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2民终2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兴市经济开发区城区工业园大生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文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鑫生，江苏有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博赢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三角模具城27-1号。
法定代表人：贾玉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民，江苏能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江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博赢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赢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兴市人民法院（2016）苏1283民初1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博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博赢公司主张加工费的前提是履行自己的义务，交付加工产品，但博赢公司未能完成自己的举证义务。博赢公司一审提交的送货单不能证明履行了交货义务，其通过律师函通知我公司移模，证明以前均未移模。既然博赢公司无法证明自己履行了交货义务，就无权主张加工费。一审将消极事实的举证责任强加在我公司身上，不去要求主张积极事实的博赢公司举证，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一审认定我公司已收到模具的理由不成立。博赢公司尚有6副湿化杯未交付，从2015年9月2日的函可以看出，是江航科技公司的人收到模具，而非我公司收到模具，且江航科技公司与博赢公司有模具制作的加工业务往来。我公司给付加工款，并非完全按合同约定给付，而是逐步给付的，之所以尚有106600元未付，是因为6副湿化杯未交付。因博赢公司迟迟不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故我公司有权通知博赢公司解除合同，有权拒付剩余的模具加工费。
博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无误，江航公司收到模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公司主张的106600元有理有据。
博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江航公司立即支付加工款1066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案件诉讼费由江航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博赢公司与江航公司在2013年共签订了四份《模具开发合同》，具体如下：
江航公司（甲方）与博赢公司（乙方）签订《模具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制造3升制氧机航空湿化杯模具8副（标明产品图），总价款200000元（含税17%）。交货期：合同签署后30日内提交模具给甲方。签署日、最终开模数据发送、模具设计评审若迟延，交货期也顺延相等日数。……交货后至量产的模具修正由乙方负责（对甲方模具免费终身维修）。交货地点：江航设备公司。付款方式：以人民币现汇形式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第一次付款：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一周之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60000元作为模具开发制造预付款。第二次付款：T1试模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60000元，付款后一个月内乙方需向甲方开具合同款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第三次付款：乙方提供的模具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60000元，剩余合同总价的10%款项待批产开始二个月内付清。……模具验收：模具验收（在乙方工厂进行）乙方应在有甲方人员出席的情况下对模具进行检查验收。如验收合格，双方签署验收报告并各执一份正本。如模具存在质量缺陷，则乙方应按甲方的书面整改要求对模具进行整改，消除缺陷。之后，双方再按照上述流程对模具重新验收。如甲方无法参加试模验收，则由乙方提供试模录像及试模产品给甲方，由甲方确认。……合同的解除：甲方或乙方若有以下各项事由发生之危险或已经发生时，有权立即将本合同及附件合同及个别合同的一部分或全部予以解除或终止。……因一方违反本合同或附件，不履行合同义务，并在收到另外一方违约通知书之日起30天内未能纠正的。……解除合同的措施：本合同的解除必须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该合同甲方栏由陈文海于2013年3月17日（打印日期为2013年3月8日）代表甲方签名并加盖江航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栏由张厚斌于2013年3月13日代表乙方并加盖博赢公司合同专用章。
江航公司（甲方）与博赢公司（乙方）签订《模具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制造1升制氧机包括水杯、按键、面盖等产品在内的模具15副（标明产品图），总价款850000元（含税17%）。交货期：合同签署后45（日）内提交模具给甲方。付款方式：以人民币现汇形式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号。第一次付款：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一周之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255000元作为模具开发制造预付款。第二次付款：T1试模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225000元，付款后一个月内乙方需向甲方开具合同款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第三次付款：乙方提供的模具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225000元，剩余合同总价的10%款项待批产开始五个月内付清。该合同约定的如模具验收、合同的解除等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合同相同。该合同甲方栏由陈文海代表甲方签名并加盖江航公司合同专用章（打印日期为2013年3月8日），乙方栏加盖博赢公司合同专用章。
