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4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
诉讼代表人：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刚，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Ｘ，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建，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代表人：巩曰新，经理。
上诉人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起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Ｘ、原审被告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起凤济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6）鲁0181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起凤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6)鲁0181民初2012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ＸＸＸ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ＸＸ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崔胜富并非起凤公司工作人员，一审认定其签订合同、结算材料价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明显错误。起凤公司与崔胜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起凤公司既不为崔胜富发放劳动报酬，也不为其缴纳社保，崔胜富不过是涉案重汽翡翠东郡三期十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已，其与起凤公司之间系工程转包法律关系。起凤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证实双方转包关系的《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书》，同时已生效的数份人民法院判决也已经查明起凤公司与崔胜富之间的工程转包法律关系。然而一审法院无视上述客观事实依然凭借ＸＸＸ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工程形象审核会签表”“施工质量检查通知书”等材料等认定崔胜富为起凤公司的工作人员。姑且不论ＸＸＸ在一审中提交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按照与发包方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施工总承包合同，起凤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就全部工程向发包方负责，而且起凤公司与崔胜富的《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书》也明确约定起凤公司有权对其进行监督，另外崔胜富作为实际施工人申领工程进度款也需要以起凤公司的名义进行，所以上述材料中出现起凤公司印章恰能反映其与崔胜富之间系工程转包法律关系，决不能因此而违背客观事实认定崔胜富为起凤公司的工作人员而否定双方之间的转包法律关系。二、《材料供货合同》《结算单》《收料单》等材料均非起凤公司签署或出具，不能作为ＸＸＸ向起凤公司主张欠款的证据。ＸＸＸ作为证据提交的《材料供货合同》《欠条》《收料单》等，起凤公司自始至终都不知其存在，上述材料上无一加盖有起凤公司的印章，也并无起凤公司授权人员的签字。虽然《材料供货合同》和《结算单》上有“崔胜富”签字，然而崔胜富并非起凤公司工作人员，而是工程实际施工人而已，其签字当然不能代表起凤公司。《材料供货合同》《结算单》均是由崔胜富个人与ＸＸＸ签订，而且合同的实际履行包括货物交付、材料款的结算等均在ＸＸＸ与崔胜富个人之间进行，也就是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ＸＸＸ与崔胜富之间建立，ＸＸＸ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起凤公司承担责任。而且一审中崔胜富并未到庭参加诉讼，对于《材料供货合同》和《结算单》上的签字是否是由其本人签署无法核实，在未核实是否是崔胜富签字的情况下即将上述材料认定为欠款依据显然过于草率。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正确认定事实是正确适用法律的前提，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起凤公司与崔胜富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材料供货合同》《结算单》的真实性进行正确查明并认定，这种情形下的法律适用必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起凤公司的上诉请求。
ＸＸ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第一，ＸＸＸ签订并履行的《材料供货合同》系由起凤公司总承包，该公司项目负责人（项目经理）崔胜富以山东起凤建工重汽翡翠东郡项目部名义与ＸＸＸ签订了《材料供货合同》，ＸＸＸ按约定向工地运送保温材料、砌筑砂浆及五金材料等建筑材料后，项目部工作人员以“起风建工翡翠东郡三期十标段”名义出具了收料单。工程完工后，山东起凤建工重汽翡翠东郡项目部负责人崔胜富与ＸＸＸ签署了《材料结算单》并收回了全部收料单。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对崔胜富的调查笔录、庭审记录及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第二，起凤公司关于“崔胜富并非起凤公司工作人员，……其签订合同、结算材料价款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明显错误”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已生效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2544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崔胜富系起凤公司工作人员。依据为该判决书第五页“……关于焦点问题2、根据淄博市工商机关有关起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证实崔胜富项目部系起凤公司下属项目部”。起凤公司提交的《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书》系内部承包，对第三人不具拘束力，不能作为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并且该合同书明确约定崔胜富项目部服从起凤公司统一财务管理，所有工程款必须拨入起凤公司账户，崔胜富项目部员工工资均由起凤公司支付，亦能证明崔胜富是起凤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三，起凤公司与崔胜富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书》违反了《建筑法》等强制性规定，已被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第二十九条“……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等法律禁止性规定，起凤公司与其公司工作人员崔胜富签订的《工程施工风险承包责任书》无效。根据已生效的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法院已认定“……崔胜富、肖树豹均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起凤公司与崔胜富、崔胜富与肖树豹签订的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综上，起凤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起凤济南分公司未陈述意见。
