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4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务工，家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在中，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某甲，金亿驾校校长，家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4月25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志强，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金亿驾校副校长，家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4月24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工人，家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4月29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务工，家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5月5日被传唤到案，次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月6日被逮捕，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务工，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5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月5日被逮捕，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丙，务工，家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4月2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经商，家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月5日被逮捕，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乙，务工，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5月22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月5日被逮捕，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务工，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4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惠安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月5日被逮捕，同年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连某，务工，家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4月24日经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商人，家住晋江市。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5月7日经传唤到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务工，家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4月27日经传唤到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甲，个体经营者，家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5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某甲，务工，家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4年4月27日经传唤到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庄某甲、郑某、吴某甲、王某乙、张某甲、王某丙、杨某、吴某乙、周某、连某、陈某甲、张某乙、黄某甲、曾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2015）惠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庄某甲、郑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庄某甲系泉州台商投资区金亿驾校的校长、股东、主要负责人，被告人郑某受雇担任金亿驾校的副校长，直接负责金亿驾校摩托车驾驶证的培训、办理事宜。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庄某甲、郑某通过经营金亿驾校，利用惠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组织摩托车驾驶证“下乡纸质考试”的活动机会，以每本人民币4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接受他人委托，办理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及参加部分考试项目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共计3687本。被告人周某受雇于金亿驾校负责将办理人员的信息上报惠安县交警大队进行预录入、安排学员考试、领取分发驾驶证等工作。期间，被告人庄某甲、郑某、周某利用“下乡纸质考试”的活动机会及惠安县交警大队驾管股的管理漏洞，买卖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148本（包括郑某个人接受办理、买卖的6本）；被告人王某甲将通过金亿驾校办理的25本不用参加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通过王某丁（另案处理）办理的3本不用参加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通过他人办理的18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D证，1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C3证，5本假证在淘宝网“人人买生活馆”的网店进行买卖交易，价格在600元至4500元不等；被告人吴某甲买卖53本通过金亿驾校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被告人王某乙买卖44本通过吴某甲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被告人王某丙买卖19本通过金亿驾校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被告人杨某买卖18本通过金亿驾校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被告人张某甲买卖18本通过王某丙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被告人吴某乙买卖11本通过金亿驾校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被告人连某买卖9本通过金亿驾校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被告人陈某甲买卖9本通过吴某甲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被告人张某乙买卖7本通过金亿驾校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被告人黄某甲买卖3本通过连某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被告人曾某甲买卖2本通过连某办理、1本通过“阿霞”（身份不清）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
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间，欧阳某、赵某（均另案处理）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以惠安县诚达驾校为依托，利用惠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组织摩托车驾驶证“下乡纸质考试”的活动机会，以人民币400元至600元不等的价格接受他人委托办理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或只参加部分考试项目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3000多本。其中被告人张某甲买卖17本通过诚达驾校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甲共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庄某甲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3300元，被告人吴某甲共非法获利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王某乙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张某甲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杨某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吴某乙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连某共非法获利人民币300元，被告人陈某甲共非法获利人民币900元，被告人曾某甲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5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于2014年4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庄某甲于2014年4月25日接到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侦查员电话，要求其到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配合调查，庄某甲于当天到刑侦大队接受调查时到案。