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津燃（天津）车用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新大路189号B座2楼230室。
法定代表人史业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锡明，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津燃（天津）车用燃料有限公司红桥西青道加气站，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西青道杨庄子193号。
负责人乔琨，站长。
委托代理人张锡明，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现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利。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中福进口汽车修理厂，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成林道***号。
法定代表人金振生，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永财，副厂长。
上诉人中石化津燃（天津）车用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燃燃料公司）、上诉人中石化津燃（天津）车用燃料有限公司红桥西青道加气站（以下简称津燃燃料加气站）因与被上诉人乔现廷、被上诉人张建利，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中福进口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中福汽车修理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0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津燃燃料公司、津燃燃料加气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锡明，被上诉人乔现廷、被上诉人张建利，原审第三人中福汽车修理厂的委托代理人吴永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乔现廷、张建利一审诉称，乔现廷、张建利共同运营一辆出租车，乔现廷、张建利在津燃燃料加气站处办理了加气卡。2014年12月20日张建利到津燃燃料加气站加气，因津燃燃料加气站工作人员所加的气数量大于张建利使用的气罐的容积导致与工作人员发生争议，津燃燃料加气站工作人员将张建利的加气卡冻结拒绝张建利使用，张建利认为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津燃燃料加气站将张建利加气卡冻结限制张建利使用侵害了张建利的合法权益，致使张建利不能正常使用车辆营业，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津燃燃料加气站、津燃燃料公司恢复张建利持有的加气卡的使用功能并赔礼道歉；二、判令津燃燃料加气站、津燃燃料公司按照交通运输行业的标准即每天436元赔偿经济损失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共计赔偿乔现廷、张建利损失21000元；三、判令津燃燃料加气站、津燃燃料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津燃燃料加气站、津燃燃料公司一审共同辩称，津燃燃料加气站是2013年6月开业的，张建利于2014年12月20日到该加气站加气，张建利认为加的数量不够，与加气员发生冲突。后津燃燃料加气站通过查资料发现张建利的津E×××××出租车自2012年一直没有进行定期自行检查，津燃燃料加气站加的气是足量的，不但足量并且多给了，由于张建利没有进行三个月的检查，怕出危险把张建利的加气卡冻结了。另外张建利的车辆既可以加气也可以加油，虽然冻结加气卡，但并不影响张建利的正常运营，并且通过调查张建利并没有停止运营，并在他处有加气记录，所以不同意张建利的诉讼请求，请求一审法院驳回乔现廷、张建利的诉讼请求。
中福汽车修理厂一审述称，对张建利的诉请没有异议。中福汽车修理厂与津燃燃料公司有协议，同时与司机张建利也有协议，每三个月必须检验一次；津燃燃料公司对中福汽车修理厂的要求是确保司机加气的安全，必须符合加气站的要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乔现廷、张建利共同经营一辆车牌号为津E×××××的出租车，该车由乔现廷、张建利昼夜运营。2014年12月20日凌晨，张建利驾驶出租车在津燃燃料加气站处加气，加到120.58元的燃气时，张建利提出异议，认为津燃燃料加气站加气超过了加气罐的容量，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第二天津燃燃料加气站通知张建利让其去公交分局解决纠纷，张建利没去，津燃燃料加气站以张建利的加气罐没有进行三个月的检查，将张建利的加气卡停卡，自此张建利不能使用（该站）加气卡加气，张建利的出租车用汽油运营。一审庭审中，张建利承认停卡后存在借用别人卡加气运营的行为。
2012年3月29日，津燃燃料公司与中福汽车修理厂签订改装CNG出租车进站加气协议，津燃燃料公司为甲方，中福汽车修理厂为乙方。协议约定，乙方承诺每三个月对改装车辆，特别是车辆燃气设施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到期未进行检查，甲方有权停止供气。张建利于2012年12月在中福汽车修理厂对车辆改装后，每三个月定期进行全面检查。张建利车辆现已运营四年。津燃燃料加气站没有法人资格，是津燃燃料公司的分支机构，津燃燃料公司是其上级法人单位。为了确定张建利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加气与加油的差异，从而确定张建利加气卡被津燃燃料加气站冻结后张建利用汽油运营产生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前往相关部门对加气与加油的差价进行了解，答复为百公里耗气数量与耗油数量差不多，只是价格有差异，每升油与每升气的价格差距大概为两元钱上下。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乔现廷、张建利与津燃燃料加气站、津燃燃料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乔现廷、张建利在津燃燃料加气站进行的加气行为实际上是在履行中福汽车修理厂与津燃燃料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签订的改装CNG出租车进站加气协议，双方均应受到该协议的约束。乔现廷、张建利已按CNG出租车进站加气协议约定每三个月在中福汽车修理厂处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已履行了安检的义务。2014年12月20日，张建利在津燃燃料加气站的加气行为正当合法，津燃燃料加气站无故对张建利的加气卡停卡的行为，属违约行为，理应恢复张建利持有的加气卡的使用功能。关于乔现廷、张建利主张赔礼道歉的请求，因本案为债权纠纷，非人格权纠纷，合同法对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规定了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并没有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承担方式，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张建利加气卡停卡后只能加汽油运营，由于使用汽油与使用天然气的价格存有差异，故津燃燃料加气站对张建利的停卡行为给乔现廷、张建利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理应赔偿。关于乔现廷、张建利损失的数额，参照前往相关部门的了解的情况，张建利的车辆为乔现廷、张建利昼夜运营，根据每日运营大约的公里数，每日所用汽油与天然气的差价大约为50元左右，每月为1500元左右，结合自2014年12月20日张建利的加气卡停卡至目前的期间，张建利未在双方出现纠纷后未及时去公交分局解决从而导致损失的扩大的情形和张建利在停卡期间存有借用别人加气卡加气的情形，津燃燃料加气站应酌情赔付乔现廷、张建利损失12000元。