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中民初字第171号
原告云南弥渡庞威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弥城镇。
法定代表人任光远，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彩虹，云南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寅街镇。
法定代表人罗才，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罗才，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
被告张凤珍，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被告罗才妻子。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学正，云南联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云南弥渡庞威有限公司与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罗才、张凤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及2015年6月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诉讼代理人孙彩虹；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才及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邹学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南弥渡庞威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为落实国家节能减排相关政策和要求，根据《弥渡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同意云南弥渡庞威有限公司JT窑生产线水泥磨机进行更新改造的批复》，拟投资6000多万元，将两台Φ2.2×7.5m水泥磨更换为Φ3.8×13m的水泥磨，同时配套新的包装、上车系统等设施。2011年9月29日得到批文后，原告相继启动技改项目，并将技改工程上部结构主体工程的建设承包给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双方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24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7日，合同工期85天，金额为280万元；超工期罚金每天5000元，提前工期奖金每天5000元；本合同通用条款第14.2约定承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及相关规定执行（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竣工日期或工程师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的，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由于被告拖延施工，导致工程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2012年10月17日竣工。同年10月27日，在施工过程中，支架及顶层混凝土板面坍塌，导致五人死亡、七人轻伤。经大理州政府认定，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一是水泥磨房技改工程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搭设违反强制性标准及规范，造成高大模板支撑体系失稳，诱发屋面垮塌；二是水泥磨房技改工程在建设施工中，柱、梁、板同时浇筑，施工方案不当，违反《建筑施工模板安全技术规范》。事故发生后，导致原告技改工作全部停滞。由于无法按照合同供应水泥，导致公司信用度受损，大量客户流失。此外，还造成公司原已申请的银行贷款停止发放，不得已向其他融资机构和公司员工进行融资，增加了公司的经济负担。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与东台市鹏飞机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设备安装协议》，但因发生坍塌事故无法安装，原告赔偿对方损失十万元，且根据协议鹏飞公司扣留了质保金。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罗才、张凤珍夫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的规定，罗才、张凤珍应当与弥渡五华建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损失经昆明励德致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损失数额为：停工工资损失38.99万元、停工电费损失8.6万元、项目投入资金成本673.37万元、事故救援物资投入5.42万元、事故处理经费40万元、事故罚款支出8.3万元、协议违约赔偿金额356.50万元、事故导致工程延期的损失4751.14万元，以上共计5882.32万元。后经云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项目投入资金成本及可预期收益损失进行鉴定，结论为原告的资金成本为5851199.76元；可预期收益损失为19701363.24元。综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0130663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云南五华建筑有限公司、罗才、张凤珍答辩称：2012年7月23日，原告在未进行施工图纸审查、未办理工程质量监督注册、安全报监手续和施工许可证、未委托监理公司进行质量监理的情况下，采取邀标的形式与五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水泥磨机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总造价280万元，工期85天（2012年7月24日至2012年10月17日），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批支付。但至2012年10月27日事故发生时，原告均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致使工期受到严重影响。事故发生后，大理州事故调查组认定原、被告均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且对双方均处以相同的处罚，说明原、被告对事故的发生负有同等责任。在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52万元，均为对死伤者的赔偿费用，该部分费用均由答辩人进行支付。2013年5月2日，弥渡县人民政府批准水泥磨机房恢复重建，仍然由答辩人施工，至2013年11月4日已全部完工，原告开始使用。答辩人支付建设费用299724.24元，故答辩人的直接损失合计为3819724.24元，应由原告承担50%即1909862.12元。原告主张的损失，除援助物资及事故处理的合理费用外，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水泥磨机房工程由答辩人承建，事故发生后，由答辩人负责重建，不存在给原告方造成误工的问题。事故发生后到重建期间，房屋处于清理和停工状态，不需要电力维护，重建开始后，电费已由答辩人承担。水泥磨机房工程的总造价为280万元，原告主张的项目投入资本金和该工程无直接关系。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对责任单位和责任人进行了处理，原告也被罚款，说明原告对事故负有责任，对因自己责任受到的处罚要求答辩人承担，无法律依据。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即按照合同约定开工，但原告从一开始就没有按照合同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导致工程进度缓慢，对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原告自己承担，且原告主张延期造成的损失，和没有按期完成工程无直接关系。在水泥磨机房二层面板尚未浇灌时，原告就在一层安装设备，事故发生后，也未停止安装，故原告是否因设备安装而给他方赔偿违约金与工程延期无关。