被告人郑某于2014年4月24日接到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侦查员电话，要求其到洛阳派出所配合调查，郑某于当天到洛阳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到案。被告人吴某甲于2014年4月29日接到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侦查员电话，要求其到洛阳派出所配合调查，吴某甲于当天到洛阳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到案。被告人王某乙于2014年5月5日接台商投资区侦查员电话，称有事要找他，接电话后王某乙到泉港区永德交通服务有限公司，被在此的公安人员传唤接受调查时到案。被告人张某甲于2014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某丙于2014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杨某于2014年4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吴某乙于2014年5月22日接到晋江市磁灶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其到磁灶派出所配合调查，吴某乙于当天到磁灶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到案。被告人周某于2014年4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连某于2014年4月24日接到台商投资区交巡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其到洛阳派出所配合调查，连某到达交巡大队后，即被民警带到洛阳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到案。被告人陈某甲于2014年5月7日接到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侦查员电话，要求其到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配合调查，陈某甲于当天到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时到案。被告人张某乙于2014年4月27日接到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侦查员电话，通知有关摩托车驾驶证的事情要问他，让其到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张某乙于当天到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时到案。被告人黄某甲于2014年5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曾某甲的哥哥曾某丙于2014年4月27日联系曾某甲，让其到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曾某甲于当天到台商投资区公安分局接受调查时到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陈某乙等人通过淘宝网“人人买生活馆”和王某甲联系，共向王某甲购买25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价格在800元至1900元不等。
2、证人许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许某甲等人通过淘宝网“人人买生活馆”和王某甲联系，共向王某甲购买5本假证，每本价格100元。
3、证人任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任某等人通过淘宝网“人人买生活馆”和王某甲联系，共向王某甲购买18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D证，1本C3证，价格在1600元至4500元不等。
4、证人王某丁等人的证言，证实王某甲有向王某丁购买3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向他人购买18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D证，1本C3证，价格在1600元至4500元不等。
5、证人林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林某等人通过郑某办理、买卖6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价格在500元至750元不等。
6、证人王某戊等人的证言，证实王某戊等人通过王某乙办理、买卖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价格在750元至900元不等。
7、证人张某丙等人的证言，证实张某丙等人通过被告人张某甲办理、买卖18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价格在650元至700元不等。
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陈某丙通过王某丙办理、买卖1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价格700元。
9、证人骆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骆某等人通过杨某办理、买卖18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价格在500元至800元不等。
10、证人许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许某乙等人通过吴某乙办理、买卖11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价格在600元至900元不等。
11、证人曾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曾某乙等人通过陈某甲办理、买卖9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价格在700元至1100元不等。
12、证人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证实刘某甲等人通过连某办理、买卖4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价格在600元至700元不等。
13、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李某等人通过张某乙办理、买卖7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价格在600元至740元不等。
14、证人陈某丁等人的证言，证实陈某丁等人通过被告人黄某甲办理、买卖3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价格在500元至600元不等。
15、证人苏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苏某等人通过曾某甲办理、买卖3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价格在580元至630元不等。
16、证人黄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庄某甲系金亿驾校的股东，负责驾校所有经营管理，金亿驾校的业务是专门帮客户办理摩托车驾驶证培训，自2011年成立至今，共盈利约60万元，庄某甲自己核对账目，负责将盈利的款项分红给其他股东，黄某乙有通过庄某甲办理摩托车驾驶证。
17、证人庄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庄某乙等人系金亿驾校雇用的工作人员，庄某甲系金亿驾校的校长，郑某系金亿驾校的副校长，负责驾校的主要业务包括招收学员和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等事宜。周某系金亿驾校惠安县车管所驻点的工作人员，负责和惠安车管所的工作人员联系业务。金亿驾校有通过惠安县交警大队办理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就可以直接取得摩托车驾驶证的业务，由郑某为主负责办理，金亿驾校的其他工作人员有参与伪造培训记录，代做考卷。庄某甲知道金亿驾校有办理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就可以直接取得摩托车驾驶证的业务，也知道驾校的工作人员参与伪造培训记录，代做考卷的事情。庄某甲有复印考卷让工作人员去做，也有到过“下乡考试”的现场，知道“下乡考试”中有办证人员没有到场考试的情况。
18、证人曾某丙等人的证言，证实峰川摩托车行的摩托车驾驶证代办业务由曾某甲负责，杨某有为客户办理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就可以直接取得摩托车驾驶证。
19、证人欧阳某、赵某、刘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欧阳某、赵某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以惠安县诚达驾校为依托，利用惠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组织摩托车驾驶证“下乡纸质考试”的活动机会，接受他人委托办理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或只参加部分考试项目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张某甲通过赵某办理、买卖17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
