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0010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女，侗族。因涉嫌贪污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5年3月20日被松桃苗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铜仁市万山特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明祥，姬泓宇，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公诉刑诉（2014）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5）松刑初字第01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某不服本判决，向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铜仁市中级人民法�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铜中刑终字第89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梁明祥、姬泓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月，松桃苗族自治县扶贫办实施日元贷款水土保持项目（楠竹苗种植）。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松桃苗族自治县扶贫办外资中心主任龙某某（已判刑）指使外资中心工作人员肖某（已判刑）和被告人杨某秘密截留项目款307614元。在龙某某的劝说下，被告人杨某同意与二人私分截留的项目款，三人各分得赃款人民币102538元。2013年7月，贵州省审计厅对该项目进行专项审计时，被告人杨某和龙某某、肖某害怕上述事情败露，遂把各自把分得�钱交给楠竹苗供应商金某满、付某毛、谢某明，让三名供应商将该笔项目款交到松桃苗族自治县扶贫办财务账上。后在审计厅审计过程中，被告人杨某主动交代了自己的上述犯罪行为。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的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是从犯，具有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犯罪后被告人杨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庭审中，向法庭提出减轻处罚，建议量刑五年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对公以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自己早想把钱交到财务帐上；自己没有秘密截取该款，是领导安排自己的，自己是胁从犯；且该案是自己举报的，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梁明祥、姬泓宇的主要辩护观点是1、被告人杨某在本案中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本案中使用两份合同套取国家资金等行为是龙某某等人的行为，杨某没参与不知情，后在上司三番五次的劝诱下，屈从于上司的压力才参与其中。之后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第一时间向龙某某、肖某提出返还款项的意见，在很短的时间将所得款项交到了扶贫办帐上。2、杨某在本案中有立功或重大立功情节。从贵州省审计厅出具的黔函〔2015〕1号文件、证人的证词及各级纪检材料等均证实杨某除主动交待自己与龙某某、肖某私分本案资金外，还检举揭发龙某某涉嫌受贿32万人民币用其他多项违法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情节或重大立功表现。3、杨某在本案中系从犯，有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结合其态度应当获得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和肖某（已判刑）均系松桃苗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县扶贫办）外资项目管理中心工作人员。龙某某（已判刑）系县扶贫办党组成员、副主任，分管外资项目管理中心工作。
2012年1月，县扶贫办实施日元贷款水土保持项目（楠竹苗种植）。按照规定，项目款应全部用于购买楠竹苗，另种植、管护费由县政府匹配资金。因县政府无资金匹配种植、管护费，县扶贫办在实施项目的过程中，采取减少楠竹苗种植面积，用项目款的70%用于购苗，30%的项目资金提取作为种植、管护费。经过招投标，楠竹苗供应商谢某明、金某满、付某毛中标，负责供应楠竹苗。在签合同时，县扶贫办与各供应商签订了两份采购合同，其中一份合同按照项目要求，编制总金额为9956361.36元的采购合同上报省扶贫办审批；另一份合同按照实际购苗数量，签订总金额为6661838.28元的采购合同。在结算项目款时，县扶贫办按照上报审批的项目采购合同金额（9956361.36元）如数支付给各供苗商，然后再与各供苗商按照上报审批合同金额30%的比例结算种植、管护费。2013年5月23日，省扶贫办将项目款全部拨给县扶贫办后，龙某某安排被告人杨某对楠竹苗种植项目的账款进行结算。经结算，各供苗商应退还项目款307803.67元。被告人杨某和肖某向龙某某汇报，龙某某安排被告人杨某和肖某叫各供苗商将该款以现金的方式退还外资中心。2013年6月，被告人杨某和肖某将收到金某满、谢某明和付某毛退还的现金共计307614.67元（谢顺明少退189元）转交给龙某某。之后的一天，龙某某向肖某和被告人杨某提议以打借条的形式把这笔款分了，被告人杨�不同意。第二天，龙某某和肖某邀被告人杨某下乡时，龙某某又提议以打借条的形式把这笔款分了，被告人杨某还是不同意。当天晚上，龙某某叫肖某去作被告人杨某的思想工作，被告人杨某同意龙某某分钱的提议。随后，三人在龙某某的办公室将该款平分，每人分得102538元。
2013年7月份，贵州省审计厅派出审计组对松桃苗族自治县日元贷款楠竹苗种植项目进行专项审计。因害怕私分项目款的事情败露，经被告人杨某提出，三人商量后决定把各自分得的钱退还各供苗商，再由各供苗商退回县扶贫办财务账上。之后，谢某明于2013年10月27日退款58915.00元（补退189元）、金某满和付某毛分别于2013年10月28日退款186165.53元和62723.00元，共计307803.53元。
在审计组审计期间，被告人杨某主动向审计组交代其伙同龙某某、肖某私分上述项目款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有证人龙某某、肖某、谢某明、金某满、付某毛、于某的证言；有采购合同、松桃苗族自治县水土保持项目拨款凭据、松桃苗族自治县水土保持项目支付凭证、松桃苗族自治县水土保持项目楠竹苗数量及资金概算表、垫付（退回）项目资金凭据、贵州省审计厅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松人劳干〔2007〕091号文件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吻合，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实施日元贷款楠竹苗种植项目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龙某某、肖某私分项目款共计人民币307614元，个人分得人民币102538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是在龙某某和肖某的劝说下被动作案，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前被告人杨某向龙某某、肖某提出将各自分得的日元贷款项目资金返还到本单位财务账上，未给国家财产造成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在审计部门未掌握其贪污事实时，主动到审计部门如实交代其伙同他人贪污公款的事实，为审计部门查清日元贷款项目资金运作有较大作用，系投案自首。具有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庭审中被告人杨某提出自己因受他人威胁，自己是胁从犯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杨某没有向法庭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被胁迫而参加的证据，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其辩护人梁明祥，姬泓宇辩称被告人杨某检举龙某某涉嫌受贿32万元的犯罪线索属重大立功的观点，经查这一线索还未查证属实，且公诉机关辩称系经济纠纷并未作刑事立案侦察，辩称32万元属重大立功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但辩称被告人杨某系本案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前主动退清所得赃款，对侦破本案起了重要作用，具有法定免除处罚情节，其辩护观点成立，予以采纳。本院将结合被告人杨某在本案中的犯罪地位、作用及犯罪后的态度，对其适用刑罚按照罪行相适应原则来综合考虑量刑，决定对其免除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雷 富 勇
审判员 欧阳永刚
审判员 杨 锴 豪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