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未 央 区 人 民 法 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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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12刑初1119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钢旦，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西安市未央区长庆兴隆园小区3区28幢1单元101号。2005年5月至2006年10月系长庆油田油气工艺技术研究院工具研究室主任；2006年10月至2010年3月任该研究院副总工程师兼工具研究室主任；2010年3月起任该研究院副院长。公民身份号码622821196207010450。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受贿罪经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未央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秀梅，陕西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丽英，陕西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未检刑诉[2016]1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钢旦犯受贿罪，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守武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钢旦及其辩护人杨秀梅、刘丽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理终结。
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付钢旦2006年时任长庆油田油气工艺研究院工具研究室主任，主持水力喷射工具的研制。宝鸡市赛孚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赛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波与被告人付钢旦系同学关系，当得知此后，找到被告人付钢旦，希望能与研究院合作研制、承揽水力喷射工具的试制、加工。被告人付钢旦遂向研究院推荐，宝鸡赛孚公司后被确定为该工具的试制、加工定做厂商。2008年7月被告人付钢旦因此收受宝鸡赛孚公司3%的干股，并登记在爱人王晓莉的名下。
2009年，宝鸡赛孚公司参与试制的水力喷射工具基本定型准备推广使用，宝鸡赛孚公司为继续得到被告人的照顾，争取该工具以后的加工定做及后续的合同业务，向被告人付钢旦要了其工商银行卡卡号，于2009年4月10日向付银行卡转账34万元，2011年11月12日给被告人工商银行卡上转账30万元。
2、2010年3月被告人付钢旦任油气院副院长依然主管工具试制，咸阳泰和石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咸阳泰和公司）总经理毛曙光经被告人付钢旦的帮忙，以外围协作单位的名义得到�油院的裸眼分割器和套管滑套业务，毛曙光为了感谢被告人付钢旦的照顾，分别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送给被告人各10万、10万、5万元的好处费，合计25万元。
3、2006年，被告人付钢旦所在的油气院在水力喷射工具中，需要使用硬质合金喷嘴。经网上联系到株洲精锋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株洲精锋公司）。后提供图纸让株洲精锋进行研制并生产。2008年至2013年，喷嘴的使用量大增，被告人付钢旦一直推荐确定株洲精锋公司为合作方并订立合同生产。株洲精锋公司为感谢被告人付钢旦的帮忙，希望维持合作关系并得到更多订单。于2010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被告人银行卡上汇款21.1万�。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付钢旦身为国有企业中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钱财，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付钢旦对收受宝鸡赛孚公司、咸阳泰和公司、株洲精锋公司干股和资金的事实不持异议，唯辩称他给宝鸡赛孚公司、咸阳泰和公司、株洲精锋公司提供了很大的技术帮助，为公司的发展作出了贡献，认为收受宝鸡赛孚公司的干股是技术入股、收受的资金是三家公司给他的咨询和服务费用，不应算作受贿款。