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8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陆军，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解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喜，河南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山阳区焦东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白忻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红，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陆军、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神轮胎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陆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风神轮胎公司支付张陆军专利工资提成96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风神轮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依据风神轮胎公司的三份文件计算张陆军的专利工资提成是错误的，是严重违背案件事实的。1、根据张陆军提交的专利证书及经济效益证明，可以认定张陆军付出了辛勤劳动，取得了智力成果。依据风神轮胎公司下发的《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文件，上诉人理应获得专利工作提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相关法律、规章的规定，风神轮胎公司支付张陆军工资提成965000元是其法定义务。2、风神轮胎公司提供的2011年9月26日修订的《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公司工资管理制度》及2015年4月1日《基础成果奖励标准》这两份规定均不应作为计算工资提成的依据。理由是：这两份文件均是风神轮胎公司的一个部门或者科室制定且没有实际运行、执行。作为风神轮胎公司2005年9月7日下发的《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文件即风神股字（2005）32号文件是以公司的名义制定和下发的，而作为2011年9月26日修订的《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及2015年4月1日《基础成果奖励标准》这两份规定，由于系公司的一个部门或科室制定，因此是无法否定2005年9月7日下发的《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文件的。后两个文件从层级而言是低于前面的2005年文件，其效力当然也低于前面的文件效力。另外，一审法院所依据的三份文件内容严重抵触，因此在适用上应当考虑层级及效力。而不是像一审法院简单地仅仅按照时间段进行直接加减法来判定事实，如此处理显然错误。
风神轮胎公司辩称，1、风神轮胎公司已经按照《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试行）》和《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向上诉人张陆军支付了成果工资，总计235000元，现已支付完毕，一项专利是不可能重复计提成果工资的。2、一审法院认定“《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规定》（2011年9月修订）和2015年4月1《基础成果奖励标准》虽是以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和企业管理部名义下发，但系代表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的内部规章制度，其效力并不低于风神股字（2005）32号文件”事实清楚。2005年9月7日，风神轮胎公司下发的《专业成果工资管理规定》[风神股字（2005）32号]文件，其中第1条规定:本制度适用于公司各岗位；第9.4条规定：本制度解释权与修改权归属管理与技术进步委员会办公室。2005年10月14日，风神轮胎公司下发了《关于调整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与技术进步委员会成员的通知》[风神股字（2005）38号]文件，其中第二条规定：委员会下设办公室，办公室暂设在人力资源管理部，办公室设专人负责日常工作。第三条委员会职责范围规定：1、依据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成果工资管理制度》对上报成果进行审定；2、依据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试行课题项目招标制的通知》实施课题项目招标相关事宜；3、对课题成果实施过程中的重大问题进行研究，并就相关问题作出决定；4、受公司董事会战略委员会委托，对公司的重大事项进行评审。《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规定》（2011年9月修订）和2015年4月1《基础成果奖励标准》，该两份文件都是风神轮胎公司通过公司内部的合法程序修改和制定的，并且上诉人张陆军在这两份文件颁发后也按照该两份文件领取了成果工资，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表明张陆军对该两份文件也是知晓的。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陆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陆军的上诉请求。
