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81刑初309号
被告人王卫星，男，1960年4月2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任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住启东市。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5日以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18日以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被逮捕。
辩护人郁建彬，上海福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以启检诉刑诉〔2016〕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卫星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熊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卫星及其辩护人郁建彬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启东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依法于2016年9月26日决定延期审理，后于同年10月27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被告人王卫星在任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三分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14年7月受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集团”）委托，参与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和泰城项目招投标。中标后，王卫星组建和泰城项目部承包该建筑项目。2015年3月，和泰城项目部为应对丽水市组织的建设工程项目大检查，完善相关资料，但需在几份完善后的材料采购合同、设备、场地、泵车等租赁合同上加盖南通二建集团的公章。因时间较紧，来不及到有用印权的南通二建集团苏州分公司去用印，王卫星即授意和泰城项目部工作人员沈某私自刻制“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印章1枚，用于在完善后的材料采购合同、设备、场地、泵车等租赁合同上盖章。事后，该伪造的印章存放于和泰城项目部项目经理俞卫生处。
被告人王卫星于2015年10月8日主动至启东市公安局汇龙刑侦中队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二、诈骗事实
2015年9月，被告人王卫星因故离开和泰城项目部，并以个人名义承接工程，经朋友申某介绍，获悉浙江义乌某纺织厂有厂房扩建工程。2015年9月8日，王卫星电话联系被害人张某，称次日要去浙江签订该项目的合同，并以缴纳保证金尚缺部分资金为由向张某提出借款，同时承诺签订合同后把工程劳务清包工分包给张某。2015年9月9日，张某通过网上银行汇款给王卫星人民币30万元。王卫星收到该款后，当日即汇款人民币25万元至总账会计殷某账户，用于归还原向俞某、杨某的借款，另归还龚某人民币1万元、黄某2人民币2万元，剩余2万元自己使用。后王卫星未能与浙江义乌某纺织厂签订合同。张某多次追问王卫星工程一事，王敷衍还在商谈中。2015年9月22日，王卫星电话联系被害人张某，称山东有工地要开工，需资金招待甲方。后由沈建生具体与张某联系后，向张某借款人民币2万元。之后，张某多次向王卫星催讨款项，王以各种理由一再拖延。2015年12月10日，张某要求被告人王卫星补写了1张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2万元、约定2016年3月5号前归还的借条。
被告人王卫星于2016年3月5日经传唤到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卫星未经南通二建集团同意，非法制作该公司印章；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卫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卫星对起诉书指控的伪造公司印章部分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部分辩解称，其与张某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卫星为了应付行政部门检查且经过上级领导胡某许可才伪造公司的印章，故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2.被告人王卫星与张某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王有还款能力，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一、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被告人王卫星在任南通二建三分公司总经理期间，于2014年7月受南通二建集团委托，参与浙江省丽水市缙云县和泰城项目招投标。中标后，王卫星组建和泰城项目部承包该建筑项目。2015年3月，和泰城项目部为应对丽水市组织的建设工程项目大检查，完善了相关资料，但需在几份完善后的采购合同、设备、场地、泵车等租赁合同上加盖南通二建集团的公章。因时间较紧，来不及到有用印权的南通二建集团苏州分公司去用印，王卫星即授意和泰城项目部工作人员沈某私自刻制“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印章1枚，用于在完善后的采购合同、设备、场地、泵车等租赁合同上盖章。事后，该伪造的印章存放于和泰城项目部项目经理俞卫生处。
