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桂1123刑初68号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碧英，女，1964年6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富川瑶族自治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富川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经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正福，富川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刑诉[2018]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碧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琪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碧英及指定辩护人周正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8日下午，汪碧英与何某1先后外出采摘野菊花，二人走到富川瑶族自治县“山面上”（地名）田间小道时，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汪碧英持一根塑料管击打何某1的头部、躯干、四肢等部位致何某1倒地，后离开现场继续采摘野菊花。当天傍晚被告人汪碧英采摘完野菊花反途中路过案发地点时，发现何某1仍然躺在小道上，并有呼吸，但被告人汪碧英未对何某1采取任何救治措施。在被告人汪碧英回到家中后也未对任何人提及其将何某1击打倒地的事情。直到同年11月30日傍晚，何某1的大儿媳唐某1发现两天未见何某1，遂向与何某1同住一栋房屋的汪碧英询问何某1的去处时，被告人汪碧英向唐某1讲了何某1被其打倒的事情。之后，唐某1、黄某1、李某1在被告人汪碧英的带领下在案发现场找到何某1，发现何某1已经死亡。经鉴定，何某1符合外力致头面部、胸部损伤在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基础上并发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汪碧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汪碧英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汪碧英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汪碧英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何某1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周正福提出1.案发的过程中是否争吵、是否互相殴打等情况，从现有的证据来看只有被告人汪碧英的供述，而被告人汪碧英是边缘智力，其辨明是非的能力是有限的，因此本案的事实不够清楚，证据不够充分；2.案件是由家庭矛盾引起，平时被害人经常打骂被告人，对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且取得了家属的谅解，有自首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8日下午，汪碧英与何某1先后外出采摘野菊花，二人走到富川瑶族自治县“山面上”（地名）田间小道时，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汪碧英持一根塑料管击打何某1的头部、躯干、四肢等部位致使其倒地，后汪碧英离开现场继续采摘野菊花。当天傍晚被告人汪碧英返回案发地点时，发现何某1仍然躺在小道上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便返回家中。直到同年11月30日傍晚，何某1的大儿媳唐某1发现两天未见何某1，遂向汪碧英询问得知何某1被其打倒的事实。之后，被告人汪碧英带领唐某1、黄某1、李某1等人到案发现场找到何某1，发现何某1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1符合外力致头面部、胸部损伤在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基础上并发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另查明，2017年11月30日，唐某1报警后，民警在现场将被告人汪碧英带回公安机关进行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再查明，被告人汪碧英患有边缘智力，平素与家婆何某1一起生活，经常因琐事产生矛盾。基于亲情及家庭的维持，被害人何某1的家属对被告人汪碧英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早上唐某1去养牛，中午回家吃了午饭后，就去扯芹菜、洗芹菜，一直到晚上卖芹菜给白老板。直到11月30日18时许，唐某1发现有2天未见其家婆何某1，其向与何某1同住一栋房屋的汪碧英询问何某1的去处时，汪碧英向唐某1讲了何某1被其打倒的事情。后唐某1将该事情告诉黄某1。黄某1联系李某1与唐某1一起在汪碧英的带领下去寻找何某1，在案发现场发现何某1已经死亡。唐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何某1与两个媳妇唐某1、汪碧英的关系都不是很好。何某1经常骂两个媳妇。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30日19时15分左右，李某1接到妹夫黄某1的电话让其一起去寻找已经2天未回家的岳母何某1。