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25刑初3号公诉机关梓潼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虹程，男，生于1985年8月13日，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梓潼县建兴乡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户籍地四川省梓潼县，现住四川省梓潼县。2017年5月9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梓潼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王富昌，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梓潼县人民检察院以梓检诉刑诉（2017）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虹程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虹程及其辩护人王富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016年间，被告人赵虹程利用担任梓潼县建兴乡人民政府农业服务中心主任便利，以蒲某、罗某1名义冒领建兴乡2014年农资综合补贴、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农作物良种补贴及2015、2016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共计94135.75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虹程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用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虹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虹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辩护被告人具有自首、积极退赃、初犯的量刑情节，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人赵虹程担任梓潼县建兴乡农业服务中心主任，2015年担任梓潼县建兴乡农业服务中心主任、文化站长、党政办副主任，2016年担任梓潼县建兴乡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兼任柏林村村支部书记。任职期间，被告人赵虹程主要负责民生工程、惠农政策落实、企业、农经、会统、农机、农技、农能、水利、一事一议、城乡环境综合治理等工作。2014年-2016年期间，被告人赵虹程利用担任上述职务的便利，以蒲某、罗某1名义冒领梓潼县建兴乡农资综合补贴、农作物良种补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共计94135.7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告人赵虹程截取资金打到蒲某账上的情况1、2014年2月26日，因2013年粮食直补纠错后没有打成功，被告人赵虹程造册打入了蒲某账户2887.24元；2、2014年3月3日，粮食直补资金打了3800元；3、2014年3月20日，粮食直补130.07元，综合补助1283.1元；4、2014年3月27日，将两笔粮食直补资金，一笔4595.6元，一笔213.44元汇入蒲某账户；5、在2014年4月15日，将一笔油菜补贴700元，一笔综合补贴2020元汇入蒲某账户；6、2014年4月24日，综合补贴1705.3元；7、2014年9月6日，小麦补贴2205元、油菜补贴2117元、玉米补贴1280元；8、2014年12月26日，水稻补贴两笔852元，共计1704元；9、2015年7月17日，耕地地力保护补贴915元；10、2015年9月9日，耕地地力保护补贴1450元；11、2015年12月21日，良种补贴4012元；12、2016年1月20日，良种补贴3500元；13、2016年3月23日，良种补贴5000元；14、2016年7月19日，耕地地力保护补贴8575元。共计：48092.75元。二、被告人赵虹程截取资金打到罗某1账上的情况1、2014年12月16日，水稻补贴两笔共计1900元；2、2015年7月17日，耕地地力保护补贴925元；3、2015年9月9日，耕地地力保护补贴940元；4、2015年12月21日，良种补贴七笔共计4812元；5、2016年1月20日，良种补贴4500元；6、2016年3月23日，良种补贴第一笔4500元，第二笔400元，共计4900元；7、2016年7月19日，耕地地力保护补贴28066元。共计：46043元。另查明：被告人赵虹程于2017年4月20日向梓潼县建兴乡财政所退还36641元耕地地力保护补贴款。2017年5月8日，被告人赵虹程主动到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赵虹程已退还剩余赃款5749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案件综合材料、传唤证：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二、取保候审决定书、保证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证实被告人赵虹程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三、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赵虹程生于1985年8月13日，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四、到案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自书材料、梓潼县建兴乡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案款移送通知书：证实（1）被告人赵虹程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2）被告人赵虹程2017年4月20日向梓潼县建兴乡人民政府退还耕地地力保护补贴36641元，剩余赃款57495元已经退还并随案移送。