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刑终字第81号
原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军，1971年3月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宝轮镇。2014年5月20日因本案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雍任祥（曾用名雍彦祥），男，1984年5月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西北乡。因本案经网上追逃于2014年4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区分局抓获归案并羁押；2014年4月13日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别名卢伟，卢廷守，老卢)，男，1976年1月出生于四川省青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建峰乡，住广元市利州区。2014年4月29日因本案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77年9月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回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龙潭乡，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4年6月6日因本案经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曾用名胡堂弟，绰号弟娃子，），男，1978年10月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羊木镇。2014年5月16日因本案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某某，男，1984年12月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元市朝天区花石乡。2014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广元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该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雍任祥、张建军、王某某、王某甲、胡某某、严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广利州刑初字第4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张建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0日、9月25日在本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建军、原审被告人雍任祥、严某某，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胡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广元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雍任祥、张建军、王某某、王某甲、胡某某、严某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上列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雍任祥实施共同作案5次，骗取他人财物，涉案数额72.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建军参与共同作案3次，骗取他人财物，涉案数额36.6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某某参与共同作案一次，骗取他人财物，涉案数额30万元，数额巨大，但于案发前退赔全部赃款。被告人王某甲参与共同作案一次，骗取他人财物，涉案数额18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胡某某参与共同作案2次，骗取他人财物，涉案数额11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严某某伙同他人共同作案1次，骗取他人财物，涉案数额1.58万元，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雍任祥系犯意的提起者，所参与的犯罪行为过程中都是从租赁车辆到抵押借款全程参与，且犯罪所得主要归其占用、支配，所起作用较大，系本案主犯；被告人严某某伙同他人单独作案一次，其余被告人大都于车辆租赁后参与作案或者在车辆租赁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属自首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在侦查阶段都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属于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上列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依法采纳。
