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卫光，男，196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明，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石岐区富豪和风料理店，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富豪山庄豪源街********号。主要负责人：吴桂明。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建，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治勇，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卫光因与被上诉人吴桂明、中山市石岐区富豪和风料理店（以下简称和风料理店）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卫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周卫光系因追讨债务才作出本案的行为，现债务情况未明，周卫光不能向吴桂明屈服。2.一审判决周卫光向吴桂明支付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且数额过高；吴桂明一审中也没有出示任何有关经济损失的证据，更没有出示账面的依据，一审法院在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就判决周卫光赔偿吴桂明经济损失10000元，没有任何依据，且数额过高。3.吴桂明自行作出的公证行为与周卫光无关，一审法院判决周卫光为其承担公证费700元，于法无据。4.本案吴桂明、和风料理店起诉金额为90700元，一审判决周卫光赔偿15700元，按照诉讼费计算公式，周卫光应负担157元，但一审判决周卫光承担诉讼费400元，有失公允。被上诉人吴桂明、和风料理店辩称，1.周卫光与吴桂明、和风料理店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论在公安派出所还是一审庭审，公安人员与法官均予以释明，但周卫光没有任何凭据证明吴桂明与周卫光有经济往来。2.周卫光在2015年9月4日、2015年9月5日三次到和风料理店拉横幅，在2015年9月19日中山市公安局对周卫光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2015年10月22日周卫光第四次带人到和风料理店。周卫光多次拉扯横幅侮辱诽谤吴桂明、和风料理店，破坏和风料理店的正常经营，损害了吴桂明的人身权益和财产权，一审法院判决周卫光向吴桂明赔偿损失是正确的，实际上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并不能弥补吴桂明的损失。3.本案的发生实际上是因为周卫光违法行为引起的，一审诉讼费用判项部分由周卫光承担是正确的。综上，吴桂明、和风料理店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吴桂明、和风料理店于2015年9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周卫光向吴桂明、和风料理店书面赔礼道歉并在“中山日报”、“中山商报”、“Oncity中山论坛”网站刊登道歉声明，公开向吴桂明赔礼道歉，澄清事实、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周卫光赔偿吴桂明、和风料理店90700元（其中名誉损失精神损害30000元，经营损失30000元、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700元）；3.确认周卫光、吴桂明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4.周卫光立即停止包括到吴桂明店铺干扰生正常生产经营等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风料理店是个人独资企业，吴桂明是其投资人。2015年9月4日11时许、9月5日11时许，周卫光组织多人到和风料理店员门前，拉两条内容分别为“不食日本瘦尸、死尸吴桂明还钱”、“不做走狗，汉奸卖国贼”的横幅；9月5日下午17时许，周卫光又带人到和风料理店餐厅门前，阻挠客人进店消费。9月19日，周卫光因前述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10月22日，周卫光再次带人到和风料理店。一审法院另查明，周卫光到和风料理店拉横幅后，有网友将其拉横幅的照片以“和×得罪边个，甘玩法？”贴到“ONCITY”论坛的网友见闻栏目，中山广播电视台“城市零距离”栏目对此事作了报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名誉权是民事主体所享有的保护自己的名誉不被以侮辱、诽谤等方式加以丑化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侵害名誉权行为的违法性在于行为人实施了侮辱或诽谤等行为，且其行为足以使相对方的名誉受到贬低、毁损，客观上造成了相对方的社会评价降低、名誉权受损的侵害后果。名誉侵权有四个构成要件：第一、行为违法；第二、存在损害事实；第三、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四、侵权人存在主观过错。本案中，周卫光到吴桂明经营的和风料理店拉两条内容分别为“不食日本瘦尸、死尸吴桂明还钱”、“不做走狗，汉奸卖国贼”的横幅，以诋毁、贬损性质的言语侮辱了吴桂明，致使该内容被传播，在一定范围为社会公众所知晓，从而使吴桂明的社会评价被降低，在一定范围内对吴桂明的名誉造成了负面影响。周卫光的上述行为，在法律上构成对吴桂明人格的侮辱，具有违法性。周卫光明知其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名誉的后果，仍继续实施，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主观上存在过错，且周卫光的加害行为与吴桂明受到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周卫光的上述行为符合名誉权侵权的构成要件，构成对吴桂明名誉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吴桂明要求周卫光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卫光既有贬损吴桂明、和风料理店的行为，亦有干扰和风料理店经营的行为，均给吴桂明造成经济损失，吴桂明、和风料理店要求周卫光赔偿经济损失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经济损失数额过高。