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12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妨害作证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甲，女，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2014年4月18日因涉嫌妨害作证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犯妨害作证一案，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5）肇法刑初字第3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
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被告人刘某甲与被告人高某甲系夫妻关系，二人户籍所在地均为黑龙江省肇东市。
2001年12月31日，刘某甲与肇东市宋站镇铁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畜牧场700亩机动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02年至2027年终止，承包费14万元。合同签订后，铁西村村民以该地承包给非本村村民并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和镇政府批准为由集体上访。2010年8月9日，肇东市宋站镇铁西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铁西村村民委员会与刘某甲签订的机动地承包合同无效。
刘某甲与妻子高某甲接到本院送达的相关法律文书后，为了证实诉争的机动地是铁西村2001年张贴公示对外发包的土地，刘某甲制作了内容为“2001年11月铁西村在各小屯醒目位置张贴告示进行招标发包本村部分土地，告示内容包括畜牧场土地整体发包，刘某甲承包的畜牧场土地在此告示招标范围内。特此证明！”的证人证言，由高某甲和其二姐高某乙及大姐夫王某甲和找了铁西村村民荣某甲、刘某乙等人让其在证人证言上签字、捺印确认。
为了证实诉争的机动地发包时村上开过会议，高某甲找时任铁西村现金员的姜某某、屯长的刘某丙，刘某甲、高某甲和高某甲的大姐夫王某甲和找时任屯长的刘某丁、任某某，王某甲和找时任屯长的邓某某，让他们出庭作证，证实刘某甲承包机动地时村上开过会。刘某甲向法庭递交了申请证人姜某某、刘某丁、邓某某、任某某、刘某丙、袁某某出庭作某某申请书。2010年9月15日9时30分，宋站法庭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肇东市宋站镇铁西村村民委员会诉被告刘某甲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刘某甲当庭举出了上述30位证人证言。证人姜某某、刘某丁、邓某某出庭作某某，三人证实他们都是村民代表，都参加了村民代表大会，刘某甲承包土地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全体成员同意，在召开村代表大会之前，各屯张贴公告告知村民土地进行发包的事项。本院于2012年4月16日依法作出判决，原告肇东市宋站镇铁西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人刘某甲于2001年12月31日签订的机动地承包合同及2003年4月23日签订的铁西村畜牧场地代理委托协议书无效。
2001年，肇东市宋站镇铁西村村民委员会召开了一次村委会会议，参加人员各屯屯长、电工及村委会成员，会议研究确定将成材林带、机电井、机动地等向外公开出售，会后村委会给每个屯的屯长一张告示让回屯张贴。
刘某甲、高某甲于2014年4月17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在大庆市抓获。
原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有：
1、被告人刘某甲供述，2001年他与肇东市宋站镇铁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畜牧场700亩机动地承包合同，承包费14万元。2001年的时候，他回铁西村时在曲家屯看见村委会发包土地、林地、机井的告示了，他找当时的村长王某丙商量要承包畜牧场700亩土地的。因为村上为了化解债务，当时地块不好，属于盐碱地，又是一次性交纳14万元，所以村上才承包给他。村上将他起诉后，为了证实2001年承包的这块土地是铁西村2001年贴告示对外发包的土地，他制作了内容为2001年11月铁西村在各小屯醒目位置张贴告示进行招标发包本村部分土地，告示内其中包括畜牧场土地整体发包，刘某甲承包的畜牧场土地在此告示招标范围内的证人证言，由高某甲和其二姐高某乙找了铁西村村民在证人证言上签字、捺印确认。他和他爱人找了刘某丁、邓某某、任某某，他爱人找的刘某丙，让这些人出庭，没找袁某某。找他们问2001年发包村上资产时开没开会，他们都说开会了，他说知道这个情况让他们出庭帮证实一下，没教他们怎么说、怎么做。