辩护人侯晓华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雍任祥等人于事中有共谋，虽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仅冒充了车主，但各被告人却是按事前的分工予以相互配合，共同实施骗取他人财物行为。只不过被告人王某某参与共同犯罪所起作用具有帮助、辅助性，其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可以划为从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董文果、胡连林提出的有关本案部分被告人诈骗数额应当扣减案发前已主动退还部分和预扣的高息部分的辩护意见，经法庭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的诈骗犯罪数额中，已从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以及借条等印证证据中予以扣减未被被告人实际占有的利息部分，故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而本案客观存在被告人以后诈骗的部分款项偿还前款的情况，但大都因被害人发现其犯罪事实以后，以报警威胁索债方式要求被告人偿还款项，涉案被告人为了防止其报警，企图逃避法律追究的情形之下，向涉案的部分被害人偿还部分赃款，实质上是诈骗犯罪行为既遂后为掩盖其罪行的退赃行为,故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王某甲、严某某等人积极退赔被害人所遭受的损失，并取得相应的被害人书面谅解，被告人王某某主动缴纳罚金，体现出较好的悔罪态度，考虑三被告人没有再犯罪的社会危险性，对其适用缓刑在各自所居住的社区亦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上列三被告人宣告缓刑。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雍任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张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六、被告人严某某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七、令被告人雍任祥、张建军、王某甲共同退赔华某洪14万元；被告人雍任祥云、胡某某共同退赔布某6万元；被告人雍任祥云、张建军、胡某某共同退赔布某5万元；被告人严某某退赔李某某1.58万元。
上诉人张建军的上诉理由：一、我冒充川HC61**车主，将该车抵押给布某借现金50000元，我的行为是受胡某某安排的，仅四天就将钱款还上。这是民间借贷关系，我得的500元，不是好处费，实属生活开支。二、被告人雍任祥、张某某、王某甲从华某洪处借款18万元，此事与我无任何联系。三、我共参与作案二次，涉案金额为18.6万元，实得3万元，已退赔5万元，我们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3.6万元。四、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为侦查机关查明一嫌疑人身份，是立功，应予认定。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张建军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人雍任祥在二审庭审中辩解称：一、用车牌为川HR01**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轿车骗取曾某现金13.6万元，是吴某所为，自己没有参与；二、我有立功表现，我曾劝说另案处理的严某甲投案自首；三、已归还的35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在二审庭审中辩解称：参与犯罪的程度低，且已退赃，一审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雍任祥为偿还个人债务，伙同部分被告人连续从多个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汽车后，以抵押给他人借款的方式作案。其中：
2013年11月18日，被告人雍任祥与张某（已另案起诉）在成都市川峰汽车租赁公司，由被告人雍任祥使用其弟弟雍某某身份证以及让张某帮忙利用其本人身份证（租赁公司要求租赁人要具备驾驶资格，被告人雍任祥因无驾驶执照遂请求张某帮忙,但未告知其用途），向该汽车租赁公司交付租金3万元，租用一辆车型525li，车牌为川A287**的宝马车返回广元。之后，被告人雍任祥找到被告人王某某叫其冒充该宝马轿车车主刘某，并许诺给予好处。被告人雍任祥随后让被告人王某某在广元市上西一照相馆照制作假身份证。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雍任祥、王某某与张某等人驾驶川A287**的宝马轿车到苍溪县五龙镇找到准备向其借款的胡某，由被告人王某某冒充该车车主刘某，并提供伪造的车辆登记手续及虚假车主身份证复印件，将租赁的川A287**宝马车作抵押，借款30万。被告人雍任祥将所获款项分给被告人王某某25000元、吴某（另案处理）50000元，归还李某某20万元（此前以同样方式骗取李某某的借款），剩下25000被其挥霍。事后于案发前，因胡某发现上列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在广元城区找到李某某等人要求退还借款，李某某以及上列被告人害怕其报警，便由李某某筹款30万元退还了胡某。
2014年1月初的一天，被告人雍任祥找张某某让其介绍有借款能力的人，张某某提出每借款20万元要付月息2万元，另外收取2万元介绍费的条件，之后遂帮其寻找借款对象。原审被告人雍任祥、胡某某找到上诉人张建军，让其找个女的冒充川A287**的车主，上诉人张建军找到其前妻王某甲，让王某甲冒充川A287**车主刘某，并将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王某甲，让其记熟。上诉人张建军并带王某甲去照相馆照了王某甲用于身份证的头像交给了雍任祥。告知被告人雍任祥已找到合适的出借人，于次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雍任祥、王某甲携带事先准备的川A287**车虚假登记手续，在南河欧佳艺品轩茶楼与张某某介绍的华某洪见面，被告人雍任祥谎称自己做工程急需用钱，愿意以车抵押借款骗取了华某洪信任。由被告人王某甲冒充该宝马车车主“刘某”，并以其名义出具借条，从华某洪处获取借款18万元。之后，被告人雍任祥付给张某某介绍费2万，分给吴某22000元，还胡某13万（此前以同样方式取得但尚未还清的借款），剩下的8000元，用于了此后支付鼎盛租车公司的租车费。
2013年11月左右，被告人雍任祥找到并拿给被告人胡某某5000元钱，向其称自己承包的建设工地上没有汽车用，让其帮忙租车，被告人胡某某以本人名义在东坝龙夏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照为川H195**的丰田RV4越野车交与被告人雍任祥。被告人雍任祥接车不久，向被告人胡某某向其许诺日后给其介绍工程，让其冒充该车车主，被告人胡某某驾驶丰田RV4越野车到广元市殡仪馆附近孙家湾的一个茶楼上，以假冒川H195**丰田RV4越野车车主“徐湘”的身份，帮助被告人雍任祥从布某处实现以车辆抵押借款，实际获款6万元（此车辆抵押时布某虽表明上出借现金9万元，但含有李某某为收回上列被告人此前以此方式所出借款，从中假意与布某共同出资部分即3万元）。
