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8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左盛祥。
委托代理人王建宁，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荣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芳。
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军，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城公司）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三（民）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宁，被上诉人沈荣富、许玉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8月12日，兰城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与沈荣富、许玉芳（乙方）就沈荣富、许玉芳所有的上海市塘沽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为塘沽路房屋）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就塘沽路房屋拆迁向乙方补偿人民币311，885.0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实际情况同意一次性照顾补偿338，114.92元，并注明该费用包括对乙方所有的七浦路XXX号靠山墙两只棚实际营业损失作适当补偿。
2012年11月19日，沈荣富、许玉芳（乙方）与兰城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为2012年《协议书》），约定根据双方于2005年7月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之规定，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同意在七浦兰城商厦三楼370室13.75㎡，372室18.77㎡，共计32.52㎡，作为给乙方拆迁商铺（30㎡）的置换。按照协议乙方应是30㎡，甲方交付32.52㎡，多付2.52㎡。按照目前市场价10万一平方米，共计25万2千元，甲方作为补偿乙方的损失无偿送给乙方。2、乙方同意上述协议，并在2012年11月19日办理进户手续。3、2005年7月之协议，除第二条外其余条款仍然有效。
沈荣富、许玉芳于2013年4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称，其与兰城公司于2005年7月就沈荣富、许玉芳摊位动迁一事签订《协议书》，因兰城公司迟迟未能履行，双方随后就赔偿金之事多次协商，并在原《协议书》的基础上协商了补偿条款，后双方据此重新签订了2012年《协议书》），沈荣富、许玉芳据此办理了两套商铺的入户手续，但兰城公司迟迟未能履行其他的补偿约定，因多次交涉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兰城公司协助沈荣富、许玉芳办理上海市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将上述房屋的产权登记至沈荣富、许玉芳名下；2、兰城公司支付沈荣富、许玉芳迟延交付商铺的赔偿金（以150，000元／年的标准，自2005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兰城公司辩称，2012年《协议书》是双方在沈荣富、许玉芳提供的落款为2005年7月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为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的基础上共同磋商的结果，但后经兰城公司查证发现该《协议书》系沈荣富、许玉芳私自伪造，相关条款并非双方最初协商的真实结果，故在此基础上形成的2012年《协议书》应属无效。另外，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商铺的交�时间，兰城公司亦按2012年《协议书》上约定的进户时间向沈荣富、许玉芳实际交付了两套商铺，故不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对此兰城公司保留另案向沈荣富、许玉芳追索商铺的权利，综上，不同意沈荣富、许玉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协议书》上载明的“七浦兰城商厦三楼370室、372室”具体的门牌号为上海市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及上海市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2011年7月13日，兰城公司取得上述商铺的大产证。2012年11月19日，兰城公司向沈荣富、许玉芳交付了上述两个商铺，但两商铺至今未对外招租，均处于空关状态。
原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均表示因沈荣富、许玉芳经营的弄口摊位在拆迁中被兰城公司拆除，故就相关的补偿事宜，双方曾于2005年7月签订过一份《协议书》。但对于该份《协议书》约定的具体内容，双方存有重大分歧。
