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刑初2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54年5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半文盲，务农，住湖南省茶陵县。系被害人谭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男，2009年6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学生，系被害人谭某2之子。
诉讼代理人谭明仁，男，1980年6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系谭某2之弟。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人邱圆桃，女，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桂阳县人，小学肄业，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阴县，住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5日被桂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雷苍柏，湖南志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诉一科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圆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谭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合并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及谭某1的诉讼代理人谭明仁，被告人邱圆桃及其辩护人雷苍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邱圆桃与被害人谭某2（均已婚）系不正当的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前两人租住在桂阳县口新村。2017年12月4日19时许，邱圆桃做好晚饭后叫正在玩手机的谭某2吃饭，谭某2不肯吃饭，邱圆桃就将谭某2的手机摔在沙发上，谭某2便把桌上的饭菜扫到地上，并把桌子掀翻。随后，谭某2站起来推搡邱圆桃，邱圆桃从柜子上拿了把水果刀，对着谭某2说，你再打我就用刀一刀杀了你，随即便朝谭某2的左胸位置刺了一刀。谭某2被刺后走到隔壁求助，后倒在自家门口死亡。邱圆桃在现场被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谭某2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循环衰竭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水果刀等，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信息查询等书证；证人廖某1、谭某3、谭明仁、邱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检验报告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等；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圆桃采取暴力手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谭某1诉请：依法追究被告人邱圆桃的刑事责任并判令邱圆桃赔偿丧葬费32997元、罗某的生活费274560元、谭某1的生活费154440元、死亡赔偿金462060元、办理丧葬费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10000元，以上合计934057元。
被告人邱圆桃辩称：她没有故意杀害谭某2，愿意赔偿但赔偿能力有限。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邱圆桃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谭某2生命的意思，平时关系较好，案发后及时拨打求救电话，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被害人谭某2存在过错；邱圆桃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因琐事发生矛盾引发，且邱圆桃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邱圆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邱圆桃与被害人谭某2（均分别已婚）于2013年左右在广东务工认识，并于2017年6月份到桂阳县城关镇牛巷口新村租房同居。同年12月4日19时许，邱圆桃与谭某2替人送完货后回到出租房，邱圆桃做好晚饭叫正在玩手机的谭某2吃饭，谭某2不肯吃饭，两人发生争执。邱圆桃将谭某2的手机摔在沙发上，谭某2便把桌上的饭菜扫到地上并把桌子掀翻。随后，谭某2站起来推搡邱圆桃至客厅一柜子旁，邱圆桃见柜子上有一把水果刀，便拿起水果刀对着谭某2说：“你再打我就一刀杀了你”，随即朝谭某2的左胸位置刺了一刀。谭某2被刺后走出房间，要邻居廖某1拨打120电话后倒在自家门口。邱圆桃随后跟出来于19时27分拨打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120急救电话要求出诊，并用手按住谭某2伤口。