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18035号
原告：张耀普。
委托代理人：肖绪贵，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建恩，河南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新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星光街和北沙路交叉口（北沙东路81号）。
法定代表人：石浩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吉岩松，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曾繁斌，公司员工。
被告：朱国庆。
被告：靳传玉。
原告张耀普（以下简称原告）为与被告杭州新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邦物流）、朱国庆、靳传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娟独任审判，并分别于2018年1月8日、2018年3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耀普及其委托代理人肖旭贵、新邦物流的委托代理人曾繁斌、被告朱国庆、靳传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6年11月18日，原告经人介绍与新邦物流下属的货物装卸承包商即朱国庆认识，朱国庆雇佣原告为其装卸货物，并让员工李某带领原告在新邦物流的厂区内干活。公司、承包商及带班者均没有向原告告知安全知识，岗前培训等。当天，在新邦物流厂区内，皖Ｋ×××××车装载了一车货物，需要装卸工装卸，原告就在李某的带领下进行装卸搬运。原告误以为靳传玉是工友，二人在装卸货物时，原告从车上掉下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杭州余杭骨科医院进行治疗，治疗两天后转院到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治疗达150天。经医生诊断，原告腰2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出院医嘱为腰背部功能锻炼、左腕部百草香膏外敷，随诊，建休一个月。原告除在杭州余杭骨科医院的医疗费外，在杭州市富阳中医骨伤医院治疗的医疗费56232.97元，原告因受伤损失达125904.21元，原告向被告方要求赔偿损失，但被告方拒赔。后原告经鉴定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限180日。特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84309.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朱国庆赔偿原告损失584309.84元；2、新邦物流、靳传玉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责任。
张耀普为证明诉称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情况说明一份、证人证言两份，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两份，用于证明原告在为新邦物流提供劳务时受伤，后经调解无果的事实。
2、诊断证明一份、住院材料两组、医疗费票据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因为被告提供劳务受到伤害并遭受损失的事实。
3、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因为被告提供劳务受伤致残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180天左右，并支出鉴定费1900元的事实。
4、护照一份，用于证明原告长期在外务工并有出国务工经历的事实。
5、户口本、证明、残疾证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的被抚养人的情况，因原告之妻系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故原告自己承担所有被抚养人生活费等项目的事实。
6、交通、住宿、餐饮等票据一组，用于证明原告因提供劳务受害而支付的必要、合理、客观费用的事实。
7、护理人员身份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护理人是原告妻子的弟弟，因原告受伤长期在医院护理导致护理费损失的事实。
新邦物流答辩称，第一，新邦物流与朱国庆之间是劳务承揽的法律关系，新邦物流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朱国庆承揽新邦物流的劳务，按照新邦物流的指示完成新邦物流交代的任务，按时交付工作成果，新邦物流按照其交付的成果向朱国庆支付承揽费用。朱国庆在劳务承揽期间，所使用的材料、工具（包括但不限于托盘、叉车、手套等）都是由新邦物流提供，朱国庆只需要按照新邦物流的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即可。朱国庆不存在独自经营，自主用工用料的行为，而且承揽费用均是新邦物流支付给朱国庆，朱国庆只需交付工作成果给新邦物流。新邦物流作为定作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便是朱国庆需要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原告并未弄清新邦物流与朱国庆的关系，要求新邦物流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依据。
第二，朱国庆与原告不存在任何雇佣或者劳务关系，原告要求朱国庆承担赔偿责任也没有任何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朱国庆作为承揽人将承揽的部分任务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必须经过新邦物流同意，而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早上七点，新邦物流尚未上班，朱国庆不可能也不会未经新邦物流同意将承担的工作交由原告完成。朱国庆并未安排原告去进行货物装卸作业，朱国庆只是带领原告参观，先熟悉下即将要工作的环境，等新邦物流正式上班并经过其同意且登记备案后原告才可以正式进行货物装卸作业。事实上，朱国庆并未安排原告进行货物装卸作业，仅凭原告的单方陈述而认定朱国庆雇佣原告装卸货物是没有任何依据的。朱国庆在工作过程中还主动制止过原告操作货物，截至本案事故发生之时，原告仍未成为朱国庆雇佣的员工，朱国庆对原告的受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靳传玉与新邦物流无任何法律关系，靳传玉与案外人上海新邦物流有限公司是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新邦物流仅仅是收货人。原告与靳传玉之间是无偿帮工的法律关系，原告并非装卸货物时受伤，而是在帮助靳传玉掀开车辆顶棚雨布的时候受伤的。靳传玉与新邦物流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更没有义务进行卸货。即便原告主观上认为靳传玉是其工友，但客观表现上是原告帮助靳传玉掀开雨布的过程中受到损害。原告与靳传玉之间的无偿帮工关系是造成本案事故发生的最大且唯一的因素。原告的损失应当由靳传玉予以赔偿。
