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信中法民终字第1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196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
委托代理人吴继寿，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家元，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豫南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绍生，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驻马店市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家凯，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信阳市监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祖君，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罗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忠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作义，河南正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波与被上诉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2014）罗民初字第00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波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继寿，被诉人李祖君，被上诉人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作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经依法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11月1日，原告王波与被告黄家元签订一份《建房承包协议》，约定被告黄家元将位于罗山县老罗息路口东北角的一栋住宅楼房发包给原告王波施工，工程完工后双方对价款进行了结算，总工程款为298000元，为此被告黄家元于2012年7月16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王波工程款现金贰拾玖万捌仟元正.（￥298000.00）元.工程地点吕锡灿房屋.黄家元.”。诉讼中原告称被告在其建房过程中向其支付了100000元的工程款，至今仍欠198000元的工程款未付，被告黄家元则称其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超过120000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被告黄家元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另查明，2009年8月18日，被告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签订一份《合资开发建房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合作开发罗山“馨润之家”小区，其中被告黄家元负责工程质量和工地施工管理，被告李祖君负责外部关系协调和相关手续办理，被告黄家凯负责财务管理，被告康绍生负责对外宣传营销和房屋销售。在工程项目的建设中，遇事必须共同协商解决并作出决定，凡是对外签订协议，必须各方签字才能有效，不得擅自一人做主，造成经济损失，由个人承担事故的全部经济损失。2009年12月10日，被告黄家元又与被告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房地产开发合作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黄家元与被告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馨润之家”项目，被告黄家元向被告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该房地产开发项目总造价1.5%的管理费。诉讼中，原告称因“馨润之家”小区的建设给旁边吕姓人家的房屋造成损害，被告黄家元为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才将吕姓人家的房屋发包给其建设，被告黄家元对此予以认可，并称工程款应由其个人偿还，被告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则称对此均不知情。
原审认为，原告王波与被告黄家元签订的《建房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在按照合同的约定建好房屋后，双方对工程款的数额进行了结算，被告黄家元并向原告王波出具了一张欠条，对欠条载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被告黄家元辩称其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超过120000元，但原告仅自认被告黄家元偿还了100000元，在黄家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陈述的内容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原告自认的事实，故被告黄家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98000元，此款被告黄家元应支付给原告王波。关于被告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是否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具有相对性，原告与被告黄家元签订的协议无被告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字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黄家元下欠的19800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家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波支付198000元的工程款；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王波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中我已经就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增加了198000元欠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而一审判决只判决了工程欠款，却漏判利息。二、原审判决认定“因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具有相对性，原告与被告黄家元签订的协议无被告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字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黄家元下欠的19800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的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理由是：首先，黄家元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名曰房地产开发合作合同，实际上是项目开发的内部合同，因为开发公司不投资任何资金，只出名义收取管理费用。而黄家元一直对外称自己是开发公司的项目经理。因此，上诉人完全有理由认为黄家元的行为就是履行开发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假设黄家元与开发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是实质上的合作开发合同，那么黄家元的行为也是履行合作开发合同的合同行为，开发公司作为开发项目的当事人，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开发公司收取黄家元1.5％的管理费用，就应当为黄家元的行为承担责任。不是黄家元个人造成吕学珠的房屋拆除重建，而是开发公司的馨润之家的项目建设导致吕学珠的房屋拆除重建，吕学珠房屋拆除重建构成该项目的组成部分。因此，这一重建也是职务行为。其职务行为理应由开发公司承担责任。黄家元的行为是为“馨润之家”这个整体项目服务的，代表所有合伙人的利益，是表见代理。其次，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三人与黄家元签订合同共同投资，其三人是黄家元的实际投资合伙人。尽管在黄家元与我的合同中没有其三人签字，但黄家元的行为对他们合伙人而吉，也是从事合伙事务的行为。同样不是黄家元个人造成吕学珠的拆除重建，而是其合伙投资项目馨润之家的建设导致吕学珠的房屋拆除重建。这一重建针对合伙人而言是一种合伙事务的行为。其合伙人理应为黄家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以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三人没有签字认可，且他们的合伙合同有约定，即“凡是对外签订协议，必须各方签字才能有效，不得擅自一人做主，造成经济损失，由个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判决其三人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的这一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合伙人之间的约定只能约束其合伙人，对合伙人之外的人没有法律效力。黄家元从事合伙事务的行为，对外依法应当由合伙人共同承担，在承担责任之后，其他合伙人可以依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向黄家元追偿。鉴于上述理由，开发公司和黄家元的合伙人均应对黄家元下欠我的1980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判决在维持（2014）罗民初字第897号判决主文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从2012年7月16日开始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撤销（2014）罗民初字第897号判决主文第二项，判决被上诉人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和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判决主文第一项黄家元应向我支付的198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祖君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198000元的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黄家凯、康绍生、李祖君、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应对这19.8万元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家元为吕锡灿建房的行为是否是在执行合伙事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家元与王波签订建房协议时未约定工程款的利息，其该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被上诉人黄家元、康绍生、黄家凯与被上诉人李祖君签订《合资开发建房协议》，该协议对上述四人合作开发罗山“馨润之家”小区的各项事宜进行了约定。因案外人吕某称“馨润之家”小区的建设造成老罗息路口东北角住宅楼房损害，被上诉人黄家元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王波签订建房承包协议，约定由上诉人王波承建上述受损房屋。其次，被上诉人黄家元未提供证据证实造成老罗息路口东北角住宅楼房损伤与开发“馨润之家”小区存在关联性，即该重建楼房的行为是否黄家元等四人的合伙事务。再次，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黄家元征得康绍生、黄家凯、李祖君等合伙人同意后，与上诉人王波签订协议及重建上述楼房，即代表其他人执行合伙事务；而被上诉人信阳忠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亦非黄家元与王波签订建房承包协议的相对方。因此，原审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裁决被上诉人黄家元向上诉人王波清偿工程余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4260元，由上诉人王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鹏飞
审判员 左立新
审判员 李 青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