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刑初5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广华，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住长顺县，原系长顺县政协副主席、长顺县人民医院院长、黔南州十三届人大代表、长顺县政协委员。2016年5月23日因涉嫌受贿罪经黔南州人大常委会许可被刑事拘留，2016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骏，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祖奎，贵州煜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6〕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广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报请黔南州十三届人大常委会许可，同意对被告人张广华刑事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广华及其辩护�马骏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6年，张广华在任长顺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都匀锐进医疗有限公司经理李秀江、贵州科渝奇鼎医药公司业务员侯相德、遵义康德威公司经理蒋蜀兴、贵州大集医药公司业务员毛永华、长顺恒泰源负责人薛某、长顺康之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等人将医疗设备、药品、医疗耗材销售到长顺县人民医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上述人员所送现金共计124.6万元。被告人张广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量刑四年至五年六个月。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人提供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长顺县人民医院药品、医疗设备、医疗耗材采购合同、财务凭证等书证；2、陈某1、薛某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广华的供述和辩解；4、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被告人张广华提出“自愿认罪并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传统假日收受的22.6万元与职务没有关联性，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应计入受贿金额，张广华父亲住院期间收受陈某1的1.2万元也不应计入受贿金额；被告人主动交待大部份受贿事实，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等为由为被告人进行辩护。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退缴赃款凭据四张。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张广华在担任长顺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都匀锐进医疗有限公司经理李秀江、贵州科渝奇鼎医药公司业务员侯相德、遵义康德威公司经理蒋蜀兴、贵州大集医药公司业务员�永华、长顺恒泰源公司负责人薛某、长顺康之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等人将医疗设备、药品、医疗耗材销售到长顺县人民医院提供帮助，多次收受上述李某等人所送好处费共计124.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至2016年春节期间，张广华多次收受贵州科渝奇鼎医药公司业务员侯某送的好处费共计54万元；
2、2011年至2014年期间，张广华多次收受贵州大集医药公司业务员毛某送的好处费共计16万元；
3、2011年至2014年期间，张广华多次收受长顺恒泰源公司负责人薛某送的好处费共计18.4万元；
4、2012至2013年，张广华先后二次收受都匀锐进医疗有限公司经理李某送的好处费共计20万元；
5、2014年6月的一天，张广华收受遵义康德威公司经理蒋某送的好处费5万元；
6、2013年至2015年期间，张广华多次收受长顺康某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送的好处费11.2万元。
本案侦办过程中，被告人张广华家属代其退缴赃款40万元至福泉市人民检察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广华亲属代其退缴赃款84.6万元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宣读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
⑴收受候相德54万元。大概在2007年还是2008年的时候，当时长顺县卫生局局长邵雷介绍贵州科渝奇鼎医药公司的侯某给我认识。我与候相德认识后，我们医院就和侯某签订了药品配送协议，然后侯某就开始向我们医院供药。在2008年、2009年、2010年这几年，侯某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给我一些烟酒和土特产。2011年的时候，侯某一共拿了4万元给我，都是以感谢的名义送给我的。2012年的时候，侯某总共给了我3万元。2013年由于我们医院用药量比较大，所以在2013年12月的一天，侯某打电话给我，在我们医院的车库门口，侯某给我共10万元。2014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在贵阳社会主义学院停车场，侯某给我15万元。2015年11月份的一天，在罗甸县城高速路匝道口，侯某给我共20万元，钱都是用银行的白色封条捆好的，我就用牛皮纸档案袋分三袋装好，每袋装6万元，共18万元，全部放在书房的书柜上，与其他书放在一起，剩余的2万元我放进自己的皮包里。在2016年春节的时候，侯某到长顺给我拜年，在我家对面的一个巷子里面给我一个信封和一件茅台酒（6瓶装），并对我说，感谢张院长一直以来的关照，过年了拿点东西给你拜年，我回家打开信封后发现里面装有2万元钱现金。
