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终16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公墓管理处，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江南乡。
法定代表人：殷晓东，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该处副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克，吉林白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安远陵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法定代表人：佟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钢，该公司投资人、实际控制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钢，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市公墓管理处（以下简称公墓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安远陵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远公司）、佟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6)吉021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公墓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浦克，被上诉人安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钢、高颖，被上诉人佟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公墓管理处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安远公司、佟钢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投资人为佟钢和姚爱华等人的事实错误，没有佟会武与佟钢和姚爱华之间及佟玲与佟钢和姚爱华之间就有关公司股份确定协议之类的相关材料。二、认定佟钢和姚爱华、周延斌经营九重天塔陵陵园，并成立塔陵公司错误。福灵宝塔陵园是否存在没有证据证明，即使存在其也不是由吉林市九重天公司更名而来。三、认定1998年5月25日佟钢以投资人身份签署《塔陵公司法人代表权限》没有事实依据。在1998年时，无论是法律上现实中均没有“投资人”的概念。我处要求对上面的日期进行鉴定。因其是安远公司、佟钢单方面的内部行为，安远公司、佟钢不能证明我处知道此材料，对我处没有约束力。四、原审判决依据证据规则认定《塔陵公司法人代表权限》送达给我处符合常理不当。法院不能运用推理的方式认定安远公司、佟钢向我处送达了《塔陵公司法人代表权限》的通知。五、原审认定我处对佟钢是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佟会武无权决定重大事项，在签订协议时应与佟钢协商的情况应当明知，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佟钢不是出资人。《授权委托书》也是安远公司、佟钢的单方行为，我处也不知道。原审判决直接认定其效力不当。
被上诉人安远公司、佟钢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案由是确认公墓管理处于2006年与当时已经不具备企业法人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塔陵公司签订的内容为撤回出资的合同无效问题。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确认合同无效完全依据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主要查明是否存在无效合同的情形，而与公司是否存在其他争议没有关系。公墓管理处的上诉理由均与确认合同无效的事由无关，属于公司的其他争议，因此，二审法院不能依据与本案合同是否无效毫无关联的上诉理由来推翻原审判决。二、关于佟钢不是公司出资人的上诉理由，除了公墓管理处在招商引资时的1996至1999年承诺设立公司并出资的30000平方米土地之外，其余所有建设出资及公司债务均由佟钢一人出资或负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相比于50年不变的30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来说，佟钢的出资早已超出数千万元，出资的比例也远远超出70%，至今，无人否认或者向佟钢对公司的股份主张权利。因此，公墓管理处关于出资的异议和股份的多少等理由均不能改变原判决。三、关于是否成立了公司以及陵园是否存在问题。公墓管理处在20年间从双方成立的合作公司中获取了1000余万元的利润，而且公墓管理处派驻塔陵公司的总经理和财务人员，宝塔陵园的存在也是吉林市人有目共睹，属于众所周知无需举证证明的范畴。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我方对众所周知的事实无需举证。四、中国的公司法起源于九十年代初，投资人的概念当然更早，公墓管理处及其上级主管部门，即吉林市民政局，从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对佟钢是实际出资人、是实际上的董事长且占有70%股份从未提出异议，现在为了诉讼利益，就作出虚假陈述，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是法律所不允许的，该上诉理由也与本案审理无关。五、关于宝塔陵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权限的规定问题，原判决是依据法官的裁量权与已知的客观事实来推定出另一客观事实，这样的裁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规定》，以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而且，安远公司、佟钢认为依法确认2006年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和法律依据相当多，并非只有超越权限一个理由。