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0613号
原告中广金桥（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4号楼8层808。
法定代表人邢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宏新，该公司员工。
被告武汉羽飞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东湖路181号（楚天181文化创意产业园7栋二层）。
法定代表人桂习迪，总经理助理。
委托代理人李哲，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广金桥（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公司”）诉被告武汉羽飞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飞公司”）虚假宣传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培民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俊主审，人民陪审员陈长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后因工作原因，本案变更为由审判员孙文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培民、蔡晶晶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2015年10月27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新，被告羽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桂习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广公司诉称：原告是“世界旅游小姐”大赛的组织管理人，已在中国连续举办数届名为“世界旅游小姐”的赛事活动。原告为上述赛事的举办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和物力，使上述赛事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在第1至第40届赛事并未真实举办的情况下，就直接举办了所谓“2014年41届世界旅游小姐湖北赛区”比赛，并对外宣传举办“2015年42届世界旅游小姐中国赛区”比赛，虚构其赛事历史及赛事届数，实施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已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皆同）22万元，及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合理开支3万元（包括公证费、文件打印及差旅费）；三、被告在媒体上发表声明消除影响；四、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被告羽飞公司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被告的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因为被告的宣传行为实施在赛事举办之后，而非赛事举办之前；二、被告的宣传行为对原告没有任何不利影响；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2万元及合理开支3万元没有任何依据；四、原告所举办的赛事与被告的赛事并非同一赛事，被告举办涉案赛事具有合法授权，并不侵犯原告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中广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同意在我市举办2005年第十二届世界旅游小姐年度皇后大赛总决赛的批复》（2005年3月30日）；证据2、《第十二届世界旅游小姐年度皇后大赛世界总决赛组委会主任湖北电视台台长唐源涛致辞》（2005年11月2日）；证据3、（2010）青州证外字第466号公证书；证据4、商标注册证书和领事认证文件；证据5、《声明》（世界旅游小姐国际赛事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5日出具）；证据6、《2013世界旅游小姐中国年度冠军总决赛会刊》；证据7、《被告羽飞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据8、2013世界旅游小姐中国年度冠军总决赛光盘。
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系同行业经营者，原告举办的“世界旅游小姐”大赛已历经多届，在业内具有极大影响，构成知名服务。
证据9、（2007）一中民终字第44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判决李哲停止使用与“国际旅游小姐”相同或者相似的名称。
证据10、谷歌翻译网页截屏（翻译内容：MissTourismInternational），拟证明被告赛事英文名称和中文正确翻译应为“国际旅游小姐”。
证据11、（2014）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6091号公证书，拟证明对于被告举办的“世界旅游小姐”赛事的具体届数，被告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哲也并不清楚。
证据12、案外人香港易廷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易廷公司”）的注册资料，拟证明易廷公司于2008年11月在香港注册成立，出资人为戴晓晋、李圆。
证据13、戴晓晋公民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戴晓晋系“第41届世界旅游小姐全球总决赛”执行主席“叶子”。
证据14、（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5152号公证书（国际选美组织联合会注册文件），拟证明国际选美组织联合会的成立时间为2008年1月12日。
证据15、荆楚网新闻网页截屏，拟证明被告主办了“第41届”世界旅游小姐湖北赛区比赛的事实。
证据16、《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中国区招商手册》，拟证明被告主办“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中国赛区比赛的事实。
证据17、（2015）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0221号公证书，拟证明因被告授权单位未能提供第1-40届“世界旅游小姐”赛事资料，第41届“世界旅游小姐全球总决赛”停止承办。
证据18、中国法院网新闻截屏，拟证明被告“世界旅游小姐”赛事中国区承办单位被起诉，案件已审理。
证据19、南方都市报2014年12月16日第A05版，拟证明被告举办的第41届“世界旅游小姐全球总决赛”被媒体曝光系假冒。
证据20、（2014）金牛民初字第658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授权单位未能提供第1-40届“世界旅游小姐”赛事资料，被法院判决违约，并退还赞助商合同款和赔付违约金。
证据21、网页打印件（“羽飞创意”在搜狗搜索引擎中的搜索结果）、微信公众号截图打印件，拟证明被告举办“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湖北赛区比赛和宣传“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中国赛区的事实，以及被告利用微信进行虚假宣传的事实。
证据22、荆楚网网页打印件，拟证明被告主办“第41届”世界旅游小姐湖北赛区比赛的事实。
证据23、网易新闻网页打印件，拟证明被告利用媒体进行虚假宣传的事实。
证据24、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朝民（知）初字第19188号］，拟证明被告的授权单位被法院判决虚假宣传。
证据25、《承办合同》及函件；证据26、合理开支票据。
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原告的损失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
