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刑初字第14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令琴（曾用名赵令群），女，1971年3月2日出生，贵州省织金县人，白族，文盲，农民，住织金县。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付帮祥，贵州织金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5）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令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令琴及其辩护人付帮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令琴与被害人刘某6系夫妻关系，二人曾因赵令琴的作风问题等家庭纠纷发生打架。2014年12月14日14时许，赵令琴与刘某6在织金县三甲乡大戛村杨家田组的家中因琐事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赵令琴持手锤打刘某6的头部等处，将刘某6打倒地后又用布带勒刘某6的颈部。随后赵令琴告诉刘某2等人其将刘某6打死了，刘某6经送医抢救无效于次日9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6系钝器伤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当晚，赵令琴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尸检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令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令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
赵令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犯罪后未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令琴与被害人刘某6系夫妻关系，二人曾因赵令琴的作风问题等家庭纠纷发生打架。2014年12月14日下午2时许，赵令琴与刘某6在织金县三甲乡大戛村杨家田组的家中因琐事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赵令琴持手锤欧打刘某6的头部等处后，又用布带勒刘某6的颈部。随后赵令琴告诉刘某2等人其将刘某6打死之事，刘某2等人赶到刘某6家并通知刘某6之子刘某4。当天下午5时许，刘某4赶回家后将刘某6送往织金县医院抢救，在医院告知手术风险后，刘某6家人于当晚将刘某6抬回家中，刘某6于次日上午9时许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6系钝器伤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当晚，赵令琴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登记表、归案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4日晚9时许，织金县公安局三甲派出所接到织金县三甲乡大戛村岔河组赵某1报警称：其同村杨家田组的赵令琴与其丈夫刘某6因琐事发生矛盾后赵令琴将刘某6打伤，请出警处理。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发现赵令琴在家中，便问其是怎样殴打刘某6的，赵令琴供述系用手锤殴打刘某6，随即公安人员在刘某6家堂屋与墙壁的角落处找到一把手锤，赵令琴称该手锤就是其用来打刘某6的手锤。后民警将赵令琴带回三甲派出所。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织金县三甲街道办事处大戛村杨家田组，案发现场位于该组刘某6家住房内，该现场为室内变动现场，现场勘查时见刘某6家住房内部地面已经被打扫过，死者被其儿子扶坐于床上，在距南墙130cm距东墙170cm处地面见范围为26cm×8cm的疑似血迹（编为1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木床西面摆放一衣柜，西墙有一窗户，窗户下摆放一缝纫机，缝纫机上有一木箱，木箱上有一白色绳子，绳子直径0.7cm长43cm（编为2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西墙和北墙拐角下摆放一单人床，单人床下见一斧头（编为3号，照相固定，原物提取），西墙和北墙拐角处有一儿童玩具“挖掘机”，在“挖掘机”下见范围为49cm×50cm疑似水迹（该处为三甲派出所民警提取煤锤的地点），在疑似水迹内部距西墙13cm距北墙50cm处见范围为6cm×7cm疑似血迹（编为4号，照相固定，棉签提取），堂屋东侧为楼梯间，其余未见异常。
