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民终17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长征路76号3楼。
代表人：水乾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仁，男，生1982年8月20日，住武汉市武昌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庭，男，1987年9月1日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襄漳，湖北三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1号。
法定代表人：水波，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运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航空路175号。
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艳，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营业部，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128号。
代表人：陈向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下称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庭、襄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襄阳公交公司）、襄阳运通运输有限公司（下称襄阳运通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营业部（下称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4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481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在未查清事故发生原因的情况下，本案驾驶员李杰和何国胜未参加诉讼，程序违法。本案事故复核程序已经终止，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承保的车辆鄂Ｆ×××××系正常行驶，且停在鄂Ｆ×××××车前十几米，未妨碍鄂Ｆ×××××车辆行驶，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死者孟某醉酒驾驶摩托车与鄂Ｆ×××××车尾碰撞，与鄂Ｆ×××××车辆不存在因果关系，鄂Ｆ×××××车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孟某死亡赔偿金证据不足，认定误工费10711.46元超出法院裁量范畴，对住宿费应结合实际情况认定且非本案必然发生的费用，对餐饮费重复计算。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上诉人并非本案侵权人，仅因为襄阳公交公司只投保了交强险，就将襄阳运通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后再追偿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
孟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襄阳运通公司辩称：襄阳运通公司未提出上诉，但并不认可一审判决，本案事故与运通公司的车辆无关，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襄阳公交公司未答辩。
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营业部未答辩。
孟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营业部、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39068.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87720元，医疗费26821.35元、丧葬费25707.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餐饮费5000元、服丧人员误工费21422.9元、财产损失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31671.75元，扣除交强险244000元后剩余487671.75元由一审被告承担40%的责任195068.7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襄阳公交公司、襄阳运通公司对上述保险赔偿限额内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7日14时许，孟某醉酒后持E型驾驶证驾驶鄂Ｆ×××××“五羊本田”牌二轮摩托车沿航空路自西向东行驶，行至襄阳市××××航空路肖湾化肥厂站台路段，遇到李杰持A1型驾驶证驾驶的鄂Ｆ×××××“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何国胜持B2型驾驶证驾驶的鄂Ｆ×××××“东风”牌大型普通客车在公交站先后违法临时停车，鄂Ｆ×××××摩托车与鄂Ｆ×××××东风客车发生碰撞，孟某受伤，两车受损。8月18日孟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襄州（交）认字［2017］第B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认为孟某醉酒后未安全文明驾驶，此过错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鄂Ｆ×××××“东风”牌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何国胜与鄂Ｆ×××××“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杰驾车临时停车妨碍他人行车安全，此过错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认定孟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何国胜与李杰共同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孟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于2017年8月17日16时49分入襄阳市中医医院急诊以“特重度颅脑损伤”进行治疗，抢救无效于2017年8月18日17时30分在襄阳市中医医院死亡。死亡诊断为：一、特重度颅脑损伤：1.原发性脑干损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R）侧颞叶挫裂伤；4.左（L）侧枕骨斜坡骨折。二、严重胸部外伤：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胸骨柄骨折；2.纵膈内血肿、肺挫裂伤。孟某在襄阳市中医医院急救治疗期间支出医疗费24238．35元。
一审另查明，孟某（1965年10月4日生）生前与其妻章雪平共生育有二个子女即孟庭、孟珊珊。孟庭、孟珊珊、章雪平经协商，同意由孟庭作为诉讼代表提起诉讼。孟某生前居住地为襄阳市××区××路宁港?盛世嘉园小区，属于城镇居民。
一审还查明，鄂Ｆ×××××“东风”牌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何国胜是襄阳公交公司员工，该车在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营业部投保有交强险。鄂Ｆ×××××“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李杰是襄阳运通公司员工，该车在天安财险襄阳中心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有不计免赔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本案中，襄阳公交公司员工何国胜、襄阳运通公司员工李杰、受害人孟某驾车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发生碰撞导致孟某死亡，襄阳公交公司、襄阳运通公司的违法停车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系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襄阳运通公司、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对襄州区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襄阳运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且已向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因孟庭诉至法院而终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收到当事人书面复核申请后五日内，应当作出是否受理决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复核申请不予受理，并书面通知当事人。㈠任何一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受理的……”从以上规定看，在法院受理本案后，应由人民法院对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评判，襄阳运通公司、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推翻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孟某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襄阳公交公司员工何国胜、襄阳运通公司员工李杰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责任划分准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此次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孟某承担60％的责任，襄阳公交公司员工何国胜、襄阳运通公司员工李杰共同承担40％的责任。员工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孟庭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依法应由襄阳公交公司、襄阳运通公司承担。又因襄阳公交公司为鄂Ｆ×××××“东风”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襄阳运通公司为鄂Ｆ×××××“宇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在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营业部、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襄阳公交公司和襄阳运通公司予以赔偿。
关于丧葬费，孟庭主张的火化费、殡葬费等费用已经计入丧葬费用中，不得重复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认定丧葬费为25707．5元。关于死亡赔偿金，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营业部、襄阳运通公司、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孟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死者孟某生前在城镇居住，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农村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的复函》，结合孟庭出具的房产证、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交纳物业费收据等证据，足以证明死者孟某为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为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
