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庆中刑终字第58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女，庆阳市西峰区人。
代理人彭军，甘肃为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建峰，男，生于1969年7月20日，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庆阳市西峰区人，系中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西峰区西环路加油站职工，住庆阳市石油公司家属院2号楼451室。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控诉的原审被告人王建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庆西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诉人张XX与被告人王建峰均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庆阳销售分公司西峰西环路加油站职工。2011年1月16日上午，张XX、王建峰与同事任XX、吕X一起上班。11时许，自诉人张XX在补收1月14日营业款时，发现柴油款少交100元，询问王建峰时，王建峰称其没有少交，二人发生争执，王建峰给张XX100元后，拉着张XX的胳膊到监控室查看监控录像过程中，将张XX拉倒在地，张XX拉着王建峰的胳膊站起来后去找站长方杰，方杰到营业室批评了王建峰，张XX便自行回家。
2011年1月17日，张XX到庆阳市西峰区人民医院作DR检查，诊断意见：腰骶椎未见明显异常；必要时请行进一步检查。外科诊断其临床印象为：腹部、腰部多处软组织伤。1月19日经西峰区人民医院CT检查，诊断意见：腰5／骶1椎间盘突出（轻度）。该院内科当日出具诊断证明两份，第一份诊断为：腰部软组织挫伤；第二份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2月8日经庆阳市人民医院骨科诊断为：腰部软组织损伤。2月14日庆阳市人民医院X线检查，诊断意见：左膝关节骨质未见异常。2月23日张XX到西峰区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病历记载“主诉：腰痛伴左下肢放射痛一月余，加重三天。现病史：患者于一月前在单位打扫卫生时不慎从高处摔下，当时腹部着地，自觉腹痛、腰部疼痛伴左下肢疼痛，在我院门诊治疗，腹部及腰部疼痛好转。近日劳累后腰痛伴左下肢疼痛加重，来我院就诊，门诊经腰椎CT检查后以腰5骶1椎间盘突出收住本院”。住院治疗20天，于2011年3月15日好转出院。住院前后共花医疗费5843.86元，其中在庆阳市西峰区人民医院花费5446.86元，在庆阳市人民医院花费397元。住院期间于2011年1月25日在庆阳市中医院购买药品，花费105元。2011年1月30日、6月3日在庆阳市骨伤科医院购买药品，花费205元。2011年5月21日在庆阳市老年保健医院购买腰围一付，花费42元。2011年6月29日，张XX到兰州军区总医院门诊检查治疗，经该院骨科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6月30日CT诊断：1、腰4-5椎间盘略突出；2、腰椎退行性改变；3、腰5-骶1左侧神经根增粗，建议必要时进一步检查，以除外腰5-骶1右侧神经根囊肿。6月30日、7月18日到该院检查治疗，花医疗费1126元。2013年1月15日张XX在西峰区新世纪大药房购买云南、白药膏5盒、布洛芬缓释胶囊6盒、珍牧肾骨胶囊5盒，金额364元；2013年3月8日在天宝堂诊所购买冷巴黎2盒，金额78元。均是用于缓解疼痛、治疗腰背关节疼痛、腰椎骨质增生的药品。2013年5月3日张XX到庆阳市红十字会骨科医院作MRI检查，印象：1、T11椎体内信号异常，多考虑为椎体内脂肪沉积，建议定期复查；2、下胸椎及腰椎曲度变直，L4-5及L5-S1椎间盘变性，L2-3椎间盘后缘后纵韧带增厚。花检查费540元。2013年8月张XX到新疆乌鲁木齐市为女儿筹办婚礼期间，于8月7日到新疆自治区中医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放射线检查意见：疑腰椎间盘突出（建议进一步检查），花医疗费462.90元。2013年11月7日张XX到兰州军区总医院脊柱外科门诊治疗，磁共振检查诊断意见为：1、腰2-3、腰3-4、腰4-5及腰5骶1椎间盘变性。2、腰2-3及腰5-骶1椎间盘突出（中央型）；腰3-4及腰4-5椎间盘膨出。花医疗费1089.90元。自诉人张XX两次到兰州军区总医院治疗期间花交通费1463元（提交2011年6月28日至7月19日兰州至西峰客运车票6张，金额778元；2013年11月7日、8日兰州客运车票2张，金额338元；兰州市出租车票37张，金额347元）、住宿费480元（提交兰州嘉峪宾馆2011年6月29日-7月1日住宿费票据1张，金额380元；飞天大酒店发票1张，金额100元。）。在西峰治疗期间花交通费1130元（提交庆阳市出租车定额发票224张，金额1130元）。以上医疗费共计9856.66元、交通费2593元、住宿费480元。
2011年4月4日，受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委托，甘肃立明司法鉴定中心对张XX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因工作时意外倒地受伤致腰5／骶1椎间盘突出评定为十级伤残。2013年4月22日张XX委托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XX受伤程度属轻伤。两次鉴定共花鉴定费1400元，会诊费150元。。
张XX受伤前每月应发工资合计3785元，2011年2月至4月其检查、住院治疗期间，其工资被扣发3212元。（其中2011年2月扣发702元，3月、4月各扣发1255元）。
