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3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东城支行。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组织机构代码证号：××。
负责人：郭辉，行长。
委托代理人：罗丽珍，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单丽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艳，男，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351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明，女，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公民身份号码：×××002X。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东城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李红艳、殷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松民一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李红艳因购房需要，于2008年8月向东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提出贷款申请。经审查其符合贷款条件后，公积金中心于2008年9月5日出具《准予贷款通知书》，同意向李红艳发放公积金贷款，并委托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办理公积金贷款手续。2008年9月26日，李红艳与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签订一份《个人住房公积金房屋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李红艳向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借款320000元，期限为15年，借款期限从2008年9月26日至2023年9月25日止，李红艳、殷明以其所有的东莞市寮步镇横坑村（莞深高速公路旁）时富花园四期5#商住楼2单元601号房产作为抵押担保物为该借款提供物的担保，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依约于2008年9月26日向李红艳发放了相应的贷款，但李红艳并未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自2014年6月起，李红艳便没有履行按月还本付息的义务，至今已连续9期未还。截至2015年3月5日止，李红艳共欠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借款本息27203.14元（包含罚息）未还。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多次对李红艳进行催收，但是李红艳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有权单方面解除借款合同，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和处置李红艳、殷明所抵押的房产以收回贷款本息，并有权要求李红艳、殷明承担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同时，李红艳、殷明为夫妻关系，而且是抵押物的共有权人，故殷明应为李红艳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红艳偿还所欠农业银行东城支行贷款本金及利息，截止2015年3月5日本金48527.75元、利息1115.57元、罚息540.66元，共计50183.98元（后续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罚息按前述标准确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均计至案涉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李红艳支付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4600元；3.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对李红艳、殷明提供的贷款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殷明对李红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李红艳、殷明承担。
李红艳、殷明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根据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向李红艳、殷明发送的短信，李红艳、殷明的贷款已结清，事后李红艳、殷明也向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电话核实过，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也确认贷款已经结清，所以对于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的诉讼请求，李红艳、殷明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9月5日，公积金中心向原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出具《准予贷款通知书》（编号：0019733），确认：公积金中心同意李红艳的住房公积金贷款申请，金额为320000元；借款期限为15年；请原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给予办理贷款手续。
2008年9月26日，李红艳、殷明与原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签订了《个人住房公积金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编号：441302008000045299），李红艳为借款人、抵押人，殷明为抵押人，合同约定：李红艳向原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贷款320000元用于购置东莞市寮步镇横坑村（莞深高速公路旁）时富花园四期5#商住楼2单元601房产；借款期限为2008年9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贷款年利率为5.13%，利息按日计付，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公积金贷款利率调整，自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执行新的贷款利率；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李红艳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的，原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有权对逾期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直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在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年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对应付未付利息，原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有权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李红艳未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即构成违约，原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因李红艳违约致使原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李红艳应当承担原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拍卖费、过户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物为：李红艳、殷明所有的位于东莞市寮步镇横坑村（莞深高速公路旁）时富花园四期5#商住楼2单元601的房产；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等原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案涉房产于2009年10月2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地产他项权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莞字第1800037794号。2008年9月26日，原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向李红艳发放了贷款320000元。
2009年9月23日，原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市东城支行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名称登记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东城支行。
2014年5月29日10时20分，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向李红艳的手机（号码：136××××9878）发送短信，内容为：【中国农业银行】您的贷款（还款账号尾号6911）已结清。2014年6月25日，李红艳开始停止还款。