六、关于佟钢是公司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的问题。公司法规定和公司法的大量理论著作都有相关的论述，隐名股东不是公司股东却对公司的行为有绝对的控制权的现象在公司法中已有明确规定，因此公墓管理处以佟钢在公司登记中不是股东为由来推翻佟钢是公司的主要投资人和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佟钢就是合作公司目前为止唯一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其地位，作为仅占公司30%股权的公墓管理处更没有权利对佟钢的身份提出置疑，更没有权利主张抽逃出资的行为有效。七、公墓管理处是为了其单方的利益对佟钢和吉林市安远陵园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提出异议，但其并没有主张2006年合同有效。公墓管理处要求驳回我方原审诉讼请求的主张是根本不成立的，二审法院应当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安远公司、佟钢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公墓管理处与前塔陵公司法定代表人佟会武于2006年1月18日签订的《吉林市公墓管理处与吉林市塔陵实业有限公司关于福灵宝塔陵园合作联营的协议》无效，双方仍按照1999年5月25日订立的合同履行。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3月10日，吉林市殡葬服务管理处（后更名为公墓管理处）与中天公司就共同组建吉林市九重天实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吉林市九重天塔陵陵园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吉林市殡葬服务管理处与中天公司各自投入土地使用权和流动资金作为该公司的经营建设资本，以各自投入相应资本金的方式组建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殡葬服务管理处一次性投入30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获得该公司30%的股份；中天公司投资人民币500万元作为建设陵园的流动资金，并获得公司70%的股份。双方合作期限为自公司成立之日起50年，董事长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中天公司出任，日常经营管理者为总经理，由吉林市殡葬服务管理处出任。1997年5月，姚爱华、佟钢、周延斌接管了中天公司经营的吉林市九重天塔陵陵园，并将吉林市九重天塔陵陵园更名为福灵宝塔陵园。1998年5月25日，佟钢以投资人身份与其父亲佟会武共同签署一份《塔陵公司法人代表权限》，主要内容为：“经佟钢、姚爱华商定，拟设立塔陵公司，并指派佟会武担任公司法人代表一职，现将职责范围确定如下：一、代表投资人就塔陵公司日常管理、企业经营、人事任免、正常财务等由佟会武全权决定。二、涉及企业对外合作、投资、股份、贷款等重大事项，须请示佟钢、姚爱华同意，并由投资人佟钢授权，方可实施。”1998年7月28日，塔陵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佟钢、姚爱华指定佟会武担任，股东名录记载的股东为佟会武和佟钢的侄女佟铃，出资额分别为20万元和10万元，但二人仅系名义股东，真正的股东是佟钢和姚爱华等人。1999年5月25日，佟会武经佟钢书面授权，代表塔陵公司与公墓管理处签订了《关于吉林市公墓管理处与吉林市塔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作经营福灵宝塔陵园的补充合同》，约定：1997年5月13日吉林市姚爱华、佟钢、周延斌接管了中天公司经营的吉林市九重天塔陵陵园，并在吉林市注册成立了塔陵公司，将原九重天塔陵陵园改名为福灵宝塔陵园，因此，吉林市殡葬管理处与塔陵公司合作经营塔陵陵园，并由塔陵公司控股，吉林市殡葬管理处仍占本公司30%的股份，塔陵公司仍占本公司70%的股份。吉林市殡葬管理处与中天公司于1996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作为附本，对公墓管理处和塔陵公司仍作为有效合同书，双方须共同遵守。2003年2月21日，佟钢以塔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公墓管理处签订一份《关于公墓管理处股份分成的修改合同书》，双方对于1996年3月10日所签订合同中第七条和1999年5月25日所签订合同中第二条公墓管理处在公司中占注册资金30%的股份分成修改为按毛收入19%上缴，每季度上缴一次，从2003年1月1日起执行。2004年10月30日，塔陵公司因未参加上一年度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2006年1月18日，佟会武在未取得佟钢授权的情况下代表塔陵公司与公墓管理处签订一份《吉林市公墓管理处与吉林市塔陵实业有限公司关于福灵宝塔陵园合作联营的协议》，双方对于联营事宜重新作出了约定，即公墓管理处以江南陵园土地11700平方米作为投入，塔陵公司独立投资，在该土地范围内建设福灵宝塔及墓穴等相关设施，公墓管理处收取管理费。关于销售分配，双方约定以销售额的5%作为陵园预留金，扣足100万元为止，作为塔陵的维修费用，由公墓管理处保管，余款的13%归公墓管理处所有，87%归塔陵公司所有。塔位、墓穴的销售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双方约定每月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为结算日，对销售款按本协议第二条规定的比例分配，任何一方不能占用联营对方的收益。塔陵公司同意公墓管理处派人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中总经理、出纳员由公墓管理处派员担任，费用由塔陵公司承担。