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11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长宏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浦口大道1号新城总部大厦B座418室。
法定代表人：陈学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冲，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建雄，男，1988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勇，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长宏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建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4民初3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投标发生的费用329920元及本案上诉费用10800元，合计34072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即投标人不得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标，也不得以他人的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法弄虚作假。事实上，协议书第一条就已注明乙方按照甲方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范围在南京地区参与招投标活动，其中的“参与”仅指被上诉人利用其社会关系和信息支援，参与上诉人一起进行招投标施工投资的一些活动。从南京警官学院工程招投标项目可见，其只是起到牵线配合作用。协议书第五条规定，甲方对乙方在施工、组织、养护中进行全程指导监督，应业主或乙方要求，甲方应向该工程派出项目经理或技术人员。此条也说明被上诉人的所有活动都是在上诉人管理下进行，被上诉人只是在项目经理领导下配合施工，不是挂靠、转包、分包，而是由上诉人实际施工，被上诉人参与施工、管理及投资一起受益而已，因此合同有效。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支付张雄基70万元即为管理费和保证金，但协议上只约定50万元管理费，并无保证金20万元一说。被上诉人提交给法院的50万元管理费收据及20万元保证金收据，是张雄基受被上诉人欺骗而出具，上诉人并未授权张雄基，而是张雄基个人行为。其次，法院仅仅查明70万元中50万元由张雄基代长宏公司还款给南京浦禾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浦禾公司），而未对张雄基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情况进行调查。张雄基与上诉人之间另有经济往来，故张雄基代为偿还浦禾公司的50万元，仍为上诉人与张雄基的往来款。再次，被上诉人承诺上诉人，在南京警官学院工程投标过程中，如上诉人参与举报活动，则奖励上诉人及举报者70－80万元，故该70万元是上诉人及举报者的奖金，该内容上诉人已于其与贾长富的通话中予以认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陆建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1、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核心内容是上诉人出借出租资质给被上诉人，供被上诉人用于招投标，显然违法了招投标法的规定，合同当然无效。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协议约定了被上诉人上交50万元管理费，以及一切的债权债务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如果要履行该份合同，必然要缴纳投标保证金，一审中被上诉人和贾长富的录音中，明确可以听到是50万元管理费，20万元保证金，贾长富也认可收到了该70万元。上诉人称70万元是举报奖金，纯属无稽之谈，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如果该70万元是所谓的举报奖金，上诉人不可能在原来的一审、二审发回重审等多个程序中从未提及。3、上诉人陈述应当扣除所谓的相关费用，但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未履行任何内容，却占用了陆建雄的70万元资金超过了5年之久，上诉人理应承担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陆建雄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陆建雄与长宏公司于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长宏公司向陆建雄退还承包金50万元、投标保证金20万元以及支付相应的利息（以上述7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日，陆建雄与长宏公司签订《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下称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陆建雄按照长宏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范围在南京市地区参加招投标活动；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期限自2012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限五年；协议第三条约定，陆建雄应当每年缴纳管理费用10万元，为期五年共计50万元，款项应当在一周内支付；协议第八条约定长宏公司应当在协议签订后，将南京地区报名投标使用的加密锁和长宏公司缴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凭证交给陆建雄保管，供陆建雄使用。陆建雄、长宏公司的签约代表贾长富均在协议上签名确认，长宏公司另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协议签订后，陆建雄于2012年4月6日将70万元款项汇至案外人张雄基名下，张雄基在汇款凭证上注明50万元为公司年费，20万元为投标保证金。张雄基于2012年4月6日收款当日将其中50万元转至案外人单竹帐户，于同年4月9日将余款20万元转至案外人陈香帐户。该部分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相关证据亦在卷佐证。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两个：
一是关于陆建雄向案外人张雄基支付的70万元，是否系案涉协议项下陆建雄支付给长宏公司的承包金和投标保证金的问题？
对此，陆建雄主张，张雄基系长宏公司的项目经理，在协议签订后陆建雄按长宏公司的要求将相应款项支付至张雄基账上。为证明其主张，陆建雄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2年6月1日长宏公司中标江苏滨海县滨淮镇中心卫生院院区园林绿化工程的网上公示记录一份，拟证明张雄基系长宏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长宏公司质证认为，对公示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张雄基只是将其建造师资质证书挂靠在长宏公司使用，其本人并非长宏公司管理人员，也从未在长宏公司任职。
