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5刑终141号
抗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全万，男，1982年10月14日生,云南省元阳县人，彝族，原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户政中队中队长，住河口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铁楠，男，1992年1月11日生，云南省蒙自市人，汉族，原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协警，住蒙自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同年6月1日被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永，男，1984年2月17日生，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汉族，原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协警，住河口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同年6月2日被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5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6）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全万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介绍贿赂罪，被告人蒋永、沈铁楠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蒙自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蒙自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6）云2503刑初318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向本院提出抗诉，认为一审判决对被告人沈铁楠、蒋永适用缓刑不当，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对三被告人量刑失衡，对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涉案款项未处理，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支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二审法院应当采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并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白全万提出上诉，认为其在滥用职权罪中不是主犯，应当与同案被告判处一样的刑期;介绍贿赂罪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多退的赃款应退还其姐姐，并明确其所退赃款30万元的处理情况。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应博、周训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白全万和原审被告人蒋永、沈铁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滥用职权事实
2015年9月至2016年春节期间，红河州边境地区开展严厉打击走私犯罪和破坏高速公路设施犯罪的专项整治活动，由河口县政府打私办牵头组织河口海关、河口县公安局、河口公安边防大队、州交警支队蒙河高速公路管理大队、锁河高速公路路政管理大队、省公路投资公司红河管理处、河口坝洒农场共同组成联合查缉力量，在蒙河高速公路南坪服务区设立联合查缉点，对走私活动开展24小时联合查缉工作，被告人白全万、蒋永、沈铁楠被抽调到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执勤期间，与其他执勤人员多次为走私人员违规放行多辆运载走私冻品的车辆，严重损害国家声誉，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
二、受贿事实
2015年10月，被告人白全万、蒋永、沈铁楠等执勤人员在被河口县打私办抽调到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执勤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走私人员的请托，在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查缉点过程中，为走私人员谋取利益，其中，被告人白全万单独或者与他人共同收受钱款97.2万元，个人分得赃款26.7万元；被告人沈铁楠单独或者与他人共同收受钱款65.5万元，个人分得赃款9.2万；被告人蒋永单独或者与他人共同收受钱款60.5万元，个人分得赃款8.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10月，被告人白全万在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执勤期间，为走私人员甘某（另案处理）的走私货物车辆通过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提供帮助，收受甘某送给的人民币4万元。
