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再16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徐贤德，男，1979年7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晶莹，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海伟，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季峰，男，197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林亚素，女，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敏，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徐贤德因与被申请人季峰、林亚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粤01民申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申请人季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法院依法按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贤德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林亚素与季峰共同向徐贤德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起诉之日2016年3月14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徐贤德于2014年2月13日、2014年3月17日分别向季峰出借本金30万、270万，季峰与林亚素于2006年3月6日登记结婚。上述债务发生在季峰与林亚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开庭审理时，季峰、林亚素均缺席，亦未向法庭提出任何书面反驳证据和答辩意见。原审判决不支持徐贤德要求林亚素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3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明确，“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及答复，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要否定该认定，夫妻一方承担举证责任，应举证证明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本案中，季峰与林亚素对本案借款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未提出抗辩和相反证据，应依法认定案涉借款债务为季峰与林亚素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原审判决却依据合同相对性，否定案涉借款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只判决季峰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根据(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160号、261号、262号民事判决，杨某与王某签订《合作协议》，该案约定杨某融资款项到王某事业中，王某每月付息，合作期满退还款项本金。王某的配偶为陈某。越秀法院认为，杨某与王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特征，双方成立借贷合同关系。案涉债务发生在王某、陈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对杨某主张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未提出抗辩和相反证据，故支持了杨某要求王某、陈某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上述三案与本案案情基本相同：l、杨某仅与王某签订协议，并仅向王某支付款项；2、债务发生于王某、陈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3、王某、陈某均缺席参加庭审，亦未对杨某主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提出抗辩和反驳证据。上述三案中杨某与王某同样存在合同关系，但原审法院却没有以“合同相对性”排除陈某的还款责任，而是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王某、陈某共同向杨某偿还款项本息。原审法院对该类案件存在不同性质的认定，不同结果的判决。原审法院同案不同判，本案判决缺乏司法公信力，徐贤德的合法权益没有受到公正平等的保护。三、本案案件审理程序错误。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本应由民一庭审理，越秀法院却将本案交由金融庭审理。四、林亚素是明知并同意共同承担案涉借款债务。2014年3月15日徐贤德与季峰签订《借款合同》，季峰出具300万元借条时，林亚素在场，其知悉季峰向徐贤德借款300万元，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借款合同》和借条签订后，林亚素还向徐贤德提供了其身份证复印件，承诺愿意共同承担偿还债务。五、季峰与林亚素存在串通逃避债务的恶意。季峰向徐贤德借款时，承诺将其在南沙和顺德的房屋用于抵押担保，并称由于南沙的房子(位于南沙xxxxx房)仅与开发商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正在办理房产证，故等该南沙房屋的房产证办妥后再与顺德房子一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期间，徐贤德多次催问季峰南沙房屋的产权证办理情况，季峰一直推诿。