3、（织）公（司）鉴（法尸）字（2014）1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照片、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尸长151cm，尸斑未明显形成；尸僵未明显形成。光头，鼻腔内见血痂附着，口腔内未见异常；角膜透明，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0.5cm，左眼眶外上方见4.Ocm×1.Ocm表皮剥脱；右眼眼周见4.5cm×3.5cm青淤；右眼眶外上方见3.Ocm×l.8cm表皮剥脱，其间见一2Ocm缝合创口，创缘不齐；鼻梁中部至左上唇见7.Ocm×4.Ocm散在皮下出血。右额部见1.Ocm缝合创口，创缘不齐，创口边缘见表皮剥脱痕；右耳廓上方见1.2cm×1.Ocm表皮剥脱；右额、颞、顶部12.Ocm×7.Ocm范围内见头皮散在青淤，右枕部见2.5cm×2.Ocm表皮剥脱，其间见1.3cm×0.5cm头皮裂伤，深达皮下；前颈部见7.5cm×0.4cm条型青淤；项背部见4.Ocm×3.5cm青淤，右肩胛部外侧见11.Ocm×4.5cm青淤。其余部位未见损伤。冠状切口切开头皮，整个头颅头皮下广泛性弥漫性出血瘀血；暴露颅骨，右额、颞、顶骨见16.Ocm×4.0cm范围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其中骨折线沿顶骨延至左颞骨长19.Ocm，锯开颅盖骨，暴露脑组织，左颞部见12.Ocm×9.Ocm范围内硬膜下血肿，双侧大脑广泛性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脑干未见异常，颅底未见异常。颈部：皮下未见出血，右甲状软骨旁肌肉见2.Ocm×1.5cm深层肌肉内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未见异常。胸部皮下及深层肌肉内未见损伤，肋骨未见骨折，胸腔未见积血，心、肺、膈未见损伤。腹部皮下及肌肉内未见出血、损伤，腹腔．内未见积血，肝脏、脾脏、胰腺等脏器未见损伤；胃呈半充盈状，胃内容物呈黑褐色半乳糜状，约250g，部分移向十二指肠，成分不可辩别。分析认为致伤工具为钝器。颈部见条形皮肤青淤，分析认为为绳索勒颈形成的可能性大。死者刘某6系钝器伤致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
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15日提取了被告人赵令琴的血样；提取了现勘中发现的斧头、赵令琴当日所穿衣裤、袖套、鞋；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及赵令琴的手机予以扣押；于2014年12月17日提取了赵令琴与刘某6之子刘某4的血样。
5、司鉴（法物）字（2014）510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手锤及白色绳子上未检出人血、现场床边地面上血迹和现场堂屋地面血迹为被害人刘某6所留、刘某6左、右手指甲拭子只检出刘某6的DNA、刘某6、赵令琴是刘某4的生物学父母。
6、织金县人民医院住院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6于2014年12月14日17时入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性脑疝、创伤性硬膜下血肿、脑挫伤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颅骨骨折、肩胛骨骨折、胸椎骨折、创伤性湿肺。医院经治疗后建议急诊手术，经向家属交代具体情况及手术风险后，家属放弃治疗，自行抬离医院。刘某6于2014年12月14日20时出院，出院情况：呼吸24次／分、脉搏121次／分、血压90／60mmHg。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治疗。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4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系其父刘某6；辨认出赵令琴系其母。被告人赵令琴辨认出作案现场打架的位置、刘某6倒地的位置、作案后放手锤的地点、放绳索的地点；赵令琴从不同手锤照片中辨认出现场提取的手锤系其殴打刘某6所用手锤。
8、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赵令琴出生于1971年3月2日。
9、刘某6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承诺书证实：刘某6出生于1963年9月11日，尸体已火葬。
10、大戛村委会证明证实：赵令琴系该村村民，平时无违法行为。
10、证人赵某1证实：2014年12月14日晚9时许，我们村村民赵某2打电话给我，问我三甲派出所的报警电话是多少，我问赵某2有什么事情，赵某2在电话中说他姐姐赵令琴将刘某6打死了，送到医院都抢救不了，现在拉回家来，要打电话报警让派出所的人去抓他姐姐赵令琴。后来我就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到村里后，我就带领三甲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
