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朝元，男，土家族，生于1974年10月11日，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代理人：安飞，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廷书，男，土家族，生于1952年9月23日，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素平，女，土家族，生于1951年4月4日，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英，女，土家族，生于1985年10月26日，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甲。
法定代理人：李桂英（伍某甲之母），土家族，生于1985年10月26日，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乙。
法定代理人：李桂英（伍某乙之母），土家族，生于1985年10月26日，住重庆市黔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某丙。
法定代理人：李桂英（伍某丙之母），土家族，生于1985年10月26日，住重庆市黔江区。
上列六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科，重庆纵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大街**号铂金鸟巢*栋第*层。
负责人：罗斌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黄朝元与被上诉人伍廷书、吴素平、李桂英、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川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南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5日作出（2014）黔法民初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黄朝元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10月8日对上诉人黄朝元及其委托代理人安飞，被上诉人李桂英及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科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4日，黄朝元驾驶农用货车从黔江区水市乡向黔江城区方向行驶。12时50分左右，当车辆行驶至国道319线1995KM＋750M一处左转弯时，与对向车道伍生学驾驶的二轮摩托发生碰撞，致伍生学死亡，周昌兰、刘光书受伤和两车部分受损。2014年1月27日，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4）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朝元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伍生学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
同时查明，受害人伍生学生前与李桂英共育有三个子女，长女伍某甲现年12岁，二女伍某乙现年7岁，第三子伍某丙现为婴儿。伍生学生前与其妻李桂英自2011年6月起在城南街道租房居住。伍生学的父亲伍廷书、母亲吴素平共生育二子，分别为伍良军和伍生学，伍廷书现年62岁，吴素平现年63岁。
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中，伍生学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上的二名乘客周昌兰和刘光书均受到不同程度伤害，其中周昌兰与黄朝元经一审法院调解已达成赔偿协议，周昌兰自愿将自己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割得到的赔偿款，交由伍廷书、吴素平、李桂英、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享有。刘光书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又撤回诉讼，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刘光书放弃因本次交通事故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应享有的部分。
再查明，黄朝元所有的农用货车在阳光保险南川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南川支公司已向黄朝元支付了医疗费用10000元。黄朝元已向伍生学的亲属赔偿40000元。
六名原告一审请求：判令阳光保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损失112000元，判令黄朝元赔偿因伍生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即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57674元、处理事故的人员必要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等的80%合计664139.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一审庭审中，原告方增加主张摩托车受损部分的损失2000元。
黄朝元一审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事实无异议，但对责任划分有异议，受害人伍生学与黄朝元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应承担同等责任。对于伍生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阳光保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不足部分由黄朝元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且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过高，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因被告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得到支持；受害人伍生学的父母未丧失劳动能力，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伍生学的子女系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人口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后，黄朝元已赔偿原告方40000元，超出丧葬费部分应予以扣减。
阳光保险南川支公司一审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黄朝元所有的农用货车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公司已经在医疗费限额内足额支付了10000元，愿意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和财产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保留对财产损失部分的追偿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或过失侵犯他人健康权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黄朝元驾驶的农用货车与原告近亲属伍生学（已故）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国道上发生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黄朝元承担主要责任，伍生学承担次要责任。黄朝元虽对该责任认定存在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认定书，对公安机关作出的认定予以采信。结合公安机关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认定的相关材料和当事人的陈述，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由黄朝元承担70%的责任，伍生学承担30%的责任为宜。
原告因近亲属伍生学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具体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受害人伍生学的户籍登记地在农村，但据原告方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对受害人伍生学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按照22968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为4593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居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受害人伍生学的被扶养人有其父亲伍廷书、母亲吴素平及三个子女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伍廷书、吴素平经常居住地在农村，伍廷书现年62岁，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生活费计算18年，吴素平现年63岁，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生活费计算17年。因伍廷书、吴素平共育有二个子女，即伍良军和伍生学，伍良军也应对伍廷书、吴素平承担一半的扶养责任，故伍廷书和吴素平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5796元／年÷2=2898元计。关于伍生学、李桂英的三个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原告方举示的证据证明受害人伍生学与其妻子李桂英及家人均在城区内租房居住，第三子伍某丙为婴儿，跟随父母生活亦在情理之中，对第三子伍某丙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但伍某甲、伍某乙均在农村小学学习，户籍所在地及实际生活亦在农村，因此对伍某甲、伍某乙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长女伍某甲现年12岁，应计算6年，次女伍某乙现年7岁，应计算11年，三子伍某丙系婴儿，应计算18年。三个子女的母亲李桂英也应承担扶养责任，故伍某甲、伍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每人每年按5796元／年÷2=2898元计，伍某丙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17814元／年÷2=8907元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对伍廷书、吴素平、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二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计算6年，伍廷书、吴素平、伍某甲和伍某乙每年均为2898元，伍某丙每年为8907元，因五人的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本阶段按最高额17814元／年的标准计算6年，即106884元；第二阶段计算12年，因本阶段五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按各被扶养人年龄分别计算，伍某甲已年满18周岁，对伍某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计算，其他被扶养人伍廷书计算12年为2898元／年×12年=34776元，吴素平计算11年为2898元／年×11年=31878元，伍某乙计算5年为2898元／年×5年=14490元，伍某丙计算12年为8907元／年×12年=106884元，总计为294912元。