另查，自诉人张XX受伤后，以其在工作岗位上因公负伤为由于2011年2月21日向庆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1年4月22日以庆人社工伤认字（2011）7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张XX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中国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甘肃庆阳销售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1年8月16日作出（2011）庆西行初字第005号行政判决书，以本案是典型的行为人的一种侵权行为，而不是事故伤害，工伤认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为由，判决撤销庆人社工伤认字（2011）76号工伤认定决定。第三人张XX不服，提出上诉。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4日以（2011）庆行终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7月16日张XX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庆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其重新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院于2013年7月18日以（2013）庆西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张XX提出上诉，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1日以（2013）庆中行终字第1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XX遂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自诉人张XX与被告人王建峰上班期间因经手的柴油款短款问题发生争执后，王建峰在拉张XX到监控室查看监控录像过程中，将张XX拉倒在地，致其身体轻伤。被告人王建峰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会造成自诉人受伤的结果，但由于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被害人轻伤的结果。其主观上无伤害自诉人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属过失行为，故自诉人张XX控诉被告人王建峰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王建峰及其辩护人关于王建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自诉人张XX控诉被告人王建峰在其未在意的情况下将其反复摔打掷倒，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因不满意自诉人向其索要非法占有的营业款，产生报复心理，为泄私愤，趁自诉人不备，使用暴力行为将自诉人用力摔倒在地、又继续往前拖拉到另一房间的代理意见，与现场监控录像、证人任XX、吕X证言及被告人王建峰的供述所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自诉人张XX在庭审中控诉被告人王建峰还于2011年1月6日、1月10日两次将其拉倒，致其受伤，亦无证据证实，不能成立。被告人王建峰辩解案发后次日自诉人在西峰区人民医院拍片检查，腰骶未见明显异常，其回家后不愿到单位上班，又以当时受伤为工伤申请进行工伤认定，但单位不予配合，后又到其他医院进行了诊疗。据此，自诉人的损失与自己无任何因果关系，其损失非外伤引起，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亦认为，被告人没有伤害自诉人致其轻伤的客观事实，西峰区人民医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没有相应的依据，自诉人所诉其腰骶椎间盘突出系被告人殴打致伤没有事实根据和相应的证据，鉴定结论是鉴定人员的主观臆断，不能作为定案的凭据。审理认为，自诉人张XX于案发次日即2011年1月17日到庆阳市西峰区人民医院作DR检查，诊断意见：腰骶椎未见明显异常；必要时请行进一步检查。外科诊断其临床印象为：腹部、腰部多处软组织伤。1月19日到西峰区人民医院作CT检查，诊断意见为：腰5／骶1椎间盘突出（轻度）。该院内科当日分别出具“腰部软组织挫伤”、“腰椎间盘突出症”的两份诊断证明，两份诊断内容不一致属实，但所证伤情分别为腰部肌肉损伤和腰椎损伤情况，并无矛盾，且1月17日、1月19日两次诊断“腰部软组织挫伤”证明张XX腰部确受外伤的事实，与张XX陈述2011年1月16日其被王建峰撕拉倒地，致腰部受伤及被告人王建峰供述、证人任XX、吕X证言所证明1月16日其被王建峰拉倒地的事实一致。该院作出的张XX“腰5／骶1腰椎间盘突出”的诊断是依据CT检查结果作出的，且与张XX之后于2011年6月29日、30日在兰州军医总医院骨科诊断“腰椎间盘突出”和CT诊断“腰4-5椎间盘略突出”、2013年5月3日庆阳市红十字会骨科医院MRI检查“L5-S1椎间盘变性”、2013年8月7日新疆自治区中医医院放射线检查“疑腰椎间盘突出”、2013年11月7日兰州军区总医院脊柱外科门诊磁共振检查“腰5骶1椎间盘变性、腰5-骶1椎间盘突出（中央型）”的检查结果印证。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据庆阳市西峰区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CT片及兰州军区总医院门诊病历、CT片等客观证据，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故自诉人张XX2011年1月16日其被王建峰拉倒在地，致腰部软组织损伤、腰5／骶1椎间盘突出的事实清楚，证据与事实之间相互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辩护人认为自诉人的民事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审理认为，自诉人张XX在本案发生后两年多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属实，但其在2011年1月16日受伤后，于2011年2月21日起至2013年10月期间以其在工作岗位上因公负伤为由通过申请工伤认定、行政诉讼的方式向其与被告人王建峰所在单位庆阳市石油销售分公司主张其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下列事项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九）其他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项。”