2013年12月的一天上午，被告人雍任祥、张建军、胡某某等人在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坝欧佳艺品轩茶楼共谋，商议由被告人张建军冒充川HC61**思铂睿的车主查某某身份。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胡某某驾驶该车搭乘被告人张建军，在老城下河街众森茶楼与布某见面，以该车抵押向布某借现金5万元。被告人张建军将骗取的全部钱款交给了被告人雍任祥后，被告人雍任祥付给被告人张建军好处费500元。该车2014年1月20日由雍某某交回租赁公司。
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吴某与雍任祥等人共谋租得一辆车牌为川HR01**的黑色丰田汉兰达轿车后，由被告人吴某与雍任祥准备车辆相关虚假证件，被告人贾某某明知车辆系被告人吴某等人租赁为了获取好处费而向曾某介绍,被告人张建军也为了谋取好处费而帮助冒充车主郭某某的身份，将该车辆抵押给曾某，借现金13.6万元（此数额依据公诉人的当庭更正）。所获款项除被告人贾某某拿走1万元（另从曾某处获得好处费3000元）和被告人张建军拿走3万元用于给孩子治病外，其余款项归被告人吴某支配。
2013年8月18日，被告人严某某为偿还个人债务，欲将自己从广元鼎盛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的一辆车牌为川HC71**汽车作抵押骗钱。之后，被告人严某某将川HC71**车牌照取下藏于该车后排座位后面，并邀约吴某在广元下河街亨泉茶楼向李某某以汽车抵押借款。李某某在验车时，见没有牌照，要求严某某提供车牌照、行驶证，被告人严某某谎称该车是朋友的，手续都在朋友处，吴某表示愿意提供担保，从而骗得李某某信任。被告人严某某当场给李某某出具3万元借条，吴某签字担保，因李某某当时只有2万元现金，故扣除双方约定利息后，被告人严某某实际获取现金15800元。
案发前，涉案车辆全部被相应租赁公司自行追回。在案发生以前，被告人雍任祥从赵某某处将抵押借款的汽车川HC81**（另案涉案车辆）企图盗回，欲归还租赁公司时案发，被公安机关对其以盗窃罪立案侦查。期间，被告人雍任祥负案在逃，于2014年4月10日被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予以羁押，同月13日，广元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押解回本地羁押。
被告人王某甲犯罪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交代了全部罪行。与华某洪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其书面谅解。其余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在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胡某某主动退赔1万元、被告人严某某主动退赔15800元。
上述事实，上列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表示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并有：1.公安机关受理刑事案件、立、破案决定，虚假车辆登记证件和虚假车主身份证，租车合同，被害人所持借条，扣押物品清单，银行交易记录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被告人经过说明，上列被告人身份信息资料等。2.被害人华某洪、布某、曾某等人的陈述。3.证人张某、邵某某、吴某、张某某、贾某某、谭某某、李某某、侯某、李某某、吴某乙、刘某、刘某甲、马某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4.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建军向法庭提交材料，证实其在羁押期间，问出了在押人员思进龙的真实姓名叫“金本发”，属立功表现。休庭后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对此进行了补充侦查，经广元市公安局侦查无“思进龙”“金本发”二人的立案记录。
同时查明：被告人雍任祥在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劝说犯罪嫌疑人严某甲投案自首。犯罪嫌疑人严某甲于2014年4月15日主动到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史各庄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广元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的下列证据为据：
1、广元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协助查询思进龙、金本发是否涉嫌犯罪的函及广元市公安局情报信息支队回复的：经我局警综平台查阅无二人立案记录。证实上诉人张建军上诉所提的立功查无实据。
2、另案被告人严某甲向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史各庄派出所投案自首笔录、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出据的情况说明。原审被告人雍任祥配合公安机关劝说严某甲投案自首的情况属实。
上列证据经开庭质证，上诉人张建军、原审被告人雍任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军、原审被告人雍任祥、王某某、王某甲、胡某某、严某某等人为实现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向汽车租赁公司租赁汽车，冒充汽车车主或隐瞒真相手段，向被害人抵押借款，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雍任祥组织策划实施犯罪，实际占有支配犯罪所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本案主犯，上诉人张建军、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王某甲、胡某某、严某某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