2、长宏公司公示信息一份，拟证明长宏公司注册资本4080万元，其中股东贾长富出资3264万元，故贾长富为公司实际控制人。长宏公司质证认为，对公示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资料不能证明贾长富为公司实际控制人。
3、陆建雄的父亲陆文与贾长富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贾长富对陆建雄支付给长宏公司70万元款项一事予以认可。长宏公司质证认为：（1）经询问，贾长富本人表示因时间长、已不记得这个事情，故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应由陆建雄进行举证。（2）从通话内容看，主要是贾长富表示愿意协调陆文与案外人陈某（陆建雄与长宏公司双方案涉业务的介绍人）之间的事情，通话中并未提及长宏公司的名称，陆文提到的公司可能是陈某的公司；通话中既提到70万元又提到50万元，与本案所涉金额不一致，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通话中陆文提到他儿子把钱打给了公司，但实际陆建雄的钱是打给张雄基的，两者之间存在矛盾。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长宏公司表示不申请对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
4、张雄基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的账户信息一份，拟证明2012年4月6日该账户收到陆建雄转入的70万元后，于当日转出50万元至案外人单竹的账户，于同年4月9日转出20万元至案外人陈香的账户。长宏公司质证认为，对70万元资金的走向无异议，但认为其中20万元是张雄基与陈香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对另50万元收款人单竹的身份不清楚，与长宏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对于一审法院关于陈香身份的询问，长宏公司认可陈香是长宏公司办公室文员，但明确表示不管理公司财务。
5、陆建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国勇持一审法院调查令调取的证据：（1）向案外人单竹调取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单竹于2011年10月至2012年10月期间任案外人浦禾公司的出纳，工作期间单位使用其名下的建行账户走账，于2012年4月6日收到张雄基转账50万元。单竹表示其本人不认识张雄基，但知道长宏公司是浦禾公司的业务单位，所以该50万元应是两家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三天后，其便将50万元全部转给了浦禾公司。（2）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浦口支行调取的单竹个人账户2012年度交易明细一份，拟证明该账户于2012年4月6日收到张雄基汇入的50万元，同年4月9日该账户汇出50万元至浦禾公司账户。长宏公司质证认为，因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相关事实应由法院进行调查核实。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长宏公司明确表示从未与浦禾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长宏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
对于单竹所作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长宏公司与浦禾公司的关系问题，一审法院依职权进行了调查，并取得如下证据：
1、2017年11月3日向浦禾公司财务负责人陈会计所作调查笔录一份，内容为陈会计在查阅相关账务凭证后向一审法院证实，浦禾公司曾因业务需要于2011年8月份向长宏公司支付50万元作为保证金，后因双方取消合作，长宏公司于2012年4月6日通过张雄基将50万元退还至单竹账户，单竹当时任浦禾公司出纳；
2、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内容为浦禾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向长宏公司汇款50万元。
对上述两份证据，陆建雄质证认为，上述调查内容均与单竹的证言相互印证，进一步证实陆建雄主张张雄基代长宏公司收款的事实成立。长宏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关于长宏公司是否因履行案涉协议项下的协助陆建雄进行投标义务而产生财产损失的问题。
对此，陆建雄主张，协议签订后，因长宏公司拒不提供投标所需密码锁，致陆建雄未能参与任何招投标活动。
长宏公司主张，其多次为陆建雄提供招投标服务，支出报名费、制作费、人工费等总计329920元，该费用应由陆建雄承担，因长宏公司已将报名费、制作费、人工费等费用支出的票据遗失，故请法院在裁判时酌情考虑。长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自2012年1月4日至2015年9月2日的保证金汇款凭证18份，拟证明共为陆建雄提供招投标服务16次。其中2015年6月3日至同年9月2日的三份汇款凭证，证明在最后一次河南神火光明房产一期绿化工程（下称河南神火项目）投标活动中，由陆文于2015年6月3日将投标保证金20万元支付给长宏公司，长宏公司于当日将该款转付河南神火光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因项目未中标，长宏公司于同年9月2日将款项退给陆文；其余15份汇款凭证所涉项目因均系长宏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投标，故没有留下陆建雄参与的痕迹。陆建雄质证认为，除河南神火项目之外的其它保证金汇款凭证与陆建雄无关，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河南神火项目，系陆文借款给其他案外人进行招投标活动，且根据双方协议约定，陆建雄与长宏公司仅限在南京地区合作进行招投标活动，而该项目在河南，故与本案无关。
在长宏公司提交的上述18份保证金汇款凭证中，因部分凭证的出纳签章为陈香，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长宏公司认可陈香在长宏公司担任出纳职务。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否则应当认定合同无效。陆建雄与长宏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陆建雄按照长宏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范围在南京市地区参加建设工程招投标活动，如项目中标，由陆建雄承担该工程的施工等任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投标人不得以低于成本的报价竞标，也不得以他人名义投标或者以其他方式弄虚作假，骗取中标；《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使用通过受让或者租借等方式获取的资格、资质证书投标的，属于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以他人名义投标。