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54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世美，男，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初中文化，住灵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通，广西法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平辉，男，198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初中文化，住新昌县。曾因犯收购赃物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南，男，199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周口市人，小学文化，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柯梁，男，198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初中文化，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锋，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小学文化，住绍兴市上虞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同年5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斌，男，199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黄县人，文盲，住宜黄县。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同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晓东，男，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初中文化，住嵊州市。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8年12月21日刑罚减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1年8月27日刑罚减为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九年，2011年4月12日假释，2015年4月26日假释期满。因本案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旭彪，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涟源市人，初中文化，住涟源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一栋，男，1981年2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大专文化，住新昌县。曾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本案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锋、王晓东贩卖、运输毒品、容留他人吸毒，被告人王斌、潘平辉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黄世美、梁旭彪、李柯梁、吕一栋贩卖毒品，被告人李亚南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一案，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6）浙06刑初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世美、潘平辉、李柯梁、李亚南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至同年9月期间，被告人吕锋在浙江省绍兴市向李某购买毒品，以及先后伙同被告人王斌和王晓东到广东省广州市向被告人黄世美购买毒品、伙同被告人潘平辉到广州市从“阿浩”（另案处理）处购买毒品并运输至浙江省绍兴市。在此期间，吕锋单独或通过被告人潘平辉、吕一栋在浙江省新昌县、嵊州市等地实施贩卖毒品行为，被告人王晓东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梁旭彪、王斌以及经李柯梁居间介绍将毒品多次贩卖给他人，被告人王斌、梁旭彪、李亚南、李柯梁分别多次实施贩卖毒品行为。至案发时，被告人吕锋共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081克，被告人王斌共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841.5克，被告人黄世美贩卖甲基苯丙胺800克，被告人潘平辉共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15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33克，被告人王晓东共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834克，被告人梁旭彪共贩卖甲基苯丙胺64.67克，被告人李亚南共贩卖甲基苯丙胺16克，被告人李柯梁共贩卖甲基苯丙胺22克，被告人吕一栋共贩卖甲基苯丙胺5克。李柯梁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原判还认定，1.2015年5月至7月，被告人李亚南在浙江省嵊州市剡湖街道江滨西路224弄1-3单元501室租房内，多次容留俞某2、张某1等人吸食甲基苯丙胺。2.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9月，被告人吕锋先后在绍兴市上虞区、新昌县等地，多次容留项某、商某等人吸食甲基苯丙胺。3.2015年9月29日晚上，被告人王晓东在嵊州市三江街道下东渡路35号5楼的租房内容留王某1、宋某、周某等人吸食甲基苯丙胺。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吕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吕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黄世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潘平辉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晓东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王晓东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与前罪剥夺政治权利余刑并罚，决定执行剥夺政治权利九年六个月零十三天，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五千元，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梁旭彪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五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亚南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李亚南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柯梁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吕一栋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的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手机、塑料包装袋、电子秤、手机卡等物品均予以没收。
被告人黄世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世美涉案部分的毒品没有重量、成份及含量鉴定，且黄世美仅起居间介绍作用，系初犯、能认罪悔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黄世美从轻改判。被告人潘平辉上诉提出，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涉案毒品均未流入社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被告人李亚南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所贩卖的毒品中部分系自己吸食，不应计入贩卖数量，其在本案中系从犯并且能主动认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被告人李柯梁上诉提出，其所购入的部分毒品系本人吸食，不应计入贩卖数量，且其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吕锋、王晓东贩卖、运输毒品、容留他人吸毒，被告人王斌、潘平辉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黄世美、梁旭彪、李柯梁、吕一栋贩卖毒品，被告人李亚南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的具体事实，有查获的部分涉案毒品，证人王某1、黄某、竺某、俞某1、吕某、王某2、王某3、张某1、王某4、宋某、俞某2、张某2、周某、应某、项某、商某等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检验报告、现场检测报告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调取的支付宝账单、汽车租赁合同、通话记录、高速公路行车轨迹查询单及相关截图照片、银行监控视频、银行卡交易明细、旅馆业管理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也均有不同程度的供认及相关辨认笔录在卷，所供及辨认笔录反映的情况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黄世美向某锋等人出售甲基苯丙胺800克的事实，有吕锋、王斌、王晓东可相印证的供述及辨认出黄世美的笔录证实，黄世美归案后亦供认不讳，并有汽车行驶轨迹、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相佐证。各被告人关于该事实的供述在交易的时间、地点、具体方式等方面均相互吻合，仅对毒品数量供述不一，原判就低采信黄世美的供述予以认定，黄世美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毒品没有重量、成份及含量鉴定的意见，并不影响该节事实的认定，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黄世美在本案中受王斌委托，向他人联系购买毒品后，从中直接牟利，系毒品卖家，原判根据其在案件中的地位作用和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黄世美及其辩护人提出黄世美系居间介绍者、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被告人潘平辉帮助吕锋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000余克，并在购买毒品前提供银行卡存取毒资、积极参与购买和运输毒品、购入毒品后实施保管行为，原判综合考量其地位作用后认定为从犯，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潘平辉上诉请求从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4.被告人李亚南、李柯梁二人分别上诉提出所购入的部分毒品系自己吸食，不应计入贩卖数量，但均不否认其各自有贩卖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李亚南、李柯梁各自所购毒品中确有部分系自己吸食的情况下，对二被告人的贩毒数量应以购入数量计。李亚南归案后供称其购入毒品后加价卖给他人，相关犯罪行为不涉及共同犯罪，不成立从犯。原判根据李亚南、李柯梁各自贩卖毒品的数量及犯罪情节，分别所处的量刑适当。二被告人上诉所提相关异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锋、王斌、黄世美、潘平辉、王晓东、梁旭彪、李亚南、李柯梁、吕一栋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明知是甲基苯丙胺仍予以贩卖、运输，其中吕锋、王斌、潘平辉、王晓东贩卖、运输数量大；黄世美、梁旭彪贩卖数量大；李亚南、李柯梁贩卖数量较大；吕一栋贩卖少量毒品。吕锋、王晓东、李亚南还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吕锋、王晓东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王斌、潘平辉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黄世美、梁旭彪、李柯梁、吕一栋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亚南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对吕锋、王晓东、李亚南应数罪并罚。王晓东在前罪剥夺政治权利余刑未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予数罪并罚。潘平辉、王晓东、李柯梁、吕一栋在共同犯罪中或部分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柯梁又系自首。对潘平辉、王晓东、吕一栋均予从轻处罚，对李柯梁予以减轻处罚。吕锋犯罪情节严重，但鉴于本案具体情况，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黄世美、潘平辉、李亚南、李柯梁分别上诉提出请求改判的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黄世美、潘平辉、李亚南、李柯梁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吕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吕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汪鑫奎
审 判 员 潘 洁
代理审判员 高 杰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