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商终字第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号。负责人：尚永兴，行长。委托代理人：王洪宝，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学宗，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淑亮，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爱风，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饶县金源橡胶水胎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稻庄镇淄河店村。法定代表人：徐淑亮，总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伟，山东景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以下简称民生东营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徐淑亮、高爱风、广饶县金源橡胶水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东营分行的委托代理人王洪宝，被上诉人徐淑亮、高爱风、金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东营分行在原审中诉称，2013年12月10日，民生东营分行与徐淑亮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徐淑亮可向民生东营分行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40万元，额度有效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上述额度内提用的授信应在额度期限内提用并清偿，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本授信合同下每笔贷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借贷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个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8.4%；若被告的贷款发生逾期时，民生东营分行有权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逾期利息；单笔贷款的金额、用途、利率等以借款支用申请书项下民生东营分行确认的内容为准；若被告违约，民生东营分行有权要求被告提前清偿全部借款，并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民生东营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民生东营分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高爱风自愿与徐淑亮共同偿还贷款。2013年12月10日，民生东营分行与金源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金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为民生东营分行与徐淑亮之间的贷款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40万元。东营市民商小微企业促进中心（以下简称小微企业中心）作为出质人，自愿以保证金账户内的全部款项作为质押财产，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约定，2014年12月10日，徐淑亮向民生东营分行提交借款支用申请，申请借款240万元，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贷款年利率为7.84%，逾期罚息利率在上述利率基础上上浮50%，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利率，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贷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同日，民生东营分行通过受托支付方式将240万元发放至徐淑亮指定账户。贷款发放后，徐淑亮、高爱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尚欠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经民生东营分行催要，至今未付。为此起诉到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徐淑亮、高爱风偿还民生东营分行借款本金240万元、利息（含罚息）15926.81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1月23日）及自2015年1月24日起至归还日的利息(罚息)（按照年利率11.76%计算）；金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民生东营分行对小微企业中心保证金质押账户（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账号：601263140、601263220）内的全部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民生东营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由徐淑亮、高爱风、金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徐淑亮、高爱风、金源公司负担。庭审中，民生东营分行以小微企业中心于2015年1月23日下午偿还民生东营分行借款本金203280元、利息（含罚息）16015.35元为由申请撤回对小微企业中心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徐淑亮、高爱风偿还民生东营分行借款本金2196720元、利息14830.30元、罚息24.22元（计算至2015年2月26日）及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归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1.76%计算）。徐淑亮、高爱风、金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本案所涉贷款期限尚未到期，不认可现在还款。即使本笔借款到期，徐淑亮、高爱风、金源公司也只能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年利率按7.84%计算）。对民生东营分行主张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均不承担。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0日，民生东营分行（授信人、乙方）与徐淑亮（受信人、甲方）签订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可向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40万元；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为24个月，自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上述额度内提用的授信应在额度期限内提用并清偿；授信额度可用于授信种类为个人贷款；授信用途为经营周转；本合同项下每笔贷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借贷双方另行协商，但利率标准不得低于8.4%；甲方应在乙方开立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具体以借款支用申请书乙方确认的该账户信息为准；甲方提前还款应提前1天征得乙方的同意，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及借款实际使用期限计收利息；贷款金额、具体用途、利率、还款方式、支付方式等以借款支用申请书项下乙方确认内容为准；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本合同约定违约情形的，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60%收取。合同另约定，甲方出现经营、财务状况恶化或已经发生重大困难、不利变化；发生失业、停业、营业执照被吊销，或被监禁、被宣告失踪、处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或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状态，或涉及诉讼、仲裁、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等影响债务清偿能力或可能危及乙方授信安全的情况；发生其他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况，不利于履行本合同；甲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行为表示不能或未能履行本合同及附件项下约定的；乙方认为担保人担保能力不足，或主体资格发生重大不利变化未能按乙方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或违反担保合同或其承诺保证项下任何义务，或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足额担保的；甲方违反本合同、具体业务合同、具体业务申请书约定的义务及承诺，视为违约事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另行提供担保以及对本合同项下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要求提前清偿；有权行使担保权（且甲方不对清偿顺序提出抗辩）；要求甲方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要求甲方赔偿乙方因其违约所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2013年12月10日，金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为徐淑亮在民生东营分行办理综合授信业务/单笔借款业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金源公司（保证人）与民生东营分行（担保权人）签订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金源公司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最高额担保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为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担保人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40万元；担保范围为本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房产抵押人安置费用、保全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4年12月10日，徐淑亮向民生东营分行申请借款240万元，申请借款期限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申请借款的具体用途为经营周转，申请人徐淑亮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民生银行将申请借款金额支付至以下账户（户名：李莹莹，开户行：东营银行垦利支行，账号：6210046XXXXXXXXXX8），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为：户名徐淑亮，账号6226XXXXXXXXXX4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21日。同日，民生东营分行向被告发放借款240万元，约定借款年利率为7.84%，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12月10日。徐淑亮于2014年12月21日归还贷款利息5749.33元，2015年1月21日归还贷款利息286.26元，共偿还贷款利息6035.59元。2015年1月23日，担保人小微企业中心代偿了借款本金203280元、利息16004.95元、罚息10.4元，小微企业中心共偿还219295.35元。民生东营分行以此为由撤回对小微企业中心起诉，并经原审法院准许。