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一终字第2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仁。系涉案伤亡人邓显社妻子。
委托代理人邓朝雄。系涉案伤亡人邓显社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朝山。系涉案伤亡人邓显社长子。
委托代理人邓朝勇。系涉案伤亡人邓显社三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朝雄。系涉案伤亡人邓显社次子。
委托代理人谭青生，湖南谭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朝勇。系涉案伤亡人邓显社三子。
委托代理人谭青生，湖南谭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同益饰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丽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
委托代理人李郭金，湖南湘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名杰。
委托代理人喻三健，湖南舜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美仁、邓朝山、邓朝雄、邓朝勇、上诉人中山同益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益饰品公司）及上诉人黄名杰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蓝山县人民法院（2014）蓝法民一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5年3月26日、3月16日、3月23日提起上诉，原审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移送案卷及上诉材料，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明跃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郑霓、吕伟文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甄园园担任法庭记录，于2015年5月21日上午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美仁的委托代理人邓朝雄，上诉人邓朝山的委托代理人邓朝勇，上诉人邓朝雄、邓朝勇及其委托代理人谭青生，上诉人同益饰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李郭金，上诉人黄名杰及其委托代理人喻三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8月31日被告同益饰品公司与永州宏泰工业园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并约定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为被告同益饰品公司装修及设备安装免租期，期间被告同益饰品公司与被告黄名杰口头约定对厂房进行装修；涉案事发前，被告黄名杰把为其砖厂做事的邓显社叫去做工两天，事故发生后，两被告对口头约定的内容各自表述不一致，至今两被告未结清账，但剩余工程已另请人做完工；2014年9月29日10时许，四原告亲人邓显社在蓝山县宏泰工业园厂房内拆除“L”型墙体时，采取从墙下边打孔的不正确方式，不幸被该墙倒塌压死。2014年10月2日至29日经蓝山县塔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组织当事人调解，只对受害人邓显社进行安葬达成协议，其它赔偿未果；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1、被告同益饰品公司已付25，000元、被告黄名杰已付5000元给四原告安葬邓显社。2、邓显社于1954年7月11日生，公民身份号码：432927195407111030。3、受害人邓显社生前工作、生活在县城。
四原告的损害赔偿项目如下：1、丧葬费20，016元（3336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468，280元（23，414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2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酌定200元；以上共计508，496元。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需要解决当事人争议是四原告的亲人邓显社与两被告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赔偿责任的确定、受害人是否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项目、诉请的赔偿项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焦点问题。
一、关于本案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问题
1、劳务关系的建立可以采取口头、书面或者其他形式。劳务关系的主要特征：①主体上，双方当事人可以都是法人或公民，也可以一方是法人，另一方是公民。劳务合同内容主要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约定，可以口头约定，也可签订书面合同；②劳务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劳动者提供劳务服务，用人单位支付劳务报酬，无需享受保险、福利等待遇，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③劳务关系基于民事法律规范成立，受民事法律规范的调整和保护，劳务关系可能产生的责任一般是违约和侵权等民事责任。
2、《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这是法律对承揽关系的定义。承揽关系与劳务关系最主要的区别在于承揽关系的双方是平等关系，不具有隶属性，在承揽合同中，用工方式、用工程度、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全由承揽人自行确定，定作人接受承揽人的劳动成果，此成果是定作人付酬的直接对象。
综上，受害人邓显社是为两被告提供劳务并受其支配与服从的从属关系，两被告指定邓显社的工作场所，限定工作时间，且提供相应的劳动条件和工具，是继续性提供劳务，以邓显社的劳动成果计算报酬，邓显社所提供的劳务是两被告生产经营活动的一部分，足以认定为劳务关系，故对被告同益饰品公司主张双方为承揽关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
二、关于责任确定问题
1、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多数发生在一些小工厂、装修、装饰等业务中，此类案件普遍存在以下几方面的特点：①安全意识淡薄。提供劳务者一般缺乏必要的安全知识和专业技术，接受劳务一方往往不对提供劳务一方进行基本的安全教育和培训，要求提供劳务一方超负荷工作，违章蛮干，双方忽视安全问题，导致事故频发，造成意外伤亡。②法律意识差。接受劳务一方，多数为农民工，文化程度偏低，法律知识欠缺，维权能力差，权利难以得到保障。③赔偿主体难确定。接受劳务一方与提供劳务一方一般未订立书面劳务合同，几乎都是口头承诺，或者只是经人介绍跟着某某干活或者干某某活等，去留随意性大，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④获得赔偿难。此类纠纷不同于劳动关系，提供劳务者不能如劳动者因工伤亡而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接受劳务者也无法通过社会保险的方式分散用工风险，发生事故时接受劳务一方经常无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难以获得赔偿。
