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洪刑二终字第30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
诉讼代表人李西田，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恩荣，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远忠、文科，北京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恩荣犯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一案，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南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李恩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董丽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西田、上诉人李恩荣及其辩护人张远忠、文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粮丰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9日，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李恩荣，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生产销售有机无机复合肥、冲施肥、叶面肥，营业期限至2013年5月29日止。该公司自成立以来，根据客户需求生产上述有机无机肥料。2012年2月14日，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沧公司）通过临沂当地中间商陈某某、王某某（已作不起诉决定）与被告单位金粮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李恩荣签订了一份委托加工协议，协议要求生产金沧颗粒状有机肥；加工数量及单价为每吨585元，即585×40吨=23400元，以此类推；主要技术指标：有机质含量≥30%，总养分≥6.0%，水分≤20%，酸碱度PH5.0-5.8，有机肥料中的重金属含量等指标应符合GB8172的要求等。自2012年2月19日至3月底，被告人李恩荣在金粮丰公司有机肥料登记证失效的情况下（证号为鲁农肥2006准字2728号，有效期至2011年4月），按自行的肥料配方，分12批次生产了480吨金沧颗粒状有机肥，后在未对该480吨颗粒状有机肥进行自行检测或送企业质量监督部门进行检验、又未附有质量证明书等情况下，将其中440吨颗粒状有机肥以每吨450元的价格销售给中间商陈某某、王某某，陈某某、王某某又以每吨585元的价格销售给金沧公司；后金沧公司通过该公司委托的业务经理陈礼某、魏某某（已作不起诉决定）等人将440吨金沧颗粒有机肥销售给了南昌县的蒋巷镇、泾口乡、南新乡、滁槎镇的袁某某、陶某某等数百户农民。袁某某、陶某某等数百户农民将该肥施用于农田后，发现使用了该肥的农田中禾苗死亡，造成农田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受损失面积达8682亩，致使农民遭受经济损失达274万余元。经江西省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测：该肥系不合格有机肥。
案发后，由金沧公司赔付了被害农民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35250元。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材料，证实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恩荣，实收资本5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生产销售有机、无机复合肥、冲施肥、叶面肥，生物肥，营业期限自2003年5月29日起至2013年5月29日止。
2、委托加工协议，证实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洪某和王某某以及王某某个人与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恩荣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协议要求生产金沧颗粒状有机肥；加工数量及单价为每吨585元，即40吨×585=23400元，以此类推；主要技术指标：有机质含量≥30%，总养分≥6.0%，水分≤20%，酸碱度PH5.0-5.8，有机肥料中的重金属含量等指标应符合GB8172的要求等。
3、销售协议书，证实2012年2月5日陈思某作为金粮丰公司聘用的业务员与该公司签订销售协议，负责该公司在江西省的有机肥销售业务，如出现产品质量问题，金粮丰公司负责全部责任，陈思某对该公司产品质量不承担任何责任。授权期限自2012年2月5日至2015年2月5日。
4、证人王康某的证言（系李恩荣的妻子），证实金粮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她老公李恩荣，该公司具有生产、销售资质，并生产销售有机肥和冲施肥等，金粮丰公司在江西有较多客户，2012年2月至3月份，金粮丰公司通过河东区郑旺镇后兰埠村一个姓陈的男子介绍为金沧公司生产过有机肥，数量400多吨，质量及交易情况她不清楚，但2012年上半年她接过王某某给的购肥款18000元。