风神轮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支持风神轮胎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陆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浣认为：“。原告风神轮胎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文件(2011年9月26日和2015年4月1日分别下发的《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和《基础成果奖励标准》）规定支付被告张陆军相应数额的专利工资提成，获得的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项目，如果公司己经奖励过，则奖励二者之间的差额。被告张陆军应得的专利丁资提成为：。2013年ll月27日发明专利80000元；2014年2月12日发明专利80000元；2016年3月30日发明专利30000元；2017年1月4日发明专利30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陆军在一审庭审屮明确辩称其12项专利计提是根据风神股字（2005）32号文件中5.3“每一个实用新型专利，公司采用后，工资计提100000元”进行计算的，对于上述四项实用新型专利升级为发明专利，张陆军并未主张支付二者之间的差额，一审法院直接判决风神轮胎公司支付上述四项发明专利的差额，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民事案件审理的范围应仅限于风神轮胎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张陆军的反诉请求，既不应缩小，更不得扩大。退一步讲，即使张陆军主张风神轮胎公司支付上述四项发明专利差额，也必须根据风神轮胎公司内部的管理制度、评审标准进行评审后才能予以发放。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风神轮胎股份冇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和《科技成果评审规定》虽是以风神轮胎公司人力资源和企业管理部名义下发，但系代表风神轮胎公司下发的内部规章制度，其效力并不低于风神股字(2005)32号文件。”1、根据《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2011年9月）5.5规定“基础型成果计提标准为参考标准，委员会从技术含量、可推广性及实际应用效果等方面进行评审，可在计提标准上增加或降低计提金额”，《科技成果评审规定》4.0和5.0也规定了科技成果的评审标准和流程。风神轮胎公司己经按照公司内部评审标准、流程对参与评审的专利向张陆军支付了成果工资，总计235000元。一审法院在确认《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和《科技成果评审规定》两份文件效力的同时又否定了根据文件规定风神轮胎公司在此基础上进行评审的规定，判决风神轮胎公司另行支付专利工资285000元，该判决明显是前后矛盾的，在认定事实上是明显错误的。2、根据《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7.1规定“原则上每季度最后一周进行成果申报”和《科技成果评审规定》第4.0②“科技成果每年评审一次。申报时间在次年元月份，截止日期为次年元月底最后一天”。第5.1规定“申报的条件：公司级课题或临时增加申报科技成果应用于实践必须6个月以上（特殊情况可由评委会确定，特等奖则必须一年以上）。”。5.2“项目负责人填写《科技成果申报表》（附件二），并提供相应的证实件材料和《成果项目报告》，按照流程向技术管理部申报”。对于专利11、12张陆军未按照公司规定参与评审即离开公司，因此公司不应支付其成果工资。
张陆军辩称，其意见同上诉状。
风神轮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风神轮胎公司不应向张陆军支付专利工资提成9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陆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陆军于1997年7月到风神轮胎公司工作。2016年9月8日，风神轮胎公司（甲方）、张陆军（乙方）和案外人焦作风神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变更甲乙双方《劳动合同书》，用人单位由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焦作风神轮胎有限责任公司，丙方作为新的用人主体继承甲方在原甲乙双方《劳动合同书》项下权利义务。张陆军的社会保险关系于2016年10月由风神轮胎公司转入焦作风神轮胎有限责任公司。后焦作风神轮胎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倍耐力轮胎（焦作）有限公司。
2005年9月7日，风神轮胎公司下发了《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风神股字（2005）32号］文件，其中第1条规定：本制度适用于公司各岗位；第5.3条规定：每一个实用新型专利，公司采用后，工资计提100000元。第8条规定：多人联合实施的，公司将视第一顺序人或课题计划所列主要负责人为法定课题实施负责人，代表合作者享有上述成果工资，并由该人按合作者贡献大小进行再分配。第9.4条规定：本制度解释权与修改权归属管理与技术进步委员会办公室。
2005年10月14日，风神轮胎公司下发了《关于调整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与技术进步委员会成员的通知》［风神股字（2005）38号］文件，其中第二条规定：委员会下设办公室，办公室暂设在人力资源管理部，办公室设专人负责日常工作。第三条委员会职责范围规定：1、依据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对上报成果进行审定；2、依据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试行课题项目招标制的通知》实施课题项目招标相关事宜；3、对课题成果实施过程中的重大问题进行研究，并就相关问题作出决定；4、受公司董事会战略委员会委托，对公司的重大事项进行评审。
2011年9月26日，风神轮胎公司人力资源和企业管理部下发了《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其中第5.3专利工资计提标准规定：每一个实用新型专利，公司采用后，工资计提20000元；每一个发明专利，公司采用后，工资计提100000元成果工资；获得的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项目，如果公司已经奖励过，则奖励二者之间的差额。第8.1规定：多人联合实施的，公司将视第一顺序人或课题计划所列主要负责人为法定课题实施负责人，代表合作者享有上述成果工资，并由该人按合作者贡献大小进行再分配。该制度从2011年10月1日起执行。
2015年4月1日，风神轮胎公司人力资源和企业管理部下发了《基础成果奖励标准》。其中第二条规定，每一个实用新型专利，公司采用后，工资计提10000元；每一个发明专利，公司采用后，工资计提50000元；获得的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项目，如果公司已经奖励过，则奖励二者之间的差额。