双方合作期限50年，自1997年5月13日起计算，合作期满后，塔陵公司将塔陵陵园及其所有设施无偿转交给公墓管理处，归公墓管理处所有。同时，合同还约定双方于1996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及1997年5月25日（应为1999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附件(改动的条款按新条款执行，未改动条款双方继续执行)。后佟钢出资购买了姚爱华等人的股权，成为公司唯一的出资人。2008年塔陵公司不再经营，由新成立的塔陵经贸公司继续经营，佟钢指定其姐佟镜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12月23日，佟钢指定佟镜作为法定代表人又成立了安远公司，由安远公司继续经营塔陵公司和塔陵经贸公司的业务，并承继了塔陵公司和塔陵经贸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2010年7月22日，吉林市民政局向吉林市丰满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关于同意吉林市安远陵园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业务的函》，主要内容为：“吉林市安远陵园有限责任公司(原吉林市塔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1996年经吉林市民政局招商引资落户于我市丰满区江南乡永安村……经市民政局同意组建公司，该公司在市民政局公墓管理处的土地使用范围内(因为该公司没有土地使用证，所以不具备省民政厅发放公墓经营批准证书的条件)经营殡葬服务、骨灰寄存等业务。”2015年5月，因公墓管理处要求安远公司履行2006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联营协议，佟钢即以塔陵公司和安远公司投资人和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表示此前其对于佟会武与公墓管理处于2006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联营协议毫不知情，并向公墓管理处递交了书面报告，认为公墓管理处在明知其系塔陵公司的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公司的重大事项应当与其进行协商的情况下，却未就合作联营协议的内容与其协商，由于合作联营协议的内容违反了1996年3月10日的合同条款，导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公司经营将受到巨大影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因此要求变更该份联营协议的内容，恢复公墓管理处投入联营体30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约定，否则要求公墓管理处赔偿其损失。2015年6月3日，公墓管理处书面回复称：联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公墓管理处将投入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由30000平方米变更为11700平方米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1996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投入30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变更，依据联营协议约定，1996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及1997年5月25日（应为1999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为附件(改动的条款按新条款执行，未改动条款双方继续执行)，公墓管理处按11700平方米投入符合联营协议的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依法遵守并严格执行。因双方协商未果，故安远公司和佟钢共同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公墓管理处与前塔陵公司法定代表人佟会武于2006年1月18日签订的《吉林市公墓管理处与吉林市塔陵实业有限公司关于福灵宝塔陵园合作联营的协议》无效，双方仍按照1999年5月25日订立的合同履行。
原审法院认为：佟钢系塔陵公司和安远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虽然塔陵公司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佟钢的父亲佟会武，股东是佟会武和佟铃，但事实上二人均未出资。因公墓管理处与塔陵公司于1999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中即有关于佟钢与姚爱华、周延斌接管了中天公司经营的九重天塔陵陵园，并注册成立了塔陵公司的相关内容介绍，而且佟钢曾于1998年5月25日以与佟会武签署《塔陵公司法人代表权限》的形式对即将成立的塔陵公司法定代表人佟会武的职责范围进行了限定，明确表示经其与姚爱华商定，拟设立塔陵公司，并指派佟会武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涉及企业对外合作、投资、股份、贷款等重大事项须请示佟钢、姚爱华同意，并由投资人佟钢授权方可实施。在合作经营过程中，为了佟会武能够代表塔陵公司与公墓管理处签订关于合作经营福灵宝塔陵园的补充合同，佟钢曾为其出具《授权委托书》。另外，2003年2月21日，佟钢还曾以塔陵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公墓管理处签订了《关于公墓管理处股份分成的修改合同书》。虽然公墓管理处对于佟钢主张的已向其送达了《塔陵公司法人代表权限》的事实予以否认，但是原审法院认为，佟钢与佟会武之所以签署该份材料，应是为了便于日后与公墓管理处的合作经营而向合作方公墓管理处提供的用以明确二人在公司中的具体权限的书面材料，因此，塔陵公司已将该份材料送达给了公墓管理处较为符合常理。