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34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八堡村。
法定代表人高志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开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兴合工业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江晖路1888号。
法定代表人姚吉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炳洪、沙中梅，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林正波，男，196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
原审被告杭州利源纸箱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鑫园路12号。
法定代表人祝利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伟，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3-03号。
法定代表人陈相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瑞胜、王琦，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富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兴合工业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合公司），原审被告林正波、杭州利源纸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源公司）、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杭经开民�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8月14日，富日公司与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签订土地生产合同，租赁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土地146亩进行合作生产，用于建造平房经营仓储业务，合作期限至2012年8月31日。双方约定富日公司对仓库、宿舍及其他必须安装消防设施的场所，应按国家《消防法》的有关规定进行设计和安装消防设施，库区输电线路安装必须符合国家安全用电标准，严禁乱接乱拉电线和超负荷用电。富日公司在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拥有富日乔下库、富日月雅库及一个新建库区，在省武警农场内拥有富日拥军库区，其中富日月雅5号库为发生火灾的仓库。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C5号C5-11及C5-12位所处位置在富日月雅5号库3号门内，由北向南第2个仓库。2007年3月22日，富日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协议》，约定恒大公司将其租赁的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D2库与富日公司所有的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D5、D6库进行置换，使用期限自2007年3月21日至2021年8月31日，恒大公司保证在租赁期间内做好相应安全、消防、治安、环保、环境卫生等各项工作。2010年12月30日，恒大公司与林正波（系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博恩建材经营部经营者）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将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C5号C5-11及C5-12位租赁给林正波用于储存博恩卫浴产品。富日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协议》中编号为D5的仓库，即是恒大公司与林正波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中的C5库。案涉着火的仓库是一个联体大仓库，一部分归富日公司使用，另一部分由富日公司通过《仓库租赁协议》置换给恒大公司使用，富日公司和恒大公司分别将仓库分成若干单位出租，利源公司、杭州兆博仓储有限公司等向富日公司承租仓库，林正波等向恒大公司承租仓库，起火点系林正波承租的位于该库的3号门内仓库。2011年1月19日，好易购家庭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易购公司）与利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利源公司为好易购公司商品提供验收、包装、保管和送货服务，双方合作期限自2011年1月19日至2012年1月19日。兴合公司与好易购公司签订《供销合同》，约定好易购公司接受兴合公司商品的代销委托。兴合公司依约将货物送至利源公司承租的富日公司仓库并由利源公司签收。2011年7月19日凌晨2时20分左右，利源公司仓库所在地富日公司月雅5号库发生火灾，导致该库区房屋建筑及存放的货物基本毁损。根据浙江省军区农副业基地出具的《火灾事故调查报告》及公安部消防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的《技术鉴定报告》，富日公司5号库的火灾起火部位为3号门内仓库，由西墙向东第3个柱内，起火点位于3号仓库电瓶车西侧1米，冲浪浴缸东侧南北1米处，起火原因系由电源线路短路引燃纸板等可燃物起火。2012年11月22日，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富日公司代为保管利源公司的货物因火灾遭受损失的库存商品的评估价值为6538513.31元，其中兴合公司货物损失为1465759.83元。已生效的（2014）浙杭民终字第578号上诉人好易购公司与被上诉人富日公司、恒大公司、林正波、利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民事判决中，认定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为由电源线路短路引燃纸板等可燃物起火，并对火灾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即富日公司作为事发仓库的建造者、出租者，对所出租仓库承担安装消防设施义务并保证防火安全，但富日公司所建各仓库之间没有有效隔断，仓库内也没有自动喷淋等消防设施，富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按规定履行了消防义务、管理等职责，对火灾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恒大公司作为起火仓库的转租人，应在租赁期间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其未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利源公司作为受损仓库转租人未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和货物保管义务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林正波作为起火仓库的承租人，对仓库负有安全责任，其私拉电线、违章用电，对火灾的发生、蔓延和扩大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另查明，2011年12月30日，兴合公司向好易购公司发出关于好易购仓库火灾损失对账函。2013年10月30日，兴合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好易购公司支付货款1714939元或返还商品并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15%支付利息损失。原审法院经�理后认为，兴合公司与好易购公司之间为代销法律关系，兴合公司交付的货物因火灾毁损灭失，该结果并非由于好易购公司原因所致，好易购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原审法院依法驳回了兴合公司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9日兴合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变更后）：1、林正波、恒大公司、利源公司、富日公司按责任大小对其承担按份责任，赔偿其损失1714939元；2、林正波、恒大公司、利源公司、富日公司支付其利息损失33461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自2011年12月1日暂计算至2015年1月31日止）；3、诉讼费、公告费由林正波、恒大公司、利源公司、富日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兴合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兴合公司在案涉火灾事故中的损失数额；三、林正波、恒大公司、利源公�、富日公司各对兴合公司在案涉事故中损失的责任负担比例问题。