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崇商初字第00892号
原告山东舒朗服装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五指山路5号。
法定代表人吴健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孔方圆，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玉营，该公司职员。
被告南通侨鸿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侨鸿国际购物中心，住所地南通市人民中路9号。
负责人傅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仲林，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凌建锋。
被告南通侨鸿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八仙城五号区三层。
法定代表人傅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仲林，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舒朗服装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朗公司）与被告南通侨鸿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侨鸿国际购物中心（以下简称侨鸿购物中心）、南通侨鸿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简称侨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陈根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5年8月26日、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舒朗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孔方圆，被告侨鸿购物中心、侨鸿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韩仲林、凌建锋、被告侨鸿购物中心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韩仲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舒朗公司诉称，原告舒朗公司与被告侨鸿购物中心签订了舒朗、美之藤和珂蕾朵姆三个品牌的《专柜销售合同》，合同期限分别是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25日；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被告侨鸿购物中心于2015年7月8日通知原告于2015年7月23日起停业，要求原告撤出营业场所。被告此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包括：1、因撤柜导致原告需与12名店员解除用工关系，支付经济补偿金102004.91元；2、未履行合同期内（舒朗品牌1个月，美之藤和珂蕾朵姆各8个月）的预期销售损失259288.39元。另，被告尚未支付原告“舒朗”、“美之藤”和“珂蕾朵姆”三个品牌未结销售货款共175165.73元，保证金各18100元。被告侨鸿公司与被告侨鸿购物中心属于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应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且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要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未回货款175165.73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保证金18100元。3、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应付给员工的经济补偿金102004.91元。4、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9288.39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舒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未回货款125130.25元。2、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保证金18000元。3、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应付给员工的经济补偿金102004.91元。4、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5005.97元。5、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侨鸿购物中心辩称：对于本案双方存在专柜销售合同关系，以及原告诉称的合同期限之事实不持异议。原告在收到被告暂停营业通知后已于2015年7月23日中止营业并撤出了营业场所。
对于原告变更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回货款125130.25元没有异议，因为撤场时还退回了一部分货物。但原告还应该将2015年7月份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被告，其中美之藤品牌价税合计金额为－9502.99元，舒朗品牌价税合计金额为－21367.20元，珂蕾朵姆品牌价税合计金额为17520.94元。
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18000元保证金同意退还。
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其应付员工的经济补偿金102004.91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根据原告与被告侨鸿购物中心签订的《专柜销售合同》第六条及该合同附件三《供应商用工管理约定》的约定，原告自主办理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供应商营业员离职须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侨鸿购物中心及供应商，经侨鸿购物中心负责人与供应商签字确认后方可离职。然而侨鸿购物中心从未收到原告员工离职的书面通知。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员工人数、工资标准等事实，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其已实际向员工支付了诉请的经济补偿金。从原告与被告侨鸿购物中心签订的《专柜销售合同》约定来看，双方并未约定原告暂停营业后必须解除其与员工的劳动关系。故即便原告因暂停营业而与其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并因此产生经济补偿金，这也是原告基于其人事管理所自行做出的自主经营行为，与本案被告侨鸿购物中心无关。
