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凯民初字第1356号
原告文XX，女，1937年11月06日生，凯里人，基本情况略。
委托代理人唐晓梅（特别授权），贵州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家周（特别授权），贵州XX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吴XX，男，1974年5月26日生，凯里人，基本情况略。
委托代理人潘斌（一般代理），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XX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吴XX，男，1969年6月25日生，凯里人，基本情况略。
被告金XX，男，1934年6月16日，凯里人，基本情况略。
原告文XX诉被告吴XX、吴XX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金XX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XX委托代理人唐晓梅、罗家周，被告吴XX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斌，被告吴XX、金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4月20日被告吴XX、吴XX未经原告同意，私自与原告之夫金XX及原告之子金XX签订《场地承包协议书》，将位于养马罗的0.7亩农用地租赁给被告吴XX、吴XX作水泥制品用地。协议签订后，被告吴XX、吴XX将该农用地进行平整并硬化路面，生产水泥预制板。原告作为承包地的家庭成员，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被告吴XX、吴XX与原告之夫、原告之子签订的《场地承包协议书》未经原告同意。此外，协议第一条关于“甲方自愿将场地出租给乙方做生产水泥制品用地”的约定，以及被告吴XX、吴XX对该场地的实际使用情况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故起诉要求确认《场地承包协议书》无效，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土地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原告文XX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1页，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及身份信息的事实；
2、《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3份4页，拟证明原告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
3、《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复印件1份7页，拟证明涉案土地地名、面积、用途及原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
4、《场地承包协议书》复印件1份1页，拟证明：一、签订协议书时未经同为共同承包人的原告同意的事实；二、该协议改变了涉案土地农业性质的事实；
5、《照片》4张，拟证明涉案土地现状，说明该土地的农用性质已经改变的事实。
被告吴XX辩称：一、2010年4月20日，我和吴XX与原告之夫金XX和原告之子金XX，在金XX见证下公开签订《场地承包协议书》，原告是同意的。且合同已经履行了五年，原告也一直居住在和平村，不存在原告不同意和不知情的事。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情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合同当事人金XX已死亡，其订立的合同权利和义务依法由原告承受。二、签订场地承包协议书后，是金XX、金XX春和原告平整场地，我只帮其联系挖机，费用由原告家承担。原告家把场地平整后才将其租给我做水泥制品，并收取租金。且协议书第一条规定“甲方自愿将场地出租给乙方做水泥制品用地，乙方出资（挖机）将坡土平整，甲方免收第一年租金”，不存在我改变土地用途。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的规定是取缔规范，不是当然的否认私法上的效力，只有违反了效力规范的法律行为才是无效的。对于违反取缔规范的法律行为，可以由行政机关对当事人进行处罚，但不能认定在民法上无效，当事人改变土地用途不应导致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和租赁合同无效。三、本案中，土地承包人金XX与原告实际上并没有要求起诉合同无效，而是其子金XX死亡后，原告之外嫁女在我预制板厂下面非法经营砖石准备扩建占用我的租用地，无理取闹说我与原告家签订的合同是5年而不是10年，导致年迈的原告诉讼至法院。且此前经下司镇和平村调处，原告及其女儿认可听金XX说租赁土地给我的期限是5年，不是10年，在找到协议书前同意续租土地给我，找到协议书后按协议执行，后我才将协议书复印给原告女儿，原告女儿得到协议书后，以其母亲名义诉至法院，依法应追加原告女儿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此外，因双方在2015年5月24日已达成新的协议，形成新的民事法律关系，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干涉，当事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四、如法院不根据法律规定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告赔偿我的损失104万元。本案争议场地是黔东南州XX工程总公司的资产，我是分厂的负责人，签订协议是授权代理行为，原告起诉不符合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不具有撤销权。我与金XX、金XX签订的合同有效，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XX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1页，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及身份信息的事实；