关于误工费，结合死者孟某的急救及殡葬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孟庭按一个月主张误工费时间过长，死者孟某的入院时间为2017年8月17日，襄阳市殡仪馆出具的发票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死者孟某亲属孟珊珊返往深圳的车票时间为2017年8月26日，故一审酌情认定误工时间为15天，其误工费为10711．46元。
对孟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孟庭的赔偿请求：1.孟庭主张医疗费26821．35元，一审法院认为24238．35元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为证，其余2583元只是列明花费涉及的事项，但未提供发票收据为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24238.35元。2.孟庭主张丧葬费25707.5元，结合2017年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情况，一审法院对孟庭主张的丧葬费予以支持。3.孟庭主张死亡赔偿金587720元，结合死者孟某生前在襄阳市××区××路宁港?盛世嘉园小区居住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孟某死亡赔偿金587720元［29386元／年×20年］。4.孟庭主张交通费14634元（9634元＋5000元），结合孟庭提供的一张汽油费发票，四张航空飞机票，四张火车票，一审法院认定孟庭夫妻及孟珊珊夫妻来往交通费为9314元，关于孟庭提供的5000元交通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孟庭请求数额过高，酌情认定100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为10314元。5.孟庭主张住宿费4515元，结合孟庭提供住宿发票，一审法院对孟庭主张的住宿费金额予以支持。6.孟庭主张误工费21422.9元，结合上述关于误工费的分析及2017年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10711.46元（51415元／年÷12×5÷2）。7.孟庭主张餐饮费5000元，结合法院所在地餐饮消费水平及处理急救及丧葬事宜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餐饮费为2000元。8.孟庭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结合死者孟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9.孟庭主张财产损失5000元，根据孟庭提供的襄阳市襄州区物价认定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定财产损失为1370元。综上，孟庭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受各项损失合计为676576.31元，其中医疗赔偿部分为24238.35元（医疗费24238.35元），伤残赔偿部分为650967.96元（包括丧葬费25707.5元，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交通费10314元，住宿费4515元，误工费10711.46元，餐饮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财产损失1370元（摩托车定损1370元）。
上述赔偿，应当由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685元；由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685元。不足部分435206.31元，由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4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174082．52元（435206．31元×0．4），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后，可在超额赔付87041．26元的范围内向襄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追偿。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营业部和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襄阳公交公司和被告襄阳运通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全部涵盖，孟庭要求襄阳公交公司和襄阳运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营业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孟庭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120685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孟庭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120685元。三、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孟庭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174082．52元，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连带赔偿后，可就超额赔付部分向被告襄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追偿。四、驳回孟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9元，由襄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89.5元，襄阳运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98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住宿费、餐饮费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和事故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认定孟某负事故主要责任，何国胜与李杰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李杰对事故认定提出异议申请复核，复核程序因孟庭向法院提起诉讼而终结。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即李杰驾驶的鄂Ｆ×××××车与何国胜驾驶的鄂Ｆ×××××车在公交站先后临时停车，以及孟某醉酒驾驶摩托车与鄂Ｆ×××××车尾发生碰撞不持异议。关于李杰驾驶的鄂Ｆ×××××车是否违法临时停车，从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事故发生时前车鄂Ｆ×××××车在公交站台停靠，导致后车鄂Ｆ×××××车无法正常驶入公交站台，鄂Ｆ×××××车辆左侧车轮骑跨道路南侧靠右的慢车道与公交站台之间的分界线，妨碍了其他车辆和行人的安全通行，前车鄂Ｆ×××××车与孟某驾驶的摩托车虽未接触，但其违法停靠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交警部门认定李杰与何国胜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李杰与何国胜虽未参加诉讼，但李杰车方襄阳运通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供推翻原事故认定的相关证据，其二人是否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主张一审遗漏必要诉讼参与人、程序违法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李杰驾驶的鄂Ｆ×××××车违法停靠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正确。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孟庭在一审提供了孟某生前在城镇购房居住和交纳物业费的相关证明，可以证实其主要居住地和生活消费地在城镇，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住宿费和餐饮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孟某因本案事故死亡后，其亲属5人从异地往返襄阳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一审结合孟庭提供的相关证据支持孟某亲属误工费、住宿费和餐饮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杰与何国胜分别驾驶车辆违法停靠致事故发生，属于二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无法确定前后两车的责任大小，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李杰、何国胜共同承担40%的次要责任和具体赔偿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杰、何国胜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由两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用人单位襄阳运通公司和襄阳公交公司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襄阳运通公司在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襄阳运通公司应承担交强险之外的赔偿金额由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基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非强制保险，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40%的责任后向襄阳公交公司追偿无法律依据，二审予以纠正。即孟庭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676576.31元，由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襄阳分公司营业部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685元（含精神抚慰金）；超出部分435206.31元，由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87041.26元；由襄阳公交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87041.26元。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7民初4818号民事判决；
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孟庭1206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营业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孟庭120685元；
三、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孟庭87041.26元；
四、襄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孟庭87041.26元；
五、驳回孟庭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应付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79元，由襄阳公交公司承担989.5元，由襄阳运通公司承担9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4元，由天安财险襄阳中心支公司承担857元，由襄阳公交公司承担8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勇
审判员 柳莉
审判员 江涛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