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4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玖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新南路186号金科星城8-7号，组织机构代码69392582-2。
法定代表人信卫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毕建军，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崔婧，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探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正街109号附202号，组织机构代码45045776-1。
法定代表人胡洲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泽洪，重庆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重庆玖璨商贸有限公司（下简称“玖璨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探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简称“探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重庆玖璨商贸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永鸿、代理审判员吴贵平、唐舒楠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日，探索公司与玖璨公司签订《总经销合同书》，约定由探索公司经销玖璨公司全国市场独家销售的“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供酒”系列，玖璨公司同意并授权探索公司作为西南地区（重庆市、四川省、云南省、贵州省）独家总代理经销权，授权期限为从2011年12月24日起至2014年12月23日止。在合同期间玖璨公司不得向属于探索公司独家总代理区域内的任何商家、单位及个人销售合同规定的产品；探索公司也不得向玖璨公司未授权区域直接销售合同规定的产品，如果一方违约，违约方将支付另一方违约金10万元。同时，合同对进货量、送货时间、送货方式、付款方式等也进行了明确约定：“每月1-5号，甲方（玖璨公司）将双方约定的进货量拉到乙方指定的库房。……甲方将产品按约定时间拉到乙方库房后，甲方凭盖有鲜章的送货单、随附单、检验报告等到乙方财务室领取货款。”
2012年3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对“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供酒”的价款进行了重新确定，同时协议约定如果探索公司全年进货完成100万元，则玖璨公司将以货补形式于年终另奖励其总进货量金额的15%给探索公司；如果探索公司全年进货没有完成100万元，则探索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购补足。
2012年11月，探索公司发现成都喜酒玖公司在市面上销售“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探索公司立即向成都市成华工商管理局举报该公司销售疑似假冒的茅台婚宴酒。经成都市成华工商管理局调查，成都喜酒玖公司提供的付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及检验报告等资料确定，成都喜酒玖公司销售的“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系从玖璨公司购进。该院向成都市成华工商管理局发函请其协助调查，成都市成华工商管理局回函对该事件的调查情况予以说明并盖章确认，证明成都喜酒玖公司销售的“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确系从玖璨公司购进的。2012年8月，玖璨公司向南坪正阳烟酒行出具收据，载明“（收到）500ml茅台婚宴酒款15900元”，收据上盖有玖璨公司印章。
合同签订后，探索公司于每月月初或上月月底向玖璨公司进购合同约定产品。2012年5月，因玖璨公司暂时缺货（其后货已补足）的缘故，探索公司5、6月份进货时间不规律。截至2012年11月2日玖璨公司最后一次向探索公司供货，探索公司共计进货量总金额为859578元，仅差140422元即达到全年进货任务量100万元（玖璨公司即应奖励其150000元的货补）。探索公司诉称，玖璨公司为了不支付探索公司150000元的货补奖励，于11月2日后拒绝再向探索公司供货，玖璨公司拒绝供货的行为已构成“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请求法院判令玖璨公司立即支付总进货量15%的奖励金128936元，以及违反独家授权销售产品的违约金10万元。
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表示不愿意继续履行《总经销合同书》。
探索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11月1日，双方签订《总经销合同书》，约定由探索公司经销玖璨公司全国市场独家销售的“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供酒”系列，玖璨公司同意并授权探索公司作为西南地区（重庆市、四川省、云南省、贵州省）独家总代理经销权。合同对送货时间、送货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2年3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如果探索公司全年进货完成100万元，则玖璨公司将给予探索公司总进货量金额15%的货补奖励。合同签订后，探索公司按照合同履行其义务，但玖璨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向探索公司之外的其他公司销售应由探索公司独家经销的“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并经常以缺货为由拒绝向探索公司供货。至2012年11月，玖璨公司共计向探索公司提供价值859578元货，此后玖璨公司拒绝向探索公司供货。玖璨公司为了不支付探索公司15%的货补奖励，故意拒绝向探索公司供货，其行为构成“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故应视为玖璨公司奖励探索公司15%的货补奖励条件已成就。综上，探索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玖璨公司立即支付探索公司违约金10万元；2、玖璨公司向探索公司支付奖励金128936元；3、本案诉讼费等由玖璨公司负担。
玖璨公司一审答辩称：1、玖璨公司从未在探索公司独家经销区域内向他人经销“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也未出具相关收据，不存在违约行为。2、双方之间供货方式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实际上是由探索公司先打电话通知玖璨公司送货，玖璨公司接到通知后予以送货并凭盖章的送货小票在探索公司处领款。玖璨公司货源充足，根本不存在探索公司所述经常缺货的情况，故只要探索公司通知送货，玖璨公司肯定会送货。2012年11月2日后，因探索公司不再打电话通知玖璨公司送货，故玖璨公司没有再向探索公司供货，此因探索公司的原因导致其没有完成年度奖励任务，与玖璨公司无关，故探索公司无权要求玖璨公司予以货补奖励。综上，玖璨公司请求依法驳回探索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
