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11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林，男，1965年6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饶阳县，汉族，文盲，住饶阳县。2011年因犯盗窃罪被饶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3年1月2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6月16日）。2015年10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
河北省武强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建林犯抢劫、抢夺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八月五日作出（2016）冀1123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建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秋香、刘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建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抢劫罪的事实
（一）2015年8月10日9时许，被告人李建林驾驶红色豪爵牌摩托车带“小水”（身份不详）窜至武强县周窝镇豆留路刘厂村村北段附近，遇前方骑电动车对向行驶的被害人李某3，李建林将摩托车靠近李某3后，“小水”强行将李某3肩上棕色挎包拽走并致李某3摔倒在地后，在李某3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小水”下车又将李某3电动车上的布包抢走，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李某3被抢包内有现金一百四、五十元和一部诺基亚N72型手机。经武强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涉案手机价值为人民币30.00元。
（二）2015年8月10日12时许，被告人李建林驾驶红色豪爵牌摩托车带“小水”窜至武强县孙庄乡合留路万德管业附近，遇前方骑电动车对向行驶的被害人刘某2，李建林驾车靠近刘某2，“小水”将刘某2的挎包强行拽走，后在刘某2不敢反抗的情况下，又将刘某2的另一个包抢走，后二被告人逃离现场。刘某2被抢包内有现金500余元、一部红米NOTE手机和一部华为Y600D手机等物品。经武强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涉案红米手机价值为人民币563.00元，涉案华为手机价值为人民币393.00元。
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建林的供述，①2015年8月份的一天，其骑着摩托车带着“小水”在武强县307国道南边的一个公路上，看见一个女的骑着电动车沿着公路走。“小水”说抢她的包吧，出了事他兜着。其就掉头靠近那个女的，后“小水”就把那名女子拽倒了，“小水”拽过包后又下车拿了那女的另一个包，后就沿公路走了。“小水”说包里有100多元钱和一部老年手机；②当天，其和“小水”在武强县郭庄方向的一个南北方向油面路向皇甫村走，看见有个女的骑电动车带孩子由北往南走。“小水”说“停下，你还抢不抢包”，其就掉头靠近那个女的，“小水”拽了那个女的挎包，后就停下车，“小水”下车把另一个包也抢了。那个女的喊“包里没钱，都是吃的”，“小水”打开包看了一眼，就把那个包扔了。这次其要了一部小米手机和三、四百元，不清楚“小水”要了什么；2、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2015年8月10日9时左右，其骑电动车沿豆留路由西向东走，到刘厂村东北方向时，两个男子骑着辆红色125型大摩托车超过其停下，把摩托车横在其前方，骑摩托车的是个胖子，后面坐的那个人比较瘦。后面的男子下车后对其说“站下、停下”，其看是劫道的就没停，这名男子上前将其拽倒了，抢走肩上的棕色挎包、还抢了电动车上的布包，后顺着公路往东跑了；3、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2015年8月10日中午，其骑电动车带着孩子走到水厂和万德管业中间时，有两个男子骑着摩托车追上来把摩托车往其车子上一靠。后面坐的男子下来跟其说，站住，让其把包给他们，还说其带着孩子，最好别和他们闹。后来这名男子伸手拽走其右肩挎的背包并抢走车把上的包，他们掉头往北跑了；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刘某2的丈夫，刘某2被抢了两个包，包里有身份证、户口本、银行卡，还有两部手机。一部是其从武强县联通公司购买红米note手机，一部是其从武强县孙庄乡大王庄村电信营业部购买的华为手机；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饶阳人民西路开了个手机店，经营手机配件、二手手机、部分新手机、手机维修，其只卖新的小米牌手机；6、书证手机照片证实，刘某2被抢红米手机的特征；7、书证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5年10月10日，武强县公安局工作人员从李占朋（李建林之子）处扣押红米note手机一部（串号：866401027397572），后发还李某1；8、书证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衡水市分公司综合业务受理单证实，李某1办理了一部串号为866401027397572的红米note手机合约机；9、书证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衡水分公司综合业务受理单证实，2014年6月份，孙庄乡家豪通讯销售给李某1一部串号为A0000049A342E4的华为Y600D手机；10、书证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李建林带至对李某3、刘某2实施犯罪行为的地点指认作案现场情况；11、书证武强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武强县公安局对刘某2、李某3被抢的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12、书证武强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李某3、刘某2被抢手机的价值。
抢夺罪的事实
（三）2015年8月10日11时许，被告人李建林驾驶红色豪爵牌摩托车带“小水”窜至武强县街关镇十字街西处，“小水”下摩托车抢夺被害人石某的挎肩包一个，后石某坐在摩托车前轮上并伸手拔摩托车钥匙以阻止“小水”脱身，“小水”将包扔还石某后与李建林逃离现场。石某被抢包内有现金2000元左右和一部三星SM-G3818手机等物品。经武强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涉案三星手机价值为人民币665.00元。
