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永红，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江泳锦，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曾庆传，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亚胜，住广州市花都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惠嫦，住广州市。委托代理人：许晃庆，广东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练秋婷，广东伟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叶智强，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徐永红因与被上诉人徐亚胜、陈惠嫦、原审第三人叶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炭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9日，徐永红【甲方（出借人）】、徐亚胜【乙方（借款人）、原审第三人叶智强【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据》1份，载明：“现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作为生意周转之用，借款期限为6个月，如乙方逾期不清还全部借款或未经甲方同意延期还款，乙方须按日计付借款总额0.08%滞纳金给甲方，直至清还全部借款给甲方为止。如乙方不按时向甲方归还全部借款，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执行费及诉讼保全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特此为证。”另该借据中存在手写字样，内容为“徐亚胜在2014年6月至9月再向徐永红借50万元，徐永红委托叶智强向徐亚胜转账377500元、支付现金122500元，借款期限6个月，滞纳金每天0.08%。”徐永红陈述该手写字样系其在2014年9月份初所写，书写时，徐亚胜亦知晓。2013年4月19日，徐亚胜作为收款人向徐永红出具《收据》1张，载明：“本人徐亚胜收到现金借贷，现金为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特此立据。”2013年4月19日，徐永红向徐亚胜转账95万元，2014年6月20日、2014年9月6日，原审第三人叶智强分别向徐亚胜转账187500元、190000元。此外，徐永红陈述其于2013年4月19日在徐亚胜经营的电器厂内交付现金5万元给徐亚胜；原审第三人叶智强于2014年9月6日的后两三天交付现金122500元给徐亚胜。对于2013年4月19日的100万元借款，陈惠嫦表示其对借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徐亚胜借款、还款的情况均不清楚，徐永红只实际转账95万元，不排除其预了5万元利息。对于另外50万元借款，陈惠嫦表示，2014年6月20日及2014年9月6日的转账不能确定系徐永红向陈惠嫦所出借的款项，且对应的借据内容亦是徐永红单方面所写，并未经过徐亚胜的确认，也没有针对该款项让徐亚胜出具借据或收据，无法证明该两笔款项属于借款。此外，徐亚胜于2013年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刑，而本案借款时间是2013年前后，不排除涉案借款用于赌博的可能；且徐亚胜、陈惠嫦于2006年已经分居，但由于孩子年幼而未办理离婚手续，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徐亚胜、陈惠嫦的夫妻共同生活，即便债务成立，亦属于徐亚胜的个人债务。对此，徐永红表示其基于其与原审第三人叶智强之间的朋友关系，而原审第三人叶智强与徐亚胜亦有交情，故而在出借第一笔100万元借款后再次出借50万元，且该50万元系徐亚胜以生意困难为由所借，2014年6月20日及2014年9月6日的转账款项均用于徐亚胜支付货款，后来徐亚胜再次提出借款，为使借款金额为整数，徐永红共出借了50万元给徐亚胜。此外，徐永红表示其对于徐亚胜参与赌博及判刑一事均不知情，涉案款项涉及赌博仅为陈惠嫦之猜测，其所举证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审法院另查明，徐亚胜、陈惠嫦于1985年8月25日登记结婚，现婚姻关系仍存续。此外，对于100万借据中载明的担保人，徐永红明确表示不主张权利。徐永红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的诉讼请求是：1、徐亚胜、陈惠嫦向徐永红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2、徐亚胜、陈惠嫦向徐永红支付利息暂定1万元（其中，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10月20日起计至还清日止，另以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3月7日起计至还清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亚胜、陈惠嫦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2013年4月19日的100万元借款，徐永红提供了徐亚胜签名确认的《借据》、《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的《借据》约定逾期还款按日计付借款总额0.08%滞纳金，但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该约定视为双方对逾期利息的约定；另借据中亦约定还款期限，而现徐亚胜未按期还款，理应支付逾期利息给徐永红。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现徐永红主张徐亚胜从逾期之日即2013年1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而民间借贷纠纷中主张借贷关系存在的一方主体不仅需要证明双方之间已经实施了借贷的行为，还应当证明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存在借贷的真实意思表示。徐永红主张的其于2014年6月至9月向徐亚胜50万元借款，仅提供了2013年4月19日的借据中的手写字样内容为据，但该字样内容均为徐永红个人所写，而并无徐亚胜签名或其他形式的确认，也无借据、借条或其他材料确认，不足以证实徐亚胜与其存在该50万元的借贷合意，故徐永红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如确有该50万元款项的资金流动，徐永红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对于徐永红所主张徐亚胜归还该笔50万元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徐亚胜、陈惠嫦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究竟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应从两个标准判断：一是夫妻有无举债的合意；二是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中，徐永红作为出借人，应积极审查徐亚胜、陈惠嫦是否对借款有举债的合意，而徐永红所举借据、收据中均只有徐亚胜一人签名确认，而并无陈惠嫦签名，不能证实陈惠嫦存在共同举债的合意；另，徐永红主张徐亚胜经营电器生意，所借款项用于资金周转，但亦未举证证实，故无法确认涉案债务是用于徐亚胜、陈惠嫦的夫妻共同生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徐亚胜的个人债务，对徐永红主张陈惠嫦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徐亚胜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徐亚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10月20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徐永红；二、驳回徐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徐永红负担6130元，徐亚胜负担12260元。原审法院判决后，徐永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一、2013年4月19日，徐亚胜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徐永红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双方签订《借据》一张，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逾期还款，按日息万分之八计算利息，后徐永红向徐亚胜转账95万元，余下5万元以现金方式向徐亚胜支付，徐亚胜收到该借款后，同日向徐永红出具《收据》一张，确认收到徐永红100万元借款的事实。