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终6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正超，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蔡海军，浙江君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正初，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一审被告：徐正义，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上诉人徐正超与被上诉人郑正初、一审被告徐正义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台商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正超及其委托代理人蔡海军、被上诉人郑正初参加了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组织的调查审理过程。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正初诉称：2012年1月7日，郑正初与徐正超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郑正初将“顺铧001”、“新运通118”两艘钢质内河船舶转让给徐正超，转让价145万。协议签订后，徐正超、徐正义支付97万元，郑正初将两艘船舶交付徐正超。2012年4月26日，徐正义就所欠船款48万元向郑正初出具欠条。经催讨，徐正义又支付船款25万元，故徐正超、徐正义尚欠船款23万元。为此，郑正初请求法院判令：一、徐正超、徐正义立即支付郑正初船款23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正超、徐正义负担。
针对郑正初的本诉，徐正超辩称：郑正初主张其与徐正超和徐正义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书与事实不符，买船的只是徐正超一人，船款也是徐正超所付。徐正义出具的欠条与本案无关，徐正超从未授权徐正义与郑正初结算。郑正初主张欠款的数额也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的金额为145万元徐正超一共支付125万。徐正超付款120万后，尚余25万元未付，徐正超与郑正初约好，将25万元汇至郑正初的亲戚杨丙尧处，如果办好转户手续，则25万元付给郑正初。后因转户手续没有办妥，就只付了5万元给郑正初，20万元退回给了徐正超。
徐正超反诉称：2012年1月7日，徐正超与郑正初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郑正初将“顺铧001”、“新运通118”两艘钢质内河船舶转让给徐正超，转让价145万，同时约定郑正初应办理好转户手续。时至今日，郑正初仍未能办理好转户手续。从船舶交付至今，因徐正超缺少相关船舶证件，船舶处于停航状态，不但不能投入营运，还需投入大量资金用于维修保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一、郑正初立即办理上述两船所有权证书等船舶转户的一切有关手续；二、郑正初赔偿徐正超船舶维修保养损失138234.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正初承担。庭审中，徐正超撤回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并另行制发民事裁定书。
针对徐正超的反诉，郑正初辩称：徐正超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成为反诉，仅成为一项抗辩事由。
徐正义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3月，郑正初通过温岭人林岳玲从东莞市顺铧运输有限公司和江于波处购得“顺铧001”轮。同月，郑正初又通过温岭人李小明从惠州市运通船务有限公司购得“新运通118”轮。两轮的船舶登记在原登记机关注销后，未办理新的船舶登记手续。
2012年1月7日，郑正初与徐正超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郑正初将“顺铧001”、“新运通118”两轮（包括两船的所有证书及导航设备一套、锚一头、沙泵16只）转让给徐正超，转让价共计145万元；协议签订同日付定金20万元，十天之内付80万元，余款在办理船舶过户手续之日付清；郑正初应办理好出售船舶转户的一切有关手续，所涉及的费用由郑正初负责；转让之船舶确系郑正初所有，若日后有使用权纠纷，由郑正初负责，与徐正超无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条款。协议签订当日，吴美珍（与徐正义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将20万元支付至郑正初账户，同月16日，徐正超和吴美珍又分别将50万元和30万元付到郑正初账户。2012年4月26日，徐正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船款共计48万元。同年5月2日，吴美珍又支付20万元。约在2013年5、6月间，徐正超通过案外人杨丙尧再支付了5万元。