综上所述，足以认定公墓管理处对于佟钢系塔陵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涉及公司的重大事项佟会武无权决定，应与佟钢进行协商的事实是明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本案中，公墓管理处作为合作联营合同的相对人，在明知塔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佟会武并没有重大事项决定权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了减少公墓管理处土地使用权面积投入的涉及重大合作事项变更的合作联营协议，而该协议一旦履行，势必会影响塔陵公司的经营规模，限制塔陵公司的发展，导致公司的利益受损，并且违背了塔陵公司与公墓管理处合作经营的初衷。由于佟会武在公墓管理处要求安远陵园履行该合作联营协议前即已去世，而公墓管理处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该份合作联营协议前已与佟钢进行了协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佟钢在2015年5月份前即公墓管理处要求安远公司履行协议前已知悉协议的具体内容，且未对协议内容提出异议，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佟会武于2006年1月18日代表塔陵公司与公墓管理处签订合作联营协议的行为超越了其权限范围，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该份合作联营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双方于2006年1月18日签订的合作联营协议无效，双方即应当按照此前所签订的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公墓管理处与塔陵公司于1999年5月2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第二条中关于公墓管理处占公司30%股份的内容已于2003年2月2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进行了修改，因此，双方应当按照该合同修改后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市公墓管理处与林市塔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佟会武于2006年1月18日签订的《吉林市公墓管理处与吉林市塔陵实业有限公司关于福灵宝塔陵园合作联营的协议》无效；二、吉林市安远陵园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市公墓管理处应继续履行1999年5月25日吉林市塔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市公墓管理处签订的《关于吉林市公墓管理处与吉林市塔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合作经营福灵宝塔陵园的补充合同》，但该补充合同第二条中关于吉林市公墓管理处所占股份的约定则应按照2003年2月21日吉林市塔陵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市公墓管理处签订的《关于公墓管理处股份分成的修改合同书》所约定的内容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0元，由吉林市安远陵园有限责任公司、佟钢负担12750元，吉林市公墓管理处负担12750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佟钢主张不知道2006年1月18日公墓管理处与吉林市塔陵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福灵宝塔陵园合作联营协议的问题在该协议签订后，双方的分成比例发生了变化，即已经按照新的协议确定的13%和87%比例进行了分配，据此可以认定安远公司、佟钢应当知道协议的签订，并已经实际履行。（二）在本院现场勘查时公墓管理处提交了一份边界图纸，上面有双方的签字和盖章，指定了土地的界限，说明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三）本案不存在抽逃出资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双方是联营关系，最初成立的吉林市九重天塔陵陵园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公墓管理处并未将土地作为注册资本投入。（四）关于佟会武签订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定代表人签字应为有效，除相对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超越权限的以外，本案虽有佟钢对佟会武的授权委托，但没有证据证明公墓管理处收到该授权，而且佟会武是佟钢的父亲，没有理由私自签订协议，况且协议分成比例已经履行，按照常理佟钢应当知道该协议，故该协议有效，安远公司及佟钢主张2006年佟会武与公墓管理处签订的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公墓管理处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6)吉0211民初39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吉林市安远陵园有限责任公司、佟钢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51000元，由被上诉人吉林市安远陵园有限责任公司、佟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福柱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赵 靖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卫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