五、中共梓潼县建兴乡委员会工作简历、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中共梓潼县建兴乡委员会梓建委发【2014】1号、【2015】16号、【2016】1号关于乡党政领导及机关干部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被告人赵虹程2013年至2016年期间任职以及职责分工、年度考核的情况。六、梓潼县关于农业补贴的文件、梓潼县农业补贴拨款材料、建兴乡人民政府2014年至2016年明细帐、建兴乡人民政府农业补贴发放清单及记账凭证、情况说明：证实（1）案件中所涉及的农业补贴的性质和种类以及建兴乡人民政府发放农业补贴的明细。（2）蒲某、罗某1二人户籍均不在梓潼县建兴乡，二人为非农业户口。七、司法鉴定文书、银行明细：证实了被告人赵虹程使用蒲某和罗某1的银行卡进行冒领农业补助的明细情况与赵虹程将冒领到蒲某和罗某1银行卡上的钱转到自己账号上的情况。八、证人证言1、赵某的证言：证实了建兴乡人民政府拨付种地补贴的流程，是建兴乡下辖各村社统计农户的种地面积数据，个村统计数据后，将数据详表报乡农业服务中心，农业服务中心统计之后将数据详表上传到专门的统计系统，县农业局、财政局对上报的补贴数据表核定后下发资金。财政所就通知农业服务中心将建兴乡种地补贴发放的名单的电子档提供给财政所，由财政所委托农商银行通过批量业务将补贴资金下放到农户。农商银行向农户分发资金时，有时因为账号错误、户名错误导致发放失败，失败后由农业服务中心对补贴发放名单进行修正后再次发放，账户资金并不返回到建兴乡人民政府而是暂存在建兴乡人民政府在农商银行的代理账户，所以在单位账目中无法体现。2、王某的证言：证实了建兴乡政府发放农业补贴的情况，以及建兴乡补贴发放的改错程序。以及针对建兴乡2014年良种补贴改错清单，2015年建兴乡人民政府在12月21日发放了2015年良种补贴，其中20644元发放失败，在2016年1月20日，通过改错程序继续发放，成功发放了9512元，仍有11132元发放失败。对于2014年良种改错清单第二次改错的客户清单，在2016年3月23日继续发放失败的11132元，其中9920元发放成功，1212元发放失败。2016年7月9日发放建兴乡2016年地力保护补贴，总金额537233元，493007元发放成功，44226元发放失败。在建兴乡政府关于2014年良种补贴记账凭证中，该笔补贴代理业务总笔数为1552笔，附件代理数据明细报表中笔数为1520笔。以及2017年4月24日因被告人赵虹程退还36641元而发放的2016年地力保护补贴的情况。3、蒲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不是建兴乡人，不具有领取建兴乡农业补贴的资格，以及其62×××47的银行卡是被告人赵虹程保存使用的。4、罗某1的证言：证实了罗某1不是建兴乡人，不具有领取建兴乡农业补贴的资格，以及其四川农商银行的信用卡于2014年初到2017年2月由被告人赵虹程使用。4、罗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4月，县审计局发现建兴乡有大额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发放，经审计发现了赵虹程在发放2016年耕地地力保护补贴的过程中，有利用其亲属的身份冒领耕地地力保护补贴的情况，我找到赵虹程，他就承认了。于是我就带着他到县纪委将这个事情跟组织说明，赵虹程告诉我在被审计的3万6千余钱以外，还冒领了5万多元。而在2017年五月，经过建兴乡班子成员讨论，因为赵虹程冒领五万多是2014年到2015年发生的，而建兴乡种粮面积、补贴标准和户数都发生了变动，如果赵虹程退还这五万多，我们也处理不了，所以我们建议他去检察机关投案，在2017年5月8日，赵虹程到梓潼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投案。而赵虹程退还的冒领的农业补贴也按照种粮面积和补贴标准给2016年种粮农户补发，已经补发到位。同时建兴乡人民政府的补贴发放管理制度都是按照县农业局统一制定的相关制度来执行的。九、被告人赵虹程的供述：我截取资金先是由村上造纸质的资金补贴名册，亩数和金额都由村上先定，然后由我录成电子档，交给财政所，财政所把电子名单交给银行，再由银行把钱打给老百姓。2014年开始到2016年6月期间，在银行给老百姓打钱过程中，因为有错误的账号等原因，经过纠错，还是没有打成功的，我就在接下来继续纠错过程中把蒲某和罗某1的账号加进去，将没有打成功的钱逐步打入蒲某和罗某1的账户内，又由我取出来用。2014年到2015年九月之间截取了好多我记不清楚了，2015年9月到2016年7月截取了29114元。而在2016年7月19日这次的耕地地力保护补贴资金是我在刚开始造预表时是按照每亩96.78元补贴的，我发现了这个差价，多出了三万多元，但是我当时认为老百姓不会发现这个变化，同时为了截留这些钱自己用，就按照90元每亩给财政所报过了，将多余的36641元打到了蒲某和罗某1的账上。总共截取了94135.75元。因为用自己和我妻子父母这些人的名字单位的同事或者其他人都认识，很容易发现我截留资金的事实，所以就用这两个别人都不熟的人的银行卡。这些钱我都自己拿来打网络游戏和自己消费了。2017年4月份，我主动将3万6千元退还到建兴乡财政所，2017年5月份，对我立案后，我就将剩余的5万7千元赃款退还至检察机关了。2017年4月28日，我和罗某2一起到纪委主动交代了一些事情，当天下午，我就取了29114元退赔给了乡上，乡上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这些钱，就又退给了我了。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虹程担任梓潼县建兴乡政府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兼柏林村支部书记期间，在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以他人名义冒领农业财政补贴，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虹程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辩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观点，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虹程犯贪污罪，免于刑事处罚；二、随案移送的赃款5749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跃兰审 判 员  赵加锋人民陪审员  何永华二○一八年月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学雄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