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永中法刑一终字第23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经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4年9月30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庚，男，195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永州市零陵区人。系上诉人陈某甲之父。
辩护人卿敬楷，湖南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十八日作出（2015）零刑初字第2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某甲不服，于2015年8月24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收到一审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并于次日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检察院于2015年9月22日至10月10日调阅案卷。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卢勇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宁、周艳君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0日在本院数字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某庚、卿敬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22日晚23时许，被告人陈某甲从田洞里打青蛙回家，路过位于零陵区珠山镇乐塘村一组自家的鱼塘边时，发现田边有灯光和脚迹，认为有人想偷他养的鱼，于是到自己守鱼塘的厂棚里拿了一把弹簧刀去寻找偷鱼的人，过了不久，陈某甲发现灯光再次亮起，便起身去追，当追到村里的机耕路上的变压器旁边时，追上了头戴电瓶灯的人，发现是本村同组的陈某乙，被告人陈某甲指责陈某乙多次偷他的鱼，陈某乙否认，陈某甲想起陈某乙以前多次到其鱼塘偷鱼还不承认，心里非常气愤，便用弹簧刀将陈某乙的左脖子刺了一刀，陈某乙被刺倒地后发现伤口出血，叫陈某甲打120救自己，但陈某甲放任不管自行回家，将凶器弹簧刀藏在自己家屋后的石头下就睡觉了，致陈某乙失血过多而死亡。第二天，陈某甲得知陈某乙已死亡，为毁灭证据，将藏在屋后大石头下的弹簧刀取出丢进自己家的厕所里。2014年8月23日早上，村民陈某丙发现其兄陈某乙被人杀死在村变压器旁边的机耕路上，即报警。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甲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永州市零陵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干警通过侦查走访，发现零陵区珠山镇乐塘村一组村民陈某甲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8月27日上午，零陵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干警将被告人陈某甲传唤到永州市零陵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受讯问，经讯问，被告人陈某甲对故意杀害被害人陈某乙一事供认不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陈某甲杀人案匕首照片；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4、证人蒋某甲的证言；5、证人陶某甲的证言；6、证人唐某甲的证言；7、证人陈某丁的证言；8、证人邹某甲的证言；9、证人蒋甲的证言；10、证人杨某甲的证言；11、证人邓某甲的证言；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13、证人陈某戊的证言；14、证人陈某己的证言；15、证人陈某庚的证言；16、证人陈某丑的证言；17、证人陈甲的证言；18、证人冯某甲的证言；19、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零公（刑）鉴通字（2014）022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20、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零公（刑）鉴通字（2014）0272号鉴定意见通知书月13日将被害人陈某乙死亡原因报告送给被告人陈某甲及家属；21、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22、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技术室（零）公（尸）鉴（2014）法字0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23、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物）字（2014）第865号物证检验报告；24、陈某庚提供的证明复印件一份；25、入所健康检查表及中西结合医院检查结果复印件；26、匕首送检情况说明；27、物证检验报告；28、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9、勘验检查笔录1份；30、现场制图2张；31、现场照片；32、尸检照片25张；33、提取被告人陈某甲身上所穿衣物及拖鞋笔录；34、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35、被害人陈某乙的户籍证明；36、到案经过；37、被告人陈某甲的户籍证明；38、讯问陈某甲光碟3张及陈某甲指认现场光碟1张。
该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为泄愤故意用刀刺杀他人，致一人死亡的后果，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陈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系限定行为能力人，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宣判后，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罪，其具体理由为：一、本案没有直接、充分的证据证实陈某甲杀死了被害人。1、没有现场目击证人；2、指控其杀人的匕首没有死者的DNA佐证，不能认定其用丢在厕所里的匕首杀了被害人；3、现场没有遗留陈某甲的脚印和烟蒂，不能证实陈某甲到过杀人现场；4、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其衣裤上有被害者的血迹。二、杀人的刀在哪时没有得到落实，厕所里的刀不是杀人的刀。三、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陈某甲虽然在公安机关交代了他用刀扎了被害人一刀，但其是精神分裂症病人，其所讲的话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四、即使其实施了犯罪行为依法也不负刑事责任。五、即使认定其有罪，对其量刑也太重。
其辩护人卿敬凯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定性错误，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而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罪，因为死者只被杀了一刀。二、证实陈某甲杀人的证据明显不足。三、陈某甲没有杀人的动机。四、陈某甲在公安机关的口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五、退一步讲，即使陈某甲实施了犯罪行为，依法也不负刑事责任。六、如果被害人真是陈某甲所杀，那么对陈某甲的量刑也是过重了。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案件诉讼程序合法；三、原审判决书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因怀疑被害人偷其鱼而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左锁骨下动脉裂断、左上肺破裂、左胸腔积血因失血性休克、循环户籍衰竭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经鉴定虽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只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但经中西结合医院检查结果证实其被关押看守所之前身体状况良好，故其所作的供述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的直接证据虽然只有被告人供述，但根据被告人供述能够找到作案凶器，其供述的杀人方式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所作的结果相吻合，其指认的案发现场也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一致，故本案的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证明本案犯罪事实。其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致死罪的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从被告人捅刺被害人的凶器、部位、力度来看，其应是故意杀人的故意，而非故意伤害的故意，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已充分考虑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这一量刑情节，故二审不再予以重复评价。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二审出庭检察员要求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 勇
审 判 员 黄 宁
审 判 员 周艳君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刘海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