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1民终7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良。
委托代理人：鲁全河，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制。
委托代理人：李建勋，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邑支公司。住所地：武邑县建设西路。
代表人：朱浩，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学良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交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学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鲁全河、被上诉人王金制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武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5日20时10分许，王金制驾驶冀T×××××号小型轿车沿人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劳改队北侧，与沿人民路由南向北步行横过公路在机动车道等候的朱全立和张学良相撞，造成朱全立和张学良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衡水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第3766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全立和张学良分别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学良受伤后被先后送到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治疗二次、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一次，经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脑挫裂伤、左额颞硬膜下血肿、右枕硬膜外血肿、颅内积气、颅底骨折伴鼻漏等，前后住院治疗122天。张学良伤情经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衡司鉴（2015）临鉴字第13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颅骨缺损，为十级伤残。外伤性脑脊液鼻漏，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张学良第一次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已经与人保财险武邑公司达成调解，给付住院医疗费共计136550.95元。另案伤者朱全立已与人保财险武邑公司达成调解，赔偿其医疗费182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70元，共计2990元。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用尽，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剩余108830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为371629.05元。事故车辆的冀T×××××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武邑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王金制为张学良垫付医疗费4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并应赔偿相应的财产损失。本次事故王金制负主要责任，张学良、朱全立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学良住院治疗122天，因第一次住院期间医疗费已与达成调解，本次诉讼不再理涉。双方争议的2014年11月21日的医疗费票据，是在本院制作（2014）衡桃交民一初字第405号调解书之前产生，故本次诉讼不应包含。其后共支付医药费（包含病例取证费）117660.34元。张学良外购药共计1360元，因属其医嘱单中记载用药，故本院予以认定。张学良主张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于2015年10月22日至10月23日住院治疗，因没有相关病例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张学良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住院期间122天，共计12200元（100元×122天）。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营养期180日为5400元（30元×180天）。张学良主张住院期间为二人护理，因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医嘱明确记载陪床一人，故在该院住院期间认定一人护理。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医嘱明确陪护两人，故本院对该期间的陪护认定二人。误工费、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32045元计算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误工费为23704.52元（32045元÷365天×270天），护理费为17032.14元（32045元÷365天×166天＋32045元÷365天×14天×2人）。根据张学良的伤情交通费本院酌定2000元。张学良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参照河北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0186元计算为22409.2元（10186元×11%×20年）。张学良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明显过高，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计算应为5500元。张学良主张其他费用中的房租及购买日用必需品因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张学良主张的理发费用系实际发生，故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张学良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119020.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营养费5400元、误工费23704.52元、护理费17032.14元、伤残赔偿金22409.2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2000元、理发费400元，上述损失共计207666.2元。张学良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武邑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学良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0645.86元。剩余损失共计137020.34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人保财险武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即109616.27元（137020.34元×80%）。王金制为张学良垫付医疗费46000元，应在人保财险武邑公司赔偿后予以返还。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学良各项损失共计180262.13元；二、张学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金制垫付款46000元；三、驳回张学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减半收取905元由王金制负担。
