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1刑终600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捕前系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捕前系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一×，捕前系农民。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12月25日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晓明，捕前系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捕前系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捕前系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一×，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一×，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陈二×，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明、史××、潘××、蔡一×、赵××、吕××、李一×、陈一×、陈二×、王××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津0115刑初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史××、潘××、蔡一×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18日1时许，被告人李晓明、赵××、吕××、李一×、王××、史××和赵晓磊（已死亡）等人在本市××区宝平街道“好乐迪”KTV同一包间内唱歌。唱歌期间，史××、赵晓磊因琐事与李一×等人发生矛盾，史××与赵××遂电话约定地点斗殴。后赵××纠集李一×、吕××，吕××纠集李晓明、王××，史××纠集赵晓磊、潘××，潘××纠集蔡一×，蔡一×又纠集并驾车接载陈一×、陈二×等人到达斗殴现场，蔡一×、陈二×准备了三四根棒球棍。后双方在宝坻区怡购商场北侧公交站牌处斗殴。在斗殴过程中，陈一×持棒球棍殴打对方，李晓明驾驶车牌号为津M×××××号“宝来”牌轿车将陈一×撞伤，李一×、赵××持砖头、石块将史××驾驶的车牌号为京J×××××号“广州本田”牌轿车砸坏。经鉴定，该轿车损失价值人民币1530元。陈一×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肋骨骨折情况、血气胸伴肺萎陷情况、骨盆骨折情况及体表瘢痕情况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锁骨骨折情况、肩胛骨骨折情况、桡骨骨折情况及腕关节脱位情况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李晓明、潘××、蔡一×、李一×、陈二×、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一×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晓明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被告人赵××、吕××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一般性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吕××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的方式将王××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案发后及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晓明、史××、蔡一×、赵××、吕××、李一×、陈二×、王××为陈一×支付部分医疗费用及赔偿部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陈一×亲属报警及被告人李晓明、潘××、蔡一×、李一×、陈二×、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赵××、吕××在将陈一×送到宝坻区人民医院治疗后，在医院被民警传唤到派出所，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吕××按照公安民警安排，电话联系王××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陈一×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派出所后亦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民警在李晓明的带领下将史××、赵晓磊抓获。
2、证人陈三×的证言，证明其系陈一×的父亲，2015年6月18日凌晨，陈一×被打了，还被汽车撞了，伤情严重。
3、证人张一×的证言，证明其系陈一×的母亲，2015年6月18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白××的电话，称陈一×在与他人打架过程中，被对方开车撞伤，其到医院后报警。6月27日，陈一×转到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期间，其得知李晓明委托别人交纳医药费3000多元，李晓明家属交纳了2000元，陈一×的一名同伙垫付6000元，其通过公安机关收到史××给陈一×的治疗费23000元。
4、证人杨××的证言，证明其在本市××区“爱美居”房地产公司上班，2015年6月18日晚，其与同事王××、李晓明、李一×、赵晓磊、赵××等人一起吃饭，后众人一起到“好乐迪”KTV唱歌。期间赵晓磊、史××因唱歌跑调被赵××、李一×等人起哄，后众人离开。
5、证人张二×的证言，证明其男朋友李一×在“爱美居”房地产公司上班。2015年6月18日晚，其与李一×及“爱美居”公司的王××、赵××、李晓明、杨××、赵晓磊等人在饭店吃饭后到“好乐迪”KTV唱歌。后李一×和赵晓磊因唱歌发生矛盾，二人在电话里互相骂街，赵××也与赵晓磊通过电话互骂，其便离开。后半夜，李一×告诉其被打伤，李晓明开车把人撞了。
6、证人白××的证言，证明其与陈一×系同学，一起居住。2015年6月18日凌晨，其之前认识的一个叫“二头”的朋友通过其女朋友梁××给其打电话，说接陈一×出去。凌晨1时许，“二头”又给其打电话，说陈一×被撞了。其与杨涛开车到达现场，看到陈一×躺在便道上，动不了，现场有三四个其不认识的男人，说已经打“120”叫救护车了。其将陈一×送到医院后将陈一×的家人接到医院，后“二头”送来6000元，其将钱交给了陈一×的大哥。
7、证人梁××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凌晨1时许，其接到“二头”给其男朋友白××打来的电话，询问陈一×在哪，“二头”开车将陈一×接走。后“二头”又给白××打电话，称陈一×在怡购广场与他人打架过程中，被他人开车撞伤。
8、证人李二×的证言，证明其系李晓明的父亲，李晓明将人打伤，其家里赔偿了受害方2000元。
9、证人陈四×的证言，证明其系陈一×的大哥，2015年6月18日凌晨，陈一×因打架受伤在本市宝坻区人民医院治疗。期间，陈一×的同伙中一名叫“二头”的男子通过白××给其人民币6000元，用于陈一×治疗。
10、证人蔡二×的证言，证明其系蔡一×的父亲，在蔡一×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其得知蔡一×放在家中的人民币23000元系史××让蔡一×交给伤者的，其主动将钱交到公安机关。
11、证人阮××、徐××的证言，证明二人系李晓明的朋友，2015年6月18日凌晨，二人听说李晓明在打架过程中开车将人撞伤，就到本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代李晓明为叫陈一×的伤者交纳3605元的医疗费。
12、证人刘××的证言，证明其系本市宝坻区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医生，2015年6月18日凌晨2时许，其值班期间接到一名因创伤性血气胸、肺挫伤、胁骨多发性骨折住院的男子，该男子叫陈一×，6月27日该男子转到其他医院治疗。
13、赵晓磊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17日晚，其与赵××、李一×等人在唱歌时发生矛盾，后赵××与史××约定地点打架。18时凌晨，其伙同史××、潘××还有四五名男子与赵××、李晓明、吕××、李一×、王××打架。在此过程中，李晓明驾驶一辆车将一人撞伤，李一×、赵××用砖头砸了史××的车。