⑵收受毛某16万元。从2011年开始一直到2014年，毛某为了能够和我拉进关系，在药品销售上得到我的关照，每年都会不定期送给我一些好处费。在2011年年�的时候毛某到我医院办公室，拿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有2万元现金，感谢我的关照，我就收下了。2012年年初的时候毛某到我医院办公室，拿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有2万元现金，说给我拜个年，我收下了。2012年5月、8月、11月毛某三次到我医院办公室，每次都是送给我1万元，三次共计3万元。2013年年初的时候毛某到我医院办公室，拿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有2万元现金，说给我拜年，我收下了。2013年4月、7月、10月毛某三次到我医院办公室，每次都是送给我1万元，三次共计3万元，其中4月和7月这两次他送给我的钱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的，10月份这一次他送给我的钱是用信封袋装的。2014年年初的时，毛某到我家楼下，拿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有2万元现金，给我拜个年，我收下了。2014年5月、9月毛某两次到我医院办公室，每次都是送给我1万元，两次共计2万元，他这两次送给我的钱是用信封袋装的。我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收受毛某所送共计16万元好处费。
⑶收受薛某18.4万元。大概在2011年的时候，一个叫做王晓萍的朋友介绍薛某来找我，我就给分管副院长李强和设备科主任王明航打招呼，然后就叫薛某去和分管副院长李强和设备科主任王明航对接。薛某到我们医院开展业务后就从2011年开始送钱给我，2011年送给我两次，一次是在2011年中秋节前，他来到我办公室，拿了一个信封给我，说感谢我的关照，里面装的是2.3万元现金，还有一次是11月左右，他来到我医院办公室，拿给我一个信封，这次信封里装的是2.2万元现金。2012年4、5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他来到我医院办公室，同样拿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有2.2万元现金。2012年10月份左右，他来到我医院办公室，拿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2.5万元现金。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他来到我医院办公室给我拜年拿给我一个信封，这次信封里装的是2万元。2013年10月份，他来到我医院办公室，同样的拿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的是2.4万元。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又来到我医院办公室，同样以拜年的名义用信封装了2.3万元送给我。2014年9月份左右，他来到我医院办公室，用信封装了2.5万元送给我。从2011年到2014年，薛某总共送给我感谢费共计18.4万元。
⑷收受李某20万元。李某是都匀锐进医疗设备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大概在2012年7月的时候，经黔南州卫生局的副局长李俊介绍我认识。李某做医疗检验设备的，想到我们医院做医疗检验设备，并提出由他出钱给我们医院的检验科配新的医疗设备，并向我表示如果我促成此事，他会感谢我的，当时我就说等我开院务会后答复他。后来我组织召开院务会，在会上我提出这个事情，当时院务会其他参会成员没有反对，我们就决定按之前李某与我商量的来办理。大概在2012年12月的一天，李某开车来长顺后在办公室我楼下拿了一个纸袋给我、里面装有15万元现金，感谢我对他们公司的支持，我就将他给我的纸袋收下。2013年我们医院租赁李某公司的彩超机，租赁金额49万元，合同期限是5年，前面四年每年付10万元，最后一年付9万元，合回签订后，太概在2013年的7、8月份的一天，李某在贵阳保利温泉找我，拿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有3万元给我就走了。也是在2013年的时候，我们长顺县人民医院需要采购一台钬激光仪器，李某就到我的办公室找到我，希望我能够帮忙，让我们医院采购他们公司提供的钬激光设备，到时候他会感谢我的，当时我就回复李某说我会考虑，后来我们向采购办提出采购要求，在采购要求上我们实际上以他们公司钬激光仪器的技术参数作为采购标�，后来他们公司参加投标并中标了，中标价格为129万元，他们把仪器销售给我们医院并安装完毕后。过了一段时问，李秀江到长顺打电话约我在长顺县电力宾馆楼下拿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放在我车子的副驾驶上，里面装有10沓钱，面额都是100元的，共10万元。
⑸收受将蜀兴5万元。在2011年的时候，时任长顺县县委书记杨永英介绍蒋某给我认识，是为了采购CT和彩超的事情，我答应后。蒋某就到我办公室找我，向我推荐了飞利浦的CT和彩超，并说他是飞利浦贵州的总代理，在商谈过程中，他还向我许诺，如果我帮忙，让他能够中标，事成之后他会拿50个（意思是50万）感谢我，因为杨书记给我打过招呼，所以我就答应了。在2012年9月经过开标，蒋某的遵义盛赢公司以1036万的价格中标，中标后我们就和蒋某的遵义盛赢公司签订了合同，并约定付款方式。大概在2013�8月左右，当时我们已经支付了80％的货款，我与蒋某打在贵阳花溪见面，蒋某拿了一个纸箱放到我的车上，说是感谢我在采购CT和彩超中帮他的忙，我回长顺后在家中打开纸箱，发现里面装了50万元现金。由于他送的钱太多，而且我怕出事，所以我不敢收。于是我就打电话给他，第二天到贵阳将50万元退还给他。2014年6月，蒋某在贵阳孟关的碧桂园拿了一个纸提袋给我，里面装了5万元现金。