2、《场地承包协议书》复印件1份1页，拟证明2010年4月20日吴XX与金XX、金XX签订的场地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合同具有相对性，只有金XX才有权起诉，原告文XX无权利起诉，且协议明确约定租赁给被告是用于预制板厂的建设，原告家免收一年的租金是用于支付平整场地费用的事实；
3、2010年6月3日组长及村民代表出具《收条》复印件1份1页，拟证明吴XX与金XX、金XX签订的场地承包协议书经村委会同意的事实；
4、《协议书》复印件1份2页，拟证明吴XX与金XX、金XX签订场地承包协议书后，吴XX在承租地上的预制板厂现价值26万元，且被告吴XX已将其享有的份额转让予吴XX，现该厂归吴XX所有的事实；
5、《情况说明》（2015年5月24日和平村民委员会出具）复印件1份1页，拟证明本案原告文XX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应为金XX之儿女，且金XX女儿承诺找到协议书之前由吴XX继续承租土地，找到协议书后就按照协议书确定的期限执行的事实；
6、2010年10月17日、2011年4月20日金XX、金XX共同出具《收条》复印件2份1页，拟证明金XX、金XX收到被告2500元，其中租金2000元，扣抵土地平整费500元的事实；
7、《关于州建二厂在养马罗成立分厂复函》复印件1份1页，拟证明养马罗分厂负责人系吴XX，吴XX每年需交纳税费6300元，场地租赁系黔东南州XX工程总公司所为的事实；
8、《第三次全国经济普查告知书》复印件1份2页，拟证明经普查预制板厂每年经营纯收入15万元的事实；
9、《收款收据》复印件5份2页，拟证明预制板厂每年向黔东南州XX工程总公司支付管理费6300元的事实。
被告吴XX未提交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辩称：原来我和吴XX与金XX、金XX口头协商场地租赁是5年期限，因我不识字，后来怎么写成10年的我不清楚。
被告吴XX向本院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1页，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及身份信息的事实。
被告金XX未提交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辩称：我儿子金XX与吴XX、吴XX先协商后，晚上才拿协议书给我签字，当时家里没有电灯，而且也没有念协议给我听就叫我签字。签订5年的合同期限，才收4年的钱，原告也不知道这个事，现我要求把土地收回。
被告金XX向本院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1页，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及身份信息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辩证，一、对原告文XX提交的证据，被告吴XX的质证意见是：对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未正面提出质证意见。而称户口册上无金XX（系原告女儿）名字，金XX怂恿其父母，起诉并不是其母亲的本意；对3号证据提出异议。称该证据有涂改，养马罗（地名）是什么时候填写的，不予认可；对4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场地是由原告自己平整后租给被告，我们是联系和垫资支付挖机费用，原告家人用第一年的租金抵作场地平整费，平整土地的费用由甲方支付，并不是被告改变土地用途。租赁期限是10年，不是5年；对5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称现状是事实，但不是被告改变土地使用性质，是原告家改变。被告吴XX的质证意见是：1号证据，称我不认识原告，不知道是不是原告；对2号、3号、5号证据无异议；对4号证据提出异议。称口头协商时约定的是5年，后协议书上写的10年我不清楚。被告金XX的质证意见是：对1号、2号、3号、5号证据无异议；对4号证据提出异议。称口头协商时说的是5年期限，而且只收了四年的租金，后来写的书面协议我不清楚。二、对原告吴XX提交的证据，原告文XX的质证意见是：对1号证据无异议；对2号证据提出异议。称原告对协议内容不知情，协议内容已经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该协议内容明确表明，由乙方即被告吴XX、吴XX自行平整土地，不能说明平整土地的费用是由甲方承担。对合同期限的约定明显存在欺诈，从被告吴XX及金XX的当庭陈述，他们约定合同期限是5年而不是10年。合同的内容已经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作为该土地的承包人，其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对3号证据提出异议。称该收条写的是收取吴XX水管立户费，与本案无关联性；对4号证据提出异议。称该证据体现预制板厂名称叫三合预制板厂，与被告所称是州建公司预制板厂相互矛盾，且该证据不能证明该厂现价值26万元；对5号证据提出异议。称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并不客观，不能说明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对6号证据提出异议。称该证据说明平整土地是被告自行完成，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对7号证据的提出异议。称该厂是州建二厂需提供证据证明其主体资格，复函与本案无关联；对8号证据提出异议。称该证据系他人填写，证据中并不能证明被告预制板厂营业情况及其纯收入，企业的盈利情况应由每年的会计报表体现或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体现，单方提出无法律效力，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9号证据提出异议。