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38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良（曾用名：邓国樑)。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思浩，北京市观韬（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丽，北京市观韬（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带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桂泉。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亨，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炽，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番禺市市桥航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洪沛，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交通局。
法定代表人：陈立丰，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交通资产管理小组。
负责人：梁景光。
上诉人邓国良因与被上诉人彭带根、郭桂泉、番禺市市桥航运公司（以下简称市桥航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交通局（以下简称番禺交通局）、广州市番禺区交通资产管理小组（以下简称番禺交资管理组）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国良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邓国良的原审诉讼请求；2.彭带根、郭桂泉、番禺交通局、市桥航运公司、番禺交资管理组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彭带根承包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在该公司注销后由彭带根承担，属于事实认识错误。首先，认定事实的证据存疑，且不符合优势证据采信的基本规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邓国良与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由彭带根承继。关于这一焦点，邓国良提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中的证据存在众多疑点而原审法院并未就前述疑点问题进行回应，仍然将存疑且有重大嫌疑的伪造证据作为认定案件关键事实的关键证据予以采信。
彭带根、郭桂泉申请的证人罗某证言中指出，“内部决定与彭带根签订《终止承包合同协议》”，在“行政内部会议上书记黄洪沛要求其草拟一份《终止承包合同协议书》”，其证明的所有事实，都是无人佐证，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的孤证，且，罗某没有主体资格代表市桥航运公司签订《终止承包合同协议》，同时，此前此后签署的所有法律文件都是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洪沛亲笔签署的，而罗某所称的委托或者是决定都没有任何授权与证明，只是其一面之词，作为协议的拟定、签署人，也是本案的证人，这完全是其自说自话。而原审法院却对罗某的证言予以采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此外，原审法院在罗某证言采信问题上提到该证言与《企业审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原从航运公司派出的人员已调回公司；债权债务由承保人员妥善处理”的记载与番禺交通局、番禺交资管理组所作的：“广州市番禺区交通资产管理小组在接收番禺市市桥航运公司材料时并未收到有关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起诉邓国良的诉讼材料，亦未曾有参与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申请执行邓国良案件的执行过程”可以相互印证，这更是原审法院在没有通知邓国良到庭参与(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判决庭审的先入为主的决定。邓国良称，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原因未参加(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的审理，致其已经还款完毕后还被追索债权，因为该判决早已生效，邓国良对此不予追究。但彭带根利用206号判决意欲侵吞邓国良财产，就以没有任何主体身份资格的罗某伪造并作证，形成关键伪证《终止承包合同协议》。另一方面，番禺交资管理组在原审庭审中确认的“在接收番禺市市桥航运公司材料时并未收到有关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起诉邓国良的诉讼材料，亦未曾有参与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申请执行邓国良案件的执行过程”恰恰也能印证邓国良所主张的与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根本没有债务关系。因此，在证据之间的的关联相互印证能够得出两种可能的结论，原审法院却执意认定不利于邓国良的结论，属于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民事诉讼的证据采信规则是优势证据规则。当证明某一事实存在或不存在的证据的份量与证明力比反对的证据更具有说服力，或者比反对的证据可靠性更高，由法官采用具有优势的一方当事人所列举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然而该案中的两个方向的证据并没有表现出一方更高，因此原审法官的证据采信与案件事实认定都值得商榷。
其次，在(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确定的债权人仍然是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彭带根没有权利成为债权人以及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主体也曾经是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黄洪沛亲笔签名递交执行申请。此后，案件执行一直没有继续申请，导致该案件执行标的，重新被彭带根再次以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名义冒名提起时，已经数倍于当年的执行标的数额。显然彭带根在(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判决的启动上故意避开邓国良，通过631号判决中并无义务负担的主体的审理达到目的。原审法院认定彭代根是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承继人，属事实认定错误。且该案证据的采信中对有伪造嫌疑的证据并未查明清楚，对证据之间印证的结论也未做全面审查与考量，做出维持(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判决的判决有误。
在庭审中，邓国良补充上诉理由：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所依据的判决（631号判决）查明事实有误，631号判决所依据的承包合同书、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都存在真实性、合法性问题，而在原审判决中却对此只字不提，重新予以采信631号判决未予采信的承包合同贷款协议书，是原审法院对自身631号判决事实认定、证据采纳的自我否定。而对新证据并未进行当庭质证，其审判没有事实根据，在631号判决中得出债权承继的主要理由还有证人罗某提供的一份证人证言，而罗某并无出庭作证，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也是由罗某自行拟定签名，对此，原审法院并未进行审理。综上，原审判决完全改变了631号判决的所有依据，却并未当庭通过正式的证据审查及质证，因此，其审判无事实根据。
彭带根、郭桂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首先，本案案由是第三人撤销之诉，邓国良所要求撤销的是631号案确权之诉，就631号案，彭带根、郭桂泉已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206号案项下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的债权由其承担，且未损害邓国良的权利。彭带根、郭桂泉提供的证据也不存在违法、伪造的情况，邓国良对此不能提供证明该事实，是其毫无根据的猜测。而且，在631号案中，罗某已经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从庭询笔录中可以知悉。另外，邓国良称其已经清偿了债务的事宜，因本案撤销的是确权之诉，邓国良是否清偿该债务与本案无关联性，而且，邓国良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清偿义务，其他坚持原审的庭审意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番禺交通局、市桥航运公司、番禺交资管理组二审无发表意见。