Ｘ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起凤公司、起凤济南分公司支付材料款105583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8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起凤公司、起凤济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9日，案外人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重汽房地产公司）与起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重汽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章丘市圣井镇经十东路以北城宋路以东的重汽翡翠东郡项目三期十标段工程49、56、57、65、66、72、73号住宅楼的建设施工承包给起凤公司，合同工期为2013年12月10日开工，2015年2月9日竣工，合同价款暂定为47718959.22元；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刘学涌（由王钢变更为刘学涌），职务为总监理代表；发包方派驻工程师为孙飞，职务为项目经理；承包方项目经理为孙茂波。合同签订后，起凤公司开始施工。2013年12月28日，起凤公司作为甲方，崔胜富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书1份，约定崔胜富施工重汽翡翠东郡项目三期49、56、57、65、66、72、73号住宅楼的建设工程实行风险承包经营，工程造价约45337000元；经甲方、甲方分公司、崔胜富共同商定，崔胜富按实际结算造价的2%上缴甲方管理费，按1%上缴企业所得税，由甲方自建设单位工程拨款中收取。合同签订后，崔胜富进行施工至工程竣工。ＸＸＸ持与起凤公司重汽翡翠东郡项目部崔胜富签订的材料供货合同、崔胜富出具的材料结算单、收料单等，主张起凤济南分公司、起凤公司欠建材价款拒不偿还，为此诉至法院。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崔胜富是否为起凤公司工作人员。ＸＸＸ提供工作联系单、建筑施工质量检查通知书、安全检查通知书、工程形象进度审核会签表、会议纪要等证实崔胜富系起凤公司承包的重汽翡翠东郡项目三期49、56、57、65、66、72、73号住宅楼建设工程项目部经理。起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崔胜富系上述工程分包合同的承包人，并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书等证实崔胜富系承包人而非项目经理。经审核，工作联系单、建筑施工质量检查通知书、安全检查通知书分别加盖有起凤公司济南一分公司、起凤济南分公司公章、质量专用章、技术专用章、安全专用章，通知书受送达人为崔胜富项目部，起凤公司未提供证据否定加盖印章的真实性，应当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工程形象进度审核会签表、会议纪要分别加盖有起凤济南分公司技术专用章、中国重汽集团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翡翠东郡监理部印章、重汽房地产公司翡翠东郡项目技术专用章、工程造价专用章，并能相互印章，应当认定证据的真实性；上述证据中崔胜富均以项目部负责人、项目经理的身份出现或签名，故应当认定崔胜富为上述施工项目的负责人。起凤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显示崔胜富不是合同约定的项目经理，但不能否定其作为项目负责人参与施工的事实；崔胜富与起凤公司签订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书，经审核合同内容，综合合同中“结合甲方建筑工程施工经营管理规定及各项管理制度”、“合同文件组成内容”、“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另派施工队伍完成工程建设任务”等用语，应当认定该合同为起凤公司与自己工作人员崔胜富就该施工项目签订的控制风险的内部管理合同，并非起凤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了崔胜富，且崔胜富也没有承包资质。综上，应当认定崔胜富系起凤公司工作人员，重汽翡翠东郡施工项目负责人。
2.关于起凤公司是否欠ＸＸＸ建筑材料价款。ＸＸＸ提供崔胜富以起凤公司重汽翡翠东郡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与ＸＸＸ签订的材料供货合同、崔胜富出具的材料结算单、收料单等证实欠价款的事实。起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审核核实，崔胜富于2014年6月15日以起凤公司重汽翡翠东郡项目部负责人身份与ＸＸＸ签订的材料供货合同，于2015年5月30日为ＸＸＸ出具材料结算单经崔胜富确认为真实证据，且能与公司收料员签署收料单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认定；崔胜富为完成起凤公司建设施工任务，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购买建筑材料用于建筑施工，因此产生的债务应为起凤公司的债务，故应认定起凤公司欠ＸＸＸ材料价款1055834元的事实。
3.关于是否应支付利息损失及起算时间。ＸＸＸ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2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形象工程审核会签表显示2015年6月5日工程竣工，根据合同约定应自2015年8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起凤公司以不存在债务为由，主张不存在利息损失。经审核，形象工程审核会签表仅显示2015年6月5日工程基本完工，工程基本完工不等于工程竣工，ＸＸＸ未提供证据证实竣工时间及关于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的事实，故ＸＸＸ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双方均认可本案诉讼时工程已竣工，利息损失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起凤公司施工项目负责人崔胜富与ＸＸＸ签订的材料供货合同，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崔胜富为完成起凤公司承包的工程施工任务购买建材用于施工，其签订合同、结算材料价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起凤公司承担，经崔胜富确认的材料价款起凤公司未依约支付已违约，ＸＸＸ可依法诉求支付价款及利息损失，故ＸＸＸ关于支付价款的诉求，合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ＸＸＸ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和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依法应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故ＸＸＸ关于利息损失的诉求，依法部分支持。