2．2015年10月，被告人白全万与王某1、谭书潇（另案处理）、陈某（另案处理）、叶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执勤期间，为走私人员的运输走私货物车辆通过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提供帮助，并收受走私人员送给的人民币37.7万元。后由执勤人员进行分赃，被告人白全万分得人民币7.7万元。
3．2015年10月，被告人蒋永在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执勤期间，为叶某联系的运输走私货物车辆通过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提供帮助，收受叶某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后蒋永分了2000元给叶某。
4．2016年2月，被告人沈铁楠与白某2（另案处理）、黄某（另案处理）、杨某（另案处理）等执勤人员在南坪查缉点值班期间，为走私人员的运输走私货物车辆通过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提供帮助，后沈铁楠与黄某共同收受杨某给的人民币1万元，沈铁楠分得人民币5000元，沈铁楠收受白某2转交的人民币1万元。
5．2015年10月，张某1等人欲放行运输走私货物车辆便找被告人沈铁楠帮忙，沈铁楠表示自己不在岗，但可以帮忙。后沈铁楠联系在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执勤的盘金辰让其帮忙放车，在盘金辰的帮助下运输走私车辆通过查缉点。后张某1等人给了沈铁楠8万元，此外张某1另外给了沈铁楠2000元。沈铁楠将8万元转交给盘金辰后，盘金辰将其中的5000元返给沈铁楠。
6．2015年10月，被告人白全万、蒋永、沈铁楠与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执勤期间，为走私人员甘某等人的运输走私货物车辆通过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提供帮助，收受甘某等人送给的人民币17万元。其中白全万分得人民币5万元，蒋永分得人民币2万元，沈铁楠分得人民币2万元。
7．2015年10月，被告人白全万、蒋永、沈铁楠与王某1等人在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执勤期间，为走私人员甘某等人的运输走私货物车辆通过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提供帮助，后白全万收受甘某等人送给的35.5万元；沈铁楠收受张某2送给的1万元，张某1送给的人民币2万元，共计3万元。以上共计38.5万元。其中，白全万将从甘某等人处收取的35.5万元中的10万元留用，剩余的25.5万元拿给王某1用于分给当天的执勤人员。因几人商议后决定每人收取一定数额钱款，凑够10万元后送给相关人员，后该10万元由王某2保管。最终该次分赃中蒋永分得2万元，沈铁楠分得5万元。事后，因行贿款未送出去，王某2又分给了白全万1万元。
三、介绍贿赂事实
2015年10月，走私人员甘某因放行运输走私货物车辆找被告人白全万帮忙，白全万在其未值班的情况下，三次介绍在南坪服务区查缉点执勤的盘金辰帮助甘某放行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车辆放行之后，甘某分三次通过白全万送给盘金辰8万元、13万元、28万元，共计49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17日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在侦办破坏交通设施案件中发现河口南坪服务区检查点的王某2、谢某、蒋永等人涉嫌在执勤期间收取费用后让拉运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检查点，为从非法开口进入高速路的车辆提供便利。同日决定对王某2、蒋永等人涉嫌破坏交通设施案立案侦查。2016年4月15日，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认为该案涉嫌职务犯罪，将案件移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同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将蒋永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指定蒙自市人民检察院管辖。2016年4月16日蒙自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蒋永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案立案侦查。
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白全万、蒋永、沈铁楠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以及三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基本情况表、领导干部有关事项报告表、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周学兵等十一位同志职务任免令，证实被告人白全万于2011年1月10日被任命为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户政中队中队长。
4．工资发放证明、聘用证明、招聘人员工资发放证明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新招聘协管员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蒋永、沈铁楠分别于2007年12月、2010年10月被聘用为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协警。2015年10月蒋永主动辞职。
