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1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衣志阳。
委托代理人：李小勇，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衣志政，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争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国清，山东正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衣志艳。
上诉人衣志阳因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5）栖杨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在原审诉称，2012年秋季至2013年春季，被告张林和被告衣志阳合伙在原告处储存苹果，并在原告处购货和借款周转，2014年2月20日，经双方对账后，两被告尚欠原告164682元，由被告张林亲笔出具欠条一份。该款经原告多次追索，两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至今。被告衣志艳作为被告张林的妻子，应当对被告张林因经商所欠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现原告诉请，1、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欠款164682元及利息27995.94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7月20日），共计192677.94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要求欠款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原审被告张林辩称，诉状陈述是事实。
原审被告衣志阳辩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被答辩人的起诉应予驳回。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无经济往来。答辩人曾接到过一个自称是丁争辉的律师的电话要求答辩人替张林偿还欠款，答辩人明确告知丁争辉的律师张林欠的款你跟张林去要，答辩人与张林之间的账目答辩人与张林之间会解决。2、答辩人与张林之间系代销关系，答辩人的工作是在汕头果品市场承租档口从事替水果商代销水果工作，答辩人每替水果商代销一车水果收取水果商固定代销费。鉴于答辩人与张林系亲戚关系，答辩人替张林代销水果未收取任何费用。答辩人替张林代销完苹果后及时将货款全额支付给张林，对于张林果品来源答辩人无义务查询，答辩人与张林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3、被答辩人俗称答辩人与张林合伙在被答辩人处储存苹果，并在被答辩人处购货和借款周转。根据交易常识，存储苹果需要储户在存储单据上签字或盖章，购买货物需要购买者在购货单上签字或盖章，借款更是需要借款者在借条上签字或盖章。作为精明的生意人，被答辩人作为存储货物保管方、货物出售方、借款出借方，拥有对货物和金钱的绝对控制权，如果答辩人未在存储单、购货单、借条上签字或盖章，被答辩人是不可能允许的；被答辩人的负责人不可能在答辩人未支付存储费用、购货款的情况下，再向答辩人出借现金的。综上，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
原审被告衣志艳辩称，欠钱是事实，但和衣志阳没有关系，与衣志阳并不存在合伙的关系，是被告衣志艳和张林欠的，数额也不对，应当是110000元，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后面张林打的利息欠条我并不知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张林与被告衣志艳系夫妻关系，被告衣志阳与被告衣志艳系姐弟关系。2014年2月20日，被告张林出具欠条一张证实：今欠丁争辉人民币164682元。2015年6月5日，被告张林在该欠条上注明，自愿按欠款之日，按银行贷款（月息壹分）计算利息。现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三被告偿还欠款。
庭审中，被告衣志艳主张当时对账后确实欠164682元，不过后来还了50000元，其中张林还了20000元现金，被告衣志艳转账30000元到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名下。被告张林在庭审中表示没有偿还原告现金20000元。被告衣志艳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原件1份，证实2014年6月14日转账到原告法定代表人妻子名下30000元。原告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对被告衣志艳主张不予认可，称该30000元是张林向丁争辉借取的现金用于其个人经营资金周转，由张林的妻子偿还。被告张林亦认可原告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的主张。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诉争欠款是被告张林与衣志阳欠的仓储费、借款、货款，衣志艳是张林的妻子，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中，被告衣志艳亦认可该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衣志艳与被告张林共同偿还该欠款无异议。
关于被告衣志阳是否应当与被告张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张林与衣志阳系合伙关系，该欠款应由其共同偿还。被告张林对此予以认可。被告衣志阳对此不予认可。
被告张林在庭审中称：“我与衣志阳是从2012年10月份到2013年合伙的，当时收苹果是我和我岳父（衣志阳父亲）在家收苹果，借原告的钱收苹果储存在原告处，由衣志阳在市场上卖苹果，还有我从原告处调的苹果都一块发给了衣志阳。当时我和衣志阳约定的是挣钱和赔钱我俩都平分，当时没签合伙协议因为是亲戚关系。本钱我出了二、三十万元，衣志阳出了三十万元，还借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四十万元，这个钱是放在我手里收苹果。2013年，衣志阳也把本钱分次打给我，这个钱全部用于收苹果。我们就合伙的那一年赔了二十多万将近三十万，赔钱之后我们就不合伙了，帐没分开，分了很多次没分清。“对此被告衣志阳不予认可，称被告衣志阳与被告张林不存在合伙关系，苹果收购季节是在2012年秋季，张林讲的是2013年我给他打的款，如果是2013年打的款应该是给张林代销的货款，不是合伙人的货款。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张林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10月21日、2012年11月1日和2012年12月15日通过衣志阳的邮政储蓄账户分三次给张林转账24万元的事实。在本案的第四次庭审中，被告衣志阳亦提交了2012年10月21日、2012年11月1日和2012年12月15日给张林转账的回执。该汇款事实与被告张林陈述相符。
