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202刑初4号
公诉机关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包头市人和典当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280XXXX，法定代表人：巴特。
诉讼代表人杨海柱，男，1943年11月12日出生，系被告人单位包头市人和典当有限公司股东。
辩护人贾建刚，系内蒙古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波，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包头市人和典当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6月21日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逮捕；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6月26日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7月13日，经本院决定，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志勇，系内蒙古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亚风，女，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包头市人和典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6月21日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逮捕；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6月26日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12月22日，经本院决定，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芳，系内蒙古宇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包东检刑诉（2015）字第280号起诉书及内包东检公诉刑追诉（2017）字第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包头市人和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典当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波、刘亚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5）包东刑初字第328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杨波、刘亚风不服，提出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7）内02刑终14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我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单位人和典当公司从2010年开始承诺以货币形式给予回报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于2012年9月份停止支付利息，被告人杨波、刘亚风分别担任人和典当公司总经理、副经理，二人明知开展的保本付息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系违法行为仍积极付诸实施，2010年至2012年人和典当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7户总额为19,280,000.00元，支付本金及利息总额为5,839,318.00元，其中：向32户支付本金总额为1,024,060.00元，向95户支付利息共计4,815,258.00元。共计欠97户本金总额13,440,682.00元。2014年6月24日杨波、刘亚风家属主动退还赃款506.86万元。
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2月21日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陆续接到王红卫等37人报案，人和典当公司向37户吸收存款总额为8，490，000.00元，支付本金及利息总额为2，948，940.00元，其中：向11户支付本金总额为890，000.00元，向36户支付利息共计2，058，940.00元，欠37户本金总额5，541，060.00元。
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杨波、刘亚风的供述与辩解、审阅意见及审阅报告补充说明等证据。认为，被告单位人和典当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数额巨大，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波、刘亚风作为人和典当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四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追加起诉，内包东检公诉刑诉[2015]280号起诉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人和典当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公司成立之初是经过层层审批才开设的，也没有违法的故意，商务部经常对我们进行检查，公司没有向社会公开宣传过，是亲戚、朋友、同学基于对我们的信任，主动找到我们的。
被告人杨波、刘亚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且认罪。
被告单位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人和典当公司没有扰乱金融秩序的主观故意，人和典当公司为了扩大生产经营，将资金用于生产经营而非资本经营；人和典当公司不存在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情形，借款对象大部分是特定的亲戚朋友，都具有特定的社会关系基础；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清事实，属于自首情节，依法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积极筹措资金予以补偿，积极主动联系本案被害人，并与之签订还款计划，杨波并用家庭财产支付受害人借款本息，可见其主观恶性不深，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被告人属初犯，其一贯表现良好，并且杨波多次当选东河区人大代表，没有犯罪前科，并且也没有再犯的危险；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并能向公安司法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目前人和典当公司无人经营管理，负债累累，濒临破产，建议法庭减、免对其罚金数额。
被告单位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有：证人杨某1、杨某2、王某、杨某3出庭作证，证明人和典当的总经理杨波多次给员工开会传达商务部的法律法规，不允许吸收存款，只能向特定人群（亲戚、朋友）借款，并且几位证人作为单位员工也是这样执行的，谁的朋友与谁签订合同。
被告人杨波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人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是在量刑方面偏重。本案是单位犯罪，不是个人犯罪。是经过人和典当公司股东会集体研究决定，杨波作为公司总经理只是执行公司事务。被告人杨波也没有扰乱金融秩序的主观故意。人和典当公司将资金主要用于生产经营和投资一些项目，没有投资资本市场。杨波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并且积极配合司法机关查清事实，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杨波利用家庭财产主动退还款500多万元，并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见其主观恶意不深，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通过被告人陈述，证人证言证实，公司向特定的亲戚、朋友、同学、邻居的借款，大部分是合法的民间借贷，犯罪数额在500万元以下，被害人只有36人，造成的损失较少。人和典当公司没有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在量刑方面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亚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在量刑方面偏重，公诉机关应当核减人和典当公司员工的亲朋好友等特定人员的民间借贷部分、核减公司返还利息部分以及核减存款人虚假报案、隐瞒退还款项部分，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被告人刘亚风虽为副总，但是在该起案件中，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实际发挥作用较小，依法应比照被告人杨波的量刑标准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亚风系初犯，也是该案件的受害者，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案发前，已经退还了部分款项，到案后，能够坦白交代自己的行为，积极配合司法机关调查，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人和典当公司从2010年开始承诺以货币形式给予回报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于2012年9月份停止支付利息，被告人杨波、刘亚风分别担任人和典当公司总经理、副经理，明知开展的保本付息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系违法行为仍积极付诸实施，2010年至2012年人和典当有限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7户总额为19,280,000.00元，支付本金及利息总额为5,839,318.00元，其中：向32户支付本金总额为1,024,060.00元，向95户支付利息共计4,815,258.00元。共计欠97户本金总额13,440,682.00元。2014年6月24日杨波、刘亚风家属主动退还赃款506.86万元。
