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民一终字第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
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东区中山路***号如意商务大厦0501。
负责人：柳艺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春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檩，男，1949年4月4日出生，汉族，衡水市武强县武强镇肖庄村人。
委托代理人于平瑞，武强县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勤培，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衡水市武强县北代乡后西代村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栓庄，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衡水市武强县北代乡南代村人。
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河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清檩、范勤培、耿栓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平保险河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春利、被上诉人李清檩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平瑞、被上诉人范勤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耿栓庄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清檩原审起诉称：2013年3月24日15时20分许，范勤培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冀T×××××轿车（所有人耿拴庄）沿立志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立志路东段，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驶入逆行，与对向李清檩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李清檩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李清檩产生如下损失：医药费5160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误工费13999.99元、护理费12988.89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410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车损4920元、车损鉴定费200元、后期医疗费11000元、交通费1511元，共计154806.43元，范勤培已给付56550元，剩余98256.43元。范勤培驾驶车辆在天平保险河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要求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范勤培、耿拴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范勤培原审辩称：一、对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二、武强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书中事故人是李清檩，鉴定人是魏三翠，所鉴定车辆是否是同一车辆应分清楚，鉴定书中没有注明被鉴定的泰兴牌电动三轮车的新旧程度，认定的价格太高。三、李清檩患有脑梗病症，在住院期间不必要的检验如乙型肝炎和梅毒病的检验费和相应的药费不应赔付。四、此次交通事故只是给李清檩造成肢体上的痛苦，不会造成精神上的损害，原告要求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情理。
原审被告耿拴庄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原审诉讼。
原审被告天平保险河北公司原审辩称：本案中范勤培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应当认定为无证驾驶，根据保险交强险条例和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驾驶人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即使法院判决公司赔偿，公司依法享有追偿权。而且在本案中，司机范勤培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主观恶意性大，根据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关于本案中的鉴定费、诉讼费、停车费等间接费用我公司不予承担。
被告天平保险河北公司原审辩称，对事故发生过程无异议，但对责任划分有意见，冀J×××××冀J×××××挂车应该承担次要责任。对该车的投保情况无异议，原告方的损失应由冀A×××××车的保险公司与我方在交强险内赔偿，其余在商业险内按责任比例赔偿，因该事故有多人受伤，应保留份额，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4日15时20分许，范勤培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冀T×××××轿车（所有人耿拴庄）沿立志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立志路东段，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驶入逆行，与对向李清檩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李清檩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武强县交警队认定，李清檩无责任，范勤培负全部责任。范勤培驾驶的车辆在天平保险河北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2年8月31日0时起至2013年8月30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清檩受伤后被送往武强县医院治疗，后转院到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治疗74天，诊断为：左股骨中下段开放性骨折、左胫腓骨近端开放性骨折、左髌腱断裂、颜面部外伤、左侧颜面部皮下异物、左耳部外伤。2013年5月7日李清檩经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车祸致左下肢丧失功能15.4%，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评定为11000元，误工期30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20日。李清檩系武强县实验中学取暖锅炉工，日工资为46.67元，护理人员李江宽系衡水市东方食品有限公司职工，日工资为108.24元。李清檩居住的武强镇肖家庄村位于县城规划区范围内，按照国家统计局建立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库》的规定，武强县武强镇肖家庄村属于城镇。事故发生后范勤培已给付李清檩医疗费56550元。李清檩的经济损失为：医药费为5160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74天×50元／天）、误工费13999.99元（300天×46.67元／天）、护理费12988.89元（120天×108.24元／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32869元（20543元／年×16年×10%）、伤残鉴定费2000元、车损4920元、车损鉴定费200元、后期医疗费11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36078.43元。
