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9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盛恒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罗崇远。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凡勇，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岑嘉培，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顾广彩，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樟，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乐，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罗崇远，男，195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被告：陈瑞玲，女，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被告：罗瑞玲，女，197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被告：李健生，男，197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广东盛恒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恒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及原审被告罗崇远、陈瑞玲、罗瑞玲、李健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三初字第4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恒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中盛恒昌公司支付复利6718.1元的判决，并改判需支付利息2162397.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银行佛山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不应计收复利。
涉案关于复利的约定，即盛恒昌公司不能按期支付利息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即年利率ll.7％计收复利，应属无效约定。此种约定实属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变相收取高额利息的行为，致使盛恒昌公司承担过高的利息，该约定依法应不予支持。
二、利息及罚息计算错误。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涉案贷款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为年利率7.8％，及“自合同到期之后，利息按照罚息标准计算，不再计算复利”，即贷款逾期利息按罚息利率ll.7％计算。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计算方法，具体到案涉每一笔借款，经盛恒昌公司核算，该司尚未归还的六笔借款截至2016年7月26日止拖欠利息、罚息合计应为2215497.3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386684.69元。
三、已归还利息应扣减。
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盛恒昌公司向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借的六笔借款中，有三笔借款于2015年6月21日起未能偿还利息，另三笔借款于2015年7月21日起未能偿还利息。然而，经盛恒昌公司核实，盛恒昌公司已分别于2015年7月31日、2015年8月31日及2015年9月30日向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归还利息l3000元、l0000元及30100元，共计归还利息53100元。上述已归还利息，应在盛恒昌公司所欠利息数额中扣减。
广州银行佛山分行辩称，一审认定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金额正确。盛恒昌公司上诉所称的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利息、罚息计算标准错误。该行已扣减盛恒昌公司归还的款项。一审判决盛恒昌公司应支付的复利金额比其实际拖欠的金额少，依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罗崇远、陈瑞玲、罗瑞玲、李健生未作陈述。
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恒昌公司清偿广州银行佛山分行贷款本金1930万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依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四条、第十四条约定计算，利息按借据记载的年利率7.8%计收，罚息利率按年利率11.7%计收，复利按罚息利率计收，暂计至2015年11月10日，利息为485,174.68元、罚息为283,205元、复利为15,086.72元）;2.盛恒昌公司向广州银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365834元；3.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对盛恒昌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新塘村委会世龙集约工业区的房地产（粤房地证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对盛恒昌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新塘村委会世龙集约工业区12号仓库及受认可的其他仓库中的全部塑料原料、半成品及产成品享有优先受偿权；5.罗崇远、陈瑞玲、罗瑞玲、李健生对盛恒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盛恒昌公司、罗崇远、陈瑞玲、罗瑞玲、李健生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1日，盛恒昌公司与广州银行佛山分行签订《授信协议书》（编号：2014佛分授信字第1009004号）约定：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向盛恒昌公司提供2000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12个月，即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5年10月11日止。该合同第七条约定：盛恒昌公司未按本协议及单项协议约定履行对广州银行佛山分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广州银行佛山分行有权要求盛恒昌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广州银行佛山分行造成的损失。
2014年10月份，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与盛恒昌公司先后签订六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4佛分流贷字第1016002、1015003、1016006、1020001、1021005、1023001号）约定，盛恒昌公司向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分别借款275万元、275万、350万元、350万、400万元、28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上记载的日期为准。该合同第十二条“借款人的权利与义务”第十五项约定：“承担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该合同第十四条“违约事件及处理”第二项约定：“盛恒昌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作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盛恒昌公司在借款期限内或逾期后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2年10月15日，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与盛恒昌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2佛分高抵字第1012001号）约定：盛恒昌公司以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新塘村委会世龙集约工业区的房地产（粤房地证字第号），为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与盛恒昌公司自2012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依据授信协议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担保，担保本金金额不超过22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2012年10月18日，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与盛恒昌公司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取得《房地产他项权证》（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
