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4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波，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代理人曾勇，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霞，女，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菊英，女，195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上诉人彭波因与被上诉人刘霞、王菊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民初字第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波的委托代理人曾勇，被上诉人刘霞、王菊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彭波与刘霞原系男女朋友关系，王菊英与彭波系母子关系。2012年5月14日，彭波收到张华转款55000元。2012年6月10日，王菊英向刘霞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借到刘霞现金10万（大写拾万元）用于购买西昌货车3辆，定于2014年12月31日付清，逾期追加全款的利息10%。此据为凭，欠款人王菊英，身份证号码512XXXXXXXXXXXX608”。还款期届满，经刘霞催要未果，遂起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一、刘霞主张的第一笔100000元借款是否真实？结合刘霞提交的彭波出具的三张借条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2012年5月31日）一张、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仁和支行的明细清单、以及王菊英当庭陈述“其向刘霞出具欠条后，刘霞当面将彭波书写的借条原件撕毁”来看，能够证实张华分别于2012年5月14日、5月31日向彭波转款55000元和30000元，5月31日彭波的建行卡上存入现金10000元，彭波在收到上述款项当日也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款55000元及40000元的借条。对彭波于2012年6月10日向刘霞出具的借款12900元的借条复印件，彭波虽不认可，但该证据能够与上述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而，对刘霞主张彭波三次向其借款共计1079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对彭波和王菊英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中，实际借款人彭波与出具欠条人王菊英系母子关系，王菊英称其为收回购房合同而按刘霞要求出具的《欠条》，此与彭波称该债务已转移给王菊英的陈述不一致，且王菊英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没有偿还能力，出具欠条后已告知彭波，故王菊英既无偿还能力也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向刘霞出具《欠条》的行为，存在为实际借款使用人其子彭波逃避债务之嫌，且损害了刘霞的利益，故王菊英出具《欠条》的行为无效，对彭波提出该借款已发生债务转移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彭波作为实际借款使用人应承担归还借款之责。三、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彭波认可已收到张华的转款55000元，但时效已过。从刘霞提交的短信内容及借条、欠条来看，刘霞在2013年、2014年期间一直在向彭波追索借款，故刘霞的诉请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对刘霞主张彭波先后三次向其借款共计107900元，后由彭波之母王菊英向刘霞出具100000元欠条属实，王菊英既无偿还能力也非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损害了刘霞的利益，该行为无效，作为该笔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彭波，应当承担还款之责，故对刘霞要求彭波归还借款10000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对刘霞主张的利息，因在彭波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对刘霞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彭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归还刘霞借款100000元；二、驳回刘霞对王菊英的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彭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刘霞的陈述，在案外人张华并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就认定案外人张华于2012年5月14日向上诉人转款55000元和2012年5月31日向上诉人转款40000元的出借人为刘霞证据不足，且损害了案外人的利益。即使上诉人与刘霞之间存在1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由于被上诉人王菊英在征得上诉人的同意后，向刘霞出具了《欠条》，所以债务已经转移至王菊英，应当由王菊英承担还款义务，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显属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霞在二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菊英在二审中答辩称，其给刘霞出具《欠条》的实际时间是2013年3月17日，出具《欠条》后，就将彭波给刘霞出具的三张《借条》原件撕毁了。现愿意偿还刘霞欠款100000元，故同意上诉人彭波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同时查明，王菊英与彭波系母子关系。彭波于2012年5月14日向刘霞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霞现金人民币55000元整（五万五仟元整），用于购车，此款定于2012年12月31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彭波2012年5月14日”。当日，刘霞通过其弟媳张华向彭波在建设银行的622XXXXXXXXXXXXX370账户转款55000元。2012年5月31日彭波向刘霞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霞现金人民币40000元（肆万元整），用于购买川W754**货车，于2012年12月31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彭波2012年5月31日”。当日，刘霞通过其弟媳张华向彭波在建设银行的622XXXXXXXXXXXXX370账户转款30000元，同时向该账户存入现金10000元。2012年6月10日彭波向刘霞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刘霞现金人民币12900元（壹万贰仟玖佰元正），用于支付购车款，于2012年12月31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彭波2012年5月31日”。后王菊英向刘霞出具一份《欠条》，《欠条》载明“今借到刘霞10万元（大写拾万元），用于购买西昌货车3辆，定于2014年12月31日付清。逾期追加全款的利息10%。此据为凭.欠款人.王菊英.身份证号码512XXXXXXXXXXXX608.2012年6月10日”。王菊英出具《欠条》后，将彭波向刘霞出具的三份《借条》原件撕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是刘霞与彭波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成立？本案中，尽管上诉人彭波向刘霞出具的三份《借条》均系复印件，但每一份《借条》均对应有银行的转款凭证为据，且上诉人彭波之母王菊英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在向刘霞出具《欠条》后，将彭波向刘霞出具的三份《借条》原件全部撕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情形包括：（一）书证原件遗失、灭失或者毁损的......”，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由于本案直接证据《借条》原件被上诉人彭波之母王菊英撕毁灭失，但结合银行转款凭证、银行明细清单、王菊英依据《借条》出具的《欠条》、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彭波向刘霞出具的三份《借条》的复印件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上诉人提出是案外人张华向彭波转款而非刘霞向彭波转款，损害了案外人利益的上诉理由，由于刘霞与王菊英均陈述张华系刘霞的弟媳妇，彭波也自认与张华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张华在一审中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在2012年5月14日和5月31日分别向彭波转款55000元和30000元，都是在刘霞的授意下将款转给彭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上诉人彭波对刘霞债权人的资格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事实依据和充分的证据证明。综上，本案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并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彭波与被上诉人刘霞之间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作为债务人的彭波应当向作为债权人的刘霞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判决彭波偿还刘霞借款100000元，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彭波提出的即使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由于王菊英根据《借条》已向刘霞出具了《欠条》，上诉人与刘霞之间的债务已经转移至王菊英，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王菊英单方向刘霞出具《欠条》并将《借条》原件撕毁，二审中表明同意由其偿还刘霞借款，欲代替债务人履行债务，形成第三人代替履行债务而非债务转移，王菊英作为第三人代替履行债务并不能成为合同当事人，合同当事人仍然是债权人刘霞和债务人彭波。王菊英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没有能力履行债务，二审中尽管同意由其偿还刘霞借款，但至今都未向债权人刘霞偿还债务，损害了债权人刘霞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由于代替履行债务的第三人王菊英至今都未履行债务，作为债务人的彭波应当承担向债权人刘霞偿还借款的责任，故上诉人提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彭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彭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玉审 判 员  李淑群代理审判员  熊 疆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