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之规定，诉讼时效因此而中断，自诉人在行政诉讼结束后一年内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的规定，故其民事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王建峰对其过失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自诉人张XX要求被告人王建峰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其治疗与本次损伤有关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据及有处方证明其在药店和诊所购买用于治疗本次损伤的药品的票据所证明的实际花费数额9856.66元计算；误工费以其受伤后于2011年2月至4月住院、治疗期间因误工实际扣发的工资数额，按3个月计算，共计3212元。其诉称住院期间由其女儿何XX、嫂子刘XX护理，要求赔偿护理费84354.23元，仅提交了署名刘XX的证明一份，证明其2012年10月5日收到护理费4500元，未提交护理人员的身份、职业、收入状况等的证据，其请求无相关证据支持。其护理费参照当地上一年度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每天70.50元，按1人护理，从其受伤之日2011年1月16日计算至其出院之日2011年3月15日，共58天，即4089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40元，计算20天，即800元；营养费按每天10元，计算20天，即200元；交通费、住宿费按其提交的正式票据所证明的其在西峰住院、治疗及两次到兰州军区总医院治疗期间实际花费的数额计算，即交通费2593元，住宿费480元。自诉人张XX及其委托代理人提交的2011年3月至2013年5月在庆阳市人民医院、庆阳市老年保健医院门诊、西京医院妇产科门诊治疗妇科疾病、头痛、肝胆疾病等的医疗费1560.60元，及其在西京医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800元、住宿费180元，是用于治疗与外伤无关的其他疾病的花费，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赔偿。其提交的西安建工所门诊部疼痛专科病历所证明的其2012年5次治疗腰椎、左下肢所花治疗费1300元及交通费2624、住宿费700元，因病历上未加盖医疗机构的印章，且未提交相关的医疗费票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赔偿依据；提交的2013年2月26日至3月27日期间在平凉市崆峒区康如脊柱梳理店所花梳理费1280元、2013年4月1日在西峰区广蓉机械理疗服务中心庆阳加盟店所花理疗费2100元，因所提交的登记表、收条均未加盖收费单位印章，且均非医疗机构提供的有效医疗费票据，是否属必需所作的治疗，又无医疗机构的证明，故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其在平凉理疗期间所花交通费387元、停车费5元、住宿费2900元，亦不予支持。其提交的2011年6月30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在甘肃万民药业有限公司、西峰新世纪大药房、中医师冯世生诊所购买药品的费用264.15元；在庆阳市中医医院、庆阳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62026部队门诊部（西安）、中国人民解放军甘肃省军区医院门诊的医疗费2473.60元及在兰州治疗期间所花交通费、停车费345.10元，因未提供相关病历或处方，用药及治疗情况不明，不能证明是用于治疗本次外伤的花费。提交的2013年2月27日至2014年5月9日期间到兰州的客车费873.50元、出租车费315.10、车辆通行费163元；乌鲁木齐市出租车车费483.50元（部分为旅游出租、礼宾车队票据）；在甘肃文化干部培训中心招待所、城关区甘南路炎龙酒店、平凉市粮贸大厦、甘肃安多香巴拉饭店有限责任公司、凯宾酒店的住宿费共计6449元。所提交的票据或无时间、姓名，或未加盖印章，且多为通用定额发票，是否为张清华本人花费，无证据证实。提交的购买百佳超市购物卡、床、录音笔、U盘的花费775元及在西安、兰州的餐饮费101元，无证据证明是与本案有关。自诉人张XX的上述花费均无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且已超过其诉讼请求，故不予赔偿。自诉人张XX提交的复印费、邮政快递费、挂号信函费1766.20元，系其工伤认定行政诉讼期间的花费；诉讼费100元，系其工伤认定行政诉讼案件的上诉案件受理费，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已判决由其本人负担，均不属于本案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后期康复治疗费100000、其他财产损失30000元，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赔偿残疾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建峰无罪；二、被告人王建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清华医疗费9856.66元、误工费3212元、护理费4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200元、交通费2593元、住宿费480、鉴定费用1550元（包含鉴定费1400元、会诊费150元），共计22780.6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要求被告人王建峰赔偿其后期康复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其他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