第四，原告未经朱国庆的同意私自卸货，帮助靳传玉掀开雨布，原告明知有危险而将自己置于不利地位，也是导致损害发生的一个重要因素，因此原告对其损害的发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具体责任由法庭根据庭审调查的结果进行明确划分。综上，新邦物流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中误工费的天数应当以实际鉴定意见为准；护理费的天数也以鉴定为准，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有异议，计算标准过高，应该按照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100元/天计算；交通费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建议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对于住院天数无异议，计算标准认为应该参照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杭州市职工工伤住院治疗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食宿费的标准即15元/天；营养费不同意支付，营养费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16条规定的范围，原告的出院医嘱中没有要求加强营养；住宿餐饮费，原告应该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此费用也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16条规定的范围，建议500元为准；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考虑对被抚养人承担抚养义务的人数，恳请计算的时候除以2；精神抚慰金，原告对事故的发生有很大责任，应减轻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建议5000元以下为宜；医疗费无异议。
新邦物流为证明答辩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长途汽车运输合同一份，用于证明案外人上海新邦物流有限公司与靳传玉是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靳传玉与新邦物流无任何关系的事实。
2、监控视频一份，用于证明事故发生是由靳传玉抬垫子导致原告受伤的事实。
朱国庆答辩称，朱国庆并未雇佣原告提供装卸作业，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陈述是片面的、不真实的。在事故发生之前，原告和牛少华经牛银生介绍，想到朱国庆处工作，当时朱国庆并不认识原告和牛少华，便让原告和牛少华在第二天早上来朱国庆处，朱国庆再将二人的信息情况向新邦物流备案，等新邦物流同意后再将工作交给原告等人，并培训上岗。但第二天早上即2016年11月18日六点半左右，原告和牛少华便去朱国庆的工作场所，朱国庆看到后将其赶至新邦物流的门口，并向其说明等新邦物流的人事部上班后会带原告等人到人事处备案，让其先在此等候。半个小时后，李某和刘某开始到场地上工作，由于二人与原告都是同乡，原告便跟随两人进入工作场地，进来后，朱国庆再次制止了原告，之后朱国庆就去工作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原告便被靳传玉叫到车上帮忙，之后摔伤。受伤后，朱国庆立即去照顾原告，并问他怎么会跑到车顶上去的，原告当时称是靳传玉叫其上去的。朱国庆并没有要雇佣原告的意思，与原告也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原告也没有任何的有效证据证明朱国庆雇佣其装卸货物，原告的表述仅仅是单方陈述，其陈述也是片面的、不真实的。朱国庆不止一次告知原告，其信息要到新邦物流处备案，等新邦物流面试同意后才可以正式工作，而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与朱国庆没有任何关系，朱国庆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受伤最直接、唯一的因素就是靳传玉要求原告帮助其掀开车辆顶棚雨布，靳传玉是本次事故最重要的责任人，朱国庆与靳传玉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朱国庆和原告均没有义务帮助靳传玉掀开雨布，更没有义务帮其卸货。靳传玉叫原告掀开雨布，客观事实上是原告无偿帮助靳传玉的过程中受伤，应当由靳传玉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综上，朱国庆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朱国庆为证明答辩事实，在庭审中申请牛银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用于证明事情发生的经过。
靳传玉答辩称，靳传玉不是原告的雇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靳传玉是根据物流公司的需要从事货物运输，并将货物运至新邦物流的厂区内，靳传玉不负责货物的装卸。货物的装卸由新邦公司负责，原告陈述自己受雇于新邦物流下属的货物装修承包商朱国庆，足以说明原告与朱国庆之间形成雇佣、提供劳务以及接受劳务的关系。提供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应当由接受劳务者和提供劳务者按照责任比例划分民事赔偿的范围，民事赔偿的责任主体也仅仅限定在提供劳务者一方，不能无限扩大责任主体和范围，所以从赔偿主体来看，靳传玉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在进行货物装卸时，应要求接受劳务者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其自身作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努力排除工作环境中的安全隐患，所以原告是否按照操作规程进行作业，自身是否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请法院依法查明。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项目和标准由法院依法审查原告用药的合理性及必要性，依法判决。
靳传玉为证明答辩事实，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材料：