5．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白全万主动投案的经过、关于余黎洋等人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①打击破坏蒙河高速公路交通设施犯罪专案组在专项行动中发现南坪打击走私检查执勤点部分工作人员涉嫌违纪违法行为。后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25日召开规劝大会，动员有违纪违法行为的民警主动到该局纪委投案。2016年3月26日，被告人白全万到该局纪委投案，主动交代其在2015年9月至12月在南坪卡点执勤期间三次接受社会人员请托，放行载有走私货物的车辆，后收受了17.2万元，并将赃款退交该局。②经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通知，蒋永、沈铁楠分别于2016年3月17日、2016年3月23日到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6．云南省人民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关于开展红河州河口边境地区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联合行动的通知、红河州河口边境地区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联合行动工作方案、河口边境地区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联合行动实施方案，证实为有效遏制河口边境地区走私高发态势，省、州、县决定在河口南坪等交通要道设立联合检查站，开展反走私联合行动。
7．红河州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红河州打私专报、河口瑶族自治县打私工作简报，证实河口瑶族自治县打私工作开展情况。
8．关于河口反走私联合查缉点设立及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河口瑶族自治县南坪联合查缉点的设立及组成部门、主要职责。
9．农业部关于从毗邻国家进口动物及动物产品检疫问题的通知、河口瑶族自治县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关于重申禁止偶蹄动物及产品入境的通告、符合评估审查要求的国家或地区输华肉类产品名单、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证实越南属于国家规定的疫病流行国家，国家法律及相关法规规定禁止从越南等疫情地区进口偶蹄动物及产品，对于非法入境的无主货物（冻品）禁止流入市场。
10．云南省打击走私工作中查获无主货物暂行处理办法、河口县涉嫌走私无主货物移交工作制度、河口边境地区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联合行动案件移交程序规范，证实在开展反走私治理行动中，各部门查获案件的移交程序规范及查获无主走私货物的移交制度。
11．关于传达高树勋副省长对河口边境地区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联合行动重要指示的通知、2015年全国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要点、关于开展打击走私五大战役行动的通知、关于迅速对疫区牛肉走私开展综合治理的通知，证实国家、省、州对反走私工作提出要求，要求各地遵照执行。
12．食品药品监管总局、海关总署、公安部关于打击走私冷冻肉品维护食品安全的通告（2015年第29号）、红食药监发电[2015]31号、云食药监发电[2015]57号、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食品安全监管二司关于贯彻落实食品药品监管总局、海关总署、公安部《关于打击走私冷冻肉品维护食品安全的通告》有关工作的要求、红河州打私工作督办通知书（红政打私督字[2015]3冷冻肉品走私，防止未经检号），证实通告要求严厉打击验检疫的冷冻肉品通过走私渠道进入国内市场危害公众健康，防范疫病传入国内，危害我国畜牧产业安全；海关总署、公安部会同有关部门对走私冷冻肉品犯罪行为的调查，全力追查走私入境冷冻肉品的来源和销售动向等；所有冷冻仓库、肉食品经营企业、加工企业、餐饮企业不得承储、购买、销售来源不明的冷冻肉品；食品药品监管总局要求北京、云南等地的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对行政区域内所有冷库进行排查。红河州政府打击走私综合治理领导小组对河口边境地区打击冻品工作事宜进行督办，要求全面加强边境一线的查控封堵，坚决把冻品等走私货物封堵在境外。
13．红河州食药局关于近年来走私冻品查处情况的报告、红河州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月报表、2015年以来红河州工商系统流通领域反走私专项治理工作情况、关于查获冷冻制品的情况说明及移交清单，证实2015年至2016年4月，红河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打击走私食品违法行为的情况，该报告指出走私进入国内市场的冻品、大米等食品不仅偷逃国家税款，严重扰乱国内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而且还存在食品安全问题，给人民群众健康带来了严重的隐患；红河州工商系统流通领域走私专项治理工作的情况，该报告指出近年来，受国内外差价及国内市场需求的影响，粮食和冻品走私有不断上升的趋势，走私行为严重扰乱我国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偷漏国家税收，危害农业安全和农民利益，侵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2015年7月15日，个旧市鸡街派出所查获16辆来历不明的冷冻制品（包括：牛肉、鸡脚、鸡翅、猪脚等）运输车，同年8月31日，蒙自市草坝镇派出所查获冷冻食品运输车25辆。