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主要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期间的确定。2、原告弥渡庞威有限公司因坍塌事故导致损失的确定及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和责任比例。3、对原告损失承担责任主体的确定。
针对以上争议，原告弥渡庞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A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复印件一组，欲证明弥渡庞威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A2、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组，欲证明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资格；A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原告水泥磨机房的事实；A4、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出具的大政办复[2013]1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A5、昆明励德致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因事故导致的损失数额；A6、设备安装协议及补充协议复印件一组，欲证明因坍塌事故原告赔偿第三方10万元损失；A7、拆除协议及委托拆除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与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协议由第三方拆除坍塌面，费用由被告承担；A8、水泥磨机房工程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坍塌事故发生后原告与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协议，由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未完成工程继续施工但至今未完工；A9、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施工许可但至今未完工；A10、收条及转账凭证复印件一组，欲证明原告已经支付给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55万元；A11、发票复印件一组，欲证明罗才在2012年-2014年期间与原告购买水泥11892.34吨并支付部分水泥款，公司与股东人格、财产混同；A12、水泥购销协议复印件一组，欲证明罗才在2011年8月-2014年4月期间与原告购买水泥用于罗才工地，公司与股东人格、财产混同；A13、登记卡片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罗才、张凤珍夫妇；A14、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未原告建盖水泥磨机房所用水泥为原告生产，与证据A11、A12形成证据锁链；A15、土地登记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罗才、张凤珍与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财产混同购买不动产的事实；A16、云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云博[2015]鉴字第023号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欲证明因坍塌事故给原告造成的资金损失与预期收益损失数额。经质证，被告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罗才、张凤珍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A2、A3、A7、A13、A15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A4三性无异议，但政府报告证明双方承担同等责任；认为证据A5系原告单方申请出具的审计报告，原告提供的数据不真实，审计的损失与本案无关；证据A6与本案无关；对证据A8、A9、A11、A12、A14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证据A10三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刚好证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预付工程款的事实，且该证据显示的拨款数额还包含其他工程的款项；证据A16因对个人借款原因没有详细说明，部分金额重复计算，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B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资格；B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明确；B3、付款账目表（收款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没有按合同规定支付预付款和工程进度款项；B4、事故调查报告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系事故直接责任者，原告系事故的主要责任者；B5、混凝土浇筑记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一、二、三层混凝土板面的浇筑时间；B6、恢复磨机房重建的请示和批示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3年4月21日原告请示恢复磨机房重建并得到政府同意；B7、赔偿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公司共计支付死亡赔偿金352万元；B8、收条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死者家属受到死亡赔偿金352万元；B9、竣工验收资料复印件一份，欲证明磨机房工程于2013年12月11日验收，原告已经对磨机房进行接收；B10、弥渡县人民法院（2013）弥民初字第54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单位主要责任人和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负同等刑事责任。经质证，原告对证据B1、B2、B6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B3不予认可，认为仅是部分账目，且与原告无关；对证据B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B5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B7、B8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支付了死者的赔偿费用；证据B9不予认可，认为工程验收应由原告相关部门申请进行，工程之所以未通过验收，是由于被告单方面导致；证据B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罗才、张凤珍对被告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罗才、张凤珍在诉讼中未提交证据。
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证据A1、A2、A3、A4、A7、A8、A9、A10、A11、A12、A13、A14、A15及B1、B2、B4、B6、B7、B8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证据A5被告在庭审中对工资及社保损失、电费、救援物资投入、事故处理支出、事故罚款支出、违约赔偿金额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资金成本及预期收益损失与鉴定意见不符，不予确认；证据A6中东台市鹏飞机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原告安装的设备与技改项目设备一致，真实性应予确认，且与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联系，予以采信；证据A16系双方选定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证据B3、B5系被告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信；证据B9能证实水泥磨房工程的实际竣工时间，予以采信；证据B10能辅助证实原、被告在事故中的责任，予以采信。