葛坡镇长街上村村道上见到了黄某1、汪碧英、唐某1，之后就跟着汪碧英往青山脚村方向寻找。途中，汪碧英告诉其因为何某1拿了汪碧英的洗衣粉和油两人发生争吵，汪碧英用一根胶管打了何某1。后来在青山脚村山面上（地名）的一条泥路上找到了何某1，那条泥路两边都长满刺棚，路的其中一边种有李子树，其用电筒照看到何某1一动不动的横着侧躺在泥路上，头发很乱，上身穿一件蓝色的上衣，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裤子，在她的旁边有两个十斤装的猪饲料袋子。其感觉何某1已经死亡，唐某1便拨打110报警。警察来到后汪碧英承认了其打何某1的过程。3.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30日，其外家大嫂唐某1到家中跟其讲岳母跟外家二嫂打架后已经有一、两天没有回来了，叫其一起去寻找。其打电话叫上李某1，在外家二嫂的带领下到了青山脚的“山底下”的一条小路上，后发现岳母已经死亡。外家大嫂打电话报警，警察到来后询问外家二嫂打架的过程，其说先是打脚，打倒在地上以后又打头，打了有一个多小时这样。辨认笔录，证实，黄某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一组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外家二嫂。经核对，6号照片上的人为汪碧英。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中午的时候，钱某在长街上村路口的水泥路上见了被害人，说要回家一趟后去摘野菊花。被害人的小媳妇脑子不是很清醒，有点笨笨的样子。5.证人蒋某1的证言，证实被害人何某1平时与小儿子、小儿媳一起生活。其小儿媳的头脑有点问题，平时疯疯癫癫的事实。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何某1平时与小儿子、儿媳一起居住，何某1与小儿媳汪碧英的关系不是很好。何某1爱在外面讲自己儿子、儿媳不好的话。汪碧英的脑子不是很好用，平时讲话做事不聪明的事实。7.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日傍晚5点多钟，其经过“山面上”时听说邻村长街上的一个老妇女死在那里。其种植了一片玉米在那里，今年农历八月十五之前将玉米收回家后再也没有到过这片地做工。8.证人李小妹的证言，证实李小妹在“山面上”种有二亩李子树，何某1是死在长街上村的土地边，距离其果园有三、四米远。李小妹有半个月没有去护理果树。9.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实何某3在距离案发现场30多米处种了一片荷兰豆，在距离现场200多米处建了一个猪场，何某3在案发那段时间没有听到或见到有人争吵或打架的事实。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早上10时许，徐某1与其儿子到位于河（地名）果园摘果。到中午12时许两人离开果园，期间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的事实。11.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中午，何某1、汪碧英前后经过“车路河”去摘野菊花的事实。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中午黄某2扯好芹菜后，到水沟边洗芹菜时，见“邋遢五”老婆、唐某1也在水沟边洗芹菜。当晚三人把白天扯的芹菜卖给白老板的事实。13.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早上，唐某1与蒋某2一起养牛，下午见唐某1与“十一”、“邋遢五”老婆在村水沟边洗芹菜何某1荣与两个媳妇的关系都不是很好的事实。14.证人蒋某3娟的证言，证何某1荣与两个媳妇的关系都不好，经常因一些小事情骂两个媳妇，有时还打汪碧英何某1荣与汪碧英会相互争吵何某1荣唐某1淑时唐某1淑一般都不何某1荣争辩何某1荣不常与人来往，天气好的时候就一个人到野外找药材卖。中午蒋某3娟街众乐超市见唐某1淑，之唐某1淑就回田里扯芹菜卖。当天下蒋某3娟在村上水沟边洗芹菜时，唐某1淑、“吹火筒”老婆也在水沟边洗芹菜的事实。15.证人钟某苗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中午开始扯芹菜准备晚上卖白某沙老板唐某3凤也是中午开始扯芹菜准备买白某沙老板钟某苗唐某3凤扯完芹菜后一起到水沟边洗芹菜一直到下午6点钟左右才洗完芹菜。当天卖芹菜白某沙老板的钟某苗、“十一”两公婆中的一个、“吹火筒”的老婆唐某3凤四人。16.证人蒙某桂的证言，证实其奶何某1荣爱骂人，骂其家唐某1淑时，其家婆就躲着我奶奶，不和奶奶发生冲突。因语言不同，对三叔娘汪碧英不了解的事实。17.证人汪某庆的证言，证实汪碧英在6-8岁时得过脑膜炎，之后脑子就不好用了。因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且父母均已过世，已经找不到治疗记录的事实。18.证黄某3英的证言，证实其母何某1荣患有腰骨痛及高血压，但从来没有到医院住院治病的情况。19.证黄某4燕的证言，证实其母何某1荣身体很健康，平时很少生病，从来没有到医院住院治病的情况。一般的头疼、肚痛等，街的私人诊所打几针就好了何某1荣没有心脑血管方面疾病的事实。20.物证相片，证实汪碧英用于击何某1荣所用的塑料管的外形特征，该塑料管长约80cm。21唐某1、黄某1、李某1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唐某1尾号为6796的手机号在2017年11月20日至12月1日期间，没有与黄某1尾号为7317的手机号及李某1尾号为7976的手机号联系过。黄某1尾号为7317的手机号在2017年11月30日18时05分、18时50分、19时13分，三次主叫李某1尾号为7976的手机号。