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桃刑初字第10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某，原桃源县商务局副局长、党组成员，正科级国家公务员，；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5月13日被桃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兴江，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桃检刑诉（201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6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26日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并于同年9月9日、1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肖兴江，证人刘某某、祁某某、姜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5年元月以来，被告人罗某某一直担任桃源县商务局副局长，并于2010年底开始分管服务重点项目及项目协调工作。2014年春节前，为偿还炒股的借款及投资炒股，本县公务人员刘某某找罗某某帮其借钱并讲明借款原因，罗某某当场同意。春节后，罗某某决定将其分管的工作队备用金中的40万元人民币（下同）借给刘某某，并于2014年2月11日指使工作队报帐员李某某转帐给刘某某。刘某某将其中的35万元归还其炒股等债务、5万元投入个人炒股帐户用于炒股。同年4月9日至14日，罗某某分多次归还了上述40万元公款，并于同年5月20日自动向桃源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县纪委）投案。该院提供并出示了罗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人刘某某、李某某、祁某某、姜某某、琚某某、郭某某、程某某的证言，李某某银行帐户信息、40万元转帐信息、项目队帐册、刘某某银行帐号明细、借条、罗某某身份材料等证据，认为罗某某挪用公款5万元用于个人营利，数额较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以挪用公款罪对罗某某依法判决。
被告人罗某某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借钱给刘某某是因为两人关系较好，并且刘某某负责管项目组的业务；刘某某借钱的用途，只知道主要用于还帐，具体用途不是很清楚，但讲明有几万元是用于股票补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认定35万元用于归还炒股的借款与事实不符，也无确凿证据；罗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在案发前已全部归还挪用公款，建议对罗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05年元月以来，被告人罗某某一直担任桃源县商务局副局长、党组成员，并于2010年底开始分管服务重点项目及项目协调工作。2013年腊月的一天，罗某某为定海管桩土地出让金返还的事情找桃源县财政局审批，在陪同桃源县财政局党组成员、预算股股长刘某某看定海管桩现场的过程中，刘某某提出要罗某某帮忙借40万元钱，并讲明借钱的用途主要是用于还帐，其中几万元用于股票补仓，罗某某答应帮忙联系。春节后，罗某某打电话告知刘某某不好开口找他人借钱，但帮忙另想办法，于是个人决定将其分管的工作队备用金中的40万元借给刘某某。刘某某要求将钱打在其妹夫祁某某的银行帐号上，罗某某按照刘某某的要求于2014年2月11日要工作队报帐员李某某将该款转帐到祁某某的银行帐户上。刘某某以“祁某某”的名义给罗某某打了一张借条。之后，刘某某将其中的35万元用于还帐（25万元归还给祁某某，10万元归还给姜某某），将剩余的5万元分两次投入个人炒股帐户用于炒股。
2014年4月9日至14日，被告人罗某某分多次向项目工作队归还了上述40万元公款。4月14日晚，罗某某在县商务局纪委书记的通知下到县纪委说明问题，主动交待了其挪用公款40万元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线索来源及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14日晚，在县商务局纪委书记的通知下，被告人罗某某主动到县纪委说明问题，并交待了其挪用公款40万元的事实；
2.《录用国家干部审批表》复印件，公务员登记表复印件，桃源县商务局桃商通（2006）1号关于调整班子成员分工及内部机构职能的通知、桃商通（2007）1号关于调整班子成员分工及机关工作人员工作职责的通知和桃商（2008）2号、（2009）1号、桃商（2010）1号、（2011）1号、（2012）1号关于调整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以及桃商（2013）1号关于调整领导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的复印件各1份，证人郭某某、程某某、李某某的证言等，证明被告人罗某某于1994年8月录用为国家干部，1996年11月过渡为国家公务员，2005年元月至今任商务局副局长、党组成员，从2010年底开始担任重点项目工作队的队长，负责征地拆迁的协调，报批土地以及相关职能部门的协调工作；
3.财务移交表复印件、项目工作队资金明细表、桃源县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查帐说明、帐册凭证复印件等书证，证明40万元系项目工作队的备用金；
4.借条，李某某、罗某某、祁某某的银行帐户明细，证明刘某某向被告人罗某某借款40万元，通过李某某将项目工作队的40万元转帐给祁某某，然后再由祁某某转交给刘某某；