邓国良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彭带根、郭桂泉、番禺交通局、市桥航运公司、番禺交资管理组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2月1日，彭带根、郭桂泉作为乙方，市桥航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为完善管理，搞活经济，将本公司辖下“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发包；乙方每年向甲方上缴管理费4万元（肆万元）；乙方在承包期内所发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与甲方单位无关，并不得经营违禁物品；甲方在发包期内，无偿提供办公室及电话给乙方使用，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在承包期内该公司所发生的一切税金及国家有关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缴纳；承包期限为1993年2月18日至1996年2月18日；本合同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注后生效。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番禺市市桥航运公司”印章，并有“黄洪沛”签名，乙方处有“彭带根”签名。
之后，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与邓国良发生承包经营协议纠纷，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1995年7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查明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承包者彭带根以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名义与邓国良于1993年2月15日签订《承包业务、贷款合同书》，约定由邓国良承包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业务，承包期为一年。并判决：一、邓国樑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偿还借款23万元并从1993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0‰分段计付利息给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从1993年2月16日计至1995年7月13日，利息为81895元）；二、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案诉讼费12133元，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负担3640元，邓国良负担8493元（该款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已垫付，邓国樑应于上述还款期内直接付回给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
1997年4月20日，彭带根作为乙方，市桥航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兹有甲方单位，因经营机制转换，将辖下“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办理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手续，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同时解除，并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在承包期内，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2.承包管理费及办公室的水、电费交至97年4月止；3.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1份，效力同等，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合同尾部乙方有“彭带根”签名，甲方则有“罗某”签名并加盖“番禺市市桥航运公司”印章。
（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案号为（1997）番法执字第95号]。
2014年9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1997）番法执字第95号恢字1-6号执行裁定，认为申请执行人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已于1997年4月10日办理注销登记，现尚未确定权利义务的承受人，故裁定原审法院（1997）番法执字第95号恢字1号执行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之后，彭带根、郭桂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要求确认（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原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对邓国良享有的债权[执行案号：（97）番法执字第95号]由彭带根、郭桂泉承继，并由市桥航运公司、番禺交通局、番禺交资管理组承担该案诉讼费用。2014年12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原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项下债权即“邓国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偿还借款23万元并从1993年2月16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10‰分段计付利息给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从1993年2月16日计至1995年7月13日，利息为81895元）”由彭带根、郭桂泉承受；该案受理费50元由彭带根、郭桂泉负担。
2015年7月2日，邓国良（邓国樑）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在（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3月6日，彭带根作为甲方，郭桂泉作为乙方，签订《承包经营清算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双方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甲、乙方于1993年共同承包经营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乙方委托甲方，以甲方名义于1993年2月1日与市桥航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该协议项下承包方的权利义务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及承担，双方各占50%股权；2.因市场经营变化，经营不善，甲方于1997年4月20日与市桥航运公司签订《解除承包合同协议书》，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办理企业注销登记，在承包期内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承包方享有及承担，双方同意就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双方按照股权比例享有及承担；3.甲方以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名义享有对邓国樑享有的债权[（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债权。
1997年4月10日，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申请注销登记。在其递交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列明了“原从航运公司派出的人员已调回公司；债权债务，由承包人员妥善处理”。
