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终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光明日报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潘剑凯。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永辉，北京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成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胡莉敏，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博库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徐冲，总经理。
上诉人光明日报出版社因与被上诉人朱成玉、原审被告博库网络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知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光明日报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李永辉、被上诉人朱成玉的委托代理人胡莉敏到庭参加诉讼，博库网络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朱成玉系《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一文的作者，该文章发表于《家庭百事通》2007年第7期，全文近1000字；2011年4月18日，朱成玉（甲方）与光明日报出版社（乙方）签订了一份《光明日报出版社六角丛书事业部图书出版合同》，约定：作品名称为《一生只有七天》，作品署名为朱成玉著，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以图书形式（包括电子、语音载体）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稿酬标准为50元／千字，乙方采用一次性买断方式向甲方支付稿酬，上述作品首次出版5年内，乙方可以自行决定重印。甲方在日后出版的其他专著中，不得有超过该书三分之二的重稿。该合同有效期为5年。《一生只有七天》一书由光明日报出版社于2011年5月出版发行，署名为朱成玉著。该书第126页至128页收录了《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一文。
2011年8月17日，朱成玉与《读者》杂志社签订了一份《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双方约定朱成玉许可《读者》杂志社在全球范围内的出版物上使用其作品，许可使用期限自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五年。付酬标准为：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朱成玉未发表作品的，按照千字600-10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在《读者》半月刊上使用朱成玉已发表作品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2011年10月19日及2014年9月11日，朱成玉先后出具授权书，称：“现授权光明日报出版社在其出版的下列书中使用我的如下作品”，其中第2篇为“《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用于《品悟生命》（ISBN978-7-5112-0572-8）”；“现同意光明日报出版社在2009年9月出版（2012年5月重印）的《影响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书号：ISBN978-7-5112-0387-8出版人：朱庆责任编辑：温梦）一书中选用朱成玉的文章《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第123页）”；2014年12月24日，农银报业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称朱成玉在其公司杂志《金融文化》（2014年2月第一期）发表文章《没有点儿奢侈又算什么生活》，稿费为1200元，并称朱成玉为该刊撰稿的稿酬标准为：原创稿千字2000元，二手稿千字1000元。
2014年8月，朱成玉通过www.bookuu.com（博库网）网站订购了《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一书，并支付了购书款18.1元。《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书号ISBN978-7-5112-3790-3）一书由光明日报出版社于2012年12月出版发行，主编为刘俊波。该书共计180千字，定价为24.8元。该书第123至124页为一篇作者署名为朱成玉、题为《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的文章，该文共计近1000字。该文与朱成玉上述《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一文对比，两者除个别字、标点符号有所出入外，其他内容均相同。
朱成玉遂以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博库网络有限公司销售涉案图书侵害其著作权为由，于2015年6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光明日报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图书《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2.光明日报出版社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博库网络有限公司停止销售图书《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原审中当庭撤回）；4.本案诉讼费由光明日报出版社与博库网络有限公司承担。
光明日报出版社在原审中辩称：1.光明日报出版社与朱成玉于2011年4月18日签署《图书出版合同》，光明日报出版社已经一次性支付稿酬，买断朱成玉包括涉案文章等作品五年的使用权。涉案图书于2012年12月出版，系在光明日报出版社与朱成玉签署合同之后，故光明日报出版社并无侵权行为。2.《一生只有七天》系光明日报出版社汇编作品，光明日报出版社享有汇编作品的著作权。光明日报出版社支付朱成玉之稿酬系买断汇编图书所包含文章的稿酬，而非使用汇编图书的稿酬。3.双方在合作之前对使用朱成玉的文章曾进行过协商，光明日报出版社此前支付朱成玉的稿酬标准为每篇文章1000元。退一步说，即便光明日报出版社在其他图书中使用涉案文章应向朱成玉支付稿酬，双方亦可遵照上述报酬标准达成协议，但朱成玉却提出四倍于原稿酬价格的索赔金额，并提起本案诉讼，造成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的损失，上述损失应当由朱成玉承担。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朱成玉的诉讼请求。
博库网络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其仅系销售者，且有合法的进货渠道；朱成玉并未向其发送警告函；其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已经停止销售，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朱成玉对博库网络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博库网络有限公司系博库网的经营者。博库网络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11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物批发零售，增值电信业务，预包装食品的零售；计算机网络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服务、文化用品、办公用品、日用百货、服装、玩具的销售，信息咨询服务，国内货运代理。光明日报出版社成立于2010年12月30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本报所刊载的对读者进行思想政策教育和国内外时事形势宣传的文章结集，以及时论、政论性读物；有关新闻理论专著和写作采访等业务知识读物；选编出版本报有关专刊、专栏中有保留价值的作品，以及同本报宗旨有关的各类学术著作；可以适当出版文艺副刊中质量较高的作品结集；艺术品、文化用品的开发、销售；承办大型文化活动；资讯、媒体、文化传播领域的投资管理；广告业务。