5、证人李恩某的证言（系李恩荣的妹妹），证实金粮丰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李恩荣，股东也是李恩荣一人，王康某不是公司的股东，也从未参与过金粮丰公司的经营。2009年左右她到金粮丰公司工作，从事有机肥的发货清点，另外还从事顾客来时的接待和工厂的卫生。金粮丰公司工人不是固定的，多时十几个人，少时七八个人，朱时启在厂里负责烧锅炉，李建某和李西某负责包装成品有机肥。有机肥的配制方法是李恩荣提供，工人按照李恩荣的要求进行操作，生产量有时一天40吨，有时一天10来吨。金粮丰有机肥的销售由李恩荣一手负责，生产出的有机肥有的销往山东省内，也有山东省外的江西，但具体地点她不清楚。
6、证人朱某某的证言（系李恩荣的妹夫），证实他于2010年或2011年开始在金粮丰公司工作，除在公司看门外，还兼在公司带工人生产，直到2012年下半年公司停产后，他在公司内看门。他和李恩珍吃住均在公司，公司生产工人大约十多人，有李建某、李西某及外县的工人。金粮丰公司在2012年2月至3月受中间人陈某某、王某某委托为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过480吨金沧精品有机肥，每袋40公斤，他和工人每次为金沧公司生产40吨有机肥，总共生产了12批次，最后一批次听说质量问题造成禾苗死苗后，就没有再发货给金沧公司。金粮丰公司生产的有机肥不用检测，是按照李恩荣的配方比例生产，均符合标准。公司每生产一批，都会应客户要求，往包装袋内放合格证，12批次有机肥的生产他都参与了，在出厂前都没有检测，也没有送检，包装袋由金沧公司通过陈某某和王某某送到公司后，他们再加工生产灌包，卖给客户。
7、证人李建某的证言，证实金粮丰公司法人是他同村的李恩荣。他于2012年1月至4月份在金粮丰公司工作做过下料（指对有机肥原料进行兑配）和封包（指对有机肥进行包装封线）。金粮丰公司生产有机肥的调配方法都是按李恩荣的要求操作的，公司无检测室，生产出的每批次有机肥是否送检他不清楚，但有时李恩荣会到车间抓一把看看，合格证有的批次放，有的不放，但销往南昌的有机肥包装袋都放了合格证，合格证的来源他不清楚，公司销售是由李恩荣管的。王某某和陈某某在2012年2、3月份委托厂子给他们生产400多吨有机肥并转销到南昌，他们从中赚取差价。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陈思某的父亲陈某某共同在做金沧公司与金粮丰公司的有机肥生意，陈思某为中间人，由陈某某在牵头。陈思某的老板王洪某因不信陈某某，叫他给王洪某联系，取得王洪某的信任后，谈价每吨585元，运费每吨200元。后他们跟金粮丰公司联系，在李恩荣的办公室与其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总养分和有机质含量等技术标准是按金沧公司定的。在他向金沧公司发第一批肥前4天，陈某某把他接到李恩荣办公室，陈某某拿着李恩荣签好的协议让他签字，在看到协议上有“出现质量问题由肥料厂家承担”字样后他才签字。第四天第一批40吨肥装车，他打电话叫王洪某打款，王洪某打了23400元过来，经查银行钱到账后他便发货，在第三批40吨肥发往金沧公司之前，王洪某打电话说要提供委托加工协议、生产资质、企业标准、产品合格与否的报告，后他将此事告诉了李恩荣和陈某某，李恩荣说都是合格的，想怎样化验都行，并未提供生产资质、企业标准、产品合格报告，只提供了委托加工协议，他便和李恩荣签了字，盖了金粮丰公司的章，连同第一批肥发给了金沧公司。每次都是王洪某打款过来，他和陈某某一起取钱按每吨450元付现金给王康某后叫司机发车去南昌，他和陈某某平分利润，累计向金沧公司销售了共11批次440吨金沧颗粒有机肥。在临沂当地，这种有机肥的价格是每吨550-600元，两人总收入6万元，每人赚了大约2万元，从运第三批40吨金沧颗粒有机肥开始他们知道向金粮丰公司要质检报告单，并且之后每一批次都向李恩荣要了，但李恩荣没给，只说有机肥质量保证过关，出了问题他会承担，再后来索要时，李恩荣随便拿了一张2011年质检报告给他，他又邮给了王洪某。
9、证人王洪某的证言，证实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17日，并在南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是他本人，经营范围：有机肥……生产、加工、销售等。2012年2月份公司通过陈思某的父亲联系王某某与临沂金粮丰公司签订了加工生产金沧颗粒有机肥，后他公司通过河南人陈礼某、魏某某等人将金沧颗粒有机肥销售给了泾口乡、蒋巷镇等乡镇的农户。这些有机肥每袋中有一张纸质合格证，但没有该批有机肥的质量检验报告单，从该公司送肥开始，他一直在催对方要质量检验报告单，但对方没给，也只是通过QQ传给了他一张2011年的质量检验报告单。2012年3月底，农民施用该肥后，他们陆续收到了投诉，说施用此肥出现死苗，后由他们公司赔付了农民损失。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0年9月投资入股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河南商丘人陈礼某、魏某某等人通过他们公司网站获知他们公司是生产、销售散装有机肥的，并在2012年元宵之后，陈礼某、魏某某等人为他们公司销售了他公司从汇仁集团肥料厂购进的散装粉状肥约100吨，陈礼某他们还提出现在农民喜欢用颗粒状有机肥，叫他们公司生产一些，之后公司通过陈思某与金粮丰公司签订了400余吨金沧颗粒有机肥的生产加工协议，之前王洪某未查验金粮丰公司的生产资质，但王洪某称金粮丰公司会确保肥料质量。金沧公司在销售金沧颗粒有机肥给陈礼某、魏某某等人之前没有对肥料进行检测，是农民使用该肥出现死苗问题后，才抽样进行了检测。
