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邵中刑二终字第6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某傈，女，1978年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盈江县。
辩护人罗光佑，北京赵湘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某南，女，1982年3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盈江县。
原审被告人王某都，曾用名：王某飞，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盈江县。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岳某傈、孔某南、王某都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九月二日作出（2014）新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岳某傈、孔某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国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岳某傈、孔某南及岳某傈的辩护人罗光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初，被告人孔某南要被告人岳某傈以孔某南系未婚的身份给介绍对象。岳某傈就通过媒人郭某芝将孔某南介绍给了被害人吕某江及其家人。为了将这桩婚姻谈成，岳某傈、王某都要求孔某南以赵某果的身份与吕某江家人商谈。同时为取得吕某江及其家人的信任，岳某傈准备了赵某果的户口簿，王某都准备了盖有拉丙村委会公章的关于赵某果系未婚、身份证正在办理的资料。吕某江家人在查看这些资料后，就在郭某芝的见证下，与孔某南等人达成了婚约协议。吕某江方当即支付了7.6万元现金存放于郭某芝手中，其中含1.2万元的介绍费，岳某傈夫妇和郭某芝各分得6千元。待孔某南到吕某江家里生活后再由郭某芝将6.4万元礼金支付给岳某傈夫妇。签订协议的当天，岳某傈夫妇从郭某芝处拿了1.4万元给孔某南、吕某江买了1万余元的金器、衣服等物品，余下的钱归孔某南所有。孔某南跟随吕某江到了湖南老家后，经吕某庄同意，郭某芝将余下的5万元支付给了岳某傈。岳某傈分了1.8万元给孔某南的姐姐孔某宝，岳某傈夫妇分得余下的3.2万元。2013年12月31日，孔某南在吕某江家里生活了一个多月后，趁与吕某江家人在邵东县喝酒的时候逃走。未果后，孔某南要吕某江家人陪同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与王某都、岳某傈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都、岳某傈已向被害人退回赃款6.2万元，被害人对孔某南、王某都、岳某傈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材料证明、婚姻责任书证明、调查记录证明、银行卡交易对账单、证人吕某进、郭某芝、戴某华的证言、被害人吕某庄、吕某江的陈述、抓获、到案经过、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收条、谅解书、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岳某傈、孔某南、王某都的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孔某南伙同被告人岳某傈、王某都，冒充赵某果的身份，以与他人结婚为幌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岳某傈、孔某南、王某都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岳某傈、孔某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某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孔某南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岳某傈、王某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庭审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岳某傈、孔某南、王某