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4，女，汉族，1997年5月12日出生，农民，住湖北省通山县。系被害人程某6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女，汉族，2000年5月6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6之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2，女，汉族，2008年5月15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6之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3，男，汉族，2014年2月17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6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程某3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菊香，女，汉族，1976年9月6日出生，农民，住湖北省通山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1、程某2、程某3的母亲、被害人程某6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5，男，汉族，1942年12月24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6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汉族，1953年9月18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程某6之母。
被告人洪院强，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重庆市涪陵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红玲，泉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安市石井镇龙凤演艺城，住所地南安市。
法定代表人洪沧龙，系该演艺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惠章，系该演艺城总经理。
被告人洪院强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一案，由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2日以泉检诉刑诉（2017）12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菊香、程某4、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5、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5、赵某、陈菊香、程某4，被告人洪院强及其辩护人吴红玲、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安市石井镇龙凤演艺城的委托代理人吴惠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洪院强与被害人程某6因工作上的事情，在微信聊天时发生口角，两人相约在被害人程某6的住处楼下打架。后被告人洪院强饮酒后携带一把黑色匕首，无证驾驶一部白色女式摩托车，从南安市石井镇圆盘附近出发，行驶至南安市石井镇中星小区58号门口。被害人程某6下楼后，被告人洪院强与被害人程某6扭打在一起，后被告人洪院强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程某6的胸腹部数下，致被害人程某6当场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洪院强案发时血样中的乙醇含量为96.65mg/100ml；经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程某6系心脏破裂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洪院强于当晚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洪院强的身份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贾某等人的证言，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安机关工作说明、作案刀具等物证、被告人洪院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洪院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的规定，应当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洪院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菊香、程某4、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5、赵某诉请判令被告人洪院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安市石井镇龙凤演艺城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062630元，其中包括：1.死亡赔偿金680280元（34014元/年×20年）；2.丧葬费398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亲属误工差旅费15000元；5.被害人父母程某5、赵某的抚养费和丧葬费为150000元；6.被害人子女的抚养费、教育费127500元，其中，程某361500元，程某242000元，程某424000元。并提供了相关的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洪院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部分表示愿尽最大努力赔偿。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洪院强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表现好，并表示请求家里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主观恶性较小，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院强与被害人程某6同为南安市石井镇龙凤演艺城的营销经理。2017年4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洪院强与被害人程某6因工作上的事情，在微信聊天时发生口角，两人相约在被害人程某6的住处楼下打架。后被告人洪院强饮酒后携带一把黑色匕首，无证驾驶一部白色女式摩托车，从南安市石井镇圆盘附近出发，行驶至南安市石井镇中星小区58号门口。被害人程某6下楼后，被告人洪院强即与被害人程某6扭打在一起，后被告人洪院强用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被害人程某6的胸腹部数下，致被害人程某6当场死亡。经司法鉴定，被告人洪院强案发时血样中的乙醇含量为96.65mg/100ml；经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程某6系心脏破裂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洪院强于同日凌晨4时许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菊香、程某4、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5、赵某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洪院强的前同事。2017年4月26日4时许，洪院强到其家中告诉其说他捅了他们公司的一个经理，问其怎么办，其称不懂。后洪院强就打电话给其丈夫桂某，其丈夫叫洪去自首，洪就边打电话边从其家中离开。
证人桂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4时许，洪院强打电话给其，告诉其说他捅伤了一个人，问其要怎么办。其就劝洪院强去自首。后其打电话给其妻子贾某，贾称洪院强刚去过其家里，并告诉贾说他捅人了。
3.证人程某7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凌晨4时许，其大嫂陈菊香告诉其说其大哥程某6在楼下与人吵架。等其赶到楼下时，发现程某6面朝地趴在地上。其将程某6整个人翻起身，发现程某6胸口血流不止，当时已经失去意识，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和心跳声。当时现场有一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类似水果刀的刀具讲了几句话，但没有叫其和其大嫂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就逃跑了。后120急救车过来了，医生和护士抢救了一会儿，说没得救，后警察也过来了。
4.证人陈菊香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洪院强与被害人程某6在在微信中因订台发生争吵，洪院强让程某6发位置给他说要过来。程某6就将位置发给洪院强，后洪院强到程某6租房楼下持刀捅伤程某6，致程某6死亡，当时洪院强持一把黑色尖刀，好像懵了一样站着，过了一会儿就跑了，没有叫其拨打120急救电话。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凌晨，其与洪院强等人在吃夜宵时，洪院强接了个电话，并在电话里与对方发生争执，后洪院强就先离开了。不久就听说程某6出事了，还听说凶手是洪院强。并证实洪院强与程某6关系不怎么好，洪说程某6没有订台给他，程某6也有说洪做人不行。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凌晨3时许，其与洪院强等人吃夜宵时，洪院强接到程某6的电话，并在电话中发生争执，洪院强先行离开。后其听说洪院强在阳光公寓捅死程某6。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凌晨3时30分许，其与洪院强等人在吃夜宵时，洪院强与程某6在手机微信上吵了起来，其和在场人劝洪院强，洪院强走到门口摩托车位置，后又返回店里继续喝酒，不知何时洪院强又离开了。后听说洪院强捅人了，且听说他与程某6是因为公司业绩的事情吵架。
8.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26日凌晨4时许，其在石井金海岸夜总会办公室看到一名男子走到二楼洗手间，其就走出来看一下。在洗手间，其看到“大嘴”(即被告人洪院强）脸上有很多血迹，浑身的酒气，神情看起来比较紧张。其就问洪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洪说是。其又问怎么回事，洪没再回答其，继续洗脸。后其在监控里看到洪下去后被一辆摩托车载走了。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南安市石井镇中星小区71号住宅门口巷子，该巷子呈东西走向，南面是58号厝，北面是71号厝。在71号厝门口处有依据呈躺状的中年男性尸体，上身穿一件条纹T恤，下身穿一件浅蓝色牛仔裤，左脚赤足，右脚穿有黑色皮鞋。尸体头部朝东北。侦查员对现场的7处血迹、烟头、摩托车擦拭物进行提取，并对现场进行拍照。