关于上诉人张建军上诉所提的“冒充川HC61**车主，将该车抵押给布某借现金50000元，我的行为是受胡某某安排的，仅四天就将钱款还上。这是民间借贷关系，我得的500元，不是好处费，实属生活开支。”上诉理由，上诉人张建军受原审被告人雍任祥、胡某某等邀约，参与对被害人布某的诈骗犯罪，并将诈骗款项实际占有，是完整形态的诈骗犯罪。上诉人张建军所得的500元，就是犯罪中所得的好处，是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对赃款的分配。故上诉人张建军对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建军所提“被告人雍任祥、张某某、王某甲从华某洪处借款18万元，此事与我无任何联系。”的上诉理由，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诉人张建军不仅参与此次犯罪，而且邀约其前妻王某甲参与犯罪，并帮助王某甲拍摄用于伪造假冒车主的照片。该事实有上诉人张建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该供述与原审被告人雍任祥、胡某某、王某甲等供述吻合一致，故上诉人张建军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建军所提“共参与作案二次，涉案金额为18.6万元，实得3万元，已退赔5万元，我们犯罪金额应认定为13.6万元”的上诉理由，现有证据已证实，上诉人张建军参与诈骗犯罪三次，参与犯罪的金额共计36.6万元。被告人是否积极退赃，退赃多少，是法院对犯罪分子量刑时是否从轻的依据之一。而退赃数额不影响上诉人参与犯罪金额的认定。故上诉人张建军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建军所提“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为侦查机关查明一嫌疑人身份，是立功，应予认定”的辩解理由。对此，二审期间，广元市人民检察院进行了补充侦查，经广元市公安局侦查无“思进龙”“金本发”二人的立案记录。故上诉人张建军称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雍任祥在二审庭审中辩解称的“骗取曾某现金13.6万元，是吴某所为，自己没有参与。”辩解理由。该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雍任祥参与此次犯罪。有同案被告人张建军、另案的吴某等供述证实，也有被害人陈述相印证，故原审被告人雍任祥对此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雍任祥关于“已归还的35万元不应认定为犯罪金额”的辩解理由，被告人是否退犯罪所得，不影响认定其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告人是否积极退赃，是法院在对其决定刑罚时是否予以从轻的情节。故原审被告人雍任祥对此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雍任祥关于“我有立功表现，曾劝说另案处理的严某甲投案自首”的辩解理由。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查明，原审被告人在被抓获归案后曾配合公安机关劝说另案处理的被告人严某甲投案自首，有另案处理的被告人严某甲向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史各庄派出所投案自首笔录、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出据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雍任祥对此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在二审庭审中所提“参与犯罪的程度低，且已退赃，一审量刑过重，应对其适用缓刑。”的辩解理由。一审判决已根据原审被告人胡某某在犯罪中作用、地位，已确定其在犯罪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在对其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从犯、立功、退赃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符合罪罚相当的刑罚精神。故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经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利州区人民法院（2014）广利州刑初字第445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即：二、被告人张建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五、被告人王某某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六、被告人严某某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七、令被告人雍任祥、张建军、王某甲共同退赔华某洪14万元；被告人雍任祥云、胡某某共同退赔布某6万元；被告人雍任祥云、张建军、胡某某共同退赔布某5万元；被告人严某某退赔李某某1.58万元。
二、撤销四川省利州区人民法院（2014）广利州刑初字第44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雍任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三、被告人雍任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4月10日起至2024年10月9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 舸
审 判 员 马玉春
代理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 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