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1民终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德泉，男，汉族，个体业主，住嫩江县。委托代理人吴琳琳，黑龙江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芳，男，汉族，退休干部，住嫩江县。委托代理人郭威，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德泉因与被上诉人陈玉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嫩江县人民法院（2015）嫩民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德泉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琳琳，被上诉人陈玉芳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程德泉在原审法院诉称，原告与被告陈玉芳系朋友关系。2014年，原、被告签订《共同耕种土地协议书》，双方合伙承包耕种地方铁路工会农场的土地。协议约定：一、由陈玉芳负责从地铁承包耕地80公顷，按实际种植面积计算，每公顷不超过2,400.00元，承包期限为两年，现已由陈玉芳一次性交款320,000.00元，2015年种完地时多退少补。二、种子化肥等生产资料均由程德泉负责采购。三、经营管理方面的一切事宜均由程德泉全权负责。四、共同耕种土地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盈利、亏损等一切情况都要各享有和负责50%的权利和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便开始按照协议履行。实际耕种土地面积75公顷，其中60公顷为正常交纳承包费。另外15公顷是多年撂荒地，所以被告承诺该土地由原、被告负责开垦，农场免收承包费，开垦的机耕费由农场返还。2015年耕种前，经协商，双方均同意不再亲自耕种，采取对外发包方式经营。被告在未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伙同他人擅自将75公顷土地以每公顷3,600.00元的价格发包，并变相侵占收取270,000.00元承包费。原告认为双方合伙期限两年，2015年的承包费收入应当计算为合伙收入予以分割。原告为合伙总共投入388,143.61元，被告共投入352,992.00元，双方合伙收入为719,579.60元，但合伙的绝大部分收入由被告占有。根据账目及协议，被告应返还原告103,540.15元。原告要求与被告结算，并要求给付结算款时，被告拒绝，故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合伙结算款103,540.15元，并从起诉之日按月利率1分支付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陈玉芳在原审法院辩称，1、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合伙结算款没有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依法驳回。2、原告存在多列支出少列收入情况，而且绝大多数是原告单方记载，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成立。实际上被告在合伙中投入397,698.00元，原告投入根本达不到380,000.00元，如果双方最终结算，不是被告给原告钱，而是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亏损款。3、原告提到的所谓双方共同对外发包是不存在的，按照协议双方只是共同耕种土地，而不是共同承包。结合本案事实，是双方达成均不耕种土地协议后，2015年将土地退回发包方，至于发包方另行转包或者另行产生的收益均与原告无关，原告所谓的转包收益根本不应列为合伙收入。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3月4日，原告程德泉与被告陈玉芳签订《共同耕种土地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被告负责从地铁承包80公顷土地（实际上被告是从徐炽峰处承包的），双方共同耕种，每公顷2,400.00元，被告交付承包费320,000.00元。耕种土地所用种子、化肥等生产资料及经营管理的一切事宜由原告负责。共同耕种期间所发生的费用、盈亏双方共同均担。收获的产品共同出售也可分配产品，如能作为种子由原告安排处理。协议签订后，被告从徐炽峰处承包80公顷土地，原告为耕种土地购买小麦种子、化肥等生产资料，并全面负责耕种管理，管理期间的费用由原告支付。被告为耕种土地也投入了部分资金，原告自认被告共投入352,992.00元。原告自称春、秋两季为种地共投入388,143.61元，实际上是为耕种土地所支出的费用，原告提交的证据大多数系其本人自行记载，被告对部分证据不予认可。2014年秋，原告自行收获小麦，并自行出售。小麦收获后，有约7公顷土地麦茬没翻，约6公顷麦茬留的过高，加上不符合翻地标准的共计有约20公顷。2014年12月19日，原告给被告汇款200,000元。2015年春，原、被告经协商不再耕种土地，土地由徐炽峰另行转包。原告认为被告将该地对外转包，所得承包费应当计入合伙收入。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告程德泉自称的投入，实际上是在耕种土地过程中实际支出费用，其提交的支出明细大部分是自行记载，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原告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定其实际发生。原告收获的小麦自行出售，所得小麦价款只有原告的自述，被告认为原告少列收入，原告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确定出售小麦所得的实际价款。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只是共同耕种土地，2015年，双方均不同意耕种，土地应退还给徐炽峰，由徐炽峰自行处理。故原告要求将承包费列入合伙收入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如果原告认为被告应给付其合伙期间的款项，仍在出售小麦后给被告汇款200,000元，不合常理。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合伙收益103,540.1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程德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70.00元、邮寄费80.00元，共计2,450.00元，由原告负担。判决宣判后，原告程德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程德泉负责购买小麦种子、化肥等生产资料，却没有认定耕种75公顷土地所需生产资料价值，虽上诉人在原审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生产资料价值，但每公顷小麦从耕种到收割所需要的生产资料价值可以按常规标准予以计算，常规标准，扣除承包费，每公顷投入5,000.00元左右。二、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投入352,992.00元，却没有将其详细用途予以审理，根据《共同耕种土地协议书》内容，由被上诉人负责承包土地，被上诉人交付承包费，除此之外所用种子、化肥等生产资料及经营管理一切事宜由上诉人承担，除承包费320,000.00元，上诉人仅投入32,992.00元根本不足耕种费用。三、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双方均不同意耕种，土地退还徐炽峰，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徐炽峰所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因徐炽峰与被上诉人早已相识，被上诉人将从徐炽峰处承包的土地以高于承包价转包他人耕种，获得的利益由上诉人与徐炽峰共同受益，且该收益在双方合伙的两年合同期内，应二人平均分配。四、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给付其合伙期间款项，仍在出售小麦后给被告汇款200,000.00元，不符合常理是错误的，在双方没有结算时，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汇款并不无可能。五、本案是合伙关系清算纠纷，原审法院判决没有对双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审理便作出判决，与事实不符。2015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实际耕种土地，被上诉人单方将土地转包他人，产生的收益，原审法院判决却没有认定。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在本院庭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9月12日嫩江县信誉种子商店出具的销货清单一份。证明上诉人投资经营土地4,791.50元，购买塑料布等用品。被上诉人陈玉芳认为嫩江县信誉种子商店是上诉人妹妹经营的，该份收据是后补的，算账的时候是3,391.50元，现在又增加了，上诉人妹妹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条上金额不到2,000.00元。