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民终52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
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室。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晶，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冰，男，汉族，1989年11月20日出生，通榆县金时金地歌厅业主，住吉林省通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丹，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上诉人杨冰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5）白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音集协的起诉。音集协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6）吉民终44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嗣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8民初16号民事判决。音集协、杨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一审诉讼请求：1.杨冰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58800元，承担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含公证费500元、取证费160元）共计660元，上述合计59460元。事实和理由：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等音像制作单位分别对《最炫民族风》、《自由飞翔》、《歌唱》、《在北京的金山上》、《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我比从前更寂寞》、《爱死了昨天》、《相思垢》、《擦肩而过》、《亲爱的还幸福吗》、《过期的情书》、《一个人哭》、《有情人终成眷属》、《真的用心良苦》等147部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件侵权作品清单）享有著作权（包括不限于放映权、复制权等）。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并依据上述权利人授权（详见音像制作权授权合同或版权合作协议书），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通榆县金时金地歌厅业主杨冰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中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反映上述作品，严重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
杨冰一审辩称：有文化局发的许可，属于合法经营，不知道缴费的事，当地文化局都不清楚音集协有收费的权利。
经审理查明：（一）权利事实：音集协是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音集协分别于2008年7月28日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2009年6月29日与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7月4日与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9月5日与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2010年5月17日与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2009年12月16日与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9年8月2日与北京乐扑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0年9月8日与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8年8月19日与中国唱片广州公司、2010年4月8日与北京当然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08年10月9日与刘媛媛签订内容相同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约定：合同所称的音像节目是指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乙方（权利人）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乙方分配使用费；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出诉讼，乙方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0年11月8日音集协与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乙方（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将其依法拥有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权利信托给甲方（音集协）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持续期间及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甲方对乙方的权利管理指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上述管理活动均予甲方的名义进行，为有效管理甲方授予乙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一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01.最炫民族风02.全是爱03.天蓝蓝04.自由飞翔05.吉祥如意06.等爱的玫瑰07.康定情缘08.桂林美09.月亮之上10.相约北京11.一代天骄12.我和草原有个约定等12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13.歌唱14.穿行15.风雨中的美丽16.格桑花开17.家乡18.那个冬季19.那片海20.你不会回来21.漂22.情人23.天空24.天亮了25.喜玛拉雅26.相爱27.醒了28.雪29.雪域光芒30.原野31.在北京的金山上等19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
32.爱就爱了33.抱紧我别走34.变脸35.别怕有我36.不想骗自己37.大话爱情38.感受39.满天风雪40.女人41.十二种颜色42.我挑我的43.叶子44.雨夜45.展翅高飞46.走开47.爱简单48.那一天49.我比从前更寂寞50.无所谓51.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
52.风尚征程53.绝不放手54.爱死了昨天55.你叫什么名字56.一大片天空57.菠萝菠萝蜜58.牧马人59.哪一站60.朋友难当61.天下无贼62.光芒63.画心64.如果爱下去65.我们说好的66.我走以后67.这该死的爱68.一个人唱情歌69.我不是我自己70.想哭71.且听风吟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
72.笨蛋73.不可思议74.第三滴眼泪75.换季76.平行线77.委屈.78.我的超人79.星月神话80.雪绒花81这种爱82.相思垢83.亲爱的还幸福吗84.期待你的爱等13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
