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03民初6877号原告：普天新能源安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庐阳区柳林大道与紫兰路交口3东商业楼6-7层。法定代表人：曹宏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展，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权，安徽点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合肥和瑞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桃花工业园繁华大道与万佛山路交口东南角。法定代表人：张雁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玲，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传苹，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普天新能源安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公司）与被告合肥和瑞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展、王宏权，被告和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玲、段传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和瑞公司支付自2013年4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电动汽车充电服务费3461086.97元；2.和瑞公司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电动汽车充电服务费结清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暂算至2016年8月31日共244天，以3461086.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为138822.77元）。事实与理由：普天公司与和瑞公司系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双方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了《电动汽车充电服务框架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普天公司在现有技术标准和网络覆盖条件下，为和瑞公司所有并管理的纯电动出租车提供充电服务；根据政府主管部门批准或备案的资费标准向和瑞公司所有并管理的出租车司机收取相关费用，包括充电电费和充电服务费，以及其他业务的费用。该协议还约定：本协议项下发生的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普天公司所在地法院起诉。2015年7月7日，普天公司与和瑞公司就“2013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5日期间，和瑞公司电动出租车驾驶员累计在普天公司充电网络内充电电量和电费”签订了一份《充电电费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在结算周期内，充电电量为1505538.24kwh,累计电费为1466548.31元，平均电价为0.974102332元/kwh，其中有93132.18kwh系由和瑞公司转供电给普天公司充电设施，普天公司同意不向和瑞公司收取该部分电费；和瑞公司应于2015年7月10日前将所欠电费一次性支付到普天公司指定账户。但该协议未对充电服务费作出约定。2016年3月29日，普天公司与和瑞公司就“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和瑞公司电动出租车驾驶员累计在普天公司充电网络内充电电量和电费”签订了一份《充电电费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在结算周期内，充电电量为893643.76kwh,累计电费为783158.61元，平均电价为0.8764元/kwh，其中有17482.66kwh系由和瑞公司转供电给普天公司充电设施，普天公司同意不向和瑞公司收取该部分电费;和瑞公司应于2016年3月31日前将所欠电费一次性支付到普天公司指定账户。但该协议也未对充电服务费作出约定。该协议还约定：双方发生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经协商无法解决，任何一方可向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协议签订后，和瑞公司已按约将上述确定的电费支付给了普天公司。但是,在此期间，普天公司多次向和瑞公司发函催要充电服务费，和瑞公司都以充电服务费未经双方协商好为由拒绝支付。因此,普天公司诉至本院。和瑞公司辩称：1.本案和瑞公司不是支付充电服务费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普天公司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约定是向充电的出租车司机收费。2.关于和瑞公司与普天公司电动汽车充电服务的背景，近年，新能源汽车产业成为国家重点支持发展的战略性新兴产业之一，为响应国家政策，加大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促进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和瑞公司作为安徽江淮汽车下的国有企业，在合肥市政府、科技局、交通部门等领导下积极参与到新能源汽车推广计划中。和瑞公司是合肥市目前唯一一家安排电动出租汽车运营、使用新能源汽车充电桩的企业。鉴于此，国家对新能源汽车价格方面政策指导倾斜，根据国家及合肥市出台的相关政策（《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电动汽车用电价格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1668号）、《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促进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若干意见》（合政秘〔2014〕179号）、《安徽省物价局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电动汽车用电价格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皖价商〔2014〕102号等文件），确定关于电动出租车充电费用的标准应当在以下原则的前提下进行：充电服务费应遵循“有倾斜、有优惠”的原则，并确保电动汽车使用成本显著低于燃油（或低于燃气）汽车使用成本。