14．红河州人民检察院下载互联网信息及视频资料、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下载互联网信息及视频资料，证实云南边境河口的走私情况被央视网、人民网、法制网、新华云南网、凤凰资讯网、新广网等主流媒体、网站报道，引发广泛的评议，造成恶劣的社会舆论影响。
15．河口县打击高速公路私开道口工作情况报告、打击蒙河高速路破坏交通设施案件办理情况，证实2015年河口县开展打击高速公路私开道口的各项工作情况。自2015年9月22日红河州公安局成立打击破坏蒙河高速公路交通设施专项小组以来，共发现疑似非法开口55个，至2016年2月共侦破破坏交通设施案件17起，涉及非法开口17个，打击处理涉案人员40人，现已移送审查起诉40人。
16．情况说明，证实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为积极配合省、州、县关于边境地区综合整治及反走私工作，应县打私办的要求，经研究，结合工作实际，安排该局民警白全万、盘金辰、蒋永、沈铁楠、叶某等人于2015年9月21日至2016年3月中旬期间多次到南坪打击走私检查点配合参与联合检查工作。
17．河口县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情况汇报、河口打私工作简报第26期、红政办发[2015]185、189号、红河州河口边境地区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联合行动方案、河口县涉嫌走私无主物移交工作制度、河口边境地区反走私综合治理专项联合行动案件移交程序规范，证实河口县开展反走私综合治理工作的具体情况及其相关规定。
18．关于河口反走私联合查缉点设立及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河口反走私联合查缉点的设立情况及相关的人员组成。其主要职责是对进入蒙河高速公路并通过南坪服务站的载货车进行逐一检查，预防走私运输车辆通过高速公路进入内地，对查获的走私物品移交县政府打私办统一处理（其中冻品统一作无害化处理）。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蒋永辨认与其一起在南坪服务区值班的人员是王某1、沈铁楠、白全万、谭书潇；经被告人沈铁楠辨认，与其一起在南坪服务区值班的人员是蒋永、王某1、白全万、白某2。
20．建行银行卡明细账、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证实2015年11月16日被告人白全万的建设银行行账户（62×××27）存入4万元，于2016年2月24日支取3.5元万；2015年10月27日白全万的姐姐白某1农行账户（62×××75）存入25万元。
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条，证实①2016年3月26日、4月5日、4月10，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分别收到白全万退缴的赃款10万元、6500元、1.2万元；②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蒋永的亲属退交的5.8万元；2016年6月2日，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扣押了被告人蒋永的7.4万元；③2016年4月11日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了沈铁楠的4.5万元，2016年6月12日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扣押了被告人沈铁楠亲属退交的5.3万元。
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南坪服务区反走私联合查缉点是由县政府打私办牵头组织河口海关、河口公安局、河口公安边防大队、州交警支队蒙河高速公路管理大队、锁河高速公路运政管理大队、省公路投资公司红河管理处、坝洒农场等职能部门共同组成联合缉查力量，对走私活动开展24小时联合查缉工作，以及该查缉点的设立情况、工作职贵、人员构成。
23．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平时白全万叫甘某“阿修”。①2015年9月南坪卡点开始设卡后，一个叫“强某”的越南人让甘某联系南坪卡点的人放走私车，每车给甘某1000元辛苦费，甘某就联系了白全万。甘某把“强某”给的2个小电话中的1个小电话拿给白全万，说等货装好发车牌给他。与白全万联系后，车辆顺利通过卡点，之后甘某分别给了白全万3万元到4万元一次，7万元到8万元一次，8万元到10万元一次；②甘某联系白全万需要放行车辆的时候，白全万说自己已经下班，并向甘某介绍了盘金辰，并把甘某之前给白全万的小电话也交给了盘金辰，甘某和盘金辰联系之后，车辆也顺利过卡，每次过卡之后，甘某都把钱按照过车的数量分别给了白全万8万元、13万元、28万元，让白全万拿给盘金辰。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的一天，张某1联系在南坪卡点值班的沈铁楠帮忙放行走私冻品的车辆。沈铁楠说自己不在卡点上值班，但是可以帮忙联系。过车之后，张某1拿了3万元放车费给沈铁楠，还另外给了沈铁楠2000元的介绍费。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张某2帮一个小伙子联系沈铁楠放过一次车，放过车之后第二天下午，张某2在北山河边帝王KTV给了沈铁楠1万元。
26．证人白某1的语言，证实白某1的弟弟白全万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拿过5万元给白某1，白某1将该笔钱存入自己的一张农行卡上；此后一段时间，白全万向白某1拿了另一张农行卡，白全万还给白某1后，白某1发现卡上多了25万元。
27．同伙盘金辰的供述，证实①盘金辰在缉私点上晚班的时候，沈铁楠打电话问盘金辰可不可以过车，在经得班组长同意后，盘金辰打电话给沈铁楠，之后沈铁楠发了八个车牌号给盘金辰，过车之后，沈铁楠在北山附近农行旁边分两次共给了盘金辰8万元，盘金辰拿了5000元钱给沈铁楠。②2015年10月，盘金辰等人去接白全万组的白某3，白全万就拿了一个黑色小手机给盘金辰，说晚上会有人打电话给盘金辰。到了晚上有个男子打电话来说要盘金辰帮忙从卡点过几辆走私车。男子的车辆过去之后，第二天白全万就拿了8万元给盘金辰。后面两次白全万拿手机给盘金辰后，盘金辰还帮男子放了两次车，放车之后白全万拿了13万元、28万元给盘金辰。