被告人王卫星于2015年10月8日主动至启东市公安局汇龙刑侦中队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物证“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假印章一枚，证明王卫星伪造公司印章的自然特征。
2.被告人王卫星的户籍证明，证明王卫星的身份信息，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使用假印章的相关合同，证明相关木方采购合同、设备租赁合同、场地租用合同、泵车租赁合同、材料供应协议使用了伪造的印章。
4.刻章委托书等材料，证明沈某经手请黄丽映刻章时提供了南通二建集团资料及委托书。
5.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通）公（物）鉴（文）字[2015]119、[2016]23号鉴定文书，证明经鉴定，相关木方采购合同、设备租赁合同、场地租用合同、泵车租作合同、材料供应协议等合同所留“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随案移送）盖印所留，与南通二建集团提供的印模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所留。
6.未到庭证人蔡某（南通二建三分公司副总经理）、倪某（南通二建集团现任缙云县和泰城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倪某于2015年5月受南通二建集团委派全权接管缙云和泰城项目，后倪某、顾某等人在项目经理俞卫生宿舍发现一枚伪造的南通二建集团的印章。
7.未到庭证人胡某（南通二建集团苏州分公司副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王卫星负责缙云和泰城项目时，都是通过邮寄合同或直接拿着合同至苏州盖章的。2015年3月或4月某日傍晚，王卫星电话联系胡某说第二天丽水市组织建筑项目大检查，有几份完善后的材料需盖集团的印章。当时胡某让王卫星把电子档发过去，盖好后再传真或扫描给王。后来胡某并没有收到相关材料，也没有收到关于检查上出问题的报告。胡某并不知道伪造集团印章的情况。
8.未到庭证人黄某1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3月16日晚上，一个小伙子拿着相关手续来刻印章，黄某1就帮他刻了一枚“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
9.未到庭证人沈某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3月中旬某晚，王卫星为应对丽水市组织的大检查让沈某到外面刻了一枚“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后沈将该公章交给了项目经理。
10.未到庭证人骆某亲笔证言，证明2015年3月某晚，沈某到办公室，讲王卫星叫沈去刻公章，后由骆某在委托手续上代签了陈建年（南通二建集团法定代表人）的名字。
11.被告人王卫星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明缙云和泰城项目由南通二建集团承接，后交由王卫星承包经营。2015年3月，为应对丽水市组织的建筑行业大检查，完善相关资料，需要在几份完善后的合同上加盖南通二建集团的印章。因时间较紧，来不及到有用印权的南通二建集团苏州分公司去用印。在电话请示苏州分公司副总胡某，得到让王自己解决的答复后，即让和泰城项目部工作人员沈某私刻了“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1枚。后该印章交给项目经理俞卫生保存。
12.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王卫星于2015年10月8日就伪造公司印章一案至启东市公安局投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二、诈骗事实
2015年9月，被告人王卫星因故离开和泰城项目部，并以个人名义承接工程。经朋友申某介绍，王卫星获悉浙江义乌某纺织厂有厂房扩建工程。2015年9月8日，王卫星电话联系被害人张某，称次日要去浙江签订该项目的合同，并以缴纳保证金尚缺部分资金为由向张某提出借款，同时承诺签订合同后把工程劳务清包工分包给张某。2015年9月9日，张某通过网上银行汇款给王卫星人民币30万元。王卫星收到该款后，立即通过网上银行汇款25万元至南通二建三分公司安装工程处（以下简称“安装工程处”）总账会计殷某账户，用于归还原向俞某、杨某的借款，另归还黄某22万元，后王卫星等人到达浙江义乌与对方商谈厂房扩建工程，当天未谈成，王等人遂离开。次日，王卫星汇款1万元至龚某账户，用于偿还欠款。后张某多次追问王卫星工程一事，王敷衍还在商谈中。2015年9月22日，王卫星电话联系被害人张某，称山东有工地要开工，需资金招待甲方，后由沈建生具体与张某联系，向张某借款2万元。之后，张某多次向王卫星催讨款项，王卫星以各种理由一再搪塞。2015年12月10日，张某要求被告人王卫星补写了1张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2万元、约定2016年3月5号前归还的借条。
另查明，2013年至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王卫星以南通二建三分公司及其自己名义向他人借款，后无法偿还，遂被债权人（含俞某、杨某、龚某等人）起诉至法院，案件共计20余宗，起诉欠款金额共计3000余万元。王卫星虽在浙江、山东承接有工程项目，但相关项目均存在纠纷问题，王卫星财务状况不良，其名下已无银行存款及房产。
被告人王卫星于2016年3月5日经传唤到案，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启东市民政局提供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启东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提供证明、银行查询记录，证明王卫星于2015年12月11日登记离婚，其名下已无房产及银行存款。
2.相关民事起诉材料，证明2013年至2015年9月期间，王卫星以南通二建三分公司及其自己名义向他人借款，后无法偿还，遂被债权人（含俞某、杨某、龚某等人）起诉至法院，案件共计20余宗，起诉欠款金额达3000余万元。