季峰、林亚素早在2012年9月8日与开发商签订关于该南沙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和徐贤德向开发商了解的情况，该南沙房屋早已可以办理房产证。买了房子却迟迟不办理房产证，季峰与林亚素这种违背常理的行为显然是为了逃避债务。季峰停止向徐贤德支付利息后，徐贤德在2015年下半年几次到季峰与林亚素居住的地方以及其在湖南××市浯××岛××度假村催收借款本息，两人均以各种借口避而不见。六、季峰与林亚素以共同意思表示共同承担案涉借款债务。徐贤德与季峰签订《借款合同》时，林亚素在场。《借款合同》和借条签订后，林亚素还向徐贤德提供了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表示共同承担偿还债务。后来，徐贤德几次向季峰和林亚素催收款项，季峰和林亚素均共同表态尽快筹资还款，林亚素还表示如果实在无法筹集资金愿意卖掉位于南沙和顺德的夫妻共有房产用于还款。林亚素明确表示愿意与季峰共同承担债务的事实，在徐贤德提交的新证据邱继超、徐晓明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订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借款时，季峰与林亚素以共同意思表示共同偿还案涉借款，且事后两人再次表示以夫妻共有的房产偿还借款，根据上述最高院司法解释，应当认定为季峰与林亚素的夫妻共同债务。七、季峰与林亚素不存在夫妻感情问题分居的情形。2012年9月8日，季峰和林亚素共同购买了位于南沙区××街××海××街××房144平方米的房产，且为一次性付款。季峰与林亚素共同购买家庭房产的事实，足以证明其两人不存在夫妻感情破裂问题，季峰所声明的20lO年后婚姻有名无实与事实不服。同时，该处房产在2012年9月购买后，早已可以办理房产证，但季峰和林亚素迟迟不办理房产证，意在隐匿资产，逃避债务。综上，原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认定本案当事人的责任明显违背法律规定。林亚素对案涉借款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异议，其与配偶季峰存在恶意串通，隐蔽资产，逃避债务的情形，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徐贤德的诉讼请求。林亚素辩称，一、林亚素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季峰所借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徐贤德提供的借款合同以及收据，明确约定了本案的借款用途是开发湖南省常宁市渡假村，借条也写明用于公司的发展资金，根据原审的庭审笔录，徐贤德也确认借款的用途主要用于公司以及其他的对外投资，所以说借款并非夫妻共同生活，林亚素与季峰没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并且对债务的发生毫不知情，对方的补充理由中说林亚素对本案的债务是清楚的，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季峰因为梧州岛的开发旅游区，对外非法吸存，通过广州车翼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翼公司）高息向社会吸收存款7000多万元，且不包括民事诉讼部分，所以本案不是夫妻双方的共同举债，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日常需要，根据最高院关于夫妻债务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不应当支持债权人关于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二、林亚素有自己的生活来源，在发生债务前，季峰实际上已经有第三者，并有私生子，季峰与林亚素实际上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林亚素实际上是一个人生活。三、林亚素不存在徐贤德提及逃避债务事实，林亚素、季峰名下两套房产全部被法院查封，南沙房产并非故意不办理房产证逃避债务，没有办理房产证的原因是房屋已被法院查封，林亚素在不知道法院已经查封的前提下，还到税务部门缴纳办理房产证所需要的契税，契税是2016年6月6日缴纳的，法院查封的时间是2016年3月。因此林亚素不存在任何逃避、串通的恶意。四、原审判决只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上并没有问题，即便是金融庭审理也是没有问题。原审也存在错误的地方，借款本身没有约定具体利息，《借款合同》约定的发放补贴不应当视为是利息。五、根据徐贤德提供的材料，季峰每月支付12万元的利息，已经归还了166万元的利息，而且是每月支付，按照季峰的代理人陈述，当时实际季峰归还了大量借款利息，因为当时是高息借的，已经还了很大部分利息，才导致资金链断裂，所以季峰归还166万元实际上可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原审没有从本金扣除，事实认定错误。徐贤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季峰、车翼公司、林亚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3月14日起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季峰、车翼公司、林亚素共同负担本案受理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5日，徐贤德（甲方、出借人）与季峰（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500万元；借款用途为开发湖南省常宁市浯洲岛度假村；借款期限为两年；乙方每月向甲方发放补贴200000元（每月1日120000元，15日80000元）；乙方应按时支付补贴，违约的向甲方另外支付100%违约金；乙方不按时归还借款的，除按时支付甲方上述补贴外，另加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直至还清全部借款、补贴及利息给甲方为止；乙方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同日，季峰、车翼公司向徐贤德出具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徐贤德共计300万元，作为公司发展资金，每月固定补贴120000元，发放时间为每月1号，第一次发放时间为2014年4月1日。