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惠笑，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罗正安，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钢，广东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彬彬，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上诉人郭惠笑因与被上诉人冯彬彬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惠笑上诉请求：1、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应属商业特许经营关系，并非居间关系。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的目的是由被上诉人通过合法取得“十牛校园项目”的名称专用权、商标使用权以及区域代理权，从而通过“品牌”效应，开拓市场，赚取利润。从《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中的有关条款“冯彬彬在甲方指导和管理下、遵循甲方统一的指导价格、商业管理模式、运营模式、设备和技术规范等，接受本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自行投入运营资金和根据需要组建运营团队”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属加盟关系，在法律上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关系。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属于居间关系是错误的。所谓“居间关系”，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但双方签订的《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没有任一条款约定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为其提供居间服务，也没有约定相应的居间服务报酬，事实上，被上诉人是通过利用十牛校园品牌，拿着上诉人给他的8元ID卡底价去跟学校谈20-25元价钱来赚取利润，从来就没有向上诉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上诉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因此，《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并非居间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并非居间关系。综上，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应属商业特许经营关系，并非居间关系。二、涉案40000元属加盟费性质，并非合同保证金，不适用于退还。尽管双方签订的《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没有对涉案40000元的性质进行约定，但从合同有关条款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应属商业特许经营关系，涉案40000元应属加盟费性质。况且，对于涉案40000元，合同中从来就没有提及过保证金性质，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以及庭审过程中，也没有提到过，既然合同没有约定，双方当事人也没有确认，那么这保证金的概念完全是一审法院单方臆想出来的。事实上，涉案40000元属加盟费性质，是被上诉人使用十牛品牌以及拿到8元/张ID卡最低价而应该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通过支付40000元从而获得使用十牛品牌的资格以及拿到ID卡的最低拿货价，从而利用这些来开拓市场，赚取利润，所以涉案40000元应属加盟费性质，并非合同保证金，不适用于退还。被上诉人冯彬彬辩称：在签订《“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当中，并没有提及不可退还的40000元人民币代理费。1、产品质量差。一共在使用的有16所幼儿园，在过去一年里16所幼儿园就提出了一共71台次的故障更换申请。其中：佛冈汤塘镇新**幼儿园有9台次；佛冈汤塘镇**幼儿园有9台次；连州**幼儿园有10台次等等，有的刚换回来不久就有坏了，其质量之差可想而知。2、不能做到在最短时间内更换。没有尽到合同中约定的稳定性和及时性(最短时间24-28小时内)进行维修和解决故障条例。其中：佛冈汤塘镇**幼儿园有两次申请：第一次是2月24日申请1台，3月15日才发货：第二次是3月28日申请，4月19日才发货；佛冈汤塘镇新**幼儿园9月26日申请，10月14日才发货：佛冈***幼儿园3月14日申请，4月19才发货。总结以上2点：更换的频率如此之高，更换速度如此之慢，深深影响了我在幼儿园当中的诚信度，对我后期的销售及推广都增加了很大的阻力。关于对方提出要我方支付律师费事项，我方认为是因为“十牛”的产品太差而导致发生这场官司，因此律师费不成立。被上诉人冯彬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冯彬彬、郭惠笑签订的《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2、判令郭惠笑退还冯彬彬区域代理费40000元及赔偿冯彬彬损失64000元，以上两款项合计104000元；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惠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十牛校园项目”是由广州市十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牛公司）开发的，基于微信公众账号平台，免费提供学校安全管理设备，以及建立学校与家长互动交流的平台。