19时42分，廖某1拨打110电话报警，120医生和公安民警先后赶到现场，谭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民警将在现场的邱圆桃带回桂阳县公安局，邱圆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谭某2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湖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是65994元，月平均工资是5499.5元，被告人邱圆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谭某1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2997元（5499.5元×6个月=32997元），交通费等费用5000元，合计3799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120出诊登记表证明：2017年12月4日19时27分，邱圆桃使用135××××2878号码拨打120急救电话，要求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到桂阳县口出诊。
2、桂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登记表、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到案说明证明：桂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4日19时42分接到廖某1报警：称在桂阳县有人打架，桂阳县公安局鹿峰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赶到现场，发现一名男子躺在门口，经医生抢救无生命特征。经初步了解死者为谭某2，作案人为邱圆桃，同日20时许，公安民警将在现场的邱圆桃带到桂阳县公安局，经讯问，邱圆桃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桂阳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桂阳县牛巷口新村6号，在新村6号一出租房门口躺有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头西脚东，尸体身下有一大小为20cm×31cm的血泊（提取，命名为现场地面2号血泊），血泊沿空坪坡面往下流形成一个大小为50cm×61cm的新血泊。从出租房大门进入出租房内依次为杂物间、客厅、房间，杂物间与客厅用一木柜分隔开，杂物间往客厅地面上有散落的菜及碗碎片，客厅地面凌乱，地面有散落的菜、筷子及碗碎片，桌子倒置、垃圾桶倒翻在地。在客厅地面距西墙90cm、距南墙140cm处有一大小为40cm×30cm的血泊（提取，命名为地面1号血泊），客厅靠西墙放置有一白色电视机柜，在电视机柜柜面上遗留有一把水果刀（提取，水果刀刀柄颜色为黄绿色，长12cm，刀刃长19.5cm，刀刃上有疑似血迹）。
4、现场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视频光碟一张证明：2017年12月5日10时，被告人邱圆桃对案发现场桂阳县牛巷口新村的租房进行了指认。
5、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12月5日，公安民警依法提取被害人哥哥谭某3血样一份；同日，公安民警依法提取被告人邱圆桃双手手指及手掌擦拭物、外套、毛衣、鞋子、血样。提取死者谭某2肋软骨作身份认定，提取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作常规毒物检验。
6、桂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7]55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谭某2尸长168cm，左乳头正下方3.5cm处有一3x1.5cm梭形纵向刺创，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鉴定意见：死者谭某2系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导致循环衰竭死亡。
7、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法物）字[2017]857号检验报告证明：案发现场地面血泊、水果刀刃擦拭物、邱圆桃左鞋上疑似血迹与被害人谭某2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不排除水果刀刀柄擦拭物中检见的STR混合图谱中包含谭某2的基因分型；不排除邱圆桃外套、衫衣上的疑似血迹中检见的同一STR混合图谱中包含谭某2和邱圆桃的基因分型。
8、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郴公物鉴（理化）字[2017]750号检验报告证明：从被害人谭某2肝组织、胃组织及胃内容中均未检出毒鼠强成分，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等农药成分，未检出巴比妥、安定等安眠镇静药类成分。