被上诉人陈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郭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正规的销售发票，无法确认其买卖行为的真实性，该清单与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相关账目数额不符，也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所以该份证据法院不应予以认定。2、2014年9月10日嫩江县信誉种子商店销售清单一份。证明购买编织袋3000条，实际用了2594条，价值2,204.90元。被上诉人陈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郭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从证据上看是新出具的,不可能是2014年开具的，其它意见与上份证据的意见一致。3、嫩江县惠农供销连锁有限公司农友农资分公司出具的票据2张。证明上诉人购买农药分别花销5,400.00元和500.00元。被上诉人陈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郭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两张票据全是后补的，根本不是当时形成的票据，无法确实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4、嫩江县李其绳网商店出具的收据2张。证明程德泉花销1,950.00元用于购买账篷和换帐篷架子。被上诉人陈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郭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票据是后补的，不能证实上诉人证明的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2016年1月6日嫩江县新科种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4年3月31日上诉人购买小麦种子用款108,800.00元。被上诉人陈玉芳认为原来出过一个64000斤，1.85元的证明，现在变成1.70元，是劣质种子，被上诉人不认可种子的价款。被上诉人陈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郭威认为种子质量不符合标准，达不到出芽率，价款也不应该按照上诉人主张的价款予以给付，嫩江县新科种子有限公司是上诉人自己经营的，属于上诉人自述部分，不应该作为证据提交，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证人吕永昌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种地，吕永昌有大型机械，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干活，得到机耕费9.3万余元，干活的工人是吕永昌雇的，人工费9千余元，购买米面、油等生活用品花费6千余元。被上诉人陈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郭威对证人吕永昌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事实模糊不清，对于多少垧地陈述不清，证实不了客观真实性，证人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独立作为定案依据，该证人证言不能采信。7、证人张金录出庭作证。证明证人张金录负责找车给程德泉运小麦，总计198.56吨，运费120.00元/吨。被上诉人陈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郭威对证人张金录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证实内容违背客观事实，不具有合理性，对吨数精确性事隔两年不可能记得这么精确，按照证人陈述的十多吨五六车，二十吨的七八车，远远超过200吨，所以证人陈述的事实没有真实性，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8、证人蒋昊男出庭作证。证明证人蒋昊男收购程德泉的小麦，是程德泉送去的，总共两次，一回收了145吨多，每斤1.10元，一回收了38吨多，每斤1.06元。被上诉人陈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郭威认为该证人证实内容无法证实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证人证实有自相矛盾的地方，该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具有合法性，没有相关的收据予以证实。9、证人高春英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种地，喷草的药是高春英负责购买的，且给工人买菜和靴子共花费3,080.00元。被上诉人陈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郭威对证人高春英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证人马英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期间，马英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一起去看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土地承包期限为二年，马英没有实际参与，只是去了几趟。被上诉人陈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郭威对该份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11、圣丰种业嫩江直销处于2014年12月17日出具的票据一份。证明装卸清粮电费为1,243.26元。被上诉人陈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郭威对马英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该票据是后补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土地的转包价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关系未解除前土地承包费价格就涨到3,000.00元/公顷。被上诉人陈玉芳的委托代理人郭威认为该份证据没有与原件核对，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庭审认证认为，上诉人程德泉提交的第1-5号、第11-12号证据，因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第6号、第9-10号证据，因证人与上诉人具有利害关系，且上诉人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第7号证据，不能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故不予采信；第8号证据，因证人蒋昊男的陈述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的陈述不符，故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原审庭审笔录第10页中，“法官问：原告，卖小麦是你经手卖的？原告程德泉：卖小麦时被告知道，收小麦时被告在场，我卖给过个人，也卖给九三面粉厂，卖给个人第一次被告在场，第二次被告没在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程德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陈玉芳合伙种植收获的小麦出售给蒋昊男，获得卖粮款合计403,385.00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虽上诉人申请证人蒋昊男出庭证实，但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称收获的小麦一部分卖给个人，一部分卖给九三面粉厂，二者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故上诉人不能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合伙种植小麦的实际价款为403,385.00元。另上诉人主张其耕种土地实际投入388,143.61元，但其提交的支出明细大部分为其单方制作，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不能证实其实际投入的费用。因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其合伙实际投入与收入，且上诉人在出售小麦后给被上诉人汇款200,000.00元，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合伙收益103,540.15元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00元，由上诉人程德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卫平审判员  曹 伟审判员  沈洋洋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仇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