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6民终4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炳明，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玉信，男，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良，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炳明与被上诉人邢玉信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炳明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10月31日的间接入股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2004年张裕集团有限公司改制时，员工的45%股权由烟台裕华投资公司持有，员工的资金先委托投入到裕华投资公司，上诉人的资金即是委托给裕华投资公司股东徐女士。当年由于资金不足，上诉人向多人借款，包括被上诉人的6.4万元。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间接入股协议，落款处也写明是间接入股媒介人，表明了协议的核心本质是入股，上诉人是媒介人角色，也即上诉人是受托人，被上诉人的64260元是对着裕华公司入股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涉案的间接入股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的判决及被上诉人的诉求均引用公司法，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实际出资人资格，上诉人不具有名义股东资格。上诉人的资金是通过信托方式交由徐女士且以徐女士名义交给公司的，徐女士是名义股东，上诉人算是实际出资人，被上诉人并未委托任何名义股东，被上诉人必须与一名名义股东签订合同才算得上是法律意义上的实际出资人。因此，被上诉人不符合实际出资人这一法律界定。3、间接入股协议落款处写明了上诉人是媒介人，即上诉人是受托人，被上诉人的6.4万元是对着裕华公司入股的。被上诉人提交的张裕员工出资认缴确认书中载明，认缴人不得私自将自己应认缴份额转让公司外的单位或个人，也不得转让给公司其他员工，如有上述情形发生，公司将取消认缴人之认缴资格，并收回其认缴份额。因此，被上诉人明确知道上诉人不能对被上诉人履行这一法律义务。被上诉人邢玉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邢玉信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孙炳明给付2013年度、2014年度张裕职工股分红中属于邢玉信投入本金应得部分，两年合计33376.65元；2、诉讼费由孙炳明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炳明系张裕公司工作人员，邢玉信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烟台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公务员。2004年10月31日，邢玉信、孙炳明在签订的间接入股协议中约定，邢玉信通过孙炳明将64260元间接加入张裕公司职工股；孙炳明应将分红政策透明、及时传递给邢玉信，税后的分红额按照出资比例计算邢玉信的应得部分，由孙炳明全额转给邢玉信，邢玉信的出资行为应遵照张裕职工股之有关规定，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协议签订后，邢玉信依约将64260元交给了孙炳明。张裕公司是1994年10月经烟台市政府批准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2004年8月26日，张裕公司内部职工转让部分产权改制的实施方案中载明，拟将张裕公司国有产权向内部职工转让45%，改制为“政府控股、内部职工参股”的投资主体多元化的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公司股权结构设置为烟台市政府保留55%的股权，烟台裕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持有45%的股权；烟台裕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由烟台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张裕公司2087名普通职工共同出资设立（2087名普通职工的出资委托46名代表作为出资人），在该公司中，烟台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占出资总额的62.2%，普通职工占出资总额的37.8%；烟台裕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由张裕公司高管层14人与145名中层骨干共同出资设立；参与本次改制的人员范围为截至2004年7月1日止张裕公司在册职工，参与改制的所有职工均以现金出资，一次性缴足。2005年至2008年间，孙炳明依约将64260元出资所获收益共计50885元支付给了邢玉信。因2009年度至2012年度的职工股分红已发放，但孙炳明未将属于邢玉信的分红支付给邢玉信，邢玉信遂起诉至原审法院。2014年4月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芝商初字第6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孙炳明偿付给邢玉信2009年度至2012年度的投资分红（即投资收益）79708.12元。该判决生效后，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孙炳明已履行了付款义务。因孙炳明未支付2013年度和2014年度分红款，邢玉信委托律师于2015年12月21日向孙炳明寄送了律师函，要求孙炳明将邢玉信所得分红款转交给邢玉信。孙炳明收到律师函后至今未将分红款支付给邢玉信。诉讼中，原审法院根据邢玉信的申请，到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证实2013年和2014年度的分红已实际发放给了孙炳明，按孙炳明的出资额254391元，2013年税后分红为59548元，2014年度税后分红为59364.80元，邢玉信的分红款包括其中，按其出资比例分得。对该调查笔录，邢玉信、孙炳明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邢玉信、孙炳明于2004年10月31日签订的间接入股协议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合法有效。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孙炳明应将税后的分红额按照出资比例支付给邢玉信，邢玉信、孙炳明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经法院调查，按孙炳明的出资额254391元，2013年度税后分红为59548元，2014年度税后分红为59364.80元。根据邢玉信出资64260元占总出资额的比例，2013年邢玉信的分红应为15042.02元，2014年应为14995.74元，合计30037.76元，邢玉信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孙炳明关于该协议无效之辩解，于法相悖，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孙炳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给邢玉信投资分红（即投资收益）人民币30037.76元；二、驳回邢玉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元，由邢玉信负担63元，孙炳明负担571元。因邢玉信已向法院全额预交，限孙炳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给其57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履行2004年10月31日间接入股协议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被上诉人先后两次诉至原审法院，案号分别为（2010）芝商初字第253号和（2013）芝商初字第608号，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认定涉案的间接入股协议的效力合法有效，并判决支持了被上诉人索要投资收益款的诉讼请求，该两份判决书现已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前述规定，涉案的间接入股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协议，在上诉人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该协议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上诉称间接入股协议未生效、否定协议的效力，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当，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元，由上诉人孙炳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泉审判员  冯双成审判员  董玉新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