2014年10月11日，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与盛恒昌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4佛分高抵字第1009004号）约定：盛恒昌公司以其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新塘村委会世龙集约工业区12号仓库及双方认可的仓库中塑料原料、半成品及产成品，为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与盛恒昌公司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依据授信协议而产生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最高本金金额为2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以及因主债权之本金而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2014年10月14日，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与盛恒昌公司就上述抵押的塑料原料、半成品及产成品依法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取得《动产抵押登记书》（编号：0757顺监0320141014002）。
2014年10月11日，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与罗崇远、罗瑞玲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4佛分高保字第1009004号）约定：罗崇远、罗瑞玲自愿为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与盛恒昌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书》及其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最高债权本金额为2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被担保的主债权及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
2014年10月份，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依约定，分别向盛恒昌发放六笔贷款，详情如下：
单位：元
序号
放款日
到期日
贷款金额
贷款余额
借款利率
1
2014-10-15
2015-10-14
275万
275万
7.8%
2
2014-10-16
2015-10-12
275万
275万
7.8%
3
2014-10-16
2015-9-30
350万
350万
7.8%
4
2014-10-20
2015-9-25
350万
350万
7.8%
5
2014-10-22
2015-9-16
400万
400万
7.8%
6
2014-10-24
2015-9-9
280万
280万
7.8%
上述六笔贷款全部到期，盛恒昌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严重违约。暂计至2015年11月10日止，盛恒昌公司尚欠广州银行佛山分行贷款本金1930万元，利息485,174.68元，罚息283,205元，复利15,086.72元，本息合计20,083,466.4元。根据《授信协议书》、《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盛恒昌公司未依约履行清偿义务，广州银行佛山分行有权要求盛恒昌公司立即清偿流动资金贷款本金1930万元及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对盛恒昌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地产及存货享有优先受偿权；罗崇远、罗瑞玲应对盛恒昌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盛恒昌公司、罗崇远、陈瑞玲、罗瑞玲、李健生共同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罗崇远、罗瑞玲自愿为盛恒昌公司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罗崇远系借款人盛恒昌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上述规定，罗崇远的配偶陈瑞玲、罗瑞玲的配偶李键生应对罗崇远、罗瑞玲各自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另查明一：本案贷款采取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的还款方式，每月20日结息，21日付息。涉案贷款借款期限内的利率为年利率7.8%，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11.7%，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50万元的两笔贷款盛恒昌公司自2015年6月21日开始未按期足额偿还利息，275万元的两笔贷款盛恒昌公司自2015年7月21日开始未按期足额偿还利息,400万元及280万元的贷款盛恒昌公司自2015年6月21日开始未按期足额偿还利息，六笔贷款均到期后，盛恒昌公司均未偿还本金。根据广州银行佛山分行提供的欠款明细表，截至2016年7月26日，盛恒昌公司尚拖欠本金1930万元，利息485174.69元，罚息1901510元。截至六笔贷款的到期日，盛恒昌公司共欠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复利6718.1元。
另查明二：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委托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为365834元。根据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六款的约定，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贷款人承担其他损失的，借款人应对贷款人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担保的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等）。
另查明三：罗崇远与陈瑞玲于1984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陈瑞玲于2014年9月9日出具《声明》一份，确认其作为罗崇远的配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盛恒昌公司向广州银行佛山分行申请授信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
罗瑞玲与李健生于1995年3月18日登记结婚。李健生于2014年9月9日出具《声明》一份，确认其作为罗瑞玲的配偶，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盛恒昌公司向广州银行佛山分行申请授信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的主合同是《授信协议书》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从合同是《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后者是为了保障前者的履行。以上主从合同均不存在无效情形,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要严格依约履行。
一、违约责任
盛恒昌公司作为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未按时偿还利息，且在借款到期后未依约偿还本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对此的请求，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复利。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对于盛恒昌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案中，在合同到期之前，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对贷款按照约定利率计收利息，并对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符合双方的约定且未明显增加借款人的负担，并无不当。合同到期之后，按照罚息标准计算利息，该罚息标准已经足以制裁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本息的行为，如再计算复利，无异对盛恒昌公司实施多重惩罚，不符合公平的原则。故一审法院确定，自合同到期之后，利息按照罚息标准计算，不再计算复利。广州银行佛山分行的相关诉讼请求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律师费的负担原则为：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则由当事人自行承担。本案中，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仅约定借款人“承担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及“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贷款人承担其他损失的，借款人应对贷款人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由借款人负担，因此，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主张借款人负担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虽涉案担保合同中均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用，但担保合同属从合同，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以主合同为限，超出部分无效。综上，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主张盛恒昌公司支付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担保责任