2012年4月2日，李小明向台州海事局出具要求转档说明，在向台州海事局提供的“新运通118”轮船舶转档材料中，除有李小明购进该轮的合同外，还有李小明与茅泸公司、徐正义于2012年4月20日、26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书、船舶交接证明书。同年4月26日，林岳玲亦向台州海事局提交要求转档说明，在向台州海事局提供的“顺铧001”轮船舶转档材料中，除有林岳玲购进该轮的合同外，还有林岳玲与茅泸公司、徐正义于2012年4月20日、26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书、船舶交接证明书。大约与此同时，郑正初将两艘船舶在广西防城港交付给徐正超。2012年6月29日，台州海事局将两船的船舶登记档案移交防城港海事局，同年7月底，防城港海事局以两船无船舶识别号，且在“船舶检验监督管理系统”中没有该轮的检验数据，无法在该局申请船舶识别号，也就无法进行后续的登记工作为由，将船舶登记档案退回台州海事局。2014年5月13日，台州海事局再次将船舶登记档案寄往防城港海事局。后案涉双方就合同的继续履行纠纷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与法不悖，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一审庭审调查，当事人的争议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点：
一、关于徐正超与徐正义之间的关系
郑正初主张徐正超与徐正义系合伙关系，共同向郑正初购船。徐正超则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向郑正初购船的为其个人，同时还述称其本人未授权徐正义办理与本案船舶买卖有关的事务。该院经审理认为，综合全案证据，郑正初的主张理由更为充分：一、虽然2012年1月7日的船舶买卖协议书由郑正初与徐正超签订，但是提交给台州海事局用于办理两船转户所需的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证明书等由茅泸公司和徐正义共同作为买方与李小明（就“新运通118”轮）、林岳玲（就“顺铧001”轮）分别签订，而根据徐正超和郑正初一致的陈述，两船在广西防城港实际由徐正超接收；考虑到两船拟登记的船籍港为防城港，而徐正义和徐正超均为浙江省温岭人，无法独立在防城港登记船舶所有权，以及没有证据证明船舶实际交接后的经营有茅泸公司参与，故不排除茅泸公司仅仅为徐正超和徐正义选择的被挂靠单位；二、在已支付给郑正初的购船款中，有70万元为徐正义的前妻吴美珍所付；三、2012年4月26日，徐正义出具了购船余款的欠条；四、对上述徐正义所从事的行为，徐正超除简单地陈述与本案无关外，未给出其他合理解释，徐正义本人亦未出庭陈述意见；而本案中没有证据表明徐正义从事上述相关行为系代理徐正超所为，徐正超本人也否认其授权徐正义代办上述相关事务。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后认为，本案中关于徐正超与徐正义构成合伙关系的证据构成优势证据，故认定两人为合伙关系。两人应互负连带责任。
二、关于徐正超和徐正义所欠购船款的金额
2012年1月7日的船舶买卖协议约定涉案两船的交易价格为145万元，徐正超主张已付船款为125万元，故未付款仅为20万元。郑正初则主张2012年4月26日徐正义出具欠条时，郑正初已收到100万元，他与徐正义商定将两船上原本未计入船舶买卖协议价款145万元中的一些零星设备物料作价3万元，与当时尚欠的45万元船款相加后一并写入欠条，计作48万元，此后徐正超、徐正义又先后支付了25万元，故欠款余额为23万元。对于郑正初的陈述，徐正超除述称徐正义出具的欠条与本案无关外，未做出合理解释，而郑正初的主张有徐正义的书面欠条为证，其关于欠条中多计3万元的解释基本合理，故认定徐正超、徐正义尚余23万元船款未支付。
三、关于徐正超要求郑正初办理涉案两船所有权证书等船舶转户等有关手续的反诉请求
一审庭审中，徐正超不认可其与徐正义系合伙关系，要求郑正初将船舶转户至其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基于以下理由，徐正超的反诉请求难以支持。
1.台州海事局应李小明和林岳玲的申请曾于2012年6月29日即将涉案两船的船舶登记档案移交给防城港海事局办理转户手续，当时档案中所包括的船舶出售给本案的船舶买卖合同的买方就是茅泸公司和徐正义，据此在防城港海事局申请登记为所有权人的只能是茅泸公司和徐正义，徐正超无权提出登记申请。但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徐正超当时对上述船舶买卖合同提出过异议，要求郑正初办理将船舶所有权登记到他个人名下的手续，也即徐正超当时认可在防城港海事局将涉案两船登记到茅泸公司和徐正义名下。
2.虽然郑正初与徐正超于2012年1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郑正初应办理好船舶转户的有关手续，但根据我国船舶登记工作规程，船舶登记港由船舶所有人依据其住所地就近选择；船舶为两人以上共有的，依据持最大份额的共有人的住所确定；最大份额相同的，由共有人协商确定其中一个最大份额的共有人的住所。因此，如果徐正超要求将船舶登记到其一个人名下，则只能在其住所地所在的台州进行登记，而不能至防城港办理登记。本案中，徐正超是要将涉案两船的船籍港登记为防城港，所以徐正超必须与某个住所为防城港的公民或企业共有涉案两船，且该公民或企业所持有的股份至少不低于徐正超所持股份，才可以在防城港办理登记。而反映徐正超与他人共有两船的相关法律文件必须由徐正超提供，此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徐正超所负有的随附义务。本案中却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自2012年1月7日至今，徐正超履行过此义务。由此也可以印证上述第1点分析，即徐正超自与郑正初签订协议之初即认可将涉案两船登记到茅泸公司和徐正义的名下。
四、徐正超关于郑正初尚未将涉案两船的转户手续办妥，故徐正超有权不支付购船余款的抗辩是否成立