1、照片两份，用于证明新邦物流和朱国庆在装卸货物过程中没有防护措施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新邦物流对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的第二段、第三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一段表述的事实不予确认，该证据是原告要求经济技术开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当时新邦物流不在场，原告并不是在装卸货物的时候从车上掉下来，而是在掀开车辆顶棚雨布的时候从车上掉下来；对证据1中的证人证言三性不予认可，证人李某、刘某和原告是同乡，新邦物流认为其证人证言是无效的，刘某和李某陈述的事实与实际发生的不符，并非朱国庆将原告交由李某带领，而是原告私自跟着李某进入工作场地；对证据1中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诊断证明没有异议，住院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并不是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伤害和损失，而是原告帮助靳传玉掀开车辆顶棚雨布遭受的损失，医疗费票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应扣除朱国庆和靳传玉向原告支付的费用；对证据3中的鉴定报告无异议，对鉴定费收据不予认可，应当开具正式的发票；对证据4中的护照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仅凭护照无法证明原告长期外出务工且出国务工，该护照也没有列明出国务工的情况；对证据5中的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残疾证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妻子没有工作及抚养能力，证明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张瑞瑞一直在城镇生活，并在城镇有自己的收入及独立生活的能力；对证据6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一直在自己的老家，根本无法发生如此高额的交通费用，也无法证明是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费用，餐饮费的收据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出具，没有证明效力；对证据7不予认可，护理人员没有出庭作证，也未陈述本案事实。
朱国庆对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第二段、第三段予以认可，当时原告并不在现场，而是原告的哥哥、妹弟还有靳传玉在场，对于第一段陈述事情发生的原因不予认可；对证据1中的李某的证人证言，其陈述是片面的，朱国庆曾告知他们离开工作场地到门口等待，等人事部上班再带二人前往，对刘某的证人证言也不认可，原告并不是朱国庆带来的，事发的时候刘某也不在现场；对证据1中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诊断证明书无异议，对住院病历及发票无异议，但是应当扣除朱国庆与靳传玉垫付的款项；对证据3的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对收据不予认可；对证据4由法庭核实；对证据5中的户口本无异议，残疾证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妻子没有抚养和工作能力，对证据5中的证明不予认可；对证据6不予认可，原告住院的时候均是在食堂就餐的；对证据7也不予认可，前期是牛银生护理的，后期原告的护理人员都回去了，仅仅是原告一个人在医院。
靳传玉对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对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也无异议；对证据2-3均无异议；对证据4，不能证明原告出国务工；对证据5中的户口本无异议，对残疾证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的妻子没有生活及抚养能力，对证明无异议；对证据6-7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核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据2-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李某国刘某旺的证人证言，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以及证人出庭的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二）新邦物流提供的证据
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抬垫子是装卸货物，监控也进一步证明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摔下来的事实，在卸床垫的过程中摔下来，卸的货物也包括床垫。朱国庆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看出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均不在现场，对事情发生的过程都是不清楚的；靳传玉对证据1-2均无异议，但原告是为新邦物流卸货，场地也是属于新邦物流，应当由新邦物流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核后对新邦物流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根据证据内容认定本案的相关事实。
（三）朱国庆提供的证据
朱国庆申请牛银生出庭作证，原告认为牛银生的证人证言不能否定原告作为朱国庆的雇员的事实；新邦物流、靳传玉对牛银生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后对牛银生的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四）靳传玉提供的证据