在（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案审理过程中，番禺交通局、番禺交资管理组陈述：2004年7月1日，番禺区人民政府同意由番禺交通局成立番禺交资管理组，全面负责区内包括市桥航运公司在内的交通系统所属的关停、租赁企业资产和债务的日常管理工作；番禺交资管理组在接收市桥航运公司材料时并未收到有关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起诉邓国良的诉讼材料，亦未曾有参与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申请执行邓国樑案件的执行过程。
在（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案审理过程中，彭带根、郭桂泉申请证人罗某（男，汉族，1960年5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西丽南路325号五座二梯102房）出庭作证。罗耀坤陈述：其原是市桥航运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在任时间从1987年至2000年转制，市桥航运公司早在1992年已经成立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成立后由于市桥航运公司没有人员经营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于是市桥航运公司将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发包给彭带根、郭桂泉经营，约定经营时间从1993年2月1日开始，经营了几年的时间，至于具体何时终止，其不记得了；彭带根、郭桂泉每年向市桥航运公司缴纳管理费4万元；1996年左右彭带根经营承包的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存在经营困难，到了1997年4月份，经市桥航运公司召开行政会议，内部决定与彭带根签订《终止承包合同协议》（实际经营者应包括郭桂泉，但签订终止承包合同只是与彭带根签订），之后到1997年4月20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的注销手续，原来市桥航运公司派驻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的会计、出纳等相关工作人员全部调回市桥航运公司，债权债务全部由彭带根承担，直至1997年4月30日工商行政管理局同意办理注销手续；在市桥航运公司的行政内部会议上，书记黄洪沛（即市桥航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其草拟一份《终止承包合同协议书》，并与彭带根签订；《终止承包合同协议书》上“罗某”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的注销手续也是由其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
又查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邓国良提供了一份《承包合同书》（档案查询件），其所载明的乙方为“彭带根”，其余内容与彭带根和郭桂泉作为乙方、市桥航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日期为1993年2月1日的《承包合同书》一致。彭带根、郭桂泉对该《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彭带根、郭桂泉在（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原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对邓国良享有的债权[执行案号：（97）番法执字第95号]由彭带根、郭桂泉承继。邓国良作为（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人，与（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邓国良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案诉讼，故其有权提起该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
关于邓国良要求撤销（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发生法律效力的（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债权债务基于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的承包经营者彭带根以该公司名义与邓国良签订的《承包业务、贷款合同书》而产生，亦即涉案债权债务产生于彭带根承包经营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期间。其次，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递交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中“原从航运公司派出的人员已调回公司；债权债务，由承包人员妥善处理”的记载与番禺交通局、番禺交资管理组所作的“广州市番禺区交通资产管理小组在接收番禺市市桥航运公司材料时并未收到有关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起诉邓国樑的诉讼材料，亦未曾有参与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申请执行邓国良案件的执行过程”可以相互印证，故可认定彭带根承包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在该公司注销后仍由彭带根承担。第三，彭带根事后与郭桂泉签订《承包经营清算协议书》，确认共同对承包事项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该约定未对邓国良的民事权益造成实质影响或损害。因此，原审法院作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确认（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由彭带根、郭桂泉承受，符合法律规定。邓国良要求撤销（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邓国良的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00元，由邓国良负担。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系原审法院在依法审理的基础上作出的生效判决。该案系确权之诉，调处的是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与彭带根、郭桂泉之间的内部债权债务承继关系，并非普通的债权转让。作为债务人的邓国良是否参与该案诉讼均不影响原审法院对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与彭带根、郭桂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承继的认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994）番法经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邓国良需向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清偿相应的债务。这一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无论由谁承继，均不会增加或减少邓国良实际应清偿的债务金额。邓国良是否清偿该债务与该债权承继并无关联。邓国良如已实际清偿该债务，其可向债权承继人主张对原债权人的抗辩，但不能以债务已清偿为由否认债权承继的效力。邓国良作为债务人，其主张的并非是与彭带根、郭桂泉相同的承包权，更未以此对抗彭带根、郭桂泉的债权承继权，故其要求重新审查和调取（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案证据、对相关事实重新审理、并撤销（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至于邓国良是否已向番禺市禺南贸易公司清偿涉案债务，能否据此对抗彭带根、郭桂泉的执行申请，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本院不予调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邓国良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邓国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东劲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谢佩君
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