9、证人廖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4日19时许，住在她家的隔壁邻居谭姓男子捂着左边肚子位置走到她家里，他老婆跟在后面，谭姓男子要她马上打120叫救护车过来，很急的样子，谭姓男子与她讲话后就从她家门口往自家门口走。当时她看不出谭姓男子哪里有伤，就问他们为什么要打120，谭姓男子说他老婆拿刀捅了他一刀，他老婆也说是她拿刀捅了他老公一刀。后来谭姓男子刚走到自家房门口便仰倒在地上，她赶紧拿电话，他老婆也很着急，马上跑到自己家里找手机。谭姓男子倒地后她看到有血从谭姓男子身上流出来，他老婆赶紧用自己的手捂着谭姓男子的胸口。她也用自己的手机再一次拨打120催救护车赶快过来，过了十分钟左右，120救护车过来了，医生检查了一下说那个男子被刺中心脏已经死了，没办法抢救，要她打110报警，然后120救护车就离开了。男子老婆马上就大哭起来，要她打110报警把自己抓过去，她问他老婆是怎么回事，他老婆说晚上他们俩回到家里后，谭姓男子做了一天的事情还不吃饭，他老婆要谭姓男子吃，谭姓男子硬是不肯吃，双方就发生了争吵，谭姓男子还把碗里的饭倒掉了，他老婆气不过就拿自家的水果刀往男子身上捅了一刀。他们两人是2017年7月租她姐姐廖某3的房子，她姐姐要她帮忙管理房子收房租。谭姓男子和他老婆平时关系蛮好，两个人跑三轮车出租，都是一起进一起出，女的平时也很体贴她老公，谭姓男子平时性格比较固执，他老婆说什么就是不听，而他老婆平时性格比较急躁。
10、证人谭某3（系被害人哥哥）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4日19时42分，和他弟弟谭某2一起同居的女子用谭某2的手机(号码137××××9918)打来电话，说他弟弟谭某2被她杀死了。之后他跟弟弟谭明仁打电话说了情况。12月5日，他和亲戚赶到桂阳县延福陵园确认了谭某2的尸体。2017年，那女的和谭某2回了他们家三次，后在桂阳县同居生活在一起，没有结婚。谭某2排行老二，老婆叫“秀碧”，四川人，结婚后生了一个儿子（今年9岁）就走了，他们没有离婚。
11、证人谭明仁（系被害人弟弟）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4日19时45分，他接到大哥谭某3的电话，说跟谭某2住在一起的那个女的打电话过来说她把谭某2杀了。19时52分，那个女的用谭某2的电话打给他，说她把他二哥杀了，他问为什么要杀人，那个女的说当时没有控制住情绪。谭某2的老婆在孩子出生一年后就离开了，但是双方没有办理离婚手续。后来谭某2认识这个女子后就生活在一起了，这个女子跟谭某2回过几次株洲老家，对他们说自己已经离过婚。谭某2跟这个女子就是同居关系，双方没有办理结婚手续。
12、证人邱某（系被告人哥哥）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4日20时5分，他接到妹妹邱圆桃打来电话，说她把男朋友杀死了。他家七兄妹，他排行老四，邱圆桃排行老五，她嫁到湘阴县跟一个叫邵某的男子结婚，生有一个女儿，后来感情不和，两人没有生活在一起。2017年7月份，邱圆桃带了一个株洲男子到他家吃饭，他才知道邱圆桃和该男子生活在一起，他们俩在桂阳县开始是卖水果，后来给人送货，租住在牛巷口新村，就在他家房子的对面一楼。他们俩是否有矛盾不知道，邱圆桃的脾气性格还蛮好。
13、证人蒋某（系桂阳县第一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4日19时30分左右，急救中心接到一个出诊电话（135××××2878，系邱圆桃使用号码），地点在牛巷口新村。他们到现场后，看见一个男子半倒在一个绿色木门门口，一个女的用手按住这个男子的胸口，女子见他们过来就说快救男子，经检查，该男子已无生命特征了。他问那个女子怎么回事，那个女子说他们两口子吵架，她用水果刀将这个男子左边胸部位置捅伤了，他掀开男子衣服，看见男子心脏位置有一个2到3厘米的锐器伤口。他告诉女子这个男子已经死了，女子十分惊讶，他要女子赶紧通知亲属过来，接着他又要隔壁邻居报110，他们等警察来了就离开了。尸体头部是朝他租房邻居的方向，腿朝相反方向。
14、被告人邱圆桃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视频证明：她与邵某结婚后育有一女，因邵某经常殴打她，两人感情不好，于2011年没有与邵某生活在一起，2013年左右她经人介绍认识了在广东务工的谭某2。谭某2有个老婆，四川人，在小孩一岁时就不知去向，谭某2一直没有与他老婆离婚，她也一直没有跟邵某离婚。后来她与谭某2回到桂阳县生活，2017年6月租住在桂阳县牛巷口新村“四妹”（即廖某1）姐姐的房子，开始两人做水果生意，后来用三轮摩托车帮别人拖运家用电器。2017年12月4日18时30分，她与谭某2送完货后回到出租房，谭某2回到家后就躺在沙发上用手机打字牌，谭某2基本上每天回家没事就躺在沙发上用手机打字牌。她到家之后就去厨房做饭菜，做好饭菜之后端到客厅叫谭某2吃晚饭。谭某2不肯吃饭，因为他最近几天在手机上打牌都输了钱，还对她说：“吃你妈妈的逼”。她见谭某2的手机放在桌子上，就拿起谭某2的手机摔在了沙发上，谭某2发脾气用手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扫到了地上，碗筷全部打碎在地上。她坐在沙发上靠在墙壁的位置上说：“你不吃饭，我还要吃饭”，谭某2坐在靠柜子的沙发上站起来将吃饭的桌子也掀翻。她坐在沙发上没动，谭某2冲到她这边来用手抓住她的衣领并用脚踢了她的腿部两下。谭某2一直用手推她，将她推到客厅一个柜子那里，她看见柜子上电饭煲旁边有一把水果刀，绿色夹黄色塑料材质刀柄，刀锋不锈钢材质，大概30cm长，单刃，刀的前面是尖的，带有弧形状，是2017年6月份在牛巷口马路边上买的。当时谭某2打她，她就想拿东西打谭某2，她右手拿起了这把水果刀对谭某2说：“你再打我就用刀一刀刀了你”。她当时与谭某2是面对面站着，谭某2还用手抓住她的衣领，她右手握住那把水果刀的刀柄，刀尖对着谭某2，谭某2对她说：“那你来啊，来啊！”，一直往她这个方向凑过来，这时水果刀就捅进了谭某2的身体里了。她抽出水果刀又放在电饭煲旁边，并看见谭某2左胸部的位置开始流血。谭某2对她说好痛好痛，说赶快去叫救护车，她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20，又赶紧跑到外面叫隔壁的邻居“四妹”打120叫救护车，说自己用刀将谭某2杀了。这时谭某2也从家里跑了出来，她对“四妹”说完就用手去捂住谭某2的左胸部流血地方，谭某2一直说快点快点，赶紧打120，之后谭某2慢慢地倒在地上没有反应了，她一直给谭某2按住流血的位置，谭某2头朝“四妹”房子那头，脚朝她家这头，仰躺在大门外面的地上。120救护车到后检查说谭某2已经死了。她要“四妹”赶紧打110报警，之后还用谭某2的手机打谭某2的哥哥谭某3、谭明仁的电话说她拿刀伤到谭某2。