因此，普天公司应当根据充电桩的效率最大限度的降低充电服务费。3.和瑞公司电动出租车运营成本现状：2015年11月期间运价未实行联动，价格维持在起步价8元/2.5公里，超出2.5公里1.4元/公里，远低于燃油/燃气的价格（1.5元/公里、1.6元/公里）。电动出租车使用成本相对加大，若要达到显著低于燃油（或燃气）汽车使用成本，其充电服务费的价格也应当降低。直至2015年11月20日起电动出租车运价才开始联动。另外，根据和瑞公司提交给合肥市交通运输局及普天公司提供的数据分析：电动出租车驾驶员能够承受的最高充电价格为（含充电电费和充电服务费）为1.25元/kwh。2015年12月，普天公司与电动出租车驾驶员签订《电动汽车用户入网协议》，双方约定收取充电费用为1.55元（包括充电服务费和充电电费）。4.关于普天公司的诉讼请求。（1）、充电服务费价格标准一直未约定，也未确定是事实，和瑞公司一直与普天公司积极协商，并不存在拒不履行付款义务；（2）、现在普天公司主张的充电服务费价格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违反国家基本政策和指导原则；（3）、关于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资金占用费的起算时间点也存在问题。普天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包括企业登记信息查询单、《电动汽车充电服务框架合作协议》、《充电电费付款协议》2份、合价商〔2014〕37号《关于合肥市电动汽车充电设施服务价格的通知》、《服务价格登记证》、合价商〔2015〕11号《合肥关于电动汽车充电服务价格实行与燃油燃气价格联动机制的通知》、合价商〔2015〕64号《关于合肥市电动汽车充电服务价格的通知》、《关于收取充电电费和服务费的通知函》（2014年9月16日）、普新皖〔2016〕12号《关于请求贵司配合我司相关工作的函》（2016年6月1日）、（2016）点赞律函字第[0091]号律师函、EMS快递单、电量统计表。和瑞公司围绕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证据包括发改价格〔2014〕1668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电动汽车用电价格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合政秘〔2014〕179号《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促进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若干意见》、合肥市物价局关于理顺城市客运出租车运价公告、合价服〔2013〕46号《关于调整合肥市客运出租车公里租价的通知》、合价服〔2014〕40号《关于调整合肥市客运出租车公里租价的通知》、合价服〔2015〕65号关于调整合肥市客运出租车公里租价的通知、网页图片、江汽集团办〔2014〕163号《关于恳请支持电动出租车运营的请示》、《关于安徽江淮汽车集团恳请支持电动出租车运营请示的办理意见》、和瑞出〔2014〕19号《和瑞公司关于对的复函》、和瑞出〔2016〕14号《和瑞公司关于对的复函》、2016力澜律师函字第010号律师函、电动汽车用户入网协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瑞公司对普天公司提交的电量统计表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普天公司单方制作的电量统计表不予确认，对普天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普天公司对和瑞公司提交的证据《电动汽车用户入网协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考虑到《电动汽车用户入网协议》系普天公司与出租车驾驶员于2016年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电动汽车用户入网协议》不予确认，对和瑞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对普天公司主张的除充电服务费计算标准和资金占用费外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2014年7月22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印发发改价格〔2014〕1668号《关于电动汽车用电价格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充换电设施经营企业可向电动汽车用户收取电费及充换电服务费两项费用，电费执行国家规定的电价政策，充换电服务费用于弥补充换电设施运营成本；2020年前，对电动汽车充换电服务费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充换电服务费标准上限由省级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或其授权的单位制定并调整；制定充换电服务费标准应遵循“有倾斜、有优惠”的原则，在国家及地方政府通过财政补贴、无偿划拨充换电设施建设场所等方式降低充换电设施建设运营成本的基础上，确保电动汽车使用成本显著低于燃油（或低于燃气）汽车使用成本，增强电动汽车在终端市场的竞争力。2014年8月11日，合肥市物价局印发合价商〔2014〕37号《关于合肥市电动汽车充电设施服务价格的通知》，明确规定：电动汽车充电服务费按充电电度收取，经营性专业充电桩运营商充电服务费按电动汽车使用成本显著低于燃油（或低于燃气）汽车使用成本的原则核定，充电最高服务费为1.7元/kwh，鼓励充电设施建设运营单位对充电服务费给予优惠；充换电设施经营企业，应到物价部门办理《服务价格登记证》，在收费场所醒目位置公示，主动接受社会的监督；本通知自2014年8月12日起执行，此前充电服务费按合同约定执行。2014年8月13日，普天公司在合肥市物价局进行备案，备案的电动汽车充电设施服务价格为1.7元/kwh，同时领取了《服务价格登记证》。2014年9月16日，普天公司向和瑞公司送达了《关于收取充电电费和服务费的通知函》，催收电费和服务费，并要求服务费按1.7元/kwh计收。和瑞公司在复函中表明希望就相关费用标准充分协商并持续合作，并陈述“前期我司按照驾驶员签字确认的消费单，以0.75元/kwh的价格向电动出租车驾驶员预收了充电费用”。2014年11月18日，安徽江淮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向合肥市人民政府递送《关于恳请支持电动出租车运营的请示》，其中陈述电动出租车的运营现状预测是每年亏损559万元，加上500台传统出租车的利润总额后，仍将每年亏损45万元，存在的困难有：充电桩使用率较低、充电服务费较高、驾驶员收入明显低于传统出租车驾驶员，希望政府予以支持，给予补贴充电价格差额、允许提高运营价格、加快充电桩建设、取消运营时间限制等。