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青刑二终字第163号
原公诉机关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日被抓获，同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黎强、魏广，山东黎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9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鹏骏德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某。
诉讼代表人孙有福。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锦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
诉讼代表人刘某某。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海瑞五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某某。
诉讼代表人吴小燕。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同兴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
诉讼代表人赵廷新。
原审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先后于2014年9月17日、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中洋船舶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某。
诉讼代表人吕爱杰。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超旭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某。
诉讼代表人秦伟萍。
原审被告人秦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先后于2014年9月12日、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先后于2014年9月12日、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某甲。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先后于2014年9月17日、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某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先后于2014年9月17日、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晟益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
诉讼代表人王秋生。
原审被告人石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先后于2014年11月25日、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菲特精密钢球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
诉讼代表人张翠玲。
原审被告人任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2015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戴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单位青岛畅旗科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太平。
诉讼代表人李秀君，系被告单位青岛畅旗科贸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孙某，系青岛畅旗科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先后于2015年1月15日、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青岛鹏骏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骏德公司）、青岛锦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岩公司）、青岛海瑞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公司）、青岛同兴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兴达公司）、青岛中洋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洋船舶公司）、青岛超旭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旭公司）、青岛晟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益公司）、青岛菲特精密钢球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特公司）、青岛畅旗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旗公司）及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戴某某、徐某某、王某、江某某、秦某、董某、徐某甲、徐某乙、石某、任某、戴某、孙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七日作出（2015）李刑初字第3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江某某、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孙某某身为被告单位鹏骏德公司、锦岩公司的主管人员，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收取开票费后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戴某某身为被告单位海瑞公司的主管人员，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偷逃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徐某某从孙某某所有的鹏骏德公司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在其公司入账并抵扣税款。
2、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某身为被告单位同兴达公司的主管人员，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偷逃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江某某从孙某某所有的鹏骏德公司、锦岩公司分别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5份，在其公司入账并抵扣税款。
3、2014年6月，被告人秦某、董某身为被告单位中洋船舶公司、超旭公司的主管人员，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偷逃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徐某乙、徐某甲从孙某某所有的锦岩公司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在上述二公司入账并抵扣税款。
4、2013年10月，被告人石某身为被告单位晟益公司的主管人员，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偷逃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江某某从孙某某所有的锦岩公司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在其公司入账并抵扣税款。
5、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被告人任某身为被告单位菲特公司的主管人员，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偷逃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被告人戴某、江某某联系从孙某某所有的鹏骏德公司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在其公司财务账内入账并抵扣税款。
6、2014年8月，被告人孙某身为被告单位畅旗公司的主管人员，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偷逃税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孙某某所有的锦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在其公司财务账内入账并抵扣税款。
7、2013年9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在无真实业务的情况下，为青岛鑫佳和机械有限公司（已被判刑）的主管人员修燕飞（已被判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在其公司入账并抵扣税款。
另查明，被告人孙某某、徐某乙、戴某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被告人戴某某是经网上追逃于2014年11月1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江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供述了为同兴达公司虚开发票22万余元，未供述为菲特公司、晟益公司虚开发票23万余元；被告人徐某某、王某、秦某、董某、徐某甲、任某、石某、孙某经公安机关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
