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8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连英，女，1964年3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永丰县。2015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铁春，江西阳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瞒娇，女，1960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永丰县。2015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龙高文，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汉族，文盲，农民，住江西省峡江县。2016年1月7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同年7月18日经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刘国祥，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六盘水市六枝特区。2015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经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如妹，曾用名李树兰，女，1967年6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大名县。2015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10日经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连英、杨瞒娇、龙高文、刘国祥、李如妹犯拐卖儿童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四日作出（2016）赣0825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连英、杨瞒娇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彭连英、杨瞒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1月30日，永丰县石马镇光明村村民郭某妻子艾某分娩出女婴郭琴，郭某夫妇因已生育二女，且家庭条件困难，无力抚养，遂向亲友表达了欲将郭琴送人抚养的意愿。曾某通过其儿媳吴丹丹得悉此讯后，告知了被告人杨瞒娇。杨瞒娇遂与被告人彭连英联系，二人商量后决定先将郭琴收养过来再高价转卖他人，从中获利。因郭某提出要家庭条件好的年轻夫妇收养，彭连英、杨瞒娇找到刘某及肖某，编造彭连英之妹想要收养郭琴，但因年纪大收养不到的事实，让二人冒充条件好但未生育的夫妻，帮助收养郭琴。刘某与肖某答应后，杨瞒娇又打电话给曾某，告知找到一对年轻夫妇收养郭琴。曾某在郭某夫妇未提出收取营养费的情况下，向杨瞒娇编造出郭某夫妇要收取1万元营养费的事实，并提议二人分别收取0.4万元介绍费，共向收养人收取1.8万元。杨瞒娇同意并转告彭连英，但隐瞒了其与曾某各自收取0.4万元介绍费的事实，杨瞒娇与彭连英商量后决定分别出资0.9万元收养郭琴。
2015年12月3日下午，杨瞒娇、彭连英、刘某与肖某驾车从永丰县城出发前往郭某家中，杨瞒娇、彭连英给刘某1.8万元并交代其转交曾某。途中杨瞒娇以家属太多为由让彭连英下车，后在瑶田镇接上曾某同往。到达郭某家后，曾某主动给了郭某夫妇0.4万元营养费，刘某等将郭琴抱上车离开。在车上曾某给了杨瞒娇0.4万元介绍费，自己得了1万元并在瑶田镇下车。杨瞒娇接上彭连英后回到永丰县城，二人给了刘某200元工钱及肖某300元工钱和车费。之后，杨瞒娇、彭连英给郭琴寻找买家，彭连英联系到峡江县的被告人龙高文，告知手中有一女婴欲以2万元卖出。后龙高文答复已联系其贵州籍老乡李树琴（另案处理）并约定双方在其家中见面。12月11日，杨瞒娇、彭连英带着郭琴乘坐肖某的面包车来到龙高文家，龙高文联系到住在新余市的李树琴，李树琴联系到其外甥被告人刘国祥同往峡江会见。双方见面后，李树琴联系其在河北省邯郸市的姐姐李如妹，让其到河南接应刘国祥等人并寻找买家，刘国祥负责将杨瞒娇、彭连英及郭琴送到李如妹处。12月13日，杨瞒娇、彭连英、刘国祥带着郭琴乘坐火车到达河南省安阳市，在乘坐出租车前往南乐县与李如妹会面时，出租车司机见三人形迹可疑而报警，杨瞒娇等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彭连英、杨瞒娇、龙高文、刘国祥、李如妹的供述，证人郭某、艾某、李某、张某、宁某、罗某、曾某、刘某、肖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出生医学证明、出院记录、照片，通话记录，被告人归案经过说明，被告人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足以认定。
据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彭连英、杨瞒娇、龙高文、刘国祥、李如妹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婴儿，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彭连英、杨瞒娇收养、中转婴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龙高文居间介绍、刘国祥负责运送、李如妹负责接应，三被告人对彭连英、杨瞒娇的拐卖儿童行为起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连英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瞒娇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龙高文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刘国祥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李如妹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原审被告人彭连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彭连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杨瞒娇上诉提出，其只是将婴儿送给他人抚养，没有拐卖儿童的犯罪故意，不应认定为拐卖儿童罪；其家庭条件困难，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经审核，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连英、杨瞒娇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原审被告人龙高文、刘国祥、李如妹以介绍收养为名贩卖婴儿，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上诉人彭连英、杨瞒娇拐骗、中转、贩卖婴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龙高文居间介绍、刘国祥负责运送、李如妹负责接应，为彭连英、杨瞒娇实施拐卖犯罪起帮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彭连英及其辩护人提出彭连英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彭连英为牟取非法利益而与杨瞒娇共同商量形成贩卖犯意，并共同实施寻找他人冒充收养人、垫付费用、联系买家、中转婴儿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杨瞒娇提出其无拐卖儿童的主观犯意，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杨瞒娇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彭连英隐瞒真相、虚构收养事实以拐骗婴儿并通过联系买家、积极中转等行为实施贩卖，该事实有其供述和同案犯彭连英、龙高文、刘国祥、李如妹的供述证实，以及证人曾某、刘某、肖某等人的证言印证，其贩卖儿童犯意足以认定，故上诉人杨瞒娇该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另提出其家庭困难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杨瞒娇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实施犯罪所造成的后果，已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所提家庭困难并非减轻处罚的法定事由，不足以减轻其罪责，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伍春辉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代理审判员 刘凯升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