都退回全部赃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可对王某都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岳某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孔某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岳某傈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孔某南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某都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岳某傈上诉提出，没有诈骗的故意，本案是婚约纠纷，不构成诈骗罪。岳某傈的辩护人提出，岳某傈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经投案自首。孔某南上诉提出，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06年6月份，孔某南和福建人卓某前在福建霞浦县民政局登记结婚，户口并迁往福建。因感情不和，2012年孔某南离开福建回到云南自己家里。2013年7月期间，卓某前向当地法院起诉离婚。2013年11月初，上诉人孔某南要原审被告人岳某傈以孔某南系未婚的身份帮其介绍对象，岳某傈就通过媒人郭某芝将孔某南介绍给了被害人吕某江及其家人。因吕家需要查看女方的身份证明、户口资料及是否结婚等其他资料，而孔某南户口资料等在福建未迁出，为了将这桩婚姻谈成，岳某傈、王某都要求孔某南以当地未婚女青年赵某果的身份与吕某江家人商谈，并商定取得婚姻合约金后给孔某南的家人3万元。为取得吕某江及其家人的信任，岳某傈准备了赵某果的户口簿，王某都准备了盖有拉丙村委会公章的关于赵某果系未婚、身份证正在办理的资料。吕某江家人在查看这些资料后，在郭某芝的见证下，与孔某南等人达成了婚约协议。吕某江方支付了7.6万元人民币存放于郭某芝手中，其中含1.2万元的介绍费，岳某傈夫妇和郭某芝各分得6千元（郭某芝所得已退回），待孔某南到吕某江家里生活后再由郭某芝将6.4万元礼金支付给岳某傈夫妇。签订协议的当天，岳某傈夫妇从郭某芝处拿了1.4万元给孔某南、吕某江购买1万余元的金器、衣服等物品，余下的钱归孔某南所有。孔某南跟随吕某江到了湖南老家后，经吕某庄同意，郭某芝将余下的5万元支付给了岳某傈。岳某傈分了1.8万元给孔某南的姐姐孔某宝，岳某傈夫妇分得余下的3.2万元。2013年12月31日，孔某南在吕某江家里生活了一个多月后，趁与吕某江家人在邵东县城喝酒时逃至邵东红土岭派出所，自称被骗，要求公安机关帮助送其回家。吕的家人寻找孔某南未果后到该所报案时发现孔某南，将其带回家。孔某南向吕家人交代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及其伙同岳某傈等人骗取钱财的事实。2014年1月20日，孔某南要吕某江家人陪同到新邵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与王某都、岳某傈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案发后，王某都、岳某傈已向被害人退回赃款6.2万元，被害人对孔某南、王某都、岳某傈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判处。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31日，孔某南向邵东县红土岭派出所报警称，她没有找到工作也没有钱，请求民警将其送回云南。正在此时，吕某庄来报警称儿子吕某江从云南娶回的老婆在邵东走失了。吕某庄发现在该所报警的孔某南就是其儿媳。
2、提取笔录，证明陈家坊派出所民警从吕某庄处提取户口簿一本，内有10张户口页纸，盖有云南省公安厅户籍专用章，写有盘江县艺龙乡拉丙村的地址，其中有赵某果的户口信息。
3、辨认笔录，证明吕某庄辨认出在云南省盈江县帮他儿子吕某江说媒并收取礼金的是岳某傈与王某都，该2人向他提供了赵某果的户籍资料；孔某南辨认出在云南省盈江县帮她与吕某江说媒并收取礼金的是岳某傈与王某都，同时还约定好用“赵某果”的身份信息说媒。
4、盈江县太平镇拉丙村民委员会相恍村民小组于2013年11月19日出具的材料，证明赵某果的民族、出生年月日、身份证号码及未婚等基本情况。
5、赵某果办理身份证申请，证明赵某果因外出打工多年，无法回来办理身份证，特向芒允边防派出所申请办理身份证。申请书上加盖了拉丙村委会公章，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
