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文中民二终字第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少华，男，1960年6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呈贡县人，家住呈贡县。委托代理人徐大奎，北斗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希资，男，1976年1月22日生，汉族，浙江省平阳县人，家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代理人高保平，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李少华因与被上诉人谢希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11月4日主持双方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李少华及委托代理人徐大奎、被上诉人谢希资及委托代理人高保平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2011年2月1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砖厂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位于马关县花枝格村民委桐子园的马关县腾飞页岩砖厂整厂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360000元整，付款方式为签字之日被告支付1000000元整，剩下的360000元整，待原告将该砖厂的全部相关证件（环保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证、国土三证、安检证）办齐全后交给被告，被告一次性付清剩余款360000元。被告拿到该砖厂的全部证件时，如需变更相关证件，由被告自行办理变更手续，所需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原告有协助办理义务。砖厂以前发生的安全事故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原告负责，转让后该砖厂所产生的任何安全事故，任何债权债务全部由被告负责，与原告一概无关。违约责任，如一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总价款的20%等。但双方在协议中未明确原告办齐转让砖厂相关证件交给被告的期限。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该砖厂财产交付给被告，被告按约定支付原告砖厂转让款人民币1000000元。因原告谢希资未即时将砖厂的环保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证、国土三证、安检证办齐全交给被告李少华，造成被告无排污许可证等，于2012年10月30日遭到马白镇人民政府责令停产整改，不能正常生产营业，被告李少华自己办理了相关证照，为此支付了相关费用共计人民币81700元。2013年8月14日被告李少华又将涉案砖厂转让给了郑建斌。现原告谢希资以其已将砖厂所有证件办齐并交给被告为由，要求被告支付砖厂转让余款360000元，支付违约金272000元，支付其协助被告办理有关手续的经济损失109000元；被告李少华则以原告谢希资未按照约定办齐砖厂全部证照并交付被告，依照约定其有权拒绝支付砖厂转让余款360000元，为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以原告谢希资不按协议约定将环保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证、国土三证、安检证办齐后交给被告，已构成违约，依照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因原告的违约行为致使被告重新申请砖厂生产经营等权属证照所支付的相关费用以及被告受让砖厂后为原告垫付了15260元的运费应由原告承担为由，反诉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272000元、支付其办理砖厂相关证件的费用81700元及为原告支付的运费15260元。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义务。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转让价格为人民币壹佰叁拾陆万元（?：1360000.00元）整，付款方式为签字之日乙方（被告）支付壹佰万元（?：1000000.00元）整，剩下的叁拾陆万元（?：360000.00元）整，等甲方（原告）将该砖厂的全部相关证件（环保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证、国土三证、安检证）办齐全后交给乙方，乙方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叁拾陆万元（?：360000.00元）整。”只能说明原告全部办齐环保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证、国土三证、安检证后交给被告是协议约定原告应履行的义务，并非被告履行转让余款360000元的前提条件，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余款3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从原审到重审，虽然原告都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办齐涉案砖厂的证件（环保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证、国土三证、安检证）交给了被告，但从原告提供的部分证据中，可以看出双方签订砖厂转让协议后，原告已为办理涉案砖厂证照所需手续办理了部分手续，履行了一定的义务，结合协议存在瑕疵，未约定原告办齐环保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证、国土三证、安检证交给被告的具体时间，双方均不应视为违约，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和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告谢希资请求判决被告赔偿109000元的经济损失问题，按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第五条“乙方拿到该砖厂的全部证件时如需变更相关证件时由乙方自行办理变更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的约定，结合前述转让协议第二条，充分说明原告谢希资将涉案砖厂的环保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证、国土三证、安检证全部办齐全交给被告后，被告李少华需变更相关证件时由被告自行办理变更手续，所需费用才由被告自行承担，本案根据原告谢希资提供的证据，109000元的经济损失，虽然都是原告谢希资转让砖厂之前和之后办理砖厂有关手续的支出，但并非原告谢希资办齐有关证件交给被告李少华后被告李少华变更有关证件时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李少华承担。因此，对原告谢希资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李少华要求原告谢希资赔偿其办理涉案砖厂相关证照支付的费用81700元的反诉请求，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说明是这81700元的支出是办理采矿许可证等必办的手续所交费用，按前述转让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办理环保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证、国土三证、安检证是协议约定原告应履行的义务，所需费用应由原告谢希资承担，被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李少华反诉原告谢希资赔偿其为原告谢希资垫付的运费15260元反诉请求，因该项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性质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经本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少华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谢希资砖厂转让余款36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谢希资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李少华办理涉案砖厂证件的相关费用81700元，上述款项相抵后，由被告（反诉原告）李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谢希资砖厂转让余款人民币278300元。