上诉人张学良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鉴定意见书依据不足，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信。鉴定结论为“车祸致重型颅脑损伤，遗留颅骨缺损，为十级伤残。外伤性脑脊液鼻漏，为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该意见缺乏依据，与事实不符。首先其遗漏对智力缺损及精神障碍项目的鉴定。上诉人张学良经四次住院治疗，现仍遗留颅骨缺损，卧病在床，不能自理，精神和智力障碍，但鉴定对此只字未提。该鉴定机构鉴定资质范围仅为“法医病理鉴定，法医临床鉴定”，并无“法医精神病鉴定”的资质，故该意见不够客观。其次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GB／T521-2004）》第4.9条“颅脑损伤并发症及后遗症4.9.1颅骨缺损，需行颅骨修补术者，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之规定，张学良的“三期”评定需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本案从事故发生至最后一次住院（2014年8月25日-2015年11月12日），期间己长达445日，而鉴定的误工期竟然是270日，由此处可见，鉴定意见明显有失客观，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因此次交通事故，张学良经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2、脑挫裂伤；3、左额颞硬膜下血肿；4、右枕硬膜外血肿；5、颅内积气；6、颅底骨折伴鼻漏等。先后到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住院治疗两次，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两次，共计4次，前后120余天，花费各项医疗费高达29万余元。经过上述治疗，张学良现仍未完全恢复，遗留多种后遗症，但上述鉴定意见有失客观，不能真实反映张学良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期限。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的判决导致上诉人张学良的权利受到严重侵害。现上诉人张学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依法申请重新鉴定，请予准许。二、一审判决对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次仅以“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且王金制、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的理由，对证人证言效力不予认定，而判决按照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及其陪护人（其父）常年在城市务工，从事建筑、装修行业，作为农民工群体，他们背井离乡，跟随包工人员常年辗转于城市工地之间辛勤做工，吃在工地、住在工棚，本身就是社会弱势群体，与同事及工头之间工作之外的联系交流少，社会关系简单，取证能力弱，难以取得工作证明、居住证明、收入证明等。本案张学良与其父亲都是河南人，正是跟随工地施工到衡水市务工，不幸发生了交通事故。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法律，结合上诉人张学良的实际社会活动情况和提交证据来作出认定，而不应当仅仅死板以证据单一、对方不认可为由不支持诉求。三、一审判决对部分医疗费、交通费及租房和购买日用品的花费等项目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于2015年10月22日、23日张学良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因治疗时间过短，医疗机构未出具住院或门诊病历，上诉人张学良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并且此期间张学良因交通事故造成伤害的治疗并未终结，此费用正当合理并且有费用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对于租房及日用品花费，实为就医治疗期间发生的必要、必须费用，应予支持。事实上，张学良家在河南省上蔡县，在衡水市务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并前后四次在当地住院治疗，住院间隔期间，因伤情严重且两地距离较远，不得己租房居住等待治疗，租房期间必然需要生活必需品，此花费合法合情合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竟然以“无法证明其关联性”为由不予支持，让人难以信服。
被上诉人王金制当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于判决的赔偿款的支付方式请求予以更正，对于王金制的垫付款应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本人。
二审开庭中，归纳本案无争议事实为除“鉴定结论”之外原审查明部分。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张学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医疗费、交通费、租房和购买日用品的花费数额如何确定，应否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张学良称：对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应当依据伤残鉴定意见书，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遗漏了对张学良精神和智力损害方面的鉴定。对肢体损伤的鉴定等级偏低，“三期”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10月22日河北医科大第一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张学良为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张学良2016年4月18日再次到该医院复查，诊断证明书和门诊病历载明：张学良记忆变差，智力明显下降，反应迟钝，遗留精神和智力损害，需要继续康复治疗及休息、加强营养和专人看护。复查产生医疗费274元，提交医疗费票据两张、诊断证明和门诊病历各一份。三、提交火车票六张，河北衡水运输集团发票一张，为张保勤（张学良之父）与张学良于2015年12月1日后发生的交通费。衡水市桃城区佳和宾馆住宿费票据8张。四、提交上蔡县小岳寺乡时庄村村委会证明一份证实张学良一家常年在外打工。申请三个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孙某出庭用以证明张学良长期在外务工。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都是城市，应按城市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照建筑行业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护理费应当按照两人标准计算。关于房租5600元：1、从时间上看，租房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2015年1月20日，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2014年10月29日，第二次为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13日，可看出租房是在第一次住院出院前2天至第二次住院期间。2、从租房原因看，是在张学良第一次出院后，身体极度虚弱，无法长时间乘车返回老家，而在当地租房等待第二次住院，以及第二次住院期间方便护理张学良而发生的。3、从位置看，租房地为问津街485号，距离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仅1公里，步行仅需10分钟左右，真实合理。4、从法律依据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并未排除当事人主张住宿费的权利，相关的合理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从租房的时间、地点、原因及法律规定上，均能说明租房损失与交通事故的必然性的因果关系，并且合法合理，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购买日用必需品2235.6元。从时间上看，是在2014年8月27日-2014年12月30日是事故发生后治疗期间。从内容上看，所购买的物品有尿垫、蛋白粉、成人尿裤、尿不湿、卫生纸、湿巾、牛奶、床、床单、电锅、豆浆机、饮用水，也即病人及护理人的生活必需品和加强营养品。从金额看，均为正常、合理的单价和数量，总价仅两千余元，并且有相关的票据。从关联性看，与前述就医住院和租房相互印证，恰恰能够证明租房和购买日用品的必要性、合理性、关联性。关于交通费，上诉人张学良提交的票据显示为2246.1元，上诉人张学良从老家邻近站漯河至衡水硬座票价为105元，张学良及陪护人往返一次需420元（105元×2次×2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诉求2529.1元应当全部得到支持。
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孙某出庭作证称：张学良一家在2013年开始就在外打工，出交通事故后，一直租房子居住。