原审法院认为：李清檩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要求赔偿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因伤致残在遭受经济损失的同时，也给其精神造成痛苦，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其要求数额偏高，可结合本案情况酌情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本案李清檩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车辆损失在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超过医疗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范勤培赔偿。伤残鉴定费是鉴定伤残等必须支出的费用，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此项费用与法不合，不予采信。耿拴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所享有的相应诉讼权利，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其在范勤培没有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将车借给范勤培，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对李清檩的损失亦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一）、（二）、（三）、（五）、（六）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清檩医药费10000元、误工费13999.99元、护理费12988.89元、残疾赔偿金32869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车损2000元、交通费1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79857.88元，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对被告范勤培享有追偿权。二、被告范勤培、耿拴庄赔偿原告李清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财产损失限额内不足以赔偿的61220.6元（医疗费4160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营养费1800元、后期医疗费11000元、车损2920元、车损鉴定费200元），扣除已给付的56550元，再给付4670.6元。三、驳回原告李清檩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清。案件受理费1007元，由原告李清檩负担141元、由被告范勤培负担866元。
上诉人天平保险河北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请求：一、被上诉人李清檩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关于李清檩的误工费，李清檩已达退休年龄，不应产生误工费，且在保险公司事发后所做的调查表中反映，其职业为农民，误工标准不应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标准计算，且原审认定的误工天数过长。二、关于李清檩的护理费，保险公司事发后所做的调查表中反映，护理人员李江宽所在单位为建筑工地，不应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人员标准计算。三、关于李清檩的残疾赔偿金，其户籍在武强县武强镇肖家庄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以武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证明显示肖庄村位于县城规划范围内确定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没有依据的。四、关于交通费，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过高。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过高。六、关于伤残鉴定费，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
被上诉人李清檩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其本人身体健壮并无任何病症，且常年在本县实验中学打工，任锅炉工。武强县实验中学出具了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前系该学校的雇佣人员。关于误工时间的长短，是经法医鉴定机构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伤势综合评定的，并非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凭空而论。二、关于护理费，护理人系被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前，护理人李江宽实属衡水市东方食品有限公司职工。一审法院审理该案时，被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了该公司的误工证明和工资表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护理人的合法身份，非被上诉人所称的“在建筑工地干活”。三、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居住的肖庄村现已被武强县人民政府规划为城区内，该村大部分土地早已划归城镇建设所用。被上诉人及该村村民的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武强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定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四、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所发生的交通费用与该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非被上诉人主张的单纯住院、出院、转院，也应该包括复查、鉴定、护理人员拿取款物的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根据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判令上诉人承担此项，并无不当。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该项判决并无不当。由于该事故使被上诉人终身残疾，给被上诉人在精神上和经济上造成极大的伤害和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六、关于鉴定费、诉讼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该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上诉人属本案的赔偿义务人系败诉方，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该项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得当、判处正确。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范勤培当庭答辩称：对李清檩的三轮车的评估价值4920元有异议，三轮车最多值2000元，对一审判决的其他部分没有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归纳本案无争议事实为：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一审确定的医疗费5160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护理天数120天、营养费1800元、李清檩为十级伤残、伤残鉴定费2000元、车损鉴定费200元、后期医疗费11000元。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清檩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是多少？伤残鉴定费2000元由谁负担？
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李清檩复述了答辩状内容。二审提交李清檩所在肖庄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李清檩平时身体健壮，无任何病症，交通事故前在武强县实验中学打工，我村未实施退休制度。”用以证明李清檩平时在实验中学打工，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病症，居住的村没有实行退休制度，一审判决的李清檩误工费二审应当支持。