6、婚姻责任书，证明吕某江与赵某果经岳某傈夫妇介绍认识并得到双方家长同意，决定结为夫妻，女方保证决不骗婚、逃婚……女方因没有办到身份证无法办理登记结婚手续，在不能办理身份证之前由岳某傈夫妇担保一年。男方付给女方彩礼8.6万元，下欠1万元等女方手续办完后由男方付给女方。因女方家长不在，彩礼钱由岳某傈代收。
7、调查记录，证明孔某南承认和吕某江签订婚约，实际上是一个骗局。因为她是已婚女青年，再结婚是犯法的。
8、银行卡交易对账单，证明郭某芝通过戴某华退还6000元到吕某庄账户上。
9、证人吕某进的证言，证明他要戴某华给吕某江介绍对象。戴某华说“四娘”那里有信息，吕某庄、吕某江一家三口就全部到云南去看了。后来他和吕某庄通电话了解到，吕某江相中了一个女孩子，准备定亲了。他建议要搞清楚女孩子的家庭情况，吕某庄他们从女孩的表姐夫那打听到，女方没了家，亲事由女方和“四娘”就可以定。后来他得知，吕某庄付了8万多块钱到“四娘”的手里，其中有1.2万元是给女方表姐夫和“四娘”的“媒人费”；因为这个女孩子在邵东县吃酒时出走而暴露身份信息，这个自称赵某果的女子真名叫孔某南，是云南人。
10、证人郭某芝（外号“四娘”）的证言，证明戴某华要她给戴的一个亲戚介绍对象。之后戴的亲戚吕某庄一家3口就住到她家里来了。某天，她接到一个女的电话，说要她给介绍一个浙江的男生，她回答说有个湖南的小伙，有意向的话可以过来看下。下午时候，有一对夫妇，男的叫王某飞，女的叫岳某傈，带了一个女的过来，她就让他们与吕某江家人聊天。几天之后，她与岳某傈夫妇见面，询问能否提供女方的相关户口信息、身份证信息以及其他未婚的相关证明。当时岳某傈拿了一个登记为“赵某果”的户口本给她看，说是女方的信息，同时还向她出示了一个盈江县太平镇相恍村小组出具的关于“赵某果”的未婚证明。岳某傈还说女方的身份证丢了，正在补办中；岳某傈介绍说“赵某果”父亲去世了，母亲改嫁了，另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在外地打工，家里只剩下“赵某果”一人，家荒废了，“赵某果”现跟岳某傈住在一起。当时她就将这个情况告知了吕某江家人，说有点复杂，另给他们物色对象。第二天，岳某傈夫妇带着“赵某果”又来到她家里。吕某江家人和岳某傈他们就在一起商量，后来约定了彩礼金，并要她作个见证人，并写了一份婚姻责任书。彩礼金为8.6万元，她保管7.6万元，其中含媒人介绍费为1.2万元，她与岳某傈各得6000元。后来在吕某江到达新邵县后，她按吕某庄的电话指示，将手里保管的彩礼金付给了岳某傈；之后，因吕某庄打电话说“赵某果”常闹情绪，她想别找不必要的麻烦，就将6000元介绍费通过戴某华退还给了吕某庄。后来吕某庄打电话给她，说“赵某果”的真名叫孔某南，是结了婚的，孔某南是伙同其表姐、表姐夫一起来骗婚的。
11、证人戴某华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初，吕某庄打电话要他在云南那边介绍个姑娘给吕的儿子吕某江，他就要吕某庄过来看看。之后他就要“四娘”帮忙介绍姑娘，并将吕某庄的号码告诉了“四娘”。过了几天，他打电话问吕某庄是否满意，吕某庄告诉他可以了。2天后，吕某庄家人领着一个姑娘回湖南了。
12、被害人吕某庄的陈述，证明2013年11月份左右，他托戴某华给他儿子吕某江介绍对象。通过戴某华认识了媒人郭某芝。某天，郭某芝家来了女方的说媒人，是一对夫妻，男的叫王某都，女的叫岳某傈，他们还带来了一个女子，当天他与女方这边的人聊了一会。第二天，郭某芝联系岳某傈夫妇过来详谈时，对方一直推脱。郭某芝欲给吕某江另外介绍对象。几天后，岳某傈夫妇带着那个女子又来到郭某芝家里，他就与女方家人再次商量婚姻的事。王某都介绍说，该女子是王的表妹，叫“赵某果”，未婚，女子的婚事全由王某都做主。他提出要到“赵某果”家里去看下，王某都说赵的家已荒废了，“赵某果”一直住在王家。他提出要看女方的身份证、户口本、未婚证等相关证件时，王某都说，身份证丢了，但户口本和其他信息还是有的。次日，王某都等人就带来了“赵某果”的户口本及其他相关证明，接着他与王某都夫妇商量媒约金的事，并签了婚姻责任书。他将礼金交由郭某芝保管，其中包含介绍费1.2万元，由男方媒人郭某芝和女方媒人岳某傈夫妇各得6000元。另外王某都从郭某芝保管的媒约金里拿出一笔钱给“赵某果”买金器。在他将“赵某果”带到湖南后，他就要郭某芝将余下的钱付给了岳某傈夫妇；2013年12月份，“赵某果”出逃未果后，他觉得赵的身份不对，最后得知该女子真名叫孔某南，在2006年时就嫁到了福建，户口也是福建的。