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提出，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4）庆西刑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依法追究被告人张建峰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由张建峰赔偿其全部经济损失。理由是：1、原审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被告人张建峰因不满张XX向其索要由王建峰贪污的100元的营业款而泄愤报复，突然拉住张XX胳膊致其摔倒在地，造成伤害。其损害后果与伤害行为之间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原审民事赔偿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的伤害行为致其受伤且愈发严重，留下后遗症，无法正常工作，影响其工资收入，给其经济造成巨大损失，故对张XX诉请的360450.99元应全额赔偿。
原审被告人张建峰答辩认为，1、其没有伤害上诉人张XX的主观故意，因上诉人轻伤的损害后果不能确定系其所为，故其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总体认为原审判决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其原本根据自己的行为认为不应当负赔偿责任，但经原审办案法官耐心讲法析理，其可以接受原审判赔部分。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建峰与上诉人张XX在上班期间因柴油款短款问题发生争执，王建峰在拉张XX查看监控录像过程中，致张XX倒地受伤，属过失，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但是由于被告人王建峰拉倒张清华的事实与张XX被诊断为腹部、腰部多处软组织伤和腰5／骶1椎间盘突出（轻度）的客观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王建峰对张清华由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22780.66元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自诉人张XX的陈述，证明2011年1月16日其向同事王建峰补收王少交的100元柴油款时，王建峰将100元给其后，在其未注意的情况下，突然将其反复摔打掷倒，臀部着地，全身仰卧。后经西峰区人民医院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属轻伤。
2、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王建峰与自诉人张XX发生争执后，将张清华向监控室拉的过程中将张清华拉倒在地的事实。
3、证人任XX、吕X证言，证明2011年1月16日早11点多，因营业款少了100元，王建峰便叫张XX到监控录像上看，二人听见房间有响声，跑进去看见张XX正拉着王建峰的袖子往起站。之后张XX去找站长方杰去了，不一会儿站长来到营业室批评了王建峰，张XX就自行回家了。
4、庆阳市西峰区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DR报告单及拍片、CT报告单及拍片，兰州军区总院CT、磁共振检查报告单及拍片，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票据等，证明自诉人张XX伤情诊断、治疗及花费等情况；工资证明、工资表、工资查询明细表，证明张XX的工资及发放情况。
5、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XX受伤程度属轻伤；甘肃立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XX的伤残等级为十级。
6、工伤认定责任书、行政判决书，证明张XX受伤后申请工伤认定及其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甘肃庆阳销售分公司因不服工伤认定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判决撤销工伤认定的事实。
7、被告人王建峰的供述，供认2011年1月16日自诉人张XX与其因加油款短缺之事发生争执，其拉张XX进监控室看监控时，门槛将张绊倒的事实。
8、张XX提交诊断证明、部分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等。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处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张XX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王建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意见，经审查，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以及证人任XX、吕X证言与被告人张建峰供述，均能证明自诉人张XX与被告人王建峰因经手的柴油款短款问题发生争执后，王建峰在拉张XX去监控室查看过程中，致张XX倒地受伤的客观事实。被告人张建峰在主观上没有伤害上诉人张XX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殴打、摔打或推搡等带有明显以损害上诉人身体健康为目的的暴力行为。故被告人张建峰的行为在刑事上不构成犯罪，原审判决被告人张建峰无罪符合我国刑法“罪刑法定”原则。上诉人张XX认为原审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的上诉意见以及其代理人认为应以故意伤害追究被告人王建峰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没有事实依据和理论根据，不予支持。民事方面，经审查，原审对上诉人张XX由本起事故造成的损伤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依据有关法规已予判赔，判项齐全，判赔适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齐 晖
审判员 于 航
审判员 杨维荣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记员 田聿春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