5.刘某某提供的炒股的资金帐户明细、融资对帐单，证明刘某某向被告人罗某某借款的40万元有5万元分2次投入了股市，一次是2014年2月19日将5万元中的2万元连同身上的现金1500元存入炒股的银行帐号，然后连同卡里的余额总共38000元投入了自己的股票帐户，另一次是2014年3月6日将5万元中剩余的3万元存入炒股的银行帐号，连同卡里的余额总共30300元投入了自己的股票帐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2014年5月28日、5月29日、6月19日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前，刘某某第一次跟被告人罗某某借钱时就已讲明借钱的用途，自己炒股亏了些钱，想借四十万元，一部分用于还帐，一部分用于股票补仓，愿意付息。罗某某当时答应帮他想办法。年后，刘某某问过他一次，当时没办好。几天后，罗某某打电话给刘某某说办好了，并发个帐号给他。刘某某考虑到自己是公职人员借这么多钱不方便，便将妹夫祁某某的银行帐号发给了罗某某，罗某某指使报帐员李某某将40万元打到了祁某某的帐号上。事后，刘某某以“祁某某”的名义给罗某某打了一张借条，祁某某毫不知情。其中35万元均用于刘某某之前炒股亏损的欠帐（还祁某某25万元，还姜某某10万元），另外5万元分两次投入了股市。2014年4月，罗某某要刘某某还钱时，便将上述借的钱全部还给罗某某了；
2.证人刘某某2014年12月19日的证言，证明向被告人罗某某借钱时讲明了借钱的用途，大部分是用于还帐，只有几万元投入股市。收到钱后，25万元归还给祁某某，这是之前为给姐姐刘某某的女儿在北京买房子而向祁某某借的，10万元归还给姜某某，这是之前为给姐夫龙某某在漳江镇太平村修房子而向姜某某借的。前面只所以讲是还炒股融资欠的钱，是怕老婆知道自己给亲戚家借钱后和自己吵架，所以讲了谎话；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2月8日左右，被告人罗某某跟李某某讲财政局刘某某借40万元钱，只借几个月就还，过几天将帐号给她后就把钱打过去。2月11日下午，李某某将40万元通过网上银行转帐的方式打给了一个户名叫祁某某的帐号，后来收到的借条署名也是“祁某某”，上面写明借款期限是6个月。借给刘某某的40万元是项目工作队的备用金，2014年4月9日，县纪委提帐之后，罗某某就跟李某某讲“会马上还钱”，从9日至14日，罗某某分多次陆续将40万元归还给了李某某。借款的事除了罗某某和李某某知道，商务局其他人都不知道；
4．证人祁某某2014年5月20日的证言，证明从2012年8月左右至2014年春节前止，刘某某陆续找祁某某借了25万元，说是炒股被套，并交待不要告诉他老婆，祁某某猜测这些钱可能是用于炒股。春节过后，刘某某说给祁某某还钱，并要了他的帐号。同年2月的一天，祁某某收到银行到帐40万元的短信，并接到刘某某的电话，要其扣除25万元借款外，将多出的15万元交给刘某某。同年4月的一天，刘某某又找祁某某借了5万元现金，至今未还；
5.证人姜某某2014年5月30日的证言，证明2013年刘某某陆续找姜某某个人借款10万元，讲明是用于炒股。2014年年初，刘某某一次性还给姜某某10万元；
6.证人琚某某的证言，证明琚某某在任项目工作队报帐员期间，于2011年向县产权办预借了115万元，其中有30万元已经还给了产权办。2013年3月，琚某某将剩下的85万元预借款大部分都移交给了项目工作队的下任报帐员李某某；
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罗某某负责的项目工作队的资金是由县产权办管理，罗某某就项目工作队的资金使用情况从未向郭某某汇报过；
8．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罗某某的项目工作队于2011年向产权办预借过100余万元的资金，这些资金只能用于该项目的服务或建设，罗某某将资金借给个人使用并没有汇报过；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罗某某原在县纪委、检察机关的供述及辩解，证明2013年腊月的一天，罗某某为定海管桩土地出让金返还的事情找财政局审批，在陪同刘某某看定海管桩现场的时候，刘某某提出想向定海管桩的老板陈总借40万元钱，主要是用于还炒股亏损欠的帐和股票填仓，要罗某某帮他联系。过了几天，刘某某打电话给罗某某说土地出让金的手续已经办好，并问起借钱的事情，罗某某讲不好开口找陈总借，上半年项目工作队还有一点备用金不会用，可挪给他用，刘某某默许了。正月初八上班后过了几天，罗某某要刘某某把银行帐号发给他，刘某某讲“还是拐个弯，通过妹夫祁某某的帐号转过来”。于是罗某某将祁某某的帐号告诉李某某，并告诉其是财政局预算股刘某某要借40万元，借条之后会给她。几天后，罗某某到刘某某办公室，刘某某向罗某某个人打了个借条，并署名“祁某某”，罗某某提出这40万元钱是项目组的，不是他个人的钱，刘某某便在罗某某的名字上面写了“项目组”三个字，罗某某将借条交给李某某时签了“同意暂借”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2014年4月9日，县纪委提走改制组的帐之后，罗某某感到害怕，便催刘某某还钱，并于2014年4月9至14日分多次将40万元陆续归还，其中有5万元是罗某某垫付的，刘某某只归还了35万元。借钱的事只有罗某某、李某某、刘某某三个人知道，至于祁某某是否知道不清楚；
2．被告人罗某某于2014年12月22日的当庭供述，证明刘某某第一次借钱时讲明这些钱主要是用于还帐，拿几万元用于股票补仓，至于是还什么帐，不是很清楚，后来听说是帮他亲戚借钱而欠的帐，以前认为他一直在炒股，就认为是还炒股亏损的帐，是一种猜测。
另外，被告人罗某某的辩护人于2014年12月18日提出申请证人刘某某、祁某某、姜某某出庭作证的申请，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为进一步查清案情，同意了此项申请，本庭于同年12月19日通知三位证人出庭作证。同年12月22日，三位证人当庭作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言如下：
1．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某某于2010年向姜某某总共借了10万元，并讲明是用于他亲戚家修房子，并要求别告诉他老婆，怕他老婆知道和他吵架，知道刘某某也炒股，就说他借钱是用于炒股，但不知道后果会有这么严重；
2．证人祁某某2014年12月22日当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刘某某从2010年下半年到2012年底陆续找祁某某借过钱，2014年3月左右才还钱。2010年第一次借钱时就借了25万元，并说明这笔钱是用于给他姐姐的女儿买房子，后面又陆续借了几万元，但一般都及时归还，只有25万元一直到2014年3月才归还。以前讲25万元是用于炒股，只是猜测，因为刘某某一直在炒股；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言所证明的内容一致。