3.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原告方并未提交相关证据，结合受害人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及受害人死亡时间、参与处理事故的必要人员及误工时间按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4.精神抚慰金。黄朝元抗辩称自己因本次交通事故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而不应赔偿原告方精神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之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黄朝元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案中原告方因受害人伍生学死亡，身心均遭受打击，承受了痛苦，侵权人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受害人伍生学对本次事故的损害事实和后果有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被告黄朝元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据此，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9000元。5.财产损失。伍生学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报废，经核查事故车辆识别代号与伍生学购买的车辆发票联记载一致，故该部分损失应由阳光保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方2000元。6.其他费用。原告方举示的关于伍生学抢救费用的票据，因未在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且经释明后又明示放弃，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的问题。黄朝元在交通事故后已向受害人伍生学亲属赔付40000元，黄朝元在庭审中主张按丧葬费标准计算并扣减，双方当事人虽在收条上注明“死亡安葬费”，但双方并未作特别约定，亦不宜对黄朝元按专业人员对该部分知识的理解程度来要求，黄朝元主张按丧葬费标准计算扣减超付部分合符情理，予以支持。结合赔付时间，支持丧葬费按20021元计，超过部分19979元应在赔偿款中相应扣减。关于多个被侵权人的交强险限额分配问题。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多个被侵权人，即伍生学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周昌兰、刘光书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伍生学的近亲属、周昌兰、刘光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均存在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周昌兰在诉讼中明示自己在农用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分割的全部赔偿款由本案原告享有。刘光书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且经释明后自愿放弃在农用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分割的赔偿款。因此，对农用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不必再按数人比例分配，阳光保险南川支公司在农用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付被害人伍生学一方即可。
综上，原告方因伍生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而遭受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54272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指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1000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766272元。上述损失，首先应由阳光保险南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不足部分应根据侵权人黄朝元与受害人伍生学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故应由阳光保险南川支公司在农用货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超出部分654272元由被告黄朝元承担70%的责任，受害人伍生学承担30%的责任，即黄朝元应向原告方赔偿因伍生学死亡而造成的损失654272元×70%=457990.4元，扣除丧葬费超过部分的19979元，黄朝元还应向原告方赔偿438011.4元，原告自行承担损失196281.6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阳光保险南川支公司在农用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伍廷书、吴素平、李桂英、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因伍生学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合计112000元，该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由黄朝元赔偿伍廷书、吴素平、李桂英、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因本次交通事故超出农用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合计438011.4元（已扣除黄朝元超付丧葬费部分19979元），该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三、驳回伍廷书、吴素平、李桂英、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0元，由黄朝元负担1316元，伍廷书、吴素平、李桂英、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负担564元。
黄朝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由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比例过高；二、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伍生学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伍某丙应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五名被扶养人均为农村居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5796元。三、一审判决关于丧葬费20021元的承担计算错误，应与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合并计算后再按照各自过错程度确定上诉人的赔偿总额。
六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南川支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二、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是否正确；三、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
对于焦点一。根据黔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像、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证明黄朝元驾驶运输型拖拉机，行驶至道路中间有黄色单实线的弯道路段时，车辆跨越道路中心黄色实线行驶，导致与迎面驶来的伍生学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黄朝元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伍生学驾驶摩托车超员，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黄朝元承担70%的责任，伍生学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焦点二。伍生学的户籍登记地在农村，但伍生学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正当收入来源，对伍生学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伍生学的三子伍某丙为婴儿，跟随伍生学及妻子李桂英在黔江城区居住生活，故伍某丙、李桂英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正确，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焦点三。对于黄朝元在交通事故后已向伍生学亲属赔付40000元，黄朝元虽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对超过丧葬费20021元之外费用扣减，这是因为双方尚未明确划分责任比例。在一审法院确定双方责任比例后，对丧葬费20021元理应按责任比例，由被上诉人承担6006.3元费用后，剩余的25985.3元在本案黄朝元赔偿金额457990.4元中扣减，故黄朝元还应赔偿432005.1元。上诉人对此项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4）黔法民初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4）黔法民初字第00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黄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伍廷书、吴素平、李桂英、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因本次交通事故超出农用货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等合计432005.1元（已扣除黄朝元超付丧葬费部分25985.3元）；
四、驳回伍廷书、吴素平、李桂英、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减半收取1880元，由黄朝元负担1300元，伍廷书、吴素平、李桂英、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负担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0元，由黄朝元负担2260元，伍廷书、吴素平、李桂英、伍某甲、伍某乙、伍某丙负担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