14、医疗门诊收据二张，证明徐××为陈一×交纳医疗费3605元。
15、收条，证明陈一×的母亲张一×收到陈二×的母亲刘丽云给付的赔偿款20000元。
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李晓明驾驶的牌照号为津M×××××的宝来轿车一辆。
17、白××、梁××对蔡一×的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18日凌晨纠集陈一×去打架的“二头”即被告人蔡一×。
18、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砸坏的牌照号为京J×××××“本田”轿车损失价值为1530元。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陈一×文证材料所记载的肋骨骨折情况、血气胸伴肺萎陷情况、骨盆骨折情况及体表瘢痕情况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锁骨骨折情况、肩胛骨骨折情况、桡骨骨折情况及腕关节脱位情况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20、被告人李晓明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17日晚，其与同事王××，赵××，李一×、吕××、赵晓磊等人一起吃饭后到KTV唱歌。赵晓磊与李一×、赵××因唱歌发生矛盾，双方在电话中互骂。后其与赵××、李一×、吕××、王××等人与史××纠集的几个人在怡购广场附近斗殴，其开车将对方一名男子撞伤了。
21、被告人史××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17日晚，其在歌厅唱歌时与赵××发生口角，两人电话中约定打架。后其纠集了潘××，潘××又叫了几个人，与赵××、李一×、王××、李晓明等人在怡购广场斗殴，李晓明开车将一人撞伤，李一×、赵××用砖头将其开的车砸坏，后其给被撞的人23000元用于治疗。
22、被告人潘××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的一天晚，史××给其打电话让其去帮忙打架，其又叫上蔡一×。到达怡购广场后，蔡一×又开车接来了三个人，后双方互殴，对方的一个人开车撞倒了一个人，两个人用石头砸了史××的车。
23、被告人蔡一×的供述，证明其绰号叫“二头”，2015年6月17日晚，潘××找其去帮忙打架，其又纠集了陈一×、陈二×、潘建发三个人并准备了棒球棍，双方在怡购广场外打架，陈一×被对方的人开车撞了，其给陈一×6000元用于治疗。其于6月24日到公安机关自首。
24、被告人赵××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17日晚，其与赵晓磊、史××在歌厅唱歌时发生口角，后其与史××约定地点打架，其打电话找了吕××。后其与吕××、李晓明、李一×、王××等人与史××找来的人在怡购广场外打了起来，李晓明开车将对方的一个人撞了，其与李一×用砖头、小石块将史××的车砸了。
25、被告人吕××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17日晚，其与赵晓磊、赵××等人在KTV唱歌，后发生矛盾，赵××打电话叫其一起去打架，其又叫了与其在一起的李晓明、王××到怡购广场外与史××找来的人互殴，李晓明开车将一人撞伤了。
26、被告人李一×的供述，证明事发当晚，其与赵××、吕××在赵晓磊唱歌时起哄，后赵××与赵晓磊、史××在电话中较劲，双方约定打架。后双方在怡购广场外打了起来，其被打倒在地，后其用半块砖头砸对方，却砸到了史××的轿车，李晓明开车将对方一人撞倒了。
27、被告人陈一×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17日晚，蔡一×找其去帮忙打架，其到现场后拿着棒球棍站脚助威，后被一辆车撞倒后又从身上轧过去了。
28、被告人陈二×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17日晚，蔡一×开车接其去帮忙打架，并在其工作的“灯火辉煌”酒吧带上了棒球棍，后蔡一×又接了陈一×、潘建发，到现场后双方互相殴打。后陈一×被对方的车撞了，其于7月15日到公安机关自首。
29、被告人王××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17日晚，其与同事在歌厅唱歌，赵××与赵晓磊、史××发生争执。在李晓明驾车送其和吕××回家途中，吕××叫其与李晓明一起去帮赵××打架，后双方的人在怡购广场外互相打了起来，其与史××互相推搡，李晓明开车将对方的一个人撞伤了，其与吕××、赵××一起将伤者送到医院，并为伤者支付了6000多元的治疗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史××与赵××因琐事发生矛盾后为泄愤，二人分别纠集或通过他人纠集被告人潘××、蔡一×、陈一×、陈二×、李一×、吕××、李晓明、王××等多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晓明、赵××、蔡一×、李一×、陈一×、陈二×系持械聚众斗殴，均应依法予以处罚。在共同故意犯罪中，李晓明、史××、潘××、蔡一×、赵××、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陈二×、陈一×、李一×、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晓明、潘××、蔡一×、李一×、陈二×、王××、赵××、吕××、陈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自首。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李晓明、吕××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属立功。蔡一×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晓明、史××、蔡一×、陈二×、赵××、李一×、吕××、王××分别在陈一×治疗期间及庭审后赔偿陈一×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赵××、李一×、陈一×、陈二×减轻处罚，对李晓明、史××、潘××、蔡一×、吕××、王××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晓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蔡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李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陈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陈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李晓明所有的车牌号为津M×××××号“宝来”牌轿车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潘××、蔡一×均不服，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上诉人史××、潘××、蔡一×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上诉人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均应依法予以处罚。原审法院考虑三上诉人系主犯，蔡一×持械聚众斗殴、且系累犯，潘××、蔡一×有自首情节等量刑情节，依法判处史××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潘××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蔡一×有期徒刑三年，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史××、潘××、蔡一×伙同原审被告人李晓明、赵××、吕××、李一×、陈一×、陈二×、王××等多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史××、潘××、蔡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玉峰
审 判 员 周 萍
代理审判员 李草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余 薇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