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07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男，汉族，1984年11月4日出生，锦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职员，住锦州市。诉讼代理人马某乙，女，汉族，1961年12月9日出生，锦州市中心医院退休职工，住锦州市。系马某甲之母。诉讼代理人邵长猛，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67年5月8日出生，原系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锦华派出所辅警，于2018年5月31日因病去逝。辩护人韩耀邦，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重庆路一段63号。负责人肖铭，该局局长。原审自诉人马某甲控诉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辽0702刑初79号刑事裁定，对马某甲的起诉不予受理。马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辽07刑终16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由古塔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古塔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马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古塔区人民法院经合并审理，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辽0702刑初8号刑事判决及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后，马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辽07刑终12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及裁定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古塔区人民法院经重审后，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7）辽070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及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宣判后，原审自诉人马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听取上诉人马某甲的诉讼代理人马某乙、邵长猛、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韩耀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21日，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锦华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自诉人马某甲到锦华派出所处理其与赵某打架的治安案件。当日14时27分许，马某甲未征求民警同意情况下，以头昏、迷糊为由从办公室向外走欲离开派出所。该派出所辅警被告人杨某某在锦华派出所二楼走廊内追上自诉人阻拦其离开，双方发生肢体接触，自诉人马某甲后仰倒地，后起来离开派出所。当日，自诉人到锦州市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尾骨骨折。当晚自诉人入住锦州石化医院。自诉人为此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经公安机关委托，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马某甲骶尾骨骨折、移位属于轻伤二级，L5-S1椎间盘突出属于轻伤二级。后公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没有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未予立案。经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2月1日作出司法意见：基于对光盘中存储的文件名分别为‘Video_2017-04-19_062252.mp4’、‘Video_2017-04-19_062711.mp4’的两段视频的检验所见，认定其中记录的一穿白色短袖衬衣、黑色裤子、身材略胖的青年男子（委托方告知为马某甲），一位穿浅蓝色制服、深色裤子干警，（检材视频1、2中下称“干警一”，委托方告知为杨某某）有推搡上述青年男子的行为，可以导致青年男子失去重心继而倒地。同时，该司法鉴定对上述检材视频记录事件过程鉴定及分析说明中载明：视频画面记录的本起事件发生时，青年男子有向前运动的行为，干警一有妨碍青年男子向前运动的行为（推搡）。从力学的作用角度分析，人在正常行走过程中，经长期练习训练，重心会在一定范围内浮动，但正常行走的过程中其平衡不会被打乱，若遇外力等因素影响，其则可能失去重心而摔倒。从检材视频1、2画面记录的青年男子倒地过程分析，青年男子在倒地的过程中有较为明显的因失去重心而扶墙支撑的行为，此应系人的本能反应，可以排除故意摔倒的可能，而因干警一所施加的外力作用可导致青年男子失去重心。原审法院认为，故意伤害罪构成要件之一是被告人在主观上有故意伤害他人的故意。本案被告人杨某某作为派出所的辅警，受领导指派协助民警处理涉及马某甲的治安案件。自诉人马某甲接受传唤到派出所，在事情未处理完，未征求民警同意的情况下欲离开派出所，杨某某阻拦自诉人离开,其行为具有正当性，属于正常履行职务行为，没有直接伤害自诉人的故意。正如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所述：被告人有妨碍自诉人向前运动的行为（推搡），而因被告人所施加的外力作用可导致自诉人失去重心。由此可见阻拦过程中被告人的行为意在阻止自诉人离开，而不是故意伤害自诉人。从双方身体接触的起因、推搡手段、部位、程度等，应认定对于自诉人摔伤的后果，并不是被告人希望和追求的结果，也不具有放任该伤害结果发生的故意。同时，故意伤害罪客观方面应表现为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阻拦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没有粗暴动作，动作没有超出正常合理范围。因此，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不完全符合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判决被告人杨某某无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主张的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务时造成其身体伤害而要求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第四条“警务辅助人员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不能直接参加公安执法工作，应当在公安民警的指挥和监督下开展辅助性工作。警务辅助人员依照本办法履行职责受法律保护，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予以配合，相关法律后果由公安机关承担”之规定，本案不属于民事调整范围，不应本案调整，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的起诉。上诉人马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刑事部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主要证据的认定主观臆断，滥用自由裁量权，判决结果错误。具体意见：1.原审判决关于马某甲打人事件的认定错误。