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瑞商初字第4936号
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
诉讼代表人：金定海。
委托代理人：张瑞华。
被告：许上林。
被告：项雨。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娄雪。
被告：郑贤银。
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与被告许上林、项雨、郑贤银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的诉讼代表人金定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瑞华、被告项雨及被告许上林、项雨的委托代理人娄雪、被告郑贤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许上林、项雨、郑贤银返还原告款项881137.24元（原666415.61元，诉讼过程中变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79年6月15日，主管部门为瑞安市二轻工业总公司。2001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许上林、项雨、郑贤银签订了《承包责任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将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发包给许上林、项雨、郑贤银三人；承包期为五年；承包期满后，各种应收款、应付款余额及原材料、产品等总额不得超出期初数，超出部分由承包者负责。承包期满，承包合同便终止。原告的厂房大部分出租给他人。2014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进行了财务移交，但未对承包期间的账目进行结算。为此，原告委托瑞安市瑞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2001年至2004年期间的承包经营情况及2005年至2013年资产管理情况进行专项审计。诉讼过程中，经人民法院委托会计鉴定，现已经作出会计鉴定意见。根据会计鉴定意见，三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1091983.69元。对于其中由于承包期间政策变化而新增社保费用210846.45元同意由原告负担外，其余881137.24元，即为三被告应向原告交纳的款项，但三被告拒绝交纳。
被告许上林、项雨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且履行了《承包责任合同书》。首先，《承包责任合同书》是复印件，且被告项雨、许上林否认复印件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因此，被告项雨、许上林对《承包责任合同书》不予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改造了承包合同。原告的会计账册中虽存在“其他应付款——上交承包金”科目，但不存在真实上交承包金情况，该科目实际应列厂房租金收入。既然不存在承包金的账册记载情况，如何认定双方实际履行承包合同？二、鉴定人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不客观、不合法、不科学，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其所依据的《承包责任合同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鉴定人依据该复印件对承包期初资产、结束时的资产进行认定是不客观的；其次，其所依据的会计材料系原告单方提供，尚未经被告质证、检验。结合瑞阳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瑞安市电焊机厂于2001年至2004年期间应由发包方负担的费用（如折旧、搭建公棚等费用）被漏算。故，被告项雨、许上林认为原告没有提供真实、完整的鉴定材料。再次、鉴定程序违法。2016年5月6日，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将鉴定结果通知了原告及被告郑贤银，被告郑贤银又通知了被告项雨、许上林。该行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响鉴定意见的公正性、合法性；再次、鉴定意见错误之处有：1、根据提交鉴定的会计材料，无法确定原、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及承包终止时间。会计账面虽存在“其他应收款——上交承包金”科目，但实际不存在上交承包金的事实。设置该科目的目的是为了避税，因为厂房租金收入是需要缴纳税金的，为平衡内、外账之间的差异，故设立了该科目。鉴定人从某目中得出承包终止时间，是错误的；2、即使存在承包关系，错误还有：（1）承包开始和结束时间。鉴定意见中认定承包自2001年1月开始，与其依据的《承包责任合同书》上约定的承包期限矛盾。承包结束时间，与鉴定人出具征求意见稿和正式意见中的时间足足相差了一年多，难以令人信服。（2）承包方上交款项，征求意见稿为127多万元，正式意见中又推翻了该意见，随意性大。（3）承包期初资产情况，鉴定人依据《关于市电焊机厂承包终止结算的审核情况》中的数据认定，但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况且其所反映的时间肯定不是所谓承包期初的2001年3月1日。（4）原告作为发包方应承担费用情况的鉴定意见错误。鉴定人认定发包方承担的费用仅有企业财产保险、××补助、××住院费、职工药费、退休补助费，而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发包方负担的折旧费用未列入，搭建工棚费用也未列入，因此发生错误。（5）承包期间新增的应收款、应付款应当直接予以扣减。（6）存货金额错误。因所谓的承包结束时没有办理实物交接手续，也不存在存货明细表，以外账的成本来折算存货的库存与客观实际不符。实际上，存货金额减少的主要原因是承包期间被盗、台风损失以及降价损失造成的，这些损失应由原告方承担。最后，即使鉴定意见正确，被告也无须向原告返还款项。被告于2014年上交剩余货币资金951292.25元，该笔款项在移交之前并未存于原告账户，而所谓的承包结束时也未进行现金、实物的盘算、交接，原告在2004年之后就没有进行生产经营，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该款项形成于2004年所谓的承包结束之后，故，该笔款项应为被告所有。总之，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贤银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存在承包关系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是事后（2001年下半年）加入承包组的，并且已经提前（2003年4月间）退出了承包组。
