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沪高刑终字第142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韦云，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月花，女，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辩护人陈强，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东，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东、张明、陈月花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沪一中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明、陈月花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明及其辩护人韦云，上诉人陈月花及其辩护人陈强以及原审被告人张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根据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缴纳通知书、代收罚没款收据、委托书，相关出入境记录、乘客名单、护照复印件、邮件，证人陈甲、陈某乙、林某甲、刘某某、林某乙、任某甲、任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郑某甲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张东、陈月花的供述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张东伙同被告人张明、陈月花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多次组织他人进行偷渡活动，其中张东参与组织偷渡4次8人，张明参与组织偷渡2次5人，陈月花参与组织偷渡3次3人。具体如下：1、2012年10月4日，张东等人组织偷渡人员陈甲、陈某乙，以旅游为名为其准备了出境证件，并派人陪同从深圳出境经香港飞泰国；张明在泰国接应并对偷渡人员进行培训，教授采用藏匿于飞机机舱夹层内等方法实施偷渡。同年10月6日，陈甲、陈某乙在台湾搭乘中华航空公司航班至武汉途中藏匿于机舱夹层内，抵达武汉机场后不下机，欲随机再飞偷渡至美国，被边检人员查获。2、2012年10月下旬，张东等人组织偷渡活动，陈月花物色并介绍了偷渡人员陈某；张东为陈某、李某准备了偷渡的出境证件。同年10月21日，陈某、李某二人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出境搭乘中华航空公司航班飞台湾途中，藏匿于机舱夹层内，随机再偷渡至美国。3、2013年3月11日，张东等人组织偷渡人员陈某某、任某甲欲从深圳出境经香港飞泰国再偷渡至美国，因被边检人员查出护照问题偷渡未成。4、2013年3月19日，张东等人组织偷渡活动，陈月花物色并介绍了偷渡人员郑某；张东为郑某、陈某某、任某某准备了偷渡的出境证件，并派人陪同经香港飞泰国等地，张明在泰国负责接应、培训、教授偷渡方法，郑某、陈某某、任某某三人采用上述方法偷渡至美国。5、2011年5月24日，陈月花物色并介绍偷渡人员郑某甲参与他人组织的偷渡活动，郑某甲在途经菲律宾欲偷渡至美国途中，被菲律宾拒绝入境。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东、张明、陈月花违反我国出入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张东在其中一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时未遂。被告人张明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东、张明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陈月花系从犯，依法可对陈减轻处罚。据此，依法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东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明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月花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张明上诉否认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张明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张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张明参与本案犯罪，亦应认定为从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张明予以改判。陈月花上诉辩称，其没有介绍郑某甲参与他人组织的偷渡活动，原判量刑过重。陈月花的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陈月花参与组织郑某甲偷越国(边)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原判对陈的量刑过重，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东、张明、陈月花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检察机关的评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张明的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偷渡人员陈甲与陈某乙均直接指证张明在泰国对两人进行过接待及偷渡培训，结合陈甲和陈某乙的出入境记录，可以认定张明组织了陈甲、陈某乙偷越国(边)境的事实。此外，偷渡人员郑某、陈某某、任某某和张明的出入境记录以及郑某所发的邮件内容等均可证实，张明曾在泰国对郑某、陈某某、任某某进行了接应，并安排了三人后续的偷渡美国事宜。因此，张明关于未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辩称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而且，依据张明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亦于法有据。(二)关于陈月花的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经查：郑某甲作为偷渡人员，其直接指证同村的陈月花介绍其偷渡，故郑某甲的证言具有较高的可信度。而且，本案证人刘某某、陈某丙所证实的关于陈月花介绍陈某、郑某偷渡的方式，与郑某甲所描述的陈月花介绍其偷渡的方式相似。据此，可以认定陈月花介绍郑某甲偷越国(边)境的事实。陈月花关于未介绍郑某甲偷越国(边)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陈月花和原审被告人张东违反我国出入境管理法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判认定张东、张明、陈月花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明、陈月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明、陈月花的上诉，维持原审各项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敬文
审判员 左学静
审判员 罗 靖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艳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