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终1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门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石门县。
主要负责人：刘桂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法务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辉，女，1974年2月20日出生，土家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吉峰，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萌，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土家族，村民，住湖南省石门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金辉、陈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6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被上诉人孙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吉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少赔偿59370元；二审诉讼费由孙金辉、陈萌负担。其理由如下：孙金辉提交的出院资料中无加强营养费医嘱，本案不应支持营养费；一审判决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错误。
孙金辉答辩称：一审判决对孙金辉的损失认定依据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陈萌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孙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萌赔偿孙金辉各项损失共计293541元，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行赔偿。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日10时40分，陈萌驾驶湘J6CM**小型客车行驶至石门县黄金路时（房产交易中心）与孙金辉所骑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导致孙金辉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陈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金辉不承担责任。孙金辉受伤后被送往石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6天，陈萌垫付医药费30007.61元。孙金辉的伤情经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九级伤残；需住院治疗行内固定器取出术治疗，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7000元左右；医疗终结时限270日，误工期270日，陪护时间150日，营养期180日。
另查明，孙金辉系农业户口，2013年7月至今居住生活在石门县县城。2015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501元。孙金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于2013年7月26日以2000元价格购买，其与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均同意以500元定损。事故发生后，孙金辉由其丈夫张发文进行护理，张发文系吉祥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中心支公司职员。孙金辉的被扶养人有：女儿张锦春（2006年6月20日出生）、父亲孙科梯（1944年6月23日出生）、母亲向枚香（1945年9月3日出生），其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均已成年。
陈萌系湘J6CM**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该车在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1月27日0时起至2015年11月26日24时止。庭审中，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同意就陈萌垫付的医疗费在排除医保用药后一并处理，当事人并就非医保用药达成一致意见，孙金辉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按6423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孙金辉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2818.61元，有相关发票为证，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7000元，根据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孙金辉后期需行内固定器取出术治疗需要医疗费700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15000元，孙金辉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由其丈夫张发文护理，孙金辉主张护理费按每天200元计算，但并未提供张发文的误工损失或工资收入证明，故本院酌定护理费按每天100元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孙金辉的护理期限为150天，核定护理费为15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误工费27000元。根据孙金辉从事陪读及淘宝客服的实际情况，对其要求误工费按每天100元计算符合实际，根据鉴定意见，孙金辉的误工期为270天，对其主张误工费27000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300元，孙金辉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用票据，但考虑到其住院治疗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认可300元交通费用，故酌定交通费为3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营养费18000元，根据鉴定意见，孙金辉的营养期为180日，孙金辉的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0元，孙金辉住院146天，其主张未超出相关规定，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孙金辉虽为农村户口，但其自2013年以来一直在石门县县城居住，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收入，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故核定残疾赔偿金为151428.85元【残疾赔偿金115352元（28838×20×20%）、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女17550.9元（19501×9×20%/2）、其父8775.45元（19501×9×20%/4）、其母9750.5（19501×10×20%/4）】，孙金辉诉请赔偿17093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孙金辉因伤构成九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故对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予以支持；10、电动车报废损失500元,孙金辉的电动车于2013年7月以2000元价格购买，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已使用2年多，庭审中，孙金辉与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均同意电动车报废损失按500元处理，对此予以确认；11、鉴定费700元，有相关发票证明，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87347.46元，其中鉴定费700元。
综上，陈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孙金辉因伤造成的损失应全额赔偿，但应以核定的损失为准，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由于陈萌已为案涉车辆在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投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孙金辉的损失，依法应由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超过部分，由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但鉴定费未在保险合同赔偿范围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萌与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对医疗费分担达成协议，由陈萌负担6423元，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负担43396元。故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孙金辉损失159724.46元（含陈萌垫付的医药费23584.61元），鉴定费700元和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6423元，由陈萌赔偿。陈萌要求对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且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也表示同意，因此，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的赔偿款中，陈萌垫付的医疗费扣除陈萌应负担的金额后，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金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7347.46元，由被告陈萌赔偿7123元(已支付)，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门支公司赔偿280224.46元（其中257339.85元支付给原告孙金辉，22884.61元支付给被告陈萌，以返还其已赔偿超出自己应承担的部分）；二、驳回原告孙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上述款项可直接汇入本院货款帐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门支行，户名：石门县人民法院，帐号：4300159106805000152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03元，减半收取计2851.5元，原告孙金辉负担344.5元，由被告陈萌负担2507元。
二审举证期内，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孙金辉因陪女儿在石门县城读书，一直租住在石门县楚江镇永固社区。
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对孙金辉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否正确。
1、关于误工费。孙金辉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其从2013年7月至本案事故发生前，一直租住在石门县城区，陪其女就读，但不能证明其工作及收入减少的相关情况。其提供的关于为他人照看孩子每月收取报酬1500元及帮助他人做淘宝售后客服每月工资1000元至2000元的证明，其未申请证人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孙金辉系农村居民户口，其虽然为陪女儿读书而长期租住在城镇，但因不能证明其在城镇务工的相关情况，故本案误工费应当按照孙金辉的户籍性质认定，即本案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23073元（31191元÷365天×270天）。
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2016年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省内每天100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对孙金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并无不当。
3、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孙金辉虽然无医疗机构关于加营养的相关意见，但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对孙金辉的营养期进行了评定，故对孙金辉关于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在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同时赔偿的情况下，营养费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当地生活水平确定，一审法院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的同时，营养费仍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不当。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营养费酌情按每天50元计算为宜，即9000元（180天×50元）。
4、关于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孙金辉已构成九级伤残，其受伤治疗恢复期间需人护理，鉴定机构评定其护理期限150天，原审鉴于孙金辉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证据，根据孙金辉的伤残程度，结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按每天100元计算护理费用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护理期限及标准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5、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及相关司法精神，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并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孙金辉虽系农村户口，但长期租住在城镇陪女儿读书，孙金辉虽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收入情况，但其丈夫长期在城镇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一审法院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正确。
对孙金辉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9818.61元（含后续治疗费7000元）；2、护理费15000元（150天×100元/天）；3、误工费23073元（31191元÷365天×270天）；4、交通费300元；5、营养费9000元（180天×5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4600元（146天×100元/天）；7、残疾赔偿金151428.85元【残疾赔偿金115352元（28838元×20年×20%）+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女17550.90元（19501元×9年×20%÷2人）+其父8775.45元（19501元×9年×20%÷4人）+其母的9750.50元（19501元×10年×20%÷4人）】；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电动车损失500元；10、鉴定费700元。以上损失共计274420.46元。
本起交通事故中，陈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对孙金辉的上述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即孙金辉的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余下153920.46元，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由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赔偿146797.46元，陈萌承担7123元（其中陈萌负担的非医保用药6423元、鉴定费700元，在陈萌已垫付的医疗费30007.61元中扣减）。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石门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误工费、营养费的认定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6）湘0726民初1052号民事判决；
二、孙金辉的各项损失共计274420.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门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267297.46元（交强险120500元+三者险146797.46元），陈萌赔偿7123元（非医保用药6423元+鉴定费700元），上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门支公司的赔偿款支付到中国建设银行石门支行，户名：石门县人民法院，帐号：43001591068050001520，该赔偿款由孙金辉领取244412.85元，陈萌领取22884.61元（30007.61元－7123元）；
三、驳回孙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703元，减半收取计2851.50元，由陈萌负担2400元，孙金辉负担45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4.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门支公司负担1000元，孙金辉负担28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冲
审 判 员 卜玉苹
代理审判员 彭珊珊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琳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