徐正超在庭审中主张，郑正初自己尚未取得涉案两船的所有权登记，故也无法将过户手续办给徐正超或徐正义。对此，郑正初主张，徐正超、徐正义故意拖延不去办理登记手续，后又将两船转让给他人，目的是以本案双方之间的船舶过户没有办成为借口不再支付购船余款。该院经审理认为，郑正初本人取得两船的所有权登记并非船舶过户给徐正超、徐正义的前提条件，郑正初通过温岭人林岳玲从东莞市顺铧运输有限公司和江于波处购得“顺铧001”轮、通过温岭人李小明从惠州市运通船务有限公司购得“新运通118”轮后，又由林岳玲、李小明与茅泸公司和徐正义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并由林、李两人申请转港至防城港登记，并不违反相关船舶登记规定，台州海事局也同意将船舶档案转至防城港海事局。因此，徐正超关于郑正初应先取得所有权登记，才能将两船转港至防城港办理登记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郑正初与徐正超之间关于两船是否由徐正超或徐正义再次转让给他人的争议，郑正初提供的证人王某1和郑某的证词至少可初步证明已由徐正超与罗仙方将“顺铧001”转让给王某1，后王某1又与罗仙方合伙再将该轮转让给了郑某和郑光华，而徐正超的证人王某2的证词不足以证明徐正超、徐正义目前仍拥有涉案两艘船舶。退而言之，即使徐正超和徐正义目前仍持有两艘船舶而要将船籍转至防城港，由于2014年5月13日台州海事局再次将船舶登记档案寄往防城港海事局，徐正超、徐正义也可以前往防城港海事局办理转港登记手续，将两船登记至徐正义和茅泸公司的名下。但是，徐正超、徐正义并未提供他们前往办理而无法办理的证据。综合上述分析，并同时考虑到2014年5月13日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已近两年，故徐正超以涉案两船的转户手续未办妥为由作为购船余款的支付条件尚不具备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郑正初要求徐正超、徐正义支付购船款23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本诉请求，证据与理由充分，应受法律保护。徐正超要求将郑正初办理涉案两船在防城港过户至其个人名下的反诉请求，证据与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庭审中徐正超根据防城港海事局2012年7月27日的退档函主张因转户手续未及时办妥造成船舶营运上的不便，如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此存有争议，可另择合法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判决：一、徐正超、徐正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郑正初购船款23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9月29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徐正超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徐正超、徐正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正超负担；公告费400元，由徐正义负担。
徐正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郑正初本人取得两船的所有权登记证书并非船舶过户给徐正超、徐正义的前提条件，郑正初通过温岭人林岳玲从东莞市顺铧运输有限公司和江于波处购得“顺铧001”轮、通过温岭人李小明从惠州市运通船务有限公司购得“新运通118”轮后，又由林岳玲、李小明与茅泸公司和徐正义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并由林、李两人申请转港至防城港登记，并不违反相关船舶登记规定，台州海事局也同意将船舶档案转至防城港海事局。但是，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郑正初应办理船舶出售转户等一切手续，船舶余款在船舶过户之日付清。协议之所以作此约定是因为郑正初在出售船舶时尚未取得案涉船舶的所有权，而郑正初至今尚未取得船舶登记所有权使得案涉船舶无法过户给徐正超，郑正初关于支付船舶余款的请求自然难以成立。徐正超关于要求郑正初办理船舶变更登记手续的反诉请求应该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徐正超、徐正义为合伙关系错误。案涉购船协议由郑正初、徐正超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非合同签订人的徐正义无涉。徐正超、徐正义系兄弟关系，当初因徐正超人在广西，故委托徐正义去查看案涉船舶是否能够过户，而未委托授权其他事宜。因徐正超与徐正义前妻有债权债务行为，故案涉部分船舶购买款虽由徐正义前妻支付，其支付行为与徐正义无关。徐正义虽然出具购船余款的欠条，但因其与徐正超非合伙关系，徐正义出具欠条的行为与徐正超无关。三、关于徐正超是否自行办理转港登记手续。一审判决认为“由于2014年5月13日台州海事局再次将船舶登记档案寄往防城港海事局，徐正超、徐正义也可以前往防城港海事局办理转港登记手续，将两船登记至徐正义和茅泸公司的名下”。但是，2012年7月，防城港海事局以两船无船舶识别号，且在“船舶检验监督管理系统”中没有该轮的检验数据，无法在该局申请船舶识别号，也就无法进行后续的登记工作为由，将船舶登记档案退回台州海事局。该两份函件虽均为复印件，但郑正初对此无异议，真实性应予认定。因此，由于案涉船舶资料不全，同样无法办理船舶转港登记手续。四、关于徐正超所欠船款问题。一审判决依据徐正义的欠条，认定徐正超所欠船款为23万元。由于徐正超、徐正义在本案中并非合伙关系，故徐正义出具的欠条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徐正超在本案中的欠款为20万元。另，一审判决未采信证人王某2的证言，未认定案涉船舶仍由徐正超所有错误。综上。船舶的买卖自然包括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郑正初在不能办理船舶变更登记的情况下，要求徐正超全额支付船款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或改判。
