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亚弟，曾用名符君明，绰号“军明”，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符家俊，海南三和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皇文，绰号“阿才”，男，198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东方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渡明，海南邦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符亚弟、庄皇文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兰妃、许建旭、许建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琼97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符亚弟、庄皇文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正军、林道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符亚弟、庄皇文及辩护人符家俊、黄渡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7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符亚弟驾驶两轮摩托车经海南省东方市八所镇琼西路与浪沙路交叉路口时，碰撞到文昌纯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尾部，双方因此发生争执。符亚弟往文昌纯戴着摩托车头盔的头部打了一拳，后双方均打电话叫人来，期间文昌纯2次拔打110电话报警。符亚弟一方赶到现场的有被告人庄皇文及文新波、文瑞忠、刘孝远等人，文昌纯一方来到现场的有文益师、符某、符彦坤及被害人许某等人。在到场民警的制止及他人劝解下，双方矛盾逐渐平息。民警离开现场后，符亚弟要求文昌纯一方道歉，双方再次发生争执，从而发生争斗。符亚弟、庄皇文及文新波被打伤，随后被告人符亚弟、庄皇文和刚刚赶到的刘孝能（另案处理）等人沿浪沙路追打许某等人，庄皇文在华玉商行前持木棍将许某打倒，符亚弟持砖头、庄皇文持木棍、刘孝能等人持木棍、摩托车锁头、石块围打许某头部、肩部等部位。2015年7月21日，许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司法鉴定：许某系被钝性物体击打头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出血死亡。
原判认为，被告人符亚弟、庄皇文因未能妥善处理与文昌纯一方发生的交通事故引发争执，继而引发双方斗殴，被告人符亚弟、庄皇文为泄愤伙同刘孝能等人持木棍、摩托车锁头、石块围打被害人许某头部、肩部等部位，致许某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被告人符亚弟挑起事端，进而引发纠纷双方斗殴，在斗殴中符亚弟持砖头打击已被庄皇文持木棍打倒的许某头部。庄皇文与同伙沿浪沙路追打许某等人，在华玉商行前先持木棍将许某打倒，随后持木棍伙同符亚弟等继续参与围打已被打倒在地许某头部、肩部等部位。被告人符亚弟、庄皇文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符亚弟、庄皇文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坦白，且被害人一方在案件起因和矛盾激化上有一定责任，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符亚弟、庄皇文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兰妃、许建旭、许建智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符亚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庄皇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符亚弟、庄皇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兰妃、许建旭、许建智医疗费人民币57751.62元、护理费人民币2722.84元、误工费人民币1440元、交通费人民币3500元、丧葬费人民币25294.5元，共计人民币90708.9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兰妃、许建旭、许建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符亚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符亚弟没有纠集他人实施犯罪，不是本案的主犯，应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3、被害人的死亡系由多人共同伤害造成，不能仅由符亚弟承担被害人死亡后果的主要责任；4、公安民警出警处置不当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5、被告人家属主动要求对被害人一方进行赔偿。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对符亚弟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庄皇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没有证据证明庄皇文持木棍击打被害人许某的头部2、庄皇文不应认定为主犯；3、被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4、庄皇文属于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对被告人庄皇文从轻、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7月13日22时许，原审被告人符亚弟因驾驶两轮摩托车在东方市八所镇琼西路与浪沙路路口碰撞到文昌纯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后发生争执，双方分别打电话叫来多人，发生打斗，被害人许某被符亚弟、庄皇文等人追打致伤，经医治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
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关联性，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向法庭提出新证据。被害人家属拒绝接受被告人一方的经济赔偿。
针对上诉人符亚弟、庄皇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庄皇文是否持木棍击倒被害人许某并打击许某头部。经审查，在双方发生斗殴后，庄皇文、符亚弟及刘孝能等追赶许某等人，庄皇文先赶上许某，持木棍击打其头部，将许某打倒在地，后又与符亚弟等继续围打倒地的许某的头部、肩部等部位。该事实有证人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符亚弟的供述等予以证实，其本人亦有供述在案，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庄皇文持木棍击倒被害人许某并打击许某头部，是致许某死亡的直接凶手之一。庄皇文上诉及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判对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符亚弟、庄皇文在共同伤害犯罪中能否认定为主犯。经审查，符亚弟在与文昌纯发生轻微交通事故后，首先往文昌纯戴着摩托车头盔的头部打了一拳，挑起事端；又电话召集多人赶到现场。双方引发相互斗殴后，符亚弟又持砖头伙同他人打击已经倒地的被害人许某头部。对于该事实的认定，原审判决已作出证据分析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符亚弟是致许某死亡的主要凶手之一，且对引发本案起到主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正确。
上诉人庄皇文在本案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是致许某死亡的直接凶手之一，原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正确。
两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两人均属从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对上诉人符亚弟、庄皇文的量刑是否适当。经审查，（1）本案系因轻微交通事故引发双方互殴，符亚弟、庄皇文在打斗中也受轻微伤，被害方确有一定过错。该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但从全案看，符亚弟首先动手，召集多人到现场，在事态平息后，又再次挑起事端，导致双方斗殴，后又伙同多人追打被害人许某，发生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害人一方存在重大过错的理由不成立。（2）本案发生交通事故后，文昌纯先电话报警，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处置。民警在现场时双方未发生斗殴，且愿意自行协商解决，在此情形下民警才离开现场。公安机关的执法活动并无不当。公安民警没有发现可能的隐患也不是本案发生的原因。被告人不能以此为理由减轻自己的罪责。（3）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并综合考虑到被害人死亡系多人伤害行为共同所致、被害人一方有一定过错、两上诉人到案后有坦白等量刑情节，分别判处两上诉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符亚弟、庄皇文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符亚弟、庄皇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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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
审 判 长 郑兰清
审 判 员 田开进
审 判 员 王丹丹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易 璐
书 记 员 朱厚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其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