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付钢旦向宝鸡市赛孚公司、咸阳泰和限公司、株洲精锋公司均提供了其他项目的业务咨询、指导，其收取的资金和股份均系其应得的费用和报酬；收受赛孚公司3%干股是技术入股，收受的64万元是公司分红。2、被告人付钢旦所在单位与咸阳泰和公司、株洲公司签订业务合同时，付钢旦任职的是工具室主任，对签订合同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3、被告人付钢旦为国家地下油气井的开采技术做出了贡献，肩负着国家五项重大科研项目，建议对被告人付钢旦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宣�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付钢旦先后担任长庆油田油气工艺技术研究院工具研究室主任、副总工程师兼工具研究室主任、研究院副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宝鸡赛孚公司、咸阳泰和公司、株洲精锋公司取得长庆石油分公司的技术开发、加工订制等业务提供便利和帮助，非法收受以上三家公司资金合计110.1万元及宝鸡赛孚公司3%的干股，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付钢旦2006年时任长庆油田油气工艺研究院工具研究室主任，主持水力喷射工具的研制。宝鸡�赛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波找到被告人付钢旦，希望能与研究院合作研制、承揽水力喷射工具的试制和加工。经过实地考察，被告人付钢旦遂向研究院推荐，宝鸡赛孚公司后被确定为该工具的试制、加工定做厂商。2008年7月被告人付钢旦因此收受宝鸡赛孚公司3%（转让时价值18万元）的干股，并登记在其爱人王晓莉的名下。2014年，李建波将王晓莉名下的该3%的赛孚公司股份转为他控股的宝鸡同益能源管理公司股份。
2009年，宝鸡赛孚公司参与试制的水力喷射工具基本定型准备推广使用，宝鸡赛孚公司为感谢被告人付钢旦在该业务期间提供的帮助，并希望继续得到被告人的照顾，争取该工具以后的加工定做及后续的合同�务，于2009年4月10日向被告人付钢旦银行账户转账34万元，于2011年11月12日向被告人付钢旦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
2、2010年3月被告人付钢旦任油气院副院长，主管工具试制，咸阳泰和公司以外围协作单位的名义得到汽油院的裸眼分割器和套管滑套业务，为表示对被告人付钢旦的感谢和谋求与油气院的长期合作，泰和公司总经理毛曙光分别于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送给被告人现金10万、10万、5万元，合计25万元。
3、2006年，被告人付钢旦所在的油气院在水力喷射工具中，需要使用硬质合金喷嘴。通过网上联系到株洲精锋硬质合金工具有限公司，并提供图纸让株洲精锋公司进行研制并生产。2008年至2013年，喷嘴的使用量大增，被告人付钢旦一直推荐确定株洲精锋公司为合作方并订立合同生产。株洲精锋公司为感谢被告人付钢旦的帮忙，并希望维持合作关系并得到更多订单，于2010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多次通过转账的方式给被告人银行账户汇款共计21.1万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付钢旦家属代其退赃110.1万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破案经过。2016年9月，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中自行发现宝鸡赛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波涉嫌单位行贿的经济问题。2016年9月21日，经检察机关依法讯问，李建波对其向付钢旦行贿的事实供认不讳。2016年9月23日，检察人员在油气院办公室找到被告人付钢旦并传其到未央区检察院办公区接受询问，被告人付钢旦如实供述了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经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报请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10月14日，未央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付钢旦涉嫌受贿进行立案侦查，同日，对被告人付钢旦决定刑事拘留。