11、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金沧公司占10%的股份。今年春节之后，陈礼某、魏某某等人通过金沧公司网站找到他们公司来，要买金沧公司的有机肥，公司便与他们做了大约100吨的汇仁集团肥料厂的散装粉状有机肥生意。后陈礼某、魏某某说散装粉状有机肥不好卖，如公司具有生产资质，可以委托加工一些颗粒状有机肥卖，为此，他与刘某某将此事告诉了王洪某，王洪某就通过陈思某联系了临沂金粮丰公司，委托金粮丰公司生产400多吨有机肥的加工协议是王洪军与对方签订的。公司委托金粮丰公司生产的440吨有机肥销售给了河南人陈礼某、魏某某等人，每次都是打款过去到那个姓王的账上。陈礼某、魏某某等人将400吨左右的精品颗粒有机肥销往了蒋巷镇、泾口乡等农户。
12、证人闵某某的证言，证实金沧公司与金粮丰公司是通过汇款交易，且汇款是由她经手，共汇了11笔给金粮丰的王某某，总额257800元，8笔汇款有回单凭证，另一笔是通过ATM机转账，无回单，还有两笔回单凭证她弄丢了，给王某某汇款前期的农行卡尾数为7411，后王某某称卡坏了，又汇到农行卡尾数为5716上。金沧公司销售给魏某某等人颗粒状有机肥总价499698元。
13、证人陈礼某证言，证实他是春节前通过互联网与江西金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洪某取得联系，并洽谈了销售金沧公司有机肥事宜，由王洪某将有机肥卖给他，再由他卖给农民。2012年2月10日即春节后，他与魏某某来到南昌，作为金沧公司聘请的业务经理开始销售金沧精品有机肥，农民需要多少，他们就从金沧公司买进多少。他们销售团队共有七八个人，总共销售了400多吨金沧颗粒有机肥，分别卖给了南昌县的泾口乡、塘南镇、南新乡、蒋巷镇等农户，卖给农民的价格是自己定的，从金沧公司进价每吨1150元，卖给农民每吨2750元。
14、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2012年正月初十来到南昌销售金沧公司有机肥的，分别销售给了南昌县的泾口乡、塘南镇、蒋巷镇、南新乡等，她经手共销售了金沧公司委托临沂厂家生产的有机肥大约100多吨，与她一起在南昌销售金沧公司有机肥的人还有陈礼某、魏秀某等七八人，她是陈礼某叫来的。在销售金沧公司有机肥之前，她买了两张空白的聘请书交给金沧公司人员，并由金沧公司盖好了公司印章，聘请她和陈礼某为金沧公司业务经理，聘请时间为一年。但在今年3月底或4月初，金沧公司的秦某某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说金沧公司有机肥出问题了，造成用肥农民水田死苗了。金沧公司王洪某是通过手下一业务员找到一家肥料厂为金沧生产有机肥的，他们从金沧公司进价46元／包，卖出110元／包。
1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及货运单3张，证实他是南昌塑料纺织袋有限公司业务员。金沧精品有机肥包装袋是他公司生产的，有4批次大约1万只，主体颜色是橙黄色，正面上方印有金沧精品有机肥大字，中间部分印有包括水稻、果树等植物的图像，下部分是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地址、公司电话，背面上部分印有金沧精品有机肥，中间部分印有使用说明，下部分是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几个字和该公司地址、电话。同时证实为该公司生产了透明塑料内袋。都是通过南昌佳怡物流、百达货运有限公司发的，并附存根，收货人是山东临沂的黄总或王总。
16、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金沧公司仓库保管员。金粮丰公司运过来的金沧颗粒有机肥是用大型货车运的，每次都不是同一辆车，每次运来均为40吨，卸完肥后他清点数量，由闵某某付运费给司机。金沧公司颗粒有机肥每次出库都是由河南人等买主自己叫车到公司仓库，将钱付给闵灵芝后，闵某某叫他发多少，他就点多少有机肥给他们。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通过临沂的一家物流公司为王某某送过两次金沧颗粒有机肥到南昌，每次40吨，运费220元，由南昌付运费。
18、证人李成某的证言，证实他通过临沂的一家物流公司为王某某运过一次金沧颗粒有机肥到南昌市罗家镇昌东工业园叫胡家村的一个仓库，装货地点为金粮丰公司，每袋40公斤，黄色的包装。
19、证人熊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3月份，金沧公司的闵灵芝叫他为公司运过9趟有机肥，分别送到泾口乡、南新乡、滁槎镇、塘南镇等村组，运费由发有机肥给农民的河南人给的，每吨40-50元，肥料是颗粒状的，外包装为橙黄色。
20、证人胡益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3月份他总共为金沧公司运送了10多趟有机肥到泾口乡、塘南镇、新联乡、蒋巷镇等地。每趟少则运3吨，多则运8吨；其中从昌东胡家村仓库运了10来趟，都是送到泾口、塘南等地，胡家村运出的有机肥是颗粒状的，40公斤装，外包装为橙黄色。
21、证人贺某的证言（江西省土壤肥料技术推广站肥料登记管理科科长），证实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申请办理了总养分≥4%，有机质≥30%的临时肥料登记证；在2012年2月29日申请办理了总养分≥5%，有机质≥45%的正式肥料登记证。
