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22刑初621号
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秀峰，男，1966年5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上蔡县。因犯盗窃罪，1996年1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5年1月21日、12月14日、2016年6月18日被上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6年7月5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5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6]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秀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秀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被告人王秀峰将自己家的土地租赁给他人烧窑取土，土地归还后王秀峰以地凹需填土为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府右街等地非访，向大路李乡政府强行索要现金人民币19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王秀峰的供述及辩解，证人王某3、邵某等人的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秀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王秀峰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秀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另辩称，其2011年向大路李乡人民政府要的12000元是救济款、向王某5要的3000元是2014年的征地补偿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秀峰系上蔡县大路李乡肖里王村村民，2007年其将自己家承包的土地租赁给王某7用于烧窑取土，租金每年2300元，王某7支付两年租赁费4600元。2008年王某7将土地平整后归还被告人王秀峰。之后，被告人王秀峰以该土地需要填土、平整为由多次上访告状，要求上蔡县大路李乡人民政府处理，经大路李乡人民政府协调，由梁亚勤（王某7前妻）另给被告人王秀峰2000元，由王秀峰自己平整土地。但被告人王秀峰收到钱后继续以土地坑洼不平，不宜耕种为借口多次赴京到中南海、府右街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其所在的大路李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北京接访时，其借机提出不给钱就不离开北京。大路李乡人民政府系被告人王秀峰上访的稳控单位，为了避免单位人员受处理，无奈接受被告人王秀峰提出的条件并与被告人王秀峰签订息诉停访协议书，为此被告人王秀峰于2011年11月26日从大路李乡人民政府索取现金12000元。2013年被告人王秀峰家该片土地与同村组村民王某6家的土地进行了调换。2014年，被告人王秀峰借该乡政府主要领导调整之机，继续赴京上访，再次向该乡人民政府索取现金4000元。以上被告人王秀峰向大路李乡人民政府共索取16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上蔡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王秀峰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秀峰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2、上蔡县大路李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秀峰在2011年至2016年多次赴京非正常上访，向该乡政府索要钱款19000元。
3、上蔡县大路李乡人民政府与被告人王秀峰签订的息诉停访协议书，证明2011年12月26日大路李乡人民政府为了帮抚被告人王秀峰，由乡政府一次性补偿12000元，由王秀峰负责填平自己的土地，被告人王秀峰今后5年内不再上访。
4、被告人王秀峰出具的领条两张，证明2011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秀峰从大路李乡政府领取补偿款12000元，2014年1月24日经大路李乡肖里王村委干部王某3从该乡政府领取4000元。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王秀峰在中南海周边非访，受到该局训诫。