另查明，徐淑亮（申请人）、高爱风（配偶）于2013年10月10日填写小微授信申请表，承诺本人申请本贷款的所有相关事宜本人配偶已经完全知晓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再查明，金源公司名下坐落于广饶县红旗路南侧6处房产、徐淑亮名下坐落于广饶县稻庄镇淄河店村4处房产被司法机关查封。再查明，2015年2月5日，民生东营分行与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山东领先律师事务所律师为本案民生东营分行代理，合同约定，民生东营分行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于本案开庭前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民生东营分行与徐淑亮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金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徐淑亮依据合同约定向民生东营分行申请借款，民生东营分行向徐淑亮发放借款后，徐淑亮应按双方约定及时归还借款，高爱风作为徐淑亮配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金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所涉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0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每月还款日为21日。2014年12月21日，徐淑亮归还贷款利息5749.33元，2015年1月21日归还贷款利息286.26元。2015年1月23日，担保人小微企业中心偿还民生东营分行219295.35元，双方约定此笔还款先偿还逾期利息16004.95元、罚息10.4元、剩余203280元偿还借款本金。原审法院认为，此种还款方式并未与徐淑亮、高爱风、金源公司协商，且与合同约定的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的还款方式不符。故原审法院对民生东营分行与小微企业中心变更主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不予认可，2015年1月23日小微企业中心的还款为支付借款利息。徐淑亮、高爱风在借款期限内正常还息，且该笔借款目前尚未到期，故民生东营分行主张徐淑亮、高爱风提前还款、金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民生东营分行提供证据查封公告，以此主张徐淑亮和金源公司现已涉及多起诉讼，其财产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数遍，借款人以及担保人经济状况严重恶化，已不能履行还款和担保义务，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民生东营分行有权要求被告提前清偿全部借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民生东营分行要求徐淑亮、高爱风、金源公司承担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虽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但未能提供款项已支付的相应凭证，故民生东营分行要求徐淑亮、高爱风、金源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3万元，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67元，减半收取13184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负担。民生东营分行不服原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小微企业中心代偿的219295.35元为借款利息。该代偿款的还款方式与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并不冲突，且不损害借款人的利益，合法有效。2、徐淑亮自2014年12月22日起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而原审法院认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正常还款与事实严重不符。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徐淑亮提前偿还借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错误的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原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但却最终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徐淑亮、高爱风、金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徐淑亮已被刑事拘留，请求法院审查本案是否涉及犯罪，如涉及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审理。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综合授信合同》第25.5.2条约定：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合同第33条违约责任，约定了民生东营分行可以要求提前清偿借款的情形。徐淑亮自2014年12月22日起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仅于2015年1月21日支付利息286.26元；小微企业中心代徐淑亮偿还了截至2015年1月23日的全部利息和罚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涉案借款按月结息，而被上诉人徐淑亮自2014年12月22日起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同时，《综合授信合同》亦约定借款人徐淑亮违反合同约定义务或涉及诉讼、仲裁、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等影响债权清偿能力或可能危及民生东营分行授信安全的情况，民生东营分行有权要求徐淑亮对本合同项下已提取的全部或部分借款提前清偿。现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徐淑亮既存在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形，又存在涉及诉讼等情况，上诉人民生东营分行要求其提前清偿借款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民生东营分行要求提前清偿借款的证据不足，明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徐淑亮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法律保护范围内利息的责任，《综合授信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率，均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予以支持；但上诉人民生东营分行要求自2015年2月27日起按逾期利率计收计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民生东营分行仅主张自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2月26日的罚息24.22元，该计算方式低于合同约定的违约罚息计算方式，属于上诉人民生东营分行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且不损害被上诉人徐淑亮的权益，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民生东营分行诉请的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确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高爱风作为被上诉人徐淑亮的妻子，在《小微授信申请表》中承诺完全知晓贷款相关事宜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偿还直至贷款结清，上诉人民生东营分行要求被上诉人高爱风与徐淑亮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金源公司自愿为被上诉人徐淑亮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上诉人民生东营分行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金源公司承担责任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有权向被上诉人徐淑亮、高爱风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诉人民生东营分行主张小微企业中心代被上诉人徐淑亮偿还的219295.35元，应先抵充16004.95元的利息和10.4元的罚息，余款203280元抵充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此种还款方式并未与徐淑亮、高爱风、金源公司协商，且与合同约定的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的还款方式不符，故小微企业中心的还款为支付借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徐淑亮、高爱风、金源公司抗辩称，因被上诉人徐淑亮被刑事拘留，本案可能涉及犯罪，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审理。本院认为，首先，三被上诉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犯罪；其次，当经济纠纷与刑事犯罪存在交叉时，人民法院亦可对经济纠纷继续审理，并不是一律先行处理刑事犯罪问题而中止经济纠纷的审理。故三被上诉人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商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徐淑亮、高爱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借款本金219672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自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12月10日，以21967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84%计算；自2015年12月11日至清偿之日止，以21967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76%计算），及自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2月26日的罚息24.22元；三、被上诉人广饶县金源橡胶水胎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在最高额24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上诉人广饶县金源橡胶水胎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徐淑亮、高爱风追偿；五、驳回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案件受理费26367元，减半收取13184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负担1187元，由被上诉人徐淑亮、高爱风、广饶县金源橡胶水胎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9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367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负担2373元，被上诉人徐淑亮、高爱风、广饶县金源橡胶水胎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3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良艳审 判 员  胡祥英代理审判员  郭 娜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