85.无情的温柔86.擦肩而过87.怎么会狠心伤害我88.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89.等90.过期的情书91.幸福恋人92.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93.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94.歌中故事95.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96.情同手足97.一个人哭98.一万个理由99.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粤）100.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101.有情人终成眷属102.缺点103.不想104.真的用心良苦105.变了散了算了等21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佛山市顺德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
106.奇迹107.四舍五入108.为你写首歌3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易柏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109.公主复仇记110.MYLOGO111.爱的翅膀3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112.心醉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加中音国际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
113.春暖花开114.当爱情经过的时候115.红顶屋的故事116.要嫁就嫁灰太狼117.又见茉莉花5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西蒙恒源（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118.别在我离开之前离开119.放了手就忘了我2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乐扑盛世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120.北京的金山上121.翻身农奴把歌唱122.天涯歌女123.无锡景124.走西口125.大坂城的姑娘126.回娘家127.在银色的月光下128.敖包相会129.半个月亮爬上来130.有一个美丽的地方131.洪湖水浪打浪132.紫竹调133.天堂134.小河淌水135.月牙五更136.送别137.我的祖国138.国家139.五星红旗20首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为中国唱片广州公司。
（二）侵权事实
白城市鹤城公证处出具的（2014）吉白鹤城证字第220号公证书记载，2014年2月25日白城市鹤城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韩雁冰、工作人员胡雪松同申请人（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乔继差及摄像人员彭忠宝，点播人滕飞宇来到通榆县金时金地歌厅KTV206房间，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行了消费，由滕飞宇在房间内安置的音乐播放机上操作点播了涉案的148首歌曲。公证处人员将点播现场录像转刻的光盘及相关发票予以封存。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500元，歌厅取证时消费16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涉案148首音乐电视作品，一审法院将音集协提供收录有该音乐电视作品的专辑光盘内容与（2014）吉白鹤城证字第220号公证书记载的通榆县金时金地歌厅KTV点唱机中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内容进行了比对，比对结果显示：其中23.青藏高原、41.喝彩、42.生日心愿、43.花样年华、52.123站起来、62.我、111.我不后悔7首为演唱会，13.回到拉萨、77某某2首不存在外，其余139首内容与专辑光盘内容一致。
上述事实有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音像制品、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庭审记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148部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该类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佛山孔雀廊公司等作品制作单位，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音集协可以就本案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经比对，被控侵权的《最炫民族风》等139部音乐电视作品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中所对应的音乐电视作品内容相吻合，通榆县金时金地歌厅业主杨冰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及著作权人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杨冰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对音集协要求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最炫民族风》等139部音乐电视作品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因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或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杨冰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经营的规模、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的诉讼目的、维权成本；本地经济水平及消费能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宜。另，对音集协支出的公证费、取证消费660元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最炫民族风》等139部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的行为，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二、被告杨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6746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杨冰负担487元，剩余800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1: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明细如下：01.最炫民族风02.全是爱03.天蓝蓝04.自由飞翔05.吉祥如意06.等爱的玫瑰07.康定情缘08.桂林美09.月亮之上10.相约北京11.一代天骄12.我和草原有个约定13.歌唱14.穿行15.风雨中的美丽16.格桑花开17.家乡18.那个冬季19.那片海20.你不会回来21.漂22.情人23.