如遇特殊情况可要求随时无条件还款。徐贤德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及交易明细信息显示：徐贤德于2014年2月13日向季峰转账30万元，于2014年3月17日向季峰转账270万元；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5日期间，徐贤德收取利息166万元。另查明：徐贤德提交的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季峰与林亚素于2006年3月6日登记结婚。庭审中徐贤德认为涉案借款属于徐贤德的个人借款，并撤回对车翼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徐贤德向季峰出借款项30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合同》、借条及相关银行凭证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季峰应向徐贤德清偿该款。虽然本案借条中约定的月利率的4%，但从款项借出至徐贤德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6年3月14日）止，徐贤德合计收到利息为166万元，该期间的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现徐贤德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收利息，亦未超出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贷双方为徐贤德与季峰，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徐贤德要求林亚素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季峰向徐贤德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徐贤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800元，由季峰负担。本院认定事实，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期间,徐贤德提交以下证据：1、邱某证词；2、徐某证人证词；证据1、2证明林亚素知悉本案300万元借款事实，且同意承担偿还责任，并以夫妻共有房产偿还债务。3、广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4、广州市房地产产权情况表；证明季峰、林亚素共同购买南沙房产，两人感情并非破裂，两人拒不办理该房产权证，故意隐匿财产。5、房产证；6、越秀区人民法院财产保全通知书。证据3-6证明季峰与林亚素的两套共同房产，法院已经查封，另案当事人是周某，与本案同时起诉。林亚素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三性不予确认。徐贤德是在借款期满才向季峰追偿，林亚素当天是带小孩见季峰，确实在场，但林亚素从未说过愿意承担债务的话，证人陈述“林亚素说大家朋友一场，公司确实没有资金”，当时只是说公司还钱，并没有说林亚素个人还钱，而且该两证人只是在催款时见过林亚素，对借款时的情况根本不知情。根据证据规则，证人未到庭陈述，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证据3-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虽然林亚素与季峰之间有名无实，但两人有孩子，所以共同购买房产，并不能证明双方夫妻感情破裂的问题，而且购买房产的时间都是借款之前，南沙房子在2012年购买，顺德的房子是在2010年购买且房产证显示是2011年，这两套房子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季峰与林亚素并没有拖延办理房产证，林亚素提交的房产查册表以及税收证明书可以证明。林亚素再审提交以下证据：1、缴费历史明细表，证明林亚素有固定收入；2、民事判决，证明季峰在2014年、2015年期间多次借款且数额巨大，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3、审查起诉期限告知书，审查起诉阶段委托辩论人/申请法律援助通知书；证明季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拘留，本案借款也是用于开发涉案项目，故应移送公安机关，驳回徐贤德的诉讼请求；4、季峰出具的声明，证明季峰确认本案债务与林亚素无关；5、刑事判决书，证明以车翼公司名义借款，用途是开发梧州岛，本案借款是季峰个人的犯罪行为；6、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产权情况表；7、税收证明书。证明林亚素没有逃避债务，是因房屋被查封无法办证。徐贤德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社保的缴费明细，缴费公司是触点广告公司，这与证人所提及季峰所开办公司为触点公司是一致，林亚素在该公司挂靠买社保，但没有实际工作，林亚素应提供固定收入的银行流水。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案件借款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3无法证明本案的借款涉及刑事犯罪，本案借款与季峰所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不是同一法律事实。根据最高院规定，应分开处理。