28．同伙王某1的供述，证实①2015年10月上旬的一天，王某1与白全万、陈某、叶某、谭书潇、河口森林公安的两人、两名武警在南坪卡点值夜班。当晚，白全万让陈某和叶某在外面查车，其他人员全部进休息室休息，经白全万同意以后，陈某帮一名男子放行19辆走私车通过南坪卡点，收取二十多万元的好处费。第二天中午，陈某、叶某、白全万、谭书潇等人在河口县天骄酒店附近的一家小宾馆内分钱，王某1分得7.7万元。②2015年10月的一天，王某2和白全万、蒋永、沈铁楠及两名武警一起在南坪卡点值夜班，白全万让其他值班人员去睡觉。凌晨，王某1听到十多辆装运走私货物的车辆通过南坪卡点。次日下午，白全万打电话给王某1，并给了王某210万元。王某1分了三四万元给蒋永，由蒋永和沈铁楠平分，分了三四万元给一个武警，由其与另外一名武警平分。王某2自己拿了2万元。③2015年10月的一天，王某1与白全万、蒋永、沈铁楠、谭书潇以及两名武警在南坪卡点值夜班。凌晨，王某1将一陌生男子的二辆走私冻品的车从卡点放过，收到好处费2万元。白全万放了二三十辆走私车，武警放了十多辆走私车，蒋永放了二辆走私车。之后，白全万给了王某225.5万元，加上蒋永和其他值班民警收取的好处费一共70多万元拿出来大家分。但是值班民警和蒋永收到的钱并没有实际交给王某2，王某2只是将几人收到的钱算入到总数里面，在计算的时候算出平均每人分得十多万元，但是实际拿给沈铁楠、蒋永和两名值班武警的钱都是扣除了几人收取的好处费后实际剩余的钱。后来经值班人员同意后，大家决定拿出10万元送给打私办的领导。王某1拿给蒋永4万多元，由蒋永与沈铁楠平分，每人2万元左右。王某1还多分3万多元给一起执勤的两名武警，分了9万多元给谭书潇。因为查得严，10万元一直没有送出去，后王某2将10万中的1万给了白全万，3万元给了谭书潇。
29．同伙谭书潇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谭书潇在南坪查缉点工作期间，与其一起执勤的有白全万、陈某、“小沈”、两个交警协警、王某1、还有两名边防武警，边防的人每次值班都会换人。在执勒期间，大家放行走私车并收受钱款。有一次大家放车之后，陈某在天骄酒店旁边的一个小旅馆里分钱给大家，白全万、王某1、陈某、陈某的同事、边防的一个武警都在场，每人分得7.6万元。
30．同伙陈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期间，陈某与的有白全万、叶某、森林公安的一个民警、边防武警2人、王某1和谭书潇一起执勤。一天夜里有个四十多岁的人找到陈某说要过车，并说一辆车给1.5万。陈某把男子带去找白全万。当晚就放了19辆车，之后男子拿了28.5万元给陈某。之后白全万、叶某、王某1、谭书潇、森林公安的那个民警和两个边防武警一起到河口城琪红宾馆分钱，28.5万元和边防两个武警收取的放车所得的钱一共60多万，由8人平分。按理陈某应分得7.75万元，但分到后面剩下1000元不好分，于是大家把1000元分成两份，分给陈某和另一个武警各500元，陈某实际分得7.8万元。
31．同伙叶某的供述，证实①叶某与白全万、王某1、谭书潇、陈某、张某3、一个边防武警在南坪卡点值夜班。期间白全万让大家不要查车，联系走私货物的车辆，每过一张车收1万元的好处费，将收到的钱汇总平分。叶某联系并帮一名男子放行了十多辆走走私货物的车辆，并收取十多万元的好处费，拿给陈某凑后一起大家分。第二天下午2、3点，叶某、陈某、王某1、谭书潇、白全万、张军正等人在天骄酒店附近的一个小旅馆的一个房间内分钱，共凑了48万元左右。白全万放的车是领导的，没有凑钱进来。陈某将这些钱平分成7份，一人一份，叶某分得6.9万元。钱平分后还多出几百块，因为房间是陈某开的，多出的钱就给陈某。②叶某从交警队辞职之后，2015年10月叶某打电话联系蒋永，让蒋永帮忙放行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放车后，叶某拿给蒋永5万元。
32．同伙杨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3日晚，杨某和沈铁南、白某2、黄某、二名边防武警在执勤。22点，杨某让沈铁楠不要查车，车子过了后杨某拿了1万元给沈铁楠，让沈铁楠拿5000元分给黄某。凌晨5点左右，杨某和沈铁楠再次帮人放了6张拉运走私冻货的车，后杨某拿到了7.8万元，将其中的4万元拿给了白某2，并叫白某2拿2万元分给沈铁楠。
33．同伙白某2的供述，证实2016年白某2和沈铁楠、黄某、二名武警值夜班时，杨某说要放几辆大车。之后过了十多辆大车，这些大车驾驶员仅在杨某处登记拉的是香蕉后就把车开走了，大家并没有查车。之后，杨某拿了3万元给白某2，白某2给了沈铁楠1万元。
34．同伙黄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的一天，带班民警杨某，沈铁楠、交警大队协警员白某2、二名武警值班时，放走了走私车，凌晨3点左右，沈铁楠在南坪服务区厕所拿了5000元给黄某。
35．被告人白全万的供述，证实①2015年10月，白全万与王某1、陈某、叶某、谭书潇、一个森林公安、两个边防武警在南坪卡点值夜班白全万去南坪卡点执勤。在执勤之前，“阿修”就找到白全万，叫白全万帮忙放走私车，并给了白全万两个小手机。2015年10月3日，白全万第一次去执勤，就听组员在议论放车收钱的事，王某1就问白全万，能不能放车收钱，白全万让他去问问其他组员的意思，如果大家同意就做，当时没人反对都默认了。当晚大家就开始放车，晚上12点后，白全万安排组员分头观察周边情况，前后放了几辆车。二三天后，“阿修”在河口行政中心下面的公路边给了白全万4万元。②第二天下午，白全万去河口瑶族自治县天骄酒店附近的一家宾馆参与王某1、陈某、叶某、谭书潇、一个森林公安、两个边防武警分前一天晚上放走私车收到的好处费，每人分得7.7万元。③2015年10月，白全万为“阿修”放了10辆车，为徐总放了9辆车，事后阿修送了白全万8万元，徐总送了白全万9万元，白全万拿了5万拿给其姐保管，剩下的12万拿给王某1去分给其他组员。④白全万与王某1、谭书潇、沈铁楠、蒋永、边防武警在执晚班期间的一天都，白全万为“阿修”放了二十多辆车，为徐总放了二十多辆车。放车后，“阿修”给了白全万14.5万元，徐总给了白全万21万元。白全万就从中拿了10万元，把剩下的25.5万元拿给王某1去分给其他队员。因为王某1跟白全万说，其他组的人都拿着钱给打私办主任李某，就问白全万要不要送，于是由王某1向7个组员，每个组员收了1.5万，一共10.5万元，其中的5000元给王某1当路费，剩下10万由王某1拿给李某。后面王某1说10万没送出去就退了1万给白全万。⑤有一次甘某让白全万放车，白全万已经下班，白全万联系就盘金辰，并把小手机拿给盘金辰，说有个朋友要过车，让盘金辰帮忙，放车后，盘金辰第一次拿了十万元不到点，第二次拿了十多万元，第三次拿了二十多万元给白全万，白全万拿钱后每次都将钱拿给盘金辰。⑥白全万收取钱款中的25万元存在了其姐姐白某1的农行卡上，还了信用社8.5万贷款，存了4万元在建行网银上，给家里1万多元，剩下被自己用完了。
