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刑初296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德祥，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重庆市云阳县。2014年1月2日因非法携带弩被温岭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7月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波，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勇勇，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熊熊，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近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国殿，男，1994年1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家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仙，义乌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亚楠，女，1996年12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7月2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同年8月13日被�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茂湖、朱秀秀，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7]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德祥、赵勇勇、徐国殿、吴亚楠犯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向德祥犯强迫卖淫罪，于2017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德祥及其辩护人王红波、被告人赵勇勇及其辩护人朱熊熊、被告人徐国殿及其辩护人王仙、被告人吴亚楠及其辩护人吴茂湖、朱秀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介绍卖淫部分
2016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向德祥、徐国殿、吴亚楠、赵勇勇及孔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由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将嫖客信息分别发送给被告人向德祥、赵勇勇等人，由其负责安排彭某,4（2001年6月20日出生）、余某,4（2000年2月2日出生）、王某,4（1999年3月28日出生）（均已行政处罚）等人前往义乌市各酒店、宾馆、小区等地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向德祥介绍卖淫3人次；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介绍卖淫10人次；被告人赵勇勇介绍卖淫3人次。其中被告人向德祥明知余某,4系未成年人，被告人赵勇勇明知王某,4系未成年人。
二、强迫卖淫部分
2016年5月份左右以来，被告人向德祥伙同孔某（另案处理）明知被害人彭某,4（2001年6月20日出生）是未成年人且不愿意继续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使用殴打、辱骂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彭某,4为其卖淫赚钱。后经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介绍，被告人向德祥分别安排彭某,4与李某、吴某1、杨某1及郑某各发生一次性关系。
指控认为，被告人向德�、赵勇勇、徐国殿、吴亚楠的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向德祥的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
被告人向德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介绍卖淫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其不知道彭某,4、余某,4是未成年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强迫卖淫部分，对彭某,4卖淫之事无异议，但辩解其没有强迫的行为，认为彭某,4单独在义乌有四、五天，随时可以走人，其从来没有控制彭某,4的人身自由。
辩护人王红波提出，被告人向德祥归案后对介绍卖淫部分作如实供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德祥对余某,4未成年之事并不知情，公诉机关指控其明知缺乏证据，不能成立。被告人向德祥因彭某,4拿走手机，对彭某,4进行殴打、辱骂，与强迫卖淫并无关联，公诉机关指控向德祥强迫卖淫罪不能成立。
被告人赵勇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介绍卖淫的事�无异议，但辩解其不知王某,4是未成年人。
辩护人朱熊熊提出，被告人赵勇勇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只是陪同王某,4到指定地点完成徐国殿所发卖淫单子的任务，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仙提出，被告人徐国殿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茂湖、朱秀秀提出，被告人吴亚楠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在本案中应认定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并愿意交纳罚金。
经审理查明：
一、强迫卖淫罪部分
2016年5月份左右以来，被告人向德祥伙同孔某（另案处理）明知被害人彭某,4（2001年6月20日出生）是未成年人且不愿意继续从事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使用殴打、辱骂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彭某,4为其卖淫赚钱。后经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介绍，被告人向德祥分别安排彭某,4与李某、吴某1、杨某1及郑某各发生一次性关系。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有被害人彭某,4的陈述，证人孔某、杨某2、余某,4的证言，被告人向德祥使用的手机截图照片（内有被害人彭某,4身份证照片），被告人向德祥的供述，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向德祥强迫被害人彭某,4卖淫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向德祥采取殴打辱骂等方式强迫被害人彭某,4为其卖淫，有：1、被害人彭某,4的陈述，证明2016年2月，其开始不想卖淫想回家，遭到被告人向德祥的辱骂，到了四、五月份的一天，其偷偷的跑到朋友“小琴”家中准备回家，被被告人向德祥找到后，当场抓住其头发，打了其二个耳光，其曾将此事告知孔某。2、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其听被害人彭某,4称不想卖淫为此与被告人向德祥发生吵架，且其与杨某2见到被告人向德祥在“小琴”家中殴打、辱骂被害人彭某,4。3、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其在义乌市宾王小区一幢房子内，见到被告人向德祥上楼将被害人彭某,4抓了下来，抓住被害人彭某,4的头发，打了被害人彭某,4二个耳光。4、证人余某,4的证言，证明其曾听杨某2称，被告人向德祥经常骂被害人彭某,4。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向德祥强迫被害人彭某,4卖淫成立。被告人向德祥及其辩护人王红波提出的没有强迫卖淫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介绍卖淫罪部分
