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知刑终字第25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甲，男，于河南省襄城县，汉族，小学文化，住襄城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焕欢，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绵华，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于河北省广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广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于河北省广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广平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某，男，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平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于2015年12月3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桂平市，因本案于2014年12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于2015年12月3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5）3216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甲、李某、刘某、林某、杨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佛南法知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孙某甲、李某、刘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年底，孙某甲明知广州市新天地批发市场售卖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老板通过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的制衣厂生产出假冒注册商标服装，并通过新天地物流公司运送假冒注册商标服装到佛山市盐步物流站，为获取非法利益，孙某甲负责将物流站内的假冒注册商标服装送到广州市批发市场的收货人处，从每包假冒注册商标服装抽取收货人10至15元人民币作为盈利，再从抽取的盈利中分出6元人民币给司机、搬运工。2014年年初开始，杨某、林某在明知运输的是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情况下，仍为新天地物流公司运输假冒注册商标服装。2014年8、9月份，孙某甲雇请刘某、李某充当司机及搬运工，将从广西运来的假冒注册商标服装发送至批发市场的收货人。2014年12月4日，杨某、林某驾驶装有假冒“PUMA”、“ADIDAS”、“NIKE”注册商标服装搬运至粤A×××××号货车车厢，欲将上述假冒注册商标的服装运至广州市各地服装批发市场，搬运过程中被民警抓获，民警同时抓获杨某、林某，起获假冒的PUMA”牌服装6200套、假冒的“ADIDAS”牌服装18300套及假冒的“NIKE”牌服装12500套。
经鉴定，上述假冒的“PUMA”、“ADIDAS”、“NIKE”牌服装价值人民币26902400元。
另查明，商标注册证号为570147的图形字母组合商标、1348498号图形商标的所有人均是彪马欧洲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类别均为第25类，包括衣服、鞋、帽子等，上述商标均在注册有限期限内。
商标注册证号为4581865号的图形商标所有人是耐克国际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标类别为第25类，包括服装、鞋、帽等，上述商标在注册有限期限内。
商标注册证号为3921767号的图形字母组合商标所有人是阿迪达斯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标类别为第25类，包括服装、鞋、帽等，上述商标在注册有限期限内。
经比对，五被告人运输的衣服上使用的标识与上述注册商标相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代表徐某的陈述、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证明、授权委托书、投诉书、公证书、鉴定证明及价格证明、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人郭某、孙某乙、薛某、彭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孙某甲、李某、刘某、林某、杨某的供述、佛山市禅城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
关于孙某甲、李某、刘某是否知道涉案衣服是假冒注册商标服装的问题。经查，第一、孙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从2013年年底开始帮人运送假冒名牌的运动衣服，其妻也曾因为运输这些假冒名牌的运动衣服被警察抓过，自己为还债铤而走险继续帮人运送假冒名牌的运动衣服。刘某、李某都知道运输的是假冒名牌衣服，也问过其是否会被抓，其答复警察只是查封货物不会抓人等。第二、李某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知道是假货，还担心运输这些假货会被抓，而向孙某甲、刘某求证等。第三、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应该是假冒的，因为这些服装的布料、手工都比较差，比较粗糙。平时也和李某聊这些假冒服装，李某怕被抓，自己就把孙某甲说的“只会封货，不会抓人”讲给李某听，让他不要怕等。第四、林某在侦查阶段供述运输假冒衣服到南海新天地物流站卸货时货单需交给孙某甲对单，孙某甲知道运输过来的货物都是假冒名牌运动服，因为不是第一次运输这种假冒名牌运动服给孙某甲了，而且某镇做这些冒牌运动衣服是出了名的，大家都知道等。第五、杨某在侦查阶段供述运输假冒衣服到南海新天地物流站卸货时货单需交给孙某甲对单，其从事新天地物流公司货运司机以来，大约从广西某镇那边运输了20多车这种假冒耐克、阿迪达斯等牌子的运动服给孙某甲他们，孙某甲是专门做中间商，批发衣服的商人及某镇的制衣厂厂家均需与他联系，孙某甲肯定知道这些是假货等。第六、证人黄某证实孙某甲和他的6个手下不是第一次在新天地物流站进行卸货运输假冒名牌运动服，从2014年年头开始，老孙陆陆续续在其所在的物流站进行卸货运输这些假冒名牌运动服一直到被抓。孙某甲垄断了广州新天地服装批发市场这种假冒名牌运动服的进货渠道，批发市场的商户及某镇的制衣厂均需与他联系，孙某甲从中赚取每包10多元搬运费用等。
