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05刑初521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祖健（别名“林健”），男，1983年10月14日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住无锡市惠山区。因赌博于2010年1月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决定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6月被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5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
被告人范春雷，男，1989年9月28日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住无锡市惠山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月被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
被告人曹广亮，男，1987年4月3日生，安徽省明光市人，汉族，大专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住无锡市惠山区。因盗窃于2012年2月被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武，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守光（绰号“光叔”），男，1973年6月20日生，安徽省长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住无锡市惠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鞠爱军，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6〕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祖健、范春雷、曹广亮、胡守光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龙前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7日晚，林玉罗因故被杨虎等人扣留。被告人汪祖健等人与杨虎一方在商量释放林玉罗的过程中发生争执，并约定在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大马巷石新路斗殴。次日凌晨，被告人汪祖健、范春雷、曹广亮、胡守光等人与杨虎、曹立芳等人先后赶到约定地点持械进行斗殴，致多人受伤和车辆损坏，其中曹立芳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祖健、范春雷、曹广亮、胡守光伙同他人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汪祖健系主犯，被告人范春雷、曹广亮、胡守光系从犯。被告人汪祖健系累犯。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汪祖健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没有与对方约架，只是跟在他人后面参与了本次斗殴。
被告人范春雷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未携带工具斗殴，只是跟在他人后面。
被告人曹广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未砸车，只是跟在他人后面。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曹广亮未实施砸车和冲在队伍前面的行为，公诉机关已认定其为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曹广亮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3）曹广亮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曹广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守光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偶然遇见己方人员，就跟着到了现场，后为了防身，拿了一根钢管跟着其他人上前追了几步。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本次斗殴的对方人员欠钱不还并动手打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2）胡守光仅是为了充人数、撑场子而参与了此次斗殴，也未动手打人，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胡守光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4）胡守光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胡守光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3月7日晚，林玉罗等人在催讨赌债的过程中与杨虎、曹立芳（均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纠纷并扭打，林玉罗被杨虎、曹立芳等人扣留。被告人汪祖健等人与杨虎一方在商量释放林玉罗的过程中发生争执，并约定在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大马巷石新路斗殴。次日凌晨，被告人汪祖健、曹广亮等人驾车带被告人范春雷、胡守光等人赶到约定地点，持铁棍、木棍等工具与持红缨枪、鱼叉、砍刀等工具的杨虎、曹立芳等人进行斗殴，致多人受伤和车辆损坏。经法医鉴定，曹立芳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东北塘派出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汪祖健、范春雷、曹广亮、胡守光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门诊病历，证明曹立芳的左腓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3.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曹立芳因赌债扣了林玉罗，后其参与双方调停的事实。
4.证人ＸＸ、过洪根、季某、林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听说或看见当天打架的事实。其中林某证实被告人汪祖健打电话邀其打架，其未参与。
5.涉案人员陆书兵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7日晚在赌场里听被告人汪祖健讲林玉罗等人被打，还被扣人，经联系，被扣留的林玉罗被放回来了。后汪祖健等人与对方约好打架，其被叫去帮忙，期间还帮汪祖健拨通了朱某的电话。到现场后，其拿了棍子站在附近，看见其方几十个人持工具冲过去进行斗殴，其没有跟过去。
6.涉案人员刘伟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汪祖健叫其去帮忙打架，还让其再叫几个人，到了现场后，其未下车。
7.涉案人员杨虎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有人向其讨要赌债发生纠纷，对方人员林玉罗被其方扣留。后双方多人通话，争执不断，最后被告人汪祖健等人至现场与其方人员发生斗殴。
8.涉案人员曹立芳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7日晚上，其在劝架时与来找杨虎讨债的人发生了纠纷，当时抓住了对方的林玉罗并实施殴打、扣留。后对方联系要求放人，又发生了争执，遂决定打架，于是准备工具于次日凌晨与对方被告人汪祖健等人发生斗殴。
9.涉案人员严晓平、刘必清、李虎、李万将、夏仲良、刘必华、张明亮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杨虎、曹立芳因赌债与人发生纠纷，上述涉案人员均不同程度地参与打架。
10.涉案人员的通话记录及公安机关《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相关通话情况。
11.被告人汪祖健的供述，称曹光林和对方约好打架，让其也过去，途中其联系了林某，让他来帮忙，好像还打了几个电话，但具体记不清了。其开车到了现场，并捡了根木棍往前冲，但对方已经往回跑了。
12.被告人范春雷的供述，称2016年3月7日晚听说林玉罗等人找人要钱被打，还被扣人，后经联系，被扣留的林玉罗被放回来了。其和被告人汪祖健等人商量处理办法，对方传话说要打架，其方就应约前往。次日凌晨，双方在事发地点持工具进行斗殴，其当时拿了一根木棍，但没有打人。
13.被告人曹广亮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称听说曹光林和林玉罗要钱时被殴打且林玉罗被扣留，后被告人汪祖健安排其接回林玉罗，并和几个人单独商量怎么处理此事。后曹光林和对方约好打架，其开车带了几个人到了现场，并拿了一根棍子和其他人追赶对方人员。其未打到人。
14.被告人胡守光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称被告人汪祖健叫其前去帮忙打架，其到现场后拿了一根铁棍冲向对方，但没有打到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祖健、范春雷、曹广亮、胡守光与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汪祖健、范春雷、曹广亮、胡守光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祖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范春雷、曹广亮、胡守光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祖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汪祖健提出的有关其具体行为及地位的辩解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参与人数众多，在发展过程中双方有多人进行电话联系并发生争执，最终导致斗殴的发生。其中具体由何人在电话中约定打架尚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但双方人员通过各自的言语、行为等明确表达了用打架的方式解决矛盾的共同意思，而汪祖健全程参与了此次斗殴，纠集人员，开车带人赶至现场，携带工具参与斗殴，起主要作用，应根据其具体的犯罪事实、情节予以惩处。
关于被告人范春雷提出的其未使用工具的主要辩解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范春雷对其是否使用工具前后供述不一致，但对于明知本方人员携带使用工具且自己积极参与此次事件的事实供认不讳，该辩解不影响对其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犯罪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曹广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并未指控曹广亮实施砸车等具体行为，并认定其为从犯，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曹广亮驾车带人至现场并持工具参与了此次斗殴，行为积极，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关于被告人胡守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赌债不受法律保护，且双方人员明知违法而相约斗殴，均应在案件起因上承担相应的责任；公诉机关根据胡守光在斗殴中的具体地位认定其为从犯，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胡守光持工具参与了此次斗殴，行为积极，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广亮、胡守光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曹广亮、胡守光对本次斗殴过程中其本人的具体行为和其他人员的聚集过程、打斗经过等含糊其辞、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本人及同案人员的全部犯罪事实，依法不属于“如实供述”。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广亮、胡守光均当庭自愿认罪，无犯罪前科，系从犯等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汪祖健、范春雷、曹广亮、胡守光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范春雷、曹广亮、胡守光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减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祖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
二、被告人范春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
三、被告人曹广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
四、被告人胡守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唐 洁
代理审判员 顾 瑜
人民陪审员 颜冠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匡 颖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