3.南通二建三分公司提供的“法人授权委托书”、承包合同，证明南通二建三分公司与王卫星经营的安装工程处于2013年2月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承包形式为经营者个人承包。2014年7月，南通二建集团委托王卫星参加缙云和泰城项目招投标。
4.南通二建集团提供的公司文件，证明2015年8月3日，南通二建集团决定免去王卫星原南通二建三分公司董事会董事、解聘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职务。2015年8月4日，停止王卫星在缙云和泰城项目的经营活动。
5.相关项目承包合同、工程资料、南通二建三分公司的情况说明及借条、南通二建山东分公司的情况说明、山东潍坊项目定向支付凭证、山东滨海新城公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资料、付款明细、缙云县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函、南通新江海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关于浙江缙云项目的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王卫星在南通二建三分公司任职及借款的情况、其承接相关项目的纠纷问题、应收款情况及其不良的财务状况。
6.户名为张某、王卫星、殷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回单及公司账目记录，证明2015年9月9日8时42分，王卫星的银行卡账户进账由张某转入的人民币30万元。当日8时54分、8时55分，王卫星先后用手机银行分别转给殷某25万元、黄某22万元，于9月10日转给龚某1万元。9月9日，殷某的银行账户进账25万元后，于当日即转账转出15万元汇入俞某的银行账户、10万元汇入安装工程处的银行账户。安装工程处收10万元后，即开出现金支票给杨某。
7.义乌市九联宾馆提供登记信息，证明王卫星于2015年9月9日10时43分至13时53分入住浙江省义乌市九联宾馆。
8.未到庭证人吴某（浙江缙云县和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缙云和泰城项目甲方现场负责人）的证言笔录，证明缙云和泰城项目于2014年底开工，当时项目经理是王卫星。2015年3月始，缙云和泰城项目拖欠农民工工资及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项目处于半停工状态。2015年5月，南通二建集团增派负责人倪某，后更换了项目部的部分管理人员，免去了王卫星的职务。王卫星任项目经理期间，工程款按合同支付，没有应付未付的款项，王曾以项目部名义借款360万元。
9.未到庭证人韩某（山东潍坊濠海新城公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副经理）证言笔录，证明其公司是山东潍坊湖光山舍小区的投资方。2012年9月南通二建集团授权王卫星签订湖光山舍小区的工程合同，由王全权负责该工程。投资方按进度全部付款，另有100多万元的混凝土提供给王卫星。2014年7月住宅楼主体全部完成，应该转入内部装修、安装工程，但王卫星无故停工，工程一直停到2015年秋。
10.未到庭证人蔡某、邢某（南通二建三分公司工作人员）、倪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王卫星于2008年任南通二建三分公司总经理，个人承包下属安装工程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南通二建集团于2014年授权王卫星经营缙云县和泰城建设工程。由于王卫星管理混乱，工期和工程质量均出现问题。甲方要求南通二建集团清场。南通二建集团遂委派倪某调查、全权接管该项目，后于2015年8月停止王卫星在缙云和泰城项目的经营活动。经清查，王卫星曾以个人名义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另保证金移交存在195万元差额。
11.未到庭证人周某（南通二建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笔录，证明缙云和泰城项目由南通二建集团承接，后分派给南通二建三分公司，三分公司将项目交王卫星承包经营。南通二建集团借出周转资金1000万元，另将1500万元的商票用于该工程购买钢材，王卫星还以项目名义向南通二建集团借款250万元。在经营期间，王卫星共占用南通二建集团资金1620万元。2014年农历年底，王卫星失联，导致供应商、工人到甲方闹事，造成极坏的影响，且工期滞后、质量不达标，甲方两次要求南通二建集团整改。2015年5月，南通二建三分公司决定聘用倪某任和泰城项目负责人。经会计审计事务所对缙云和泰城项目资金的专题审计，王卫星不但没有个人资金投入该项目，还拉空缙云和泰城项目395万元。2015年8月，王卫星因该项目被免去南通二建三分公司董事会副董事长、总经理职务。
12.未到庭证人殷某证言笔录，证明王卫星曾向俞某借款约500万元，向杨某借款约250万元，也曾向黄某2、龚某等人借款。2015年7月后王卫星因资金紧张无法按时支付俞某、杨某二人的利息，遂拆东墙补西墙还债。2015年8月底时，俞某、杨某的欠款要到期，俞某索要本金30万元，杨某索要利息20万元。9月9日，王卫星通过网上银行汇给殷某25万元，让殷还给俞某15万元、杨某10万元。当时，王卫星账上已无任何钱款。
13.未到庭证人金某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9月某日，张某在车上接到王卫星电话（免提状态），金某听到王卫星讲其次日将去浙江签订一个厂房项目的合同，但缺50万元保证金，遂向张某借款。张某讲其能筹到30万元，就当项目劳务大清包工的保证金。王卫星承诺如果签订合同后就把工程劳务清包工分包给张某。次日，金某听到张某打电话给王卫星说30万元已经打去了，王说工程马上要开工了，肯定将劳务清包工给张某做。后来，工程一直未开工，张某催问王卫星，王一直拖延。
14.未到庭证人刘某、申某的证言笔录，证明王卫星通过申某获悉浙江义乌某纺织厂有厂房扩建工程。2015年9月，刘某、申某与王卫星一起到义乌与对方谈工程事宜，当天没有谈成，下午就离开了。
15.未到庭证人俞某证言笔录，证明殷某于2015年9月9日通过私人账户汇给俞某15万元（作为王卫星的还款）。俞某和王卫星之间还有较大金额的债务，已向法院起诉王卫星。
16.未到庭证人杨某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9月9日，王卫星让会计还了之前所借的10万元。