2、被告人高某甲供述，2010年9月15日之前，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反正是夏天，她和丈夫商量怎么收集证据，她打印了一份又复印了几份，自己拿着印好有证人证言字样的纸去铁西村曲家屯她二姐高某乙家食杂店，想让她帮找人问问当年在她家承包土地时是否在各村张贴了告示。她二姐说，咋不知道呢，在她家房后不也贴了么。这时她大姐高某丙也来了，她也给她几张打印好的纸说让她到别的屯问问，当年发包畜牧场土地的事是否有人看见张贴告示了，或者是否知道这件事，如果有人知道，让他们在上面签名。她大姐同意了，拿了两张去三胜永屯了，她和她二姐也拿着这样的纸在她们屯子找人问。她俩在她家门口碰见了几个人，还有一家正在干活人挺多的，再就是屯子食杂店的房后，她俩每到一个地方，她就和大伙说，当年化解村级债务时，村上是否贴告示发包林地、机井，还有畜牧场的地，大伙要是知道就给她签个字证明一下。大伙有的说知道，有的说听说过，其中说知道的有一部分人给她签字了，大概签了两张纸。2001年秋天她和刘某甲去她二姐家食杂店在她家房后看到过一张告示，她当时没有看具体内容，大概就是化解村级债务，发包各屯的林带、机井、还有土地，刘某甲看的挺全的，然后他才决定要承包畜牧场的土地。找证人签字的目的是让这些人证明一下她承包畜牧场的土地是张贴过告示的，而且是公开发包的。在问姜某某、邓某某、刘某丁他们之前她不知道开没开村民代表大会，问完他们三人都说开过村民代表会，她才知道。正因为他们三人说过她们承包土地时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而且他们本人也参加了，所以她才让他们去作某某的。姜某某、刘某丙是她自己找的，刘某丁、邓某某、任某某是她和刘某甲及王某甲和一起去找的，王某甲和给引见，她和她老公跟他们说的。她没去找袁某某。
3、证人王某甲和证实，他和刘某甲是连襟关系，很多年前他就知道刘某甲在宋站镇铁西村承包土地的事，但具体怎么承包的不知道。2010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某甲和他媳妇高某甲来到他家，让他领着他俩到他们铁西村各个屯长家，和他说：“到屯长家找屯长，你就和他们说我在铁西村承包土地这件事经过村上开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的，而且开会前还张贴了公告”，他当时没多想就答应了。他们去他家的当天他就领着他俩先去的新发屯刘某丁家。到刘某丁家后，刘某甲直接和刘某丁说让他帮忙出庭作某某，并跟刘某丁说如果到法庭就说当年刘某甲承包铁西村土地的时候，村上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还张贴了将铁西村畜牧场土地承包给刘某甲的公告，刘某丁当时就同意了。之后他们去了邓某某家，车开到离邓某某家能有一百米的地方停下了，他自己先下车直奔邓某某家，看见邓某某正在家房门口站着，邓某某问干啥来了，他说：“要你做个证”，邓某某说做啥证，他说你们村民代表大会开了么，邓某某说：“我记着也没有开村民代表大会”，你们村委会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还张贴了土地承包的公告，并且村民代表都同意了”。邓某某当时就答应了。高某甲和刘某甲他俩什么时候下车的他不知道，他俩没有跟邓某某说上话，接着他们去了任某某家。他们三人一起来到任某某家，他先说：“有个地的事想让你出面给证明一下”，任某某说行，接着高某甲和刘某甲就告诉任某某让他说当年刘某甲承包铁西村土地的时候，铁西村委会召开的村民代表大会，还张贴了土地承包的公告，并且村民代表都同意了。在法庭开庭的一个多月前，刘某甲还拿了一份开头写着证人证言，下面写着一些内容的纸，跟他说让他找几个人签上名字按手印，做个证明，他先后到三胜永屯和他们新发屯找了张某甲、乔某某和、王某乙、高某乙、张某乙、周某某、高某丙、李某甲、徐某某9人在这张证人证言上面签字了。
第二次庭审时王某甲和当庭证实，公安机关作的笔录他说谎了，因为害怕。是他领着去找证人作某某的，刘某甲没教他怎么说，他没有向邓某某、任某某等人说刘某甲让他们出庭作某某证明召开村民代表大会。
4、证人姜某某证实，2001年铁西村的村长是王某丙，村支部书记是杨某某，他在村上担任现金员，2001年末他辞职了。2010年宋站法庭开庭审理铁西村村委会与刘某甲承包土地纠纷时他以刘某甲的证人身份参加了诉讼，是刘某甲的媳妇高某甲到他家找他让他去的。高某甲到他家说，让他给刘某甲证明在铁西村承包土地的事，让他出庭作某某的时候就说2001年的时候刘某甲承包铁西村畜牧场土地的时候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且村民都同意了，他当时碍于情面就答应了。当时到庭的还有刘某丁、邓某某。他不知道铁西村是否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当时他撒谎了。