2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南昌市沃尔德农资连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实他所在的公司主要代理销售各大品牌产品的复合肥、尿素及生产一些BB肥料，按照国家农业部行业标准规定，生产出来的肥料必须进行检测并形成报告单，合格的才能包装出厂销售，并在每批次肥料上附上合格证，载明批次号、生产日期予以出厂销售，不合格的不予出厂。
23、搜查笔录及暂扣单，证实2012年7月16日南昌县公安局在见证人李西田的见证下，对临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办公地依法搜查，扣押印有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黄色包装袋1只。
24、刑事照片，证实以下事实：（1）金沧精品有机肥包装袋外观；（2）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点；（3）受损农田照片；（4）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生产车间、外部整体及车间内存放有已生产好的金沧精品有机肥、包装袋；（5）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相关资质证照。
25、供肥合同，证实袁某某与李明某签订了购买200包金沧颗粒有机肥合同；陶某某与金沧公司签订了购买100包金沧颗粒有机肥合同；胡火某与金沧公司签订了购买120包金沧颗粒有机肥合同；陶火某与金沧公司签订了购买260包颗粒有机肥合同；胡得某与金沧公司签订了购买188包颗粒有机肥合同；张中某与金沧公司签订了购买65包颗粒有机肥合同。
26、移送投诉有关材料，证实：（1）南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移送函，证实南昌县工商局接受协助调查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诉一事后，于2012年4月17日将该案调查的相关材料移送南昌县公安局处理；（2）九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及资质认定证书，证实该所具有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并于2012年4月15日对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直销点金沧精品有机肥进行检验，结论为不合格；（3）现场笔录一份、实施强制措施通知书一份、抽样现场笔录一份、抽样取证记录一份，证实南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2年4月13日因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直销点涉嫌销售不合格有机肥产品被该局作出行政强制措施决定，并扣押精品有机肥20包抽样取证，制作现场笔录。
27、江西省分析测试中心检验报告，证实2012年5月29日南昌县农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委托江西省分析测试中心对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临沂金粮丰肥料有限公司生产的金沧精品有机肥料进行检验，检验结论为有机质、总养分不符合标识要求，结论：不合格。
28、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有机肥料行业标准NY525-2011，证实2011年12月1日实施的《有机肥料》标准规定本标准第4章中4.2、4.3和4.4、第6章、第7章中7.1和7.2为强制性条款。即4.2为有机肥料的技术指标应符合：有机质的质量分数≥45％；总养分≥5％；水分≤30%；酸碱度PH5.5-8.5……等；第6章6.2规定：有机肥料应由生产企业质量监督部门进行检验，生产企业应保证所有出厂的有机肥料均符合4.2的要求。每批出厂的产品应附有质量证明书，其内容包括：企业名称、产品名称、批号、产品净含量、有机质含量、总养分含量、生产日期和本文件编号……等；第7章7.2规定：有机肥料包装袋上应注明：产品名称、商标、有机质含量、总养分含量、净含量、标准号、登记证号……等。
29、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证实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在山东省登记的有机肥料，主要技术指标有机质≥30%；总养分≥14.8%，证号为鲁农肥（2006）字2728号，有效期至2011年4月。
30、临沂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证明书，证实临沂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无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的企业检验报告，南昌县公安局提供的11HW-885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与其单位存档报告11HW-885报告内容不符。