2、营业执照、长庆油田分公司文件、干部信息表、任职情况说明。证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于2001年3月26日将油气工艺研究所更名为油气工艺技术研究院，于2008年3月18日将油气工艺技术研究院更名为油气工艺研究院；2005年5月至2006年10月被告人付钢旦任长庆油田油气工艺技术研究院工具研究室主任；2006年10月至2008年3月任该研究院副总工程师兼工具室主任；2008年3月至2010年3月任该长庆油田油气工艺研究室副总工程师兼工具室主任；2010年3月起任长庆油田分公司油气工艺研究院副院长（属副处级）。
3、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09年4月10日，李建波9558882603000044570银行账户向付钢旦9558823700001653169账户汇款34万元；于2011年11月12日向付钢旦3700190601080658183工商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付钢旦3700190601080658183工商银行账户于2010年3月13日接受从株洲黄河路支行的汇款1000元，于2010年9月3日接受从株洲天园支行的汇款1万元，于2010年12月22日接到从株洲黄河路支行的汇款2.5万元，于2011年9月23日接到从株洲黄河路支行的汇款1.5万元，于2013年接受从株洲车站路支行的汇款6.5万元，于2013年8月2日接受从株洲高新技术开发支行的汇款6万元，于2014年1月11日接受从株洲高新技术发开支行的转账3万元，于2015年1月3日接受株洲茨菇塘支行转账5000元。
4、宝鸡赛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分红决议及相关明细。证明宝鸡赛孚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分红等情况。其中王晓莉持该公司72万元股，占公司股份的2.85%；2012年该公司按照每股分红0.04元的方案，王晓莉应分红23040元（不含已代扣的个税5760元）；2013年该公司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发现金股利0.4元（含税），王晓莉应分红23040元（不含已代扣的个税5760元）；2014年该公司为保障公司长远发展的资金需要，不进行分红。
5、合同、合同签约审查审批表、对外协作项目申请表、记账凭证。证明2010年至2016年，长庆油田分公司（油气工艺研究院）分别与宝鸡赛孚公司、咸阳泰和公司、株洲精锋公司签订和履行的加工定作合同、技术服务合同、委托技术开发合同、买卖合同�情况，付钢旦参与了以上合同的审查、审批、签约等事项。
6、王晓莉建设银行交易记录及个人汇款凭证。证明2014年3月24日，李建波向王晓莉建设银行账户分两次转账72万元，2014年3月26日，王晓莉将该72万元汇入宝鸡同益能源管理中心账户，当天同益能源管理中心将该款退回王晓莉账户，2014年3月31日，王晓莉将该72万元转回李建波个人账户。
7、执行回执。证明2017年3月23日，根据西安市未央区检察院冻结通知书，宝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对登记在王晓莉名下的�鸡同益能源管理中心股份依法冻结。
8、宝鸡赛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波的证言。他最初在工厂上班的时候因为业务认识的付钢旦，之后他成立了宝鸡赛孚公司。2007年，他找到付钢旦想拓展井下工具的业务，付钢旦他们当时正在研制水力喷射工具，就组织人员对他们公司进行了考察，同时还考察了其他几家公司，最终和他们公司签订了试制合同。2008年上半年，付钢旦时任油气研究院工具室主任，他们公司供应油气院的产品主要是工具室在用，为了以后更好的向工具室供货，他就想和付钢旦搞好关系。一天他找到付钢旦并称要送给付钢旦3%赛孚公司的股份，价值18万元（以当时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计算），当时付钢旦没有�态。之后在公司增资扩股的过程中，他以货币出资的方式将18万现金以付钢旦妻子王晓莉的名义存入宝鸡赛孚公司的账户，并找人代替王晓莉签字，这样就替王晓莉完成了出资。2014年，他通过倒账的方式将王晓莉名下的3%的赛孚公司股份转到了他控股的宝鸡同益能源管理公司，并以同益能源公司名义参股赛孚公司，由于增资王晓莉所占的股份大概降到了2.8%，王晓莉现在是通过同益能源公司的股份间接对赛孚享有股权，折合现金72万元。赛孚公司2013年和2014年分红两次，都是按每股0.04元分红，公司的财务上都有记载，分给王晓莉的都是他领的，实际上没有给王晓莉分红。
2009年他给付钢旦转账34万元作为好处费和感谢费。2011年，他在付钢旦的办公室向付钢旦要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在西安市兴隆园小区附近的一个工商银行柜台上从自己的卡里给付钢旦转了30万元。他转转账给付钢旦有两个原因，一是付钢旦在油气院将水力喷射工具的试制合同交给赛孚公司起到了重要作用，二是在水力喷射工具的研制过程中付钢旦给了他们不少的技术指导。