2014年6月至9月期间，应徐亚胜要求，徐亚胜再向徐永红借款50万元，徐永红委托叶智强于2014年6月20日向徐亚胜转账187500元，于2014年9月6日向徐亚胜转账190000元，余下122500元由叶智强以现金方式向徐亚胜支付。双方没有再另行签订新借据，而是在原借据上补充徐亚胜向徐永红借款50万元的相关事实。徐永红向徐亚胜出借款项大部分以转账形式出借，证据确凿，叶智强单独向原审法院作出的陈述，与徐永红意见一致，确认了徐永红向徐亚胜出借150万元的事实，更加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为降低当事人诉讼成本，减少讼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徐亚胜向徐永红借款本金150万元的事实。二、徐永红向徐亚胜出借的150万元借款属于徐亚胜、陈惠嫦夫妻共同债务，徐亚胜、陈惠嫦应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徐亚胜向徐永红借款150万元发生在徐亚胜、陈惠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依法属于徐亚胜、陈惠嫦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陈惠嫦在一审阶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债务由徐永红与徐亚胜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徐亚胜、陈惠嫦约锄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审法院法院以《借据》、《收据》上均只有徐亚胜一人签名，据此认定徐亚胜、陈惠嫦对借款没有举债的合意，于法无据。另外，对于涉案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情况，假如陈惠嫦否认涉案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由陈惠嫦举证证实，但陈惠嫦并无提供任何证据，并非由徐永红举证证实涉案款项用于徐亚胜经营电器生意的事实，原审法院颠倒了举证责任，判决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永红已经提交徐亚胜、陈惠嫦婚姻关系证明，证实涉案债务发生在徐亚胜、陈惠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陈惠嫦在一审阶段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徐亚胜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据此，徐永红请求徐亚胜、陈惠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充分，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徐亚胜、陈惠嫦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决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本院判令：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改判徐亚胜、陈惠嫦向徐永红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3年10月20日起计至还清日止；另以5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5年3月7日起计至还清日止)；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徐亚胜、陈惠嫦承担。被上诉人陈惠嫦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亚胜未到庭亦未作答辩。原审第三人叶智强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叶智强同意徐永红的上诉请求。徐永红向徐亚胜出借本金金额为150万元，叶智强与徐永红为多年的朋友关系，徐永红基于对叶智强的信任，后期再向徐亚胜借款50万元，实际出借本金为150万元。二、对于本案的事实，叶智强已在一审阶段向花都区法院作了陈述，并制作了笔录，本案事实以叶智强向原审法院所作笔录为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陈惠嫦确认其在本案借款出借期间为家庭主妇，目前与徐亚胜仍为夫妻关系，对于长期分居无证据证明。另查明，叶智强一审开庭时未到庭，庭后原审法院依法就本案案情向其询问，其陈述称与徐亚胜为多年朋友，介绍徐亚胜向徐永红借款，其于2014年6月20日向徐亚胜转账187500元、于2014年9月6日向徐亚胜转账190000元及之后现金向徐亚胜支付122500元，系受徐永红委托。本院二审向徐永红释明由其举证50万元实际支付的情况，徐永红庭后仅提供叶智强的书面确认书，内容与叶智强一审陈述一致，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再查明，原审法院（2013）穗花法刑初字第7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徐亚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该判决查明徐亚胜2013年1月份开始开设赌场，2013年1月26日凌晨被抓获，同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因患有××公安机关于同日对徐亚胜取保候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徐永红实际向徐亚胜出借的本金数额以及涉案债务是否徐亚胜、陈惠嫦的夫妻共同债务。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徐永红主张本案债权提交的《借据》、《收据》均记载借款金额为100万元，虽然《借据》上有徐亚胜另借款50万元的手写备注，但并无徐亚胜的签名确认，并不能证明双方确有追加借款50万元的借款合意；其次，徐永红主张50万元通过叶智强交付，除了叶智强本人陈述，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而经本院释明，其亦无法证明其有向叶智强交付50万元，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叶智强已实际向徐亚胜交付50万元，亦无法证实叶智强所称的50万元归徐永红所有，徐永红在本案主张其已向徐亚胜交付50万元的事实证据并不充分。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徐永红既不能证明其与徐亚胜有另外50万元的借款合意，亦不能证实该50万元其已向徐亚胜实际支付，其诉请徐亚胜向其归还该5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徐亚胜与陈惠嫦于1985年8月25日结婚，至今仍为夫妻关系，我国婚姻法实行的是夫妻共同财产制度，现陈惠嫦并不能举证证明涉案债务徐亚胜与徐永红已经明确约定为徐亚胜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徐亚胜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徐永红知道该约定，故陈惠嫦主张涉案债务为徐亚胜个人债务，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陈惠嫦负有举证责任，其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此外，虽然徐亚胜曾因开设赌场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其犯罪行为发生于本案借款出借之前，涉案借款发生于徐亚胜取保候审期间，陈惠嫦主张借款不排除用于赌博，但并未就此举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务是徐亚胜从事赌博等违法活动中所负债务，故徐永红就徐亚胜、陈惠嫦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徐亚胜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徐亚胜、陈惠嫦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徐永红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炭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炭民初字第4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亚胜、陈惠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10月20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给徐永红；三、驳回徐永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徐永红负担6130元，徐亚胜、陈惠嫦负担122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徐永红负担6100元，徐亚胜、陈惠嫦负担12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