2011年1月21日，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与光明日报出版社签订了一份图书经销协议，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经销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及合作出版总发行的出版物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有效期为三年，协议到期，如双方无异议，可延长一年。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博库网络有限公司系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博库网与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共用库存，所产生的订单由浙江省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统一配货。
原审还查明，朱成玉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2000元、购买图书费用18.1元。
原审庭审中，光明日报出版社称其共印刷被诉侵权图书《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3000册，博库网络有限公司称其销售被诉侵权图书3册。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文章《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具有独创性，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朱成玉作为涉案文章《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的作者，对上述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
光明日报出版社在其出版发行的《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一书中刊登了署名为朱成玉的《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一文。经比对，该文与朱成玉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除个别字、标点符号有所出入外，其余内容均相同。可见，光明日报出版社未经朱成玉许可，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中使用了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文字作品，侵犯了朱成玉对上述文字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对此，光明日报出版社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光明日报出版社辩称其已经以一次性支付稿酬的方式买断涉案文章等作品的五年的使用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光明日报出版社与朱成玉于2011年4月18日签署的《图书出版合同》约定朱成玉授权光明日报出版社在合同有效期内出版发行图书《一生只有七天》，稿酬标准为50元／千字，光明日报出版社采用一次性买断方式向朱成玉支付稿酬。此处的“一次性买断方式”、“支付稿酬”显然是指光明日报出版社需要在其出版发行的图书《一生只有七天》中使用朱成玉的作品而一次性支付给朱成玉的稿酬，并非指光明日报出版社经朱成玉许可取得了在五年内行使该图书所收录的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且在本案中，结合朱成玉提供的《读者杂志社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证明》等证据显示的稿酬标准，光明日报出版社以“50元／千字”的对价取得该图书所收录的作品的五年使用权也不符合情理。综上，该院认为，上述《图书出版合同》中光明日报出版社支付给朱成玉的稿酬系其获得授权出版发行朱成玉享有著作权的作品集《一生只有七天》的对价，对光明日报出版社的抗辩不予采信。
光明日报出版社在本案中并未证明其对出版行为的授权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朱成玉要求光明日报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博库网络有限公司销售侵犯朱成玉著作权的图书，亦侵害了朱成玉对涉案文字作品所享有的发行权。对此，博库网络有限公司应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鉴于朱成玉已于原审中当庭撤回要求博库网络有限公司停止销售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故对朱成玉该诉讼请求不再处理。鉴于博库网络有限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销售的侵权图书《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有合法来源，故对朱成玉要求博库网络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朱成玉要求光明日报出版社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朱成玉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光明日报出版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关于朱成玉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朱成玉就此提供了律师费发票，该院予以认可。该院综合考虑作者的知名度、涉案文字作品的字数、发表时间以及光明日报出版社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和其他侵权情节以及朱成玉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具体包括：1.朱成玉与《读者》杂志社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读者》半月刊使用朱成玉此前已发表作品的，按照千字400-500元的标准支付稿酬；2.《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于2012年12月出版发行，该书共计180千字，定价为24.8元，在博库网上售价18.1元，其中《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一文共计近1000字；3.光明日报出版社成立于2010年12月30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4.光明日报出版社称其共印刷了被诉侵权图书《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3000册，博库网络有限公司称其共计销售了被诉侵权图书3册；5.朱成玉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2000元以及购买图书费用18.1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18日判决：一、光明日报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书号ISBN978-7-5112-3790-3）；二、光明日报出版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朱成玉经济损失3000元（含诉讼合理支出）；三、驳回朱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成玉负担17元，光明日报出版社负担33元。