第二次庭审时姜某某当庭证实，高某甲自己到他家找他说买村上畜牧场地，让他到法庭作个证。法庭上法官那么问他他就那么说了，他不明白，以为开的那个会就是村民代表大会，刘某甲夫妇及王某甲和没有指使他到法庭说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在公安机关的笔录，话是他说的，事不是真实的，高某甲没有告诉他那么说。当时也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罪，因为是高某甲找的，想推给她，就说是她说的。当时村上开过化解债务的会，包括村上资产对外出卖。
5、证人邓某某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天早上8点钟左右，王某甲和坐车来到他家，跟他说让他到宋站法庭给刘某甲作个证，他问作啥证，王某甲和跟他说：“你们村的村民代表大会开没开”，他说：“在我印象中没有开”，王某甲和接着说：“你就说开村民代表大会得了，开庭时他撒谎了，他们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开庭当天刘某甲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再他什么也没拿过。
刘某甲承包他们村土地的事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但是村支书杨某某跟他们各屯长公布刘某甲承包他们村土地的例会之前一个多月，由镇经管站站长主持召开了一次村支部会议，由他们各屯屯长参加。会议主要是讨论如何偿还村所欠的债务，会上还直接确定把村上三胜永屯和新发屯的林地、畜牧场附近的耕地等都卖了，方式是公开竞标，会后村上还给每个屯长发了一张公开的告示让他们回屯子张贴，每个屯子张贴一张。
6、证人任某某证实，他2000年至2004年任四合屯屯长，2010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某甲和领着一男一女来到他家，王某甲和介绍才知道是刘某甲夫妻。王某甲和直接跟他说让他给出庭作个证，证明当年刘某甲承包他们铁西村畜牧场土地时村上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并且张贴了将土地承包给刘某甲的告示。但他自己清楚，当年确实没有这回事，碍于王某甲和是他亲家的儿子，不好意思拒绝。但他已经想好了，开庭时绝对不会去作某某。
第二次庭审时任某某当庭证实，他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不属实。
7、证人刘某丙证实，2010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高某甲和刘某甲来到他家，高某甲说，大哥求你点事，刘某甲说，如果法庭找你，就说在他买地之前，他们村上开村民代表大会研究了，而且你也参加了，最后全体通过了。他听完之后也没有确切答复。因为他不知道开没开，假如真的开了他也没参加，不能撒谎说假话，才没有答应他。自从刘某甲他们到他家找他之后，他一直没有看到刘某甲，所以他没有出庭作某某。
8、证人袁某某证实，1985年任铁西村会计一直到现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刘某甲找他让他出庭作某某。刘某甲和他说：“我在你们村承包土地的事你给我作个证，就说我承包这块土地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通过的，而且还张贴了告示”。他当时答应了，因为他从心里就不想去。刘某甲在他们村承包的土地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也没有张贴公告。2014年4月10日在肇东市纪委找他谈话时他说没有人找他出庭，他当时没有想起来，因为时间太长了。
9、证人杨某某证实，他是2000年1月至2003年3月兼任宋站镇铁西村村书记。2001年，具体时间忘了，刘某甲管他要铁西村欠他的钱，村上没钱，他说将本村畜牧场的700亩土地承包给他，刘某甲说可以但是不能交现金，用欠款顶承包费，他同意了。他让村会计袁某某和刘某甲算一算欠多少钱，一共欠了14万元，这样他通过和刘某甲协议，最后决定将铁西村畜牧场700亩土地承包期限从2002年至2027年承包给刘某甲，并用这14万欠款顶承包费。然后由他起草合同，他让时任村主任王某丙和刘某甲签订的承包合同，他拿着他俩签完的合同找宋站镇经管站站长签的字，然后把这块地承包给刘某甲了。刘某甲在他们村承包的土地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张贴公告，当时村上没有村民代表，就是各屯有屯长。
10、证人王某丙证实，2001年时他是铁西村永太平屯屯长，2002年6月接任铁西村支部书记。2001年刘某甲承包铁西村700亩土地时村上没有公示及召开村民代表大会，那时没有村民代表，铁西村村民委员会召开了一次村委会会议，参加人员各屯屯长、电工及村委会成员，会议研究确定将成材林带、机电井、机动地等向本村村民公开出售，从决定出售机动地后村上只张贴了决定出售的告示，没有张贴要把什么承包或者卖给谁的告示，内容是村委会决定把什么地方向村民出售，公开竞价，并标出每个地方的保底价格。