津燃燃料加气站是津燃燃料公司的分支机构，津燃燃料公司理应对此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石化津燃（天津）车用燃料有限公司红桥西青道加气站、中石化津燃（天津）车用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恢复对原告乔现廷、张建利持有的加气卡的使用功能；二、被告中石化津燃（天津）车用燃料有限公司红桥西青道加气站、被告中石化津燃（天津）车用燃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酌情赔偿原告乔现廷、张建利经济损失各6000元合计12000元；三、驳回原告乔现廷、张建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元，原告乔现廷、张建利负担125元，由被告中石化津燃（天津）车用燃料有限公司红桥西青道加气站、被告中石化津燃（天津）车用燃料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上诉人津燃燃料公司、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乔现廷、张建利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乔现廷、张建利承担。主要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每天50元的油气差价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上诉人津燃燃料公司、津燃燃料加气站赔偿被上诉人乔现廷、张建利12000元的损失是仅凭推测得出的数据，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乔现廷、张建利没有运营方面的证据，证明其运营的公里数据，证明不了差价的损失。第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津燃燃料公司、津燃燃料加气站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表明，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津燃燃料公司与中福汽车修理厂签订了《改装CNG出租车进站加气协议》，建立了压缩天然气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乔现廷、张建利在中福汽车修理厂改装出租车，建立了车辆改装及加气的合同关系，为了履行这种改装加气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乔现廷、张建利仅凭加气卡至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加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津燃燃料公司、津燃燃料加气站与被上诉人乔现廷、张建利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津燃燃料公司、津燃燃料加气站只是原审第三人中福汽车修理厂与被上诉人乔现廷、张建利之间合同的代履行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本案中承担损失的应当是中福汽车修理厂。
被上诉人张建利、乔现廷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代理人所述不是事实，坚持一审诉讼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中福汽车修理厂二审述称，中福汽车修理厂对本案情况不清楚，对本案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乔现廷、张建利未提供新的证据。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对被上诉人张建利拒绝服务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张建利是否存在经济损失。
庭审中，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主张其不给被上诉人张建利车辆加气的理由是怀疑其出租车气罐不符合相关安全规定，要求张建利提供车辆三个月检验气瓶的记录。被上诉人张建利一直没有提供，所以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有权拒绝提供服务。被上诉人张建利对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可，并提供定期检验记录证明其出租车气罐符合安全规定。因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与被上诉人张建利虽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但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凭其站专用加气卡向被上诉人张建利车辆有偿加气的事实，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系因2014年12月20日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为被上诉人张建利车辆加气后，因加气数量存在误差导致纠纷。纠纷发生后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单方将被上诉人张建利在其站专用的加气卡冻结，给被上诉人张建利车辆加气带来不便，因该车辆属于运营的出租车，故被上诉人张建利只能采取加汽油或到其他加气站为其车辆加气运营。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单方冻结加气卡，拒绝向被上诉人张建利提供服务的行为系违约行为，故理应承当违约责任。因车辆使用汽油与使用天然气的存在价格的差异，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建利在冻结加气卡造成的损失给予酌情考虑，所作判决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对其上诉主张的事实，未能提供有力证据，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提供新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建利在加气卡被其冻结后一直使用另一个加油卡在其他加气站给其车辆加气，主张未造成被上诉人乔现廷、张建利经济损失。被上诉人乔现廷、张建利认可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提出的该项事实，但仍坚持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建利在加气卡被冻结后，使用另一加气卡到其他加气站给车辆加气以保证车辆的运营，其行为目的系避免损失的扩大，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以此主张被上诉人张建利不存在经济损失，理由不足，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是上诉人津燃燃料公司的分支机构，上诉人津燃燃料公司理应对此承担共同赔偿责任。
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承认2014年12月20日凌晨加气量存在误差的事实，但主张造成误差的原因系气体受气温的影响，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乔现廷、张建利对上诉人津燃燃料加气站主张的该项事实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二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中石化津燃（天津）车用燃料有限公司红桥西青道加气站、中石化津燃（天津）车用燃料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丽莲
审 判 员 赵慧敏
代理审判员 苗 佳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 鹏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