经举证、质证，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有：原、被告主体身份方面的证据。本院据此确认原、被告主体身份及原告的资产管理小组于2014年5月6日收到被告许上林及出纳移交的截止2014年3月31日止的现金726878.95元。
原告提供的被告许上林、项雨有异议（被告郑贤银均无异议）的证据及其质证、认证如下：证据1，《承包责任合同书》（复印件，无原件），拟证明原、被告于2001年3月1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事实。被告许上林、项雨认为：1、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该两被告曾签署过“承包责任书”，但不是这份《承包责任合同书》。3、从这份《承包责任合同书》上看，承包人是瑞安市电焊机厂，三被告是瑞安市电焊机厂的委托代表。因此，即使存在承包关系，承包人也不是三被告。4、这份《承包责任合同书》上被告许上林、项雨的签名不属实，要求鉴定。本院认为：1、《承包责任合同书》虽无原件，但被告许上林、项雨、郑贤银共同承包经营瑞安市电焊机厂，是在瑞安市电焊机厂职工范围内众所周知的事实，且与财务账册上存在的每月提取承包费1.25万元（全年合计15万元）的财务记录可以相互佐证，因此，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但是，对于会计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发现的笔误，即：该《承包责任合同书》第五条项下的“各种债务累计30348.28元”，应为“各种债务累计303482.28元”的笔误，该笔误非常明显，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许上林、项雨没有提供他们主张的另一份“承包责任书”，因此，对该两被告认为还存在另一份“承包合同书”的主张不予采信，并不予鉴定。3、还必须区分集体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中主体的特殊性，即：内部承包关系中，企业实际上是由承包人掌控的。而在企业之上，往往会成立不包括承包人在内的资产管理机构，该资产管理机构类似于企业的所有者，行使企业资产的管理权力，包括发包权。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资产管理小组就是这样的机构。从《承包责任合同书》内容反映，发包人是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资产管理小组，承包人是三被告，标的是瑞安市电焊机厂的经营权。因此，在承包经营期间，瑞安市电焊机厂对内则相对分离为两个主体，即：掌控所有权的资产管理小组和掌控经营权的承包人。因此，被告主张承包人是瑞安市电焊机厂，是对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后派生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的误读，本院不予支持。由此而言，在承包经营关系终止后，即所有权和经营权归一后，瑞安市电焊机厂又成为独立的主体——这就是原告主体适格的原因。证据2，《关于市电焊机厂承包终止结算的审核情况》（复印件，无原件），以证明在本轮承包经营的前一轮承包经营终止时的原告财产状况。被告许上林、项雨认为：1、没有原件，不予认可。2、即使真实，由于在被告许上林、项雨等人之前的一轮承包人与本轮承包人主体不一致，且存在着两个月的时间差，因此，其财务数据不能作为本轮承包的财务初始数据处理。本院认为：通过鉴定，鉴定人已经单独列出了承包期初，即2001年3月1日的资产负债表，以该资产负债表为准，如有不一致，则予以调整。因此，证据2不予采用。证据3，瑞安瑞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瑞阳审报字（2014）第437号专项审计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会计机构所作出的审计意见，以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承包费的事实。被告许上林、项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已经进行了会计鉴定，证据3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因此，不予采用。证据4，出纳移交清单，拟证明被告许上林及出纳于2014年5月6日向原告移交的截止2014年3月31日剩余货币资金726878.95元（截止2013年12月31日为951292.25元）的事实。被告许上林、项雨认为：如果承包经营关系存在，则该款项是承包经营者交给原告的款项，应当全额抵扣原告认为被告未缴纳的承包费。本院认为，从时间上看，似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是，从会计原理上讲，2014年向原告移交的剩余货币资金，与证据6会计鉴定意见中的承包结束日瑞安市电焊机厂资产总额2989765.98元其中的货币资金115197.64元，具有一定的延续性和关联性。因此，予以采用，并确认其中包含有承包结束日该货币资金115197.64元。证据5，会议记录，以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关系的事实。被告许上林、项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会议记录除再次确认存在承包经营外，其他的关于不进行承包经营结算的责任等内容与本案的处理无关（即：本案不是谁应对不进行承包经营结算承担责任的责任确认纠纷），而承包经营的事实已经确认，因此，证据5没有采用之必要。