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刑初3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德军，曾用名杨忠，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惠水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惠水县。因涉嫌抢劫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道砺，贵州省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德军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艾礼军、宋星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德军及其辩护人陈道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杨德军从家中坐车窜至惠水县和平镇寻找目标实施抢劫作案。次日5时许，杨德军窜至惠水县和平镇彩虹桥桥头涟江酒店附近时，发现酒后独自坐在涟江酒店河边台阶上玩弄手机的被害人曾某，杨在与曾搭讪过程中，杨将曾某手上的苹果6手机抢到手后，因曾某呼喊而促使杨德军产生杀死被害人的念头。随后，杨德军用双手捏掐曾某的脖子实施杀人行为，在曾被掐昏迷后，杨德军将曾某随身携带的提包拿在身上，将误以为已经死亡的曾某抱起转移到附近彩虹桥桥下进行隐藏。在将曾某转移至彩虹桥桥洞下时，曾某苏醒过来并多次准备离开作案现场，均被杨德军拉回桥下，曾某离开未果，其跳河准备逃离时，因杨德军阻止而反抗呼救，随后，杨德军采用掐脖子的方式再次实施杀人灭口行为。在曾某被掐昏迷时，因误认为有人向案发现场走来而停止杀人行为，并将被害人手提包内的一部三星手机和钱包内的2900元现金拿走，逃离作案现场。曾某苏醒后，于同日用其弟苹果手机进行定位，下午17时许其被抢苹果6手机出现在惠水县县府路附近，曾及其家属遂赶往寻找，在县府路一家手机专卖店找到杨德军并将其扭送公安机关。
经鉴定，曾某伤情为轻伤二级，被抢苹果6手机价值4800元，三星手机价值500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估价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德军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通过暴力手段取走他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劫取财物后，为灭口而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后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数罪并罚。
被告人杨德军当庭认罪。辩护人以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和故意杀人罪未遂犯，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杨德军从家中窜至惠水县和平镇伺机抢劫作案。次日凌晨5时许，杨德军窜至惠水县和平镇彩虹桥桥头涟江酒店附近时，遇到独自坐在河边台阶上手持手机的被害人曾某，杨即上前搭讪并强行抢得曾某的手机（苹果6）。因曾某呼救，杨德军恐罪行败露而萌生杀人灭口恶念，遂用双手掐曾某颈部致其昏迷。杨德军发现曾某尚有生命迹象，又带上曾的提包并将曾拖拽转移到附近较为隐蔽的彩虹桥桥洞内，意图继续将曾掐死再行逃离。至桥洞后，曾苏醒欲离开现场，被杨德军阻止。后曾欲跳河逃离，又被杨阻止，曾再次反抗呼救，杨又猛掐曾颈部，致曾再次昏迷。杨在掐颈过程中，因疑有人向现场走来，恐被发现而停止掐颈，劫取曾手提包内的三星手机一部和现金2000余元逃离现场。
曾某苏醒后，回家告知家人被劫情况，随后用其弟手机对被劫手机进行定位，于当日17时许发现被劫手机出现在惠水县县府路附近，曾与其家属遂前往寻找，在县府路一家手机专卖店找到杨德军并将其扭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依法搜查，从被告人身上查获抢劫所得苹果6手机和三星手机各一部，现金2691.70元。以上款物已返还被害人。
