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敏，男，1964年8月3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琴，女，1964年10月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丽芬，江苏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浩魁，男，1938年7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常州市钟楼区，现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胡敏、许琴因与被上诉人胡浩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6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敏、许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胡浩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司法鉴定结论，确认本案借条、欠条的真实性是错误的。1、鉴定结论虽然是法院委托，由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按照相关鉴定程序作出的，但胡敏、许琴认为，鉴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不同的鉴定人员由于鉴定水平和主观认知的不同可能会得出不同的鉴定意见。因此，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直接证据使用，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看是否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2、根据提供的样本和检材，两者相同特征确实存在，但是在数量和质量方面所占比例较少，属于非本质性的符合，因此鉴定的检材与样本极有可能不是同一人书写。3、一审法院因鉴定结论就认可借条、欠条的真实性不够客观，应同时结合胡敏、许琴在一审过程中申请证人出庭所作的证言予以确认。胡敏、许琴申请对借条、欠条是否为许琴所写进行重新鉴定，并对借条、欠条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二、一审判决对胡敏、许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未予认可，认定事实不清。证人胡某1陈述，2001年10月14日，胡浩魁、胡敏、许琴及胡激、陈娟芬在证人家中，在证人及胡某2（胡浩魁弟弟）见证下，签订了协议，约定由胡敏退款42591.67元，胡敏当场将2万元的存单交给胡浩魁，剩余应付款项由许琴当场手写一张欠条，但欠条上写的仅为2万元，并非胡浩魁起诉时提供的欠条中的4万余元。胡浩魁第一次庭审时称欠条是在胡某1家中所写，第二次庭审胡某1佐证后，又称是签完协议回到胡敏家中所写，在代理人的提醒下自称年纪大了记错了，完全不符合逻辑，欠条的真实性明显存在问题，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胡浩魁辩称，我服从法院一审判决，事实就是事实。本来我想利用法律教育胡敏、许琴，没想到胡敏、许琴不把法律当一回事，根本不尊重我，去年1月14日我摔坏之后胡敏、许琴就对我不闻不问，甚至把家里的锁换掉不让我进去，把我赶出门外。1、我们父子关系到此为止。2、这个钱一定要还，本来我给钱的时候就没有考虑收回，但是是胡敏、许琴逼我走这条路。在案件彻底了结之前，如果我已经过世，请法庭将所有借款以及利息帮我追回，连我的住房（现住的房子）都交给组织。在案件彻底了结之前，如果我没有过世，我的房子会继续住下去，钱我要贴补我的养老，我要靠这个钱生活。胡浩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敏、许琴立即偿还胡浩魁借款本金52641元及利息（按本金10000元，月息1%计算至判决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19700元）；2、诉讼费用由胡敏、许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胡浩魁居住的陈家村房屋进行拆迁，胡浩魁房屋拆迁得款约141350元。为解决胡浩魁以及胡浩魁之子胡敏、胡激的居住问题，胡浩魁将拆迁款分给胡敏70650元，胡激70700元，用于购房，同时要求胡敏、胡激购房后，应各自保留一间房屋给胡浩魁居住，并照顾胡浩魁生活。房屋拆迁后，胡浩魁主要随胡敏、许琴生活。2001年10月14日，胡浩魁因居住问题与子女产生矛盾，在胡某1、胡某2（均为胡浩魁弟弟）的见证下，胡浩魁与胡敏、许琴以及胡激、陈娟芬签订“协议”一份，约定：“１、原陈家村１号住房拆迁款141350元，胡敏已拿70650元，胡激拿70700元现作废。该拆迁款按照法律条文，现分割如下：胡浩魁应分一半（70675.00），余下一半按继承法由胡浩魁、胡敏、胡激平均分割，各应分得23558.33元。现胡敏应退款47091.67元，减买房时借款（4500），实际应退款42591.67元；胡激应退款47141.67元，减买房时借款（4500），实际应退款42641.67元。胡敏、胡激拆迁应退款项付清的日期，父亲胡浩魁即是退房之时。２、此协议……。”审理中，2017年3月7日，根据胡敏、许琴的申请，该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借条及欠条中内容及签名是否为许琴所写进行笔迹鉴定。2017年3月24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宁金司［2017］文鉴字第099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１、落款时间为2000年5月19日的借条主文内容JC1-1字迹与YB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落款时间为2000年5月19日的借条上“借款人”落款处JC1-2“许琴”签名字迹与YB字迹是同一人所写。3、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14号的《欠条》主文内容JC2-1字迹与YB字迹是同一人所写。4、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14号的《欠条》上“欠款人”落款处JC2-2“许琴”签名字迹与YB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对于司法鉴定结论，许琴、胡敏提出异议，认为意见书所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不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另查明，胡敏、许琴于1988年5月1日登记结婚，现为夫妻关系。