36．被告人蒋永供述，证实①2015年10月蒋永在卡点上夜班期间，叶某联系蒋永，让蒋永帮其放行过走私车辆二次。第一次叶某说要过两辆运输冷冻食品的走私车，第二次说要过三两运输冷冻食品的走私车。过车后，叶某在北山帝王KTV对面的河边路上拿了5万元现金给蒋永，蒋永以电话费的名义返了2000元给叶某。②蒋永与白全万、王某2、谭书潇、沈铁楠等人在南坪服务区执勤时放行过三次运输走私货物的车辆，之后拿过两次钱，一次是在天骄酒店旁的小旅馆里面，一次是在河口瑶族自治县种子站对面的出租房里，王某2每次都拿4万元给蒋永，蒋永拿2万元，剩余2万元拿给了沈铁楠。
37．被告人沈铁楠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沈铁楠在南坪服务区执勤参与了放行运载走私货物的车辆。①2016年2月的一天，沈铁楠和杨某、白某2、黄某还有边防的二名武警值班期间，杨某提出放行走私车辆，之后杨某拿了1万元给沈铁楠，沈铁楠拿了5000元给黄某。后面白某2拿了1万元给沈铁楠。②沈铁楠在休息期间帮忙“阿某”、张某1联系盘金辰放行运输走私冻品的车辆，后来“阿某”拿了5万元给沈铁楠，张某1拿了3万元给沈铁楠。其中张某1单独拿了2000元感谢费给沈铁楠。后沈铁楠将收取的8万元拿给盘金辰了，盘金辰拿了5000元给沈铁楠。③沈铁楠在南坪服务区与白全万、蒋永、王某1、谭书潇、边防2名武警执勤期间，放行过三次走私车。有二次在晚班，一次在白某3。放车后沈铁楠帮蒋永拿钱，第一次蒋永拿了2万元给沈铁楠，第二次蒋永拿了2.6万元给沈铁楠，白某3那次是否分钱不记得了。④沈铁楠和白全万、蒋永、王某1等人执勤的时候，交警大队的协警张某2的朋友及其张某1联系沈铁楠帮忙放行运输走私冷冻食品的车辆。过车之后第二天，张某2给了沈铁楠1万元，张某1给了沈铁楠2万元。⑤沈铁楠与白全万值班期间，白全万和值班人员说过放车钱从每人分得的好处费里抽出1万多元来凑够10万元后要拿去送领导。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原审法院认为证据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白全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四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2、被告人沈铁楠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总和刑期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3、被告人蒋永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总和刑期三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依法实行社区矫正。4、被告人白全万向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7.7万元；被告人蒋永向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退缴赃款人民币5.8万元，向蒙自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7.4万元；被告人沈铁楠向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退缴赃款人民币4.5万元，向蒙自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3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白全万认为放行走私车是与其他被告人共同商议决定的，不应认定其为主犯，证人陈某、王某1、叶某的证言有不实之处，对其他事实和证据未提出异议，辩称其不是主犯，滥用职权罪中要求和同案被告判处一样的刑期，其在追诉前主动交待了介绍贿赂的犯罪事实，且作用较小，应免予刑事处罚，另外，其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清全部赃款，主动缴纳罚金，认罪认罚，要求对其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沈铁楠认为，其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分得的赃款较少，且积极退清全部赃款，其是协警，在整个犯罪活动中作用很小，滥用职权罪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蒋永认为，其是从犯，有自首情节，分得的赃款较少，且积极退清全部赃款，认罪认罚，一审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符合法律规定。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二审庭审中，除上诉人白全万对认定其为主犯的事实及对证人陈某、王某1、叶某的证言部份有异议外，其余被告人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陈某、王某1、叶某的证言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另查明，一审认定三被告人单独或者与他人共同收受钱款及分得的赃款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诉人白全万分得的赃款计算错误，应为27.7万元。对原审被告人沈铁楠单独或者与他人共同收受的钱款计算错误，应为65.7万元。