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告吴XX的质证意见是：对1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证据均无异议；对2号证据提出异议。称口头协商时约定的期限不是10年而是5年。被告金XX的质证意见是：对1号、3号、5号、7号、8号、9号证据均无异议；对2号证据提出异议。称订立合同期限是5年不是10年；对4号证据未正面质证。而称我只要回我的土地；对6号证据提出异议。称租金全由儿子金XX收取，总共只收到2000元。三、对被告吴XX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原告文XX、被告吴XX、金XX均无异议。四、对被告金XX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原告文XX、被告吴XX、吴XX均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
一、原告文XX提供的证据：1号证据客观真实，应作为确认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2号证据客观真实，对原告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吴XX提出起诉不是原告本意的意见。因原告委托代理人提起诉讼并出庭参加诉讼，且吴XX未提供证据证实起诉并非原告本意，故对被告吴XX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号证据。该证据中的耕地面积合计栏的数据虽有涂改，但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中记载的“养马罗”土地及其面积等并未涂改，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租赁地系“养马罗”。故对原告提供该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吴XX提出不予认可该证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4号、5号证据。4号证据未经原告签名，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知晓订立协议的事实。此外，该证据第一条约定：“……乙方出资（挖机）将坡土平整，甲方免收第一年租金”，说明平整土地应系乙方，即被告吴XX、吴XX所为。5号证据系现场照片，在土地上的房屋系被告吴XX、吴XX所修，该证据体现了原告及其家人承包的养马罗土地农业用地性质已改变。故对原告提供的4号、5号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吴XX提出不是其改变土地用途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吴XX提供的证据：1号证据客观真实，应作为确认被告吴XX诉讼主体适格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2号证据。因该证据未经原告签名，说明订立协议时原告未知晓其家庭承包的“养马罗”责任地租予吴XX、吴XX的事实。且从被告吴XX及金XX的当庭陈述来看，其约定合同期限是5年而不是10年。故对吴XX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3号证据。因该收条收取的是吴XX水管立户费，其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吴XX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4号证据。因该证据系吴XX与吴XX于2013年9月13日订立的股份转让协议，其与本案的合同是否有效无关联，且协议至今已近两年，不能以此确定预制板厂的现有财产价值。故对吴XX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5号证据。因该证据仅记载原告之女金XX听其父金XX说租赁期限是5年不是10年而质疑合同期限，金XX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其已出嫁另居，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原告系出租土地的共同承包人，其授权委托代理人代为起诉等诉讼事宜于法不悖。故对吴XX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6号证据。该证据系收款收据，且庭审中被告吴XX代理人陈述金XX、金XX实际只收到0.2万元租金，另0.05万元系扣抵土地平整费。结合《场地承包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的内容来看，平整土地是被告吴XX、吴XX权利义务，金XX、金XX免收第一年租金。该证据不能证实土地系金XX、金XX平整，而只能说明其愿意将土地租予吴XX、吴XX用于生产水泥制品。故对被告吴XX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7号证据。该证据复函日期系2013年4月23日，其内容记载预制板厂负责人系吴XX，性质为挂靠。而吴XX、吴XX与金XX、金XX协议订立《场地承包协议书》是在复函日前。且庭审中吴XX陈述是以自己及吴XX名义与金XX、金XX口头协商及订立书面协议。故对被告吴XX提出场地租赁系黔东南州XX工程总公司所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8号证据系经济普查告知书，9号证据系吴XX缴纳的挂靠费等费用，不能以此证明其收入的事实。故对吴XX提供的8号、9号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三、被告吴XX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客观真实，应作为确认被告吴XX诉讼主体适格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四、被告金XX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客观真实，应作为确认被告金XX诉讼主体适格的有效证据予以认定。