张陆军于2010年6月22日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1月19日下发第1667213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陆军等六人发明的《一种轮胎钢丝圈卷成盘》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张陆军于2010年12月20日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1年11月2日下发第1983872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陆军等六人发明的《一种胎面定长的裁断装置》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张陆军于2011年10月10日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7月4日下发第2282845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陆军等七人发明的《开放式炼胶机的挡胶板》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张陆军于2011年11月14日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9月5日下发第2390037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陆军等七人发明的《液压锁模个体硫化机装出模专用吊具》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张陆军于2011年11月14日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9月5日下发第2388885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陆军等七人发明的《工程轮胎缠绕胎胚运输专用车》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11月27日下发第1313746号发明专利证书，授予《工程轮胎缠绕胎胚运输专用车》技术发明专利。张陆军于2012年5月9日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2年11月28日下发第2519086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陆军等八人发明的《成品工程胎翻转运输专用车》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2月12日下发第1346805号发明专利证书，授予《成品工程胎翻转运输专用车》技术发明专利。张陆军于2012年11月29日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5月15日下发第2914709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陆军等七人发明的《一种方断面钢丝圈的钢丝带截断装置》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3月30日下发第2007371号发明专利证书，授予《方断面钢丝圈的钢丝带截断装置》技术发明专利。张陆军于2013年1月29日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8月14日下发第3099542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陆军等七人发明的《一种汽水混合器》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张陆军于2013年11月18日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5月7日下发第3560380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陆军等七人发明的《一种橡胶制品气动画线装置》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1月4日下发第2335213号发明专利证书，授予《一种橡胶制品气动画线装置》技术发明专利。张陆军于2013年12月30日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6月18日下发第3622572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陆军等五人发明的《一种橡胶字码模具》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张陆军于2015年9月24日被告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2月17日下发第5007905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陆军等六人发明的《一种安全、节能和可移动的检查工作台》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张陆军于2015年9月28日申请专利，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3月30日下发第5093407号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张陆军等六人发明的《一种多用途帘布带整理重缠机》技术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张陆军为以上专利的第一顺序发明人，以上专利的专利权人均为风神轮胎公司且已被采用，风神轮胎公司已向张陆军支付专利工资提成235000元。
张陆军作为申请人向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风神轮胎公司向其支付工资（专利工资计提）总计965000元。焦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焦劳人仲案字（2017）第3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风神轮胎公司支付张陆军专利工资提成965000元。风神轮胎公司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张陆军在风神轮胎公司工作期间共有12项发明被授予实用新型专利，其中有3项发明又被授予发明专利，风神轮胎公司应当按照企业文件的规定支付张陆军上述专利工资提成。其中还有一项发明于2017年1月4日又被授予发明专利，虽然此时张陆军已调离风神轮胎公司，但该发明专利权人仍为风神轮胎公司且已被采用，故风神轮胎公司也应当按照企业文件的规定支付张陆军该专利工资提成。