引发本案发生是因为案外人陈明子等四人于2015年6月12日到马某甲所在单位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联社闹事，其间打伤了马某甲的手部、头部，砸坏了联社副主任张某某办公室的物品，马某甲选择报警，而派出所出警后没有控制真正的违法人员，却将陈明子等人放走，将马某甲留置在派出所询问长达6小时。在马某甲身体出现头晕、手部疼痛需要救治的情况下，违法收取马某甲母亲5000元钱，才让马某甲离开。本案的前因是派出所违法办案、非法留置马某甲、非法收钱进而非法传唤马某甲，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行政案件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均是公安机关伪造，不应作为证据被认定；2.杨某某在公安机关关于与马某甲发生身体接触的陈述明显与视频资料、医院病案资料及马某甲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不符，该笔录不能认定；3.原审判决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分析属于主观臆断，对杨某某的无罪判决结果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杨某某作为一名辅警，在派出所工作多年，其工作是协助抓捕违法嫌疑人，具备抓捕违法嫌疑人的专业能力和素质。案发当时，其对身体不适的马某甲进行推搡、围堵，在马某甲身高、体重较比其占优势的情况下，通过正常手段，杨某某不能阻止马某甲向前行走，进而其故意使用了除推搡、抓挠更为隐蔽的足以使马某甲摔倒的勾绊手段，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直接故意，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杨某某没有粗暴动作、动作没有超出正常合理范围属于主观臆断；4.杨某某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辅警的行为准则。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第四条规定，警务辅助人员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不能直接参与公安执法工作。杨某某作为辅警无执法权的情况下，擅自限制马某甲的人身自由，并伤害马某甲，行为违法。民事部分，1.原审判决关于杨某某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的认定错误。其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也不属于受托执行公务的其他人员，其是侵权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承担责任；2.杨某某所在单位对杨某某有管理责任，应与杨某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3.锦华派出所不使用传唤证，违法传唤马某甲，让没有执法权的杨某某非法限制马某甲的人身自由，在此过程中杨某某打伤马某甲，属于超出正常办案职责范围的违法行为，不应按赔偿途径解决赔偿问题。原审被告人杨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杨某某没有伤害马某甲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伤害行为，原审判决及裁定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的意见，其单位工作人员杨某某无故意伤害马某甲的行为，马某甲提出的赔偿请求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其单位也不是赔偿义务主体，马某甲的诉讼请求不属本案调整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案件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锦华派出所于2015年6月12日接110指令，对马某甲与赵某等人打架事件立案并进行处理情况。2.劳动合同及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于2012年10月开始与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签订劳动合同，任锦华派出所辅警，工作职责为辅助民警工作。3.刘某与马某甲谈话录音证实，2015年7月21日刘某与马某甲谈话内容涉及治安案件。4.锦华派出所走廊监控视频证实，上诉人马某甲在锦华派出所走廊内倒地受伤经过。5.锦州中心医院急诊病历、锦州石化医院住院病案、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MRI报告单证实，上诉人马某甲病情诊断情况。6.报警电话录音证实，上诉人马某甲亲属因本案于2015年7月21日晚向有关部门报案的事实。7.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马某甲损伤程度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马某甲伤情经鉴定骶尾骨骨折、移位属于轻伤二级，L5-S1椎间盘突出属于轻伤二级。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1日14时许，其与杨某某受领导指派协助民警刘某处理马某甲案件。当时民警刘某对马某甲说这个案件能调解就调解，调解不了就对他治安拘留，马某甲接了一个电话边说边走出办公室，杨某某就出去拦马某甲，当其走出办公室门口看见马某甲坐在地上。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1日，其打电话让马某甲到锦华派出所，因为接待当事人要保证两个人以上，所以办公室内当时还有杨某某、刘某某。先退5000元马某甲未要，其又向马某甲说明治安案件有两种方式处理，一种是调解处理，如果调解不成，将按正常程序对他进行行政处罚，马某甲说先给他妈打个电话，他打电话时其本人出门接电话，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10.上诉人马某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21日中午接到民警刘某的电话，下午来到派出所。当时屋内有三个人，刘某、刘某某、杨某某。刘某跟其说两件事，一件事是把5000元退给其，其没收，另一件事是其说案情和处理结果，说市局意见要对其行政拘留。其打电话与母说了一下情况，在打电话过程中头昏、迷糊、心跳过快，其母就告诉其出来先去医院看病。其起身往外走，刘某某问干啥去，其说头疼、恶心要去医院，边说边走向廊。杨某某就从其身后追了出来，走到其面前把其拦住。其对杨某某说难受要去医院，杨某某说不能走，其继续往前走，杨某某就给其怼倒了。其是后仰着倒地的，屁股和后背着地了。11.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7月21日中午受领导指派协助刘某办理马某甲治安案件。14时许，其从三楼下到二楼205房间，当时马某甲、刘某和刘某某在房间内。刘某和刘某某对马某甲说案件能调解就尽量调解，如果调解不了就对他治安拘留。这时马某甲就用手机给别人打电话，刘某当时接个电话离开办公室。其恍惚听到马某甲打电话的对方是一个女的说“你别搭理他，你走”。这时马某甲就从坐着的沙发上站起来出了办公室门口，刘某某对其说你看看他是不是走了。其随后追出去，马某甲正快速向二楼大门的方向走，其就追过去把马某甲拦住，说“事没处理完，你不能走”。马某甲还继续往前走，并用身体向前拱，马某甲倒地时其只是双手张开拦着马某甲，不让他走，没有别的动作。马某甲倒地很快起来，又向门的方向走，刘某某没拦住，门外有两个人把马某甲拽出去了。12.锦古公（刑）不立字[2015]08号不予立案通知书、锦古公刑复字[2015]05号刑事复议决定书、锦公刑复核字[2015]第16号刑事复核决定书、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检察院控申案件回复函证实，上诉人马某甲曾到公安机关对杨某某提出控告，公安机关未予立案，检察机关认为不立案理由成立的事实。13.