31、山东省土壤肥料总站肥料登记证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3年3月，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在山东省登记的肥料登记证共有三个，分别是鲁农肥（2012）临字0066号，发证时间为2012年5月23日，有效期至2013年5月；鲁农肥（2006）准字2728号，发证时间2006年6月28日，有效期至2011年6月；鲁农肥（2012）准字1871号，发证时间为2012年5月23日，有效期至2017年5月。2011年7月至2012年4月期间，该企业没在山东省办理肥料产品登记。
32、山东省企业产品执行标准备案材料，证实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在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备案的企业产品标准有：土壤调理机、含腐植酸冲施肥料、中微量元素肥料、硫磷酸铵等。
33、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及银行卡资料查询，证实金沧公司闵某某通过农行汇款给王某某的银行账户，共八笔，总金额18万余元；王某某的银行卡资料查询（尾号为5716、7411的农行卡），与闵某某汇款相符。
34、被告人李恩荣供述，供认2003年他在临沂市河东区工商局注册成立了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他本人。自2010年左右，他大妹李恩某在他公司发货点数，大妹夫朱某某带着工人生产肥料。公司内生产工人多时有二十余人，少时有七八个人。公司从2004年开始生产、销售有机肥至今。2012年1、2月份，陈思某通过手机与他联系，说想让他公司为金沧公司生产一种用在水稻田里的颗粒有机肥，包装袋也由金沧公司提供。他初步同意后，陈某某和王某某就上门到他公司来洽谈为金沧公司生产有机肥生意之事，最后他与陈某某、王某某谈定的价格是每吨450元，由陈某某、王某某提供包装袋，他负责装肥上车。2012年2月14日，在他公司办公室与陈某某、王某某签订了为金沧公司生产有机肥的加工协议，后由他在加工方代表处签了李恩荣的名字并加盖了公司的行政印章，王某某在他名字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他拿了一份、陈某某和王某某也共同拿了一份便离开了他办公室，后陈某某、王某某是如何把这份委托加工协议传给金沧公司的他不清楚。接受委托加工后，他们自2012年2月10多号至2012年3月底间，总共生产了12批次，每批次40吨，共生产了480吨，向金沧公司发了440吨，最后一批次40吨因案发后金沧公司说生产的不合格就没有再发给金沧公司。剩余的40吨在半个月后因有其他客户要，他们就换了包装袋卖给了其他客户。公司生产金沧精品有机肥主要用豆粕活性炭、黏土、腐殖酸、硫酸亚铁、发电厂的电厂灰等，经搅拌、粉碎、造粒、烘干、冷却、上筛、灌匀等程序加工而成。公司为金沧公司生产的有机肥在每袋肥料内放了一张合格证的小纸条，纸条上印有合格证、检验员03号、生产线、日期2012年月日字样。公司为金沧公司生产第一批有机肥时是没有合格证的，是从第二批有机肥开始，由陈某某、王某某在外面印好交给他，他再叫工人放在袋内包装的。公司加工的产品没有按委托协议中的技术参数执行，而是按他制定的企业标准生产的，不用检测，绝对是超过企业标准要求的好质量有机肥，且每批次生产的金沧精品有机肥也未进行检测或送检。在获知公司生产的有机肥不合格后，因公司生产的有机肥未送检，而金沧公司需要这种检测报告后，他把2011年的某有机肥检测报告交陈某某和王某某给了金沧公司。作为肥料生产者、销售者要对所生产销售的肥料质量负责他是清楚的，他公司制定的企业标准对有机质的要求是超过8个点就可以，对总养分没有要求。
此外，公诉机关庭审中就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有机肥造成农民损失及由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情况向法庭举证了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认证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南昌县蒋巷镇滁北村农民，2012年2月20日他们村村民购买了金沧颗粒有机肥220包（村小组共有216包，赠送4包），每包110元，并支付了货款。清明前后，他们给稻田施肥后发现金沧颗粒有机肥有问题，使用后秧苗全部烂根死亡。
2、被害人陶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南昌县泾口乡小莲村农民，2012年2月28日他购买了100包金沧颗粒有机肥，每包110元。3月26日他将100包精品有机肥施用到承租的100亩农田里，4月6日发现农田的谷种烂芽。
3、被害人闫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南昌县蒋巷镇滁北村农民，2012年3月20日他们村上10名农民共购买了112包金沧颗粒有机肥，每包110元。在清明左右将化肥撒到田里，过四五天后秧苗发黄烂根。他自己购买了14包，奖了他1包，他用此肥施了11亩田，还剩2包在家里。
4、被害人胡德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南昌县泾口乡东升村农民，2012年3月9日与同村村民一起购买了188包金沧精品颗粒有机肥，使用3、4天后，均出现了禾苗枯萎和烂芽现象。他自己购买了18包，每包110元，花费1980元，施用了16包，剩余了2包，受害面积18亩，村上受害面积共188亩。
5、被害人舒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是泾口乡小莲村北湖村农民，2012年3月12日他们村村民舒南方等12人购买了金沧颗粒有机肥200包，每包100元，用了之后秧苗全部烂掉了。