2016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向德祥、徐国殿、吴亚楠、赵勇勇及孔某（另案处理）通过微信招嫖的方式，由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将嫖客信息分别发送给被告人向德祥、赵勇勇等人，由其负责安排彭某,4（2001年6月20日出生）、余某,4（2000年2月2日出生）、王某,4（1999年3月28日出生）（均已行政处罚）等人前往义乌市各酒店、宾馆、小区等地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向德祥介绍卖淫3人次；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介绍卖淫10人次；被告人赵勇勇介绍卖淫3人次。其中被告人向德祥明知余某,4系未成年人，被告人赵勇勇明知王某,4系未成年人。具体如下：
1.2016年6月19日20时30分许，违法行为人李某（已行政处罚）在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和孔某的介绍安排下，在义乌市稠城街道青桃酒店8703房间内，与违法行为人彭某,4以9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一次。
2.2016年6月29日19时30分许，违法行为人吴某1（已行政处罚）在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和孔某的介绍安排下，在义乌市稠江街道澳伦宾馆8203房间内，与违法行为人彭某,4以400元的价�发生性关系一次。
3.2016年7月2日22时40分许，违法行为人杨某1（已行政处罚）在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和孔某的介绍安排下，在义乌市稠江街道佳日知星酒店8616号房间内，与违法行为人彭某,4以500元的价格发生口交和性交一次。
4.2016年7月3日23时许，违法行为人吴某2（已行政处罚）在被告人向德祥、徐国殿、吴亚楠和孔某的介绍安排下，在义乌市福田街道欧之嘉酒店8606房间内，与违法行为人余某,4以5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一次。
5.2016年7月4日凌晨0时许，违法行为人郑某（已行政处罚）在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和孔某的介绍安排下，在义乌市处州宾馆8613房间内，与违法行为人彭某,4以10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一次。
6.2016年7月5日凌晨0时许，违法行为人乔某（已行政处罚）在被告人向德祥、徐国殿、吴亚楠和孔某的介绍安排下，在义乌市福田街道篁马酒店8409房间内，与违法行为人余某,4以6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一次。
7.2016年7月5日凌晨3时30分许，违法行为人任某（已行政处罚）在被告人向德祥、徐国殿、吴亚楠和孔某的介绍安排下，在义乌市银江宾馆8218房间内，与违法行为人余某,4以6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一次。
8.2016年7月25日晚9时许，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将招嫖的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违法行为人王某,4，后由被告人赵勇勇将违法行为人王某,4（1999年3月出生，已行政处罚，系被告人赵勇勇的女朋友）送往义乌市扬美宾馆。同日21时30分许，违法行为人王某,4以1200元的价格与违法行为人张黄苹（已行政处罚）在义乌市扬美宾馆8421房间内发生性关系一次。
9.2016年7月25日22时许，违法行为人王某,4从扬美宾馆出来后，又接到徐国殿、吴亚楠发布的招嫖的信息，后由被告人赵勇勇将违法行为人王某,4送往义乌市松门山小区。违法行为人王某,4以300元的价格与违法行为人占天翔（已行政处罚）在义乌市松门山22号发生性关系一次。
10.2016年7月25日22时20分许，违法行为人王某,4从义乌市松门山22号出来后，再次接到徐国殿、吴亚楠发布的招嫖的信息，后由被告人赵勇勇将违法行为人王某,4送往义乌市季宅一区。违法行为人王某,4以300元的价格与违法行为人吴仕龙（已行政处罚）在义乌市北苑街道季宅一区61幢1单元205室内发生性关系一次。
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向德祥、徐国殿后，扣押被告人向德祥苹果5S、苹果6手机各一只，被告人徐国殿小米平板电脑一台、苹果6PLUS手机一只、台式组装电脑一台。庭审中，被告人向德祥承认扣押的苹果5S手机是用于介绍卖淫；被告人徐国殿承认扣押的手机、电脑均用于卖淫。
�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彭某,4、李某、吴某1、杨某1、余某,4、吴某2、郑某、乔某、任某、王某,4、张某1、占某,4、吴某3、孔某、杨某2、薛某、张某2、陈某1、陈某2、邓安庆、谢某、张某3的证言，搜查笔录及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追缴清单，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调取通知书及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手机截图，手机截图照片，全省旅馆住宿人员信息查询、义乌市中心医院医疗证明书（若干），监控视频资料，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向德祥、赵勇勇、徐国殿、吴亚楠的供述，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向德祥对违法行为人余某,4卖淫时未成年是否知情的问题，经查，违法行为人余某,4跟随被告人向德祥卖淫时，即将其身份证交给被告人向德祥保管，被告人向德祥也曾问过违法行为人余某,4年�为16岁，且被告人赵勇勇的手机内存有违法行为人余某,4的身份证照片，足以认定被告人向德祥明知违法行为人余某,4卖淫时未成年。
关于被告人赵勇勇对违法行为人王某,4卖淫时未成年是否知情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赵勇勇在检察机关所作的违法行为人王某,4（系被告人赵勇勇的女朋友）曾告诉过其年龄为17岁，其也曾看过王某,4身份证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赵勇勇明知违法行为人王某,4卖淫时未成年。
综上所述，被告人向德祥及其辩护人王红波、被告人赵勇勇提出的不知违法行为人余某,4、王某,4卖淫时未成年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德祥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向德祥、赵勇勇、徐国殿、吴亚楠多次介绍他人卖淫，其中被告人向德祥、赵勇勇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亚楠积极参加，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勇勇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国殿、赵勇勇、吴亚楠、向德祥（介绍卖淫部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德祥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辩护人王红波提出被告人向德祥对介绍卖淫部分作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朱熊熊提出被告人赵勇勇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王仙、吴茂湖、朱秀秀提出，被告人徐国殿、吴亚楠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德祥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24年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勇勇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国殿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亚楠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向德祥使用的苹果5S手机一只、被告人徐国殿使用的小米平板电脑一台、苹果6PLUS手机一只、台式组装电脑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樟仁
人民陪审员 杜志贵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鲍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