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告罗才、张凤珍系夫妻关系，为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2012年7月23日，原告弥渡庞威有限公司与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弥渡五华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原告水泥磨磨机房技改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24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7日，合同工期为85天。合同价款为280万元，支付方式为开工支付合同总价款30%（预付款），1层混凝土板面浇灌结束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2层混凝土板面浇灌结束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3层混凝土板面浇灌结束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其余工程款待工程竣工结束后半年内除留合同总价款的5%作保修金外，一次付清。双方同时约定超工期罚金5000/天，提前工期奖金5000/天。2012年10月27日，在进行顶层板面浇灌封顶时发生坍塌事故，造成五人死亡，七人受伤，直接损失为352万元的重大安全责任事故。该事故经大理州弥渡县“10.27”较大坍塌事故调查组认定，事故的直接原因为：一是水泥磨房技改工程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搭设违反强制性标准和规范；二是水泥磨房技改工程在建设施工中，柱、梁、板同时浇筑，施工方案不当，违反《建筑施工模板安全技术规范》。事故的间接原因为：1、建设单位云南弥渡庞威有限公司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履行不到位；2、施工单位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未履行安全生产主体责任；3、弥渡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建筑安全监管不到位；4、弥渡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行业管理检查指导不到位；5、基层政府对违法违规建设行为的打击力度不足。事故发生后，政府部门对原告处以83000元的罚款，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五名死者的家属赔偿350万元。原告因此次事故，未能按时履行与东台市鹏飞机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设备安装协议，赔偿对方损失10万元。2013年2月18日，原告与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订立《拆除协议》，由云南宏庄拆迁公司拆除坍塌面及部门脚手架，拆除费用为129900元，该费用由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监理费用为3000元，由原告支付。原告至发生坍塌事故之日，虽已支付大部分工程款，但根据汇款单及收条显示的日期，原告在支付工程款上存在逾期支付的违约行为。原告技改项目经向有关部门请示同意，并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后，重新与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水泥磨机房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工期约60天，其余事宜按原合同执行。合同签订后，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7月7日重新开工建设，并于2013年10月20日竣工。工程竣工后没有经过政府部门验收，但在竣工验收资料上，原告、监理单位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均对工程竣工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原告与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均认可对工程提请验收属原告方的义务。经昆明励德致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原告因事故导致的老JT窑生产线自2012年10月28日至2012年11月15日共19天停工造成的工资及社保损失为389904.81元，电费损失为86013元；事故救援物资投入为54170.98元，事故处理经费支出为400000元。经云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投入的资金，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共21个月的资金成本为5851199.76元；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4年9月30日的可预期收益损失为19701363.24元。被告罗才在2011年-2014年期间，多次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购买水泥并支付相应价款，其所购水泥用于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工程。
本院认为：1、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期间的确定。原告弥渡庞威有限公司的技改项目符合国家、省、州的相关规定，虽然其与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但该许可仅为行政监管行为，并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是否生效的要件。且在本案庭审前，原告已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故原告与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水泥磨机房工程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合同。双方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7日，但至2012年10月27日发生坍塌事故之时，工程仍未按期竣工，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存在违约行为。2013年6月20日，在得到行政许可后，双方约定技改项目由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施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18日。双方补充约定的工程建设期间应视为对原有协议的变更，故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9月18日在本案中不认定为违约期间。在案证据证实被告承建的水泥磨机房于2013年10月20日完工，超出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期间的实际工期32天，应认定为违约期间。