6、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驻马店市监狱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王秀峰因犯盗窃罪，1996年11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8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
7、上蔡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秀峰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5年1月21日、12月14日、2016年6月18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
8、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复核认定调查表、上蔡县大路李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该乡政府于2009年为被告人王秀峰家庭解决最低生活保障的情况。
9、上蔡县大路李乡肖里王村民委员会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证明天中山大道征地中产生的路、沟等荒地补偿款归村委所有。
10、上蔡县大路李乡肖里王村征地补偿款领取登记表，证明征用肖里王村委土地1.0162亩，土地补偿、青苗补偿金额共计41511.7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证明，他是上蔡县大路李乡肖里王村村民，他的承包地及被告人王秀峰的承包地，还有村民王某2的承包地在2007年租赁给他人用于取土烧砖，砖厂停业后租赁人将承包地平整后归还，王秀峰以地没有平整好为由，多次上访，并以此为要挟，让大路李乡政府给其拿钱。他们几家没有因为土地和其他人闹过矛盾。
2、证人王某2证明，他是大路李乡肖里王村村民，他的承包地及被告人王秀峰的承包地，还有村民王某1的承包地在2007年租赁给他人用于取土烧砖，砖厂停业后租赁人将承包地平整后归还。他没有因为土地和别人闹过矛盾。
3、证人王某3证明，他2012年至2014年任大路李乡肖李王村委书记。2013年王秀峰去北京上访，他和杨某去接访，王秀峰不愿意回来，经多次劝说，王秀峰提出乡里必须给4000元钱作为补偿，否则将在北京常住上访、非访。他没有办法就给齐书记汇报，并有他和齐书记共同承诺同意给王秀峰4000元钱，王秀峰才和他一起回来。回来后王秀峰追着他要钱，他向别人借了4000元钱给了王秀峰，王秀峰出具了收条。后来乡里把这个钱给他解决了。
4、证人王某4证明，她2008年至2011年4月份任大路李乡党委书记。2007年王秀峰将自己的土地租赁给本村村民王某7取土烧砖，结束后王秀峰以自己的地没有平好为由到乡政府要求处理。王秀峰得到应有的东西后，仍不满足，以土地没法种，自己家没东西吃为由，到郑州、北京上访，要乡政府赔偿。乡政府为了稳控，为其解决了低保。
5、证人候某证明，他是大路李乡肖里王村委秘书，2007年王秀峰的土地租赁给本村村民王某7取土烧砖，合同结束后王秀峰以自己地洼，经常被淹为由，要求乡政府赔偿。同时王某7还租赁了其他几家的土地，那几家都没问题，地还是照样种。王秀峰不找租地的人，只找乡政府是借助于现在的信访体制规定，只要辖区信访人上访，当地政府就得想办法把信访人带回，如果造成非访，将对当地稳控单位的领导追责。当地政府的领导不管信访人提出什么条件，只要信访人停访，都会答应。王秀峰深谙此道，每次到北京上访，无论接访人员怎么说，都不回来，但只要提出的条件被满足，就会和接访人一起回来。
6、证人王某5证明，他在大路李乡肖里王村任村委主任，他和王秀峰是同组，王秀峰游手好闲，好吃懒做。2007年王秀峰把自己家的土地租赁给本村村民王某7取土烧砖，当时签订了合同，也把钱给王秀峰了。事后王秀峰以自己家的地不平，容易被水淹为由，多次上访，要求大路李乡政府赔偿损失。根据现在的信访制度，只要群众到北京上访，当地乡村是第一稳控单位，要想尽办法把人从北京接回。如果造成非访，当地各级领导都要受处分。王秀峰对这方面的政策非常熟，所以其每次到北京上访，就说自己家的地洼，没有办法种，自己家人没有饭吃。乡里到北京接访时，王秀峰就会提出条件，一旦满足其条件，王秀峰就会和接访人员一起回来。他在2016年6月13日去北京接访见到王秀峰，让王秀峰和他一起回来，王秀峰不同意。之后齐书记打电话让他给王秀峰3000元钱。2014年征用的土地属于他们村委的荒地，与个人无关，征收个人土地的补偿款财政部门直接打到个人账户，不经过村委。
7、证人杨某证明，他在大路李乡人民政府农业中心工作，2007年王秀峰把自己家的土地租赁给王某7取土烧砖，合同履行结束后王秀峰提出自己家的地洼，容易被淹，没法种，家里没饭吃，要求乡政府赔偿。乡政府不答应，王秀峰就到北京上访。他和王某3一起去北京接过王秀峰一次，当时王某3和王秀峰谈的话，回来后王某3给王秀峰4000元钱。
8、证人王某6证明，她是大路李乡肖里王村村民，和王秀峰是同组，对王秀峰比较熟悉。她家和王秀峰在2013年换过地，王秀峰家的地临路，她家需要建房就和王秀峰对调了一下。王秀峰和她家都曾把地租赁给别人取土烧砖，她们几家都没有什么异议。后来王秀峰认为地洼，影响种地，向王某7提出过，王某7也给过王秀峰钱。再后来，王秀峰又以地洼不能种为由，四处上访，让乡里给其解决低保，拿钱。
