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22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辉，男，汉族，1972年4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总部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孙亚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峥，北京市君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辉因与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坂民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辉上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停止在华为各个电子公告牌、各个文件夹及一切信息载体发布“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停止在被上诉入网站公布对上诉人的除名信息、禁止以任何形式发布对上诉人的除名决定；2、撤销被上诉人“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停止对上诉人名誉的损害；3、判决被上诉人在国家级媒体为上诉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4、判决被上诉人书面向上诉人道歉；5、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1元。事实和理由：一、劳动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并没有判决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戴辉“除名”处分是合法的，本案一审法院无权重审劳动纠纷案件。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做出除名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事实上是在劳动法框架里对之前已经审结的劳动纠纷案件重新进行审理。二、被上诉人在其内网对15万员工宣布对上诉人戴辉的“除名”处分，是公然诽谤与造谣。三、被上诉人官网上根据身份证信息就可以查询上诉人的除名记录，是公然诽谤与造谣，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权。四、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离职之后通过诱骗与胁迫方式要求上诉人签订的相关文件，一审认定其是合法获得的证据，并据此判决《史上最牛谈判高手》为保密文件，认定错误。在离职流程办结后的第5日（此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离职结算都没有完成），被上诉人借口朋友交流请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内部去，被上诉人信息安全部、法务部人员则要求上诉人就信息安全问题作出书面说明，被上诉人限制上诉人人身自由，拿走上诉人手机，并以没收股票款和分红（华为员工自己贷款出钱购买股票，却全部拿不到任何凭据）以及让派出所刑事拘留上诉人（即使冤枉也可能关押37天）为威胁，迫使上诉人签署了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文书（不准修改），被上诉人也随后到上诉人家中进行了搜查。1、《史上最牛谈判高手》并非华为知识产权，也不是“华为保密文件”，更非商业秘密。2、根据华为信息安全管理制度，获取和共享内部公开文件无需批准，因此不存在“未经批准”的情形。3、根据华为信息安全管理制度，上诉人作为《史上最牛谈判高手》的信息生成方，也有权利批准对外发出该文件。五、《史上最牛谈判高手》并非被上诉人知识产权，更非其劳动制度定义的所谓“华为保密信息”，更不是“秘密（商业秘密或技术秘密）”。《史上最牛谈判高手》讲述的是谈判与博弈的知识，如红脸白脸、低价揽客(LOWBALL)、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囚徒困境等，该文是2007年上诉人根据生活经验、自己购买的书籍以及互联网信息所写，并非由被上诉人安排的，也没有主要利用被上诉人的资源（用的是个人生活经验、买的书、互联网等），因此是完全属于本人的知识产权。华为自定义的“华为保密信息”根据被上诉人信息安全管理规定里的定义，保密信息包括“绝密、机密、秘密、内部公开”等级别，任何一个文件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给予定级之后才可以成为保密信息。《史上最牛谈判高手》是2007年作为上诉人个人的体会为大家共享的，更没有部门给它定级，因此不是所谓的“华为保密信息”。六、上诉人的离职过程严格遵守了劳动合同要求与被上诉人的离职流程。七、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劳动制度，无论是《华为员工商业行为准则》还是信息安全管理规定，都是违背《劳动法》第四条而建立的。甚至连《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聘用协议》、《离职承诺书》中间都有非法内容。八、上诉人的争议行为，根本达不到“一级违规”的门槛。《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信息安全奖惩规定（暂行）V02.00》规定：“一级违规的定义为：“盗窃、故意泄露公司保密信息的，或故意违反信息安全管理规定，性质严重造成重大影响或风险。”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这个文件是什么内容以及对其有任何的影响或者风险或损失。九、对内部公开文件拍照，就属于一级违规的规则是不合理的。十、内部公开文件的获取和交流均不需要任何权限的批准。信息生成方甚至可以将其生成的内部公开文件发向外部。十一、华为内部网站公示的《常见违规行及其适用处罚等级举例》、《信息安全奖惩规定》，明确“未经批准，通过拍照、摄像、录音等方式获取公司保密信息”属于一级违规，相关内容于2013年12月24日予以内网公示。2013年12月24日发布的文件，上诉人是2月10日离职的，之间并不到一个季度，而且最后阶段实际上已经是交接环节。