⑹收受陈某111.2万元。2013年年初我们长顺医院护士长闰帮林，希望我能帮助她经营骨科耗材的侄女婿陈某1，我就说你叫他来找我。过了一段时间陈某1就来找到我，当时他的公司叫久之源公司，这家公司是2015年才改为贵州康某的，说是他们准备在我们长顺县人民医院开展业务，主要是销售骨科耗材，希望我能帮忙，并表示如果我帮忙的话他会感谢我的，我就答应了，我就向药剂科主任王乾打招呼要求和陈某1的公司开展业务，当时没有开药事会，是我自己决定安排的，后来我们医院就和陈某1的公司签订了相关的合同。陈某1在2013午春节前的一天，以拜年的名义用信封装了1万元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2013年中秋节前的一天，他来我办公室说是感谢我的帮忙和对他的关照，拿了一个信封给我就走了，过后我看了一下信封里面装了1万元现金。2013年年底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他来我的办公家，拿给我一个装发票用的大信封就走了，后来我清点里面装有4万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他以拜年的名义用信封装了1万元到我办公室送给我。2014年中秋节的时候，他到我办公室给我一个信封就走了，过后我查看信封里装有1万元现金。2015午春节前的一天，他用信封装了1万元以拜年的名义到我办公室给我，2015年中秋，也是一样的来我的办�室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有1万元现金。另外，2013年到2015年每年我父亲在医院住院，陈某1都以看望老人的名义每年送给我4000元钱，共计1.2万元。所以从2013年到2015年期问，他总送给我11.2万元。
2、证人证言
⑴陈某1证言证实，2013年到2015年总共送给张广华11.2万元。送钱的目的“是因为张广华是长顺县人民医院的院长，我能否进入他们医院开展业务必须要他同意才行，还有就是和他搞好关系，便于我们公司以后在他们长顺县人民医院的业务发展”。关于张广华是否帮了忙的问题，其陈述“张广华肯定是帮忙了的，他不帮忙的话，我肯定就无法进入他们医院开展业务，至于他是怎样帮忙的，具体操作他没和我说过，但我想，他作为院长，我们公司进入他们医院开展业务必须要他同意”。
⑵薛某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期间，八次总计送给张广华18.4万元。送钱的目的是“因为我在找张广华谈的时候向他表示过如果帮忙让我在长顺县开展业务，我会感谢他，我在2011年第一次找他的时候向他说过，2012年我自己成立公司开展业务的时候我也向他表示过会感谢他。因为张广华作为长顺医院的院长，我能否销售设备或者耗材到他们医院长期保持供应关系，只有他有决定权，我送钱给他除了感谢他帮忙以外，还有就是和他把关系处好，今后我业务的发展”。关于张广华是否帮了忙的问题，其陈述“他虽然没有跟我讲过，但是我想，首先只有他拍板决定我才能在长顺医院开展业务，而且他应该是跟分管的副院长以及设备科长打过招呼，要不然他们不会直接跟我对接业务，他帮的忙主要就是决定我到长顺医院开展业务，以及向具体经办人打过招呼”。
⑶蒋某证言证实，感谢张广华帮助其销售CT和彩超给长顺县人民医院，其于2013年8月份送给张广华50万元，之后一两天，张广华将该50万元退还，后2014年一天，张广华告诉蒋某打麻将输钱手头紧，想买点东西，问蒋有钱没有钱，蒋问张要多少，张广华说5万元，后蒋某送给张广华5万元。
⑷毛某证言证实，从2011年春节至2014年9月，总共12次送了共计16万给张广华，送钱目的“一是为了长顺县人民医院可以长期用我们公司的药品，保证我们公司能长期为长顺县医院供药；二是为了感谢他当院工后对我生意上的照顾，也为了扩大我的药品销售的业务数量和药品品种，使我能从公司的药品销售中获得更多的提成”。
⑸李某证言证实，为了感谢张广华帮助其将一台彩超机租赁给长顺县人民医院使用，并因此卖给医院耗材，2013年其送给张广华5万元；2013年为了感谢张广华帮助其将一台钬激光仪销售给长顺县人民医院，其又送给张15万元。共计送给张广大华20万元。
⑹侯某证言证实，从2011年至2016年春节，每年都送钱给张广华，总计54万元，送钱的目的是“因为当时医药市场竞争很激烈，我为了打入长顺医药市场，所以我才送钱给张广华，如果我不送钱给他，我的药也不可能销进长顺县医院，而且之前我也找过一些公立医院，在跟这些医院接触的时候，没有提到感谢的事情，那些医院都没有理睬我，我只能采取花钱开路的方式才能获得市场”。张方华帮忙的方式是“一是因为当时医药采购只能通过医药集中采购平台进行采购，在这个平台里面每种药只要有资质的公司都可以配送，而且医院每一种药只能选择一家公司配送，可以说由哪家公司配送，决定权在医院，张广华作为医院的院长，他能够决定由哪家公司进行配送；二是在药品配送中，医院可以对我们配送的药品在省中标价的基础上要求我们下浮一定的比例，由于我许诺会感谢张广华，所以长顺县医院在进我们公司的药上，并没有要求我们下浮药价，也使得我的利润得到提高，他主要就在这两个方面帮我的忙”
⑺王明航证言证实，2011年长顺县人民医院需要采购CT和彩超，在对相关品牌进行考察时，张广华要求王明航只考察飞利浦品牌，并将该品牌的CT相关技术参数交给其，叫其作为采购技术要求向政府采购办报；2013年在长顺县人民医院采购钬激光设备过程上，张广华没有安排王明航去考察设备及询价，直接拿了一套设备的资料，上其按资料上的技术参数向采购办报技术要求。张广华直接要求该王明航等向都匀锐进公司购买一小些小设备，且医院必须向该公司采购一定金额的试剂。以上事项都未开会讨论，都是张广华安排，与都匀锐进公司总经理李某磋商。
⑻王乾证言证实，贵州九之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是在2012年与长顺县医院有业务联系的。在九之源公司进入该医院前，张广华找到王乾表达了让该公司与医院签订配送协议的意思，后陈某1找到王乾，王乾就与陈某1签订了配送协议。
3、书证
⑴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黔南州人大常委会办公室关于许可对州第十三届人大代表张广华采取强制措施的通知、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侦查阶段委托辩护人告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询问通知书、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法律文书证实，福泉市检察院办理张广华涉嫌受贿一案法律程序合法。2016年5月23日，黔南州人民检察院将张广华涉嫌受贿罪一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决定对张广华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同日黔南州人大常委会办公室许可对州第十三届人大代表张广华采取强制措施，同日本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2016年5月24日被福泉市公安局执行拘留，送福泉市看守所羁押，并通知其家属雷良华，2016年6月6日黔南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6年6月7日由福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并通知家属雷良华。