9、株洲精锋公司总经理胡瑞培的证言。2007年、2008年，长庆油田油气院的找他们合作生产硬质合金喷嘴，他就来到西安和时任工具室主任付钢旦进行了面谈并确立了合作关系。大概2011年，随着这个硬质合金喷嘴技术上的不断成熟，油气院的需求量也不断增加，他觉得付钢旦在硬质合金喷嘴的研发、采购中�了他们公司机会，并且在现场技术调试上给了他们指导，为了表示对付钢旦的感谢，他就每隔一段时间，根据油气研究院的业务量给了付钢旦一些好处费、感谢费。从2010年下半年至2014年，他们公司先后给付钢旦转账了大概20余万元好处费（具体以银行交易明细为准）。
10、咸阳泰和公司总经理毛曙光的证言。他们公司只做贸易，不负责生产产品。2010年，他在做业务过程中得知油气院有裸眼封割器的研发需求，他们就找到江苏森鑫公司合作，该公司主要做的就是封割器的研发和制造业务。他和江苏森鑫公司的徐丰岭一起到油气院洽谈该业务，之后他们陪同时任油气院工具室主任付钢旦一起到江苏森鑫公司考察，付钢旦对森�公司的技术研发能力表示了肯定，并决定和他们合作，与咸阳泰和公司签订了研发加工合同，他们公司与森鑫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为了对付钢旦表示感谢和多从油气院承接业务，2011年、2012年、2013年，每年过年前，他都用袋子装着现金，送到付钢旦在油气院的办公室，分别送了10万元、10万元、5万元。
11、长庆油田分公司油气研究院院长慕立俊的证言。付钢旦任油气研究院副院长时分管工具研究室和推广中心，工具研究室主要职责是新工具的研发、设计、试制、现场应用。寻求外协厂商由各科研室自己决定，因为他们研制的工具具有特殊性，基本无法在市场上采购，只有通过自己的研发设计、厂家试制改进才能制造出符合生产一线需求的工具，所以决定与哪个厂商协作试制时科研人员具有决定权。一旦科研室选定了某个试制厂商，内部的申请审批主要从科研安排、立项是否符合公司要求、是否有预算等方面审批，不再对试制厂商的选择有太多的干预。但在2013年后，流程发生了变化，各科研室不能直接选定试制厂商，只能推荐三家以上厂商进行评定，择优选取，评定由油气院多个部门派人打分，综合得分高的才能被选为试制厂商。加工订制与试制基本是沿袭和继承，一般由同一厂商来承担。工具的验收是由工具室来负责的，具体业务都是由分管副院长来负责实施。
12、被告人付钢旦妻子王晓莉的证言。李建波将赛孚公司3%的股份登记在她名下，是付钢旦和李建波商量好的，她不清楚，也没有签过字。2014年，李建波给她打电话让她使用银行卡倒个72万元的账，她按照李建波的要求做了。2014年3月24日，李建波分两笔给她转账72万元，3月26日，她按照李建波的要求将72万元转给了宝鸡同益能源管理中心。当天宝鸡同益能源中心又把钱转回来了，她在3月31日将72万元转给了李建波个人账户。
13、被告人付钢旦的供述和辩解。很早前李建波是石油机械厂员工，通过油气院和石油机械厂的业务联系使他俩认识，但没什么交往。后来李建波成立了宝鸡赛孚公司。2006年长庆公司就决定自己研发水力喷射工具，他是这个工具的整体负责人，也是油气院工具室的主任，他还是具�负责的工程师，负责技术研发的整体工作、包括图纸研发和绘制、现场技术指导、试制产品性能评价实验、验收定型；2010年后他担任油气院的副院长时，主管工具室、推广中心，主要负责技术方案审查、现场室内评价实验，在选择合作厂家方面主要是对厂家的审查及合同的审查，在合同签订过程中油气院内部需要他签字再能与相应厂家签订合同。2006年，李建波知道他们公司决定研发水力喷射工具的事情后，就找他洽谈合作。他们到包括赛孚的几个公司进行了考察，最后选定赛孚公司进行水力喷射工具的试制工作，经油气院审批同意后与赛孚公司签订了水力喷射工具的试制加工合同。依据合同，赛孚公司按照他们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要求加工试制工具，油气院提供技术指导，并互相讨论协助加以解决。2007年，油田水力喷射工具试制成功，2008年开始扩大实验，实验效�非常好，之后又对工具进行了精简，并于2009年开始逐步在长庆油田推广使用，2010年气田的水力喷射工具就试制成功进入现场实验推广阶段。以上整个试制加工及生产订单都交给了宝鸡赛孚公司。直到2014年，长庆公司把水力喷射工具交给了长庆机械总厂独立生产，油气院不再管工具的加工，宝鸡赛孚公司自此不再向他们供应水力喷射工具了。2007年底或者2008年，李建波当面向他提出要给他赛孚公司的股份，他一开始没同意，后来李建波又提了几次，称可以他妻子王晓莉的名义入股，并向他要王晓莉的身份证，他就同意了。大概2008年的时候，李建波来到他办公室拿了王晓莉的身份证，之后以他妻子的名义入股的手续都是李建波一手操作的，他和王晓莉没有参与，直到2014年，李建波称要把原来送的股份调整一下，让他拿王晓莉的身份证给他，还说要把原来送的股份调�一下，他没有同意给李建波身份证，并让李建波和王晓莉联系。2009年3、4月份，李建波打电话给他，称和他们合作试制水力喷射工具业务开展的很顺利，为了表示感谢要给他转钱，他就把自己工商银行的工资卡告诉了李建波，之后，李建波给他转了34万元。2011年11月12日，李建波给他转账了30万元，一是感谢他给了赛孚公司订做生产水力喷射工具的机会，二是在后续的水力喷射工具的一系列研制、加工订做合同都交给了赛孚公司来做。