13、被害人吕某江的陈述，证明他与父亲吕某庄一起到郭某芝家里见对象，女方共来了3个人，其中1个女子自称叫“赵某果”，24岁且未婚。其余两人系王某都和岳某傈。他提出要看女方的身份证、户口簿和未婚证明，并要看女方的家里情况，岳某傈和王某都均借口推脱。他们就没准备说这个媒了，准备回湖南新邵。第二天，郭某芝说给他再介绍1个姑娘，于是他又来到郭家，正巧看到岳某傈、王某都及“赵某果”也在。岳某傈和王某都说，可以提供“赵某果”的身份证、户口簿和未婚证明，只是身份证还没有办下来。吕某庄就说，只要能提供这些证明，这个媒事还可以谈。第二天，在郭某芝家里，王某都和岳某傈把“赵某果”的户口簿、未婚证明拿了过来。于是，双方就商量媒约金的事，并当场签订了婚姻责任书。当时由郭某芝保管媒约金，其中1.2万元为媒人的介绍费。其余的钱在他将“赵某果”带回湖南后，再由郭某芝付给岳某傈夫妇。他怀疑被骗后，就对王某都说要去报案，王害怕就退还了22000元，另外郭某芝也退还了6000元媒约金。
14、抓获、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3月24日，云南省盈江县公安局芒允边防派出所在该县太平镇拉丙村委会相恍村民小组走访时将新邵县公安局的网上追逃人员岳某傈与王某都抓获；2014年1月20日，孔某南由吕某江家人陪同到陈家坊派出所投案，主动交代其伙同岳某傈、王某都实施婚姻诈骗的过程。
15、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证明岳某傈与王某都夫妇通过银行转账给吕某庄22000元。
16、收条，证明王某都、岳某傈已赔偿被害人吕某庄4万元。
17、协议、请求司法机关减轻王某都、岳某傈刑事责任的报告，证明被害人吕某江与王某都、岳某傈达成协议，吕某江请求司法机关减轻王某都、岳某傈的刑事责任；谅解书证明，被害人吕某庄鉴于孔某南主动退还所诈骗钱财以及认错态度，他对孔某南的行为表示谅解。
18、户籍资料，证明孔某南、王某都、岳某傈的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19、上诉人岳某傈的供述，证明2013年10月底的时候，孔某南跟她讲，要她帮忙介绍对象。她就联系了一个叫郭某芝的媒人，并于某天和王某都带着孔某南一起到了郭某芝家里与男方商谈。因为郭某芝之前问到过女方的身份等信息，所以她就要孔某南冒充“赵某果”的身份与男方商谈，孔某南答应了。几天后，她们三人又来到了郭某芝家，继续与男方商谈婚姻的事。吕某江家人问她，是否有女方的身份证、户口簿及其他相关证明，她说女方叫“赵某果”，没有结婚，身份证丢了，需要补办，但其他的证明可以弄过来。第二天，她就从赵某果家人那里弄来了“赵某果”（已死亡）的户口本，并要王某都从村里开了个关于“赵某果”的未婚证明及其办理身份证的申请。之后，双方商谈了彩礼的事，并签订了婚姻协议。彩礼共为8.6万元，下欠1万元等办好证件后再付，其中1.2万元作为介绍费，余下的6.4万元作为女方家的礼金。这些钱暂交给郭某芝保管。同时郭某芝从中拿了1.4万元给她，由她带孔某南和男方去买金器、衣服等物品，花了1万余元，剩下的交给了孔某南。孔某南与男方到湖南后，她从郭某芝那拿了5万元，给了孔某南姐姐1.8万元；
20、上诉人孔某南的供述，证明她于2006年嫁到了福建，后与丈夫感情出了问题，就回到云南省盈江县。2013年11月份，她要表姐岳某傈给她找个对象，并嘱咐介绍时说没结婚。几天后，岳某傈和王某都带她到1个媒人家看对象，认识了一下，就回去了。第二天，王某都拿了1个“赵某果”的户口簿对她讲，到时就冒充这个名字跟男方谈，她答应了。同时王某都还说这个户口簿花了3万块钱买来的，如果谈成了，就给3万给她做礼金及买金器。中午时分，岳某傈和王某都在与男方家人谈，她在看电视。因她没有“赵某果”的身份证，所以当天没谈成。过了几天，岳某傈和王某都又喊她去媒人家商量，由岳某傈夫妇具体商谈礼金的事。这次谈成了，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男方家人当场交了礼金给媒人，其中1.2万元是介绍费，由岳某傈夫妇与媒人各得6000元。岳某傈夫妇从媒人手里拿了1.4万元给她和男方买了1万余元的金器及衣服等物品（案发后，她将这些东西留在了吕某江家里），余下的钱在她手里。到了湖南新邵县陈家坊镇后，她了解到王某都只给了她姐姐孔某宝1.8万元后，就知道王某都把其余的钱私吞了。因为她与岳某傈、王某都在商量利用“赵某果”这个身份骗取婚约金以前，就商量好要给她家人3万元的现金。并且吕某庄讲除了给媒人1.2万元介绍费外，其余的媒约金都是给她家的礼金。她就此事打电话质问王某都。王某都讲，想给多少就多少，不关她的事。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从那之后，她觉得王某都把她给卖了，只想早点跑掉，但因吕某江的家人看管较严，一直没有机会。2013年12月份，她随吕某江家人在邵东县吃酒时，借机逃跑未果后，她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及与岳某傈、王某都骗婚的真实情况告诉了吕某江家人。