所以，上诉人看不到也是完全可能的。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被上诉人“侵权名誉权”的法律和事实依据，而是大篇幅主观论述、评论被上诉人公司劳动制度及对上诉人除名处罚的认定，实质上是意图利用民事诉讼程序要求人民法院重审已经定案的劳动纠纷，应予驳回。二、被上诉人“在公司内网发布除名决定”和“在公司主页设置除名查询页面”不构成法律规定的侵害公民名誉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三、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上诉人主张的名誉权侵权行为，故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26号）第四条“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公司内网公示除名决定和在官方网站提供“除名查询”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已受理的，亦应当依法驳回。综上，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均无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全部予以驳回。上诉人戴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停止在华为各个电子公告牌、各个文件夹及一切信息载体发布“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停止在被上诉人网站公布对上诉人的除名信息、禁止以任何形式发布对上诉人的除名决定；2、撤销被上诉人“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停止对上诉人名誉的损害；3、判决被上诉人在国家级媒体为上诉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4、判决被上诉人书面向上诉人道歉；5、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关系：原告于2007年11月19日进入被告单位，从事营销岗位与企业发展等岗位，离职前担任公司高级营销经理A职务。双方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签订于2011年11月30日，约定聘用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任职期间，原告2013年度的月工资为29633元；二、离职原因：原告主动辞职，于2014年2月10日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离职证明》，相关离职流程正常办结；三、侵权事由：原告主张2014年4月18日被告单方以原告在职期间“未经批准通过拍照方式窃取公司保密文档”“属于一级违规”为由，对原告作出了除名决定，并不再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奖金等款项。原告主张虽然在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期间对自己在2007年编写的文件《史上最牛谈判高手》PPT文件的个别页面进行拍照留念，但该行为并非窃取公司保密文档的行为。被告根据原告作出的《违规情况说明和不扩散承诺书》、《同意配合检查和删除公司信息资产承诺书》，认定原告“未经批准通过拍照方式窃取公司保密文档”“属于一级违规”，并作出华为人力资源通知【2014】031号《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并在公司内部发布了对原告的除名决定；四、相关情况说明：1、原告于2015年8月3日向盐田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原告戴辉操作电脑进入华为官方网站，在“除名查询”中输入原告“戴辉”及身份证号码，显示“2014年4月18日，原告戴辉严重违反公司相关管理规定，予以除名”。原告认为，《史上最牛谈判高手》系原告自行创作的资料，不包含任何被告专有商业和技术秘密，原告拍摄自己创作的文件没有任何问题。被告认定原告“窃取”及作出除名缺乏依据及制度规定，即使有制度规定，原告的行为也达不到“一级违规”并应给予“除名”的程度。因此被告对原告的“窃取”、“一级违规”和“除名”的说法构成对原告的诽谤，应予撤销。同时，被告将原告的隐私或其他有损于人的社会评价的事实通过面向全员的电子公告牌以及华为在世界范围内都具备广泛影响力的官网首页发布、传播出去，公然损害原告人格，毁坏了原告的名誉，让原告蒙受耻辱，为以事生非，构成对原告的侮辱。原告因此无法继续获得正常的工作机会，毁了原告的职业生涯；2、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员工聘用协议书》11.1.1中明确记载：“双方确认，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包括离职之日起一年内），由于履行本人职务或甲方安排的本人职务之外的工作任务，或者主要利用被告的物质条件和业务信息等，自行或与他人共同构思、开发、创造或研制出的发明创造、实用新型、外观设计、技术诀窍、产品、计算机软件、半导体芯片、作品或其他形式的智力成果，其中所包含的或与之有关的全部知识产权权利或其他财产权利（以下统称“知识产权”）均归被告所有”。原告戴辉签名出具的《同意配合检查和删除公司信息资产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本人未经批准和授权，通过拍照渠道，获取了公司等保密信息”。据此，法院认定，由原告在2007年编写的文件《史上最牛谈判高手》的知识产权归被告所有，属于保密信息；3、《华为员工商业行为准则（1.0版）》3.2.3记载：华为专有信息指由华为所有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华为各数据库中包含的信息。3.2.3.1中记载：华为员工必须遵守公司各项信息安全制度，未经授权不得披露公司的专有信息，也不得在从事华为业务外使用。无论专有信息是否本人开发，作为华为员工均应对华为专有信息承担保密义务，并且在离职之后也依然负有保密的义务。3.2.4.3（离开华为的交接）中记载：华为员工无论因何种原因离开华为，必须向公司移交所持有的所有华为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文件及任何含有华为专有信息的介质等，并且不得泄露或使用华为专有信息。