证据6，包括：1、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及补充的《鉴定起始时间的说明》、《（2001年1月1日、3月1日、3月14日）资产负债表》、《工棚项目情况表》；2、王俊赞的谈话笔录；3、鉴定人余海泉、王俊赞出庭所作的证言，原告据此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认为：1、《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是正确的，但是由于政策调整而增加的职工养老保险费用，原告方同意负担，并在变更诉讼请求时已经予以扣减。新增的应收账款应由被告收回，原告不负收回的责任。应付账款，在承包结束后，原告已经偿还，不需要被告另行支付。对王俊赞的谈话笔录和鉴定人余海泉、王俊赞出庭所作的证言都没有异议。2、《鉴定起始时间的说明》、《（2001年1月1日、3月1日、3月14日）资产负债表》主要是2001年1月1日账面存货数与2001年3月1日账面存货数存在的200多万元的差额，这是因为当时由主管局瑞安市二轻局牵头进行过盘点的结果。该数字的减少，是对被告有利的。3、《工棚项目情况表》工棚费用已经全部由原告支付，租金是归被告收入的。所以，分摊一点是合理的。被告许上林、项雨质证认为：1、本案的会计鉴定的基础是《承包责任合同书》，由于该《承包责任合同书》只有复印件而无原件，且该两被告不认可，因此鉴定是没有意义的。以该《承包责任合同书》复印件所记载的承包期初数据为基础所得出的鉴定结果也必然错误。2、鉴定材料，包括内账凭证、外账凭证等，都是原告单方提供的，且未经被告质证，因此，该两被告对鉴定材料（会计资料）是否真实、完整持有异议。3、鉴定程序违法，主要是鉴定机构提前将鉴定结果通知了原告，原告又通知了被告郑贤银，被告郑贤银再通知被告许上林、项雨。4、即使鉴定材料（会计资料）真实、完整，鉴定程序合法，但鉴定意见也是错误的，主要有：（1）瑞安市电焊机厂的会计资料无法确定原告与该两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及承包的终止时间。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可知，上交承包费实际上是厂房租金收入，为了避税，被故意做成了上交承包费。由此可知，不存在被告向原告上交承包费的事实。既然被告没有向原告上交承包费，何来承包的事实。（2）即使存在承包关系，《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的错误之处有：A、开始时间为2001年1月是错误的，依据《承包责任合同书》应当是2001年3月份。结束时间与征求意见稿足足相差了一年多时间，无法令人信服。B、承包方上交的款项，征求意见稿是127万元，而正式报告为130万元，随意性大。C、发包方应承担的费用方面发生错误，主要是搭建工棚的费用由承包方负担不妥。D、承包期间新增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应当直接扣减而未扣减。E、存货金额是错误的。因承包结束时未进行实物交接手续，也不存在存货明细表，故与客观事实不符。5、《鉴定起始时间的说明》和《（2001年1月1日、3月1日、3月14日）资产负债表》内容反映，2001年1月1日存货数与2001年3月1日存货数存在着200多万元的差距，这是不合情理的。承包费的计提，为什么会在2001年1月即开始？承包期初是盘点数，而承包结束时是账面数，以两者相减得出被告应向原告缴纳多少钱的结论是不科学、不公正的。这些问题的存在，也就说明了双方的承包关系是不存在的。6、《工棚项目情况表》，由于工棚现在已经归了原告所有，因此，搭建工棚的费用应当由原告负担。作为费用要求被告分摊是没有理由的。本院认为，证据6是本案的关键性证据。通过司法会计鉴定，从财务资料中找到原、被告之间存在着承包关系的依据，并以财务资料为基础通过会计学方法得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多少款项的结论，是审理本案的逻辑思维过程。一、关于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第一、被告本来就是原告的职工，并不是没有关联的民事主体。本案所谓的承包，不是外部人员对原告的承包，而是原告内部职工对原告的承包经营。第二、鉴定机构作为会计专业机构，有能力判断提交鉴定的会计财务资料是否完整。在向本院提交的鉴定意见文件，甚至谈话笔录中，都没有对财务资料的完整性提出意见。因此，本院确认原告提供鉴定的财务资料是真实的，完整的。对于被告许上林、项雨的该项质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许上林、项雨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总体上的客观性，本院对鉴定意见从总体上予以采信，但作以下调整：1、《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第八项第（一）款关于因政策调整是新增的社保费用210846.45元，因原告同意调整且已经扣减其诉讼请求。故由原告负担。2、《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第八项第（二）款新增的应收款239170元应归原告负责处理、清收，同时，在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总额1091983.69元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虽然承包合同约定新增的应收款应由承包人负责处理，但是，（1）这些新增的应收款，都是以原告的名义对外发生的，由原告清收更有利，也更合理。（2）原告的资产管理小组严重不负责任，不论是事实上承包合同终止履行，还是依照承包合同到期终止履行，放弃职权而没有与承包人办理相关交接手续长达十几年，而致使清收责任不明确。在这种情况下，由原告负责清收更为公平。如在清收过程中发现是虚假的（不是清收不能的），原告可另行向被告主张权利。3、《鉴定起始时间的说明》第八项第（三）款新增的应付款213200元，因债务的最终承担方是原告，由原告负责处理为宜，也不影响最终结果。3、《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第七项第（二）款其中的货币资金115197.64元，因2014年5月6日被告向原告移交的货币资金726878.95元中已包含了该笔资金，故应视为被告已经偿付给原告处理，同时，在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总额1091983.69元中予以扣减。4、根据《工棚项目情况表》，2001年6月分摊的工棚搭建费用54692.15元，本院认为，被告已经向原告缴纳了承包费，且建设的工棚归原告所有，故再分摊工棚搭建费用是重复收取，不应当摊销，直接在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总额1091983.69元中予以扣减。