2、原告弥渡庞威有限公司因坍塌事故导致损失的确定。（1）停工工资损失及电费损失：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2012年10月28日至2012年11月15日的停工损失389900元及电费损失86013元，系坍塌事故引发的停工所致，故389900元的停工工资损失及86013元的电费损失应予确认；（2）事故处理经费支出及事故救援物资投入：事故处理经费支出400000元及事故救援物资投入54170.98，系事故发生后对伤者救援及后续处理的支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予确认；（3）事故罚款支出：在事故发生后，政府对原告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均根据其在事故中的责任进行罚款处罚，该处罚系对双方过错的行政处理，不应认定为民事赔偿的损失；（4）拆除坍塌面的监理费用：在坍塌事故发生后，原告与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约定由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约定负责拆除费用，原告负责监理费用3000元，该3000元应作为事故产生的损失，但因原告并未提起诉讼，本院不予处理；（5）协议违约赔偿金额：原告与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约定超工期罚金5000/天，虽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辩解约定不明确，对5000的单位应认定为分、角、元无法确认，但从交易习惯及书写惯例出发，此处应认定为5000元/天。本案中，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虽未如期交付工程，但原告存在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违约行为，故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6）损失赔偿金额：原告因坍塌事故的发生导致其向东台市鹏飞机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违约金100000元，该费用与坍塌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应认定为本案合理损失范围；（7）项目投入资金成本：经云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自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投入的资金，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共21个月的资金成本为5851199.76元，即每天的资金成本为5851199.76元÷21个月÷30天=9287.62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水泥磨机房工程补充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的资金成本为原告的正常投资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2012年10月18日至2012年10月27日及2013年9月19日至2013年10月20日期间，虽然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交付工程，但原告亦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该时间段的资金成本不应支持。2012年10月27日至2013年6月19日的资金成本9287.62元/天×235天=2182590.7元，系直接由坍塌事故引发，应予确认；（8）可预期收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在合同履行期间及双方存在违约的2012年7月24日至2012年10月27日及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0月20日期间，不应当支持可预期收益损失。2012年10月27日，因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直接原因导致事故发生，原告的老窑与新厂建设都被责令停工，直至2013年6月19日政府许可重新开工。在此期间，老窑的停工系政府责令整改，与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无关，新厂的停滞与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不当施工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对该期间共235天的可预期收益损失，云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已经予以明确，应认定为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云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新建的JT窑产量年产量为967980吨，即日产量为2652吨，根据鉴定意见明确的2012年利润为10.79元/吨、2013年利润为13.31元/吨，原告在上述235天的利润损失为65天×2652吨/天×10.79元/吨+170天×2652吨/天×13.31元/吨=7860660.6元。（9）审计费用及鉴定费用：因原告在本案中对审计费用未提起主张，本院不予处理。鉴定费19万元，由原告预交，依法由双方负担。
3、对原告损失承担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确定。被告罗才、张凤珍系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在本案中，虽然罗才、张凤珍对其在公司的股份作出了约定，并无证据证实罗才、张凤珍在入股前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过分割或约定，双方的财产都是夫妻共同财产，在财产上应视为单一主体。故实际上罗才、张凤珍的财产仍属于混同状态，对公司性质应认定为一人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已提交充分证据证实罗才在经营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过程中，以自己名义购买水泥用于公司承包工程的事实，原告主张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其股东财产发生混同成立，故罗才、张凤珍应当与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原告合理损失范围内的事故处理经费支出400000元及事故救援物资投入54170.98元，系坍塌事故直接导致的损失，因事故的直接原因均归因于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故上述454170.98元的损失应由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赔偿。除此之外的停工损失389900元、电费损失86013元、赔偿东台市鹏飞机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违约金100000元、项目投入资金成本2182590.7元，总计2758503.7元，系由于被告不当施工行为直接导致的事故的违约行为引起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均存在违约行为，但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由原告弥渡庞威有限公司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1930952.59元较为恰当。可预期收益损失7860660.6元，虽系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引起，因为市场需求等因素的不确定性，该损失在实际上并不必然完全产生，且原告自身也对事故负有间接责任，故酌情认定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30%的可预期收益损失，即2358198.18元。综上，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应赔偿原告弥渡庞伟有限公司454170.98元+1930952.59元+2358198.18元=4743321.75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弥渡庞威有限公司停工工资等各项损失共计4743321.75元，被告罗才、张凤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弥渡庞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450元，由原告弥渡庞威有限公司承担159122元，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33328元；鉴定费190000元，由原告弥渡庞威有限公司承担140000元，被告弥渡五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5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左丽梅
审判员 普玉松
审判员 张德荣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