原告对靳传玉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新邦物流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卸货的人并非在车上，而是在货台上，新邦物流的自有人员是不会在车顶卸货的，一般是打开车厢后门卸货；朱国庆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是新邦物流还是其他公司的车辆，因为厂区内存在多家公司。本院经审核后认为，靳传玉提供的证据系打印件，且未能载明拍摄时间、地点，并提供原始载体，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新邦物流与朱国庆系承揽关系，由朱国庆承揽新邦物流厂区内部分货物的装卸工作，具体装卸工人由朱国庆安排，劳动报酬也由朱国庆发放。2016年11月18日上午6时许，原告与牛少华经牛银生介绍到朱国庆处从事货物装卸工作。当日朱国庆将原告交李某国带领在新邦物流厂区内对靳传玉驾驶皖Ｋ×××××5号车辆进行卸货。原告李某国卸下部分货物后李某国将货物运离车辆。原告在继续卸货过程中爬上车顶不慎摔倒受伤，后被送医治疗，共计住院治疗152天，支出医疗费56232.97元。2017年9月26日，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张耀普在2016年11月18日因故致腰2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等损伤，经临床手术等治疗，目前遗留腰部活动功能障碍等，伤残等级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残疾，误工时间180日左右。后朱国庆向原告支付30000元，靳传玉向原告支付2000元。因双方未能协商解决，原告于2017年7月27日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另查明，原告系居民户籍，与妻子李慧娟（肢体残疾一级）共育有一子二女，其中长女张瑞瑞，2005年1月16日出生，现就读于濮阳县三中本部初中七年级；二女ＸＸ平，2006年11月10日出生；长子张兆阳，2008年9月30日出生。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责任承担以及原告的损失范围。原告认为，其受雇于朱国庆，与靳传玉之间存在一定的帮工关系，新邦物流将装卸货物工作发包给朱国庆；新邦物流认为其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与朱国庆系劳务承揽关系；朱国庆认为其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与新邦物流系承揽关系；靳传玉认为其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原告系经案外人介绍到朱国庆处工作，当日虽未办理正式的入职手续，但经朱国庆分配后跟李某国从事卸货工作，且据各方陈述后续工资报酬亦应由朱国庆发放，故本院认定原告系受雇于朱国庆，新邦物流将装卸货物的工作以一定的价格交由朱国庆完成，双方系承揽关系。至于原告与靳传玉之间的关系。新邦物流、朱国庆认为原告与靳传玉之间系帮工关系，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以存在劳务关系为由主张赔偿，朱国庆、新邦物流认为原告系帮靳传玉掀开雨布过程中受伤，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朱国庆、新邦物流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受雇于朱国庆，朱国庆系接受劳务的一方，原告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原告在从事雇佣劳作中遭受到人身损害，作为雇员的原告有权向雇主朱国庆主张赔偿。故对原告在劳作过程中遭受到人身伤害，朱国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新邦物流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本案所涉的货物装卸工作，朱国庆在雇佣原告等人时并未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新邦物流也知道该情形，但未采取有效措施避免事故的发生；第二，新邦物流将货物装卸工作交由给没有安全意识的朱国庆，造成本案事故发生，存在选任过失。故新邦物流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前期卸货过程中均处于车身内部或地面，但在后期卸货过程中爬到车顶，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因伤造成的合理损失由朱国庆承担40%，由新邦物流承担20%，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案中，原告因受伤造成的合理损失，本院酌定如下：医疗费根据原告的诉请和当事人提供的相关票据核算为56232.97元；误工费25788.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76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3930.50元）357352.50元；护理费23435.6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交通住宿费，本院酌情确定为1500元。以上各项合计481409.74元。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由朱国庆负担其中的40%即为192563.90元，扣除已支付的30000元，尚余162563.90元；由新邦物流承担其中的20%即96281.95元。原告以受伤给自己造成精神痛苦为由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正当，本院综合考虑侵权人过错的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具体因素，酌情予以支持9000元；其中，由朱国庆赔偿6000元，由新邦物流赔偿3000元。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国庆赔偿原告张耀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62563.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杭州新邦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耀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96281.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朱国庆赔偿原告张耀普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杭州新邦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耀普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张耀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644元，减半收取4822元，由原告张耀普负担2612元；由被告朱国庆负担1391元，被告杭州新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19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四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644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刘 娟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宣雅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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