二、驳回原告谢希资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少华的其余反诉请求。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李少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4）马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在办证过程中的支出的有据费用817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未办证违约金272000元；4、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证据认定有误。2013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时，被上诉人仅提交证据砖厂《转让协议》，证明其己履行了义务。该份证据除不能证明其观点外，双方无异议。被上诉人第二次起诉时提交并经过质证证据共12份。其中3号证据上诉人质证时不以认可的原因是，它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观点。支付这笔款的真正目的，不是被上诉人主动为了办证所交纳，而是上诉人办证过程中要求被上诉人必须缴纳的款项其中之一项。6至11号证据，上诉人质证时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以认可。文山州永安安全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办理矿山开采设计业务及缴费单据，矿山开采设计业务应当在办理采矿许可证之前，而不应当在之后。该证据委托时间是2012年6月，而上诉人提交的《采矿许可证》则证明2012年4月便已经办理完毕。判决书第四页第14行认定“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明显与事实不符，属于主观臆断。二、一审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判决第12页第15行认定事实非常清楚。充分说明了被上诉人谢希资并没有按照《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第二条分析，合同既是附条件，又是双务性的合同。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的前提条，必须是被上诉人办理完成上述证件交给上诉人的条件成就之后才会出现付清余款的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属于先履行义务一方，由于被上诉人未履行义务，上诉人就不应当将附条件未成就时的余款36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谢希资。并且被上诉人谢希资理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上诉人李少华在办证过程中所支付的有据费用和违约责任。因而，原审判决要求被告李少华支付给原告谢希资砖厂转让余款36万元实属错误。上诉人认为，合同的法律约束力，应是法律赋予合同对当事人的强制力，当事人如违反合同约定的内容，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不得只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由于被上诉人谢希资的不作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该砖厂的全部相关证件办齐全交给上诉人李少华，致使李少华为了办证，付出了很多的委屈与辛酸、支付了许多冤枉的费用。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应当是《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适用其他条款均属不当。原审判决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3条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谢希资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二审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异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本案在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谢希资在履行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李少华未支付的360000元是否应当支付。关于谢希资在履行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砖厂的转让价格为1360000.00元，付款方式为签字之日上诉人支付1000000.00元整，剩下的360000.00元被上诉人将该砖厂的全部相关证件（环保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证、国土三证、安检证）办齐全后交给上诉人，由上诉人一次性付清剩余转让款360000.00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双方在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办理砖厂全部相关证件并交付给上诉人的具体时间。虽然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环保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证、国土三证、安检证办齐全并交付给上诉人。但双方在协议中对以上证照的办理时间未进行约定，根据合同从约的原则，不能以被上诉人未能完全办理以上证照而确认其违约。故被上诉人谢希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李少华未支付的360000元是否应当支付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上诉人应在被上诉人将砖厂的全部证照办齐后，上诉人交付砖厂转让余款360000元。虽然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将环保排污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工商营业证、国土三证、安检证办好并交付给上诉人，但鉴于上诉人在2013年8月14日又将受让取得的砖厂转让给案外人郑建斌的事实，可以认定该砖厂的相关证照已经办齐。且上诉人在办理以上证照时支出相关的费用81700元，其已在反诉中对该笔支出87100提出请求。原审根据查明本案的事实，判决由李少华支付谢希资360000元，由谢希资支付李少华办理相关证照相关费用81700元，两项相抵后，由李少华支付谢希资砖厂转让余款278300元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少华主张被上诉人谢希资未按协议第二条履行义务，在谢希资办理相关证照并交付给李少华的条件成就时，李少华才应当给付余款给谢希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应遵照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的规定。李少华应当支付给谢希资砖厂转让余款中的27830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少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7元，由上诉人李少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熊 祥审判员 刘玫兰审判员 陆正义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林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