被告羽飞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6、1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5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9-11、17、20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1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6-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5、18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1-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4第八页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页纸张明显与其他页面不同。对证据25、26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羽飞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世界旅游小姐”全球总决赛美国授权书；证据2、全球总决赛美国授权书认证材料；证据3、全球总决赛授权书认证材料翻译文件；证据4、国际选美组织联合会注册信息认证材料；证据5国际选美组织联合会注册信息认证材料翻译件；证据6、（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5152号；证据7、“世界旅游小姐”全球总决赛香港授权书；证据8、“世界旅游小姐”全球总决赛香港授权书认证材料；证据9、证明书（商标注册资料证明，档案编号：I-104118-14-FF）；证据10、香港易廷公司注册资料；证据11、香港易廷公司周年申报表；证据12、易廷国际文化（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易廷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13、授权书（北京易廷公司于2014年6月授权被告羽飞公司）；证据14、被告羽飞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据15、《关于同意作为2010年世界旅游小姐全球总决赛共同主办单位的复函》（粤旅函（2010）738号）、《关于同意担任2010年世界旅游小姐全球总决赛主办单位的复函》（湛府函（2010）326号）、《关于同意担任2010年世界旅游小姐全球全球总决赛主办单位的函》（粤侨联函（2010）103号）。
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被告“世界旅游小姐”赛事的合法性及渊源。
证据16、第36-41届“世界旅游小姐”赛事光盘（8盒）；证据17、第36-41届“世界旅游小姐”赛事汇编手册（3册）；证据18、第36-41届“世界旅游小姐”赛事新闻报道。
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被告“世界旅游小姐”赛事的影响力。
原告中广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对证据2、3前三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四页真实性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6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1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14的证据效力无异议。对证据15中湛江市人民政府函的真实性认可，对广东省归国华侨联合会函及广东省旅游局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6中第41届赛事及总决赛城市巡游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材料系是打印件，而非原件。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院认证如下：一、原告的证据3-8、11、12、14-19、21-26，以及被告的证据1-18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二、原告证据1、2、9、10、13、20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
2010年6月24日，原告中广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公共关系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等。2010年7月5日，世界旅游小姐国际赛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该公司在声明中保证，根据签署的协议，在一年内向原告中广公司提供具有法律效力的授权书，并根据协议约定范围内的商标许可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备案。2010年7月10日，马来西亚拿督黄罕荣签署授权书，排他授权原告中广公司全权负责承办“MissTourismQueenoftheYearINTERNATIONAL”（世界旅游小姐年度冠军赛），组织相关赛事及相关商业活动，授权期限为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大赛结束之后25日内。2010年至2013年间，原告中广公司承办了“2010世界旅游小姐中国年度冠军总决赛”、“2013世界旅游小姐中国年度冠军总决赛”等赛事。
被告羽飞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10日，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咨询服务、演艺及经纪、摄像摄影及礼仪服务等。2014年，案外人北京易廷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被告羽飞公司于2014至2015年，在湖北省境内负责“世界旅游小姐大赛中国湖北分区赛”的组织及招商事宜，并享有相应权利，授权有效期为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
2014年9月27日，荆楚网新闻频道社会版发表了名为“第41届世界旅游小姐湖北总决赛落幕武汉姑娘余梦园夺冠”的新闻报道。报道载明：“9月26日晚，2014年第41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湖北赛区总决赛在汉举行……据本届湖北赛区承办方武汉羽飞创意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舒飞介绍，本次比赛并未采取过去通常使用的海选制，而是直接和武汉的几所选美大户进行合作，由相关专业的高校老师直接推荐。”
2015年8月10日，被告羽飞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名称为“羽飞创意”，以下皆同）中发表了名为“新华网互联网影视发展计划暨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中国总决赛正式启动”的文章。文章载明：2015年8月9日，新华网互联网影视发展计划暨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中国总决赛启动仪式在新华社湖北分社新华沙龙举行，上述赛事的承办单位为被告羽飞公司，有关领导和嘉宾共计150余人出席了启动仪式，被告羽飞公司总经理舒飞领取了授权牌。2015年9月26日，被告羽飞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表了名为“‘百恒杯’2015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湖北总决赛绚丽登场”的文章。文章载明的赛事承办方为被告羽飞公司，而且文章所配图片显示，赛事活动现场拉有含“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湖北大赛”字样的横幅。2015年10月8日，被告羽飞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表了名为“‘百恒杯’2015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湖北决赛落幕江汉大学王浪霞夺魁”的文章。文章所配图片显示，在赛事举办现场树有含“‘百恒杯’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湖北总决赛”字样的标牌，获奖选手身上佩戴有含“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湖北总决赛”字样的绶带。