惠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经对曾某作法医学活体检验，其颈部及颜面部有多处软组织损伤，双眼结膜下出血，双侧会厌襞充血肿胀，其颈部损伤以致出现窒息征象。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对曾某被劫手机进行估价鉴定，其中苹果6手机鉴定为4800元，三星手机鉴定为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报案记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证实，2015年10月25日18时许，被害人曾某与其家属将犯罪嫌疑人杨德军扭送到惠水县公安局并报案，称被该男子抢劫和掐伤，该局于2015年10月26日以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二、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扣押并提取了杨德军携带的苹果6手机一部，三星手机一部，现金2691.70元。
三、现场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5年10月25日，曾某带引公安民警分别到惠水县和平镇涟江酒店下方河边石梯处及附近桥洞内进行现场指认；（2）2015年10月26日，杨德军带引公安民警到达惠水县和平镇涟江酒店下方河边石梯处，指认在该处抢得被害人苹果手机并第一次掐伤被害人颈部。另带引公安民警到达惠水县和平镇涟江酒店下方河边彩虹桥桥洞内，指认在该处抢得被害人三星手机和现金2900元左右并再次掐伤被害人颈部。（3）2015年10月26日，杨德军带引公安民警到达惠水县和平镇县府路中国移动通讯阳光手机专卖店，指认在该处欲将抢得的手机进行解锁时被抓获。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杂辨认，杨德军辨认出被抢劫的被害人曾某以及抢得的两部手机；曾某辨认出抢劫并伤害自己的被告人杨德军。
五、公安机关经人口信息系统查询提供被告人杨德军的基本信息，证实杨德军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六、证人证言
1、池某（女）证实：曾某被抢劫这事我知道，当晚她被抢劫之前我们和几个朋友在一起吃宵夜，大概凌晨二三点钟的时候，我和曾某送我们朋友去连江酒店住，安排好住宿后，我有事情要先走，我叫曾某和我一起走，当时她醉酒很厉害，坐在酒店大厅沙发上不愿意走，因为我事情很急，所以我先离开酒店，曾某一个人在酒店大厅坐。我离开得半个小时左右，想到曾某喝酒有点多了，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就打电话给她，说我去接她。曾某在电话里告诉我，她在河边坐，我就叫她坐在那等我。在我回连江酒店期间，我和曾某都保持微信联系的。但是到后面曾某就不回我的微信了，我就在微信里面点视频聊天，但是曾某那边一直是拒绝，接着我给她手机打电话，电话是通的，但是通了就马上挂掉，我当时担心她出事，于是我就在河边找，边打电话边喊曾某的名字，但是都没有看见她，电话也没有接通，也没有听到曾某回应。后来我就去她的茶楼找，但是曾某也不在，当时我就用”有信”手机软件拨曾某的电话号码，电话接通了，但是没有人讲话，在电话里，我隐约听到流水的声音，其它什么都没听到，当时我以为她找地方睡觉了，所以我也回去休息了。
2、杨某1证实：2015年9月份，曾某拿得一部小米手机跟我换了一部三星手机，这部三星手机是一部黑色的三星牌智能触屏手机，型号是3509，就是曾某被抢走的那部，这部手机是我2012年年初在贵阳花2600元买的。由于时间太长，关于这部手机的相关手续已经找不到了。
3、杨某2（杨德军之兄）证实：杨德军性格内向，精神没有什么异常。他平时和邻里关系都可以的，也不见和哪个吵过架，在家及在外打工期间也未受过什么刺激。我之所以去福建接他，是因为他打工那里的老板给我们家里打电话说，杨德军在那不愿意工作，所有就叫我们去接回来了。2014年我去福建接他回来以后，他就变得更内向，脾气变得比之前稍微暴躁一点，总体没有多少变化。