天空24.天亮了25.喜玛拉雅26.相爱27.醒了28.雪29.雪域光芒30.原野31.在北京的金山上32.爱就爱了33.抱紧我别走34.变脸35.别怕有我36.不想骗自己37.大话爱情38.感受39.满天风雪40.女人41.十二种颜色42.我挑我的43.叶子44.雨夜45.展翅高飞46.走开47.爱简单48.那一天49.我比从前更寂寞50.无所谓51.月亮可以代表我的心52.风尚征程53.绝不放手54.爱死了昨天55.你叫什么名字56.一大片天空57.菠萝菠萝蜜58.牧马人59.哪一站60.朋友难当61.天下无贼62.光芒63.画心64.如果爱下去65.我们说好的66.我走以后67.这该死的爱68.一个人唱情歌69.我不是我自己70.想哭71.且听风吟72.笨蛋73.不可思议74.第三滴眼泪75.换季76.平行线77.委屈.78.我的超人79.星月神话80.雪绒花81.这种爱82.相思垢83.亲爱的还幸福吗84.期待你的爱85.无情的温柔86.擦肩而过87.怎么会狠心伤害我88.当我孤独的时候还可以抱着你89.等90.过期的情书91.幸福恋人92.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93.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94.歌中故事95.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96.情同手足97.一个人哭98.一万个理由99.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粤）100.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101.有情人终成眷属102.缺点103.不想104.真的用心良苦105.变了散了算了106.奇迹107.四舍五入108.为你写首歌109.公主复仇记110.MYLOGO111.爱的翅膀112.心醉113.春暖花开114.当爱情经过的时候115.红顶屋的故事116.要嫁就嫁灰太狼117.又见茉莉花118.别在我离开之前离开119.放了手就忘了我120.北京的金山上121.翻身农奴把歌唱122.天涯歌女123.无锡景124.走西口125.大坂城的姑娘126.回娘家127.在银色的月光下128.敖包相会129.半个月亮爬上来130.有一个美丽的地方131.洪湖水浪打浪132.紫竹调133.天堂134.小河淌水135.月牙五更136.送别137.我的祖国138.国家139.五星红旗。]
音集协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滥用自由裁量权，无法体现惩罚性赔偿；判决赔偿数额严重偏低，不足以填补音集协的经济损失；侵权人侵权时间长，涉案歌曲多。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音集协的一审诉讼请求。
杨冰二审辩称：音集协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不存在播放侵权作品的事实，音集协要求赔偿没有依据；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不能作为认定侵权的证据。
杨冰上诉称：一审法院在比对相关证据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要求质证且并无庭审比对环节，对此瑕疵证据予以确认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应予撤销；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存在重大问题，影像证据中每首歌曲录制时间仅仅为几秒，时间较短无法证明通榆县金时金地歌厅所播放的歌曲与音集协所提供的歌曲为同一作品且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性要求；杨冰在应诉前未收到任何侵权通知，杨冰经营的通榆县金时金地歌厅所有点歌系统及歌曲均为正规厂商提供，且该厂商与音集协签署了相应的版权合同。杨冰不存在侵权故意，因为所有歌曲均为云端自动添加，杨冰不知晓云端歌曲侵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音集协诉讼请求。
音集协二审辩称：音集协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书能够认定杨冰经营的通榆县金时金地歌厅侵权，杨冰无法推翻取证公证书的证明力。公证摄录的内容足以证明杨冰侵权事实，一审采信证据合法。杨冰主张未收到侵权通知，点歌系统来源于正规厂商，其不知道侵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杨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音集协依据涉案被控侵权作品权利人的授权合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对涉案授权歌曲与被控侵权歌曲比对，音集协与杨冰均同意由法院进行，系双方当事人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使，故杨冰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比对证据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音集协提交的涉案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杨冰虽上诉主张该公证书存在重大问题，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书，公证过程摄录的每首歌曲录制的片段足以认定是杨冰经营的通榆县金时金地歌厅所放映的作品，故杨冰关于公证录制时间短、证据内容不完整，不能证明所要证明问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杨冰提供的证人证言亦不能推翻涉案公证书的内容，故杨冰主张涉案公证书存在重大问题，本院不予支持。
杨冰虽主张其在应诉前未收到任何侵权通知，但音集协是否向通榆县金时金地歌厅发送侵权通知并不影响对杨冰侵权事实的认定；杨冰作为歌舞娱乐经营者，理应知晓其使用他人享有著作权影视作品从事经营活动应当取得权利人的授权。杨冰虽主张其点歌系统及歌曲为正规厂商提供，且该厂商与音集协签署相应版权合同，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使杨冰涉案被控侵权作品可以从云端获取，此亦为在杨冰经营的通榆县金时金地歌厅经营过程中通过其设备而提供的服务，其侵权手段的不同不影响侵权行为的认定及责任承担，杨冰在未取得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使用进行经营活动，一审判决认定杨冰侵害了音集协涉案被控侵权作品的放映权并据此判决杨冰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
音集协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不足以填补其经济损失，须首先证明其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然而，音集协并未提交有关其损失计算标准及损失数额的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酌定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时，已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的规模、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的维权成本，当地经济水平及消费能力等因素，酌定数额适当合理。音集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其自行负担；杨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87元由其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广军
审 判 员 薛 淼
代理审判员 李 伟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