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2月21日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陆续接到王红卫等37人报案，人和典当公司向37户吸收存款总额为8，490，000.00元，支付本金及利息总额为2，948，940.00元，其中：向11户支付本金总额为890，000.00元，向36户支付利息共计2，058，940.00元，欠37户本金总额5，541，060.00元。
综上，人和典当公司向134户非法吸收存款总额为27，770，000.00元，支付本金及利息总额为8，788，258.00元，欠134户本金总额18，981，742.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
1.包头市人和典当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典当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法人营业执照，证实包头市人和典当有限公司的经营资质情况；
2.被告人杨波、刘亚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抓捕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经过；
3.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情况；
4.借款合同、收据及转账凭证，李素兰、李玉新等130余名报案人的借款合同若干份（部分附有合同变更协议），收据及转账凭证若干份（详见复印件），证实人和典当有限公司向130余名报案人吸收资金的情况；
5.杨波与邓江富借款合同、杨波与康秀梅借款合同、借条、杨波与赵海舟、段东升借款合同、借条、巴特与马建华借款合同（由刘亚风担保）3份、杨波与马建华借款合同（刘亚风担保）、杨波与李宏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杨波给李宏标出具的借条、杨波与杨庚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杨波给杨庚寅出具的借条，证实了人和典当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的去向；
6.内蒙古自治区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张，金额合计：506.86万元；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书。证实其家属主动退还赃款和部分集资参与人表示谅解情况；
7.刘亚风提供的包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存款回单、存款凭条、客户回单11张，证实刘亚风给集资参与人退还本金的情况；
8.收条2张证实刘亚风给集资参与人张艳霞、李玉新退还本金的情况；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客户名为杨某2，账号为×××的账户从2010年11月7日至今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号为×××、×××的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户名为杨某2，账号为：×××的账户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户名为：杨某3，账号为×××的账户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户名为：杨某2账号为：×××的账户明细。证实杨某2、刘亚风、杨某3银行账户来往资金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证人王某、杨某3、杨某2、杨某1的证言，证实人和典当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支付本金、利息的情况。
三、集资参与人陈述：
集资参与人李素兰、李玉新、王谦、于丽萍、刘涛、张艳霞、王金凤、仝爱国、李新瑞、王玲、王鹤卿、吕美丽等人的陈述。证实人和典当公司向13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借款情况。
四、被告人杨波、李亚风的供述：
被告人杨波系人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及实际股东，并具有参与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被告人刘亚风系人和典当有限公司的副经理，参与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证实人和典当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五、包头市创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阅意见及审阅报告补充说明、审阅业务约定书，证实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委托包头市创信会计师事务对包头市人和典当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支付本金、利息进行审阅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人和典当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采取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出具凭证，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手段，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杨波、刘亚风分别担任人和典当公司总经理、副经理，明知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的资格、保本付息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内容不合法，仍积极付诸实施、予以放任且已向社会公众扩散，二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被告单位及辩护人提出的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未核减亲友的民间借贷部分，本案吸收公众资金的对象有部分是特定人群，非特定人群的金额是500万元以下，对象是36人；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刘亚风在该起案件中，既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不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实际发挥作用较小等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无证据支持。其承诺以货币形式给予回报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特征。二被告人虽然自动投案，但审理期间又逃跑被网上通缉追逃后抓获，属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波、刘亚风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属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当庭认罪悔过，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随案移送退还的赃款506.86万元，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集资参与人。鉴于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包头市人和典当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先行羁押的45天已从中核减，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亚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20年5月8日止。先行羁押的45天已从中核减。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所得的一切财物依法追缴并返还集资参与人。随案移送退还的赃款506.86万元，依法返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曹 敏
审 判 员 闫 慧
人民陪审员 马明甫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宝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