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6338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意见载明，基于对光盘中存储的文件名分别为‘Video_2017-04-19_062252.mp4’、‘Video_2017-04-19_062711.mp4’的两段视频的检验所见，认定其中记录的一穿白色短袖衬衣、黑色裤子、身材略胖的青年男子（委托方告知为马某甲），一位穿浅蓝色制服、深色裤子干警（检材视频1、2中下称“干警一”，委托方告知为杨某某）有推搡上述青年男子的行为，可以导致青年男子失去重心继而倒地。同时，该司法鉴定对上述检材视频记录事件过程鉴定及分析说明中载明：视频画面记录的本起事件发生时，青年男子有向前运动的行为，干警一有妨碍青年男子向前运动的行为（推搡）。从力学的作用角度分析，人在正常行走过程中，经长期练习训练，重心会在一定范围内浮动，但正常行走的过程中其平衡不会被打乱，若遇外力等因素影响，其则可能失去重心而摔倒。从检材视频1、2画面记录的青年男子倒地过程分析，青年男子在倒地的过程中有较为明显的因失去重心而扶墙支撑的行为，此应系人的本能反映，可以排除故意摔倒的可能，而因干警一所施加的外力作用可导致青年男子失去重心。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因病于2018年5月31日去逝。上诉人马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锦州市公安局古塔分局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作为派出所的辅警，其工作职责为辅助公安民警工作。上诉人马某甲作为涉及其治安案件的当事人，对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应当给予支持和协助。在本案发生时，杨某某受领导指派协助公安民警处理涉及马某甲的治安案件，系其工作职责且在其工作职责范围之内。案发当日，马某甲经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派出所接受处理，在尚未处理完毕，亦未经公安民警同意，马某甲从接受调查的办公室向外走欲离开派出所。杨某某追出办公室阻止马某甲离开，双方发生肢体接触，致马某甲后仰倒地。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监控视频的鉴定意见，杨某某在阻止马某甲离开过程中，所实施的阻止行为未超过其履职的必要限度。结合杨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亦无法认定杨某某具有希望或者放任马某甲伤害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故杨某某的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某某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时造成马某甲身体损害结果，不属于民事调整范围，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关于上诉人马某甲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马某甲打人事件的事实不正确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该节事实为“马某甲与赵某打架的治安案件”，且该节事实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某甲及诉讼代理人所提杨某某在公安机关关于与马某甲发生身体接触的陈述明显与视频资料、医院病案资料及马某甲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不符，该陈述笔录不能认定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杨某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内容不仅有证人刘某某、刘某的证言予以佐证，且与马某甲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一致，同时有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的鉴定意见予以印证，故原审判决采信该陈述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某甲及诉讼代理人所提杨某某除推搡、抓挠外，实施了更为隐蔽的足以使马某甲摔倒的勾绊手段，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直接故意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依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案发现场监控视频鉴定，结论为“视频画面记录的本起事件发生时，青年男子（指马某甲）有向前运动的行为，干警一（指杨某某）有妨碍青年男子向前运动的行为（推搡）”，足以认定杨某某在阻止马某甲离开派出所时所实施的行为系推搡行为，未实施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中所提“抓挠”、“勾绊”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某甲及诉讼代理人所提杨某某的行为违反辅警的行为准则，在无执法权的情况下，擅自限制马某甲人身自由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依据《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第四条“警务辅助人员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不能直接参加公安执法工作，应当在公安民警的指挥和监督下开展辅助性工作。警务辅助人员依照本办法履行职责受法律保护，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予以配合”的规定，在本案发生时，杨某某系受派出所领导的指派协助公安民警工作，因马某甲未经公安民警许可，在接受处理过程中擅自离开办案场所，杨某某阻止其离开是协助公安民警工作，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规章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某甲及诉讼代理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杨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杨某某作为辅警协助公安民警工作，履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责，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对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某甲及诉讼代理人所提杨某某及杨某某的工作单位应承担赔偿责任和本案不应以赔偿途径解决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经查，《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同时，《关于规范公安机关警务辅助人员管理工作的意见》第四条中规定，“警务辅助人员依照本办法履行职责受法律保护，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予以配合，相关法律后果由公安机关承担”。杨某某作为辅警阻止马某甲离开派出所是在行使其职权，故马某甲认为杨某某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不属民事诉讼范围，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刑事判决及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刑事判决及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倪 凯审判员 李合军审判员 王兴周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