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8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安，男，汉族，1953年2月16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峰，安徽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艳虎，男，汉族，1981年3月8日生，住安徽省宿州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萧县龙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丁里镇梁庄村。法定代表人：孙玉玲，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30号。负责人：邵建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幸福，男，汉族，1976年6月20日生，住安徽省萧县。原审被告：胡孝明，男，汉族，1969年2月18日生，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王玉安、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朱艳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玉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峰，上诉人朱艳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被上诉人人保淮北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玉安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保淮北市分公司支付赔偿金295906.55元。事实及理由：肇事司机虽然是增驾的实习驾驶证，但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没有引用实习证开车的相关条款，说明实习证可以开涉案车辆，因此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之子王传亮智力四级残疾，无法正常工作，需要上诉人抚养，其到一审法院接受法官询问，因为智力问题无法回答问题，说明劳动能力确实受限，但一审法院却以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为由不支持该项请求，试问，徐州有哪一个机构能对这种残疾作出鉴定？通过相关病历和其本人情况，完全可以认定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肇事司机是第一责任人，也应当判决承担责任。上诉人朱艳虎上诉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保险公司承担218511.95元赔偿责任。肇事司机虽然是增驾的实习驾驶证，但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没有引用实习证开车的相关条款，说明实习证可以开涉案车辆，因此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另外，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没有告知该免责事项，也没有给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且，车辆登记在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应由其承担责任。一审诉讼费分担不当。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保险公司承担218511.95元赔偿责任。肇事司机虽然是增驾的实习驾驶证，但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没有引用实习证开车的相关条款，说明实习证可以开涉案车辆，因此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涉案车辆是挂靠的，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诉讼费分担不当。原告王玉安一审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律师费等合计451676.36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责任，超过保险限额之外的由被告化幸福、朱艳虎、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胡孝明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主要事实：2014年5月17日23时48分许，被告化幸福驾驶皖Ｌ×××××、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三环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上述地点与案外人王某驾驶电动三轮车后载原告王玉安行驶到该处发生事故，致两车损坏、王某、王玉安受伤。徐州开发区交警部门认定化幸福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王某、王玉安无责任。事发后，原告王玉安送医院急诊花医疗费75092.6元。经一审委托鉴定，被鉴定人王玉安肋骨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右肩部活动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其外伤后误工期限为44周左右，护理期限为24周左右，营养期限为24周左右。查明，原告王玉安于1953年2月16日出生，自2013年1月起在徐州市鼓楼区居住生活。原告王玉安与妻子蔡景銮育有一女王秀雪1982年7月16日生，一子王传亮1985年12月21日生，王传亮为智力四级残疾。另查明，驾驶员化幸福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记录为：增加A2，实习期至2014年11月10日。皖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朱艳虎,化幸福系受朱艳虎雇佣。苏Ｃ×××××重型自卸半挂车的车主为胡孝明。还查明，皖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淮北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万元，并与承保人存在不计免赔率特别约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被告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盖章确认，投保人声明处印有“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另，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保淮北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因该起事故受伤的王某5600元。原审法院认为：化幸福负事故全部责任，其驾驶皖的L64503、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其雇主朱艳虎承担。因皖Ｌ×××××实际车主为朱艳虎，挂靠单位为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故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挂车在牵引车的牵引作用下才能行驶，牵引车牵引挂车行驶时两者结合应作为一个整体对外承担责任，故苏Ｃ×××××车主胡孝明应与故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朱艳虎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玉安之子王传亮虽然系智力四级残疾，但无法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他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计为332911.95元。本次交通事故，被告人保淮北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赔付案外人王某5600元=1144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被告人保淮北市分公司认为被告化幸福驾驶牵引车发生事故属于免责范围。化幸福的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尚处于实习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人保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亦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投保人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虽辩称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但其已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且该投保人声明处亦印有“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故应认定人保淮北市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涉案车辆驾驶员化幸福在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牵引车牵引挂车属于保险合同免责范围，被告人保淮北市分公司的辩称主张成立。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218511.95元，应由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朱艳虎、胡孝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玉安各项损失人民币114400元；二、被告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朱艳虎、胡孝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原告王玉安各项损失人民币218511.95元；三、驳回原告王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增驾的实习证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计算。本院认为：关于增驾的实习证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结合该条全部内容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其本意系限制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内的驾驶行为，本案肇事司机系增加A2，A2驾照可以驾驶涉案车型，故不能片面理解为增驾时驾驶牵引挂车为违章行为，且交警部门亦未作出这样的认定，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因对实习期理解存在分歧，存在初次领取驾驶证和增驾这两种实习期，人保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七）项“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应当按照规定对投保人予以释明并提示，但人保淮北市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本案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淮北市分公司作为本案保险人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关于上诉人之子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其子王传亮2015年3月被相关部门颁布残疾人证，系事故之后，且其提供的均系其子在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以后的就诊病例，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玉安也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提供事故之前就医诊治证据，亦无劳动能力丧失的相关证据，故其要求赔付扶养费的主张，二审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玉安各项损失人民币114400元；二、撤销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玉安各项损失人民币218511.95元。四、驳回原告王玉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鉴定费2312元，公告费700元，合计56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63元，合计10535，由王玉安承担535元，萧县通翔运输有限公司、朱艳虎、胡孝明承担3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市分公司承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涛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孙尚武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