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科学大道科汇一街7号701房。法定代表人：岳希岭。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希岭，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崖鹰石路27号C幢五楼501房。法定代表人：岳希岭。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敏，女，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阿盈，女，198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世杰。上诉人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货优运公司）、岳希岭、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弘物流公司）、杨敏因与被上诉人卫阿盈、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盈丰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5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前海盈丰汇公司经本院传唤没有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卫阿盈主张其与集货优运公司存在借贷关系，集货优运公司则主张其与前海盈丰汇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卫阿盈与集货优运公司的陈述及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前海盈丰汇公司提供winfh.com网络贷款平台，卫阿盈通过该网络平台向借款人出借款项，集货优运公司通过该网络平台向出借人借款并已取得借款。卫阿盈为证明其主张，提供的《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充值记录及资金流水网页截图、《融资咨询服务协议》、《担保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卫阿盈与集货优运公司通过winfh.com网络贷款平台形成借贷关系，在winfh.com网络贷款平台上以电子文本形式订立的《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卫阿盈主张出借的50000元，转账充值入其在winfh.com平台的账户并被扣划，卫阿盈因此履行了《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约定的出借款项义务。即使该笔款项不是从卫阿盈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充值的，也不影响卫阿盈作为出借人的主体地位。前海盈丰汇公司没有到庭或提出书面答辩否认卫阿盈主张的上述事实。集货优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反驳卫阿盈主张的事实，且不能证明自己主张的涉案款项的出借人实际是前海盈丰汇公司而非卫阿盈及其已向前海盈丰汇公司还款的事实。集货优运公司没有按《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依时向卫阿盈偿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卫阿盈主张集货优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卫阿盈从winfh.com平台提现的款项是该协议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利息，集货优运公司应当向卫阿盈偿还借款本金及从2016年10月3日起的逾期利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逾期还款31天以上的按每日0.1%计算利息，超过了民间借贷的年利率以24%为限的法定标准，故原审法院对于卫阿盈主张的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集货优运公司应按年利率24%支付所欠借款本金的逾期利息。卫阿盈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支付律师费5000元，属于上述协议约定的卫阿盈为实现其债权而产生的应由违约方承担的费用，该笔费用金额合理，卫阿盈要求集货优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予以照准。岳希岭、奥弘物流公司分别出具了《担保函》，明确表示根据融资人集货优运公司与盈丰在线上相关主体签订的《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愿意为融资人的借款500万元债务包括借款本息、逾期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保证的规定，岳希岭、奥弘物流公司应当依据《担保函》对集货优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卫阿盈主张奥弘物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卫阿盈主张岳希岭作为集货优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与集货优运公司发生了人格混同，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并将借款用于家庭支出，应当和集货优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岳希岭名下的平安银行、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在集货优运公司向卫阿盈等众多出借人借款期间，集货优运公司向岳希岭的上述个人账户转账汇款高达410多万元，前海盈丰汇公司的相关负责人钟桦向岳希岭的个人账户转账汇款达300多万元，以上频繁且巨额的转账行为明显与法人和自然人之间的正常交易及资金往来习惯不相符。集货优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岳希岭没有举证证明前海盈丰汇公司如何将卫阿盈等出借人的借款交付集货优运公司、借款的去向和用途；岳希岭作为收款方应当举证证明以上资金的性质、资金往来的原因和用途，但岳希岭没有提供证据也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以上频繁且巨额的不合理转账行为，及岳希岭又将该账户内的资金频繁转账汇出至个人支付宝账户的行为，根据正常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使人有理由相信岳希岭作为集货优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名义借款，并将借款用于个人使用。因此，卫阿盈主张岳希岭与集货优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岳希岭与杨敏为夫妻关系，其二人没有举证证明岳希岭的以上债务不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岳希岭与杨敏的平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见，岳希岭收到集货优运公司的部分款项后两日内即转账至杨敏的账户，杨敏又分次转账至与上述岳希岭转账汇出款项的同一个支付宝账户；且岳希岭的账户显示有还信用卡、消费支付、还车贷等用途。卫阿盈依据岳希岭、杨敏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主张岳希岭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岳希岭作为债务人，应当对借款的用途承担举证责任，但岳希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借款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岳希岭的上述债务应当认定为其与杨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卫阿盈主张杨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通过网络贷款平台形成借贷关系，网络贷款平台的提供者仅提供媒介服务，当事人请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卫阿盈主张前海盈丰汇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卫阿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前海盈丰汇公司以其网络贷款平台提供媒介服务外，还明确表示为此次借贷提供担保，故卫阿盈主张前海盈丰汇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没有依据的，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岳希岭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卫阿盈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逾期利息（利息以所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3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被告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岳希岭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卫阿盈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被告杨敏对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被告岳希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被告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对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被告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卫阿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元，财产保全费588元，由被告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岳希岭、杨敏、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上诉人集货优运公司、岳希岭、杨敏、奥弘物流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事实认定不清。