9、证人刘某证明，她是王秀峰的妻子，王秀峰上访是因为地洼的事情。2007年她家的地租赁给同村的王某7取土烧砖。事后王秀峰提出地洼，不能种庄稼，要求王某7给她家垫地，王某7也把地垫了。不知道为什么，王秀峰四处跑着告状。为此事，全村议论纷纷，她们全家恼的不行。她也经常劝王秀峰，可王秀峰就是不听。王秀峰上访是否得到好处，她也不知道。钱、物都是王秀峰一个人领的，没有给她说过。
10、证人夏某1证明，他是大路李乡人大主席，分管人大的工作和肖里王村的相关事宜。2007年王秀峰连同本村另几家的土地租赁给本村村民王某7取土烧砖，合同结束后，其他几家都没有提出异议，独有王秀峰以自己家的地洼，不能种，家里人没有饭吃为由，要求王某7给其垫地，王某7家里给了王秀峰2000元，让其自己垫。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王秀峰又以地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要求乡政府赔偿。王某4任乡党委书记时，给王秀峰解决了低保，周民力任乡党委书记时，因此事给王秀峰家里拿了12000元钱，现任书记齐某因此事给王秀峰7000元钱。王秀峰每次接到钱和物后，都会口头或协议保证本届政府内不会上访。
11、证人齐某证明，她2013年4月任大路李乡党委书记至今，王秀峰是她们乡的老上访户，2007年王秀峰将自己家的土地租赁给同村的王某7取土烧砖后，就以土地洼，无法种庄稼为由，要求王某7给其垫地，王某7给了王秀峰钱后。从2008年起王秀峰四处上访，每次都说自己家地洼，没办法种地，让乡政府赔偿损失。从2009年到现在，通过邵某给王秀峰12000元，通过她安排让王某3给王秀峰4000元钱，让王某5给王秀峰3000元钱。以上钱款都是乡财政支出的，她们也是迫不得已，王秀峰去北京上访，她们去接访，王秀峰提出条件，不拿钱就不回来，迫于信访压力，明知道王秀峰要求是违法的，她们也是被逼无奈。
12、证人邵某证明，他2007年至2013年在大路李乡政府工作，主要分管信访工作，王秀峰是老上访户，2007年王秀峰将自己家的土地租赁给同村的王某7取土烧砖后，就以土地洼，无法种庄稼为由，要求王某7给其垫地，王某7给了王秀峰钱后。从2008年起王秀峰四处上访，每次都说自己家地洼，没办法种地，让乡政府赔偿损失。因王秀峰多次到北京上访，他去接访，每次王秀峰都提钱的事情。他在2011年12月份为了稳控王秀峰，就和王秀峰谈判，王秀峰表示给其12000元钱，就不上访了。基于这种情况，乡政府与王秀峰签订了一份息诉停访协议，通过他给王秀峰12000元，王秀峰出具了收条。
13、证人王某7证明，他2007年在大路李乡肖里王村从事过窑场生意，当时打砖头的地是租赁王秀峰、王堂、王平货、王某2、王国华等人家里的地，给这五家都签订了合同，结束后，他把土地推平。他不干后，其他几家没有提出异议，只要王秀峰认为土地没有平整好，让他重新平整，他让他前妻梁亚勤给了王秀峰2000元钱，让王秀峰自己平整，当时王秀峰也同意了。后来王秀峰继续以土地为由，到处上访告状，让乡政府赔偿。
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王秀峰供述，他2007年将自己家的土地租赁给王某7取土烧砖，合同结束后，由于他家的地洼，容易淹，无法耕种，没有收成，他就找王某7的父亲王合臣让平整土地，王合臣不管，让他找王某7的前妻梁亚勤，梁亚勤给了他2000元钱，让他自己平整，当时他也同意了。后来到2008年他就开始到省、市、县、国家信访局上访。2011年周民力当书记时，他找周民力问他地的事情，周民力说不该给他整地。他就到北京上访，被接访人员劝回后，他又去找周民力。后来邵某约见他，和他讨价还价，最终乡里给他拿12000元钱，并让他签订了一份息诉停访协议书。齐某当书记后，他又以土地洼为由，继续上访，他们村的王某3及乡干部杨某到北京接访时，他要求必须给他4000元钱，他就回来。王某3请示齐书记后答应了他的要求。回来后没有兑现，他就找王某3他们要钱，后来王某3给了他4000元钱。2016年6月22日他到北京非访，齐书记让王某5去接的他，他当时与齐书记通电话，要3000元钱，齐书记安排王某5给了他3000元钱。这3000元钱是村里卖地应该给的钱，2014年他组的地被征用了，征地款没有分给群众，他要的是他父母、孩子及兄弟一家应该分得的征地款，一共有18口人。
四、其他证据
1、上蔡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王秀峰在羁押期间因冠心病、胃炎、神经功能紊乱入住该院接受治疗的情况。
2、上蔡县大路李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该乡肖李王居委会一组2014年征地所属荒地补偿款归集体所有，不应分给个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另指控，2016年6月份，被告人王秀峰在北京上访期间经大路李乡肖里王村委干部王某5向大路李乡政府强行索要3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
1、被告人王秀峰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6月22日他因为在北京非访，乡党委齐书记让王某5接他，他与齐书记通电话要3000元钱，否则不回来。这次要的是2014年征用他所在村组荒地的补偿款。
2、证人王某5证明，他是大路李乡肖里王村任村委主任，2016年6月13日他去北京接访见到王秀峰，让王秀峰和他一起回来，王秀峰不同意。之后齐书记打电话让他给王秀峰3000元钱。2014年征用的土地属于他们村委的荒地，与个人无关，征收个人土地的补偿款财政部门直接打到个人账户，不经过村委。
