭九华示范区被拆迁人员住房货币安置《购房补贴凭证》一份，欲证明拆迁补偿款项的构成；吴某某质证认为，《购房补贴凭证》分户明细表购房补贴200000元与1680000元拆迁款无关；2、吴某某提交了民事诉状一份，欲证明吴某某及其兄、姐曾就争议的三层楼房准备以刘某某为被告提起诉讼；吴某某申请吴秋莲出庭作证，证明争议的三层楼房是其母亲王凤英所建。刘某某质证认为，民事诉状没有向法院提交，也没有法院立案文书，没有任何证明力，证人吴秋莲是吴某某的姐姐，且这都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刘某某、吴某某二审中所提出的证据均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另，吴某某还于2014年6月8日向本院邮寄了《申请调取证据的报告》，经审查其申请的内容均为原审已质证的证据，不属应由法院调取的证据范围。当事人对原审中的证据无新意见。此外，关于欠刘启志79800元债务，原一审中刘启志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刘某某出具的条据。综上所述，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棠华商店是否为刘某某、吴某某原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分割是否正确；二、争议的三层楼房是否属本案审理范围，一审认定该三层楼房为双方当事人以吴某某的母亲名义所建并予分割是否正确；三、所欠响水信用社50000元、欠刘启志79800元是否属其夫妻共同债务；四、吴某某的工龄买断款6850元是否是吴某某个人财产及一审对汽车、股票等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棠华商店是吴某某与刘某某在夫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并共同经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目前棠华商店已被征收，征收价值为1688297元，原审将该房产征收所得予以平分，不违背法律的规定。
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该三层楼房是以吴某某母亲的名义申请建设，由吴某某和刘某某共同出资建成，该房屋应认定为吴某某和刘某某共同共有，双方各占50%的份额。被告吴某某称该房屋系其母亲王凤英的财产，三层楼房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如一审认证意见所述，刘某某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吴某某其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对吴某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原审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吴某某和刘某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有两笔，一笔是以吴某某的名义向响水信用社贷款50000元，用于经营棠华商店。一笔是由刘某某向其兄刘启志借款79800元，用于建房和经营棠华商店。吴某某称欠响水信用社贷款50000元是刘某某个人债务、刘某某向其兄刘启志借款798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因欠响水信用社贷款50000元是以吴某某名义所借且用于家庭经营，而对于欠刘启志的借款的事实在原一审中刘某某已经出具了刘启志持有的相应的借条，刘启志出庭作证证明了该笔借款的事实，而被告吴某某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吴某某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所作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三）项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破产安置费，属夫妻共同财产。工龄买断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个人财产。该工龄买断款已用于购买棠华商店，不存在再进行分割。此外，一审将汽车、股票等夫妻共同财产判决给刘某某，由刘某某补偿吴某某17000元，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
另刘某某主张的小孩抚养费问题，不属本案再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刘某某、吴某某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原二审吴某某交纳的受理费200元，本次二审刘某某交纳的受理费4050元，由上诉人吴某某负担200元，上诉人刘某某负担4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在强
审 判 员 文会福
代理审判员 刘欢欢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慧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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