一、本案集货优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卫阿盈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卫阿盈不能仅仅依据从网上打印的一份合同，就可以向上诉人主张债权。集货优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卫阿盈之间既无借款合同也无借款行为。集货优运公司借款的相对人应当是前海盈丰汇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集货优运公司不应当承担非合同相对人被上诉人卫阿盈的还款义务。其他上诉人更是与被上诉人卫阿盈毫无关联，无需承担任何义务。二、原审法院判决奥弘物流公司与岳希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据不足。原审被上诉人卫阿盈起诉各上诉人时提供了证据《担保函》复印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应当由被上诉人卫阿盈提供，而不是将举证责任强加给上诉人。即便法院认定担保函真实，但未必有效，因为担保函第3条清楚写着“本担保函由保证人委托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向投资人出示。一经深圳前海盈丰汇财富管理有限公司通过盈丰在线或其他方式向投资人出示即生效。”该条款为附条件生效条款，明确约定担保函须经被上诉人前海盈丰汇公司通过盈丰在线公示才生效，但是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担保函已经生效。三、杨敏更是与被上诉人卫阿盈毫无关联，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杨敏与被上诉人卫阿盈之间既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具有担保关系。岳希岭的行为并非夫妻共同行为，即便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敏也不应承担该债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岳希岭、杨敏、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卫阿盈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予以维持。第二，担保函原件由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卫阿盈无原件，故担保函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三，关于杨敏的连带责任。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卫阿盈通过法院调查取证，在诸多的银行流水当中均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岳希岭将案涉多笔款项转入杨敏账户，金额高达几百万，足以认定杨敏知道上诉人岳希岭的借款情况，故应当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上诉人前海盈丰汇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另查明事实如下：（一）原审法院根据卫阿盈等原审原告的调查取证申请，向银行调取了岳希岭名下招商银行账号62×××79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的《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岳希岭名下平安银行账号20×××75、杨敏名下平安银行账号20×××21（卡号62×××73）自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上述《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记载，岳希岭名下平安银行账号20×××75在2016年8月13日至同年9月18日期间，自钟桦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汇入67笔共3135000元，其中60笔为每笔50000元；在2016年8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总共有86笔自集货优运公司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汇入的款项，除去两笔注明系工资外，84笔转账款项总计3493000元，每笔由2000元至100000元不等，其中绝大部分系50000元；上述期间，岳希岭的该银行账号频繁向支付宝账号11×××04转账汇出款项；向杨敏名下平安银行账号20×××21共有8笔金额为50000元、1笔金额为45000元的转账，转账时间均在岳希岭收到集货优运公司转账款项之后的两日内。据杨敏的上述平安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在收到上述转账的当日或次日，上述款项即被分成多笔转账至同一支付宝账号11×××04。上述《招商银行户口交易明细表》记载，2016年8月至同年9月期间，岳希岭名下招商银行账号62×××79共有2笔自集货优运公司转账汇入的款项共700000元。（二）集货优运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注册成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有岳希岭等5名自然人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岳希岭。奥弘物流公司于2012年7月18日注册成立，是岳希岭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岳希岭、杨敏为夫妻关系。卫阿盈等提供一份《关系证明》复印件，内容为前海盈丰汇公司证明钟桦是前海盈丰汇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集货优运公司、岳希岭、奥弘物流公司、杨敏对该复印件不予确认，但陈述钟桦是前海盈丰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集货优运公司与被上诉人卫阿盈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问题。案涉《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是由卫阿盈作为出借人，集货优运公司作为借款人，前海盈丰汇公司作为居间服务提供者三方签订的协议。根据该协议的约定，集货优运公司有借款的需求，且已在前海盈丰汇公司提供服务的winfh.com平台注册，并将其主体及借款需求信息提供予前海盈丰汇公司在winfh.com平台发布；卫阿盈也已在winfh.com平台注册，同意以其自有资金进行出借；集货优运公司和卫阿盈双方均同意通过winfh.com平台进行网上点击操作从而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达成借款交易。由此可见，上述三方当事人在winfh.com网络贷款平台上以电子文本形式订立的《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集货优运公司也已经通过前海盈丰汇公司收取了卫阿盈出借的案涉借款。因此，集货优运公司与卫阿盈通过前海盈丰汇公司提供的网络平台形成借款关系的事实清楚，原审对此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奥弘物流公司和岳希岭是否应该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问题。上诉人岳希岭、奥弘物流公司分别出具了《担保函》，明确表示根据融资人集货优运公司与盈丰在线上相关主体签订的《借款暨居间服务协议》，愿意为融资人的借款500万元债务包括借款本息、逾期违约金、律师费等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另外，前海盈丰汇公司也已根据《担保函》约定的方式于网上公布了该两上诉人的《担保函》。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两上诉人均应对集货优运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岳希岭、奥弘物流公司对此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杨敏是否应对岳希岭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根据原审法院向相关银行调查取证取得的证据等显示，岳希岭收到集货优运公司的部分款项后两日内即转账至杨敏的账户，杨敏又分次转账至与上述岳希岭转账汇出款项相同的一个支付宝账户；且岳希岭的账户显示有还信用卡、消费支付、还车贷等用途。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岳希岭的案涉债务系其与杨敏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杨敏应对岳希岭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杨敏就此上诉缺乏理由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元，由上诉人广州集货优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岳希岭、广州奥弘物流有限公司、杨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幼吟审判员  彭 湛审判员  黄 钜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文 琳沙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