一、关于玖璨公司是否于合同期内在探索公司独家经销区域内又另向他人销售了应属探索公司独家销售的“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构成违约的问题。探索公司与玖璨公司签订的《总经销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经该院向成都市成华工商管理局发函请其协助调查，成都市成华工商管理局回函，确认成都喜酒玖公司所提供的付款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及检验报告等资料真实，成都喜酒玖公司销售的“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系从玖璨公司购进。玖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成都喜酒玖公司向玖璨公司的付款收据系伪造的，虽举示成都喜酒玖公司出具的说明，但该说明系成都喜酒玖公司单方出具，其真实性、证明力均不足以推翻行政执法机关成都市成华工商局向法院回函的确认说明。结合探索公司举示的付款收据复印件（加盖成都市成华区工商管理局印章确认）及成都市成华工商管理局的来函情况说明，该院认为成都喜酒玖公司所作出的说明真实性值得怀疑，故玖璨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当认定玖璨公司在合同期内向成都喜酒玖公司销售了应当由探索公司独家代理销售的“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至于探索公司举示的玖璨公司向南坪正阳烟酒行出具的收据，由于其上系载明“（收到）500ml茅台婚宴酒款15900元”，并未明确表明系“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且茅台集团生产的婚宴酒并非仅“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一种，故不能认定玖璨公司向南坪正阳烟酒行销售的茅台婚宴酒就是合同约定的“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综上，即使不能认定玖璨公司向南坪正阳烟酒行销售了合同约定的“茅台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但其向成都喜酒玖公司销售该酒的行为该院予以确认，故玖璨公司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玖璨公司庭审过程中提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100000元畸高，要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经该院审查确有偏高之处，基于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金是以损失补偿性为基础，以惩罚性为补充的特点和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本案玖璨公司向成都喜酒玖公司销售合同约定的茅台酒价值40800元，故本院认为，依法将违约金适当降低至50000元为宜，此既对违约方进行了适度惩罚，又充分保护了守约方正当合法权益。
二、关于玖璨公司是否应当以货补形式向探索公司予以总进货量金额15%的年终奖励的问题。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约定，如果探索公司全年进货完成100万元，则玖璨公司将以货补形式于年终奖励其总进货量金额的15%给探索公司；如果探索公司全年进货没有完成100万元，则探索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购补足。该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补充协议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履行。对于“年度”的理解，玖璨公司抗辩认为应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为全年“年度”，不应包含2011年12月27日探索公司所购进的60000元货。该院认为，双方明确约定独家销售的授权期限为：从2011年12月24日至2014年12月23日，探索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第一次向玖璨公司购进约定的茅台酒60000元，此次购货即系双方开始对合同的履行，故按照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约定，“2012年年度”的计算应从2011年12月24日起至2012年12月23日止，故探索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购进的第一批货应当计入2012年全年任务中。截至2012年11月2日玖璨公司最后一次向探索公司供货，探索公司共计进货量总金额已经达到859578元，仅差140422元即达到全年进货任务量100万元（即玖璨公司应奖励其150000元的货补）。探索公司诉称，玖璨公司为了不支付探索公司150000元的货补奖励，11月2日后拒绝再向探索公司供货，导致最终探索公司没能完成100万元的进货任务。玖璨公司辩称，其每次送货均由探索公司先通知，玖璨公司按照探索公司通知的送货量及时间予以送货，11月2日之后没有送货是因为探索公司没有通知玖璨公司送货，并非玖璨公司故意拒绝供货。该院对玖璨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按照双方签订的《总经销合同书》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的约定“合同签订后，每月的1-5号，甲方将双方约定的进货量拉到乙方指定库房……甲方将双方约定的产品按约定时间拉凭盖有鲜章的送货单、随附单、检验报告等到乙方财务室领取货款”，表明合同约定的送货方式是由玖璨公司每月定期按约定量向探索公司送货，送货后按月进行结算。玖璨公司抗辩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送货，此举证责任在玖璨公司，但玖璨公司并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系因探索公司行为导致不能送货。（二）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约定，如果探索公司全年进货完成100万元，则玖璨公司将以货补形式于年终奖励其总进货量金额的15%给探索公司；如果探索公司全年进货没有完成100万元，则探索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购补足。按照该补充协议，探索公司如果再购进140422元货即可达到全年进货任务量100万元，此时玖璨公司即应立即奖励探索公司150000元的货补；反之，如果探索公司不再购进，年终未达到全年进货量100万元，则需按照合同约定进购补足。因此，守约对于探索公司来说是有利的（其再购进140422元即可得到奖励150000元的货补），违约对于探索公司来说是不利的（其不但得不到150000元的货补，且需对不足100万元部分进行进购补足），由此，可推断探索公司违约的可能性更小，玖璨公司违约的可能性更大。故该院支持探索公司的诉讼请求，玖璨公司应当按照约定以货补形式向探索公司予以总进货量金额15%的年终奖励。