2015年5月25日，十牛公司与郭惠笑签订了一份《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明确十牛公司授权郭惠笑为“十牛校园项目”在清远市行政区域内独家代理的区域代理商，由郭惠笑在行政区域内拓展客户，由十牛公司提供平台和供应设备为客户（学校）服务。“十牛校园项目”服务的其中设施ID卡由十牛公司供应，须收每张5元制卡费。双方约定：由郭惠笑向十牛公司预存10万元作ID卡款，ID卡预存款用于郭惠笑向十牛公司购买ID卡，十牛公司在郭惠笑的ID卡预存款中抽取1万元作为考核保证金，考核期一年期满后该款自动转为郭惠笑的ID卡预存款；郭惠笑需续存ID卡款，续存金额应为1000的位数，最低金额为1000元；郭惠笑享有所负责区域学校产生的70%增值业务利润分成；以及其他有关代理“十牛校园项目”中双方的权利义务。郭惠笑在十牛公司授权取得经营“十牛校园项目”的清远区域代理权后，拟设立“清远市顺盈科技有限公司”，因此私刻了一枚“清远市顺盈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专用章”印章，后“清远市顺盈科技有限公司”事实上并未被批准成立。2016年4月9日，郭惠笑以“十牛校园项目”的“清远总代理”名义即“甲方”与冯彬彬签订了一份《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有关条款为：1、“甲方”授权冯彬彬为“十牛校园项目”区域代理商，在所授权区域清远市行政区域的英德、佛冈、连州、阳山范围内可直接或间接与当地学校合作，进行“十牛校园”运营服务，冯彬彬在“甲方”指导和管理下、遵循“甲方”统一的指导价格、商业管理模式、运营模式、设备和技术规范等，接受本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自行投入运营资金和根据需要组建运营团队；2、冯彬彬需向“甲方”交40000元作区域代理费，若冯彬彬不能在双方签订协议日起一年内签约30所幼儿园，“甲方”有权取消冯彬彬的区域代理；3、冯彬彬需向“甲方”购买等价值数量的ID卡以获得免费提供的硬件设备，冯彬彬在已签约客户推出的ID卡工本费为8元；4、冯彬彬向客户收取ID卡工本费或押金，由冯彬彬自行承担ID卡收费和押金退还责任；5、冯彬彬可以当地运营商身份与客户签订合同直接寄回十牛公司；6、冯彬彬所负责区域客户产生的增值业务利润为30%归“甲方”；7、本合同期为5年，2年内冯彬彬经营调整或遇不可抗力，双方可协商延期或终止合同。2016年4月14日，郭惠笑收取了冯彬彬交纳的40000元代理费。之后，经冯彬彬促成了佛冈县迂头镇**幼儿园、佛冈县汤塘镇**中英文幼儿园、佛冈县汤塘镇新**幼儿园、佛冈县汤塘镇**幼儿园、佛冈县龙山镇***幼儿园、连州市东陂镇**幼儿园、佛冈县龙山镇**幼儿园、佛冈县石角镇**幼儿园、阳山县凤埠镇**幼儿园、阳山县黎埠镇**幼儿园、广东省鳌头镇***幼儿园、清远市佛冈**幼儿园、连州市**幼儿园、佛冈县龙山镇***幼儿园、佛冈县龙山镇****幼儿园、佛冈县石角镇**幼儿园、佛冈县汤塘镇***幼儿园等17间学校与十牛公司和郭惠笑签订了《十牛校园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十牛公司为“十牛校园系统提供商”，郭惠笑以“清远市顺盈校园安全管理公司”名义为“十牛校园当地服务提供商”。冯彬彬据此按每张20元、25元的价格向上述服务客户售出了共9440张ID卡。2017年6月27日，冯彬彬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十牛校园项目”的设备质量问题，郭惠笑不能及时维修或更换设备的违约行为导致与郭惠笑的签订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提出解除《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并要求郭惠笑退还所收代理费并赔偿所售出ID卡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冯彬彬、郭惠笑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是设立以冯彬彬为十牛公司拓展“十牛校园项目”产品和服务，促成十牛公司与客户签订服务协议，冯彬彬据成立的协议获取ID卡工本费差价收益的合同，符合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冯彬彬、郭惠笑双方应属居间关系，其行为及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具有法律效力，现冯彬彬、郭惠笑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支持。郭惠笑所收取冯彬彬的40000元代理费，虽然订立的《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没有明确其性质及处理方式的约定，根据郭惠笑与十牛公司订立的《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冯彬彬、郭惠笑签订的《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是基于该合同的基础上建立的事实，以及根据“十牛公司在郭惠笑的ID卡预存款中抽取1万元作为考核保证金，考核期一年期满后该款自动转为郭惠笑的ID卡预存款”的事实，冯彬彬所付的40000元代理费，不是双方交易的价格，属合同保证金性质，合同终止郭惠笑应当退还或可转为冯彬彬应付ID卡工本费款项。因此，冯彬彬要求郭惠笑退还代理费40000元的请求，合法合理，应予支持。对于冯彬彬要求赔偿ID卡损失费的问题，冯彬彬只是居间人地位，《十牛校园服务协议》的义务主体十牛公司，若因履行合同造成客户损失，依法应由十牛公司承担。