2015年8月10日，网易新闻的滚动新闻板块发表了名为“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中国总决赛启动10月在襄阳举办”的新闻报道。报道载明：“2015年8月9日，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中国总决赛启动仪式在汉举行。”
2015年9月28日，荆楚网新闻频道武汉频道发表了名为“2015世界旅游小姐湖北赛区决赛落幕江汉大学王浪霞夺魁”的新闻报道。该报道载明：“9月27日下午，2015年第42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湖北赛区总决赛在咸宁举行……据承办方武汉羽飞创意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舒飞介绍，此次大赛海选的参与人数比去年更多，涉及的范围更广泛。”
2015年5月14日，原告中广公司以被告羽飞公司虚假宣传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中广公司为本案诉讼已支出公证费元1，250元、住宿费596元、交通费3，191元，以上共计5，037元。
另查明：
案外人国际选美组织联合会（INTERNATIONALBEAUTYCONTESTORGANIZATIONFEDERATIONINC.）成立于2008年1月12日，系根据美国宪法法律成立的经营性团体。2009年12月28日，该联合会在香港注册取得了第301509462号世界旅游小姐（MISSTOURISMINTERNATIONAL）文字及图商标，注册分类为国际分类第41类，有效期为2009年12月28日至2019年12月27日。案外人香港易廷公司（HONGKONGYITINGINT’LINVESTMENTLIMITED）成立于2008年11月12日，系依香港《公司条例》注册的香港公司，业务性质为举办世界旅游小姐大赛、国际旅游文化交流与合作。案外人北京易廷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4日，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承办展览展示等。
世界旅游小姐协会（MISSTOURISMINTERNATIONINDUSTRYASSOCIATION）系香港易廷公司的分行。国际选美组织联合会已授权世界旅游小姐协会为其组办世界旅游小姐赛事，授权期限截止2019年1月31日。2015年6月5日，香港易廷公司授权世界旅游小姐协会与北京易廷公司合作，于2009年至2018年，在中国境内举办世界旅游小姐全球总决赛。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被告羽飞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二、如被告羽飞公司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
本案属于不正当竞争纠纷中的虚假宣传纠纷。作为从事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原告中广公司、被告羽飞公司均承办过名为“世界旅游小姐大赛”的选美赛事（两赛事名称相同，但渊源不同，并非同一赛事），故两公司之间存在着直接竞争关系，均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所规定的经营者。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规定：经营者以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本案中，首先，被告羽飞公司实施了原告中广公司所指控的宣传行为，即被告羽飞公司在举办2014年、2015年世界旅游小姐大赛湖北赛区决赛时，分别对外宣传上述比赛系第41届和第42届赛事。其次，被告羽飞公司宣传的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羽飞公司所承办的世界旅游小姐大赛，其源权利来自国际选美组织联合会和香港易廷公司，而上述两公司均成立于2008年，距今尚不足十年。以常理度之，在此短短七年之内，断无可能举办42届世界旅游小姐大赛。在此情况下，被告羽飞公司也未能举出完整、充足的证据，以证明之前的第1届至第40届赛事已真实举办，因此可以认定被告羽飞公司对于赛事届数的宣传属于不实宣传。最后，被告羽飞公司对其承办赛事届数所作的不实宣传，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其赛事历史产生误解，误认为其赛事相较于原告羽飞公司所举办的赛事，更为历史悠久、源远流长，从而获取不当的竞争优势，剥夺原告中广公司的竞争机会。综上，被告羽飞公司的行为已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原告中广公司作为同业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已构成虚假宣传，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虽然被告羽飞公司所承办赛事的部分新闻宣传系由网络媒体所报道、发布，但在通常情况下，网络媒体发布的新闻报道往往是基于被报道者所提供的信息，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网络媒体所发出的信息系由被告羽飞公司所提供，也应认定为被告羽飞公司的宣传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该条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中广公司既未向法院举证证明被告羽飞公司因不正当竞争所获得的利益，也未举证证明其因不正当竞争所遭受的损失，因此本案可由法院在法定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被告经营规模、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以及涉案赛事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被告羽飞公司应赔偿原告中广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此外，原告中广公司为本案诉讼已支出公证费1，250元、住宿费596元及交通费3，191元（共计5，037元），上述费用均属于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依法亦应由被告羽飞公司负担。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羽飞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武汉羽飞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湖北地区省级报刊上发表声明，公开消除涉案虚假宣传所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送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武汉羽飞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三、被告武汉羽飞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广金桥（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
四、被告武汉羽飞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广金桥（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5，037元；
五、驳回原告中广金桥（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逾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由被告武汉羽飞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中广金桥（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起诉时已向本院预交，被告武汉羽飞创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应连同前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上诉人应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上诉人在上诉期间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孙文清
审判员 李培民
审判员 蔡晶晶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