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1刑终811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俊原，男，1983年5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0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伟、王佳丽，山西国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筼，女，1983年9月1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在职硕士研究生，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心内科护士，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晓颐，山西瀛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琦，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俊原、郝筼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晋0106刑初4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俊原、郝筼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6年9月23日至10月2日间，被告人武俊原伙同被告人郝筼，经事先预谋，为抢劫行为做准备。于2016年10月3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武俊原、郝筼到太原市迎泽区南沙河北沿岸天坤水岸小区二单元2101室，被告人武俊原持仿真手枪、电警棍对被害人贾某相威胁，并将其控制在卧室内，胁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及密码、找到现金存放位置，让被告人郝筼协助其找到银行卡并查询账户余额，后被告人武俊原胁迫被害人贾某书写一张50万元借条。在擦除房间内遗留的作案痕迹后，二被告人携带作案工具、提前放置在被害人住所楼道内的汽油，劫取的被害人贾某三星NOTE4手机一部（报案价5600元）、浪琴手表（报案价7000元）一块、交通银行沃德卡一张、交通银行信用卡一张、人民币42000余元及300欧元，分头离开作案现场。被告人武俊原将劫取的赃款中19200元存入其银行卡，持剩余赃款及劫取的交通银行沃德卡（卡内余额为26万余元）至澳门，在澳门永利赌场刷卡时，因被害人贾某已将卡挂失而未得逞。案发后，赃物交通银行沃德卡、交通银行信用卡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赃款及剩余赃物未追回。经鉴定，所持枪支为仿真枪。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3日8时40分许，被害人贾某在其位于太原市迎泽区南沙河北沿岸天坤水岸小区二单元2101室住处，有人敲门，被害人开门时，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将其推进门里，用电棍和一支黑色仿真手枪将其逼退至家中南面主卧室，让贾某面墙坐在椅子上，将其黑色三星NOTE4手机拿到卧室门口。该男子以对被害人进行人身伤害和对其女儿毁容威胁被害人，并用电警棍打击被害人的肩部、脸部，用手铐将被害人的双手铐住，用浴帽和卫生纸将被害人的眼睛蒙住，向被害人索要钱款、银行卡。被害人告知其银行卡在裤兜里，该男子向卧室门外说了一句话，之后威胁被害人说出交通银行信用卡、银行卡的密码，向被害人索要现金。被害人告知其现金在抽屉里，该男子打了一个电话，又在卧室门口比划了一下。五分钟之后，该男子说没有找到钱，用电警棍打被害人，将被害人带到杂物间，找到放钱的抽屉并打开，又将被害人带回卧室，以对被害人女儿毁容胁迫被害人向其打了50万的借条，然后将被害人的手铐打开，要求被害人半小时内不得出卧室。该男子从其包内拿出一块毛巾，边往客厅退边把其在卧室内站过、走过的地方都擦了。该男子走后，被害人听到客厅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擦地，过了十几分钟，被害人从卧室出来，看到客厅北墙处立着一把拖把。被害人在确认没人之后，检查家中财物，发现被抢走的财物包括杂物间抽屉内4万余人民币、200多欧元、钱包内2000多元人民币、一张交通银行卡、一张交通银行信用卡、被害人的身份证、鞋柜上男士浪琴手表、卧室床上一部黑色三星牌NOTE4手机，裤子口袋内人民币90余元。抢劫应该是有两个人，除了该男子之外的另一个人应该在客厅。
2016年9月26日至27日，一名男子用130XXXX****手机给被害人打电话、发短信，短信内容都在其手机上保存。被害人平时与鲁某共同居住在太原市迎泽区南沙河北沿岸天坤水岸小区二单元2101室家中。
经被害人贾某辨认，被告人武俊原就是到其家中抢劫的男子。
2、被告人武俊原的庭前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被告人武俊原因缺钱，起意向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心内科主任贾某索要钱款。被告人武俊原通过其同学郝筼（山大一院心内科护士）了解了贾某的相关信息，9月26日及之后的几天，被告人武俊原通过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对贾某进行威胁，期间跟踪被害人贾某找到其位于南沙河北沿岸的住所。2016年10月1日、2日，被告人武俊原到被告人贾某居住的小区蹲守，离开小区时把自己的摩托车放在小区院内。