对于被告人罗某某“关于借钱的用途，只知道主要是用于还帐，具体用途不是很清楚，有几万元是投入股市”的辩解。经查，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刘某某于2014年12月19日所作的证言、证人祁某某、姜某某、刘某某当庭作证的证言与被告人罗某某的当庭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认定罗某某在借钱时明知刘某某借钱的用途主要是用于还帐和其中几万元投入股市，以前讲是用于炒股还帐只是一种猜测性推断。一般来讲，被告人的当庭供述和证人当庭作证的证言效力要高于讯问笔录的证据效力，由于言辞证据具有易变性、随意性的特点，现被告人和证人全体翻供，而侦查机关并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证实35万元确实是用于炒股还帐，却提供了刘某某的证言证实该款是用于刘某某帮亲戚借钱买房、修房而还的帐，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法庭应当采信被告人的当庭供述和证人当庭作证的证言。公诉机关指控“罗某某挪用的35万元用于刘某某归还其个人炒股等债务”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且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中为挪用公款40万元，但适用法律却是数额较大，确定挪用公款5万元用于营利，故对罗某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职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个人决定将项目工作队的备用金5万元挪用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罗某某主动向县纪委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在案发前全部归还了挪用的公款，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罗某某具有自首、退赃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建华
代理审判员 艾艳萍
人民陪审员 彭惠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 阳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对挪用公款罪，应区分三种不同情况予以认定：
（一）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
挪用正在生息或者需要支付利息的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但在案发前全部归还本金的，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给国家、集体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追缴。挪用公款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案发前全部归还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二）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在案发前部分或者全部归还本息的，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
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取的利息、收益等违法所得，应当追缴，但不计入挪用公款的数额。
（三）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赌博、走私等非法活动的，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受“数额较大”和挪用时间的限制。
挪用公款给他人使用，不知道使用人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进行营利活动或者用于非法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构成挪用公款罪；明知使用人用于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的，应当认定为挪用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或者非法活动。
第三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以挪用公款一万元至三万元为“数额较大”的起点，以挪用公款十五万元至二十万元为“数额巨大”的起点。挪用公款“情节严重”，是指挪用公款数额巨大，或者数额虽未达到巨大，但挪用公款手段恶劣；多次挪用公款；因挪用公款严重影响生产、经营，造成严重损失等情形。
“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以挪用公款五千元至一万元为追究刑事责任的数额起点。挪用公款五万元至十万元以上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的情形之一。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情节严重的其他情形，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执行。
各高级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实际情况，按照本解释规定的数额幅度，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数额标准，参照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