20、证人许某丙等人的证言，证实许某丙等人系惠安县交警大队的工作人员，摩托车驾驶证驾考“下乡考试”与正常的摩托车驾驶证驾考的规范要求相同，要求申办人经过严格考试取得摩托车驾驶证，考试过程必须真实，区别在于理论考试中“下乡考试”采取的是纸质考试。2013年间，惠安县交警大队驾管股在组织推行摩托车驾驶证“下乡考试”期间，没有认真履行相关职责，让学员不用培训和考试就可以直接拿到摩托车驾驶证。郑某有拿没有参加考试学员的成绩单让考试员签名，交警大队相关人员有接受郑某所送的财物。
21、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互相辨认及涉案办证人员对相关被告人进行辨认的情况。
2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的摩托车驾驶证予以扣押。
23、手机短信、网络聊天记录、快递单、淘宝账户明细表、办证人员名单、银行查询结果单、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各被告人之间短信往来内容；被告人王某甲通过淘宝网“人人买生活馆”的网店进行摩托车驾驶证买卖交易；被告人王某乙、陈某甲、张某甲、吴某乙对办证人员的名单进行确认及金亿驾校通过“下乡考试”活动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的人员总共为3687人等。
24、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5、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情况说明，证实王某丁、欧阳某、赵某等人另案处理。
26、抓获经过、到案工作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7、工作说明，证实涉案的部分办证人员因故无法取证；许某甲等人所办理的证件为假证；公安机关无法查证被告人郑某所称的立功情节；经查询没有发现王军伟等三人有办理摩托车驾驶证；苏某的驾驶证由惠安禾协驾校办理，办理人“阿霞”身份不清及涉案部分办证人员所办理驾驶证的情况。
28、提请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书、奖励证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庄某甲在羁押期间表现良好，惠安县看守所建议给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丙在押期间表现好，被评为文明在押人员。
29、被告人王某甲供称，其将通过被告人郑某和王某丁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及通过他人办理的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D证，1本C3证及5本假证，在淘宝网“人人买生活馆”的网店进行买卖交易，价格在600元至4500元不等，共获利人民币20000元。
30、被告人庄某甲供称，其系金亿驾校的校长、股东、主要负责人，负责驾校平时的所有经营管理，公司有办理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和参加部分考试项目就可以取得摩托车驾驶证的业务，每本人民币4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驾校应交给交警部门每本175元的办证费用，业务主要由郑某在操作。其有到“下乡考试”的现场，也有复印过考卷给驾校的工作人员去做。驾校招收学员费用由郑某负责收取，到一定金额才汇到其账户上，由其根据盈利情况，分红给其他股东。驾校刚建立时由其去协调联系交通局及交警的驾管股，后其介绍郑某和这些部门的工作人员认识，之后由郑某负责协调联系，其有带郑某向相关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送过财物。周某系驾校雇用的工作人员，协助郑某工作。
31、被告人郑某供称，其系金亿驾校雇用的，担任副校长，负责驾校平时的工作和驾驶证的办理、收费及协调联系车行，驾校有利用惠安县交警大队，组织“下乡纸质考试”的活动办理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和参加部分考试项目就可以取得摩托车驾驶证的业务，每本人民币400元至1000元不等的价格，驾校应交给交警部门每本175元的办证费用，具体名单在交警部门有存档。办理不用考试就能取得摩托车驾驶证的具体流程是：先由驾校将收取的办证人员资料进行登记，后由其或周某将学员资料送到惠安车管所窗口进行信息录入，把学员照片送到照相室进行相片翻拍，后到体检室办理体检合格资料，接着将相关资料送到受理预约窗口受理预约。没有考试考生的科目一和科目四的考试试卷由其事先向考试室拿出考卷交由庄某甲去复印，后由驾校的工作人员做好试卷，并签上考生名字和打分，之后将试卷和考生档案送到车管所进行成绩录入和打印，科目二和科目三的成绩由车管所考试室的工作人员直接录入，由驾校安排人员将成绩单拿给考试员签字，办好的证件由其通知相关人员来领取。庄某甲系金亿驾校的校长、股东、主要负责人，负责驾校平时的所有经营管理，员工工资由庄某甲发放，驾校对外的一些业务洽谈，关系打理都是庄某甲出面，驾校的收费标准由庄某甲定。“下乡考试”的事宜由庄某甲事先与交警部门联系协调好，现场也是由庄某甲联系。庄某甲有到“下乡考试”的现场，也有复印过考卷给驾校的工作人员去做。庄某甲对考试人员的数量及考试过程的具体情况都清楚，其有将相关情况向庄某甲汇报。驾校招收学员费用由其负责收取，到一定金额才汇到庄某甲账户上，具体分红由庄某甲处理。庄某甲有带其向相关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送过财物。周某系金亿驾校雇用的惠安驻点的工作人员，负责“跑窗口”办理递交材料、办理证件等事宜。王某甲、吴某甲、王某丙、杨某、吴某乙、连某、张某乙及邻居林某等人有通过其办理、买卖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
32、被告人周某供称，其系金亿驾校雇用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将办理人员的信息上报交警大队进行预录入、拍照、体检，安排学员考试，拿打印好的成绩单找考试员签字，领取分发驾驶证等工作。金亿驾校有利用交警大队“下乡考试”的机会办理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都是由其和郑某在经手，庄某甲知道此事，收费标准也是庄某甲告知其和郑某的。
33、被告人吴某甲供称，其通过郑某办理、买卖54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其中王某乙通过其办理45本，陈某甲通过其办理9本，其共获利人民币4000元。
34、被告人王某乙供称，其通过吴某甲办理、买卖45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共获利人民币3000元。
35、被告人张某甲供称，其通过王某丙办理、买卖18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通过诚达驾校的赵某办理、买卖17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共获利人民币1000元。
36、被告人王某丙供称，其通过郑某办理、买卖19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其中张某甲通过其办理、买卖18本，陈某丙通过其办理、买卖1本。
37、被告人杨某供称，其通过郑某办理、买卖18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共获利人民币1000元。
38、被告人吴某乙供称，其通过郑某办理、买卖11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共获利人民币1000元。
39、被告人连某供称，其通过郑某办理、买卖9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其中黄某甲3本、曾某甲2本，刘某甲等人4本，共获利人民币300元。
40、被告人陈某甲供称，其通过吴某甲办理、买卖9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共获利人民币900元。
41、被告人张某乙供称，其通过郑某办理、买卖7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
42、被告人黄某甲供称，其通过被告人连某办理、买卖3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