在员工离职之后，华为仍将继续拥有员工在聘用期间创作所产生的知识产权。员工离职不能带走和使用任何华为公司的资产、文档、代码、技术和其它专有信息，即使这些资产文档、代码、技术和其它信息是该员工本人在华为期间所产生或创造的。被告向法院提交《华为员工商业行为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确认已经仔细阅读并完全知悉、清楚明白2008年10月6日公司内部正式发布的《华为员工商业行为准则（1.0版）》（华为司发{2008}204号）的内容，并将遵照执行”。原告予以签名确认；4、被告向法院提交《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报告书对华为公司内部网站公示的《常见违规行为及其适用处罚等级举例》、《信息安全奖惩规定》进行证据固定。公示内容中对一级违规进行了举例，明确“未经批准，通过拍照、摄像、录音等方式获取公司的保密信息”属于一级违规。相关内容于2013年12月24日予以内网公示。处罚措施为（1）、一级警告；（2）、解除劳动关系；（3）、如果违反法律法规，公司依法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4）、记入员工个人诚信档案数据库，信息安全信用等级清零，不得再返聘；5、（2015）深中法劳终字第368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华为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的华为人力资源通知【2014】031号《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是华为公司的内部文件，属于企业进行自我管理的方式，法院在审理劳动争议案件中，无权对用人单位的内部管理文件进行撤销或者变更，因此，原告要求撤销该除名决定，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作出的【2014】031号《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及在内网“除名查询”中对原告的违规行为予以公示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法院认为，被告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理由有以下几点：1、被告作出的【2014】031号《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有事实和内部管理制度依据，原告作为被告的员工，理应遵守公司管理规章制度，原告在职期间未经批准通过拍照方式窃取公司保密文档，属于一级违规，被告相应作出除名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企业进行自我管理的方式；2、华为官方网站中“除名查询”页面并非对外无条件全面公开，而是必须输入名字及身份证号码才能显示具体信息，身份证号码属于个人隐私范围，非因原告个人授权或通过其它默认授权方式不能得到，原告关于被告的上述行为会导致原告的隐私或其他有损于人的社会评价的事实在世界范围内广泛传播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3、原告在入职时及工作期间，通过劳动合同的签订及内网公示的方式已经完全知晓知识产权的界定范围及公司的管理规定，在完全知悉的情况下仍违反相关规定，理应受到相应处罚，原告关于不知悉相关管理规定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戴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戴辉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部于2014年4月28日做出《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内容为：“企业业务Marketing与解决方案部员工戴辉（00118487），未经批准通过拍照方式窃取公司保密文档，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华为员工商业行为准则》，属于一级违规。根据公司相关管理规定，经研究决定：给予戴辉（00118487）除名处分……”。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戴辉书写及签名的《违规情况说明和不扩散承诺书》、《同意配合检查和删除公司信息资产承诺书》和《文档名称表》。《违规情况说明和不扩散承诺书》中上诉人戴辉手书了违规行为描述的内容，具体为：“……1月29、2月6日、2月9日在最后整理文档，对自己多年以前所写的文档非常留恋，因此选择部分拍照用作留恋。并无任何侵害公司利益的意图。全部在自己手上没做任何形式的扩散。2月10日，发邮件时，将多年前同事通信录发出。以上资料，已经在核实人员监督下彻底删除。”《文档名称表》中包含了《华为智能城市整体项目策划v6.1最终汇报版》、《江苏润和项目投资立项汇报》、《基于卫星的企业通信解决方案合作进展汇报》、《欧洲地区部通讯录》、《全球销售策略部通讯录》等26份文档，文档名后均对应有日期，日期均为“1月29”、“2月6日”或者2月9日，该表下面空白处有上诉人戴辉签名。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主张《文档名称表》中的文档均为公司保密文件。上诉人戴辉在二审中确认《违规情况说明和不扩散承诺书》的手书内容为其本人所写并确认《文档名称表》与《违规情况说明和不扩散承诺书》为同一日所签。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显示该公司内部网站公示有《保密信息管理规定》，载明“保密信息的范围包括公司的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其中技术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工作进度、技术方案、工程设计……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客户名单、业务或营销计划或预测……人力资源信息……”。