2016年10月3日上午，被告人郝筼到丹凤白鹭酒店给被告人武俊原送去早餐，8点左右二被告人离开酒店开车至被害人贾某所居住的位于南沙河北沿岸的小区。被告人武俊原从小区西南角翻越栅栏进入小区，从单元门进入楼道，乘电梯到达21层贾某家门口。随后被告人郝筼也到达贾某家。被告人武俊原带着帽子和眼镜，持电警棍和仿真手枪，敲开贾某的家门之后，用手枪指着贾某，并用电警棍对贾某放电，将其逼进卧室，让其面壁而坐。之后，被告人武俊原把贾某的手机拿走，拿出手铐将其双手拷在身前，用浴帽和卫生纸遮住其眼睛，开始向贾某索要钱款，问出贾某银行卡的位置和密码，通过微信告知被告人郝筼，并让郝筼帮助其查询银行卡的余额，郝筼查后告知其交行卡余额为26万余元。之后，被告人武俊原向被害人索要现金，并带着被害人到存放现金房间，打开抽屉，发现装钱的信封，又把被害人带回卧室，让被害人给其打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获得借条后，被告人把手铐、浴帽等收起，告知被害人坐着别动，等其走了半个小时之后再动。被告人从其携带的塑料袋中拿出一条毛巾，把其在卧室里走过的地方擦了一遍，边擦边退出卧室。被告人出了卧室后，到杂物间把装钱的信封拿上，一并拿走几张超市储值卡和一块浪琴手表，然后用拖把把客厅内被告人走过的地方都擦了一边，离开贾某家。从被害人家出来之后，被告人步行下了几层楼梯再乘坐电梯下楼，出门后骑上自己的摩托车离开。被告人武俊原将其抢劫所用电警棍、仿真手枪、手铐以及抢劫所得三星手机、浪琴手表扔掉，将其抢劫所得现金其中2万元在ATM机存入其银行卡，有几张一百元没有存进去。下午4点，被告人武俊原乘飞机到深圳，9点到澳门，在永利赌场外将抢劫所得剩余人民币2万元及欧元310多元换成港币，用其抢劫所得银行卡刷卡时，发现卡已经不能用了。抢劫财物包括人民币41000多元，欧元310多元，一块浪琴表、一部三星手机、三张银行卡、贾某身份证一张、3-4张超市卡。
3、被告人郝筼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被告人郝筼向被告人武俊原索要欠款，武俊原没钱，就问郝筼所在科室主任贾某的情况，得知其收入较高的情况下，二被告人决定找贾某索要钱款。被告人武俊原安排被告人郝筼查找被害人贾某的家庭成员、户籍信息等情况。被告人郝筼通过其朋友查找到被害人贾某及其女儿的户籍信息及照片。被告人郝筼通过手机修图软件，用被害人女儿户籍照片合成其在香港大学校园的照片，用微信发给武俊原，以备被告人武俊原在索要钱款时吓唬被害人。2016年9月下旬，被告人郝筼与武俊原多次跟踪被害人，找到被害人位于南沙河北沿岸的居住小区。2016年10月1日，二被告人跟踪被害人，确定其居住的楼层，决定对被害人进行抢劫，并将一桶饮料桶装的液体放在楼梯间。10月2日，二被告人再次到被害人居住的小区蹲守。10月3日早上7点多，被告人郝筼到丹凤白鹭酒店接上被告人武俊原，一起开车到被害人贾某居住的小区。武俊原先到被害人家，之后打电话让被告人郝筼拿着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到被害人家中。被告人郝筼进入被害人家中，把黑色袋子放在地板上，武俊原提着袋子进了卧室。被告人郝筼在被害人家中各房间走动，发现门口桌上放着钱包、手机，钱包内有1000多元现金、银行卡等。被告人武俊原用微信告知被告人郝筼被害人银行卡密码，用境外手机卡查询金额。被告人郝筼用之前武俊原给其的手机查询了被害人交通银行卡的余额为26万余元。然后，被告人武俊原出来摆手示意被告人郝筼离开。被告人郝筼站了几分钟，武俊原打电话让其到19层的纸箱内拿上油桶离开。被告人郝筼拿上油桶坐电梯下到负1层，之后又到1层电梯间找武俊原拿上车钥匙，开车离开。被告人郝筼开车沿滨河东路向北行驶，行至森林公园以北滨河果岭，被告人武俊原骑摩托车与之汇合。武俊原上车后，打开一个蓝色的布袋子，里面大约有3、4万元、超市卡。武俊原将其所带黑色塑料袋留在被告人郝筼的车上然后下车，内装一件上衣、一顶帽子、一副眼镜，后被告人郝筼将上述物品扔掉。中午吃饭时，被告人武俊原出示其抢劫的两张银行卡，并让被告人郝筼帮其查询余额，后被告人武俊原拿上现金、银行卡等赃款赃物离开。
4、证人鲁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3日上午11时许，鲁某接到被害人贾某的电话，称家中被抢劫。鲁某回家清点后，发现其放在西面卧室衣柜中两个零钱包内的超市购物卡、U盘、卡包被盗。
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6年10月4日，侦查员抓获被告人郝筼后，对其驾驶的×××轿车、人身、随身物品进行搜查，在其车内查出贾某身份证一张、黄色液体一桶（汇源果汁饮料桶）、一把摩托车钥匙、一部黑色三星直板手机，在其衣服口袋内查获金色三星S6手机一部、作案时所穿运动鞋一双。2016年10月5日，侦查人员再次搜查车辆，在驾驶座下发现两个套在一起的黑色塑料袋，袋内有一把仿真手枪、黑色绳子，在副驾驶座脚垫下发现被害人贾某所写借条一张（主要内容是，2016年9月21日贾某借款50万元。）。2016年10月4日，侦查人员在新建南路医科大宿舍院内，查获被告人武俊原作案时所用白色摩托车一辆。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武俊原随身物品中查获被害人贾某名下交通银行卡两张、港币2230元、澳门元40元、iphone7手机一部、三星S6手机一部、NOKIA黑色直板手机一部。侦查机关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6、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6年10月3日，被害人贾某名下交通银行卡（余额26万余元）未发生交易。2016年10月3日，被告人武俊原名下工商银行卡（尾数9080）通过ATM机存入9300元，工商银行卡（尾数5029）通过ATM机存入9900元。
7、被害人贾某病历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抢劫行为导致被害人贾某右足第2趾近节趾骨基底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该损伤构成轻微伤。
8、被告人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被告人武俊原作案时持黑色仿真手枪，并让被害人给其打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事后将该手枪、借条及一条黑色绳子装进黑色塑料袋，放在被告人郝筼的车上。作案过程中，被告人郝筼提前将一桶黄色液体（汇源果汁饮料桶）放在被害人所住居民楼的楼梯间，案发当天10点左右，其提着该饮料桶离开小区，放在其车上。
9、被害人贾某手机与被告人武俊原手机的短信记录，证实：2016年9月26日至29日，被告人武俊原多次用其手机（130XXXX****）打电话、发短信联系贾某，并以贾某的女儿和女友对其进行威胁。
10、被告人郝筼与被告人武俊原的微信记录、被告人郝筼手机内所存照片，证实：2016年10月3日，作案过程中，被告人武俊原通过微信告知被告人郝筼被害人银行卡的密码，要求郝筼用境外手机卡帮助其查询余额。