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有：1、被告人李建林的供述，2015年8月份的一天，其骑着摩托车带着“小水”在街关十字街附近，看见有名妇女带着孩子、老太太进超市后，其把摩托车停在了超市对面，“小水”下了摩托车在那个女的出了超市后抢了包就往其这边跑。那个女的跟上来并坐在其摩托车前轮上说“把包给我，就让你们走”，还伸手拔摩托车钥匙。其就对“小水”说把包给她，“小水”一看抢不成，扔下包，其二人就跑了；2、被害人石某的陈述，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其骑电动车带着母亲、儿子走到街关十字街万福隆超市门口，有辆摩托车从右后边超过来，后边坐着的人就拽其身上的挎包，没拽下来，其母亲将包拽回，那个人下了车就抢其母亲手中的包。其停下电动车，去拔摩托车上的钥匙，他没停下，拖着其走了一段，其被拖倒在地，膝盖、腿上都蹭破了。后来，其把摩托车关了，他才停下，他对那个抢包的人说把包给其，然后那人拿东西往其脸上喷了一下，把包扔给其，这两个人骑摩托车往西走了；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约在2015年8月份，其和女儿石某带着外孙在街关十字街超市门口刚上电动车时，从车后面靠近一辆红色大架子摩托车，在摩托车后面坐着的那个人就开始拽石某挎在肩上的包，没拽走。其一看有人抢包，就赶紧拽石某的包，把抢包的那人从车上拽了下来，这个人就拿包砸其头部，还从兜里拿了一小瓶东西往其脸上喷。这时，石某下了电动车挡着骑摩托车的那个人，还伸手拔摩托车钥匙。骑摩托车的人把石某拖倒了，两条腿都划破了。骑摩托车的人一看走不了，就说“把包给他们”，于是抢包的人就把包扔了；4、书证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将李建林带至对石某实施犯罪行为的地点指认作案现场情况；5、书证武强县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石某被抢手机的价值。
就全案事实，原审法院还采信了以下证据：1、书证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12月5日，被告人李建林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2013年1月21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3年6月16日；2、书证户籍证明信证实，李建林出生于1965年6月1日。
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建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李建林伙同他人乘人不备，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林犯抢劫罪、抢夺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建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李建林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只是抢夺财物，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建林伙同他人在驾驶机动车抢夺时，对被害人进行了语言威胁、以暴力的方法劫取财物，该犯罪事实有被告人李建林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李建林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认可；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抢夺罪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抢夺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供述已将财物从被害人身边夺走，但未逃离现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抢夺财物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未造成被害人财物的损失，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案人分工明确，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林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假释期满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建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且已退赔被害人的损失，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为此，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手段及危害后果，结合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以及被告人李建林要求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建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5000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7000元。
上诉人李建林的上诉意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构成抢夺罪不构成抢劫罪。
本院查明的事实也原审一致，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建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胁迫被害人，强行将被害人财物抢走，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刑罚；上诉人李建林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被害人不备，公然夺取被害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应予刑罚，其犯数罪，应当并罚。关于李建林上诉称其不构成抢劫构成抢夺的意见，经查，行为人实施抢劫行为时，其暴力对象首先针对的是人身，强调当场使用暴力，且该暴力直接作用于人身而非财物，暴力程度达到了使被害人不敢反抗、不知反抗、不能反抗的程度；行为人实施抢夺行为时，其暴力行为针对的对象是财产，强调的是趁其不备，公然夺取，被害人当即察觉其财物被夺取，可能反抗但已经来不及了，或者虽略有反抗但行为人已经逃离现场，即行为的暴力程度轻微，意在夺财，而非被行为人的暴力制服不能反抗，也不是受到胁迫不敢反抗，更不是受其其他暴力方法不知反抗，上诉人李建林在伙同他人实施第一、二起犯罪过程中，其暴力程度已经达到了使被害人不敢反抗的程度，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曹旭斌
审判员 王景义
二０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刘壮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