综上，本案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黄某证言均能相互印证，指证孙某甲、李某、刘某知道其运输的是假冒注册商标的服装，另结合卸货地点、需核对货单、此前有货物被查的事实、“PUMA”、“ADIDAS”、“NIKE”品牌的知名度等方面，原审法院认定孙某甲、李某、刘某明知其运输的是假冒服装，对孙某甲、李某、刘某的该项辩解及李某、刘某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孙某甲、刘某、李某、林某、杨某运输涉案假冒衣服的行为是否构成本罪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明知他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储存、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帮助的，以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共犯论处。”孙某甲、刘某、李某、林某、杨某在明知他人生产的是假冒注册商标的服装，仍为他人提供运输便利条件、帮助，故孙某甲、刘某、李某、林某、杨某为共犯，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
关于林某、杨某辩护人均提出的鉴定结论价格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涉案衣服的实际销售价格，现场查获的假冒衣服也没有标价，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非法经营数额，佛山市禅城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符合法律规定。林某、杨某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孙某甲、刘某、李某、林某、杨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且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
在量刑情节方面，孙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刘某、李某、林某、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减轻处罚。林某、杨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从轻处罚。
关于罚金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考虑到本案孙某甲是收取每包15元搬运费，刘某、李某、林某、杨某每月领取工资外并未参与分配犯罪所得，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对其不宜按货值金额为基数计算罚金，故原审法院以各被告人的工资、收入为基数，酌定对孙某甲科以罚金人民币3万元、刘某、李某、林某、杨某均科以罚金人民币4千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某甲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二、李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三、刘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四、林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五、杨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六、现场缴获的假冒衣服（详见扣押物品清单），予以没收并销毁。
上诉人孙某甲上诉称：1.案涉司机说本案中假冒注册商标衣服是孙某甲联系运输不是事实。案涉假冒衣服都是厂家自产自销，与孙某甲没有任何关系。孙某甲只是收取搬运费而已。2.案涉有关人员供述孙某甲知道运输的是假冒注册商标衣服，孙某甲不予确认。案涉产品运来时都是包装完整的，不能因为孙某甲之前运过假货就认为孙某甲知道案涉货物也是假冒注册商标产品。因此，案涉有关人员供述孙某甲知道本案所涉产品系假冒注册商标产品不符合事实。综上，孙某甲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
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孙某甲的行为虽然构成犯罪，但依法属于从犯，应减轻或从轻处罚。1.孙某甲仅是受生产商或销售商雇佣的临时搬运人员，是一名依靠体力劳动获取微薄报酬的小民工，在该项犯罪中仅仅起到次要或辅助的作用。2.孙某甲的工作是受销售商的指派和安排的，没有销售商的雇佣，其根本不可能参与到该项犯罪中。而根据《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提供帮助的是可作为共犯论处，但不应作为主犯论处。故原判认定孙某甲为主犯显然有违事实和法律，应依法纠正。二、孙某甲的罪名应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原判定性错误。根据孙某甲的供述，其一直声称是受雇于销售商而帮助搬运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的。而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孙某甲的雇主到底是直接向生产商购买已生产好的假冒注册商标商品，还是向生产商订造假冒注册商标商品。而此情节，将直接影响到孙某甲行为的罪名确定。三、案涉侵权产品已在销售前被查获，并未实际流入市场销售及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属犯罪未遂。四、孙某甲主观上并没有专门帮助他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意图，其主要是由于法律意识薄弱。故孙某甲在本案中主观恶性不大，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五、孙某甲年老多病，恳请法院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孙某甲减轻处罚同时宣告缓刑或作出更轻的处罚。