被告侨鸿购物中心通知原告暂停营业并撤柜具有合同依据，原告诉请被告侨鸿购物中心赔偿其经济损失于法无据。首先被告侨鸿购物中心并未通知原告解除合同，而是基于营业场所的重新规划定位和布局的需要通知原告撤柜暂停营业。根据《专柜销售合同》附件四《供应商退场标准管理约定》，因被告侨鸿购物中心的整体布局调整，即使经协商后原告仍不能积极配合，原告亦应根据被告侨鸿购物中心要求的时间予以退场，被告侨鸿购物中心无需就原告装修的道具给予补偿。本案中，被告侨鸿购物中心因公司经营需要，拟对营业场所重新规划定位和整体布局，故通知原告暂停营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被告侨鸿购物中心并未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无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此外，就算原告认为被告侨鸿购物中心单方解除合同的主张成立，根据原告与被告侨鸿购物中心签定的《专柜销售合同》第九条9.8项之约定，若合同解除（包括正常或非正常结束），乙方应按被告侨鸿购物中心要求的时间撤柜。本案中，被告侨鸿购物中心在合同期限届满前通知了原告停业并撤柜，原告在收到被告侨鸿购物中心通知后已接受并予以履行，故双方在事实上就合同解除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原告停业和撤柜系在既有合同约定基础上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其据此要求被告侨鸿购物中心赔偿损失也有违双方在先的约定。
被告侨鸿购物中心是被告侨鸿公司的分公司，并不具有实体上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故原告诉请侨鸿购物中心与侨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被告侨鸿公司辩称，侨鸿购物中心是侨鸿公司下属的分公司，非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具有实体上的民事责任承担能力。若本案经审理后，依法判决侨鸿购物中心必须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判决所确定的责任悉由被告侨鸿公司负责承担。其余答辩意见同被告侨鸿购物中心。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3日，甲方侨鸿购物中心与乙方舒朗公司签订了一份《专柜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南通侨鸿楼内二楼16侧，约66平方米，供乙方经营本合同确定的商品，在合同存续期间，甲方可视营业需要调整变更，乙方应全力配合。本合同期限自2014年8月26日起至2015年8月25日止。乙方经营的商品为舒朗牌女装。第5.1条约定，乙方每次销售的货款一律送交甲方收银台收款。乙方不得自收销货款，不得漏缴、短缴或迟交。第5.2条至5.6条约定，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为一个结算期。甲方在总营业额中扣除甲方应得的收益及其他扣款、代垫款后，并确认无属于乙方责任应予赔偿的后续费后，剩余的货款由甲方自结算日收到乙方增值税发票后30天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在结算期每月的月底前（遇节假日提前）开立与货款同月份的发票，送交甲方结帐。如未按时交付甲方，甲方则延后一个月付款。乙方提交给甲方的进货发票，必须是国家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盖有乙方单位发票专用章，否则甲方有权拒收，并停止支付乙方的货款。乙方在结帐核对并收到货款后，如有异议请在30天内书面提出，否则视为认可。乙方撤柜前最末一个月的销售货款，应在甲方确认无属于乙方责任应予赔偿的后续费用，并扣除甲方应得款项后，在办理完撤柜手续后三个月后支付。第6.1条约定，乙方为了推销商品，依照有关人事用工法律法规，应派具备该项商品专长、技能的服务人员4名，常驻于乙方专柜内……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随意更换服务人员。该人员的费用由乙方自理。乙方采取自主办理形式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支付加班费……第6.5条约定，……乙方服务人员必须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详见《供应商用工管理约定》（见合同附件三）……第七条结算方式及费用承担部分约定，双方每月按营业额结算一次。扣率为倒扣20%。甲方促销活动中的折扣承担方式为扣比承担，VIP卡折扣承担方式为扣比承担，乙方促销活动中的折扣承担方式为乙方承担。促销服务费1500元（首月结款中扣除）。质量保证金5000元（前一合同期已支付）（具体归还方式参9.3条）。乙方每月承担的费用包括管理费每月80元（结款中扣除）。甲方每月代收乙方费用包括甲方每月按照乙方专柜实际发生的用电量向乙方收取电费（结款中扣除）。其他服务费按实际发生额收取（结款中扣除）。第九条商品管理部分第9.3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交付的商品质量保证金，如无质量问题，保证金在退柜后三个月无息退还。第9.8条约定，若合同解除（包括正常或非正常结束），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时间撤柜，并从撤柜之日起十五天内将乙方货物从甲方退走，其运输方式、保管责任及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及承担。超过十五天乙方未及时按甲方要求清退乙方货物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场地营业损失费、商品仓储、运输费等），若乙方无力支付，甲方有权将留置于甲方的乙方财产及商品作价赔偿。第十三条特别约定甲方因下列情况之一，可调整乙方的柜位或增减其营业面积，乙方应积极配合：13.1为提高经营效益，需调整楼面或区域时。13.2各柜台的经济效益评核后，需要合理调整时。13.3乙方的经营品种变更后，而无法配合商品种类布局时。13.4调整乙方柜位时，甲方于30日前书面告知乙方。13.5甲方对乙方装修的道具不作任何补偿。第十七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部分约定，乙方提前解除合同，应在1个月前通知对方，并采用书面形式由双方达成协议，未达成协议之前，原合同仍有效。乙方接到甲方变更合同的要求后，应在十天内答复，逾期不答复的，即视为默认。第十八条其他部分第18.1至18.3条约定，本合同正文及附件同具法律效力。附件中甲方简称“中心”。