⑵张广华个人户籍信息证实，张广华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⑶张广华任职文件、长顺县人民医院领导班子分工文件证实，张广华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1997年9月，张广华任长顺县人民医院副院长、2006年3月任长顺县人民医院院长、2009年2月任长顺县卫生局副局长、2011年6月任长顺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免长顺县卫生局副局长）、2014年3月6日被政协长顺县长八届委员会第�次会议选为长顺县政协副主席。
长顺县人民医院2014年、2015年关于院领导，班子分工文件明确：1、院长张广华主持全院工作，具体主管行政、人事、财务管理工作；2主管科室：院办公室、财务科。文件确定张广华为医疗质量管理委员会、药事管理委员会等相关委员会主任。
⑷贵州大集医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长顺县人民医院与大集医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药品购销合同等材料证实，贵州大集医药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法人代表王某。案件材料中有2015年长顺县人民医院与该公司2014、2015、2016年签订的药品购销合同，毛某为该公司授权代表
⑸贵州九之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持，长顺县人民医院与该公司签订的医疗器械购销合同等材料证实，贵州九之源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法定代表人陈某1。案件材料中有2012年、2014、2015长顺县人民医院与该公司签订的医疗器械及耗材购销合同、耗材供货协议。
⑹贵州科渝奇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资质、长顺县人民医院与该公司签订的药品购销合同等材料证实，贵州科渝奇医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3月26日，法定代表人鲁某；案件材料中有2014年、2015年、2016年长顺县人民医院与该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2014年、2015年合同该公司委托袁某签订，2016年合同该公司委托侯某签订。
⑺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收据，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据三张，证实被告人张广华家属已代其退缴了全部赃款124.6万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广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长顺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传统假日收受的22.6万元与职务没有关联性，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不应计入受贿金额，张广华父亲住院期间收受陈某1的1.2万元也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广华与侯相德等人是被告人在担任长顺县人民医院院长期间因单位购买医疗设备或药品而产生联系，被告人张广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侯某等人谋取利益，才使侯相德等人所代理或销售的医疗设备或药品顺利进入长顺县人民医院使用，且收取的钱款已超出正常的人际交往范围、明显具有钱权交易的性质，故无论被告人张广华在何时收受侯某等人的钱款，均不能改变其受贿的性质，本院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动交待大部份受贿事实，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在对被告人张广华采取强制措施前已掌握其部份受贿事实，被告人张广华到案后除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受贿事实，又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事实，依法成立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庭审前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张广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但是，辩护人建议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的建议与被告人张广华的罪责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广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二十二日止。所判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已退缴的违法所得124.6万元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 安
代理审判员 崔 维
人民陪审员 李安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伍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