江航公司（甲方）与博赢公司（乙方）签订《模具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制造臂式血压计包括气嘴、电源按键等产品在内的模具8副（标明产品图），总价款215000元（含税17%）。交货期：合同签署后45（日）内提交模具给甲方。第一次付款：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一周之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64500元作为模具开发制造预付款。第二次付款：T1试模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64500元，付款后一个月内乙方需向甲方开具合同款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第三次付款：乙方提供的模具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64500元，剩余合同总价的10%款项待批产开始五个月内付清。该合同约定的如模具验收、合同的解除等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合同相同。该合同甲方栏由陈文海（打印日期为2013年3月8日）代表甲方签名并加盖江航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栏由张厚斌于2013年5月7日代表乙方签名并加盖博赢公司合同专用章。
江航公司（甲方）与博赢公司（乙方）签订《模具开发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制造腕式血压计包括前壳、电池按键等产品在内的模具3副（标明产品图），总价款75000元（含税17%）。交货期：合同签署后45（日）内提交模具给甲方。第一次付款：甲乙双方签署本合同一周之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22500元作为模具开发制造预付款。第二次付款：T1试模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22500元，付款后一个月内乙方需向甲方开具合同款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第三次付款：乙方提供的模具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22500元，剩余合同总价的10%款项待批产开始五个月内付清。该合同约定的如模具验收、合同的解除等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合同相同。该合同甲方栏由陈文海（打印日期为2013年3月8日）代表甲方签名并加盖江航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栏由张厚斌于2013年5月7日代表乙方签名并加盖博赢公司合同专用章。
博赢公司已于2013年7月至2013年10月间向江航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1340000元的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江航公司已收到上述发票。
2014年2月27日，江航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博赢公司发出承诺函一份，该函载明：江航公司承诺于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博赢公司的1L制氧机的第三期款总计255000元整，剩余的模具款134000元按照正常流程双方协商付款，预计2014年5月前付清。因此给博赢公司带来的不便请见谅。该函加盖了江航公司印章并由陈文乐签名。
2014年12月1日，博赢公司发给江航公司确认函一份，载明：博赢公司承接江航公司J13制氧机项目，现有按键（BY130519）、面盖（BY130520）两副模具有产品装配问题，博赢公司委托江航公司进行修模，博赢公司承担修模费用12400元，此费用从模具尾款中扣除。另：舒化杯光泽不良，博赢公司将模具拉回进行修正，修正完毕后，江航公司确认样件，样件确认OK后，所有修模尾款一次性结算清楚。该确认函由江航公司盖章后回传给博赢公司。
江航公司尚欠博赢公司加工款106600元未给付。博赢公司催要未果，涉诉。
另查明，陈文海江航科技公司的总经理，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航科技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了《模具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江航科技公司委托博赢公司加工生产净水机模具，合同总金额为565000元。博赢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后，江航科技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和金额付款，但其仍依约定完成模具加工和试样，2015年5月4日，经双方再次协调，确认江航科技公司尚欠博赢公司415000元，江航科技公司同意于2015年5月20日前支付所欠的加工款358500元（总欠款的90%）并组织移模，该款经博赢公司多次催要未果。2015年11月19日，博赢公司向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江航科技公司支付加工款415000元及利息。该案经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江航科技公司欠博赢公司加工款415000元，由江航科技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前支付加工款200000元，同时博赢公司按合同约定移模给江航科技公司并安装调试。2016年3月15日吴燕东在移模签收单签名，移模签收单载明：江航科技公司委托博赢公司加工生产净水机模具一副，合同总价565000元，该模具由江航科技公司技术人员吴燕东、马明强、叶兰云于2016年3月15日前往移模，现已全部移模完毕。
一审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博赢公司是否已将四分合同约定的开发制造的模具交付给江航公司？二、江航公司尚欠博赢公司加工款106600元是否应当给付？
一审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江航公司否认收到3升制氧机航空湿化杯中6副模具的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因为：第一，双方签订的四份《模具开发合同》总价款为1340000元，均约定了以下的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双方签订合同一周之内，江航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第二次付款时间为T1试模后，江航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付款后一个月内博赢公司需向江航公司开具合同款全额的增值税发票；第三次付款时间为博赢公司提供的模具运送到江航公司指定地点后一周内，江航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剩余合同总价的10%款项待批产开始五个（或二个）月内付清。江航公司2014年2月27日的承诺函中承诺于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1L制氧机的第三期款255000元，同时确认“剩余的模具款134000元按照正常流程双方协商付款，预计2014年5月前付清”，并且请博赢公司“见谅”。根据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博赢公司提供的模具运送到江航公司指定的地点之后，才存在江航公司支付第三期加工款，而且江航公司确认的“剩余的模具款134000元”，正是四份合同总价款的10%，因此，从该承诺函的意思表示不难看出，在江航公司发出承诺函之前，博赢公司已向江航公司缴付了四份合同约定开发制造的全部模具。第二，博赢公司提交的江航公司采购部陆金萍于2014年2月27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四份合同的模具均已移模。江航公司虽然对此进行否认，其认可确有陆金萍这个人，但已于2014年10月离开公司，并非无法查询，而且该对账单不仅由陆金萍签名，还加盖了江航公司生产采购部印章。因此，对该对账单，予以确认。第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对模具的验收，如模具存在质量缺陷，博赢公司应按江航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消除缺陷。