上诉人李某上诉称：2014年12月4日的李某供述笔录中关于其知道是案涉产品是假冒注册商标产品的内容，当时李某没看笔录内容，而民警直接让李某签字。2014年12月12日上午的笔录，是民警一直强调告诉李某案涉产品是假货，李某才随口说可能是吧。2014年12月15日上午的笔录，是根据刘某的口供组合李某的口供打印出来的，民警说签了字才放李某走，所以李某才签名的，该笔录实属诱骗。根据有关规定，应重证据轻口供，李某没有任何动机与目的，无心犯罪，因此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刘某上诉称：1.原判认定刘某知道案涉衣服是假冒注册商标的衣服，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刘某在搬运案涉产品时被公安民警扣押，并没有看见包装内的物品是什么样的，因此刘某不可能知道案涉产品是假冒注册商标产品。第二，原判对刘某是否知道案涉产品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问题予以推理论证，并没有相关的实物证据予以引证。2.刘某并不是明知他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而为其提供运输者。第一，刘某不知道案涉产品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第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关于“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他人提供运输的人”绝不可能是受他人雇佣提供劳务获取劳务报酬者。综上，刘某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刘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孙某甲、李某、刘某、林某、杨某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孙某甲、李某、刘某均提出其在主观上并不知道案涉衣服系假冒注册商标产品的上诉意见，经审查，首先，从孙某甲、李某、刘某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看，第一，关于孙某甲的供述内容。孙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从2013年年底开始帮人运送假冒名牌的运动衣服，其妻也曾因为运输这些假冒名牌的运动衣服被警察抓过，自己为还债铤而走险继续帮人运送假冒名牌的运动衣服。刘某、李某都知道运输的是假冒名牌衣服，也问过其是否会被抓，其答复警察只是查封货物不会抓人等。第二，关于李某的供述内容。李某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知道是假货，还担心运输这些假货会被抓，而向孙某甲、刘某求证等。第三，关于刘某的供述内容。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应该是假冒的，因为这些服装的布料、手工都比较差，比较粗糙。平时也和李某聊这些假冒服装，李某怕被抓，自己就把孙某甲说的“只会封货，不会抓人”讲给李某听，让他不要怕等。由此可见，上述供述内容明确、清晰地说明了孙某甲、李某、刘某在主观上对案涉产品系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是知情的。上述笔录中有孙某甲、李某、刘某的签名及指模确认。至于李某上诉主张案涉有关笔录的签名是其没有看清笔录内容以及公安民警的诱导讯问等情况下所签，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证人黄某的证言内容看，证人黄某指证孙某甲、李某、刘某不是第一次在案涉物流站进行卸货运输假冒注册商标衣服，其知悉运输的是假冒注册商标衣服。可见，该证人证言与孙某甲、李某、刘某三人的供述内容之间相互印证。另外，原判结合卸货地点、需核对货单、此前有货物被查之事实、“PUMA”、“ADIDAS”、“NIKE”品牌的知名度等方面的事实综合认定孙某甲、李某、刘某对其运输的假冒注册商标衣服的事实在主观上是知悉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孙某甲在本案中应定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罪及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明知他人实施侵犯知识产权犯罪，而为其提供贷款、资金、账号、发票、证明、许可证件，或者提供生产、经营场所或者运输、储存、代理进出口等便利条件、帮助的，以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共犯论处。”孙某甲在明知他人生产的是假冒注册商标的服装，仍为他人提供运输便利条件、帮助，故孙某甲为共犯，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该罪以被告人实施了假冒注册商标的行为即构成既遂。故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孙某甲在本案共同假冒注册商标罪中并非主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公诉机关查明的事实，孙某甲负责案涉物流站内的假冒注册商标服装送到广州市批发市场的收货人处，从中获取非法利益；2014年8、9月份，孙某甲还雇请刘某、李某充当司机及搬运工，将从广西运来的假冒注册商标服装发送至批发市场的收货人。上述事实有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证人郭某、孙某乙、薛某、彭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孙某甲、李某、刘某、林某、杨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判据此认定孙某甲在本案假冒注册商标罪的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某甲、李某、刘某、原审被告人林某、杨某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且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假冒注册商标犯罪中，孙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某、刘某、林某、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
原判根据孙某甲、李某、刘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判处孙某甲的刑期期限为三年、李某的刑期期限为一年六个月及刘某的刑期期限为一年六个月并处相应罚金，符合法律规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孙某甲、李某、刘某的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温万民
代理审判员 徐允贤
代理审判员 余珂珂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陆灏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