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77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芳，女，1979年11月16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格军，南京秦淮华强中西医结合诊所医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小梅，女，1981年7月21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素敏，女，1986年8月26日生，汉族。上诉人许芳因与被上诉人曾小梅、曾素敏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4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错误。相关的出警记录可以证实曾小梅、曾素敏首先动手打许芳，事发时许芳是一人在家，曾小梅全家都在家，曾小梅、曾素敏二人打许芳一人是基本事实。许芳只应该承担20%责任，其余的80%责任应由曾小梅、曾素敏承担。2.事发当天许芳由警车送至医院，就诊的医院系正规二级甲等医院，接诊医生为有资质的主治医师，相关的病历、诊断证明、住院通知单、住院记录、出院小结均可证明医师根据病情需要要求许芳住院并非许芳主动要求住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许芳主动要求住院、扩大治疗费用并无依据。许芳到南京秦淮华强中西医结合诊所（以下简称华强诊所）治疗而发生的费用也是根据病情需要，该部分费用也应得到支持。相关法律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曾小梅、曾素敏虽对许芳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有异议，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许芳因治疗而发生的费用不�理。3.许芳因本起纠纷而实际住院治疗，因此许芳的护理费应得到支持。4.一审法院认定许芳的误工期为5天过短。5.为确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许芳在一审中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当。6.曾小梅在本起纠纷中没有受伤，曾小梅并未提供其头颈部损伤的有力证据，一审法院也未调查核实曾小梅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书的真实性。因此许芳不应赔偿曾小梅的损失。曾小梅辩称，其也在本起纠纷中受伤，相关的病历和检查单可以证明，当时医生让其去挂水，但考虑到自身受伤不严重及当时没有想让许芳赔偿，其就没有住院也没有挂水。许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曾素敏辩称，本起纠纷发生时，曾素敏只是前去拉架，其本身不应承担责任，其服从一审判决。许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曾小梅、曾素敏赔偿许芳医疗费4951.8元、误工费5148元、护理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300元、财产损失1099元，各项损失合计12988.8元。曾小梅反诉请求：许芳赔偿曾小梅医疗费2282元、误工费712元、护理费490元、营养费105元、交通费600元、财产损失3560元（手机1080元、耳环890元、衣服200元、项链1390元），各项损失合计774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5日上午10时许，许芳与曾小梅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引发打架纠纷，曾素敏在拉架过程中加入扭打，纠纷中许芳与曾小梅均受伤。后许芳、曾小梅均至医院进行了治疗，许芳经诊断为头外伤综合征、头部软组织挫伤，产生损失为医疗费2279.46元、误工费846.34元（61783元/年÷365天/年×5天）、营养费105元（15元/天×7天）、交通费100元，合计3330.8元。曾小梅�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伤，产生损失为医疗费214元、误工费712元（37173元/年÷365天/年×7天）、营养费105元（15元/天×7天）、交通费100元，合计1131元。双方经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因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一审另查明，2016年3月5日，许芳至南京市江宁区中医医院急诊治疗时，在治疗医生诊治完毕后，又主动要求医生给予住院治疗，入院5日后出院即继续经营自家开设的大排档，出院后仅需后续服药治疗、定期复查即可。纠纷发生时，许芳经常居住地在南京市江宁区上坊赵家山村，许芳自南京市江宁区中医医院出院后（该院地址为南京市江宁区天印大道657号，系二级甲等综合性中医医院），又继续前往华强诊所治疗，该诊所位于南京市秦淮区汇景南路66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许芳、曾小梅在发生纠纷时未能冷静采取合理方式化解纠纷，导致矛盾升级继而发生打架纠纷，致使二人均有不同程度损伤，二人均应对纠纷承担一定的责任，曾素敏本意虽为拉架，但其在拉架过程中未能冷静处置，反而加入扭打，亦应对纠纷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纠纷的起因、经过，一审法院酌定许芳承担40%的责任，曾小梅承担40%的责任，曾素敏承担20%的责任。关于医疗费，许芳在治疗过程中，主动要求住院治疗，扩大了医疗成本，在出院后伤情不需继续输液治疗的情况下又主动前往距离住所地较远的华强诊所治疗，南京市江宁区中医医院作为二级甲等综合性中医医院，其资质、治疗条件均优于华强诊所且所处位置距离许芳居住地较近，许芳的住院治疗行为以及后续输液治疗行为既无医嘱、亦不符合治疗常理，属恶意扩大医疗损失，故对其扩大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不�支持。结合医嘱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医疗费为2279.46元（4952元-1294.1元华强诊所费用-897.45元注射用奥拉西坦-350元床位费-88元护理费-29.99元其他费-13元输氧费）；曾小梅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仅能证明其支出了医疗费214元的事实，故对于其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许芳、曾小梅伤后均在短期内继续经营生意，结合医××及二人实际误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许芳的误工期限为5天、曾小梅的误工期限为7天；关于误工费标准，许芳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与曾小梅均经营大排档，故二人误工费标准应适用同一标准，曾小梅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低于许芳主张的误工费标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许芳与曾小梅均未能举证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且二人治疗医嘱中并未要求进行护理，故对二人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许芳住院治疗系其主动要求，且系扩大医疗损失，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结合许芳与曾小梅伤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期限为7天，其二人主张的营养费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费，许芳与曾小梅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纠纷中有财产损失的存在，故对其二人主张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结合许芳与曾小梅的治疗经过，一审法院酌定许芳的交通费为100元、曾小梅的交通费为100元。