被告人郝筼的手机内存有被害人贾某的身份证、两张银行卡的照片、贾某及其女儿的照片；作案前被告人郝筼用手机软件合成贾某女儿头像与香港大学背景的照片，并搜集了贾某的身份信息，2016年9月23日至24日被告人跟踪被害人贾某，并对其车辆拍照。
11、丹凤白鹭酒店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住宿记录、监控视频说明，证实：案发后，民警调取了丹凤白鹭酒店监控视频，视频时间慢于北京时间33分。以下时间为监控时间。
2016年10月2日下午18：49，被告人武俊原进入丹凤白鹭酒店房间，10月3日上午7:22被告人郝筼进入酒店房间，7:55被告人武俊原与郝筼离开该酒店。
12、天坤水岸小区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监控视频说明，证实：
民警调取了天坤水岸1号机和4号机的监控。1号机调取位置为小区大门、二单元地下一层、一单元地下一层、楼前广场（小区栅栏），1号机慢于北京时间32分42秒。4号机调取位置为二单元4号电梯、二单元3号电梯、二单元大堂、一单元大堂，4号机慢于北京时间30号38秒。以下时间为监控时间。
2016年10月1日14时至22时期间，被告人武俊原与郝筼到被害人位于南沙河北沿岸的居住小区等待被害人，期间进入地库查看被害人车辆、查找被害人所居住的楼层，被告人郝筼提着一个饮料桶放在楼内。
2016年10月2日13点至16点期间，被告人郝筼出入被害人所居住的小区。
2016年10月3日8：04，被告人郝筼背绿色书包，手提黑色袋子从小区门进入小区，从一单元门进入楼内，从一单元进入地下车库，8:15乘坐二单元3号电梯上楼至23层,10:04被告人郝筼提着饮料桶坐二单元4号电梯下到1楼，10:07到地下一层，10:10从车库上到一单元大堂，随后离开小区。
2016年10月3日8:08，被告人武俊原翻越小区栅栏进入小区，8:11从二单元门进入楼内，期间使用手机，乘坐二单元4号电梯上楼，10:05在19层乘坐二单元3号电梯下楼，手提黑色袋子。
13、被告人武俊原、郝筼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武俊原、郝筼均指认小区单元门，被害人家门；被告人武俊原指认被害人卧室藤椅、杂物间柜子、衣柜、作案时翻越的小区栅栏；被告人郝筼指认被害人家客厅、门口的柜子、书房。
14、现场勘验笔录及作案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太原市迎泽区南沙河北沿岸天坤水岸二单元21层2101室。进门为客厅，客厅门口放一鞋柜，鞋柜上钱包内现金、银行卡被抢；客厅北墙下立着一把拖把，客厅沙发上的衣物被翻动；书房书柜、写字台被翻动；北卧室与东卧室之间储藏室抽屉被打开，抽屉内现金被抢；东卧室床上放的手机被抢，作案时被害人被控制在床旁边的藤椅上；西卧室床头柜被翻动。
15、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4日上午，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迎泽责任区刑警队民警在太原市龙城大街将被告人郝筼抓获，在太原市武宿机场将被告人武俊原抓获。
16、被告人武俊原、郝筼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入所健康体检表。
17、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迎泽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10月3日接警后，该队民警于当天下午侦查核实嫌疑人武俊原身份，并开具拘留证，10月4日在武宿机场将其抓获，故未开具传唤证。
2016年10月4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龙城大街将被告人郝筼抓获之后，经过突审，其供述了与武俊原到被害人贾某家抢劫的事实，并供述了作案时所穿衣物及所用交通工具的藏匿地点。为防止证据丢失，侦查人员迅速押解郝筼搜查作案时所驾驶的汽车、摩托车，并查找作案时所穿衣物。
18、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电子证据，证实：侦查阶段，鉴定机构将送检手机中检出的短信记录和微信记录数据刻在JG20161219-01光盘上。二被告人事先预谋查询被害人女儿的情况，并以被害人的女儿威胁被害人。
19、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微量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鉴定，从被告人郝筼车上搜出的一桶黄色液体为汽油。
20、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武俊原作案时所持疑似枪支为仿真枪。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俊原伙同被告人郝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以暴力及暴力威胁的方式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和财产权，均构成抢劫罪。二被告人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武俊原持电警棍殴打被害人，推被害人导致其骨折，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郝筼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伙同被告人武俊原实施了犯罪预备行为，在实施抢劫过程中帮助被告人武俊原查询被害人银行账户余额，未直接实施暴力胁迫的行为，事后没有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武俊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郝筼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武俊原、郝筼共同退赔被害人贾某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四千六百元、欧元三百元。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仿制手枪、汽油、三星黑色直板手机，由原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其它物品，由原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武俊原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未对其提出精神病鉴定，系适用程序不当，恳请二审对武俊原的精神状态给予鉴定，或发还重审。2、一审对被告人武俊原量刑过重，望二审改判。