合肥市交通运输局于2014年12月9日向市政府答复《关于安徽江淮汽车集团恳请支持电动出租车运营请示的办理意见》，建议合肥市物价局督促普天公司严格按照合价商〔2014〕37号文的要求收取电费，并根据充电桩的利用效率最大限度的降低充电服务费。新充电价格实施前纯电动出租车发生的电费及服务费由和瑞公司和普天公司协商解决，并建议合肥市财政局在修订支持新能源汽车政策条款中提高补助比例，给新能源汽车充（换）电设施投资总额的补助由当前的5%提高到20%。2015年3月11日，合肥市物价局印发合价商〔2015〕11号《合肥关于电动汽车充电服务价格实行与燃油燃气价格联动机制的通知》，规定：经营性专业充电桩充电服务的中准价格为0.9元/kwh（直流快速充电桩充电服务费），集中向国家电网报装并执行大工业电价（免收基本电费）的国家扶持性电价政策的充电桩服务费可在上浮30%内协商确定；本通知自2015年3月15日起执行，充换电设施经营企业应在收费场所醒目位置公示收费标准。普天公司及时在合肥市物价局进行备案，备案的电动汽车充电设施服务价格为1.17元/kwh，同时领取了《服务价格登记证》。2015年11月19日，合肥市物价局印发合价商〔2015〕64号《关于我市电动汽车充电服务价格的通知》，规定：经营性电动汽车充电服务价格按充电电度收取，直流快速充电桩充电服务费中准价格为0.75元，集中向国家电网报装并执行国家优惠电价政策的充电服务价格可上浮30%；普天公司对江淮和悦电动出租车公司等大客户在不突破规定的直流快速充电桩充电服务费中准价格和大工业电价基础上实行打包优惠价格；鼓励充电设施建设运营商对充电服务价格给予优惠，充电服务价格下浮不限；本通知自2015年12月1日起执行，充换电设施经营企业应在收费场所醒目位置公示收费标准。自2016年开始，普天公司与每个出租车驾驶员直接签订《电动汽车用户入网服务协议》，约定电费加服务费合计1.55元/kwh，采用“先付费，后使用”模式，由出租车驾驶员直接向普天公司付费。另外，和瑞公司已经向普天公司支付全部电费，尚未支付过充电服务费。还查明：2012年9月15日起执行合肥市物价局出台的城市客运出租车运价：电动出租车运价标准（同其他客运出租车）为起步基价8元/2.5公里，车公里租价1.4元/公里，且不实行联动机制。之后，燃气客运出租车的公里租价上调了两次。2015年11月19日，合肥市物价局印发合价服〔2015〕65号《关于调整合肥市客运出租车公里租价的通知》，将客运出租车起步基价标准又调整至2012年9月15日执行标准，公里租价下调为：排量1.3升以下车型由现行的1.4元/公里下调至1.3元/公里；排量1.3升及以上车型由现行的1.6元/公里下调至1.5元/公里。同时规定电动出租车的公里租价与排量1.3升及以上车型实行同价，并同步执行与车用天然气价格联动机制，即车公里租价统一执行1.5元/公里。该通知自2015年11月20日起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被告主体是否适格；2.充电服务费标准应如何确定；3.普天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和瑞公司与普天公司签订了《电动汽车充电服务框架合作协议》，协议中约定由普天公司为和瑞公司管理的纯电动出租车提供充电服务，普天公司根据政府主管部门批准或备案的资费标准向和瑞公司管理的出租车司机收取相关费用，包括充电电费和充电服务费。但在双方实际履行中，和瑞公司代收了其管理的出租车的充电电费和充电服务费，并已经向普天公司交纳了电费，和瑞公司提供给本院的证据2014年9月给普天公司的复函中陈述“前期我司按照驾驶员签字确认的消费单，以0.75元/kwh的价格向电动出租车驾驶员预收了充电费用”，故而可以视为双方在履行合作协议时变更了付费方式，由和瑞公司代收代缴。况且，和瑞公司作为出租车的登记车主和管理者，对出租车享有相应权益，应当承担向充电服务提供者支付电费和充电服务费的责任。因此，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普天公司和和瑞公司没有书面约定充电服务费的计算标准，在长期的协商过程中也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的规定，充换电服务费是用于弥补充换电设施运营成本，而普天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充换电设施运营成本，仅依据合肥市物价局关于电动汽车充电服务价格的通知中规定的最高上限标准计收充电服务费，缺乏合理性，本院不予支持。政府对新能源汽车充换电设施建设持续给予一定补助，且对充换电设施投资总额的补助呈逐年上升态势，普天公司的充换电设施运营成本应当有所降低。而且，关于充电服务费的政府指导价没有下限，合肥市物价局文件中“鼓励充电设施建设运营单位对充电服务费给予优惠”，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国家政策对新能源汽车的扶持政策，遵循充电服务费有倾斜、有优惠的原则，借鉴2015年11月19日合肥市物价局在合价商〔2015〕64号文规定的直流快速充电桩充电服务费中准价格0.75元/kwh，本院酌情确定和瑞公司按0.75元/kwh标准向普天公司支付充电服务费。根据两份《充电电费付款协议》，普天公司与和瑞公司已经确认2013年4月28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总充电量为2399182kwh，扣除和瑞公司转供给普天公司充电设施的电量110614.84kwh，收费电量合计2288567.16kwh，充电服务费计算为1716425.37元（2288567.16kwh×0.75元/kwh）。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因为双方当事人一直就充电服务费的计算标准有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也没有约定付费期限，故普天公司主张计算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合肥和瑞出租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普天新能源安徽有限公司支付充电服务费1716425.37元；二、驳回原告普天新能源安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44元，减半收取计17822元，由原告普天新能源安徽有限公司负担9338元，由被告合肥和瑞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848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 玮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亚利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