11、证人王某丁证实，他从2009年9月一直任铁西村村主任，2001年他是普通村民，刘某甲在他们村承包的700亩土地时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也没有张贴告示。
12、证人王某戊证实，刘某甲是他连襟，2001年他们铁西村确实张贴告示，他家开小卖店，他家里就贴了一张这样的告示，上面说是出售机电井、林地、水房和部分机动地，并没有说哪的机动地对外承包。
13、证人刘某庚、腾某某、齐某某证实，王某戊和他媳妇高某乙找他们，说刘某甲2001年冬天承包他们村畜牧场土地了，让他们证实一下，他们知道确实刘某甲跟村上签订了承包这块土地的合同，就同意给作某某了。
14、证人荣某甲、王某己、荣某乙、谢某某、栾某某、辛某某、郭某某、张某丁证实，高某甲、高某乙找他们，说他们畜牧场地卖给刘某甲了，让他们给签字证实一下，他们就签字、按印了，也没看具体内容，只听他们说。
15、机动地承包合同书载明：肇东市宋站镇铁西村村民委员会与刘某甲签订承包合同的权利与义务等事项。
16、宋站镇铁西村畜牧场地代理委托协议书、收据。
17、肇东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司法建议书、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
18、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
19、肇东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情况说明。
20、肇东市人民法院一审普通程序民商事案件庭审（2010年9月15日、2014年8月28日）笔录，记录了两次庭审及刘某甲申请的证人姜某某、刘某丁、邓某某出庭作某某所陈述的证言等事实。
21、法院工作人员对邓某某、姜某某、王某丙、王某甲和等人的询问笔录、司法拘留手续、侦查机关询问笔录录像及录制说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在民事诉讼活动中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了国家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虽然指使他人作伪证，但从指使的方式、对象及产生的作用看，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未达到犯罪程度。又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举出的伪证未被人民法院采信，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结果并未因此受到影响，人民法院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没有受到影响。所以，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属于情节显著轻微的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指使他人作伪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指控刘某甲、高某甲犯妨害作证罪罪，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予支持。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甲无罪；被告人高某甲无罪。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高某甲均以没有实施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依据与原审一致。关于上诉人刘某甲、高某甲提出没有实施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刘某甲、高某甲在民事诉讼活动中指使他人出具虚假证言，干扰人民法院正常诉讼活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上诉人刘某甲、高某甲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高某甲在民事诉讼活动中指使他人出具虚假证言，干扰人民法院正常诉讼活动，鉴于上诉人刘某甲、高某甲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不大的，不作为犯罪处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焦洪涛
审 判 员 高小强
代理审判员 张文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