综上，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如下：被告单位鹏骏德公司1106895.24元，锦岩公司278820.98元，海瑞公司648770.04元，同兴达公司227578.60元，中洋船舶公司86619.71元，超旭公司12022.05元，晟益公司30520.24元，菲特公司206956.55元，畅旗公司11940.68元；被告人孙某某1385716.22元；被告人戴某某、徐某某648770.04元，被告人江某某465055.39元，被告人王某227578.60元，被告人秦某、董某、徐某乙、徐某甲98641.76元，被告人石某30520.24元，被告人任某、戴某206956.55元，被告人孙某11940.68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公司注册登记信息查询，公司财务凭证、营业执照、抵扣证明，银行查询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鹏骏德公司、锦岩公司、海瑞公司、同兴达公司、中洋船舶公司、超旭公司、晟益公司、菲特公司、畅旗公司及被告人孙某某、戴某某、徐某某、王某、江某某、秦某、董某、徐某甲、徐某乙、石某、任某、戴某、孙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鹏骏德公司、海瑞公司及被告人孙某某、戴某某、徐某某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锦岩公司、同兴达公司、菲特公司及被告人江某某、王某、任某、戴某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依法惩处。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徐某甲、徐某乙、戴某帮助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王某、秦某、董某、徐某甲、石某、任某、孙某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本人及单位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本人及单位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江某某、徐某乙、戴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本人及单位的犯罪事实，对其本人及单位均可从轻处罚。对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补缴税款、退缴赃款、缴纳罚金的情况，在量刑时已予酌情考虑。根据被告人王某、秦某、董某、徐某甲、徐某乙、石某、任某、戴某、孙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并交被告人所在社区矫正组织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单位鹏骏德公司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被告单位锦岩公司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被告单位海瑞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被告单位同兴达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被告单位中洋船舶公司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单位超旭公司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单位晟益公司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单位菲特公司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单位畅旗公司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孙某某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戴某某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徐某某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江某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秦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董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被告人徐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徐某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石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任某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戴某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孙某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被告人江某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依法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公司与海瑞公司、畅旗公司、青岛鑫佳和机械有限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往来，原判认定虚开数额过多，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某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其与徐某某之间无业务往来错误；其因住院无法及时到案，通过短信告知侦查机关其所在的位置，同时安排妻子前往所在村委代为报案，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第一笔犯罪事实，在之后的侦查过程中又主动供述其他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其案发后认罪，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相同。
关于上诉人孙某某所提“其公司与海瑞公司、畅旗公司、青岛鑫佳和机械有限公司存在真实业务往来，原判认定虚开数额过多，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同案犯徐某某证实，2012年戴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助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牟双信联系了鹏骏德公司孙某某，以按点支付开票费方式为戴某某的海瑞公司虚开发票，海瑞公司与鹏骏德公司没有业务关系。畅旗公司实际经营人孙某证实，其公司与锦岩公司没有业务关系，其为了公司少缴税，从锦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青岛鑫佳和机械有限公司负责人辛学海及其妻子修燕飞证实，其公司与鹏骏德公司、锦岩公司均没有业务关系，其为了公司少缴税，才通过江某某联系孙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孙某某侦查阶段亦对上述事实多次予以供认，足以认定，原审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戴某某及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其与徐某某之间无业务往来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徐某某证实，其妻子公司经营期间，曾与戴某某公司有业务关系，在其妻子公司关闭后，戴某某让其帮忙联系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通过牟双信找到孙某某，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由孙某某所有的鹏骏德公司为戴某某所有的海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2份，大约450余万元。同案犯孙某某亦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原审认定正确。所提“其因住院无法及时到案，通过短信告知侦查机关其所在的位置，同时安排妻子前往所在村委代为报案，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戴某某在住院期间并无明确向司法机关投案的意思表示，在2014年11月1日浙江省瑞安市公安局上望派出所民警将其抓获后的讯问笔录中，其否认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某某所提“其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第一笔犯罪事实，在之后的侦查过程中又主动供述其他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其案发后认罪，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江某某主动到案后只供述了介绍虚开增值税额22万余元的一笔犯罪事实，其余介绍虚开增值税额23万余元的两笔犯罪事实系在侦查机关向其讯问时，才予以交待，依法不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其主动交待部分犯罪事实及其余情节，原判已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江某某、戴某某，原审被告单位青岛鹏骏德商贸有限公司、青岛锦岩商贸有限公司、青岛海瑞五金有限公司、青岛同兴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青岛中洋船舶工程有限公司、青岛超旭工贸有限公司、青岛晟益工贸有限公司、青岛菲特精密钢球制造有限公司、青岛畅旗科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王某、秦某、董某、徐某甲、徐某乙、石某、任某、戴某、孙某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新
代理审判员 李维坚
代理审判员 安 诚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光军
李权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