郑正初答辩称：郑正初已经履行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有关资料通过年检后邮寄到防城港海事局，徐正超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一审判决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
徐正义未陈述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徐正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及郑正初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是：本案何方违约及徐正超、徐正义是否系合伙关系。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一、本案何方违约
案涉购船协议书双方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现行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船舶转让价共计145万元；协议签订同日付定金20万元，十天之内付80万元，余款在办理船舶过户手续之日付清。由于目前案涉船舶尚未过户，徐正超据此拒付船舶剩余款项，并反诉请求郑正初履行船舶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针对徐正超的该项主张，本院认为，首先，郑正初在签订案涉船舶转让协议书时虽未取得涉案船舶的登记所有权，但徐正超作为船舶受让人其关注点在于所购得船舶能否登记至其名下。就本案而言，郑正初通过林岳玲从东莞市顺铧运输有限公司和江于波处购得“顺铧001”轮、通过温岭人李小明从惠州市运通船务有限公司购得“新运通118”轮后，又由林岳玲、李小明与茅泸公司和徐正义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并由林、李两人申请转港至防城港登记，不违反相关船舶登记规定，不会影响徐正超取得涉案船舶的登记所有权。其次，虽然协议书约定船舶变更登记由郑正初办理，但徐正超作为案涉船舶的受让人有一定的附随义务。本案中，徐正超是要将涉案两船的船籍港登记为防城港。根据我国船舶登记工作规程，船舶登记港由船舶所有人依据其住所地就近选择；船舶为两人以上共有的，依据持最大份额的共有人的住所确定；最大份额相同的，由共有人协商确定其中一个最大份额的共有人的住所。但是，徐正超未能提供其与某个住所为防城港的公民或企业共有涉案两船，且该公民或企业所持有的股份至少不低于徐正超所持股份的文件，未能履行该项义务。再次，虽然，2012年7月，防城港海事局以案涉两船无船舶识别号，且在“船舶检验监督管理系统”中没有该轮的检验数据，无法在该局申请船舶识别号，也就无法进行后续的登记工作为由，将船舶登记档案退回台州海事局。但是，2014年5月13日，台州海事局再次将船舶登记档案寄往防城港海事局，而徐正超并未提供其前往办理而无法办理的证据。最后，船舶作为动产，其所有权因交付发生变更，而经一、二审查明，案涉船舶也已交付给徐正超，徐正超已取得案涉船舶的所有权，案涉船舶是否再由徐正超出售他人应与本案无涉。综上。本院认为，涉案船舶至今未能办理船舶变更登记的责任在徐正超，其依据协议约定拒付船舶余款及要求郑正初办理船舶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徐正超、徐正义是否系合伙关系
徐正超、徐正义系兄弟关系，徐正超称其仅委托徐正义查看案涉船舶是否能够过户，而未委托授权其他事宜。对此，本院认为：1.提交给台州海事局用于办理两船转户所需的船舶买卖合同、船舶交接证明书等由茅泸公司和徐正义共同作为买方与李小明（就“新运通118”轮）、林岳玲（就“顺铧001”轮）分别签订。徐正超依据其与郑正初签订的购船协议书，以合同相对性主张案涉购船协议的买方为徐正超，而与徐正义无涉难以成立。2.案涉协议签订当日，吴美珍（与徐正义原系夫妻关系，现已离婚）将20万元支付至郑正初账户，同月16日，徐正超和吴美珍又分别将50万元和30万元付到郑正初账户。2012年4月26日，徐正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船款共计48万元。同年5月2日，吴美珍又支付20万元。即在已经支付的购船款中有70万元系吴美珍支付。徐正超虽主张其与吴美珍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正超、徐正义系合伙关系亦无不当。
徐正义作为案涉船舶的共同买方，其出具的欠条载明欠船款共计48万元。其后，徐正超、徐正义仅支付25万元。一审法院据此采信郑正初的解释，认定未付剩余款项为23万元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本案徐正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徐正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健芳
代理审判员 张碧青
代理审判员 童 心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