案发后，白全万的亲属向蒙自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和罚金30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白全万和原审被告人沈铁楠、蒋永无视国法，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沈铁楠利用本人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非法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白全万、沈铁楠、蒋永的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白全万、蒋永、沈铁楠滥用职权，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放行走私车辆，为走私犯罪活动大开方便之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白全万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三被告人均犯有数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鉴于三被告人犯罪后有自首情节，全部退缴赃款，并积极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但不符合适用缓刑法定条件，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白全万是蒋永、沈铁楠参与的查辑小组的带班组长，且在与走私人员的联系，收钱放行走私车辆，具体分钱等一系列的行为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蒋永、沈铁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上诉人白全万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量，本院不再从轻判处。原审被告人沈铁楠、蒋永关于原判对其受贿罪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认为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综合全案情况应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上诉人白全万和原审被告人蒋永、沈铁楠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和相关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3刑初318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白全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四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
二、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3刑初318号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对被告人沈铁楠、蒋永的判处部分。
三、撤销蒙自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3刑初318号刑事判决书第四项，即被告人白全万、蒋永、沈铁楠退缴的赃款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沈铁楠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总和刑期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71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1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次日缴纳）。
五、被告人蒋永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总和刑期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77天，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次日缴纳）。
六、被告人白全万家属向蒙自市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赃款和罚金30万元；被告人蒋永向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退缴赃款人民币5.8万元，向蒙自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7.4万元；被告人沈铁楠向河口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退缴赃款人民币4.5万元，向蒙自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3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亚明
审判员 马 涛
审判员 李颖訸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武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