3、证人齐某证明，2016年6月份王秀峰去北京上访，她让王某5给王秀峰3000元钱。
4、证人侯某证明，王秀峰是他们村委一组的村民，是上访老户，不劳而获，无理取闹告状多年，经常去北京告状，专门制造影响，基层干部对信访比较重视，都害怕王秀峰非访或者越级上访，都是给其一些钱不让其乱跑。2014年肖里王村委1组的一些土地被征用，占用谁家的地，征地款就补偿给个人，其中部分荒地的征地款属于集体，不属于个人。
5、天中山大道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及补偿发放表，证明天中山大道共征用肖里王村一组土地3.05亩，经村委、村民小组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如下方案：一、谁卖地谁得征地补偿款，按照1998年分地人口、地亩为准；2、征地中产生的路、沟等荒地归村委所有。本次征地补偿款共计124592.5元，村委土地补偿款金额41511.7元。
6、上蔡县大路李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该乡肖里王居委会一组2014年征地所属荒地补偿款归集体所有，不应分给个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2、3，证人王某5、齐某的证言，仅能证明被告人王秀峰2016年6月去北京上访，王某5去接访时，王秀峰向王某5索要3000元的事实；证据2、4，王某5、侯某的证言及证据5、6证明，2014年修天中山大道征用肖里王村一组土地3.05亩，其中路、沟等荒地补偿款归村委所有，没有分给个人；证据5，天中山大道征地补偿分配方案，证明了被征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及被征路、沟等荒地补偿款的归属等。以上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秀峰为分得本组荒地征地补偿款而上访反映解决问题的事实，并非无事生非、强那硬要公私财物。故起诉书指控的该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秀峰以其家的责任田复耕后土地平整不到位，无法耕种为由，多次信访。问题得到处理后，被告人王秀峰仍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及信访条例，蔑视社会管理秩序，恶意利用信访政策，多次到北京中南海等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将信访作为谋取个人私利的手段，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向大路李乡人民政府索取财物16000元，属“强拿硬要”，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秀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秀峰强拿硬要的16000元属违法所得，应予追缴，返还被害人。被告人王秀峰辩称，起诉书指控的12000元是救济款。经查，证人邵某、齐某、夏某2等人的证言及息诉停访协议书等相关证据证明，上蔡县大路李乡人民政府支付给被告人王秀峰的12000元系该乡人民政府为了其诉息停访而支付的款项，该款项并非被告人王秀峰辩称的救济款。故被告人王秀峰的该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2016年6月份，被告人王秀峰在北京上访期间经大路李乡肖里王村委干部王某5向大路李乡政府强行索要3000元。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充分证实被告人王秀峰恶意利用信访政策，实施强拿硬要3000元现金的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秀峰的该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王秀峰关于该起行为的辩解，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秀峰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犯罪前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秀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索要钱款的部分犯罪事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秀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秀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7年7月4日止)。
二、被告人王秀峰违法所得的16000元予以追缴，返还上蔡县大路李乡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立柱
人民陪审员 王保华
人民陪审员 武雪峰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