对争议焦点一，兴合公司与好易购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对火灾事故中兴合公司的货物损失进行了对账，此时，兴合公司知晓其存放于利源公司仓库中的货物因火灾灭失。兴合公司权利受损后，已于2013年10月30日基于合同法律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时，兴合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中断。现兴合公司于2015年4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争议焦点二，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资产评估报告》，兴合公司在案涉事故中的货物损失为1465759.83元，该损失属于直接财产损害，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兴合公司要求林正波、恒大公司、利源公司、富日公司赔偿17%的增值税即249179.17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兴合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案涉火灾事故造成利源公司资料灭失，客观上无法与各权利人就毁损物品对账确定赔偿数额，此外，因火灾受损权利人较多且权利人之间法律关系模糊，故林正波、恒大公司、利源公司、富日公司并无恶意拖延赔付的情形，对兴合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已生效判决对本案各方责任比例已作认定，即富日公司作为事发仓库的建造者、出租者，对所出租仓库承担安装消防设施义务并保证防火安全，但富日公司所建各仓库之间没有有效隔断，仓库内也没有自动喷淋等消防设施，富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按规定履行了消防义务、管理等职责，对火灾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恒大公司作为起火仓库的转租人，应在租赁期间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其�尽到相应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利源公司作为受损仓库转租人未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和货物保管义务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林正波作为起火仓库的承租人，对仓库负有安全责任，其私拉电线、违章用电，对火灾的发生、蔓延和扩大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兴合公司主张的物品损失1465759.83元，应由林正波赔偿30%即439727.95元，由利源公司赔偿10%即146575.98元，由恒大公司赔偿20%即293151.97元，由富日公司赔偿40%即586303.93元。此外，兴合公司因林正波、利源公司需要公告送达而预付公告费650元，该费用应由林正波、利源公司负担。林正波、利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省兴合工业品有限公司因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1465759.83元，由林正波赔偿30%即439727.95元，由杭州利源纸箱有限公司赔偿10%即146575.98元，由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赔偿20%即293151.97元，由杭州富日物流有限公司赔偿40%即586303.93元，以上款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林正波、杭州利源纸箱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省兴合工业品有限公司公告费650元；三、驳回浙江省兴合工业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96元，由浙江省兴合工业品有限公司负担6607元，由林正波、杭州利源纸箱有限公司、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杭州富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6589元。浙江省兴合工业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原审法院退费，林正波、杭州利源纸箱有限公司、杭州恒大陶瓷建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杭州富日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开户银行：中信银行杭州经开支行；户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帐号：73×××41）。
宣判后，富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逻辑混乱，生搬硬套以往案例。首先，被上诉人已经在庭审中自认了与上诉人没有保管合同及约定，也没有将货物交付给上诉人，同时，也否认了上诉人依照以往判决及调解作出的火灾损失赔偿包括其主张的财物损失，被上诉人更没有在上诉人仓库里存放货物的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对被上诉人主张损失财物不在上诉人火灾仓库中存放，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归纳的争议焦点中没有说明，更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主张的财物损失的地点，仅凭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好易购公司的对账单就武断地判定要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严重的不负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庭审中称：其损失货物是按好易购公司的指令交付给利源公司，按其逻辑，其诉求中火灾损失的财物就应当在利源公司的管理之下。利源公司管理的财物已经在上诉人仓库中损毁，也就是包括被上诉人的财物。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经明确说明已经通过江干区人民法院的调解赔偿给了利源公司。这必然是与被上诉人的诉求是有关联的，但一审法院却以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视上诉人已经对被上诉人所指损失财物�出了赔偿，而判决上诉人重复赔偿，这一判决显然不尊重事实，不尊重法院已生效的调解，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再次，一审法院参照案例是保险代位求偿的案例，其提起诉讼的主体是保险公司，是特殊经济地位的主体，其诉求是依据保险法专门规定而取得的，与本案的诉讼主体没有可比性。况且参照案例的证据情况在后面已经发生了变化。而一审法院一味参照案例来裁判，就已经违反我国一案一审的司法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兴合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得出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本案本身是侵权纠纷，自然不需要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为前提，被上诉人因火灾物品灭失已经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物品在火灾中灭失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二、关于与利源公司的关系，被上诉人的物品在利源公司所使用的仓库中遭到灭失的事实是存在的，侵权责任的承担是按照侵权事实加以确定的，不因被灭失的物品在利源公司的仓库而由利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全部财产在利源公司仓库，而导致损失是以火灾原因的认定为基础，上诉人在火灾事故中负有责任，其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损失已经经调解与利源公司处理完毕，但是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失包括在与利源公司的损失处理范围中，被上诉人的损失未得到赔偿，也没有任何主体告知被上诉人富日公司已经支付赔偿款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向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主张权利。四、关于侵权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虽然参照了保险代位求偿的比例，但是侵权责任的比例�确定的，不因案件性质的变化而造成侵权责任比例的变化。参照已有的案件划分本案中各侵权人的责任比例是合适、客观的。