庭审中，原告为证实被告张林与被告衣志阳系合伙关系，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7月26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丁争辉与被告衣志阳的通话录音一份。庭审中，被告张林对该录音认可，认为能够证实被告张林与被告衣志阳之间是合伙关系。被告衣志阳质证意见为，通话录音中丁争辉讲“当时这个货是你俩合伙收的货又是合伙在我这调的货，他在这面装货你在这面卖货，对不对？“对于丁争辉的问话，被告衣志阳方明确表示不是，也就是说衣志阳与张林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合伙；另外通话录音中丁争辉称”这个货是不是当时在从我那调的货或者是在我那存的货，借的我的钱，对不对？“衣志阳明确表示这个我不知道，这可以说明对张林借款的事实我们不清楚，同时从常理上讲假设我方与张林存在合伙关系，那么我方在原告调货或者存货都应当是知情的，而事实上我方根本不清楚也就是说我方与张林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另外通话录音中丁争辉称“你们之间合伙挣了或赔了你们俩平分，对不对？”衣志阳称“嗯嗯嗯，对对”这均是衣志阳在通话中的口头语。
经原审法院当庭对该录音进行质证，在该通话录音中其中一段对话内容为：“丁争辉：对呀，咱在这说12年的货款，现在都15年了，你俩一直不和我算，你俩一直不算，你俩不算的时候我的钱就拿不回来，对不对？
衣志阳：之前我叫张林去扒那个账，我现在是，问题出在哪，第一个就是说，我给张林那些本钱，现在都没有了呀，就这所有的货款还没经过我手，而你。
丁争辉：你听我说啊，志阳哈，我现在这个什么意思呢？你和张林扒开它（账目），如果张林说，说这个，恩，说丁总这个货款他付，行，这个我就跟他要，我肯定和你说不着话，如果你俩扒开账以后，张林短你的，或者是你把钱都打给他了，这个事我肯定不能找你。
衣志阳：嗯嗯嗯，对。
丁争辉：对不对，现在我找张林，张林和我说这个意思说呢，你俩合伙发了这个苹果对不对，确实是你俩合伙。
衣志阳：嗯嗯。
丁争辉：是不是你俩合伙来吧，衣志阳？
衣志阳：但是所有款项都在张林手。“
通过该段录音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衣志阳的通话录音，通话录音中被告衣志阳关于合伙本钱的陈述和整体通话内容理解可以认定被告衣志阳与被告张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并非被告衣志阳质证意见的答辩意见。
关于被告衣志阳陈述其不清楚在原告处调货的质证意见，在该通话录音中，丁争辉告诉被告衣志阳有车套盒（苹果种类）发给超市，被告衣志阳表示套盒苹果发了，但是卖的钱给了被告张林。
在本案的第三次庭审中，原告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提交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丁争辉与被告衣志艳的通话录音证实被告张林与被告衣志阳的合伙关系。庭审中，原告表示该录音系从另一个手机转入当庭播放手机中。被告衣志艳提出质证意见，表示该录音系复制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衣志艳在庭审中表示该通话录音是其本人的通话录音，但是录音存在剪切编辑的情形。庭审中，被告衣志艳表示不对该录音是否存在剪切编辑申请司法鉴定。经当庭播放该通话录音，虽然该通话录音比较完整，双方对话有互动性，有问有答，录音中的通话内容系丁争辉和被告衣志艳商议关于被告张林与被告衣志阳分账事宜，但因该录音系原告从另一手机导入庭审播放的手机中，在证据的来源、形式方面存在瑕疵，不能作为本案的主要证据佐证案件事实。
在本案的第四次庭审中，被告提交了五份货物运输协议及汕头市龙湖区志阳水果行营业执照证实被告衣志阳从事水果代销业务。原告提出质证意见，张林的货物运输协议，正好能够证明张林与衣志阳的合伙关系，由张林在栖霞收货发货，衣志阳在市场销货的事实。在该次庭审中，被告衣志阳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6张，主张系转账给张林的苹果代销款。这些凭证中2012年10月21日、2012年11月1日和2012年12月15日通过衣志阳的邮政储蓄账户分三次给张林转账24万元的事实与原告提交证实被告衣志阳汇给被告张林合伙本金的银行明细相契合。
被告衣志阳在庭审中提交交通费单据2126元，要求原告承担逾期举证导致被告衣志阳应诉而花费的交通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林与被告衣志艳系夫妻关系，被告衣志阳与被告衣志艳系姐弟关系。2014年2月20日，被告张林出具欠条一张证实今欠丁争辉人民币164682元。2015年6月5日，被告张林在该欠条上注明，自愿按欠款之日，按银行贷款（月息壹分）计算利息，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庭审中，被告衣志艳主张当时对账后确实欠164682元，不过后来还了50000元，其中张林还了20000元现金，被告衣志艳转账30000元到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名下。被告张林在庭审中表示没有偿还原告现金20000元。被告衣志艳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原件1份，证实2014年6月14日转账到原告法定代表人妻子名下30000元。原告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对被告衣志艳主张不予认可，称该30000元是张林向丁争辉借取的现金用于其个人经营资金周转，由张林的妻子偿还。被告张林亦认可原告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衣志艳提交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可以证实其偿还了欠款30000元。被告张林和原告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虽然主张该还款是偿还其他欠款，但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认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诉争欠款是被告张林与衣志阳欠的仓储费、借款、货款，衣志艳是张林的妻子，是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的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庭审中，被告衣志艳亦认可该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衣志艳与被告张林共同偿还该欠款无异议。苹果收购季节在栖霞一般自十月中旬开始，被告张林在庭审过程中的陈述与被告衣志阳的合伙自2012年10月开始与生活习俗相符，原告与被告衣志阳提交的银行转账证据亦能证实被告衣志阳在2012年10月21日、2012年11月1日和2012年12月15日通过衣志阳的邮政储蓄账户分三次给张林转账24万元的事实与被告张林关于合伙本金的陈述相符。结合原告提交的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衣志阳的通话录音中被告衣志阳关于合伙本钱的陈述和综合整体通话内容理解，可以认定被告衣志阳与被告张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并非被告衣志阳质证意见的答辩意见。关于衣志艳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证据，虽然综合通话录音能够佐证被告张林与被告衣志阳分账的事实，但因该证据存在来源和形式的瑕疵，法院不予赘述。