针对被上诉人李清檩提交的肖庄村村委会证明，上诉人天平保险河北公司的质证意见是：李清檩的身体健康，应当由医院出具报告，村委会出具书面报告证明被上诉人身体状况良好与事实不符，对二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范勤培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天平保险河北公司称：关于误工费，被上诉人李清檩在事发时年龄64岁，不应该产生误工费，根据事发后公司做的人伤调查报告显示，伤者职业为农民，且无工作单位，因此误工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结合伤者伤情，参考公安部下发的道路交通事故误工日评定准则，被上诉人伤情误工期为180天，对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事实不清，应予改判。关于护理费，护理人李江宽在我公司做的人伤调查报告中显示为建筑工地打工者，且调查报告有伤者及护理人员签字，应当认定护理人李江宽在一审提交的护理单位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系后期补充出具，与事实不符。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虽然被上诉人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武强县城乡建设局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户籍所在地为县城规划范围内，但是并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只是证明区域在规划范围内，并没有已经被规划，而且事发后我公司前往被上诉人所在村进行调查，该村土地并没有被县政府规划，因为被上诉人残疾赔偿标准按城镇计算缺乏事实依据。关于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交通费是指受伤人员住院出院及转院期间发生必要合理费用，不包括护理人及家属看望伤者产生的费用。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交通费证据，出租车票大部分是连号，没有标明出发地和目的地，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油票，一审法院全部认定为交通费，与事实不符。关于精神抚慰金，判决金额过高，3000元较为合适。关于伤残鉴定费，根据交强险第10条第4款规定，因此对2000元伤残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二审提交新证据：人伤调查报告一份。该报告中载明：“伤者李清檩的职业为农民，工作单位为务农，住址为肖庄村，为农业户口；护理人员李江宽的工作单位为建筑工地”，报告中有李江宽签字，该报告是上诉人工作人员于2013年3月29日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询问调查得出。从该调查报告可以证实一审确定的李清檩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是不正确的。
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范勤培没有发表意见。
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人伤调查报告，被上诉人承认是其护理人员李江宽签字，但对报告中记载内容质证称：李清檩户籍是农民，但是他们所享受的待遇已经转化为城镇居民。李清檩一直在武强县中学工作。李江宽本来是食品厂工人，李清檩出了交通事故，正好赶上单位放假，他就去建筑工地临时干了几天活。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到这个问题，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被上诉人范勤培放弃对该证据的质证。
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的认证意见是：村委会不是医疗机构，不能证实本村成员个人的身体状况。被上诉人李清檩是否在武强县实验中学打工，应由其打工单位出具证明，不属于村委会证明范畴。且该证明在二审提交，未向法庭说明逾期提交的理由，故对于该证明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人伤勘察报告的认证意见是：该报告经被上诉人李清檩之子李江宽签字确认，李江宽是被上诉人的护理人员，故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过程中，合议庭成员前往衡水市东方食品有限公司和武强县实验中学进行调查核实，实验中学校长董国鹤证实了李清檩在学校工作的情况，但衡水市东方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出差在外，多次联系无果。2014年2月28日，本院召集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对于鉴定人员的询问，上诉人天平保险河北公司未发表任何意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无争议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李清檩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李清檩为十级伤残均无异议，仅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有分歧，被上诉人李清檩所在肖庄村在国家统计局建立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库》中属城镇范畴，因此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恰当的，数额为32869元（20543元／年×16年×10%）。上诉人天平保险河北公司的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李清檩的误工费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受害人从遭受伤害之日起至完全治愈这一时间内（即误工时间内），因受害人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者劳动而失去或者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误工费赔偿，是根据受害人实际遭受的误工损失计算，并不是以年龄进行限制，法院实地调查后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李清檩在武强县实验中学工作，一审李清檩每月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并无不当。本省现尚未有误工期限的鉴定标准，鉴定部门参照上海市《人身损害受伤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试行）作出的误工期300日的鉴定结论，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双方的询问，一审认定误工期限为300日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应参照公安部下发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清檩2013年3月24日受伤，2013年9月30日评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清檩的误工期限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若按鉴定结论意见给付误工费，便出现误工费与残疾赔偿金同时并存的情况，因此被上诉人李清檩的误工天数应为189天（2013年3月24日至2013年9月29日），误工费为8820元（1400元÷30天×189天）。关于护理费的数额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核实护理人员李江宽工作情况，故其护理费用可按李江宽户籍标准予以给付，待其有新证据可再行主张差额。护理费为6753.86元（20543元÷365天×120天）。关于交通费的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被上诉人李清檩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包含油票等票据，包含其亲属取物品等费用，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同意给付交通费800元，二审对此数额予以确认，交通费8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上诉人主张数额过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一审确定的数额是恰当的，二审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2000元是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属于保险公司应赔付的费用，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范勤培在二审中主张李清檩的车损数额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三十六条规定，对于此项请求，二审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天平保险河北公司应在限额内赔偿李清檩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8820元、护理费4459.4元、残疾赔偿金32869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车损20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65948.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一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李清檩各项费用共计68242.86元，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就以上数额对被上诉人范勤培享有追偿权。
以上给付义务于接本判决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99元，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李清檩负担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永玮
审判员 李淑华
审判员 吕国仲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