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1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笑梅，女，1973年9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1月5日被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璧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军，男，1963年1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璧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静，女，1970年5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4日�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英群，女，1976年1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4日被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祖春，男，1965年7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15日被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同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张清福，女，1962年3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19日被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2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同日被监视居住。
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笑梅、马军、卢祖春、伍静、张清福、陈英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渝0120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笑梅、马军、伍静、陈英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以来，被告人杜笑梅、马军、卢祖春、伍静、张清福、陈英群先后经人介绍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投资国家事业”为名，实行所谓的“纯资本运作”，按照“五级三晋制”�即将传销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老总五个层级，每人最多发展3名直接下线的模式，要求参加者交纳7万元购买份额，取得相应的加入资格，并按照相应比例，以直接提成、间接提成、销售补助的方式，将下线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予以分配。当下线人数发展到28人且3名直接下线均升至经理级别，本人即升至老总级别。该组织结构完整，分工明确，体系老总按比例制定工资和提成，并在北海市设置“大经理室”，指定人员担任大经理。“大经理室”负责为新加入人员办理申购手续，将申购款存入指定账户和负责申购人员的统计等工作；负责新加入人员的学习和安排组织内各种会议，以增强组织成员进一步发展新成员的能力；负责约束组织成员日常生活，保证各项组织纪律的落实和各种会议的正常进行，促成体系发展壮大。
该传销组织规定新人所缴纳的7万元在各层级的分配方式为：新人(业务主任)次月返还19700元，发展新人的业务主任分得6031元，一代经理分得7194元、二代经理分得2235元、三代经理分得1516元，一代、二代、三代老总均分得10500元，剩余1824元由体系老总和管理老总按55％、45％分配。
1.被告人杜笑梅自2008年加入传销组织，以高额回报、“走工作”洗脑模式，积极发展下线，2010年4月晋升为老总级别，2012年左右升为体系老总。杜笑梅伞下人员达18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款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公安机关依法查清的其升总后通过传销获取的利益约为191.7万元。2014年11月5日杜笑梅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被告人马军自2008年加入传销组织，以高额回报、“走工作”洗脑模式，积极发展下线，2010年6月晋升为老总级别，2013年左右升为体系老总。马军伞下人员达16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款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公安机关依法查清的其升总后通过传销获取的利益为141.75万元。2014年12月4日马军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被告人卢祖春自2008年8月加入传销组织，以高额回报、“走工作”洗脑模式，积极发展下线，2011年11月晋升为老总级别，2013年初升为体系老总。卢祖春伞下人员达8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款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公安机关依法查清的其升总后通过传销获取的利益为33.6万元。2015年5月15日卢祖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4.被告人伍静自2009年11月加入传销组织，以高额回报、“走工作”洗脑模式，积极发展下线，2011年5月晋升为老总级别。伍静伞下人员达80人以上且层级�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款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公安机关依法查清的其升总后通过传销获取的利益为51.45万元。
5.被告人张清福自2011年3月加入传销组织，以高额回报、“走工作”洗脑模式，积极发展下线，2011年下半年晋升为老总级别。张清福伞下人员达8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款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公安机关依法查清的其升总后通过传销获取的利益为142.8万元(包括由张清福支配的谢某、梁某账户)。2014年5月19日张清福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4年6月9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张清福处扣押了赃款20万元。
6.被告人陈英群自2012年加入传销组织，以高额回报、“走工作”洗脑模式，积极发展下线，2012年10月晋升为老总级别。陈英群伞下人员达6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直�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款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公安机关依法查清的其升总后通过传销获取的利益为36.75万元。2014年7月4日陈英群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014年5月4日21时许，伍静与案外人曾某甲一起被伞下传销人员控制，并把伍静拉到车上欲带走，伍静请求曾某甲报警，曾某甲给其儿子曾某乙打电话称被围困，曾某乙报警称其父曾某甲被人扣起来不准离开，璧山区公安局璧城派出所接警后将曾某甲、伍静及参与围困人员带至璧城派出所。经侦查发现伍静、曾某甲涉嫌传销犯罪，2014年5月5日璧城派出所将相关情况告知璧山区公安局经侦支队，经侦支队民警将伍静抓获，伍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案件情况说明、110接警单、户籍信息、银行交易明细及情况说明、传销组织的学习资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1040传销组织结构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及六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笑梅、马军、卢祖春、伍静、张清福、陈英群以“投资国家事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款累计均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鉴于被告人杜笑梅、马军、卢祖春系体系老总，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伍静、张清福、陈英群系老总级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笑梅、马军、卢祖春、张清福、陈英群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被告人伍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决定对被告人杜笑梅、马军、卢祖春、张清福、伍静、陈英群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杜笑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被告人马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被告人卢祖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伍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清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陈英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传销资金20万元及孳息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由公安机关负责处理）；追缴各被告人的非法所得，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杜笑梅提出原判认定的其发展传销人数和获利数额有误，不应认定其为主犯，案发前积极退单，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
上诉人马军提出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其案发前积极退单，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伍静提出其主动报警，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案发后积极退单；规劝张清福投案自首，应认定为立功，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英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笑梅、马军、伍静、陈英群以及原审被告人卢祖春、张清福以“投资国家事业”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款累计均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杜笑梅、马军、卢祖春系体系老总，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伍静、张清福、陈英群系老总级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杜笑梅、马军、卢祖春、张清福、陈英群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伍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杜笑梅、马军、卢祖春、张清福、伍静、陈英群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杜笑梅提出原判认定的其发展传销人数和获利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银行交易流水，结合杜笑梅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来认定杜笑梅的传销获利，并据此计算杜笑梅伞下传销人员数量以及吸纳传销款数额，认定数额准确。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笑梅、马军提出不应认定其系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杜笑梅、马军均系传销团队中的体系老总，独立管理传销团队，负责制定提成标准并发放团队人员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伍静提出其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伍静要求他人报警的目的是为了让警察帮其解困，其主观上没有主动投案的意图，不构成自首；其�出具有规劝张清福投案的立功情节无证据予以证实。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提出具有案发前积极退单，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各上诉人提供的退款收条，除杜某出具的收条外，其他收条均无其他证据印证；各上诉人收取传销款均累计达250万元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综合考虑各上诉人自首、坦白、从犯等不同的量刑情节，均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但 斌
代理审判员 代英勋
代理审判员 夏玉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曾维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