原审被告利源公司在二审中表示：一、利源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案涉火灾是因林正波承租的房屋发生电线短路导致，而该房屋是恒大公司出租的，与利源公司没有关系。二、兴合公司主张的损失是缺乏依据的，其仅仅依据其与好易购公司之间的纠纷。其主张利息损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应在确定赔偿之日起计算利息。三、利源公司不承担赔偿则。利源公司与好易购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仅仅作为好易购的收货代理人。利源公司是接受好易购的委托代为保管兴合公司的货物。利源公司在此过程中没有收取保管费，根据合同法第373条规定，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如果确实要利源公司承担责任，利源公司也仅仅是接受�易购公司的委托，该责任应由好易购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恒大公司在二审中表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恒大公司予以认同、支持，恒大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是基于其他原因，恒大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没有查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
原审被告林正波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
二审中，富日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一份，欲证明上诉人已经将利源公司仓库里的相关损失赔偿给利源公司了，这其中包括兴合公司主张的损失财物，即本案所涉的财物。经质证，被上诉人兴合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笔录及对应的调解书是违法的，是损害兴合公司利益的。赔偿的钱本应支付给被侵权人，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利源公司是错�的。不能免除兴合公司等向其主张权利，由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该调解是违法的调解。关于数额均是正确的。原审被告利源公司对该调解笔录没有异议，该调解的数额是根据韦宁评估报告出具的，如果兴合公司主张的数据也是依据韦宁的报告，则上诉人已经赔偿了相关款项。原审被告恒大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即使富日公司将包括兴合公司的货物损失在内赔偿款一并支付给了利源公司，也不能证明兴合公司无权向富日公司主张权利。林正波因没有参与质证，故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兴合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四份ＥＭＳ快递凭证；（2）2013年7月15日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权利主张函，函件内容：得知物品已经在火灾中灭失，如果情况属实，我方要求富日公司承担责任。2013年7月15日被上诉人发给恒大公司的权利主张函，内容与上基本一致。（3）2013年7月26日报纸公告一份，我方针对利源公司、恒大公司、博恩公司（林正波）等人进行了公告，公告内容与上述权利主张函基本一致。欲证明兴合公司起诉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富日公司和利源公司对快递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权利主张函件内容不予认可，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快递单与主张函无法联系在一起，主张函中的内容与事实也不符。恒大公司对四份快递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被上诉人称邮寄给恒大公司的快递是有人签收的，据代理人所知恒大公司中并没有该人，恒大公司从来没有看到过被上诉人提交的权利主张函。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2013年7月15日向恒大公司进行了权利主张。林正波没有参与质证，故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富日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兴合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利源公司、恒大公司、林正波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4月17日，富日公司与利源公司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在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中，曾达成调解协议：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支付给富日公司保险赔偿金2483367元，于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二、富日公司支付给利源公司赔偿金2483367元，于2015年5月22日前支付；三、各方无其他争执。根据调解笔录反映，该赔偿款包括利源公司、好易购公司及其客户的损失。
本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本院（2014）浙杭商终字第449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兴合公司依据与好易购公司签订的《供�合同》，将其委托好易购公司代销的货物送至富日公司的C5号仓库存放。而2011年7月19日富日公司仓库的火灾造成了兴合公司存放货物的损失。根据浙江韦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反映，在该场火灾中兴合公司的货物损失为1465759.83元。同时，根据已生效的判决确认，该次火灾富日公司、利源公司、恒大公司、林正波的责任比例分别为40%、10%、20%、30%，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富日公司、利源公司、恒大公司、林正波赔偿兴合公司的数额并无不当。关于富日公司上诉中提出兴合公司的损失已经在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的调解中赔偿给了利源公司一节，经审查，在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调解的（2014）杭江九商初字第417号案件是利源公司诉富日公司及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的仓储合同纠纷案件，兴�公司并没有作为当事人参加。而根据兴合公司与好易购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证明，存放在富日公司仓库的货物是兴合公司委托好易购公司代销的物品，货物的所有权人仍为兴合公司，而兴合公司在上述案件的诉讼中，并没有让利源公司代其主张权利，故该调解协议对兴合公司没有约束力。现兴合公司要求富日公司等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63元，由杭州富日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杭州富日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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