经计算，曾小梅应赔偿许芳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32.32元（3330.8元×40%）；曾素敏应赔偿许芳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66.16元（3330.8元×20%）；许芳应赔偿曾小梅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52.4元（1131元×40%）。为便于执行，双方应支付赔偿费用冲抵后，曾小梅应赔偿许芳879.92元；曾素敏应赔偿许芳666.16元。故对于许芳要求曾小梅、曾素敏赔偿其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曾小梅反诉要求许芳赔偿其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3条、第14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曾小梅赔偿许芳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32.32元；二、许芳赔偿曾小梅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合计452.4元。一、二项相抵后，曾小梅尚需赔偿许芳879.92元；三、曾素敏赔偿许芳因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66.16元。上述一、二、三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四、驳回许芳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曾小梅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合计400元，由曾小梅、曾素敏各负担100元，其余200元由许芳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3月5日，许芳至南京市江宁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相关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日期2016年3月5�、出院日期2016年3月9日；住院经过：入院后予以二级护理，完善检查，予以改善循环、改善脑代谢治疗，目前患者一般情况可，未诉特殊不适，予其今日出院；出院医嘱：1.嘱患者出院后多休息，门诊不适随诊。2.出院带药：独一味颗粒*3盒，10g，3/日。同日，曾小梅前往南京市江宁医院检查治疗，相关病历记载：2016年3月5日14:49曾小梅外伤致头部皮肤疼痛四小时。曾小梅的疾病诊断证明单中载明曾小梅被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伤，休息一周。再查明，一审中，为查明本起纠纷发生后许芳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向南京市江宁区中医医院医生张超进行了调查。其中一审法院向被调查人（张超）了解当时许芳住院是自行要求还是伤情需要、伤情是否需要住院治疗、出院后是否需要继续用药治疗等情况，被调查人（张超）称：患者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伤、头外�综合征，当时被调查人（张超）是白天坐诊，患者下午14:00过来治疗，医生给许芳开了处方挂水治疗，患者出门后又返回，要求住院治疗，应患者要求，才给患者又增加了住院治疗项；根据病历，患者当时头外伤未破，一般只需要挂水后在家休养即可；清单上奥拉西坦是改善脑代谢的，是住院后才产生的，其余用药是对症用药，只有住院才有奥拉西坦；医嘱中开具了中成药后续服用，不需挂水治疗，定期复查就可。同时，为核实本起纠纷发生后曾小梅的治疗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向南京市江宁医院急诊科医生黄林义进行了调查，经向被调查人（黄林义）出示曾小梅的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单，被调查人（黄林义）查看病历后称该病历是南京市江宁医院病历，公章是真实的，该份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单是真实的，治疗医生系医院急诊外科医生夏飞。上述事实，�医疗费发票、病历、疾病诊断证明单、住院费用清单、调查笔录、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人民调解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二、一审法院对许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认定有无不当；三、曾小梅有无因本起纠纷受伤，许芳应否赔偿曾小梅的相关损失。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本案的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许芳与曾小梅于2016年3月5日因琐事发生口角相互扭打，曾素敏在拉架过程中也加入扭打，在此过程中许芳受伤。许芳上诉认为曾小梅、曾素敏首先动手打许芳且事发时曾小梅、曾素敏一起打许芳一人，故曾小梅、曾素敏应承担80%的责任。本院认为，许芳与曾小梅在发生纠纷时均未理性克制自己进而导致发生肢体冲突，曾素敏拉架过程中亦参与到冲突中，最终造成许芳、曾小梅二人不同程度的受伤，对此许芳、曾小梅、曾素敏均有一定过错，故应减轻曾小梅、曾素敏的侵权责任。经综合考虑本起纠纷的起因、侵权后果及各方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许芳自行承担40%的责任、曾小梅承担40%的责任、曾素敏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一审法院对许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认定有无不当的问题。关于医疗费部分，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审查，本起纠纷发生的当日，许芳即前往南京市江宁区中医医院就诊治疗，经一审法院向该医院诊治医生的调查证实，许芳系主动要求住院，根据�芳当时的伤情其并无住院的必要，另外许芳在出院后亦不需要继续输液治疗仅需定期复查即可，因此许芳住院治疗而产生的不必要费用以及在华强诊所后续输液治疗发生的费用均属于许芳自身扩大的医疗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许芳上诉主张曾小梅、曾素敏赔偿其全部医疗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部分，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许芳的出院记录中医嘱为出院后多休息，并未载明具体的休息时间，结合许芳的医嘱、具体伤情以及实际误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许芳的误工期限为5天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部分，本起纠纷发生后，许芳在并无住院必要性的情况下自身主动要求住院，许芳并未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其需要进行护理的相关证明，再结合许芳的具体伤情，一审法院对许芳主张�护理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曾小梅有无因本起纠纷受伤，许芳应否赔偿曾小梅的相关损失的问题。本案中，许芳与曾小梅因琐事引发扭打，事后曾小梅前往南京市江宁医院就诊治疗，结合相关的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单可以证实曾小梅因本起纠纷导致头部软组织挫伤，许芳认为曾小梅并未受伤且对曾小梅的病历及疾病诊断证明单提出质疑，但经一审法院向曾小梅就诊的医院核实，曾小梅的相关就医资料均为真实，且许芳并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故对许芳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曾小梅因本起纠纷受伤并认定许芳赔偿曾小梅相关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许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许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英审 判 员  钱发洪代理审判员  王志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查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