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三民终字第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生，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址大田县。委托代理人余英升，福建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成效，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七五，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址大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金光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田县吴山乡程堂村。组织机构代码：70518296-7。法定代表人林祖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廖尚木，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春生与被上诉人郑成效、周七五、大田县金光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春生的委托代理人余英升，被上诉人郑成效，被上诉人金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尚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周七五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8月12日，黄春生联系了周七五，后周七五再叫郑成效到金光公司拆除纸厂车间，口头约定每天工钱200元。2013年8月13日上午，黄春生开车载郑成效与周七五到金光公司，上午因为下雨没有干活，下午3时左右，郑成效在拆除屋顶蓬过程中，因为顶篷铁皮腐烂，所踩铁皮破裂从屋顶摔到地面。待其他人干完活后，周七五将郑成效拉起来，黄春生将郑成效、周七五载回大田。8月14日下午，郑成效被家人发觉身体疼痛进而送到大田县医院住院治疗，于10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T12—L2右侧横突骨折等，建议休养3个月。2013年8月15日和8月19日，黄春生分别支付医疗费1000元、900元给郑成效。后郑成效因赔偿事宜与黄春生协商未果，于2013年10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2014年1月22日，郑成效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申请撤诉当天，周七五支付了补偿款3500元给郑成效，郑成效出具了1张收条，并承诺今后不再向周七五主张相关权利。此后，郑成效认为黄春生无法兑现当初补偿承诺，于2015年4月21日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黄春生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计人民币27123.5元。原审认为，黄春生指示郑成效等人去拆除金光公司旧车间，约定按天数计算劳务报酬，款项系由黄春生支付，说明郑成效与黄春生、金光公司形成了劳务关系。郑成效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自身受到伤害，应根据其与黄春生、金光公司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在作业过程中，郑成效对自身安全未尽注意谨慎义务，致所踩顶蓬破裂而摔伤，存在一定的过失，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郑成效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黄春生认为其系受金光公司董事长林祖鹤委托管理公司日常事务，叫周七五等拆除车间属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与其个人无关。原审法院认为，黄春生与金光公司二者是何关系，只是他们内部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况且黄春生事先亦未向郑成效等人申明其系金光公司的受委托人，不承担有关责任，因此，黄春生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郑成效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经原审法院确定为27045.5元，应由黄春生、金光公司承担60%即16227.3元，扣除黄春生已付的1900元及周七五补偿的3500元后，应再支付10827.3元。周七五与郑成效同为提供劳务一方，未因郑成效的劳务而获取收益，且在其补偿3500元后，郑成效亦不再向其主张权利，故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金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黄春生、大田县金光纸业有限公司应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计10827.3元给郑成效，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39元（已减半收取），由郑成效负担144元，黄春生、金光公司负担95元。上诉人黄春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黄春生仅在金光公司的授权范围内、以金光公司的名义履行权限，黄春生叫郑成效等为金光公司拆除旧车间系黄春生在金光公司授权范围内履行职务的行为，且黄春生叫郑成效等为金光公司拆除旧车间过程中，不存在重大过失或故意等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金光公司承担；（2）郑成效提供劳务的对象是金光公司，受益人亦是金光公司，其获取劳动报酬亦是由金光公司支付（包括黄�生垫付的1900元医疗费也是由金光公司支付），因此，郑成效与金光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黄春生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郑成效因提供劳务致伤的赔偿义务人是金光公司。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金光公司赔偿给郑成效的相关经济损失。被上诉人郑成效答辩称：当时是黄春生叫郑成效等人拆除旧车间，受伤当天只有金光公司的门卫和黄春生在场；拆除下来废料变卖所得款项亦由黄春生收取，故应由黄春生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黄春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黄春生的上诉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黄春生对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金光公司的2013年工资�销花名册四份，证明：黄春生系金光公司的管理人员，每月从金光公司领取工资（报酬）；郑成效与周七五于2013年有二次为金光公司提供劳务，劳务报酬也是由金光公司支付的。2、大田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各一份，证明：黄春生以公司员工的身份参与金光公司案件进行诉讼。对上诉人黄春生所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郑成效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黄春生所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金光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周七五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对上诉人所举示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上诉人郑成效、金�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虽然被上诉人郑成效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但其未能提供相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且被上诉人金光公司对本公司的工资花名册不持异议，故应认定证据1为真实、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至于证据1、2能否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将在争议焦点部分内容中予以分析。案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黄春生叫郑成效等人拆除旧车间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2、郑成效与金光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3、金光公司是否应对郑成效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上诉人黄春生叫郑成效等人拆除旧车间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黄春生系金光公司的职员，负责金光公司的日常事务管理的事实有黄春生提供的金光公司的2013年工资报销花名册四份及金光公司的庭审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郑成效等人拆除旧车间属于金光公司所有，拆除该旧车间亦属于金光公司自身需要，亦属于金光公司日常事务范畴。故上诉人黄春生叫郑成效等人拆除旧车间的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二、关于郑成效与金光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金光公司的旧车间按照大田县环保局整改意见的要求必须拆除，金光公司的管理人员黄春生就叫郑成效等人拆除该旧车间，金光公司支付郑成效等人每人每天200元报酬，拆除旧车间后所得废弃料归金光公司处置。从上述事实可以得知金光公司需要拆除旧车间，郑成效等人按照金光公司的要求将该旧车间予以拆除，并将拆除后所得废弃料归金光公司处置，金光公司向郑成效等人给付报酬。因黄春生不是金光公司的职工，故二者之间之间不可能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承揽合同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郑成效与金光公司之间在本案中存在的法律事实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故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关系。三、金光公司是否应对郑成效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郑成效是应相对方（金光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拆除旧车间）并交付工作果（将旧车间拆除并收集废料）的一方，应属承揽人。而金光公司为要求郑成效完成旧车间拆除工作，接受其�作成果并支付报酬的一方，应为定作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旧车间拆除工作具有一定危险性，需由具备相应资质专门机构、专业人员予以完成，而金光公司作为定作人明知郑成效不具备旧车间拆除质资，仍将旧车间拆除工作交由未取得经营许可亦无高空作业质资郑成效完成，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认定金光公司对郑成效的因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60%赔偿责任，虽然比例过大，但因金光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对此，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金光公司与郑成效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郑成效作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损害的，因金光公司作为定作人明知郑成效不具备旧车间拆除质资，仍将旧车间拆除工作交由未取得经营许可亦无高空作业质资郑成效完成，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应当扣除其已赔付的医疗费1900元。而周七五补偿给郑成效的3500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能予以扣减。黄春生要求郑成效完成旧车间拆除工作属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金光公司承担，故黄春生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将郑成效与黄春生、金光公司之间的关系认定为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亦不当，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周七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的（2015）大民初字第51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大田县金光纸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郑成效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费等各项损失14327.30元（已扣除大田县金光纸业有限公司已赔付的医疗费19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郑成效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78元，由被上诉人大田县金光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39元，由被上诉人郑成效负担105元，由被上诉人大田县金光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树  辉审 判 员 程  哲  明代理审判员 林  玮  玮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安雅婷（代）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