博赢公司2014年12月1日发给江航公司并经江航公司确认的确认函载明：按键、面盖两副模具具有装配问题，由博赢公司委托江航公司进行修模，并由博赢公司承担修模费用12400元，另外舒化杯光泽不良，由博赢公司拉回进行修正，修正完毕后，江航公司确认样件，样件确认后，所有项目尾款一次性结算清楚。从该确认函可以看出，截止2014年12月1日，博赢公司交付的模具仅有按键、面盖、舒化杯三副模具不合格，需要修正，江航公司确认在扣除修模费用和对舒化杯样件确认后，一次性结算所有项目尾款。该确认函中并未提及博赢公司尚有其他模具未交付的情形。第四，关于2015年5月4日的会议纪要。博赢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虽然为复印件，但是，该会议纪要由博赢公司、江航公司及江航科技公司的相关人员参加并签名，江航公司认可确实开过协调会，形成了书面材料，并确认与本案有关的相关内容，该会议纪要亦得到博赢公司与江航科技公司加工合同纠纷案件的印证，而且，江航公司并无足以推翻该会议纪要的相反证据，因此，对该会议纪要，予以确认。会议纪要中提及的“5月20日移模”，博赢公司解释为因江航公司提出模具质量问题，由博赢公司进行修模具，此处的“移模”是指将修模的模具重新移模。该解释与上述各项证据所反映的情况相符，而江航公司所称该处的“移模”是指“3L制氧机航空湿化杯”的6副模具未交付，并无相关证据印证。第五，博赢公司已于2015年9月2日将修正的三副模具交付给江航公司。在2015年9月2日的函件中，虽然加盖的是江航科技公司的印章，但是，江航公司与江航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文海，两公司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事实上，2015年5月4日，两公司的相关人员一起与博赢公司就模具加工相关事宜进行了协调，现有证据显示，叶兰云为江航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是其在博赢公司的送货单上签收了本案所涉的相关模具，江航公司仅以叶兰云不是其工作人员，否认叶兰云对博赢公司交付模具的签收，但是其又不能解释其已经认可收到的模具，博赢公司是如何交付的，江航公司是由何人何时签收的。双方合同约定博赢公司提供的模具运送到江航公司指定地点。因此，鉴于江航公司与江航科技公司的关联性，博赢公司送交的修正模具由江航科技公司的吴燕东签收，符合情理，应当认定江航公司已收到博赢公司交付的修正模具。第六、博赢公司称于2015年11月4日向江航公司发出过付款通知书，江航公司认为没有收到，但是，博赢公司是否发出付款通知书，或者江航公司是否收到付款通知书，并不影响博赢公司向江航公司主张权利。博赢公司在付款通知书中要求江航公司尽快移模并付款，江航公司认为由此可以证明其所称3L制氧机航空湿化杯模具尚有6副模具未交付。对此，从该通知书的全文内容看，其前文有模具已交付江航公司生产的内容，博赢公司认为该通知书是与给江航科技公司的付款通知书一起发出的，而江航科技公司的模具当时尚未移模，在复制、粘贴时形成笔误，该解释符合情理。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均认可争议的金额106600元未给付。博赢公司对该金额形成陈述是，四份合同总价款为1340000元，尾款为10%即134000元，扣除江航公司2014年5月23日发给博赢公司的函件中载明的B13气嘴模具费用15000元和2014年12月1日的确认函载明其应承担的按键、面盖两副模具修模费用12400元，剩余款项为106600元。江航公司认为106600元未支付是因为3L制氧机航空湿化杯8副模具中有6副价值160000元的模具未交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履行情况，博赢公司所陈述的106600元欠款的形成，与事实更为相符，而江航公司的陈述，无法说清楚106600元的形成。因此，双方争议的106600元，应当是江航公司所欠博赢公司的四份合同全部尾款，而非江航公司所称的仅是3L制氧机航空湿化杯《模具开发合同》中的加工款。江航公司称于2015年7月1日向博赢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认为博赢公司存在违约情形而要求解除《3L制氧机航空湿化杯模具开发合同》，但是，博赢公司认为其没有收到该通知函。本案中，博赢公司已向江航公司交付全部模具，在验收过程中发现按键、面盖、舒化杯三副模具不合格，需要修正。博赢公司未能按照双方2015年5月4日的协调意见于2015年5月20日前移模，在此情况下，江航公司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拒收博赢公司交付的3副修正模具，但是，其于2015年9月2日又接受了博赢公司交付的修正模具。江航公司在该函中所述3L制氧机航空湿化杯模具8副中，仅有2副模具入库，与事实不符。在其接受博赢公司的模具后且又未能举证证明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下，即使其已经向博赢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也不能因此免除其给付加工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博赢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江航公司辩称之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江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博赢公司加工款106600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6年2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江航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江航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3年3月19日的合同项下的湿化杯模具有无全部交付；2、江航公司尚欠博赢公司106600元的加工费是否应当支付。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博赢公司就2013年3月19日合同项下湿化杯模具的交付情况提交了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据，虽然送货单收货单（人）“叶某”的身份不能确认，但对账单上除有“陆金萍”的签名外还加盖了江航公司生产采购部的印章。从对账单的内容来看，2013年3月19日的合同项下江航公司尚欠四期款项即合同约定的尾款未支付，据此可以认定该合同项下的模具博赢公司已经全部交付。江航公司称还有6副模具未交付与本案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博赢公司与江航公司前后签订的四份合同分别对付款的方式有明确的约定，江航公司称加工费的支付为“每次给一部分”，博赢公司所主张的106600元是2013年3月19日的合同项下6副未交付湿化杯模具的加工费，该理由与其向博赢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及2014年2月27日的承诺函内容相悖。博赢公司一审提交的对账单、承诺函以及送货单等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江航公司尚欠博赢公司模具加工费134000元，减去双方认可的费用，实际欠款金额为106600元。对该款项，江航公司应当向博赢公司支付。
综上，江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元，由上诉人江苏江航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大祥
审判员 陈霄燕
审判员 周红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嘉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