风神轮胎公司于2005年9月7日下发了《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规定，其人力资源和企业管理部又于2011年9月26日和2015年4月1日分别下发了《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和《基础成果奖励标准》，风神轮胎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文件规定支付张陆军相应数额的专利工资提成，获得的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项目，如果公司已经奖励过，则奖励二者之间的差额。张陆军应得的专利工资提成为：2011年1月19日实用新型专利100000元；2011年11月2日至2014年6月18日共九项实用新型专利合计180000元；2016年2月17日和2016年3月30日两项实用新型专利合计20000元；2013年11月27日发明专利80000元；2014年2月12日发明专利80000元；2016年3月30日发明专利30000元；2017年1月4日发明专利30000元；以上共计520000元。风神轮胎公司已向张陆军支付专利工资提成235000元，还应当支付剩余专利工资提成285000元。张陆军辩称《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和《基础成果奖励标准》均不应作为风神轮胎公司支付张陆军工资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专业成果工资管理制度》和《基础成果奖励标准》虽是以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和企业管理部名义下发，但系代表风神轮胎公司下发的内部规章制度，其效力并不低于风神股字（2005）32号文件，故张陆军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张陆军支付专利工资提成285000元；二、驳回被告张陆军的其他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责令风神轮胎公司提交《科技成果评审规定FS/M-G17-05-2013》的相关材料，风神轮胎公司提交2013年7月1日实施的《2013年科技成果评审规定》及发文登记台帐各一份。风神轮胎公司认为《2013年科技成果评审规定》是客观存在并进行了实施。其中张陆军的部分专利成果就是根据该文件计提的。一审时没有提交该文件，是因为当时在公司档案里没有找到，但《2013年科技成果评审规定》的专利奖励标准与《2011年科技成果评审规定》的专利奖励标准的数额是一样的。张陆军质证认为，1、对《2013年科技成果评审规定》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评审规定中取消了专业成果奖励制度，2015年的科技成果评审规定也取消了专利专业成果奖励制度，两次取消同一制度，原因不清楚。2、对发文登记台帐的真实性有异议，整本台帐唯独2013年科技成果评审规定这一页上未签字，没有签收日期，还有涂改痕迹。且该台账从2013年11月26日到2015年4月2日中间没有一篇发文。本院认为，风神轮胎公司提供的《FS/M-G17-05-2013科技成果评审规定》和发文登记台帐，张陆军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风神轮胎公司人力资源部、技术管理部下发《科技成果评审规定FS/M-G17-05-2013》，其中《基础成果奖励标准》第二条规定，每一个实用新型专利，公司采用后，奖励20000元；每一个发明专利，公司采用后，奖励100000元；获得的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项目，如果公司已经奖励过，则奖励二者之间的差额。
风神轮胎公司称，2015年4月1日，风神轮胎公司人力资源和技术管理部下发了《基础成果奖励标准》，其中第二条规定，每一个实用新型专利，公司采用后，奖励10000元；每一个发明专利，公司采用后，奖励50000元；获得的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项目，如果公司已经奖励过，则奖励二者之间的差额。
另查明，风神轮胎公司技术管理部2014年1月20日、2015年2月5日、2016年1月28日向公司领导请示对获奖专利、论文等进行奖励时均依据的是风神轮胎公司《科技成果评审规定FS/M-G17-05-2013》。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风神轮胎公司为充分调动广大员工开展技术创新和管理进步活动的积极性，对获得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并被公司采用的员工进行工资提成奖励。张陆军在风神轮胎公司工作期间共获得12项实用新型专利,其中4项又获得发明专利，风神轮胎公司应当按照公司规定支付张陆军相应的工资提成奖励。
关于奖励的依据，风神轮胎公司先后于2005年、2011年、2013下发了奖励标准，虽然2011年、2013年的奖励标准是由风神轮胎公司人力资源部和企业管理部所下发，但均系代表风神轮胎公司下发的内部管理制度，应当作为奖励依据。
关于风神轮胎公司提供的2015年《基础成果奖励标准》是否应作为奖励依据问题。风神轮胎公司提供的2015年《基础成果奖励标准》是2015年4月1日下发的，但风神轮胎公司技术管理部2016年1月28日在向公司领导请示奖励问题时依据的还是《科技成果评审规定FS/M-G17-05-2013》中的《基础成果奖励标准》，因此风神轮胎公司2015年的《基础成果奖励标准》的真实性是存疑的，且张陆军亦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风神轮胎公司提供的2015年《科技成果评审规定FS/M-G17-05-2015》中的《基础成果奖励标准》不予采信，该文件不能作为张陆军专利工资提成的奖励依据。
根据风神轮胎公司2005年、2011年、2013年下发的专利工资提成奖励标准，张陆军获得的实用新型专利及发明专利在已被公司采用的情况下，经计算张陆军应当获得的专利工资提成奖励为640000元，扣除风神轮胎公司已支付张陆军的235000元，风神轮胎公司还应当支付张陆军剩余专利工资提成奖励405000元。
综上所述，风神轮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张陆军的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张陆军的专利工资提成奖励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8）豫0811民初326号民事判决；
二、风神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陆军支付专利工资提成405000元；
三、驳回张陆军的其他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风神轮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苑海峰
审判员 王晓武
审判员 毛富中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