针对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王金制称：本案交通事故给张学良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王金制不承担赔偿责任。王金制垫付96000元，其中50000元保险公司已经返还，剩余46000元垫付款也应当由保险公司返还。
针对上诉人张学良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王金制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诊断证明书及病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其门诊病历并不能证明器质性损害，需要结合其他证据才能认定。对于两份门诊收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新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对村委会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村委会不能证明本村村民外出打工的情况，不属于村委会证明范围。对三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三证人均与上诉人系同村或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有前后矛盾之处，证人张某甲陈述自己年收入10万元，张某乙则陈述张某甲年收入7、8万元，证人孙某陈述一年四季并非都有活干，与张某甲及张某乙证言矛盾，三证人未提交收入凭据等相关书面证据予以佐证，对三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张学良2016年4月18日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检查的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医疗费票，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火车票六张，河北衡水运输集团发票及衡水市桃城区佳和宾馆住宿费票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蔡县小岳寺乡时庄村村委会证明与证人张某甲、张某乙、孙某的证言，可以互相印证，证实张学良事故发生时系在外打工。
各方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并随卷移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上诉人张学良自2013年后常年在外打工，在衡水打工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学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医疗费、交通费、租房和购买日用品的花费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学良的申请及要求，指定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鉴定张学良为双十级伤残。上诉人张学良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也是以该鉴定结论为依据，现其主张自身存在精神障碍，要求进行鉴定，该诉讼请求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张学良的该项主张可另行解决。对于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或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本案中，张学良所在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其本人自2013年后常年在外打工，二审中又提供了张某甲、张某乙、孙某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张学良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常年在外打工，其收入比普通农民高，对于常年在外打工的农民工，可参照事故发生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数额为53110.2元（24141年×20年×11%）。2、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张学良申请进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的委托，鉴定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鉴定依据的标准为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2011年2月11日《人身损害受伤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标准（试行）》，没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属依据标准不恰当。且在鉴定前后，上诉人张学良出现脑外伤后遗症等情况并进行了住院治疗，在病情不稳定的情况下，鉴定结论不能正确反映张学良的“三期”时间长短，因此该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中上诉人张学良按照鉴定结论主张损失，二审予以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不予涉及，对该三项费用可另行主张。3、医疗费。上诉人主张2015年10月22日至当月23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但未能提供住院病历等先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上诉人张学良的主张不符合该规定，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是正确的。4、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张学良的病情及住院情况酌定交通费数额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其二审新发生的交通费用，本案不予涉及，可另行解决。5、租房和购买日用品的花费。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项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且上诉人张学良并未举证证实该项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一审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张学良的损失为：医疗费119020.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元、伤残赔偿金53110.2元、精神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2000元、理发费400元，上述损失共计192230.54元。张学良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武邑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张学良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0645.86元，剩余损失共计121584.68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人保财险武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即97267.74元（121584.68元×80%），共计167913.6元。王金制为张学良垫付医疗费46000元，应在人保财险武邑公司赔偿后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交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5）衡桃交民一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邑支公司于接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张学良各项损失共计167913.6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上诉人王金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晓燕
审判员 李永玮
审判员 吕国仲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孟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