结合周卫光使用言词的性质、散布的范围、过错程度及对吴桂明造成的精神损害、经营损失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周卫光向吴桂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经济损失10000元。吴桂明、和风料理店关于律师费的主张，并非其进行诉讼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公证费属合理支出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桂明、和风料理店要求确认与周卫光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请求，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作处理。没有证据证明周卫光的侵权行为还在持续过程中，故吴桂明、和风料理店要求判令周卫光立即停止包括到吴桂明店铺干扰正常生产经营等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卫光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ONCITY论坛”（网址http://oncity.cc）显著位置以书面形式向吴桂明赔礼道歉，道歉的内容由一审法院核定，否则一审法院将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于《中山商报》上，费用由周卫光承担；二、周卫光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吴桂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经济损失10000元；三、周卫光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吴桂明因本案所支付的公证费700元；四、驳回吴桂明、和风料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元（吴桂明已预交），由吴桂明负担507元，周卫光负担400元（周卫光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吴桂明，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卫光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3年期间的送货单复印件，证明周卫光与吴桂明之间存在生意往来；二、吴桂明合伙人吴泽坚向周卫光出具的结算单复印件，证明周卫光与吴桂明之间存在生意往来，周卫光认为其行为不存在阻扰和风料理店正常经营。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被上诉人吴桂明、和风料理店质证如下：上述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一、周卫光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二、在2015年9月4日发生第一次行为至今，公安人员、法官及吴桂明建议周卫光通过诉讼解决。三、周卫光提交的一系列送货单是2013年的，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直接的经济往来，周卫光提交的送货单所涉款项早已结清。被上诉人吴桂明、和风料理店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吴桂明、和风料理店主张周卫光分别于2015年9月4日、9月5日组织多人到吴桂明经营的和风料理店门前，拉两条内容分别为“不食日本瘦尸、死尸吴桂明还钱”、“不做走狗，汉奸卖国贼”的横幅等行为构成了对吴桂明、和风料理店的名誉侵权。而周卫光虽确认其曾到和风料理店讨账、拉横幅等，但辩称该行为系因吴桂明未清偿双方之间债务导致，并在二审中提交送货单、结算单拟证实其主张。首先，周卫光关于其与吴桂明、和风料理店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与本案名誉侵权纠纷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其次，名誉权是公民、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人格权。即使周卫光关于吴桂明、和风料理店未清偿相关债务的主张成立，但其也应循合法、合理途径维护自身权益。而本案中，周卫光上述拉横幅的行为明显带有损害吴桂明、和风料理店名誉的故意及指向性，引导公众对吴桂明、和风料理店产生一种指责的倾向，使吴桂明个人和职业上的声誉牵连受损，亦使和风料理店商业上的声誉牵连受损，从而导致吴桂明、和风料理店社会信誉的降低以及公众对其的不信任。周卫光的行为构成对吴桂明、和风料理店名誉权的侵害。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周卫光向吴桂明赔礼道歉，结合周卫光使用言词的性质、散布的范围、过错程度及对吴桂明造成的精神损害、经营损失情况酌情判决周卫光向吴桂明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判决周卫光向吴桂明赔偿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证据保全费用（公证费）7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因周卫光的侵权行为导致了本案纠纷的发生，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决定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由吴桂明负担507元，由周卫光负担400元，亦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卫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上诉人周卫光已预交），由上诉人周卫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庆利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林蔓娜黄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