2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相片，证实2018年1月5日，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民警对汪碧英的住处依法进行搜查：从汪碧英卧室靠北墙的长条凳上发现两条裤子，一条为宝蓝色直筒裤、一条为宝蓝色运动裤，民警对两条裤子进行扣押的事实。2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日，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法医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汪碧英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情况：汪碧英右侧腰部贴有一膏药，在膏药左下角部位有一1.0cm×0.5cm表皮剥脱愈合痕，撕下膏药，整个腰部未见有明显淤青；左手掌大鱼际部位有一1.3cm×1.0cm的类圆形表皮缺损区，创面基底部大部分平整，内侧有与掌纹走向相同的裂纹，裂纹表面无渗出，呈红色；左小腿胫前中上部有一3.0cm×4.0cm的暗紫红色皮下瘀斑。汪碧英腰部仅检见一表皮剥脱痕，其伤疤痂皮已脱落，表面被表皮覆盖，说明此处损伤时间至少在7天以上；其左手掌大鱼际部位损伤从损伤特征上看应为水泡破裂后表现，水泡是在表皮与真皮层之间形成，一般瞬间高温或是钝性物反复碾压摩擦可以形成，手指单次抓掐难以形成如此损伤；汪碧英左胫前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特征，从瘀斑未曾出现绿、黄色表现来看，损伤时间大约在3天以内。24.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8年1月6日，富川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向富川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移送下列物品：1、塑料管一根（长约80cm）；2、死者何某1左手甲缝擦拭物一根；3、死者何某1右手甲缝擦拭物二根；4、何某1左手指甲（拇指）指缘擦拭物一根；6、染有疑似血迹的杂草一份；7、树枝一根；8、疑似血迹擦拭物一份；9、石头一个；10、编织袋一个；11、镰刀一把；12、头巾一条；13、编织袋一个（标有“天龙牌饲料”）；14、汪碧英的罩衣一件；15、汪碧英血痕一份；16、汪碧英的裤子两条；17何某1的心血一份；18何某1身上的衣服（上衣两件）、裤子（长裤两条、内裤一条）、鞋子一双、袜子一双；19唐某1血样一份。25.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2月1日，民警从汪碧英身上扣押红、黑、白三色条纹相间的罩衣一件的事实。26.谅解书，证实何某1的子女及亲蒋某4、唐某1、李某1、黄某3、黄某1、何某5、黄某5、李某3、黄某4等人决定谅解汪碧英，不追究她的任何责任，并请求司法机关给予汪碧英从轻或免除惩罚。27.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汪碧英系智力四级残疾。28.户籍证明、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院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汪碧英出生于1964年6月8日；经医学诊断被告人汪碧英患边缘智力，在本案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并具有受审能力。29.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①根据尸体解剖检验：何某1头面部广泛挫伤伴局部裂伤，颅骨未见骨折，硬膜外、硬膜下未见出血；组织病理学检查：蛛网膜下出血，脑微小挫伤出血、脑干未见出血。上述所见证实何某1头面部曾受韧性钝性外力作用，但其损失程度尚不足以导致死亡，据此可排除颅脑损失致死可能。②根据尸体解剖检验：何某1颈前部挫擦伤，颈部肌肉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及骨折，据此可排除颈部受伤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③左侧第6、7、8、9肋骨骨折，右侧第6肋骨骨折，同时胸腔未见积液，心、肺未见损伤，据此可排除胸部损伤致死可能。以上检查所见何某1的死因可排除因机械性暴力致死可能；被鉴定人何某1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范围为30.0cm×20.0cm，左侧第6、7、8、9肋骨骨折，右侧第6肋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评定标准》（c、5.6.4b）款之规定，其头部、胸部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④尸表检验见双手指甲甲床紫绀。解剖检验：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粥样硬化，管腔狭窄Ⅱ–Ⅲ级，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Ⅱ–Ⅲ级；组织病理学检查：心脏大部分纤维纤细，均质粉染，横纹欠清，核固缩深染，呈棘齿状。部分肌纤维着色不均，或染深粉色颗粒状，或肌浆着色浅，呈空网状。肌纤维间隙增大，内见少量淡粉染絮状物，心外膜脂肪间小灶性淋巴细胞聚集。左冠状动脉上1/3段内膜大量结缔组织增生致内膜增厚；管腔残存3/4，增生之结缔组织间见粥样物及大量钙盐沉积。中膜平滑肌较薄，外膜小血管扩张充血。以上所见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肌缺血典型的病理组织学改变。⑤根据胃内容物的量及形状分析被鉴定人何某1死亡时间为餐后2个小时左右；据解剖及病理组织学检查，被鉴定人何某1其他器官未发现致死性疾病，可排除其他器官病变致死可能。