本合同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协商做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执行中如发生纠纷，应通过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合同履行地法院提出诉讼。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所附附件三《供应商用工管理约定》第2.1条约定，供应商营业员，即指其劳动合同签署、薪资发放及相关统筹社会保险缴纳等各种劳动用工关系隶属于供应商或相关人事代理机构，与供应商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用工关系的人员。第6.1条约定，供应商营业员离职须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告知中心及供应商，经中心部门负责人与供应商签字确认后方可离职，否则以一个月工资作为补偿。第6.5条约定，供应商如撤柜，部门须于撤柜前3日向人力资源部提交《供应商专柜撤柜说明》。附件四《供应商退场标准管理约定》中约定，若发生供应商对于中心的整体布局调整经协商后仍不能给予积极配合的，应在中心要求的时间内退场，中心对供应商装修的道具不作任何补偿；合同开始至合同解除期间，按双方约定的目标销售额收取的甲方收益不予退还。因延期退场对中心造成的损失由供应商进行赔偿。
2015年3月30日，甲方侨鸿购物中心又与乙方舒朗公司签订了两份《专柜销售合同》，其中一份《专柜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南通侨鸿楼内二楼10侧，约68平方米，供乙方经营本合同确定的商品，在合同存续期间，甲方可视营业需要调整变更，乙方应全力配合。本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乙方经营的商品为美之藤牌女装。扣率为倒扣21%。促销服务费2000元（首月结款中扣除）。质量保证金5000元（前一合同期已支付）（具体归还方式参9.3条）。其余主要条款及附件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另一份《专柜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南通侨鸿楼内二楼12侧，约73平方米，供乙方经营本合同确定的商品，在合同存续期间，甲方可视营业需要调整变更，乙方应全力配合。本合同期限自2015年3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止。乙方经营的商品为珂蕾朵姆牌女装。扣率为倒扣18%。促销服务费1500元（首月结款中扣除）。质量保证金5000元（前一合同期已支付）（具体归还方式参9.3条）。其余主要条款及附件内容亦与前述合同一致。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舒朗公司即按约在被告侨鸿购物中心经营。2015年7月8日，被告侨鸿购物中心向原告舒朗公司发出《致厂商函》，主要内容为，侨鸿购物中心因重新规划定位及布局，百货部分将于2015年7月23日起暂停营业。要求原告舒朗公司配合做好以下工作：1、7月9日前至侨鸿购物中心协同柜台店长清点、打包撤出商品。2、7月22日前，安排施工人员至侨鸿购物中心撤出柜台道具。该函的回执部分要求原告舒朗公司接函后于2015年7月13日前回复清点、打包撤出货品的时间；安排施工人撤柜的时间；专柜目前的营业员人数以及分流和解决的办法。2015年7月12日，原告舒朗公司填写的回执中注明的清点整理、打包撤出货品的时间为2015年7月19日；安排施工人员撤柜的时间为7月22日；专柜目前有12名营业员，分流和解决的办法是解除劳动关系。此后因原、被告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原告舒朗公司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被告侨鸿购物中心为被告侨鸿公司所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
上述事实，有原告舒朗公司提供的专柜销售合同、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致厂商函及回执，被告提供的致厂商函，以及原、被告的陈述等在卷佐证。
诉讼过程中，原告还提供了销售统计表、未履行合同逾期净利润表、销售出库表、南通易才人资源有限公司代缴社会保险的声明、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表、银行卡交易查询记录等，以证明其损失的利润情况以及给付员工经济补偿金的损失。
经质证，被告认为，销售统计表、利润表系原告自行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告少列了物流成本、机器设备的折旧成本、仓储成本等。对于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反映经济补偿金有未实际产生及支付。
诉讼过程中，被告亦提供了一份销售额统计表。其中舒朗品牌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不含优惠券的销售额为35.59万元（剔除最后一个月的销售额为37.29万元）；珂蕾朵姆品牌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7月25日不含优惠券的销售额为10.44万元（剔除最后一个月的销售额为8.36万元）。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于这张表上的含券销售额及应付账款没有异议，对于不含券销售额因为是被告搞的，不知道此数额如何来的。
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还应返还原告舒朗公司的回款金额为125130.25元；应退还原告舒朗公司的保证金为18000元；原告舒朗公司还应该将2015年7月份的增值税发票开具给被告，其中美之藤品牌价税合计金额为－9502.99元，舒朗品牌价税合计金额为－21367.20元，珂蕾朵姆品牌价税合计金额为17520.94元。
鉴于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舒朗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中的第一、二项未回货款为125130.25元及应返还原告保证金18000元的数额确认一致，原告舒朗公司亦当庭表示同意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专柜销售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以及违约方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如被告应赔偿原告舒朗公司的损失，损失金额如何确定？三、如被告应承担责任，两被告应如何承担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2015年7月8日，在案涉《专柜销售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被告侨鸿购物中心发出了《致厂商函》，因其重新规划定位及布局，要求原告清点、打包、撤出商品。且该函件中未明确确定此后是否尚能恢复经营以及恢复经营的时间。