2015年3月5日，公积金中心与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与李红艳、殷明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双方约定律师费为4600元。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主张律师费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支付，但没有转账凭证。
另查明，李红艳与殷明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3月21日登记结婚。
关于案涉贷款是否已经结清的问题。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主张：案涉贷款未结清，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已于2014年5月14日16时47分向李红艳的手机（号码：136××××9878）发送短信，内容为：尊敬的客户，您好。因我行近期在处理公积金委托贷款数据移植工作（即您在我行办理的公积金委托贷款将会转移到公积金中心），期间您将会收到关于我行办理的公积金委托已结清的错误信息，您可以不予理会，因此对您带来的不便，敬请见谅（中国银行东莞分行）。当日16时47分34秒，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收到该手机终端返回的接收成功信息。对于上述主张，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提供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东莞市住房公积金贷款对账单》以证明。李红艳、殷明主张案涉贷款已经结清。李红艳否认收到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所称的上述短信，并主张：2014年5月29日，在收到“结清”短信后，李红艳曾致电农业银行东城支行贷款部的电话（号码：0769-2303****、0769-2303****）向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的工作人员查询贷款的情况，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的工作人员明确告知该贷款已经结清，2014年6月之后不用再还款。李红艳、殷明并提供其于2015年9月7日在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处打印的《业务凭证》证明案涉贷款已结清的事实，该凭证上显示：合约号为44274801230041105；合约名称为李红艳；生效日期为20080926；贷款状态为结清；贷款本金为320000元。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对该《业务凭证》不予确认，认为该凭证上显示的合约号与案涉《个人住房公积金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的编号不一致。法庭辩论结束后，李红艳、殷明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农行东城支行与李红艳、殷明借款纠纷案的补充说明》，明确：如果有充分材料证明李红艳、殷明尚有余款未结清，李红艳、殷明经确认后可以履行贷款合同义务偿还本金，但不承担任何额外产生的利息和罚息，更不会承担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任何诉讼费和律师费。
关于李红艳停止供款后，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有否催收欠款的问题。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主张其在李红艳停止供款后通过电话和律师函的形式向李红艳催收过欠款。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并提供律师函、快递单及回执单以证明。快递单上填写的收件人为李红艳、电话为136××××3763，投递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回执单上显示该快递件为退回，原因为电话不是本人。李红艳、殷明认为：一、李红艳在2014年年尾曾收到自称为公积金中心的催款电话，对方态度恶劣，李红艳无法分辨该电话是公积金中心的电话还是金融诈骗电话；二、关于律师函及快递单，快递的发出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距离李红艳停止供款已经超过半年，且快递单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为“136××××3763”，并非李红艳的电话号码，证明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没有及时有效地与李红艳、殷明沟通，避免问题的发生，在李红艳停止供款后，也没有充分履行告知义务或对“结清”短信进行解释。
上述事实，有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提供的《东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准予贷款通知书》、《个人住房公积金房屋担保借款合同》、贷款借据、房地产他项权证、商品房他项权登记证明复印件、《东莞市住房公积金贷款对账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情况说明书、查询结果、证明、律师函、快递单及回执单，李艳红、殷明提供的《业务凭证》、个人信用报告、转账记录、短信记录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贷款是否已结清；二、李红艳、殷明应否向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支付罚息及律师费。
关于焦点一。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提供的《东莞市住房公积金贷款对账单》显示：截至2015年9月8日，李红艳已偿还贷款本金290556.99元、利息43908.83元，尚有本金29443.01元、利息516.8元未偿还。李艳红、殷明对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其无法确认最新的欠款金额。因李红艳、殷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足额偿还上述欠款本息，故对于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主张的案涉贷款未结清，截至2015年9月8日，李红艳尚欠贷款本金29443.01元、利息516.8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主张李红艳自2014年6月开始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个人住房公积金房屋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有权要求李红艳支付相应的罚息及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4600元。李红艳主张其在收到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的“结清”短信，并经电话与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的工作人员确认后，才开始停止供款，故不存在拖欠贷款的故意，不应承担罚息及律师费。结合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李红艳停止供款的行为已构成迟延履行，而其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则应该根据具体的归责事由来判断。本案中，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于2014年5月29日向李红艳发送了短信，告知案涉贷款已结清，李红艳于2014年6月开始停止供款。虽然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主张其已于2014年5月14日向李红艳发送短信告知可能会收到贷款已结清的错误短信，可以不予理会，但李红艳提交的其于2015年9月7日在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处打印的《业务凭证》上亦显示贷款已结清，该凭证上显示的贷款金额、生效时间均与案涉贷款一致，故对于李红艳主张的其不存在拖欠贷款的故意，是与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确认过案涉贷款已结清后才停止供款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主张其在李艳红停止供款后有通过电话方式向李红艳催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有通过律师函向李红艳催款，但快递单显示的投递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且该快递件因收件人电话填写错误而退件，并未成功送达。由此可见，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在错误告知李红艳案涉贷款已结清后，并未采取积极方式消除错误，在李红艳停止供款后，也未积极向李红艳催收欠款。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的错误告知行为是李红艳迟延履行的归责事由，李红艳不应承担迟延履行的相应违约责任。故对于农业银行东城支行要求李红艳支付罚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案涉房屋己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依法取得抵押权，对其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案涉贷款发生在李红艳与殷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李红艳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农业银行东城支行诉请殷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红艳、殷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偿还贷款本金29443.01元及利息（暂计至2015年9月8日，利息516.8元，后续利息按年利率5.13%计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对李红艳、殷明名下位于东莞市寮步镇横坑村丰泰城5号商住楼2单元601号房产（房地产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莞字第1800037794号）享有抵押权，对其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的其它诉讼请求。李红艳、殷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169.6元（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已预交），由农业银行东城支行负担529.98元，由李红艳、殷明共同负担639.62元。