故陆建雄与长宏公司之间的上述约定违反了我国招标投标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案涉协议无效，对此无效协议的形成，陆建雄与长宏公司双方具有同等过错。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对于陆建雄要求长宏公司退还承包金50万元、投标保证金2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陆建雄在协议签订后即于2012年4月6日向案外人张雄基账户汇入70万元，张雄基确认其中50万元为公司年费，20万元为投标保证金，并于当日将其中50万元转至案外人单竹帐户，于同年4月9日将余款20万元转至案外人陈香帐户。经一审法院查明，单竹为案外人浦禾公司的财务人员，而单竹的证言、浦禾公司财务负责人的陈述及浦禾公司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张雄基汇入单竹帐户的上述50万元系长宏公司与浦禾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款；长宏公司自行提交的公司财务凭证则证实陈香实为长宏公司的财务人员。因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再结合陆文与贾长富之间的通话录音内容，即贾长富作为长宏公司的案涉协议签署代表，对陆建雄曾支付70万元的事实亦是知悉的，故相关证据已形成锁链，足以证明陆建雄于2012年4月6日向案外人张雄基账户汇入的70万元，系为履行案涉协议项下义务向长宏公司支付的承包金和投标保证金，故对陆建雄要求长宏公司返还上述7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亦可确认针对一审法院关于陈香是否管理长宏公司财务及长宏公司与浦禾公司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的当庭提问，长宏公司均进行了虚假陈述。
对于长宏公司关于其曾多次为陆建雄提供招投标服务，并要求陆建雄承担长宏公司为此支出的报名费、制作费、人工费等总计32992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现长宏公司以相关票据已遗失为由，未能提供其已实际支出上述费用的证据，且其提交的涉及16个项目的保证金款项往来的银行或财务记账凭证，与案涉协议亦缺乏关联性，故对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陆建雄与长宏公司于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无效；二长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建雄返还承包金50万元、投标保证金2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上述7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长宏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长宏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长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贾长富和陆建雄之父陆文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一份；2、张雄基证人证言两份、陈某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该70万元系被上诉人给张雄基的奖励费用；3、关于双方合作参与南京地区、河南省等地工程投标的证人证言一份，以证明上诉人招投标发生的费用；4：双方合作投标南京及河南等地工程四年来的部分工资费用明细表一份，以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支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意见为：1、证据1形成于2016年3月13日，不属于新证据。从其内容而言，陆文从未说过奖励70万元，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文字材料存在故意删减，且上诉人知晓张雄基在陆建雄的付款凭证上写明了50万元公司年费、20万元保证金。2、对证据2、3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人均与上诉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且未到庭接受质询。4、证据4系上诉人单方罗列，费用均与被上诉人无关。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依法认定，对关联性、证明力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2、3,因证人未到庭接受双方质询，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力结合案件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
上诉人认可张雄基是其工作人员，工作时间大约为2004年-2012年之间，因行为不轨而被公司开除。被上诉人陈述20万元保证金不是为了特定项目，而是应贾长富要求，在支付50万元管理费时一并予以支付，以便将来投标时循环使用。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上诉人上诉称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建设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但该协议书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中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上诉人这一上诉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上诉称其并未取得被上诉人交纳的70万元管理费及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张雄基出具的收据记载50万元为公司年费，20万元为投标保证金，上诉人亦认可张雄基于2004年至2012年间系其工作人员。从款项去向而言，经一审法院查明，上述款项中50万元汇入与上诉人存在经济往来的浦禾公司账号，20万元汇入上诉人出纳陈香帐号，可证明上述款项为上诉人所用。同时，上诉人的签约代表贾长富亦于通话录音中表明其知晓被上诉人支付70万元的事实。上诉人虽称该笔款项系举报奖励，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7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70万元，并无不当。
上诉人还上诉称其因履行协议造成费用支出损失，需被上诉人赔偿。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对其这一主张不予理涉，上诉人可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长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江苏长宏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源源
审判员 龚 震
审判员 李任飞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