咸阳泰和公司总经理毛曙光原来是长庆工程院的人，他们之前就认识，后来毛曙光离开长庆公司自己做生意，2010年咸阳泰和公司与江苏森鑫一起合作寻求试制他们的产品，经过考察后他们将裸�封割器的试制交给了泰和公司做。从2011年开始每年元旦后到春节，泰和公司总经理毛曙光都会到他在油气院的办公室给他送钱表示感谢，每次送钱都用档案袋子装着。2011年、2012年都是10万元，2013年、2014年都是5万元。毛曙光送钱的原因是感谢将裸眼封割器的试制以及以后的生产加工订制伙同给了泰和公司，另外毛曙光也想和油气院长期合作下去，得到更多的加工定制合同。
2006年，他让工具室的工作人员找相应的喷嘴生产厂家，之后他们在网上找到了株洲精锋公司，通过电话联系后，向他汇报了厂家的情况，他同意将喷嘴生产交给株洲精锋公司。刚开始的时因为产量很小，一年大概不到5万元的业务量，可以不用签合同，直接在他们的科研经费中报销就可以了。大概到了2008年，喷嘴使用量开始大增，一年大概要用20万元至30万元的娥喷嘴，他们就签订了合同。合同的签订过程与水利喷射工具的试制加工合同流程一样，由工具室选定厂家，推荐给油气院，油气院审批同意后就于相应的厂家签订合同。2010年开始喷嘴的需求量增大到一年80万元至100万元的业务量。直到2014年后喷嘴的采购也移交装备处了，与油气院就没关系了。大概在2008年株洲精锋的总经理胡瑞培请他吃饭，在结账的时胡瑞培要了他的工商银行卡号。之后，胡瑞培就陆续给他这张工资卡上转钱，并会在某次转钱后告诉他并感谢他对精锋公司的照顾，具体转了多少次他记不清了，以银行记录为准。
辩护人提供的以下证据：
14、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文件。证明付钢旦系高级工程师，案发前正在或者曾经主持、参与多项国家级重大科研项目，获得过国家西气东输工程建设先进个人、中国石头天然气集团公司先进科技工作者等荣誉称号。
15、证人史小平的证言。他曾在2004年至2009年在宝鸡赛孚公司工作，在赛孚公司和油气院合作研制生产水力喷射工具、封割器的过程中，付钢旦个人向赛孚公司提供了大量的技术帮助和支持�
16、证人蒋喜军的证言。他是宝鸡赛孚公司总工程师，在赛孚公司和油气院合作研制生产水力喷射工具、封割器的过程中，付钢旦个人向赛孚公司提供了大量的技术帮助和支持。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钢旦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资金110.1万元，非法收受他人提供的干股价值18万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规定的受贿罪，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钢旦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予以惩处。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付钢旦给宝鸡赛孚公司、咸阳泰和公司、株洲精锋公司提供了技术咨询和业务指导，其收受的干股系技术入股、收受的资金系咨询服务费用和报酬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该三家公司与被告人付钢旦个人之间存在有偿的技术合作协议，根据被告人的有罪供述及行贿人员的证言，被告人付钢旦收受的干股和资金均系三家公司为感谢被告人付钢旦在业务合作中提供的便利，并欲通过被告人付钢旦的帮助取得更多长庆油田分公司业务，并非所谓的咨询服务费用和酬劳，故相关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钢旦为国�地下油气井的开采技术做出了贡献的相关意见，有相关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被告人家属能代其积极退赔全部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案件事实，被告人住所地社区矫正部门建议对其采取非监禁刑，故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钢旦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冻结在案的王晓莉名下的宝鸡同益能源管理中心股份依法处理后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付钢旦退赃的110.1万元赃款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康彦波
人民陪审员 樊魁元
人民陪审员 刘春莲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