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03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留俊。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英。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吕俊杰,金坛市金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平。委托代理人徐建民，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留俊、吴玉英因与被上诉人荆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坛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坛水民初字第0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荆平诉称，汤留俊、吴玉英系夫妻关系。自2005年9月起到2006年5月止，荆平陆续向汤留俊、吴玉英供玉米2071953斤，市价0.65元／斤，合计货款1346769.45元，期间汤留俊、吴玉英共计支付货款1020000元，目前尚欠货款326769.45元。现起诉请求判令：汤留俊、吴玉英立即给付货款计326769.45元；诉讼费由汤留俊、吴玉英承担。汤留俊、吴玉英辩称，荆平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荆平只提供了送货清单及收条，只能说明荆平与汤留俊、吴玉英双方之间存在过货物往来，并不能证明汤留俊、吴玉英收到货物未支付货款。荆平与汤留俊、吴玉英之间既有买卖关系也有仓储关系，汤留俊、吴玉英购买的货物已结清了货款。荆平提供的收条中有许多收条上的签名不是汤留俊本人所签，对其真实性汤留俊、吴玉英有异议。请求法院驳回荆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汤留俊、吴玉英系夫妻关系。荆平与汤留俊、吴玉英均曾从事玉米经销。2005年9月29日至2006年上半年期间，汤留俊、吴玉英从荆平处多次购买玉米，并由汤留俊、吴玉英出具若干张收条交荆平收执。在此期间，汤留俊、吴玉英陆续支付部分货款。因余款未付，荆平于2013年9月23日诉至法院。原审庭审中，荆平提交收条43张，共计载明收到玉米2072120.5斤；汤留俊、吴玉英对其中的24张收条真实性无异议，涉及玉米1237775斤；其余19张收条，汤留俊、吴玉英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不是其本人出具，不予认可，该19张涉及玉米834345.5斤；在汤留俊、吴玉英提出异议的19张收条中，荆平认可有两张系汤留俊、吴玉英的雇员出具，非汤留俊、吴玉英二人所签收（涉及玉米74400斤），其余收条荆平陈述系汤留俊本人出具或吴玉英以汤留俊的名义出具。对于已支付的货款，汤留俊、吴玉英未举证，荆平认可汤留俊、吴玉英已支付货款1020000元。在荆平提交的收条中，2005年10月24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荆平玉米226包，合计27033斤＊0.65＝17571元”；2006年2月9日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荆平玉米280包（其中100包0.625／斤）”，其余收条仅有数量而无单价。荆平按0.65元／斤的单价主张货款，汤留俊、吴玉英主张单价在0.45元至0.65元之间不等。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按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关于荆平与汤留俊、吴玉英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荆平以收条为据证明荆平与汤留俊、吴玉英之间的买卖关系；汤留俊、吴玉英认为收条不足以证明买卖关系，双方之间除买卖关系之外还有仓储关系。对此，法院认为荆平虽然未提供买卖合同，但其提供的收条足以证明汤留俊、吴玉英收取货物“玉米”，其中两张收条注明了价格，在买卖关系中买方在收到货物时出具收条较为普遍，因此荆平已初步完成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举证责任；汤留俊、吴玉英辩称双方之间存在仓储关系，应当举证证明，但汤留俊、吴玉英既未提供仓储合同，也未对其“储存”的货物去向作出合理说明和举证。故法院对汤留俊、吴玉英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荆平与汤留俊、吴玉英之间按现有证据应认定为买卖关系。二、关于荆平与汤留俊、吴玉英玉米买卖数量的认定。荆平提供的收条共计载明收到玉米2072120.5斤，荆平认可其中两张收条（涉及玉米74400斤）不是两汤留俊、吴玉英出具，但对于出具收条者的身份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因此该两张收条所涉玉米应从总量中扣除。对其余收条，汤留俊、吴玉英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进一步举证以反驳荆平的证据和主张，故法院对汤留俊、吴玉英的对收条真实性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综上，法院根据荆平提供的收条及双方陈述，认定荆平与汤留俊、吴玉英之间发生玉米买卖的总量为1997720.5斤。三、关于玉米单价的认定。汤留俊、吴玉英在收取玉米时出具若干张收条，其中大多数仅有数量而未明确单价，如各批价格不一，极易发生纠纷不符合交易习惯，而且双方发生玉米买卖的时间跨度不大，因此双方对于单价除例外情形，应当约定了统一的价格，所以不需要再在每张收条上对单价予以明确。从载明单价的两张收条来看，2006年2月9日，汤留俊、吴玉英共收到玉米280包（每包120斤），但特别注明其中100包0.625元／斤，该100包单价应区别于其他玉米的单价；2005年10月24日的收条中明确单价0.65元／斤，并无特别说明，且该笔交易是双方建立买卖关系后不久。因此，法院认定荆平与汤留俊、吴玉英之间玉米买卖单价除100包（12000斤）按0.625元／斤计算外，其余均按0.65元／斤计算。汤留俊、吴玉英称双方交易价格从0.45元／到0.65元不等，与常理不符，也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汤留俊、吴玉英向荆平购买玉米1997720.5斤，价款计1298218.33元，扣除汤留俊、吴玉英已支付的货款1020000元，余欠货款278218.33元，法院对荆平诉讼请求中的该部份予以支持。据此，原审判决：汤留俊、吴玉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给付荆平货款人民币278218.3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01元，由荆平负担461元，汤留俊、吴玉英负担2640元。上诉人汤留俊、吴玉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荆平仅提交了汤留俊、吴玉英签收的收条，而原审法院据此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荆平提交的43张收条，汤留俊、吴玉英对其中16张收条的签字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对此未查清。荆平提供的收条中，只有两张注明单价，原审法院仅仅凭这两张收条确定市场价格缺乏事实依据。荆平提交的收条均是2005年至2006年间出具的，汤留俊、吴玉英对此提出了诉讼时效的抗辩，但原审法院未予记录和答复。时隔多年，汤留俊、吴玉英有许多证据材料已经遗失，事实上双方之间早已结算完毕，汤留俊、吴玉英没有拖欠荆平的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荆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汤留俊、吴玉英对汤留俊签名的部分收条申请笔迹鉴定。二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在原审庭审期间，汤留俊、吴玉英在原审庭审中对荆平提交的部分收条签名提出异议，对此，原审法院明确告知可申请笔迹鉴定，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汤留俊、吴玉英至一审宣判前，未能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荆平与汤留俊、吴玉英之间虽未订立书面购货合同，但荆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由汤留俊、吴玉英签收的收货收条，且汤留俊、吴玉英也支付了部分货款。汤留俊、吴玉英认为其与荆平不仅存在买卖关系，还存在仓储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对收储的货物去向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原审法院依据荆平提供的收条确认荆平与汤留俊、吴玉英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无不当。汤留俊、吴玉英在原审期间虽对收条中的部分署名提出异议，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无正当理由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审期间，汤留俊、吴玉英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但对原审期间未提出鉴定申请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也无其它足以反驳的证据，故该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荆平提交的收条中虽大多数未注明价格，但在2005年10月24日的收条中，注明了单价为0.65元／斤，特殊价格的则另有注明，原审法院依照双方交易习惯确定买卖货物的单价符合法律规定。汤留俊、吴玉英出具的收条，均未明确付款日期，依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从荆平向汤留俊、吴玉英主张权利时起算，故荆平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汤留俊、吴玉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02元，由上诉人汤留俊、吴玉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银芬审判员  卢文忠审判员  万扬飞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