10.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勘验检查照片表，证实侦查员对被告人洪院强所持有的手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经勘验检查，与侦查机关直接送被告人手机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一致。
1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侦查员认真核实检查后，发现被告人洪院强胸部有几处抓伤、左侧腹部有一处抓伤，其他部位未检查伤害情况，后侦查员对以上伤害情况拍照固定。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洪院强辨认出南安市石井镇中星小区58号宅门口路边系其和程某6打架的地点；南安市石井镇金海岸娱乐城二楼吧台后面洗手台系其清洗身上血迹的地点；被告人洪院强辨认出程某6；证人桂某、贾某分别辨认出洪院强；证人李某1辨认出洪院强，辨认出程某6即其笔录中所讲的陈福林；证人孙某辨认出洪院强即其笔录中所说的冯某，辨认出程某6；证人梁某辨认出洪院强；证人郑某辨认出洪院强即其笔录中所讲的“大嘴”。
南安市公安局（南）公（刑）鉴（医尸）字[2017]168号《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对被害人程某6的尸体检验、衣着检查：上衣左胸部见两处破裂口；左腰部见一破裂口；牛仔裤右大腿前侧见一破裂口。胸腹部：左胸上部见一裂创；创角左顿右锐，未进入胸腔；左胸下部见一裂创，创角左上锐右下钝，深达胸腔；左腰部见一裂创，创角前锐后钝，未进入腹腔。证实死者程某6系心脏破裂而死亡。
14.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7]695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作案工具及现场提取的血迹检出人血，该人血系被害人程某6所留，洪院强五个手指指甲检出混合DNA，不排除为程某6、洪院强所留，现场提取的烟头及摩托车左把手上未检出DNA分型。
15.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华闽司鉴[2017]毒检字第2778号《关于洪院强的毒物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洪院强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96.65mg/100ml。
1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洪院强作案用的黑色匕首一把，白色两轮摩托车一辆。
1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洪院强案发时所穿的衣服、裤子、腰带、鞋子等物提取。
提取笔录、提取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洪院强五个手指的指甲、血液进行提取的事实。
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通话记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洪院强的手机上与程某6的微信聊天记录、龙凤小梅某信聊天记录、与程某6通话记录进行提取的相关情况。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从案发现场用原物提取血迹7处、原物提取烟头一个；在摩托车把手上用棉签沾取擦拭物2处。
18.常住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户口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洪院强及被害人程某6的身份情况。
19.呈请抓获经过报告书、呈请归案经过、110接警单，证实被告人洪院强的归案经过情况。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心电图纸，证实2017年4月26日，被害人程某6已无心跳。
21.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4月26日3时33分、58分，被告人洪院强拨打被害人程某6手机的相关情况。
22.监控截图照片、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7年4月26日，公安机关向案发现场南安市石井镇中星小区71号调取的监控视频，视频显示：2017年4月26日凌晨3时58分41秒许，被告人洪院强骑摩托车到现场，后将摩托车停在路上，走向71号厝楼下；4时1分20秒，两人推向到路面上，被害人将被告人推到地上摩托车随之倒地，被告人起来后与被害人继续扭打；1分45秒，被害人手捂着腹部往后退，被害人的家属下来后，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有说话，随后离开现场。
2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石井金海岸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洪院强到石井金海岸二楼洗手间清洗的事实。
24.被告人洪院强的供述和辩解，对其与被害人程某6因工作上的事情在微信上发生争吵，后双方约在被害人程某6住处楼下打架，其饮酒后无证驾驶一部白色女式摩托车携带一把插到后皮带上的匕首到程某6楼下。到了现场之后，程某6推了其一下，其和程某6扭打在一起，后其打不过，即拿出随身的匕首捅了程某6一刀拔出来后，程某6身上的血溅到其身上，其和程某6继续扭打在一起，后程某6的老婆和老乡下楼来，其叫他们赶紧打120。其跑到金海岸酒店将身上的血洗了一下后去找贾某，贾某丈夫让其打电话报警自首，其打电话报警后被民警带回派出所审查的犯罪事实多次供述在案。
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菊香、程某4、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5、赵某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菊香、程某4、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5、赵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程某6的身份关系等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洪院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院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洪院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洪院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洪院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洪院强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洪院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菊香、程某4、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5、赵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程某6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菊香、程某4、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5、赵某均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经济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和相关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9670.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99984元；丧葬费31569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鉴于确有实际支出，可予支持，但其请求数额过高，予以调整，该部分费用酌情确定为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程某3、程某2计算至十八周岁，程某5、赵某均已满六十周岁，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因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程某5、赵某、程某3、程某2的生活费共计200117.4元，程某4已满十八周岁，不属于被扶养人范畴，请求赔偿程某4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父母将来的丧葬费、子女的教育费均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洪院强与被害人程某6并非在工作时间因履行工作职责引发纠纷，故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南安市石井镇龙凤演艺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院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二、被告人洪院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菊香、程某4、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5、赵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39670.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菊香、程某4、程某1、程某2、程某3、程某5、赵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安市石井镇龙凤演艺城的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黑色匕首一把及白色两轮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郑荧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
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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