上诉人郝筼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自己的犯罪事实、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形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扣涉案工具等，应认定为自首。一审即使未认定其自首，应对其积极归案并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查获作案工具等情节在量刑上予以充分体现。2、一审虽认定其为从犯，但在量刑上并未充分体现。3、一审认定其并未参与分赃，却判令承担罚金三万元整，罚金过高，显失公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俊原、郝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武俊原系主犯，且殴打被害人致其骨折，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郝筼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郝筼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武俊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对其提出精神病鉴定，系适用程序不当，恳请二审对武俊原的精神状态给予鉴定，或发还重审”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武俊原伙同上诉人郝筼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述及上诉人郝筼的供述，亦有短信记录、监控视频、现场勘查笔录、上诉人武俊原、郝筼指认现场照片等相关证据证实，且上诉人武俊原在侦查机关亦予以供人，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武俊原、郝筼抢劫犯罪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武俊原的辩护人提出”对武俊原的精神状态给予鉴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武俊原的辩护人在一审及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上诉人武俊原的脑部受伤的鉴定意见书及住院病历（复印件），上述材料仅能证实上诉人武俊原脑部曾经受过伤，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武俊原存在精神类疾病。且根据上诉人武俊原在侦查机关供述的内容，与被害人陈述及上诉人郝筼的供述，互相吻合；根据其供述时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上诉人武俊原思路清晰，思维正常，谈吐清晰，且上诉人武俊原在实施抢劫之前首先进行了预谋，之后进行了踩点，作案后又毁灭现场痕迹并潜逃，其作案时显然有清晰的辨别是非和认知能力，亦有完善的控制行为能力，故该相关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武俊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对被告人武俊原量刑过重，望二审改判”的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武俊原在整个抢劫过程中起到了主导作用，其不仅在抢劫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而且抢得的财物亦由其一人非法占有。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武俊原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郝筼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自首”的相关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能证实，上诉人郝筼是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的，上诉人郝筼在二审期间的供述亦能印证其被公安人员抓获的事实。故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郝筼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虽认定其为从犯，但在量刑上并未充分体现；一审认定其并未参与分赃，却判令承担罚金三万元整，罚金过高，显失公平”的相关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郝筼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并考虑了其从犯、如实供述的量刑情节，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该相关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上诉人武俊原、郝筼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邢如灏
审判员 裴宪武
审判员 郭 强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郭丽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