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峨刑初字第9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亚妮，曾用名韦丹敏，无业。曾因扰乱公共秩序分别于2008年7月2日、2010年8月2日被原河池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各二年，分别于2010年6月13日、2012年6月2日被解除劳动教养。因涉嫌犯诽谤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尚宝军，北京市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人民检察院以峨检刑诉（2014）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亚妮犯诽谤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通知书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长鸣、罗愉、韦鉴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亚妮及其辩护人尚宝军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天峨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2015年4月30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5年2月2日、5月29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己审理终结。
天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诽谤罪
2013年1月，被告人韦亚妮和部分访民在北京市火车南站一小餐馆请博讯网记者向某（另案处理）吃饭。席间韦亚妮指使、引导曾在原广西女子劳动教养管理所被劳教人员杨某（另案处理）与其一起捏造二人在劳动教养期间被管教干部李某、吕某乙、罗某体罚虐待的事实，并拍摄成视频。后韦亚妮通过向某将视频发到博讯网上，后该视频被转发并被多次浏览点击，点击浏览总数超过5000次。此外，韦亚妮为博取韦石的欢心和重视，达到通过韦石让其儿子出国的目的，利用其是博讯网采编人员的身份，先后撰写九篇造谣诽谤文章在博讯网上发表。该九篇文章点击浏览总数均达到5000次以上。
二、寻衅滋事罪
（一）2013年12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韦亚妮和韦碧玲（另案处理）组织广西及其他省市的访民约40余人到北京市团结湖公园内的湖堤边聚集打各种喊冤横幅、举牌照相，引起了过往行人围观，影响过往行人通行。
（二）2013年12月15日在团结湖公园的聚集结束后，韦亚妮和韦碧玲又组织访民到北京市中央电视台大楼对面马路上聚集打横幅举牌照相，韦亚妮继续组织指挥照相：引起行人围观，堵塞交通，影响通行。
（三）2013年12月16日，韦亚妮指使韦碧玲组织广西籍的40多名访民前往北京市广西大厦前非法聚集，起哄闹事、打横幅、举牌照相，引起现场行人围观，堵塞交通，影响通行。
（四）2014年1月1日14时许，韦亚妮和其他40多名访民到最高人民法院大门口禁区，不顾值班法警及赶来的公安民警劝阻，进行非法聚集、举牌、打横幅、照相摄像、喊口号、散发传单等非法示威活动，堵塞交通，扰乱秩序。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远程勘验笔录、视听资料、鉴定结论及被告人韦亚妮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亚妮捏造事实，诽谤多人，并指使他人或自行在博讯网等公开的互联信息网络上传播、散布其捏造的诽谤信息和文章，诋毁国家形象和声誉，情节严重，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诽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韦亚妮为个人目的，多次参与组织、指挥各地在京访民前往市内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堵塞当地交通，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韦亚妮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亚妮辩称，其所作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答应将案件移送到北京市公安机关办理的前提下才供述的，存在诱供，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关于诽谤罪的指控，其视频里所述内容均属真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九篇文章是其撰写并上传到博讯网，其行为不构成诽谤罪；关于寻衅滋事罪的指控，其行为没有影响到社会秩序，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韦亚妮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属于自诉案件，认定韦亚妮犯诽谤、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公诉机关指控韦亚妮的诽谤行为是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司法解释实施之前，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也不应追究其诽谤罪刑事责任。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韦亚妮通过博讯网发布诽谤视频，并到北京市区进行寻衅滋事非法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诽谤罪事实
2013年1月，被告人韦亚妮与部分访民在北京市火车南站一小餐馆请境外博讯网记者向某（另案处理）吃饭。席间韦亚妮指使、引导曾在原广西女子劳动教养管理所被劳教人员杨某（另案处理）与其一起，捏造二人在劳动教养期间被管教民警李某、吕某乙、罗某体罚虐待的事实，并拍摄成视频。后韦亚妮通过向某将上述视频分别于2013年1月13日、2月7日在博讯网站上发布。上述视频分别被点击浏览5220、6700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公安机关提取到的诽谤视频资料，在韦亚妮处提取的电脑等物证，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户籍材料，韦亚妮在广西女子劳动教养管理所接受劳动教养时的相关档案材料和健康体检表、门诊病历，广西南宁玉洞女子隔离戒毒所的证明，北京市公安局侦查员曹兵、赵文华、苏淳的工作说明，被害人李某、吕某乙、罗某的陈述，证人向某、曾某、吕某甲、黄某、杨某证言，声纹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以及被告人韦亚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能够充分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二、寻衅滋事罪事实
2014年1月l日14时许，被告人韦亚妮和河北保定的刘敏杰等40多名访民到最高人民法院大门口禁区，不顾值班法警及赶来的公安民警劝阻，进行非法聚集、举牌、打横幅、照相摄像、喊口号、散发传单等示威活动，严重堵塞交通，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后这次非法聚集示威活动的图片、视频被配发标题上传到博讯网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袁某、郑某、韦某、熊某、范某的证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保卫处、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东交民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保卫处的值班日志，录像视频，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物品照片，以及被告人韦亚妮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与案件具有关联性，能够充分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亚妮捏造事实，拍摄诽谤被害人李某、吕某乙、罗某视频，并通过公开的互联信息网络将诽谤视频传播，诋毁他人形象和声誉，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诽谤罪。韦亚妮积极参与最高人民法院大门口的非法聚集示威活动，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韦亚妮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亚妮犯诽谤罪、寻衅滋事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韦亚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韦亚妮不构成诽谤、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韦亚妮发表多篇署名文章构成诽谤罪的意见，经查，韦亚妮的上述行为有错误，但其发表文章的行为针对的不是自然人，与诽谤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韦亚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韦亚妮积极组织、参与在团结湖公园、央视大楼、广西大厦等地的聚集、拉横幅、照相等活动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韦亚妮上述行为造成了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危害后果，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韦亚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韦亚妮提出其有罪供述系公安人员诱供作出的辩解，经查，其供述系其主动供述，其供述笔录在制作的形式、程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其称供述系诱供形成没有证据证实，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韦亚妮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为自诉案件的辩护意见，经查，韦亚妮捏造事实拍摄视频诽谤李某、吕某乙、罗某三人，该视频在互联网上广泛传播，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侦查机关以公诉案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韦亚妮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韦亚妮辩护人提出韦亚妮的诽谤行为在司法解释颁布之前实施，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关于“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的规定，韦亚妮的犯罪行为在司法解释实施时尚未处理，且其行为当时没有相应司法解释，故对其处理应依该司法解释规定办理，韦亚妮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韦亚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亚妮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NEC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联想牌台式电脑一体机一台、手机五部、照相机一部、U盘和内存卡八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肖远忠
审判员 范治杨
审判员 龙园玲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唐卫益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2011年修正）
第二百四十六条【侮辱罪、诽谤罪】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前款罪，告诉的才处理，但是严重危害社会秩序和国家利益的除外。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