胡浩魁认为胡敏、许琴未按约归还借款52641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借条、欠条、“协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借条、欠条真实性问题。本案审理中，胡敏、许琴否认“借条”、“欠条”为许琴本人所写，但根据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显示，“借条”、“欠条”的内容、签名均为许琴本人所写。司法鉴定是在诉讼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人民法院依据职权，或者应当事人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申请，指派或委托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对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鉴别和评定的活动。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进行审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是接受法院的委托，根据送检材料结合检验所见，对待鉴事项作出专业判断。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的材料由法院调取并提供，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明确。胡敏、许琴虽然对司法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经审查该院对司法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对许琴出具“借条”、“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关于借款42641.67元问题。胡浩魁基于房屋拆迁款分割产生纠纷而诉至该院。胡浩魁与胡敏、许琴以及案外人胡激、陈娟芬共同签订的“协议”，“协议”中明确胡敏、许琴返还胡浩魁拆迁款42591.67元，结合胡浩魁向该院提交的欠条，能够证明胡敏、许琴结欠胡浩魁房屋拆迁款42641.67元事实，该院予以确认。该欠条也是胡敏、许琴依据“协议”向胡浩魁出具的债权债务凭证，已通过欠条形式转化为借款。因此胡浩魁按照借贷关系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对此胡敏、许琴应当及时返还胡浩魁借款。3、关于借款10000元问题。胡浩魁向该院提交的借条，足以证明许琴向胡浩魁借款的事实，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许琴未及时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该借款发生于胡敏、许琴夫妻关系存续期同，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债务应当清偿，胡浩魁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胡敏、许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浩魁支付借款42641.67元；二、胡敏、许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浩魁支付借款10000元及利息（自2000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9元，由胡敏、许琴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胡浩魁。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浩魁提供胡激、陈娟芬收条两份，证明胡浩魁的小儿子胡激、陈娟芬也出具了收条。胡敏、许琴经质证认为，胡激、陈娟芬是否写收条胡敏、陈娟芬不清楚，如果当时收到款项应该用同样的纸张来写。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条、欠条是否真实，胡敏、许琴是否应当按照借条、欠条载明的金额向胡浩魁归还。本院认为，胡浩魁主张的借款为2000年5月19日的借条及2001年10月14日的欠条。首先，关于2000年5月19日的借条，关于真实性，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金司[2017]文鉴字第099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该借条的主文内容、落款处“许琴”签名字迹均为许琴本人所写，2000年5月19日的借条的真实性应当予以认定。一审中许琴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许琴的异议进行了回复，二审中许琴要求重新鉴定及要求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缺乏相应的重新鉴定的法律依据，也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同意。胡敏、许琴应当向胡浩魁归还借款10000元及自2000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5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其次，关于2001年10月14日的欠条，关于其真实性同样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金司[2017]文鉴字第099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确定为许琴所写，其真实性依法应当予以认定。该欠条的金额的来源为2001年10月14日胡浩魁、胡敏、许琴、胡激、陈娟芬签订确认的协议，故胡敏、许琴应当向胡浩魁归还欠条所载的金额42641元。胡敏、许琴要求在二审中重新鉴定及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同意。综上所述，上诉人胡敏、许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中关于2001年10月14日欠条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6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62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敏、许琴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浩魁支付借款42641元。上诉案件受理费1609元，由胡敏、许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 义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赵德升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