43、被告人曾某甲供称，其通过连某办理、买卖2本，通过“阿霞”办理、买卖1本不用参加任何培训、考试的摩托车驾驶证E证，共获利人民币15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庄某甲、郑某、吴某甲、王某乙、张某甲、王某丙、杨某、吴某乙、周某、连某、陈某甲、张某乙、黄某甲、曾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庄某甲系金亿驾校的主要负责人、管理者，被告人郑某系金亿驾校的副校长，直接负责金亿驾校的摩托车驾驶证培训、办理事宜，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协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某甲、郑某、吴某甲、王某乙、吴某乙、连某、陈某甲、张某乙、曾某甲等人在尚未受到公安机关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可视为自动投案，以上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或主要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张某甲、王某丙、杨某、吴某乙、周某、连某、陈某甲、张某乙等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其居住地的村委会表示愿意对其进行帮教、监管，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对被告人王某乙、张某甲、王某丙、杨某、吴某乙、周某、连某、陈某甲、张某乙宣告缓刑。被告人黄某甲、曾某甲买卖证件数量较少，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庄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郑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吴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王某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张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王某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杨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吴某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十、被告人周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十一、被告人连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十二、被告人陈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十三、被告人张某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十四、被告人黄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五、被告人曾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六、追缴被告人王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庄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33300元，被告人吴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王某乙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张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杨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吴某乙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连某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被告人陈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900元，被告人曾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1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某甲诉称：本案犯意系驾校人员提出的；本案的发生与交警部门某些人的行为有很大关系，交警部门的人员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同案其他被告人买卖驾照的数量比其多，但原判认定其涉及人数较多，范围较广，主观恶性较大，并据此对其判处重于同案被告人的刑罚，原判对其量刑偏重且不公；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庄某甲诉称：其只是金亿驾校的挂名校长，未直接参与管理不需要考试驾照的招生业务，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郑某小；交管部门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滥用职权才导致本案不需要考试驾照流入社会，其系在交管部门领导下，为摩托车驾驶学员提供服务，其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随大流式的被动犯罪；其有自首情节；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表现良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庄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开庭审理并免予追究上诉人庄某甲的刑事责任。
上诉人郑某诉称：其系受雇到驾校的工作人员，联系办证事宜是其职责范围内的事情，其并不知道不经考试办理摩托车驾驶证系犯罪行为；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协助公安机关调查案件，且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庄某甲、郑某及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王某乙、张某甲、王某丙、杨某、吴某乙、周某、连某、陈某甲、张某乙、黄某甲、曾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庄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庄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开庭审理。经查，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人王某甲、庄某甲、郑某及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王某乙、张某甲、王某丙、杨某、吴某乙、周某、连某、陈某甲、张某乙、黄某甲、曾某甲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上诉人庄某甲系金亿驾校的主要负责人、管理者，上诉人郑某系金亿驾校的副校长，直接负责金亿驾校的摩托车驾驶证培训、办理事宜，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郑某受雇参与，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上诉人庄某甲小，对上诉人郑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庄某甲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上诉人郑某小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免予追究上诉人庄某甲的刑事责任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某甲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数量虽比上诉人庄某甲、郑某少，但上诉人王某甲在互联网上公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且有买卖假证行为，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影响恶劣，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某甲提出原判据此对其判处的刑罚较同案人重且不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案交警部门涉案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确系三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买卖不经考试、培训的摩托车驾驶证的犯罪行为得逞的前提，但交警部门涉案人员的违法犯罪行为不能作为对三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故上诉人王某甲提出交警部门涉案人员有过错，以及庄某甲提出其系随大流被动参与犯罪应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庄某甲、郑某及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王某乙、吴某乙、连某、陈某甲、张某乙、曾某甲等人在尚未受到公安机关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可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王某丙、杨某、周某、黄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张某甲、王某丙、杨某、吴某乙、周某、连某、陈某甲、张某乙等人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居住地的村委会愿意对其进行帮教、监管，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对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张某甲、王某丙、杨某、吴某乙、周某、连某、陈某甲、张某乙宣告缓刑。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曾某甲买卖证件数量较少，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上述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判均已客观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上诉人王某甲、庄某甲、郑某请求再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家典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代理审判员 邹仪科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叶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