1.动产浮动抵押
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于2014年10月11日与盛恒昌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盛恒昌公司将其名下存放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新塘村委会世龙集约工业区12号仓库及双方认可的其他仓库中的全部塑料原料、半成品及产成品抵押予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并在佛山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管局办理抵押登记，上述抵押属动产浮动抵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九条关于“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对盛恒昌公司提供的动产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然而上述动产抵押属于浮动抵押，办理抵押登记时抵押物是不确定的，在广州银行佛山分行要求实现抵押权时应予确定，也即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对盛恒昌公司所有的、现有的全部塑料原料、半成品及产成品享有优先受偿权。
2.不动产抵押担保
盛恒昌公司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新塘村委会世龙集约工业区的房地产（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312024404号）已经登记抵押给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取得抵押权，在盛恒昌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广州银行佛山分行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
3.保证担保
罗崇远、罗瑞玲作为连带保证人与广州银行佛山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对盛恒昌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关于陈瑞玲、李健生的责任承担
本案中，罗崇远、罗瑞玲是本案借款的保证人，陈瑞玲、李健生分别作为二人的配偶向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出具《声明》，确认同意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盛恒昌公司的涉案贷款提供个人连带责任担保，实为债的加入，且涉案贷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瑞玲、李健生未就涉案贷款及相关费用约定为夫妻个人债务且广州银行佛山分行知道该约定的事项提出抗辩意见及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贷款及由此所产生的逾期利息系陈瑞玲、李健生夫妻共同债务，陈瑞玲、李健生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盛恒昌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930万元及利息（至各笔借款到期日拖欠的复利合计6718.1元。至2016年7月26日拖欠利息、罚息合计2386684.69元，此后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1.7%计算);二、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对盛恒昌公司名下存放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新塘村委会世龙集约工业区12号仓库及双方认可的其他仓库中的现有的全部塑料原料、半成品及产成品经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对盛恒昌公司名下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办事处新塘村委会世龙集约工业区的房地产（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经拍卖、变卖后的款项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罗崇远、罗瑞玲、陈瑞玲、李健生对盛恒昌公司在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广州银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盛恒昌公司、罗崇远、罗瑞玲、陈瑞玲、李健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0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9047元，由广州银行佛山分行负担2447元，盛恒昌公司、罗崇远、罗瑞玲、陈瑞玲、李健生共同负担146600元。
二审期间，盛恒昌公司向本院提交发票复印件3份，拟拟证明该司已经向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归还利息53000元。广州银行佛山分行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对还款数额认可，确认盛恒昌公司还款55031.74元，但该款项已在一审认定数额中予以扣减。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盛恒昌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确认，在一审认定欠息数额中已扣减其偿还的55031.74元，确认贷款本金数额为1930万、复利数额为6718.1元，但不应支付复利。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利息及复利的计付问题。首先，关于复利问题。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银发[1999]77号）第二十五条规定：“逾期贷款或挤占挪用贷款，从逾期或挤占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到清偿本息为止，遇罚息利率调整分段计息。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如同一笔贷款既逾期又挤占挪用，应择其重，不能并处”。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二款约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或逾期后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向贷款人支付的借款利息为其使用借款须支付的合同对价，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时偿付借款利息，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借款利息计收的复利，实质是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正常利息时向贷款人承担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经审理查明，盛恒昌公司存在不按期足额给付借款本息的违约行为，一审有鉴于此判令其承担偿付正常利息的复利等违约责任，合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其次，经本院核定，一审认定截止至2016年7月26日，盛恒昌公司拖欠广州银行佛山分行利息、罚息合计2386684.6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盛恒昌公司对一审认定利息数额中已扣减其清偿的利息55031.74元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盛恒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65元，由上诉人广东盛恒昌化学工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睿
审判员 李秀红
审判员 贾小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