退一步说本案借款涉及非法吸收存款，根据证人的陈述，林亚素也明确对该借款承担偿还的责任，所以林亚素与季峰一起参与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应一起受到刑事处罚。证据4的三性不予确认，声明是由季峰个人出具的，季峰是本案的当事人，所陈述事实不足以采信，根据徐贤德提交的证据，季峰与林亚素在2012年9月份购买了南沙的房子，且是一次性支付，季峰与林亚素不存在感情破裂的问题。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涉及借款不在刑事判决中所查明季峰非法吸存的犯罪行为中，本案的借款与季峰的非法吸存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季峰非法吸存行为已有法院判决，本案与刑事案件应分开处理。关于证据6、7，房子是2016年3月份被天河法院查封，越秀法院是在2016年4月份查封的，季峰与林亚素在2012年已经购买房子，同时徐贤德也按照合同约定，亲自到开发商了解情况，2014年就可以办理房产证。根据徐贤德申请，邱继超再审到庭作证称，“季峰向徐晓明借款300万元，因为与徐贤德是朋友，是徐贤德跟邱继超说的。2015年7月份某天与徐晓明在水荫路吃饭，吃了饭之后去了季峰的办公室聊天，当时有季峰、林亚素、还有一个50、60岁左右的老人，当时我们在办公室门口，大概听到是债务纠纷的问题，过一会老人走了，我们就进去了，之后徐贤德来了，主要与季峰谈让其还款，当时季峰及林亚素表示，大家是朋友，能不能给点时间，因为资金比较紧张，林亚素说有两套房产，万一真的筹不到钱，愿意抵押房子或卖掉偿还，徐贤德勉强同意，喝了几杯茶就走了。林亚素当时说与季峰一起承担债务，说可以把房子卖了来抵债，但徐贤德没有让林亚素签字。当时在场人包括徐晓明、徐贤德、季峰、林亚素。邱继超在之前已认识林亚素，2013年底2014年初左右认识季峰，一开始是朋友介绍认识的，之后算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在认识季峰之后，季峰经常把林亚素以及孩子带出来一起吃饭，见过好几次。季峰向徐贤德借款300万元在2015年7月之前邱继超就知道，但没有见过借款，是徐贤德告诉邱继超的。徐贤德没有说借款给季峰的用途，也没有说过林亚素的事情。当天去的季峰办公室就是触点广告公司。徐贤德对邱继超的证言质证称，证人明确回答说2015年7月会见的过程中，林亚素有明确说过与季峰一起承担债务，如果还不上愿意卖掉共有的房子，所以林亚素明确表示与季峰一起还款。根据证人陈述可以看出，林亚素与季峰不存在夫妻感情破裂以及分居的情况，证人在2013年底到2014年认识季峰不久就认识林亚素，好几次与林亚素一起吃饭，有时还带上小孩，所以季峰与林亚素两人的感情还不错。林亚素对证人证言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确认。借款是听徐贤德说的，而且徐贤德说借款时从未提及林亚素，也就是说借款人是季峰，与林亚素没有关系，邱继超确认时间比较久远，记忆只是相对清晰，林亚素在这么多人面前，可能是为了打发或面子问题，有可能提及到房子处理的问题，如果说林亚素愿意个人承担的话，季峰与徐贤德认识这么久，完全有条件让林亚素签字确认，如果没有签字确认，在催债时的说法不一定是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2015年季峰已经负债累累，林亚素不可能把自己搭进去，因为林亚素还需要抚养孩子。本案是季峰为了开发浯州岛才产生的借款，季峰没有任何收入可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证人证言并非真实，但从证人证言提供的信息可以反映，借款时林亚素是不知情的。另查，徐贤德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借款用于浯洲岛开发及对外投资。本院再审认为，徐贤德在原审申请撤回对车翼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已口头裁定准许，车翼公司已不是本案当事人，原审判决仍然将车翼公司列为当事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再审不再将车翼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再审争议的焦点是林亚素是否应当对季峰的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首先，徐贤德与季峰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开发湖南省常宁市浯洲岛度假村，季峰出具的借据也记载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可以确认借款时双方的意思表示是款项用于季峰经营；徐贤德并无证据证实林亚素在借款时承诺与季峰共同偿还借款；其次，虽证人陈述林亚素曾在徐贤德追债时表示愿意偿还借款责任，并以夫妻共有房产共同承担责任，但林亚素并不确认该陈述，仅凭证人的该陈述，不足以证实林亚素对于债务的承担作出追认。再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季峰、林亚素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综合本案事实，不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季峰、林亚素家庭共同生活，或林亚素承诺对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徐贤德主张林亚素应当对季峰的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不充分。综上所述，徐贤德的再审请求依据不充分，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徐贤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一扬审判员  林 娟审判员  兰永军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余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