鉴于双方均不愿再继续履行合同，探索公司要求判令玖璨公司支付探索供公司与货补相对应的金钱作为补偿，即将该货补奖励折合为价金予以补偿，该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探索公司原本支付140422元即可获得2302瓶约定茅台酒（140422元÷61元／瓶）＋货补奖励的2459瓶约定茅台酒（1000000元×15%÷61元／瓶）=4761瓶合同约定的茅台酒，即如果双方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则探索公司支付140422元对价可获得4761瓶约定的茅台酒，每瓶茅台酒价金计算可得140422元÷4761瓶≈29.5元／瓶。故探索公司请求玖璨公司按照约定补偿其货补奖励折合为价金为：29.5元／瓶×2459瓶（达到1000000元奖励的货补数量）≈7254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玖璨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探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二、重庆玖璨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市探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货补奖励折合价金72541元；三、驳回重庆市探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34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6254元，由重庆玖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玖璨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玖璨公司违约证据不足。成都成华工商局盖章的所谓的玖璨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复印件是传来证据，不能否定成都喜酒玖公司出具说明（原始证据）的效力；《关于成都喜酒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销售疑似假冒“茅台婚宴酒”时间情况说明》系探索公司出具，由成都成华工商局盖章，该工商局违背了证人的客观性原则和执法严肃性原则。二、一审法院判决玖璨公司支付货补奖励72541元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并未查明玖璨公司是否在11月2日后拒绝向探索公司供货；探索公司诉称玖璨公司拒绝供货，应负举证责任；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玖璨公司是应探索公司的需求供货。三、在一年内，探索公司并未完成100万元的销量。四、一审法院判决玖璨公司以货币形式给予探索公司货补奖励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即使货补条件成就，探索公司取得的也应为货物而非金钱。五、一审法院未查明双方销售食品酒类的经营权限，使合同的有效性认定存在瑕疵。六、一年期应从2011年11月1日起算至2012年10月30日止，一审法院依据《授权委托书》认定结算年度是错误的。七、玖璨公司愿意在探索公司补足140422元的进货后，给予探索公司相应价值的货物，并另行给予150000元的货物奖励。
探索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玖璨公司构成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成都成华工商局在依法调查成都喜酒玖公司的过程中形成的证据客观、公正，足以证明玖璨公司构成了违约；成都喜酒玖公司与玖璨公司存在买卖涉诉酒的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说明不具有对抗成都成华工商局依法收集的证据的效力。二、一审法院认定玖璨公司向探索公司支付货补奖励72541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玖璨公司存在断货的行为；销售量的起算时间应为2011年12月27日。三、玖璨公司断货阻止奖励条件的成就已构成违约，给探索公司造成价值15万元货物的减少，对此损失，应由玖璨公司承担。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审理中，探索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总经销合同书》第三条：“……从甲方将第一批产品送到乙方仓库算起，全年（按12个月时间算）销售任务总量为……”以及玖璨公司的第一次送货时间2011年12月27日，《补充协议书（二）》所述的“2012年度”应为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12月26日。探索公司陈述认可一审折算货补奖励的计算方式。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探索公司与玖璨公司签订的《总经销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探索公司举示的成都成华工商局盖章的《情况说明》以及一审法院据此向该局委托调查后，该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函》，均证明成都喜酒玖公司销售的“500ml茅台集团祝尊富贵婚宴专用酒”系从玖璨公司购进，玖璨公司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玖璨公司举示成都喜酒玖公司出具的《说明》拟证明该公司未向玖璨公司购进诉争酒。但该《说明》不足以推翻《情况说明》和《回函》所证明的内容，故对玖璨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玖璨公司提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畸高，要求依法予以调整。故一审根据法律原则、全案案情将违约金酌情降低至50000元，并无不妥。
根据双方签订的《总经销合同书》第三条：“……从甲方将第一批产品送到乙方仓库算起，全年（按12个月时间算）销售任务总量为……”以及玖璨公司的第一次送货时间2011年12月27日，足以认定《补充协议书（二）》所述的“2012年度”应为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12月26日。截至2012年11月2日玖璨公司最后一次向探索公司供货，探索公司仅差140422元即达到全年进货任务量100万元。综合双方已经发生的9次供货的交易习惯、合同约定的每月定期送货的交货方式、玖璨公司在独家经销区域内向其他公司销售本应由探索公司独家销售的酒的行为、玖璨公司曾发生缺货等事实，一审据此认定未达到全年进货任务量100万元系玖璨公司责任，并无不当。玖璨公司认为其2012年11月2日后未送货是因为探索公司未要求，但其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主张。又由于双方均不愿再继续履行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玖璨公司支付探索公司与总进货量金额15%的年终奖励货补相对应的金钱作为补偿，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玖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2751元，由上诉人重庆玖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永鸿
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
代理审判员 唐舒楠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程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