2、提供劳务者作为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他们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伤害的情形非常普遍，一般情况下，提供劳务者本人存在对自己安全注意不够的过错，应自负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受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较明显，是造成其伤亡的重要因素，这时其本人应承担较多的责任，但不宜承担主要责任。本案划分责任的原则是过错责任原则加公平原则。提供劳务者本人受到伤亡，如让其承担主要责任，就过分强调了过错责任原则而忽略了公平原则。受害人邓显社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自身的人身安全负有谨慎的注意义务，而受害人邓显社拆除“L”型墙体时采取从墙下边打孔的不正确方式，忽视了危险性，是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为此本院酌情认定受害人邓显社承担48%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即总赔偿款508，496元，减除48%计234，574.1元，就是其他赔偿义务人的赔偿额。
3、接受劳务者在劳务关系中作为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和风险的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须的保障是接受劳务者的责任，因为只有接受劳务者才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和防范这种风险。现实中接受劳务者一般都缺乏必要的安全设备，很少对提供劳务者进行安全教育。接受劳务者的上述过错，是造成本案伤亡事故的主要因素。因此由接受劳务者承担相对较重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公平原则。所以，在划分责任时，接受劳务者一般应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邓显社在劳务中受到伤害是事实，两被告是接受劳务者的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同益饰品公司与被告黄名杰口头约定，对租赁的永州宏泰工业园厂房内间墙进行维修，符合法律规定；但出现伤亡事故后，双方对口头约定的表述不一致，同益饰品公司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表述：“我以100元／㎡（约400㎡）承包给姓黄（黄名杰）那男的，姓黄那男的把墙给我砌好，包括把车间的一堵墙壁和原办公室里面的墙壁拆掉，承包费约4万元拆墙费用包括在内，前几天姓黄那男的把车间的墙壁拆了”。被告黄名杰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表述：“他（ＸＸ）讲：一隔墙包粉起，以100元／㎡包给我，我就讲：最近工价高，100元／㎡起（砌）不了，要114元／㎡。他就讲：就100元／㎡。我就对他讲：你自己买材料（除了水泥砖），我帮你减人。他就讲难搞，然后就讲100元／㎡给我，先做着。2014年9月29日9时许，我们开始拆房子了，因为拆的地方有条门，有两堵墙在里面，大小铲车都进不了。那姓袁（ＸＸ）的老板就叫我喊一个人进去拆。我就帮他喊一个姓邓（邓显社）的工人拿着铁锤负责进去拆，他进的时候我喊他小心点、慢点”。这证明两被告有卸责之嫌。证人龙军学（蓝山县塔峰建筑公司预算员）为被告黄名杰对上述项目进行了预算，每平方米114.6元（不含税），包工包料，不含拆旧间墙；被告黄名杰拿到预算单后交给被告同益饰品公司在宏泰工业园投资办厂的负责人ＸＸ；这证明两被告口头约定的承包价未谈妥，被告黄名杰的陈述可信度高，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两被告的上述民事行为，两被告都对邓显社的劳务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由于两被告的疏忽，才导致受害人伤亡事故发生，也是涉案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所以被告同益饰品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47%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黄名杰在本案中应承担5%的民事赔偿责任。
三、关于受害人是否按城镇居民计算赔偿项目的问题
1、依据2006年4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答复如下：“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2、受害人邓显社虽是农村居民，但在县城居住，砖厂工作亦在县城；由此认定受害人邓显社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
综上所述，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的，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其人身损害赔偿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所以本案伤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有依据的。
四、四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关于四原告要求5万元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因受害人邓显社的行为对造成其伤亡事故有一定原因力，故该项请求过高，本院酌定2万元。四原告要求为亲人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用5000元的请求过高，本院酌定200元。丧葬费的诉请基本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计算无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于2015年3月10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山同益饰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美仁、邓朝山、邓朝雄、邓朝勇因邓显社不幸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共计238，993.12元（履行时应扣减已支付的25，000元）；二、由被告黄名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陈美仁、邓朝山、邓朝雄、邓朝勇因邓显社不幸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共计25，424.8元（履行时应扣减已支付的5000元）；三、驳回原告陈美仁、邓朝山、邓朝雄、邓朝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2元；由原告陈美仁、邓朝山、邓朝雄、邓朝勇承担3931元；由被告中山同益饰品有限公司承担4885元；由被告黄名杰承担436元。本判决生效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如银行汇款，可将履行标的款汇入下列账号，收款人：蓝山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蓝山支行；账号1910021129200007302。汇款时注明（2014）蓝法民一初字第497号。
判决后，原审原告陈美仁、邓朝山、邓朝雄、邓朝勇，原审被告同益饰品公司，原审被告黄名杰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原审原告陈美仁、邓朝山、邓朝雄、邓朝勇的上诉理由为：原判认定邓显社采取从墙下边打孔的方式不正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责任划分不当，计算交通费200元、精神赔偿金20，000元不当，请求将未判足的280，826元予以足额判决。