11、证人刘某1证实：刘某6是我三叔，赵令琴是我三婶。昨天（2014年12月14日）早上我帮我们寨上的小格荣家打板，刘某6也一起帮忙，吃过饭后大家就各自回家休息，下午也没有看见刘某6来。大概到下午3点左右，我三婶赵令琴来到我们打板的地方对我哥刘某2说刘某6死了。我们都不相信，因为她家经常吵闹，以为她在开玩笑，刘某2就问是怎样死的，赵令琴说是她打死的。于是我和刘某2、何某等人就去刘某6家，刘某2和何某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我到刘某6家时看见刘某2在抱刘某6，地上有几滩血。刘某2把刘某6抱到床上，我看到刘某6的脸上全是血，还有气息，颈部有被勒过的痕迹。我打水给刘某6洗脸，看见他的头部有很多伤疤。我们问赵令琴是拿什么打的，赵令琴讲是用手锤。后来有人打电话给刘某6的儿子刘某4，下午5点过刘某4回来请人将刘某6送去织金县人民医院医治。晚上我再去刘某6家时，刘某6都拉回家来了。昨晚上还有气息，直到今天（2014年12月15日）早上9点钟才死亡。赵令琴与刘某6关系不好，前一个月还打过架。
12、证人何某证实：刘某6和我丈夫刘定友是亲兄弟。昨天（2014年12月14日）早上刘某6和我们一起帮寨子上的小格荣家打板，中午一起在小格荣家吃饭后各自回家休息。到下午2点左右，上午帮小格荣打板的人陆续都来了，就刘某6没有来。约一小时后，赵令琴来对刘某2说刘某6快死了，叫我们快去看，我们大家都不相信，刘某2问赵令琴刘某6是怎样死的，赵令琴说是她打死的。于是我、刘某2、刘某1等人就去刘某6家，到他家时我看见卧室里有几滩血，刘某6脸朝下扑在血泊里。刘某2喊我和他把刘某6抱到床上去，此时刘某6还有气息，还没有死。我们问赵令琴用什么打的，赵令琴讲是用手锤打的，是因为她和刘某6吵架，刘某6打她她才打刘某6的。后来就有人打电话给刘某6在织金上班的儿子刘某4，昨天下午5点过钟刘某4回来后才把刘某6送去织金县人民医院抢救。我昨晚8点过去刘某6家时刘某6都拉回家来了，直到今天（2014年12月15日）早上9点钟刘某6才死亡的。赵令琴和刘某6经常吵架、打架，他家小孩都外出务工，平时基本只有她两个在家。
13、证人刘某2证实：刘某6是我三叔，赵令琴是刘某6的妻子。2014年12月14日下午3时许，赵令群来找我，说我三叔刘某6要死了，我立即和何某去刘某6家。到刘某6家后，见到刘某6扑倒在他家卧室的地上，地上有两滩血。我将他抱到卧室的床上，刘某6面部全是血，颈部有勒的痕迹，头部有几个伤口在流血，已经讲不了话，只是还有点气。后来我打电话叫刘某6的儿子刘某4回来，大家将刘某6送县医院抢救，但人已经抢救不了了，送去的人又把刘某6送回家来。到今天（2014年12月15日）上午9点过钟，我就听说刘某6死在家中了。刘某6与赵令琴平时经常因琐事吵架、打架，当天我最先到刘某6家，没有遇到其他人。
14、证人赵某2证实：赵令琴是我姐，刘某6是我姐夫。2014年12月14日下午6时许，我赶场回到家中后听说我外甥刘某3开我的面包车送刘某6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抢救，就赶到县医院，医院检查后说抢救不了，大家就把刘某6送回家中。之后我打电话给村干部赵某1说我姐赵令琴把刘家云打死了，我问他派出所的电话，说我要报警。赵某1说他帮我报警。过了一会儿，三甲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当时派出所的民警提取了现场上的手锤，我见刘家云的颈部有勒痕，家中有一根网编的绳子上有血，我也指给民警看，派出所民警就把赵令琴带走了。我是听说赵令琴与刘家云在家中打架，刘某6伤得严重，至于赵令琴与刘某6在家中是怎么打的我不清楚，赵令琴没给我讲，我也没有问她。刘某6和赵令琴关系不好，赵令琴在家爱打麻将，不管家里，刘某6在外做工，认为赵令琴在家作风不正派，为此事二人去年农历二月间还在我家打过架。
15、证人邹某证实：2014年12月14日中午，我和赵令琴及刘某4的孩子在家中吃完饭后，刘某6回家来休息，他一进家就喝了一次酒，然后就坐在沙发上，赵令琴问他打完板没有，刘某6说没有，之后刘某6走到后面一间房间的床上睡觉，赵令琴就出去了。我把门关上去刘军家打麻将，不到一个小时，刘军就接到电话说刘某6与赵令琴打架，我就跑过来看，刘某6家门口院坝里有很多人，我看见刘某6在床上睡起，地上有很多血。我不敢走近看，就到前一间房间的火边，赵令琴坐在铁炉子火边，我问她是因为什么事打架，她说他回家来后刘某6就与她吵架，她要开门出去，刘某6就骂她，她也骂刘某6，刘某6将她拉回来，她跑到堂屋那边房间去，然后刘某6抓住她打，她就拿得一把手锤闭起眼睛打刘某6，刘某6被打伤后就倒在地上了，后来赵令琴用拖把把地上的血拖了，然后洗干净。约半小时后，刘某6被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抢救，后来无法抢救又拉回家来。
16、证人陈某证实：刘某6是我丈夫刘某4的父亲，赵令琴是刘某4的母亲。2014年12月下午2点过钟，我和刘某4在织金县小木戛的修理厂内，刘某4接到电话，我在旁边听到电话里说刘某6和赵令琴发生打架，刘某6被打得有点严重，要刘某4赶快回去看一下。刘某4接完电话后，我问刘某4有什么事情，刘某4说的他父亲刘某6和母亲赵令琴打架了，说完后刘某4就骑着他自己的摩车先回家，我过了一会儿才自己坐车回去。我到家的时候已经四点过了，刘顶云已被送往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抢救，邹某与赵令琴坐在火边。我问赵令琴为什么要打架，赵令琴说刘某6打她，用一只手拉着她的手，后来她在家中的床下面拿得一把手锤闭着眼睛朝刘某6身上乱打，但没有说打什么部位。赵令琴还让我给刘某4打电话说不要医了，医也医不好，她知道打在哪里的。到晚上8点过钟，刘某4就将他父亲刘某6拉回家来，没过多久派出所民警就到家中来将赵令琴带走了。赵令琴与刘某6关系不太好，经常听说他们打架，案发的前几天赵令琴还被打伤。前几天赵令琴还问我如果她把刘某6打死会负什么责任。
