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郑刑一终字第37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许某某，女，1960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8年8月14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于2010年1月2日被广东省深圳市边防检查站抓获后关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同年1月7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2011年9月9日被中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08年8月14日被中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聚众哄抢罪于2009年9月15日被中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2011年9月9日被中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某、刘某某犯聚众哄抢罪一案，于二○一一年十二月二十日作出（2010）牟刑初字第28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许某某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某某、刘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二年三月二十七日作出（2012）郑刑一终字第12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中牟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二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12）牟刑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许某某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被告人刘某某犯聚众哄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某某、刘某某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3）郑刑一终字第3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中牟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二○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作出（2014）牟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许某某、刘某某无罪。宣判后，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六年四月七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保翔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许某某、刘某某，以及夏某某、慕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7年5月22日，被害人夏某某与姚某、苗某某三人与中牟县刘集乡贺庄村签订《承包土地合同》，承包该村南的400亩土地搞果树经营。期限自199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止。1997年8月9日，被告人许某某与夏某某、姚某、苗某某四人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四人共同承包中牟县刘集乡贺庄村土地400亩，成立中牟县农林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林牧公司），并组建董事会，许某某任董事长，苗某某任副董事长，夏某某任总裁兼董事，姚某任董事，同时约定许某某出资50万元，苗某某出资50万元，夏某某出资15万元，姚某出资15万元。
1997年9月22日，农林牧公司依法成立，领取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实际注册资本8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种植农作物、经济作物、果树、养殖鸡、羊、猪、购销加工农副产品。在经营过程中，由于苗某某无钱投资退出、姚某也分出100亩独自经营，到1998年8月，该公司实际由许某某和夏某某两人共同经营。
2001年4月，该公司发生职工集体中毒事件，夏某某出资对工人进行抢救，许某某离开公司，没有直接经营该公司。2001年9月19日，因未参加年审，农林牧公司被中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公司资产未清算。2001年9月12日，郑州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夏某某委托，出具了中牟县果树试验场（筹）资产评估报告。报告中载明委托评估资产为机器设备和林木资产。2001年9月19日，夏某某依据该资产评估报告书在承包果园所在地注册成立个人独资企业郑州中牟县新稀特果树实验场（以下简称新希特果树试验场），由夏某某任法定代表人。
2003年4月，夏某某有病住院，许某某来到公司，参与果园经营管理，并交纳了土地承包款及滞纳金共计人民币8.1万元。夏某某出院后在中牟县人民法院起诉许某某，要求中止联合经营协议。2003年8月30日，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牟民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判决终止联合经营协议。许某某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认为，协议虽终止，但夏某某和许某某共同经营期间的财产并未分割，因此财产分割问题，双方应协商解决或另案起诉。二审维持原判。2004年，许某某撤离果园，果园由夏某某经营管理。
2007年3月22日，在原告贺某甲、贺某乙与被告农林牧公司借款合同、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中，中牟县人民法院判决农林牧公司对贺某甲、贺某乙承担给付义务及偿还义务。因被告农林牧公司未履行该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贺某甲、贺某乙申请强制执行。2007年9月28日，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牟法执字第573号民事裁定，将农林牧公司的杨树1000棵、桃树约1000棵、承包的土地50亩，依法予以查封。执行过程中，夏某某以被查封的果树是新希特果树试验场所有，提出异议。2008年5月7日，中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7）牟法执字第573—1号民事裁定，认定查封财产仍为中牟县农林牧公司的财产，驳回夏某某的执行异议。
2008年6月4日15时许，被告人许某某以果园财产仍归农林牧公司的财产为由，和刘某某带领雇佣的多名民工，到中牟县刘集乡贺庄村南夏某某正在经营的新希特果树试验场，将夏某某之妻魏某某等人撵出果园，驻占该果园直到2008年10月份。在此期间，将果园内的小麦、大蒜收获销售，将洋葱籽予以收获。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与农林牧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承包土地合同及联合经营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相关民事判决书，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许某某、刘某某犯聚众哄抢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判决被告人许某某、刘某某无罪。
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许某某、刘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哄抢罪，原判对二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应予支持。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审查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许某某、刘某某的行为构成聚众哄抢罪，原判对二被告人作出无罪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夏某某与许某某自1998年开始联合经营农林牧公司。2001年9月，因未参加年审，该公司被中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公司没有被注销，资产也未清算，财产未分割，且夏某某也是在原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前以该公司所承包的果园林木和机器设备为注册资产和经营地注册成立的新稀特果树实验场，因此，涉案果园及其范围内的财产有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认定是许某某、夏某某有争议的财产，财产分割问题应协商解决或另行起诉。被告人许某某作为该果园内财产的所有人之一和农林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某某作为许某某召集的参与人及债权人，对有争议的果园财产进行占有处分，方式虽不当，但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本案系对土地承包经营权和财产所有权的归属及分割有争议的民事纠纷，应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哄抢罪。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中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某某、刘某某犯聚众哄抢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成存启
审判员 汪致咏
审判员 高慧敏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