但是，2001年10月和11月支出的“搭建工棚材料工费”和“工棚水泥”款，应当是对工棚的修理费用。被告作为承包人，对包括工棚在内的厂房等设施具有维修的义务。因此，该部分费用由被告负担是合理的。5、由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所列明的承包起始日期为2001年1月1日，而依据《承包责任合同书》，其起始时间是2001年3月1日，故，《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多计算了2个月的承包费，计25000元，也应当直接在被告应支付原告款项总额1091983.69元中予以扣减。6、关于被告许上林、项雨主张的2002年台风损失、2003年被盗损失、降价出售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在瑞安本地，每年会受台风影响，是自然规律，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因此，台风虽是不可抗力，但该不可抗力因素应当是双方订立承包经营合同时必然会考虑的因素，对于该损失，除非原告愿意承担或者补助，否则，仍应由被告负担。被盗损失，则与被告的经营管理行为相关，与原告无关，不应当由原告负担。被告要求原告负担降价出售资产或者产品的损失，被告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对资产或者产品的降价出售行为是经过瑞安市电焊机厂资产管理小组批准的证据。由于被告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那么，对资产或者产品降价出售行为，就是承包人承包期间正常的经营行为，其后果只能由作为承包人的被告承担。因此，对被告许上林、项雨要求扣减该部分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确定的承包终止时三被告应偿付原告包括承包费在内的各项费用总金额1091983.69元，应扣减新增的社保费用210846.45元、应收款239170元、已被后来的货币资金交接所包含的货币资金115197.64元，被分摊的工棚搭建费用54692.15元，多计算了的2个月承包费25000元，余额为447077.45元。该余额是三被告依据《承包责任合同书》应当向原告缴纳的金额。此外，被告郑贤银主张自己事后加入承包组，并提前退出承包组，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01年3月1日，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资产管理小组与被告许上林、项雨、郑贤银订立了《承包责任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有：瑞安市电焊机厂资产管理小组作为发包人将瑞安市电焊机厂发包给被告许上林、项雨、郑贤银承包经营；承包期限5年，自2001年3月1日起至2006年2月28日止；每年上交承包费15万元；承包期满，承包人应将企业的资产、负债等按期初数返还原告（超出部分归承包人所有，不足部分则予以补齐）；承包过程中的其他权利义务关系。据瑞安市电焊机厂的财务记载，至2004年11月止，承包人都按月计提每月12500元的承包费；2004年12月起未再计提承包费，承包经营关系提前终止，但双方没有办理财产和财务的交接。经财务会计鉴定，并经本院调整，被告许上林、项雨、郑贤银应缴付原告包括承包费在内的各种款项447077.45元。
本院认为，瑞安市电焊机厂资产管理小组，作为原告的资产管理组织，有权将瑞安市电焊机厂发包给其员工进行承包经营。因此，瑞安市电焊机厂资产管理小组与被告许上林、项雨、郑贤银订立的《承包责任合同书》，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在《承包责任合同书》终止履行后，瑞安市电焊机厂资产管理小组有权以原告的名义要求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负有在承包期提前结束后，按照《承包责任合同书》的约定，返还资产并偿付未付承包费的义务。由于在承包经营关系提前终止后，双方未进行财务结算和资产交接，故，在本案诉讼中只能以被本院采信的财务会计鉴定的意见结合本院调整后的结果，作为双方的最终结算结果。被告应当按照该结果，向原告偿付款项。至于三被告的内部份额，本案不予处理，但三被告之间应对向原告偿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承包经营过程中，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资产管理小组没有及时清收承包费，并在承包关系提前终止后，甚至在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都没有与承包人进行结算并接收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的资产和财务，以致历经多年引起诉讼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会计司法鉴定费用由原告负担。被告许上林、项雨的其他意见，在认证过程中已有回应，在此不赘。
综上所述，本案承包经营关系事实清楚，财务会计结果已经鉴定确定，并经本院结合实际情况予以调整，应予确认，并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上林、项雨、郑贤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偿付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包括承包费在内的各种款项447077.45元。款交本院转付。
二、驳回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2611元，由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负担6211元，被告许上林、项雨、郑贤银共同负担6400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来本院退回预交的诉讼费6400元）。会计鉴定费25000元，由原告瑞安市电焊机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李江
人民陪审员 陈继业
人民陪审员 王 肖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