17、证人刘某5证实：在案发前我父亲刘某6曾打我母亲赵令琴，我母亲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打她，我听到后就回家看望他们，在家住了半个月。期间我母亲赵令琴对我说“我有一天把你爸爸打死了你们几姊妹会不会责怪我”，没有说其他话。
12、证人刘某3证实：我母亲赵令琴的生活作风有问题，但没有被抓到过，都是听村里的人说的。
13、证人刘某4证实：我父亲刘某6和我母亲赵令琴没有共用电话，刘某6的电话是从外地带回来的。赵令琴生活作风有问题，我们是听邻居们说的，村里面的人都知道，但是没有被抓到过，每次他们打架都是因为赵令琴的作风问题。刘某6已于2015年农历3月21日安埋。
14、证人周某证实：赵令琴是我兄弟刘某6的妻子，她家和我家是挨着的。平时他们夫妻关系一般，也不经常吵架，只是在案发前十多天打过一次架。
15、证人王某证实：刘某6是我丈夫刘定军（已故）的兄弟。赵令琴与刘定军平时关系一般，赵令琴与村里人的关系都是很好的，不知道有没有作风问题。
16、证人邓某证实：我是赵令琴和刘某6的姐夫，我家距她家只有二十多米。案发当日早上大约是10点左右，我去三甲街上修车，当时我看见刘某6在帮人家打板。下午3点左右我回到寨子后听人说赵令琴与刘某6打架，刘某6被打伤送织金去了。后来人没有抢救过来就拉回家来，但是没有死，我还去他家坐，直到公安到赵令琴家把赵令琴带走我才回家的。
17、被告赵令琴供述证实：2014年12月14下午约2点过钟，我带我家孙孙在公路上玩，走到王某家门口，寨上的几个妇女约我打牌，我就说我回家把火添好再来。我回家后，我丈夫刘某6在添火，他就骂我，我准备出门时刘某6就一把抓住我用拳头打我，我跑到后面一间去，准备从堂屋里跑出来，但还未跑到堂屋里去就被刘某6跑来拉起打。我和他在后面一间房间打，双方都打倒在地上，我捡起地上放着的一把手锤乱打刘某6的头部和身上，刘某6被我打在地上睡起时还说要打死我，因为刘某6的力气大，我听他这样说，就在房间的凳子上拿我的裤腰带套在刘某6的脖子上用力勒，等到听不到刘某6的声音后我才放手。之后我就跑出去喊刘某2，刘某2等人到我家中将刘某6抱到床上，在场的人用卫生纸帮刘某6擦头上的血，还帮刘某6换了外衣，帮忙把地上的血和纸打扫干净，有一些人还用拖把拖地，我看他们拖不干净，我最后还用拖把拖了一次。把家中打扫干净后，他们就将刘某6送到织金县人民医院治疗。天黑以后，不晓得是哪个打电话回家，叫我把我孙子收拾干净准备进城，我收拾好后走到我家门口的车路上，我就问他们我要去不去，有人说马上喊人来抓我去派出所，让我不要去，所有我在家中做饭等送刘某6去医治的人回家吃饭。不知道过了多久，送刘某6医治的人就将刘某6背回家来放在床上，说刘某6医治不了，医生说也没有保险能医好。刘某6在床上睡了个把小时左右，派出所的人就来我家，和我家中的人讲了一些话，就将我带到三甲派出所了。我勒刘某6的裤腰带是布编的，记不清放在什么地方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赵令琴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现场勘查记录、尸检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赵令琴在案发前已有杀死被害人的意思表示，作案中先持手锤殴打被害人头部，后持绳索勒被害人颈部，杀害被害人的意图明显，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赵令琴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犯罪后未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证实，赵令琴作案后未逃离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令琴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刘某6发生打架，持手锤殴打刘某6头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令琴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赵令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赵令琴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令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刘崇高
代理审判员 王明相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申开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