17.未到庭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某日，殷某让罗某从安装工程处账上取款10万元，在工商银行门口交给杨某。
18.未到庭证人龚某证言笔录，证明王卫星于2015年9月10日上午还款1万元至龚某银行卡账户。
19.未到庭证人黄某2证言笔录，证明王卫星于2011年至2015年上半年期间先后从黄某2处借款共计400万元用于投资工程，不定期支付利息。2015年9月9日上午王卫星通过银行转账向黄某2还款2万元。
20.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张某于2015年年初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南通二建三分公司总经理王卫星。当年9月8日，王卫星电话联系张某，称次日要去浙江签订一厂房扩建工程的合同，以缴纳300万元保证金尚缺50万元为由向张某提出借款，并提出该钱款可做保证金，等签订合同后把工程劳务清包工给张某做。9月9日早上，王卫星发短信给张某说其在去浙江的路上，让张把钱汇一下。张某遂通过网上银行汇给王卫星30万元。9月22日，王卫星电话联系张某，称山东有工地要开工，需资金招待甲方，后由沈建生与张某联系，向张某借款2万元。后张某一直向王卫星催问工程开工情况，但王一直用各种理由搪塞。2015年12月10日，张某约王卫星见面，补了一张借条。后王卫星未按期还款。
21.被告人王卫星的供述笔录，证明2014年下半年至2015年上半年，王卫星因承包工程需大量垫资，遂以安装工程处名义向蔡小东、俞某、杨某、黄某2、龚某、谢忠飞、杨和琴等人借款共计2000余万元。2015年5月开始，南通二建三分公司收掉王卫星所有对外承接工程（包括和泰城项目和山东的项目）的经营权。当时，王卫星已身无分文（其房产也被卖掉），没有资金来源。债权人就起诉至法院。2015年9月初，王卫星经朋友介绍，获悉浙江义乌某纺织厂有厂房扩建工程，遂电话联系张某，称其要去浙江签订该项目的合同，以缴纳保证金尚缺部分资金为由向张某提出借款30万元，张某提出要分包该工程上的包清工，王承诺签订合同后把工程劳务清包工分包给张某。后张某汇款30万元至王卫星的工商银行卡上。后王卫星与申某、刘某一起去浙江义乌和甲方谈纺织厂的扩建厂房的工程，后来没谈拢，这个事就不了了之。义乌项目后不久，王卫星的一个合作伙伴沈建生向张某借了2万元，王认可将此借款算到王的账上。后张某让王卫星写了一张32万元的借条。
22.被害人张某录制的与王卫星谈话的录音录像光盘，证明王卫星向张某借款及张向王催要还款的事实。
23.江苏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2段送检录音资料（张某提供）中与张某交谈的男性说话人语音与王卫星语音认定同一。
24.启东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王卫星于2016年3月5日经唤到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卫星为了应对行政部门检查且经过上级领导许可才伪造公司的印章，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卫星经上级领导胡某许可才私刻公司印章的说法与证人胡某的证言相矛盾，也并无其它证据予以印证，且胡某作为分公司副总经理也不具备许可他人刻制集团总公司印章的权利。应对行政部门检查并非伪造公司印章的违法性阻却事由。王卫星未经印章制作权公司同意，伪造公司印章，扰乱公司的正常管理活动及信誉，符合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卫星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卫星与张某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王有还款能力，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王卫星于2015年9月9日上午收到张某的30万元汇款之后立即通过网上银行将大部分钱款转出，用于偿还他人的欠款，虽然王卫星确于当日至浙江义乌商谈了厂房扩建项目，但其在到达浙江义乌之前已将张某的借款大部分转出用于还债，说明其向张某借款的真实目的并非缴纳工程项目的保证金，而是偿还他人欠款。虽然案发前王卫星及其承包经营的安装工程处尚有在建工程项目，但项目运营问题突出、财务状况紧张。相关民事诉讼材料及借条等证据，能够证明王卫星在案发前已大量债务及诉讼缠身，王卫星向张某隐瞒上述情况，以其承接工程缺少保证金为由借款，在工程未谈成功的情况下，仍隐瞒真相，一再敷衍，至今无法偿还。本院认为，王卫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外欠大量债务及个人经济状况紧张的真相，虚构借款的真实用途，使张某基于王卫星承接工程后能将工程的劳务清包工分包给张的错误认识而出借钱款，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卫星未经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伪造该公司印章；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卫星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卫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对其伪造公司印章罪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卫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卫星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5日起至2022年9月4日止。）
二、被告人王卫星退赔赃款人民币30万元，发还被害人张忠。
（退赔款及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丽丽
代理审判员 王麒锟
人民陪审员 黄 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朱凤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