虽然向17家客户提供的ID卡是冯彬彬售卖，但至今没有发生客户以十牛公司提供的产品及服务问题为由向冯彬彬追讨赔偿的事实，且冯彬彬与郭惠笑在合同上约定了“冯彬彬向客户收取ID卡工本费或押金，由冯彬彬自行承担ID卡收费和押金退还责任”。因此，冯彬彬要求郭惠笑赔偿损失6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粤1802民初3428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冯彬彬与郭惠笑于2016年4月9日签订的《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二、郭惠笑退还代理费40000元给冯彬彬，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还清。三、驳回冯彬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90元，由冯彬彬负担714元，郭惠笑负担4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退还已收取的涉案40000元款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的《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约定，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为“十牛校园项目”的区域代理，在所授权区域清远市行政区域的英德、佛冈、连州、阳山范围内可直接或间接地与当地学校合作，进行“十牛校园”运营服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指导和管理下，遵循上诉人统一的指导价格、商业管理模式、运营模式、设备和技术规范等，按受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自行投入运营资金和根据需要组建运营团队。该合同签订后，广州市十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上诉人郭惠笑分别与佛冈县迂头镇**幼儿园、佛冈县汤塘镇**中英文幼儿园、佛冈县汤塘镇新**幼儿园、佛冈县汤塘镇**幼儿园、佛冈县龙山镇***幼儿园、连州市东陂镇**幼儿园、佛冈县龙山镇**幼儿园、佛冈县石角镇**幼儿园、阳山县凤埠镇**幼儿园、阳山县黎埠镇**幼儿园、广东省鳌头镇高平**幼儿园、清远市佛冈**幼儿园、连州市**幼儿园、佛冈县龙山镇***幼儿园、佛冈县龙山镇****幼儿园、佛冈县石角镇**幼儿园、佛冈县汤塘镇***幼儿园等17间幼儿园签订了《十牛校园服务协议》的。虽然与上述17间幼儿园联系并推介“十牛校园项目”的是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与上述幼儿园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幼儿园之间的《十牛校园服务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亦不及于被上诉人，故应认定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后，实际上是作为居间人促成了广州市十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上诉人郭惠笑分别与佛冈县迂头镇**幼儿园等17间幼儿园签订《十牛校园服务协议》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居间合同关系正确。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收取的涉案40000元属加盟费性质，因此在双方解除合同后，该款项可不予退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中，对涉案40000元的表述为区域代理费，并没有加盟费的表述。如前所述，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后，双方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只是促成了上诉人及广州市十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佛冈县迂头镇启航幼儿园等17间幼儿园签订了《十牛校园服务协议》，实际上并未加盟上诉人与广州市十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故上诉人对涉案40000元属加盟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十牛校园项目代理合同》，鉴于双方之间的关系属居间合同的关系，且双方对涉案的40000元在合同解除后应如何处理也没有明确的约定，在合同解除后，该款项应由上诉人退还给被上诉人或可转为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应向上诉人支付的ID卡的工本费。由于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ID卡工本费的请求，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退还涉案的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惠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郭惠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奕东审判员  巢忠文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