宣判后，光明日报出版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与朱成玉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约定，光明日报出版社通过一次性支付报酬的方式以50元／千字的稿酬标准买断朱成玉汇编作品《一生只有七天》五年的使用权，由于属批量购买，稿酬标准略低于一般标准，原判认为以50元／千字的对价取得该图书所收录作品五年使用权不符合情理并不符合实际。故光明日报出版社系该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人，可以合法使用该汇编作品中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所有文章，原判认定其使用涉案作品构成侵权系认定事实错误；2.即使光明日报出版社使用涉案作品需要支付报酬，双方亦完全可以按照此前每篇文章1000元的标准协商解决，朱成玉却提出数倍于原稿酬的索赔金额，提起本案诉讼，造成损失的不当扩大，由此带来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朱成玉自行负担；3.朱成玉提交的律师费发票的开票时间系在朱成玉提起本案诉讼两个月之后，明显不符合法律服务行业先收费后服务的惯例，且朱成玉亦未提交支付凭证，难以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支付，原判认定朱成玉支出律师费2000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朱成玉的诉讼请求。
朱成玉在二审中答辩称：1.光明日报出版社通过合同一次性买断的系图书《一生只有七天》的复制发行权，并非涉案作品的使用权；2.双方在协商不成时，朱成玉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等属法定的合理开支；3.本案的律师费已经实际支出并已出具发票，应予支持。光明日报出版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一致。
综合光明日报出版社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朱成玉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光明日报出版社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对朱成玉著作权的侵害；如果构成侵权，原判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一文系朱成玉独立创作完成，并发表于《家庭百事通》2007年第七期，朱成玉对该文享有著作权。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的图书《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中所载的《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一文，与朱成玉的前述作品除在个别字词、标点符号的运用上略有不同外，其余内容均相同，故《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一书使用了朱成玉涉案文字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关于“使用他人作品应当同著作权人订立许可使用合同，本法规定可以不经许可的除外”的规定，光明日报出版社应当证明其使用涉案作品已经著作权人朱成玉许可，或者具有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法定情形，否则即构成对朱成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害。
光明日报出版社称其在《改变中学生一生的生存故事》一书中使用《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一文已经朱成玉授权，并提交了其与朱成玉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原审业已查明，朱成玉与光明日报出版社于2011年4月18日签订的《图书出版合同》载明，朱成玉授权光明日报出版社在合同有效期内以图书等形式出版发行其作品《一生只有七天》，光明日报出版社采用一次性买断方式向朱成玉支付稿酬（稿酬标准为50元／千字）。本院认为，虽然《一生只有七天》一书中亦收录有《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一文，但光明日报出版社据此认为其使用该作品亦已获得朱成玉授权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上述出版合同确定的作品名称为《一生只有七天》，且该合同第九条约定：作品（《一天只有七天》）首次出版5年内，光明日报出版社可以自行决定重印。如果朱成玉需要对作品进行修改，应于收到通知后15日内答复，否则光明日报出版社可按原版重印。由此可见，光明日报出版社仅就出版发行《一生只有七天》一书获得朱成玉的授权。光明日报出版社并未举证证明朱成玉曾单独授权其使用《一生只有七天》一书中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所有文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次，就双方在上述图书出版合同中约定的稿酬金额而言，如按光明日报出版社的抗辩，50元／千字的稿酬标准的对价，除为《一生只有七天》一书的使用权外，还包括该书收录的五十余篇文章的使用权，显然不符合情理。原审法院以此为由对光明日报出版社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亦无不当。故光明日报出版社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许可出版载有朱成玉文字作品《穷人的屋檐高过天堂》的图书，已构成对朱成玉著作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光明日报出版社称即使其使用行为构成侵权，双方亦可按每篇文章1000元的稿酬标准协商解决，朱成玉提起诉讼导致另外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属不当扩大的损失，且朱成玉并未提交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故该2000元律师费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据此，光明日报出版社作为侵权人，应赔偿由此给朱成玉造成的包括律师费等合理开支在内的损失。本案中，由于朱成玉在一、二审时均委托代理律师出庭，为此支出律师费2000元应属合理，且其亦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故原审在综合考虑涉案文字作品的字数、发表时间以及光明日报出版社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等因素，并结合朱成玉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2000元合理费用的事实，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3000元，并无不当。此外，朱成玉因其著作权受到侵害，通过诉讼寻求司法救济符合法律的规定，光明日报出版社关于朱成玉提起诉讼导致损失扩大应自行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的主张，于法无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光明日报出版社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光明日报出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亦非
代理审判员 滕灵勇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潘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