她感觉自己没有用力捅谭某2，她右手拿刀用刀尖对谭某2挥舞了一下，刀就进谭某2的胸部了。当时她从客厅白色柜子上拿了水果刀后边舞水果刀边说：“你打我我就一刀刀了你”，谭某2离她的身体非常接近，两人面对面站着，谭某2当时情绪比较激动，她也比较激动。很快她发现手上拿的水果刀舞不动了，她又看到谭某2的衣服烂了，她就将水果刀扯了出来，扯出来的同时，她看见谭某2胸部的血随着刀的抽出也跟着飙出来。她与谭某2没有矛盾，感情一直很好，谭某2脾气不好，对她发了脾气之后也没什么事情，她也不会记在心里。等警察来到现场时，她手上全部是血迹，就去水龙头将自己的双手洗干净，警察把她传唤到公安局执法办案区去了。2018年1月18日，邱圆桃对被害人谭某2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从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就是作案工具。
15、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碟一张证明：2017年12月4日19时22分48秒谭某2从住房出来到隔壁叫人，19时22分50秒邱圆桃跟在后面也从住房出来，19时23分05秒谭某2倒在自家住房门前，邱圆桃站在旁边，19时24分14秒至28秒邱圆桃从家中拿出手机，19时25分12秒邱圆桃有拨打电话的动作，19时25分36秒邱圆桃开始按住谭某2，19时35分37秒救护车到达现场。
1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邱圆桃及被害人谭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
17、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邱圆桃在入所体检时未发现有影响羁押的严重疾病。
18、湖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统计局《关于发布2017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证明：湖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994元，月平均工资5499.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圆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邱圆桃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邱圆桃提出“没有杀害谭某2的故意”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邱圆桃与被害人谭某2发生争吵后，持水果刀不计后果地捅刺谭某2胸部，致使谭某2当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邱圆桃的刑事责任。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邱圆桃案发后对被害人谭某2实施抢救，明知他人拨打110电话报警，仍在现场等候，且如实供述其杀害谭某2的主要犯罪事实，虽然邱圆桃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不影响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仍可对邱圆桃从轻处罚。邱圆桃的辩护人提出此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邱圆桃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谭某2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谭某2在案发当晚与邱圆桃争吵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因琐事引发，案发后邱圆桃实施了抢救行为，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邱圆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等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罗某等人要求邱圆桃赔偿丧葬费3299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罗某等人提出赔偿交通费等费用10000元，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关于罗某等人提出赔偿罗某、谭某1的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直接物质损失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邱圆桃犯罪后果严重，但鉴于其案发后拨打120电话抢救谭某2，且具有自首情节，本院依法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圆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邱圆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谭某1经济损失共计37997元（此款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建湘
审 判 员 王 薇
人民陪审员 谷翠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法官 助理 王 凤
书 记 员 谢紫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