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民申22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简新显（JIANXINXIAN），男，1952年5月6日出生，荷兰王国公民，暂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金克明，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荣强，浙江金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瞿新芳，男，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代理人：秦雪峰，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宿迁市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宿迁市幸福中路7号。法定代表人：杨磊，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简海燕（JIANHAIYAN）,女，1975年9月22日出生，荷兰王国公民，暂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张晓凤，女，196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长春市。原审第三人：瞿陈武，男，198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再审申请人简新显、瞿新芳为与原审被告宿迁市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房开公司），原审第三人简海燕、张晓凤、瞿陈武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商外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先后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6日立案受理简新显的再审申请后，于2016年8月30日收到瞿新芳的再审申请，本院将两再审申请并案处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简新显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认定简新显与瞿新芳之间退股金尚未结清，与相关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不符。2.原判认定简新显用以抵退瞿新芳退股金的七套房屋系以35%折抵，折价款为1727018.11元不当。3.原判认定瞿新芳收取的49万元款项性质为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应当追加叶香月、瞿长松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判决以二审程序无法追加第三人为由未予追加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2.原审以瞿新芳持有的与本案无关的30万元欠条为由，认为是否冲抵的事实存在争议，而对2005年3月5日简新显出借给瞿新芳的借款30万元未予确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及经济风险。3.原判基于未生效合同可以适用合同解除并以股权转让合同解除为由判定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所认定的退股金余额自2009年12月16日起的利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综上，简新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瞿新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涉案股权协议的解除并非双方合意解除，而是简新显违法以及怠于操作报批手续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无法实现而被迫解除。原审法院关于股权转让协议问题，事实认定不清，缺乏证据证明，且与客观事实相悖。二、原审法院关于股权转让款的退还问题，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且遗漏了主要证据未经质证。1.简新显主张105万元当作股权转让款返还的依据不足。2.房屋折价款不能认定是返还股权转让款。3.案涉5万元款项性质不明，不能视为返还股权转让款。三、本案股权转让协议因简新显的过失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简新显依法应当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责任。综上，瞿新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项的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简新显、简海燕均为荷兰王国公民，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作为被告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正确，予以确认。对于股权转让款是否已经结算完毕的问题。因简新显和瞿新芳对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应退还的股金折价数额、方式等未形成书面协议，故简新显提出双方关于股权转让款已经结算完毕，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但经查，简新显于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认定股权转让款并未结算完毕并无不当。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被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未生效之后，双方对于瞿新芳出资385万元本金的事实并无异议，仅对于简新显归还的款项数额及款项的性质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一、对于简新显以货币形式支付瞿新芳股权转让款金额的问题。1.瞿新芳于2006年3月1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简新显105万元，已为生效判决确认；2.瞿新芳于2006年12月11日收取简新显5万元，瞿新芳虽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但在原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途，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5万元系简新显以货币方式支付瞿新芳退股金并无不当；3.瞿新芳收取的49万元款项，瞿新芳在收条上标注为利息，该收条为简新显收执，现简新显主张该款性质为归还瞿新芳本金，与收条记载及证人金某的证言不符，不予采纳；4.简新显支付给瞿新芳父亲瞿长松的2万元及瞿新芳母亲叶香月的50万元，因瞿长松和叶香月均非本案当事人，且本案系重审案件，不能再次发回，二审中又无法追加当事人，导致该事实无法查清，原判据此认为简新显另案主张并无不当。至于简新显再审中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对此，本院认为，该条适用于第三人主动申请参加第二审程序的情形。而经查，本案中瞿长松和叶香月并未向二审法院要求参加第二审程序，简新显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5.简新显于2005年3月5日向瞿新芳支付借款30万元，瞿新芳也出具了简新显于2004年6月28日出具的借条并主张冲抵，因借款法律关系和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判认定该笔款项应另案主张也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简新显以货币形式支付瞿新芳退股金110万元正确。二、对于简新显以房价款形式抵退瞿新芳股权转让款金额的问题。虽然瞿新芳认为本案中房价款与退股金无关，但经查，在案证据中的《确认书》系双方共同签署，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确认书的约定，“六套商铺由简新显以总价的35%出售（“出售”二字划掉改为“分给”）张晓凤、瞿陈武，计1336298.11元。”“以上商铺经瞿新芳同意，房产证办在张晓凤和瞿陈武名下。”原判据此认定简新显系根据瞿新芳的要求，将房产证办理在张晓凤、瞿陈武名下，并以商铺总价的35%折抵退股金，并无不当。至于时代广场商铺C2009，根据在案证据，双方约定价格为390720元，现亦无证据证明张晓凤支付了购房对价，该款亦应视为抵退股金。虽然简新显认为在折抵退股金时应按商铺价值的全额折抵，但对于该主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支持。原判认定简新显以房价款形式抵退瞿新芳退股金1727018.11元正确。综上，二审关于简新显已归还瞿新芳退股金2827018.11元，尚需支付瞿新芳1022981.89元本金的认定正确。对于双方解除合同是否应当由简新显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利息的承担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双方于2006年3月1日已经就退还股份达成合意，时间早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未生效的时间。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简新显故意隐瞒外国人身份，当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于简新显的股东身份还进行了登记确认，在此情况下，瞿新芳认为系因简新显过失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不能成立。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后，二审法院从瞿新芳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正确。瞿新芳申请再审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综上，简新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瞿新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简新显、瞿新芳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黄 青代理审判员  吴云辉代理审判员  童 心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