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图木舒克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兵030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一，男，24岁。
辩护人长春，新疆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二，男，24岁。
辩护人周运才，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图垦检察院）以新兵图垦检公诉刑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图垦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柴培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一及其辩护人长春、被告人李某二及其辩护人周运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图垦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起，被告人李某一向梁××、曾××、唐×、徐××、王××、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为2900万元，收取赃款448985元。2015年6月起，被告人李某二向陈××、张××、程×、丁×、卞×、胡××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面额为1905.5万元，收取赃款468680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的讯问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为谋取利益，向他人出售虚假发票，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犯罪情节严重，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无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一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2.被告人李某一供述非法制作假发票人的电话号码，属于立功；3.被告人李某一已退赃款33万元；4.被告人李某一系初犯，且犯罪情节较轻；5.新N8D7**号帕萨特轿车不属于作案工具,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一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一万元，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无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二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二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且系初犯；2.犯罪情节较轻；3.主动帮助被告人李某一退赃，减轻了危害性；4.供述了非法制作发票人的电话号码，属于立功情节；5.新N8D7**号帕萨特轿车是被告人李某二的合法财产，不属于作案工具,辩护人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二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1月，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驾驶新N8D7**号帕萨特轿车自新疆阿克苏市至新疆图木舒克市，向梁××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280万元，购货方为图木舒克市裕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收取赃款5.6万元,被告人李某二分得赃款0.6万元；2.2015年10月，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驾驶新N8D7**号帕萨特轿车向曾××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300万元，购货方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被告人李某一收取赃款6万元，被告人李某二分得赃款1万元；3.2015年5月，被告人李某一向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1005万元，购货方为图木舒克市裕强建筑安装有限公司；4.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某一向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120万元，购货方为喀什新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赃款2.1万元；
5.2015年11月，被告人李某一向王××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200万元，购货方为新疆小海子水利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赃款4.9985万元；6.2015年12月，被告人李某一向周××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1100万元，购货方为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赃款27.8万元；7.2015年7月，被告人李某二向陈××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1000万元，购货方为阿拉尔金丰建筑有限公司，收取赃款26万元；8.2015年7月、9月，被告人李某二向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415.5万元，购货方为新疆塔里木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赃款10.968万元；9.2015年8月20日、10月20日，被告人李某二向程×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120万元，购货方为新疆阿拉尔上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赃款3万元；10.2015年11月，被告人李某二向丁宁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450万元，购货方为新疆阿拉尔上游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新疆阿拉尔新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赃款5万元；11.2015年9月，被告人李某二向卞磊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40万元，购货方为拜城县康晨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赃款1万元；12.2015年6月，被告人李某二向胡×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29万元，收取赃款1万元；被告人李某一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共计2900万元，收取赃款46.4985万元，后被告人李某一用赃款购买车牌号为新Q5B8**北京现代索纳塔九轿车一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泽东；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某一向周××退款33万元。被告人李某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共计2605.5万元，赃款58.568万元，已被挥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及控辩双方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基本情况、公司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还证实二被告人的捕前职业；2.车牌号为新Q5B8**北京现代索纳塔轿车一辆及行驶证证实，车辆购买时间、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李泽东；3.通话记录、通知记录、短信记录、交易明细，OPPO牌、iphone手机各一部，银行卡证实，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购买他人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收取赃款的事实，其中被告人李某一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共计2900万元，收取赃款46.4985万元；被告人李某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共计2605.5万元，赃款58.568万元，已被挥霍；4.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讯问笔录、车牌号为新N8D7**帕萨特轿车一辆证实，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购买他人非法制造的发票并出售，收取赃款的事实，还证明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驾驶新N8D7**号帕萨特轿车向梁××、曾××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同时证明被告人李某一用赃款购买车牌号为新Q5B8**北京现代索纳塔轿车一辆；5.证人向××、时××、黄×、刘×、任×、王×、王××、金×、徐××、唐×、雷××、田××、曾××、孙××、陈××、张××、程×、丁×、卞×、胡×、张×、王××、冯××、张××、周××、侯×、赵××、曾××、朱××、梁××询问笔录、报案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时间、面额、购货方名称、收取的赃款数额；6.证人周××笔录及其书写的收据证实，被告人李某一2015年12月向其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1100万元，购货方为新疆前昆工程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收取赃款27.8万元，还证实2015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某一向周××退款33万元；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向唐×、徐××、梁××、王××、张××、丁×、卞×、程×、陈××、曾××、周××、胡×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是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8.发票及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出售的发票有三张不能确定真假，其余均为假票或套开假票；9.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无自首及立功情节；10.视听资料证实，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11.行驶证证实，新N8D7**号帕萨特轿车的购买时间及车辆所有人是被告人李某二；新Q5B8**北京现代索纳塔轿车的购买时间。
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的事实，应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提交的驾驶证，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违反发票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通过核算，被告人李某一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为2900万元，收取赃款达46.4985万元，被告人李某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面额为2605.5万元，赃款达58.568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部分支持。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一案发前退赃，可予从宽处罚。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规定了该罪的立案标准，即：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不具有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功能的普通发票一百份以上或者票面额累计在四十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对本罪情节严重的情形目前尚无明确的法律规定或司法解释,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的犯罪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明知出售的是非法制造的发票，客观上多次实施了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行为，票面额达2605.5万元以上，主观恶故性较大，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不适用缓刑，辩护人请求判处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缓刑的理由和意见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犯罪分子具有下列行为之一，使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2.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4.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的，等等。本案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到案后供述了制票人的电话号码，是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在购买假发票过程中掌握、使用的制票人的联系方式，应如实供述，且侦查机关是通过公安内部技术侦查手段，获取线索，抓获了制票人，即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供述的制票人的电话号码，不属于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属于立功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一、李某二驾驶新N8D7**号帕萨特轿车向梁××、曾××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额为580万元，已达到立案追诉的标准，新N8D7**号帕萨特轿车的使用，使犯罪的过程更为便利，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和犯罪目的的实现起到了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二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只是生活用具，不是作案工具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发票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一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新N8D7**号帕萨特轿车一辆、OPPO牌手机一部、iphone牌手机一部、银行卡及行驶证，予以没收。
四、用赃款购买的新Q5B8**北京现代索纳塔轿车一辆，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敏
审 判 员 张建芝
代理审判员 周 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母洪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