综上所述，被鉴定人何某1符合外力致头面部、胸部损伤在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基础上并发心肌缺血致心功能障碍死亡。30.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贺公（刑）鉴（DNA）字[2017]307号鉴定文书，证实本次送检的“塑料管疑似血迹部位擦拭取样”、“疑似血迹擦拭物”（树枝上）均检出女性人血；“何某1右手甲缝擦拭物”检出女性基因。所检出的女性人血和基因与本次送检的“何某1的心血”在D8S1179等十五个基因座基因相同。支持上述女性人血、基因均来源自何某1。本次送检的“何某1右手指甲（拇指）指缘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所检出的混合基因在D8S1179等十五个基因座包含本次送检的“何某1的心血”相应基因型。31.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贺公（刑）鉴（理化）字[2017]224号鉴定文书，证实对死者何某1的胃内容进行司可巴比妥定性分析，未检出司可巴比妥。3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被告人汪碧英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青山东面的小路。小路的东面是黄某6家的柑子树；小路南面通往马槽村；西面是何某2家的李子树；西北面是何某4家的玉米地；小路北面通往青山脚村。小路是一条泥石路，小路宽约1.9M，路两旁是密集的刺篷。在小路上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头部距西面何某2果园东面由北往南第三颗李子树3.7M。尸体下半身上有一根树枝，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右侧卧位，面部朝向南面，右手肘部弯曲朝西南，手心朝上（按比例拍照固定后，用一根棉签擦拭右手拇指指甲指缘、一根棉签擦拭拇指指缝、一根棉签擦拭其余四指指缝）；左手弯曲手背着地位于尸体腹部前方（按比例拍照，用一根棉签擦拭左手拇指指甲指缝、一根棉签擦拭左手指甲缝）；左脚朝东南方向；右脚朝东。尸体头部后方地面的杂草上发现疑似血迹（按比例拍照固定后，提取染有疑似血迹的杂草）；尸体胸前地面上有一个直径约15CM的不规则石头（按比例固定拍照）；尸体腰后方系着一个编织袋（按比例固定拍照），编织袋内装着一把镰刀；编织袋西北边的地面上有一块头巾（按比例拍照固定）、一个标着“天龙牌饲料”的编织袋（按比例固定拍照），标着“天龙牌饲料”的编织袋内装着一些菊花。在尸体东北面约3.5M的刺篷内发现一根长约80CM的塑料管（按比例拍照后实物提取），塑料管上粘附有疑似血迹（按比例拍照固定）。被告人汪碧英对犯罪现场进行指认，与所勘查现场一致。32.被告人汪碧英的辨认笔录、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1月30日下午，汪碧英与何某1步行田间采摘野菊花。两人走到富川县“山面上”田间小道时，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汪碧英持一根塑料管击打何某1的头部、双腿等部位，将何某1打倒在地后离开现场继续采摘野菊花。当天傍晚汪碧英采摘完野菊花返回家中路过案发地点时，发现何某1仍然躺在小道上，并有呼吸，但汪碧英未对何某1采取任何救治措施，并将树枝扔在何某1身上。汪碧英回到家中后也未对任何人提及其将何某1击打倒地的事情。直到同月30日傍晚，其大嫂发现两天未见何某1，向汪碧英询问何某1的去处时，汪碧英才向其大嫂讲了何某1被她打倒的事情。后汪碧英带领其大嫂、“七狗”、李某1到汪碧英打何某1的地方找到何某1。何某1平时身体比较健康，没有因病住院情况，汪碧英也不知道何某1患有什么疾病的事实。13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侦查员让被告人汪碧英对其笔录中供述何某1打其的石头、树枝及其打何某1的水管进行辨认。经辨认后指出：第一组照片中4号就是何某1拿来打其的石头，第二组照片中2号树枝就是何某1拿来打其的树枝，第三组照片中7号照片就是其用来打何某1的水管。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三性”原则，相互印证了上述所查明的事实，应当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汪碧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汪碧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碧英带领家属到案发现场并等候民警处理，在接受第一次调查询问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案发后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汪碧英的行为表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汪碧英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考虑被害人汪碧英患有智力边缘，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碧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后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常春审 判 员  董芝婧人民陪审员  汪祖武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何京宴书 记 员  何世昭附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己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