起凤济南分公司系起凤公司的分支机构，下达通知、在相关文件上加盖印章等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起凤公司承担，ＸＸＸ未提供证据证实起凤济南分公司为建设施工工程承包人，其诉求起凤济南分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依法不应支持，故ＸＸＸ对起凤济南分公司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起凤公司与崔胜富之间的合同约定系内部管理约定，仅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对抗第三人，故起凤公司关于崔胜富认可的债务应由崔胜富承担的辩驳，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起凤济南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和抗辩权，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ＸＸＸ材料价款1055834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558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Ｘ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3元，由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期间，起凤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32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已经查明并且认定了崔胜富系涉案三期十标段工程的工程分包人，起凤公司和崔胜富之间是工程转承包法律关系，该案与本案涉及的是同一个工程项目，同属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的案情如出一辙，该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崔胜富签订合同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了一审法院的错误事实认定。2.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生效判决已查明并认定起凤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崔胜富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材料采购、设备租赁均由崔胜富独立实施。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5998号、521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该两份判决书均查明并认定了崔胜富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另外，在工程实际施工人为工程施工与第三人发生业务关系的情形中，实际施工人对外所负的债务应该由实际施工人独立承担，这是合同相对性的根本要求，也是司法实践的裁判惯例。4.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152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崔胜富在涉案工程的施工期间，还同时承包了案外人山东桓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转包的“鲁能康桥项目”工程，在该工程的竣工验收文件上，崔胜富也在施工单位项目负责人处签名，而且崔胜富在该案中也坚称其是桓台建工的职工，上述事实说明崔胜富既不是起凤公司的职工，也不是桓台建工的职工，其不过是工程包工头而已，其在承包工程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应该由其个人承担，而且在本案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崔胜富同时承包建设了鲁能康桥项目，ＸＸＸ称保温材料用于涉案工程明显证据不足。经质证，ＸＸＸ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工程是由崔胜富以项目部的名义与ＸＸＸ签订的材料供货合同，一审法院根据各方证据已充分认定崔胜富系起凤公司工作人员，其民事行为应由起凤公司承担。
ＸＸＸ提交证据如下：1.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254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起凤公司与崔胜富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内部承包合同，对第三人不具有拘束力。崔胜富是起凤公司的工作人员，崔胜富项目部服从起凤公司统一财务管理，员工工资均由起凤公司支付。2.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案外人崔胜富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起凤公司与崔胜富2013年12月2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书》已被认定为无效合同。经质证，起凤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该案已经进入再审程序。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了起凤公司与崔胜富之间是工程转承包法律关系，并非ＸＸＸ所称的劳动关系或者单位与职工之间的关系，而且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书的效力的问题是法律认识问题，并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实际关系这一客观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与ＸＸＸ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崔胜富还是起凤公司。ＸＸＸ一审起诉主张ＸＸＸ是与起凤公司之间有买卖合同关系，对此ＸＸＸ提供了工作联系单、建筑施工质量检查通知书、安全检查通知书、工程形象进度审核会签表、会议纪要等证据，在该宗证据中，其中工作联系单、建筑施工质量检查通知书、安全检查通知书分别加盖有起凤公司济南一分公司、起凤济南分公司公章、质量专用章、技术专用章、安全专用章，通知书受送达人为崔胜富项目部，工程形象进度审核会签表、会议纪要分别加盖有起凤济南分公司技术专用章、中国重汽集团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翡翠东郡监理部印章、重汽房地产公司翡翠东郡项目技术专用章、工程造价专用章，上述证据中崔胜富均以项目部负责人、项目经理的身份出现或签名。起凤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由于该宗证据系工程施工过程中需要出现的材料，起凤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ＸＸＸ提供的上述证据，同时，在起凤公司提交的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崔胜富签订的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书中明确载明，合同文件组成内容包括本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书、项目经理承诺书，乙方承包工程应当按约定标准向甲方缴纳管理费，甲方分公司收取项目部经营管理费用等内容，故原审法院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认定崔胜富为涉案施工项目的负责人正确。原审法院针对ＸＸＸ提交的供货合同、收料单、工程形象进度审核会签表、崔胜富出具的材料结算单等证据，给崔胜富做了调查笔录，崔胜富认可该宗证据的真实性。崔胜富为完成起凤公司建设施工任务，以项目部负责人身份购买建筑材料用于建筑施工，因此产生的债务应为起凤公司的债务，原审法院判决起凤公司偿还欠ＸＸＸ材料价款1055834元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正确。起凤公司认为崔胜富仅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ＸＸＸ系与崔胜富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ＸＸＸ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起凤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3元，由上诉人山东起凤建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韩 梅
二〇一八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