七、被害人陈述的主要内容：我是因为2015年10月25日凌晨大约4点半左右在和平镇彩虹桥下被抢劫，所以到公安机关报警。我今天凌晨大约3点半左右送朋友到惠水涟江国际酒店休息，然后我准备回家。当时我喝了点酒，所以就打电话叫我朋友池某打个的士来接我，然后我就到彩虹桥旁边的梯子上坐着等我朋友来接我。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个陌生男子走到我后面，我不认识他，就叫他走开，然后他走到我旁边坐下，直接拉住我的手，我准备想离开，这时我手上的手机响了，我准备接电话时，他就一把将我的手机抢过去，把电话挂断，并且把我的手机装进他的裤子裤兜里，然后把我往河边彩虹桥下面的通道拉，我当时挣扎时被他一下拉倒在地上，然后他用右手手肘卡住我的脖子，左手抱着我胸口处就往彩虹桥下面的通道拖，我一直在挣扎，但是力气没有他大，他把我拖到河边桥下后，我听到我朋友在喊我，我准备想喊，这时他用右手用力掐住我的脖子，左手蒙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喊出来，这时我用力一反抗，挣脱了他的控制，然后准备往涟江国际酒店跑，刚跑了几步，被他抓住了我的手，又往桥下拉，这时我就往河里跳，但是他拉着我的手的，我跳下去在河坎边时被她拉住的，一半身体在河坎下面，一半身体在河坎上，然后他用力把我拖上来，之后骑在我肚子上，并且用两只手用力掐我的脖子，我一直想讲话，但讲不出来。我在反抗的过程中用手抓过他几次，但具体抓在什么位置我不清楚，他是否受伤我也不清楚。我用脚踢他，踢了两三下我就昏迷了。等我醒来时，大约早上6点钟左右了，当时我看到己经开始有人在晨跑了，但是我起不来，又昏迷过去了。等我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看见我的手提包在旁边，然后我提起包包往路边走，我准备打的回去，但发现我的手提包里的钱包和手机不见了，我又到桥下去找，钱包找到了，但钱包里面的钱不见了，手机也没有找到，当时我太累了，身体也不舒服，我就直接回家了。到今天下午一点钟左右，我和我弟曾标讲了这件事情，他就用我的手机ID定位，到下午5点过钟的时候，我弟用我的手机ID定位到我被抢的苹果6手机在惠水县和平镇县府路三福通讯附近出现，我就和家里人一起来到三福通讯那里，我看见在三福通讯对面的一家手机店里面的那名男子就是抢我的那名男子，当时我就跟我爸爸和我弟弟说，他们就直接到那个手机店里把那名男子抓住了，当时那男子的手上还拿着我被抢的苹果6手机，后面我们就报警了。
今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脖子痛，等我回到家一看，发现我的眼睛充血很老火，头昏，喉咙很痛，脖子到处都是淤血，舌头右侧受伤了，破了一个口，舌头可能是反抗时弄伤的。被抢的一部是金色的苹果6直板触摸屏手机，一部是黑色直板触摸屏三星手机。金色的苹果6手机是今年6月份花了5700元在贵阳老百姓电脑城买的，黑色三星手机应该3000多元，是今年9月份我用一部小米2手机和朋友换来用的。抢我的男子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下身穿牛仔裤。
八、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昨天下午我在三都栗木村家里，当时身上只有12块钱了，我就想来惠水抢钱用。于是下午五点钟左右我就从卧龙桥坐公交车上惠水。我买烟、坐车之后就没有钱了。我到惠水时下午六点过。之后我就窜到一个广场连WIFI玩手机，想着等晚点再出去抢劫。晚上9点钟左右，我就开始寻找合适抢劫的对象。我就一直在街上窜，寻找单身的女性。一直窜到今天凌晨5点钟左右，当我走到涟江广场的时候，我看到广场里面有一对情侣在亲热。我担心打不过男的（就）继续往彩虹桥方向走，走过彩虹桥顺着草坪靠河边的路走，刚走得五六米左右就看见一个女生坐在从草坪下河边的阶梯上。这个女生面对涟江广场，背对着我，她的脚上放着一个手提包。于是我就想去抢这个女生了。
我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晨练的那两个老人也没有注意我，我就放轻脚步悄悄走向这个女生，开始我有点紧张，刚开始她没有注意我，估计我走下去的时候，她看到我的影子了，反脸过来看过，我就直接坐在她的左手边，用右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并且对她说：你不怕色狼？这个女生没有理我，这时她就拿起握在手上的手机，当时我害怕她打电话喊人来，于是我就把她手上的手机抢过来装在我裤子荷包里。
我抢得手机之后，这个女生就站起来了，我就站起来把她推倒在阶梯上，然后用双手掐她的脖子，这个女生就拼命挣扎，她用手抓我的喉咙、衣服还有手，并且嘴里在喊一个人的名字，我听到她在喊。我就越用力掐她的脖子，知道她喊不出声音，我用力掐她的脖子持续了差不多两分钟，这个女生就不再挣扎了。她手脚都软了。当时我以为她死了，就放开手。谁知道我刚放开手这个女生就大吸了一口气，但是人还是昏的。当时我就在想阶梯那个地方太明显了，容易被人发现。我就想把她抱到桥脚去把她掐死，掐死之后方便背到涟江河的上游去丢。于是我就把这个女生抱起来，我右手抱她的脖子，左手抱她的膝盖，我在掐她脖子的时候力气用完了，而且没有吃晚饭，我没有多少力气。我在抱这个女生去桥脚的途中，右手没有力气，她的头摔到地下两次。抱到桥脚时她就开始回阳了，手脚已经可以动了，也可以讲话了，她说她想撒尿，但是我没有理她，继续抱着她把她放在桥脚靠着墙。这个女生站起来往桥脚外面走，她准备想跑，刚走几步，我就从她身后抱住她。把她拖回桥脚，把她放在地上靠着墙，她站起来跑到河堤上坐下，把下半身伸向河里面，准备跳下河去，我就跑过去把她拖回来。