6、被害人陶火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南昌县泾口乡小莲村西陶村农民，2012年2月28日他们村村民购买了金沧颗粒有机肥300多包，每包110元，后清明前后播种发现禾苗烂苗，损失了300亩左右的种子。当时购买有机肥签订了协议，当发现有机肥出问题后，老百姓都到了乡里，也有老百姓到小蓝工业园找卖化肥的人，下午他们又到公安局反映了情况。
7、被害人胡有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南昌县泾口乡东升村胡家村农民，与其他东升胡家村民于2012年3月9日购买了188包金沧颗粒有机肥，他自己买了20包，使用了15包后秧苗死了一半，活着的秧苗也是黄了叶子，其他村民与他的情况差不多。
8、被害人胡火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南昌县泾口乡小莲村长坡山村小组村民，2012年3月14日他购买了金沧颗粒有机肥120包（八户村民），村民使用该肥料后秧苗不生长。
9、被害人曹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南昌县泾口乡大沙村曹家村小组村民，2012年2、3月间他们村小组村民共购买了109包金沧颗粒有机肥，其中他自己购买了23包，每包40公斤，黄色包装袋，每包110元。
10、被害人姜某某的陈述，证实他是南昌县泾口乡大沙村村民，2012年2、3月份购买了97包金沧颗粒有机肥，外包装为黄色，40公斤一袋，该肥撒到田里后禾苗全部变黄了。
11、被害人姜青某的陈述，证实他是泾口乡大沙村二组组长，他们村共购买了82包金沧颗粒有机肥，他个人从陈飞手中买了13包，每包110元，并签了合同，使用该肥后秧苗变黄变枯死掉了。
12、南昌县农业局关于对施用“金沧精品有机肥”造成肥害的补救建议及造成农户经济损失的评估等材料，证实南昌县农业局针对南昌县南新乡、蒋巷镇、塘南镇、泾口乡等4个乡镇、31个行政村、885户农户在2012年早稻因使用了金沧精品有机肥造成不同程度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评估，受影响面积8682亩，预计经济损失274.16万元左右，其中：肥料损失95.50万元、水稻种子损失11.13万元、水稻减产损失82.83万元、绝收田块损失46.08万元、生产用工损失38.62万元。并提出了四种具体的补救措施。
13、关于“金沧精品有机肥”对禾苗生长产生危害的专家意见，证实2012年6月9日，针对农户使用金沧精品有机肥对禾苗生长产生危害的问题，南昌县农业局组织有关专家（江西省农业科学院土壤肥料与资源环境研究所研究员李组某、刘益某，江西省土壤肥料技术推广站研究员邵某）到现场勘察、诊断，通过田间调查，提出了补救措施。根据补救效果，结合采样送检分析结果，形成意见：（1）从田间表现，表明该肥料对禾苗确实有危害，施用量越多，田间表现越严重，严重的导致禾苗全部死亡，可以判定该肥料含有有害物质；（2）根据肥料样品送检分析结果，可以判定该肥料为劣质有机肥，对作物生长无营养作用。
14、金沧公司赔付情况一览表及收据等，证实案发后，由金沧公司赔偿了农民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35250元。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2011年12月1日实施的《有机肥料》标准NY525-2011强制性条款规定：有机肥料的技术指标应符合：有机质的质量分数≥45％；总养分≥5％；水分≤30%；酸碱度PH5.5-8.5……等；有机肥料应由生产企业质量监督部门进行检验，生产企业应保证所有出厂的有机肥料均符合4.2的要求。每批出厂的产品应附有质量证明书，其内容包括：企业名称、产品名称、批号、产品净含量、有机质含量、总养分含量、生产日期和本文件编号……等；第7章7.2规定：有机肥料包装袋上应注明：产品名称、商标、有机质含量、总养分含量、净含量、标准号、登记证号……等。作为生产、销售肥料的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恩荣，在明知对本企业经营范围内的有机肥料生产、销售应符合国家行业标准规定的情况下，违背该行业标准规定，为非法牟利，故意按其企业标准规定实施生产，使所生产的有机肥没有达到应当达到的行业质量标准，并将不合格产品予以销售，致使农民生产遭受损失274万元，属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被告单位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恩荣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农民生产免遭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二、被告人李恩荣犯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上诉提出：上诉人是合法的单位，证照齐全；农户的经济损失也没有那么多，且农户使用的肥料不一定是上诉人生产的。请求二审查明事实。