故被告侨鸿国际购物中心的行为并非属于调整、变更乙方的营业场所，该行为应视为中止合同的履行或解除合同，其行为显然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原告舒朗公司在被告侨鸿购物中心发出了《致厂商函》后，按其要求按时撤柜，但该行为无论是否是同意被告解除合同的行为，均不能作为原告放弃了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原告舒朗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舒朗公司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部分包括：1、应付给员工的经济补偿金102004.91元。2、珂蕾朵姆品牌从解除合同的2015年7月19日到原合同约定的期满日2016年3月25日共8个月的可得利润损失以及舒朗品牌从解除合同的2015年7月19日到原合同约定的期满日2015年8月25日共1个月的可得利润损失剔除15%增值税后的利润合计为55005.97元（至于美之藤品牌因出现亏损，不向被告主张利润）。被告则辩称，原告因暂停营业而与其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并因此产生经济补偿金，这是原告基于其人事管理所自行做出的自主经营行为，与本案被告无关。至于原告主张的可得利润损失，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供的销售统计表、利润表系原告自行制作，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告少列了物流成本、机器设备的折旧成本、仓储成本等。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舒朗公司所主张的员工的经济补偿金102004.91元，原告舒朗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相关员工已解除了劳动合同，并已进行了相应的补偿，故对于原告舒朗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本案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舒朗公司所主张的珂蕾朵姆及舒朗品牌的服装因被告违约而产生的可得利润损失，本院认为未超出被告可预见的范围，鉴于被告不认可原告所主张的服装成本，本院酌情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发布的《2014年中国统计年鉴》中有关服装零售业的相关销售额及税后利润的相关数据。该统计年鉴中税后利润与销售额的比例为23.74%。即使参照被告提供的不含优惠券的销售额，剔除最后一个月非正常销售期的数据后，平均计算，舒朗品牌的月平均销售额为3.7290万元（不含优惠券），珂蕾朵姆品牌的月平均销售额为2.7867万元（不含优惠券）。按23.74%的利润率分别计算8个月及1个月，则舒朗品牌的可预期利润为7.0821万元，珂蕾朵姆品牌的可预期利润为0.6616万元，合计为7.7437万元，大于原告舒朗公司所主张的55005.97元，故对于原告舒朗公司所主张的可得利润损失，本院予以照准。
对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被告侨鸿购物中心为被告侨鸿公司所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不能单独承担责任，其最终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侨鸿公司承担。但鉴于被告侨鸿购物中心领取了营业执照，有相对独立经营的财产，况且其财产亦为总公司即被告侨鸿公司财产中的一部分，故原告舒朗公司要求两被告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舒朗公司与被告侨鸿购物中心签订的三份《专柜销售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侨鸿购物中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舒朗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通侨鸿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侨鸿国际购物中心于原告山东舒朗服装服饰股份有限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美之藤品牌价税合计金额为－9502.99元，舒朗品牌价税合计金额为－21367.20元，珂蕾朵姆品牌价税合计金额为17520.94元）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山东舒朗服装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25130.25元。
二、被告南通侨鸿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侨鸿国际购物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山东舒朗服装服饰股份有限公司保证金18000元。
三、被告南通侨鸿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侨鸿国际购物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山东舒朗服装服饰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5005.97元。
四、被告南通侨鸿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义务中被告南通侨鸿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侨鸿国际购物中心以其财产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山东舒朗服装服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2元，由原告山东舒朗服装服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72元，被告南通侨鸿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侨鸿国际购物中心、南通侨鸿国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3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两被告负担的部分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与原告一并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802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
审 判 长 吴陈根
代理审判员 张美龙
代理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