原审被告同益饰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为：邓显社只是为被上诉人黄名杰提供劳务，不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邓显社居住在农村，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计算错误；原判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不应承担47%的责任。应予扣减宏泰工业园支付的2万元，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不超过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总额20%的责任。
原审被告黄名杰的上诉理由为：邓显社是为同益饰品公司提供劳务时发生事故而死亡，邓显社系农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美仁等四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陈美仁等四人就同益饰品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益饰品公司、黄名杰作为雇主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邓显社和妻子同儿子居住在蓝山县塔峰镇，从事生禽生意和打工，损失应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原判认定劳务关系的过错责任错误，同益饰品公司、黄名杰应共同承担100%的责任。宏泰工业园给的2万元无证据证明是替同益饰品公司垫付的。就黄名杰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黄名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邓显社的损失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判适用法律正确。
同益饰品公司就陈美仁等四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被害人从墙体下边打孔有证人和当事人的陈述，还有现场照片及勘察笔录证实，邓显社是听从黄名杰安排做事，应自负48%的责任，答辩人没有对邓显社造成侵权，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就黄名杰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答辩人将工程承包给黄名杰，邓显社是黄名杰雇请的。
黄名杰就陈美仁等四人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邓显社和同益饰品公司形成劳务关系，上诉人没有传达同益饰品公司打孔的指令，邓显社打孔违规操作，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本人是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户口计算损失，答辩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就同益饰品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答辩人只是承包上诉人的车间墙体的拆除和粉刷，没有包括办公室的墙体的拆除，答辩人只是介绍邓显社给上诉人做事，没有收取邓显社的劳务费。
上诉人陈美仁等四人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同益饰品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了宏泰工业园的声明，拟证实该公司出的2万元是代同益饰品公司垫付的。陈美仁等四人质证认为，该声明不真实，不属新的证据，声明上无老板本人签字。黄名杰质证认为，不属新证据。本院审核认证为，宏泰工业园声明是代同益饰品公司垫付的，因宏泰工业园不是本案当事人，同益饰品公司可与宏泰工业园另行结算，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黄名杰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开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原判责任划分是否适当；2、损害赔偿费用是否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
1、原判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上诉人同益饰品公司与上诉人黄名杰就房内间墙维修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只是达成口头协议，受害人邓显社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按操作要求打孔，不注意安全，致墙倒塌被压死亡，原判确定邓显社应自负48%责任适当。因邓显社系黄名杰雇请从事间墙维修，但在拆除“L”型墙体时由谁雇请，双方陈述不一，同益饰品公司是用工主体，也是工程的受益者，应负32%的责任，黄名杰负担20%的责任。故原判责任划分不当，应予纠正。
2、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害赔偿费用。邓显社虽为农村户口，但随其子邓朝雄居住在蓝山县城生活，平时从事生畜贸易或打零工，蓝山县塔峰镇中洞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邓显社自2010年以来全家没有在本村居住和生活。蓝山县塔峰镇南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邓朝雄及其父母自2010年1月居住南平路176号的一间套房。蓝山县市场服务中心也出具证明证实在博爱便民市场内从事经营活动，原判认定受害人邓显社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人身损害赔偿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正确。
另，关于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因邓显社已死亡，给其家人造成身心损害是客观存在的，原判确定20，000元较为适当，但原判将其列入损害赔偿项目总额中再按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应当单列，即损失总额为488，496元。另交通费200元，原判根据本案实际判决200元适当。至于宏泰工业园支出的20，000元，因宏泰工业园不是本案当事人，本院在质证认证中已作表述，双方可另行结算。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蓝山县人民法院（2014）蓝法民一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蓝山县人民法院（2014）蓝法民一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上诉人中山同益饰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美仁、邓朝山、邓朝雄、邓朝勇因邓显社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计人民币156，318.72元，并赔偿精神抚慰金11，000元，合计167，318.72元（应扣减已付的25，000元）；
三、变更蓝山县人民法院（2014）蓝法民一初字第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黄名杰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陈美仁、邓朝山、邓朝雄、邓朝勇因邓显社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计人民币97，699.2元、并赔偿精神抚慰金9000元，合计106，699.2元（应扣减已支付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9252元，二审诉讼费9252元，合计18，504元，由上诉人邓美仁、邓朝山、邓朝雄、邓朝勇负担11，000元，中山同益饰品有限公司负担3752元，黄名杰负担37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明跃
审 判 员 郑 霓
审 判 员 吕伟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甄园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