李恩荣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根据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与江西金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认定金粮丰公司是金沧颗粒有机肥的生产者，作为生产者的金粮丰公司必须对所生产的产品负责，进而认定作为金粮丰公司主管人员的上诉人应负有产品质量检测义务。这一判定显属错误。2、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从事生产肥料多年，亦熟悉肥料行业的国家标准及生产肥料操作规程，认定上诉人仍按照其公司的企业技术标准生产委托加工的肥料，且生产加工的每批次产品未经检测，却在每袋肥料中放入虚假的合格证等予以销售，以达到非法牟利的目的，最终导致农户遭受特别重大损失，这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认定由于上诉人代为加工生产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农户生产遭受损失274万元，属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这一认定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直接负责的金粮丰公司代为加工生产的化肥的行为与农户之间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这一认定同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造成损失的有机肥是谁生产的，至今存疑且目前证据无法确定证实为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加工或生产；2、至今未对本案中存在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在缺失该鉴定结论的情形下，不能对上诉人定罪量刑；3、本案中生产是否遭受损失及遭受多少损失属于专门性问题，应由专门机构通过鉴定方式予以确定，但本案至今没有此鉴定结论，在缺失损失鉴定结论之前，无法判定上诉人有罪；4、本案中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只是有机肥的加工商，不是生产者和销售者；5、本案中所指有机肥销售给农户的数量存疑，原审法院查明金沧公司通过陈礼某、魏某某等人将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加工的440吨有机肥销售给蒋巷镇、泾口乡等数百户农户，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且农户到底施用了多少有机肥在禾苗上，至今未查清。
出庭检察员认为：1、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是本案所涉有机肥的生产者、销售者，且其生产的有机肥达不到国家标准；2、农户使用了该公司生产的有机肥，造成了经济损失，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李恩荣犯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委托加工协议、销售协议书等书证、搜查笔录及暂扣单、刑事照片、检验报告、农户经济损失评估材料、专家意见、金沧公司赔付材料和上诉人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李恩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及依据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1、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接受委托，按自行制定的配方生产有机肥并予以销售，是本案所涉有机肥的生产者。上诉所称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不是有机肥生产者的理由不能成立。2、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生产的有机肥经检验为不合格，并经专家实地勘察，确认了该肥料的危害性；农户使用该不合格的有机肥造成了经济损失，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所称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生产化肥的行为与农户的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3、农户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当地农业局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及时、全面、客观，能作为确定农户经济损失的依据。上诉所称农户损失未经鉴定、农户损失不清的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生产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规定的化肥予以销售，致使农民生产遭受274万元的特别重大损失，上诉人临沂市金粮丰有机肥料有限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即上诉人李恩荣，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化肥罪。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姜伟杰
审判员 周 兵
审判员 邓克维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