21、原审被告人王某都的供述，证明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他听妻子岳某傈说，孔某南相中了1个小伙子，要他一起去看看。到了媒人家里后，岳某傈就与男方家人在商量。没多久，他们就一起回家了。晚上的时候，岳某傈拿出一个“赵某果”的户口本，并跟他商量要孔某南用这个身份信息和男方谈，同时要他写1份关于“赵某果”的未婚证明，并盖章。他就按岳某傈的要求将未婚证明开好，并加盖村委会的公章。因为男方询问了女方的身份证，他就写了1份“办理身份证的申请”，不让对方怀疑孔某南的真实身份。几天后，他们带着孔某南再次来到郭某芝家里商量礼金的事。他听说彩礼金是8.6万元，下欠1万元，同时孔某南拿去了一些钱买首饰，其余的钱暂放在郭某芝手里。后来听岳某傈说她从郭某芝那里拿了5万元彩礼钱，分给孔某南姐姐孔某宝1.8万元。因孔某南不想在湖南待了，男方要求退彩礼，所以岳某傈就退还了2.2万元给男方。
本院认为，上诉人孔某南伙同上诉人岳某傈、原审被告人王某都，冒充赵某果的身份，以与他人结婚为幌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岳某傈、孔某南起主要作用，王某都起次要作用。孔某南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岳某傈、王某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庭审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岳某傈、孔某南、王某都退回全部赃款，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可对王某都适用缓刑。岳某傈上诉提出，没有诈骗的故意，本案是婚约纠纷，不构成诈骗罪。岳某傈的辩护人提出，岳某傈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经投案自首。孔某南上诉提出，没有诈骗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经查，孔某南与岳某傈合伙商量后，孔某南冒充他人身份，隐瞒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实，以未婚女青年的身份与他人商谈婚约，诈骗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孔某南与岳某傈的行为均构成了诈骗罪。上诉人岳某傈、孔某南上诉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岳某傈的辩护人提出，岳某傈有投案自首的情节。经查，二审期间，岳某傈的辩护人罗光佑提交了1份云南省盈江县公安局勐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反映岳某傈案发前有投案行为。经审查，案卷中云南盈江县芒允边防派出所民警张志磊、周美利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4年3月6日，该所接到云南省预警平台显示，该辖区拉丙村委会相恍村民小组村民王某都及其妻子岳某傈被湖南省新邵县公安局列为网上追逃人员，该所民警立即前往抓捕，当天2人均不在家。3月24日，该所民警在相恍村民小组走访时发现，王某都和其妻子岳某傈在家，该所民警即将2人抓获。讯问材料反映，民警在对岳某傈讯问时，岳供认是2014年3月24日上午十点左右在盈江县太平镇拉丙村委会相恍村民小组家中被公安机关查获，岳在讯问材料中并没有提及此前有到孟腊派出所投案的情况。案卷中也无其他材料反映岳曾到公安机关投案。投案自首的认定要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这2个条件。孟腊派出所不能提供岳投案时对岳某傈的询问材料，无材料能证明岳某傈到孟腊派出所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从现有材料看，岳某傈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条件。故对上诉人岳某傈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岳某傈有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全案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岳某傈、孔某南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保良
审判员 刘朝晖
审判员 黄彧言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伍新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