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0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澳建安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怡如，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德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秀菊。上诉人广州澳建安酒业有限公司（澳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德宝、翟秀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16日，澳建安公司（甲方）与曾德宝（乙方）签订《销售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澳洲原瓶进口系列葡萄酒产品、经销时间：2013年10月15日至2014年10月14日；甲方按下列按供货价格供货，乙方应严格按所列市场零售价的规定进行销售，不得低于本价格销售，否则视为低价销售；乙方应于合同订立之当日向甲方支付人民币叁万保证金。除被没收外，合同解除时该保证金应退回乙方或由双方约定折抵等额的货款（不计算利息）；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货款必须以电汇形式向甲方所指定的账号支付；付款方式为甲方以合同签订后向乙方发出相当于人民币拾万元货，乙方以月结方式，在下月5日与公司对账，10日欠结清上月货款，逾期不结清货款乙方要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每月如申请出货超过十万元，超过部分需先款后货；甲方随货提供3%的酒版支持乙方拓展业务；甲方保证依约履行供货，基于甲方原因迟延供货的，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双倍给付违约金；乙方应及时付清货款，逾期支付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双倍给付违约金。现澳建安公司认为曾德宝未依约履行货款交付义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曾德宝、翟秀菊共同清偿欠付澳建安公司的货款50310.24元；2、曾德宝、翟秀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向澳建安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债务清偿完毕（其中18900元从2014年2月10日起计算；31410.24元从2014年2月11日起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曾德宝、翟秀菊负担。诉讼中，澳建安公司为证明曾德宝尚欠其货款50310.24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三份“广州澳建安酒业有限公司出货单”予以证实：1、编号为NO.0000329的出货单记载：出货日期为2013年12月26日，货款共计57900元。该出货单备注栏手写有“此货款2014年1月10日结清”；落款处盖有澳建安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另有手写“已收18000元的酒款，还欠39900元。3月24日收11000元，还欠18900元”的字样。2、编号为NO.0000342（手写更改为NO.0000343）的出货单记载：出货日期为2014年1月7日，货款共计65520元；支持部分3%，价值为1965元；实收货款18000元，未收货款47520元；2014年2月10日前收回款项。该出货单上有澳建安公司的业务专用章。3、编号为NO.0000466的出货单记载：日期为2014年6月24日，退货金额为16608元；该出货单上有澳建安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另查，2015年12月25日，河南省固始县公安局郭陆滩镇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显示，曾德宝、翟秀菊为夫妻关系。2014年9月26日，原审法院受理了广州澳建安酒业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依据同一事实与理由对曾德宝、翟秀菊提起的诉讼，并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89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广州澳建安酒业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对曾德宝、翟秀菊的起诉。广州澳建安酒业有限公司白云分公司不服裁定，提起了上诉，并于2016年4月21日申请撤回上诉。再查，至今，原审法院未收到澳建安公司对本案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亦未要求其缴纳相应的财产保全费用。庭审中，澳建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曾德宝的经营所得用于家庭生活。上述事实，有销售协议、出货单、户籍证明、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澳建安公司与曾德宝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澳建安公司已依约履行其发货的义务，曾德宝亦应如期向澳建安公司支付相应的对价。曾德宝至今未向澳建安公司付清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澳建安公司提交的协议、出货单、退货情况及双方的陈述，澳建安公司要求曾德宝支付货款50310.24元的诉请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的问题。曾德宝主张违约金计算过高，要求予以调整。《销售协议》的约定，逾期不结清货款的，曾德宝要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向澳建安公司支付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现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未超出法律的规定，且曾德宝未举证证实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澳建安公司的损失，澳建安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算违约金的诉请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德宝的抗辩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按照双方的约定，曾德宝应在2014年1月10日前向澳建安公司付清货款18900元及在2014年2月10日前付清货款31410.24元。现澳建安公司主张以18900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1410.24元为本金，从2014年2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请合理合法，属对己方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澳建安公司主张翟秀菊共同承担上述债务的问题。翟秀菊并非涉案买卖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且澳建安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债务为曾德宝、翟秀菊夫妻共同经营产生。澳建安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未产生财产保全受理费，澳建安公司该诉请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两被告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曾德宝给付澳建安公司货款50310.24元及违约金（以189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从2014年2月10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1410.2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从2014年2月1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澳建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648元由曾德宝负担，于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直接支付澳建安公司。上诉人澳建安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以澳建安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经营产生而驳回澳建安公司对翟秀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也明确规定：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上述司法解释及答复的规定，本案的相关举证责任应当归于翟秀菊和曾德宝，而不应该归于澳建安公司，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二）原审判决判令由曾德宝直接将案件受理费支付给澳建安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对原告胜诉的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人民法院应当将预收的诉讼费用退还原告，再由人民法院直接向被告收取，但原告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被告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原审法院在没有征得澳建安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判令由曾德宝支付澳建安公司预交的诉讼费，违反法律规定。据此，澳建安公司诉讼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判决，判令翟秀菊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曾德宝、翟秀菊负担。曾德宝答辩表示不同意澳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认为其与澳建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怡如电话协商还款事宜，其已同意以55000元结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曾德宝亦已委托翟秀菊向澳建安公司还款共55000元，故澳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翟秀菊未到庭及答辩。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澳建安公司确认曾德宝分两次向其支付款项共计55000元的事实，但认为该款仅为支付欠款本金和部分违约金，并否认双方达成以55000元结清债务的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曾德宝与翟秀菊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已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涉案债务发生于曾德宝与翟秀菊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曾德宝否认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在曾德宝、翟秀菊均未就债务性质作出任何举证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翟秀菊无需对涉案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至于曾德宝提出双方已在原审判决后就还款金额达成一致协议，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澳建安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曾德宝已实际支付的55000元款项，可在本判决执行期间作出相应抵减。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变更。澳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458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三、被上诉人翟秀菊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48元，均由曾德宝、翟秀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代理审判员 汤 瑞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泳筠杨佐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