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刑初1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昌来，男，1990年1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某，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诉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昌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8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昌来及指派辩护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4日早晨，被告人李昌来因家庭琐事和被害人钟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李昌来采取手扼颈部及用棉被捂住口鼻方式将被害人钟某1杀死，经鉴定被害人钟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后被告人李昌来采用打开煤气罐阀门以及吞服鼠药方式自杀未遂。
案发后，被告人李昌来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移送了证人李某1、李某2、孟某、李某3、孙某、杜某1、杜某2、夏某、魏某、钟某2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昌来的供述与辩解，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法物）字（2017）21075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连公物鉴（毒物）字（2017）2883号理化检验报告；赣榆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赣公物鉴（病理）字（2017）1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通话记录、微信聊天内容等电子数据，鼠药瓶子及盒子等物证，户籍证明等主要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昌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昌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昌来系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钟某1有过错，李昌来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小于预谋杀人，仅杀害一人，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4日9时许，被告人李昌来因琐事与其同居女友钟某1（殁年27岁，案发时有身孕）在赣榆区青口镇华中路邮电局宿舍中单元四楼西户的租住处发生争执，后李昌来采取掐脖子、用被子捂等方式将钟某1杀害。经鉴定，钟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李昌来采用打开煤气罐、吞服鼠药等方式自杀，皆未遂。次日上午其电话告知亲人其杀害钟某1的情况，在明知亲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1.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赣公物鉴（病理）字（2017）1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钟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2.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毒物）字（2017）2883号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两个黄色小瓶中均检出氟乙酰氨成分，在案发现场桌子上杀毒剂包装袋、大碗内不明物质、小碗内不明物质均检出毒鼠强成分。
3.江苏省连云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连公物鉴（法物）字（2017）21075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案发现场桌上海珍威双猫神杀鼠剂包装袋擦拭、小碗擦拭、冰糖袋子擦拭，现场厨房洗菜池上2个黄色小瓶擦拭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李昌来血样基因型相同；被害人钟某1及其胎儿血样与李昌来血样STR分型符合亲缘关系；钟某1血样与其父亲钟某2、母亲魏某血样STR分型符合亲缘关系。
4.未出庭证人李某1（被告人李昌来姑姑）证言，证明2017年11月5日早上十点多其接到李昌来二姐电话说李昌来和老婆闹事，可能出事了，其到李昌来楼下遇到李昌来二姐，她打电话给李昌来，后对其说人死了。其就打电话报警。
5.未出庭证人李某2（被告人李昌来二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5日早上9点左右，其妹妹李某3打电话说李昌来跟他媳妇闹仗把媳妇弄死了，其就打电话给姑姑李某1，又赶到李昌来家楼下，我姑李某1也在，二人商量后就报警，等警察到了一起上楼去李昌来家，看到大厅里有个煤气罐，李昌来媳妇躺在床上，用被子盖着。
6.未出庭证人李某3（被告人李昌来三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5日上午10时19分，李昌来打电话说他昨天和老婆闹仗，把老婆杀了，他必须死，用煤气和老鼠药自杀都没死，其就打电话让其大姐二姐抓紧时间过去。
7.未出庭证人杜某1、杜某2证言，证明2017年11月4日上午给华中路邮电局宿舍中单元四楼402室送过煤气。
8.未出庭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7年11月4日中午，有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白色条纹睡衣的男子骑自行车来店里，说自己粮食店里的老鼠很大，买了一袋子老鼠药和两个小瓶。
9.未出庭证人夏某（被告人李昌来邻居）证言，证明李昌来夫妻关系不是很好，经常吵架。
10.未出庭证人钟某2、魏某（被害人钟某1父母）证言，证明钟某1和李昌来的婚姻关系和家庭情况。
11.被告人李昌来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2年其和钟某1结婚，但没有领取结婚证，现有一男孩，二人经常因为家庭琐事吵架。案发前半个月其在深港步行街卖蔬菜水果摊不开了，钟某1就一直说其不找工作也不干活。案发当日早上，二人又因此事争吵，钟某1还骂其家人和奶奶，其就想把钟某1弄死再自杀。其到卧室床上用右手掐钟某1脖子，左手拿被子蒙她头，开始钟某1还挣扎，没一会钟某1就不动了，估计把她掐死了，其就想自杀。其把煤气罐抱到卧室打开，关好门窗，上床躺下，煤气放完也没有什么感觉，又打电话叫送煤气的送来一罐，其躺床上睡觉，醒来发现煤气又放完了。其穿带白杠的红色睡衣骑车到汽车北站一家农资门市买了两瓶液体老鼠药和一包拌好的老鼠药回家喝，睡了一会就一直吐，到第二天早上还没死。其接三姐李某3电话，告诉她其把钟某1弄死，其二姐李某2知道后就打电话报警的。钟某1怀孕有八九个月。
12.现场勘验笔录及扣押笔录，证明2017年11月5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查情况，痕迹、物证提取和扣押情况。
13.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昌来与其姐姐李某3、李某2通话、微信联系情况。
14、物证鼠药包装盒和黄色包装小瓶各两个。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昌来及被害人钟某1的自然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钟某1有过错，仅杀害一人，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昌来与被害人钟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后，李昌来即掐死怀有身孕八九个月的钟某1，胎儿也未能存活，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且钟某1对于案件引发并无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昌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昌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李昌来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对被告人李昌来酌情从轻处罚。指派辩护人提出的李昌来系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李昌来系激情杀人，主观恶性小于预谋杀人，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昌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相旭东
审 判 员 马卫东
审 判 员 徐家容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伏 云
书 记 员 杨泗梅
附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内容：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