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上诉人戴辉主张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做出及公布《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侵犯其名誉权，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则主张上诉人戴辉对该决定提起诉讼不属于名誉权纠纷的受案范围且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做出的该决定并未侵犯上诉人戴辉的名誉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戴辉以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做出并公布上述决定侵犯其名誉权为由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点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等部门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上诉人戴辉与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2月10日解除，且系因上诉人戴辉提出、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同意而解除，并非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单方解除。故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于此后的2014年4月28日在公司内部做出《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并非对双方劳动关系的处理，对上诉人戴辉的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未产生实际影响，故该决定不应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提及的企业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处理决定，上诉人戴辉认为该决定侵犯其名誉权，有权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关于本案不应受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上诉人戴辉主张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做出及公布《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侵犯其名誉权缺乏事实依据。《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描述上诉人戴辉具有的违规行为是“未经批准通过拍照方式窃取公司保密文档，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华为员工商业行为准则》，属于一级违规。”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的内部网站公示的《保密信息管理规定》载明“保密信息的范围包括公司的技术秘密和商业秘密。其中技术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工作进度、技术方案、工程设计……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客户名单、业务或营销计划或预测……人力资源信息……”上诉人戴辉在其自书及签名的《违规情况说明和不扩散承诺书》中提及“……1月29、2月6日、2月9日在最后整理文档，对自己多年以前所写的文档非常留恋，因此选择部分拍照用作留恋。……2月10日，发邮件时，将多年前同事通信录发出……”同时，上诉人戴辉签名的《文档名称表》中包含《华为智能城市整体项目策划v6.1最终汇报版》、《江苏润和项目投资立项汇报》、《基于卫星的企业通信解决方案合作进展汇报》、《欧洲地区部通讯录》、《全球销售策略部通讯录》等26份文档，该26份文档名后标有“1月29”、“2月6日”或“2月9日”，该日期与《违规情况说明和不扩散承诺书》中提及的上诉人戴辉对文档拍照的日期一致，由此可以确认上诉人戴辉在离职前曾对上述26份文档进行拍照，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主张26份文档均为保密文件，因前述几份文档从名称上看即可能属于上述《保密信息管理规定》中规定的“保密信息”，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关于上诉人戴辉“未经批准通过拍照方式窃取公司保密文档”的主张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成立。同时，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内部网站公示的《常见违规行为及其适用处罚等级举例》中明确“未经批准，通过拍照、摄像、录音等方式获取公司的保密信息”属于一级违规。可见，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做出的《对戴辉（00118487）的除名决定》中陈述的事实并非捏造，上诉人戴辉主张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具有诽谤等侵权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戴辉关于其受胁迫签署《违规情况说明和不扩散承诺书》和《同意配合检查和删除公司信息资产承诺书》以及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的《华为员工商业行为准则》等规定内容违法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上诉人戴辉关于被上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戴辉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戴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国林审 判 员  李东慧代理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黎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