结合采纳的证据和原、被告双方的陈述，本院确定如下案件事实：原告文XX与被告金XX系夫妻，金XX（已于2013年去世）系文XX、金XX之子，其家庭共同承包“养马罗”（地名）等责任地。2010年，被告吴XX、吴XX与金XX、金XX口头协商约定合同为5年期限，将金XX、金XX家庭承包的“养马罗”责任地租予被告吴XX、吴XX作水泥制品生产用地。嗣后，吴XX与金XX找他人打印《场地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以金XX、金XX为甲方，吴XX、吴XX为乙方。《场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将场地出租给乙方做生产水泥制品用地，乙方出资（挖机）将坡土平整，甲方免收第一年租金；二、合同期限：2010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场地租金乙方分十年付清，进场一个月付清第一年租金，今后分别第一个月付清租金。租金每年伍佰元；……；八、经土主要求，按每五年首付，后五年次付（五年为一付）”。打印好协议书后，晚上即在他人住宅让金XX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在金XX到场指认出租地界限下，被告吴XX、吴XX对承租的土地进行平整，并修建房屋等用于水泥预制板生产。2011年4月20日，被告吴XX向金XX、金XX支付租金0.2万元。现原告以其系土地共同承包人，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吴XX、吴XX与金XX、金XX签订的协议未经其同意，且协议书违反法律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不得改变农业用地的规定，请求判决确认《场地承包协议书》无效并判令被告退还其土地及承担案件受理费。庭审中，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案经本院调解未果。
另查明，2013年9月13日，被告吴XX与被告吴XX订立《协议书》，约定吴XX将其在预制板厂所享有的份额全部转让予吴XX，该厂的一切权利义务由吴XX承受，现该厂系吴XX经营管理。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XX、吴XX与金XX、金XX签订的《场地承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民事行为应当在遵循公平、公正、合法、自愿原则的基础上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从庭审中被告吴XX、金XX的陈述来看，口头协商时约定的租赁期限为5年，后被告吴XX与金XX在打印《场地承包协议书》时，未经协议当事人吴XX、金XX同意，擅自将租赁期限更改为10年，吴XX与金XX的行为系恶意串通，其行为损害了原告及被告吴XX、金XX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从《场地承包协议书》约定的第一条内容，即“甲方自愿将场地出租给乙方做生产水泥制品用地，乙方出资（挖机）将坡土平整，甲方免收第一年租金”来看，该约定已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且在实际使用中已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地性质，亦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主张确认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庭审中被告吴XX提出应追加原告女儿金XX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主张。从和平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其仅反应金XX对合同期限有质疑，且吴XX未提供证据证实金XX所作出的意思表示系原告授权。因金XX并非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已出嫁另居，本案的审理结果与其无利害关系，故对吴XX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吴XX提出如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告赔偿损失的主张。因本案中订立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本案原告不是协议当事人，其无过错。同时，从被告吴XX、金XX的陈述来看，协议约定的期限为5年，该期限已到期。故对被告吴XX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土地的返还，因被告吴XX已将其在涉案土地上的预制板厂所享有的份额全部转让予被告吴XX，预制板厂的权利义务由吴XX承受，被告吴XX应拆除土地上的房屋及所有设施，将土地返还给原告，至于土地的原状即农业用地性质由被告金XX自行恢复，被告吴XX不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XX、吴XX与金XX、金XX签订的《场地承包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吴XX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拆除养马罗土地上的房屋及设施并将该土地返还给原告文XX。
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被告吴XX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在上诉期内直接向上级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代理审判员 罗 仕 忠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潘政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