之后，这个女生就开始喊救命，喊了估计五六声，她喊的时候我有点慌了，于是我就把她扑倒在地上，骑在她肚子上，用双手掐她的脖子，想把她掐死。这时这个女生也是反抗的。用双手乱抓，脚乱踢，她的膝盖踢到我。我用力掐得一两分钟，这个女生就没有反抗了，身体也软了。当时我以为她死了，加上我的手没有力气了，我就松开手，我一松开手她又开始吸气，于是我又继续掐，这时我抬头看到好像有个人从下游走上来，于是我就放开手。我把她的手提包打开，手提包里有一个钱包，我把里面的现金全部拿出来装在裤子荷包里面，接着我又把钱包塞进手提包里面。我在手提包里面又得一个手机，之后我就把手提包丢在这个女生旁边，我就往上游方向跑出桥洞，再爬上路边，从彩虹桥跑了。后来我跑到厕所里去点钱，总的有2900元左右。
刚开始抢的是一部苹果手机，有一个胶手机套套着的，另外一部是黑色智能手机，是什么牌子我不清楚。这个女生的手提包里除了我抢得的物品外，还有一串钥匙、一个车子的遥控器，钱包里面还有名片之类的，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钱我只用了100多元，这两部手机中，黑色那部手机设有密码，我一直揣在身上，苹果那部手机设有密码，我拿到惠水县和平镇县府路老公安局斜对面的一家手机店解锁。
九、鉴定意见
1、惠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惠）公（司）鉴（活检）字[2015]106号】证实：查见曾某双侧结膜充血，光敏，颜面部大量紫斑，颈部见多条不规则皮下瘀斑。临床诊断1、颈部多处软组织损伤；2、颜面部软组织损伤；3、双眼结膜下出血；4、双侧会厌襞充血肿胀、活检见颜面部有多处散在出血点，双眼球结膜下见散在小片状出血，舌头右侧缘见咬伤痕，颈部皮肤见大面积擦挫伤，四肢有多处皮肤青紫；临床检验见口部及咽后壁淋巴滤泡稍充血，双侧会杓厌襞充血肿胀，其颈部损伤致受伤者出现窒息征象。检验意见：曾某之损伤属轻伤二级。
2、惠水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二份《价格鉴定结论书》【惠价估字[2015]082号】、【惠价估字[2016]037号】证实，杨德军抢劫的苹果手机鉴定价格为4800元；三星手机鉴定价格为5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实施抢劫和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德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抢劫被害人财物后，为灭口而故意杀人，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杀人未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和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态度好。被告人系故意杀人未遂犯，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二次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造成被害人轻伤二级的实际情况，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依法二罪并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和系故意杀人未遂犯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予以减轻处罚的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德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0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观军
代理审判员 姚清明
代理审判员 朱一帆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安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