被告张林与被告衣志艳系夫妻关系，被告衣志艳与被告衣志阳系姐弟关系，均属近亲，应当本着家庭和睦的原则，对外共同处理纠纷，对内和睦相处家和万事兴，不应因利生隙，相互推诿。被告衣志阳应与张林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6月5日，被告张林在该欠条上注明，自愿按欠款之日，按银行贷款（月息壹分）计算利息，该利息约定不超过法律规定，但因该利息的约定之前被告衣志艳已经偿还了30000元，故应当自2014年2月20日起按照134682元按照月利率1%承担该欠款的延迟支付利息。被告衣志阳请求原告赔偿因逾期提供证据致使其增加的交通费用，法院认为以300元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7日判决：一、被告张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给原告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欠款134682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1%月利率计算）；二、被告衣志阳对该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被告衣志艳对该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原告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赔偿被告衣志阳交通费300元。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3.56元，保全费1520元，由三被告承担5073.56元，由原告承担600元。
宣判后，上诉人衣志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欠条是出具给丁争辉个人，而不是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的；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不是合伙关系，原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争辉的通话录音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证据不足；3、上诉人合理怀疑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林恶意串通借诉讼手段侵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4、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衣志阳交通费300元太少，上诉人实际花费2126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则以原审判决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林、衣志艳既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坚持主张被上诉人张林还向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争辉之妻林亚萍还款2万元，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对此不认可，上诉人申请本院对被上诉人张林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栖霞市支行向丁争辉之妻林亚萍账号：62×××68汇款2万元的相关证据。经本院依法委托栖霞市人民法院进行调查，中国农业银行栖霞市支行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出具查询回执载明：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交易明细上看不出与张林发生转账交易。经质证，上诉人、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对该银行查询回执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对本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是否成立，法院应否予以支持；二是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主张本案欠款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合伙经营收购其苹果所欠，对此被上诉人张林表示认可，上诉人表示不认可，但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争辉通话录音中上诉人衣志阳关于合伙本钱的陈述和综合整体通话内容理解，可以认定上诉人衣志阳与被上诉人张林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衣志阳辩称与被上诉人张林之间系代销关系，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依法认定本案欠款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合伙经营收购其苹果所欠，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要求上诉人对本案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理由成立，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对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林合伙经营收购苹果时，丁争辉系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张林给丁争辉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认定为履行工作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主张该欠条是出具给丁争辉个人的，应由丁争辉个人主张权利，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上诉人对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栖霞祥宇果蔬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衣志阳交通费300元太少，因上诉人在原审未提起反诉，原审予以合并审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5）栖杨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5）栖杨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4153元，由上诉人衣志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栾建伟
审 判 员 张燕华
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