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黄冈中民一终字第00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硚口路160号武汉城市广场21楼，组织机构代码06612991-5。代表人刘学勤，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女，汉族，1986年10月16日出生，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1，男，汉族，2009年6月30日出生，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孙某，系其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2，女，汉族，2012年10月12日出生，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孙某，系其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佑安，男，汉族，1950年8月24日出生，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上诉人建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孙某、徐某1、徐某2、徐佑安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5)鄂团风民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孔齐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樊劲松、张敏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月24日，徐林在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代理机构中国建设银行处购买“龙行无忧”保障计划(2014)个人版个人人身保险，徐林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一栏中的“投保人签名”及“保险人签名”处签名，并缴纳保险费后，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出具保险单及保险费缴纳凭证给付投保人徐林。投保单背面载有保险责任条款部分内容及责任免除条款内容。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徐林，被保险人徐林，合同生效日2014年1月24日24时，保险计划：“龙行无忧”保障计划(2014)Dl套餐，保险品种为无忧意外伤害保险B款附加安逸意外医疗保险，保险期间一年，保险费分别为98元及30元，合计138元。保险金额为：意外伤害身故50000元，意外医疗保险1500元。（详细保险合同条款请登录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网站，见“龙行无忧”保障计划（2014版）条款正文）。2014年12月16日，徐林酒后无证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由黄州往回龙山方向行驶，15时10分，该车行驶至106国道1219KM+80M处，撞向路边树上，致使徐林当场死亡、车辆部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徐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某系徐林之妻，两人生育一子一女为徐某1及徐某2。徐佑安系徐林之父。孙某、徐旧勋、徐某2及徐佑安向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进行理赔，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予以拒赔，遂诉至法院。另查明，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保险公司无忧意外伤害保险条款B款保险条款约定：第二条保险责任：……二、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因发生意外伤害事故而致使身体遭受伤害，且该次事故致成身故，则将按该意外伤害事故类别对应的身故保险金给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第三条责任免除：因下列第1项至第15项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本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第1类意外伤害事故的保险金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原审认为，徐林作为投保人与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投保人缴纳保险费，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出具保险单，根据保险单约定，双方间人身保险合同关系自2014年1月24日24时起成立并生效。现被保险人因交通事故发生意外人身伤害并身故，孙某、徐旧勋、徐某2及徐佑安作为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依法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即支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50000元。现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认为，被保险人徐林系因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意外伤害身故，根据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条款的约定，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孙某、徐旧勋、徐某2及徐佑安则认为，责任免除条款未明确告知投保人，不应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争议焦点为：责任免除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对此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责任免除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理由如下：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人负有于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对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否则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须以其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作为前提，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之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向投保人提供格式保险条款是保险人的义务，故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要证明其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就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内容向投保人作出过提示或说明，应首先证明其履行了这一义务；而本案中，无论是投保单还是作为保险人向投保人出具的保险凭证保险单，其上均载明“详细保险合同条款请登录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网站予以查阅”，且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向被保险人徐林提供了保险条款。未向被保险人提供保险条款，亦无法证实其已履行提示或明确告知责任免除条款内容。2．被保险人徐林在投保单“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声明”一栏中签名，但该投保单上未载明保险条款，虽背面载有部分保险条款及责任免除条款，但背面无投保人徐林的签名，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无法证实其尽到了提示或告知义务，且无法证实背面内容与投保人投保的保险条款内容相一致。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不能证明其于保险合同订立时就其所主张的保险条款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徐林作出了提示或明确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以投保人存在责任免除情形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孙某、徐某1、徐某2、徐佑安保险金50000元。上诉人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徐林系无证酒后驾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上诉人的投保单符合行业惯例，保单背面的免责条款应当有效，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二、原审中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未交付保险条款，该举证责任应为被上诉人，原审以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已交付保险条款为由认定事实缺乏依据。三、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原审诉讼费。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某、徐某1、徐某2、徐佑安在二审期内均未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徐林所投保险品种为无忧意外伤害保险B款附加安逸意外医疗保险，保险费分别为98元及40元，合计138元。原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是否交付了保险条款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该公司不应赔偿保险金，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公司必须举证证实该公司已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否则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该公司应承担赔偿义务，故在保险公司主张免责时，就已向投保人提交了保险单并就保险单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在保险公司。上诉人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认为双方签订保险合同时是否交付保险条款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保单背面的免责条款是否生效，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商业保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适用的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故上诉人不能直接依据该条例不承担赔偿责任。徐林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虽然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仍需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才能生效。因行业惯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仅在合同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适用该行业惯例时，才对当事人有约束力，故上诉人认为投保单符合行业惯例、保单背面印有免责条款视为已尽到提示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亦未举出其它证据证实其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应依法赔偿被上诉人保险金。三、原审判决诉讼费的承担是否有误。因本案属合同纠纷，上诉人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是合同相对人，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又因上诉人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在本案中系败诉方，故依据上述规定，该公司依法应承担诉讼费。上诉人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认为应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不承担诉讼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建信人寿湖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建信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孔齐审判员  樊劲松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