上诉人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李红艳、殷明不存在拖欠贷款的故意，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红艳、殷明应向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支付贷款罚息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理由如下：一、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已于2014年5月14日提前发送短信告知李红艳可能会收到贷款已结清的错误信息，可以不予理会，并于2014年12月30日向李红艳发送律师函，该律师函是依李红艳自行填写的贷款申请表上的电话号码及涉案抵押房产的地址送达的，应为有效送达。李红艳明知借款期限自2008年9月26日至2023年9月25日止，也未办理任何提前还贷手续，作为具备明辨能力的成年人，李红艳不可能不知道其贷款尚未结清，但其仍持续逾期欠供，主观上具有拖欠贷款的故意。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的责任。”可见，我国合同法的违约责任归责原则是严格责任。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李红艳逾期还款需承担罚息、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有权要求李红艳承担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李红艳确实存在违约的事实，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确需通过诉讼手段方可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相应的律师费也客观产生了，李红艳违约这一客观事实本身即决定李红艳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而不必考虑李红艳有没有主观上的过错。综上，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红艳、殷明向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支付贷款罚息，截止2015年3月5日罚息为540.66元，后续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5年3月6日起计至案涉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李红艳、殷明向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4600元。以上共计5140.66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红艳、殷明承担。
被上诉人李红艳、殷明向本院答辩称：1.原审判决计算本金和利息截止时间为2015年9月8日，而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提供的公积金中心对账单证明和银行流水证明可知，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在2015年9月21日和2015年12月1日两次分别从李红艳农行账户扣减3474.88元和3493.57元，从2015年9月9日至2016年1月23日，农行累积从李红艳账户划扣6968.45元，所以不能采用原审判决数据支付，原审判决金额与客观事实不服，而应该以最新对账单数据本金22980.84为基础重新计算。2.原审判决中明确：“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的错误告知行为是李红艳迟延履行的归责事由，李红艳不应承担迟延履行的相应违约责任。故对于农业银行东城支行要求李红艳支付罚息、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认定过错在于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李红艳、殷明不应该承担罚息，因此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从对账单中扣除的罚息累计1281.31元应该归还给李红艳、殷明。既然过错不在李红艳、殷明，本案一审受理费1169.6元及二审受理费应该全部由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承担，李红艳、殷明不再支付任何其他费用。3.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的错误告知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关键因素，以至于李红艳、殷明在此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劳动，请求法院判决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向李红艳、殷明赔偿误工损失费用10000元。李红艳、殷明向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支付剩余本金22980.84元和利息326.72元，扣减已经产生的罚息1281.31元和李红艳、殷明的误工损失10000元，李红艳、殷明只需支付农业银行东城12026.25元。综上，李红艳、殷明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向李红艳、殷明支付22026.25元，其中本金22980.84元和利息326.72元，再扣减已经产生的罚息1281.31元。2.判令农业银行东城支行赔偿李红艳、殷明误工损失1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承担。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判决宣判后，案涉公积金贷款账户分别于2015年9月21日、2015年12月1日发生两笔余额变动，截至2016年8月16日，李红艳已偿还贷款本金297019.16元、利息44415.11元，已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罚息1281.31元，尚有本金22980.84元、利息326.72元未偿还。
以上事实，有东莞市住房公积金贷款对账单、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李红艳、殷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视为服从原审判决，现又请求农业银行东城支行赔偿其误工损失费，超出了本案审查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李红艳、殷明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针对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的上诉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李红艳、殷明是否应向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支付罚息及律师费。
经查，农业银行东城支行于2014年5月29日向李红艳发送短信，告知其案涉贷款已结清；结合李红艳于2015年9月7日在农业银行南城支行打印的《业务凭证》亦显示贷款已结清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李红艳主张的其不存在拖欠贷款的故意，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在错误告知李红艳已结清贷款之后，未能采取积极方式消除错误，在其掌握李红艳正确电话号码的情况下，催款律师函又因收件人电话填写错误而遭到退件，可见农业银行东城支行未有积极追讨李红艳所欠贷款。原审法院认定李红艳不应承担迟延履行的相应违约责任，无需支付罚息及律师费，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李红艳、殷明于二审答辩期间要求扣减已支付的2015年1月至2015年12月罚息1281.31元。经查，李红艳、殷明在原审法院并未针对农业银行东城支行已扣减的罚息提出反诉，且扣减的罚息为银行系统自动结算，最终扣减金额未定，故对此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李红艳、殷明可待结清贷款后，就银行最终扣减的罚息金额与银行自行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农业银行东城支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原审判决宣判后发生的贷款余额变动，待本案生效后在执行阶段予以结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东城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云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