沈荣富、�玉芳提供了2005年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该《协议书》系由未加盖骑缝章的两页纸组成的打印式文件，第一页纸上所载内容为：“甲方：沈荣富、许月芳；乙方：上海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上海闸北区七浦路87-2基地拆迁指挥部（见证方）；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几分（甲方）目前经营的弄口摊位置换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目前经营的弄口摊位，在乙方实施规划改造时须拆除，这样就造成甲方经营收益的损失，甲方生计受影响，乙方同意给予一定的补偿（注：甲方每年靠铺位收入15万元左右）。二、补偿的形式：乙方同意甲方在新造的七浦兰城商厦内三楼29号（30㎡左右）铺位一只，铺位属产权性质的营业用房。三、双方商定，甲方如须再购买兰城商厦铺位一个，乙方同意甲方以市场售价的60%支付售价。四、甲方以原存在乙方处的动迁款贰万元整作为定金一次性付给乙方，余款在正式办理预售合同时支付。五、乙方在甲方签约合同起一年左右时间交付商铺给甲方。六、本协议内容为双方之间的商业秘密，甲、乙双方均无权单方面向第三人泄密，并不得在今后动迁时作为范例引用，如有单方泄密造成后果的由泄密方承担责任”。第二页纸上所载内容为：“七、双方如有未尽事宜，可另行再约协商。八、甲方原存于乙方处的动迁款五万元整，其中叁万元本次发放给甲方，余额贰万元作为本协议第四款中所提的定金。九、本协议一式肆份，甲方执两份，乙方、丙方各执一份，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兰城公司及上海闸北区七浦路87-2基地动迁指挥部均在《协议书》第二页上加盖了公章，兰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盛祥亦在“乙方法人代表”处加盖了个人印章（相关当事人的签、章均系原件）。
兰城公司提供的2005年7月《协议书》亦系由未加盖骑缝章的两页纸组成的打印式文件，第二页纸上所载的内容与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第二页所载的内容完全一致，但当事人签、章均系复印件。第一页纸上所载内容与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第一页所载内容存在重大差异，具体内容为：“甲方：沈荣富、许月芳；乙方：上海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丙方：上海闸北区七浦路87-2基地动迁指挥部（见证方）；经甲、乙双方友好磋商，就甲方目前经营的弄口摊位置换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目前经营的弄口摊位属临时搭建，在乙方实施规划改造时须拆除，这样就造成甲方经营收益的损失，甲方生计受影响，乙方同意给予一定的补偿。二、补偿的形式：乙方同意甲方以折让价购买乙方新造的七浦兰城商厦内三楼29号铺位一只。铺位属产权性质的营业用房，面积以产权证为准。三、双方商定，乙方同意甲方以市场售价的60%支付29号铺位售价。四、甲方以原存在乙方处的动迁款贰万元整作为定金一次性付给乙方，余款在正式办理预售合同时支付。如甲方届时未付清余款，则乙方不办理转移产权手续，直至甲方付清为止。五、甲方同意在2005年7月31日交出弄口经营部位，以便乙方早日拆除施工。六、本协议内容为双方之间的商业秘密，甲、乙双方均无权单方面向第三人泄密，并不得在今后动迁时作为范例引用，如有单方泄密造成后果的由泄密方承担责任”。
关于2005年7月《协议书》及2012年《协议书》的形成过程。沈荣富、许玉芳表示，2005年因沈荣富、许玉芳房屋动迁，与兰城公司就补偿事宜达成协议（内容与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内容一致）。协议达成的两三天后沈荣富、许玉芳接到兰城公司的通知去兰城公司签字，当场由兰城公司工�人员拿出几份打印好且内容相同的《协议书》让沈荣富核实内容签字，沈荣富签名后并代许玉芳进行签名，对协议书的份数沈荣富、许玉芳并不清楚。之后由于经常搬家，沈荣富、许玉芳处保留的协议书遗失。直至2012年10月份上中旬兰城公司告知沈荣富、许玉芳原约定补偿的29号铺位已经被出售，欲与沈荣富、许玉芳协商其他的代替方式。过了两天兰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盛祥让沈荣富去其位于天目路的办公室内，主动将该份协议书（即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的原件交给了沈荣富，双方并重新签订了2012年《协议书》。兰城公司则称，2005年拆迁时，沈荣富、许玉芳在被拆房屋弄堂口搭建了类似商铺的违章建筑，因其不具有商业用房的性质，故兰城公司同意对沈荣富、许玉芳的补偿仅系象征意义上的补偿，即给予其以市场价60%的价格购买29号商铺的优惠，并�此于2005年7月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共打印了四份，沈荣富、许玉芳持有两份，兰城公司持有一份，拆迁指挥部持有一份，因时隔已久对该份《协议书》是打印后当场让沈荣富、许玉芳签字的还是隔两天后再让沈荣富、许玉芳来签字的已记不清。兰城公司处保留的《协议书》原件原由公司工作人员许长江保管，后因许长江与公司产生纠纷，离职时带走了其所保管的所有资料。因兰城商厦的建造过程时间拖延较长，2012年沈荣富、许玉芳拿着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找到兰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要求补偿。虽当时兰城公司认为该《协议书》上约定的内容不合理，但鉴于确实盖有兰城公司的公章，且兰城公司处没有相应原件，故兰城公司基于信任便与沈荣富、许玉芳签订了2012年《协议书》。之后，兰城公司在整理档案资料时发现了留存于兰城公司处的2005年7月《协议书》复印件，因其内容与沈荣富、许玉芳提供的版本完全不一致，兰城公司遂向沈荣富、许玉芳提出了异议，并向闸北区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
原审法院审理中，应兰城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沈荣富、许玉芳提供的签署日期为2005年7月的《协议书》第一页与第二页上打印体文字是否系一次印制形成以及两页上文字的排版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013年10月28日，上述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协议书第一页与第二页打印体文字排版不同，且第一页与第二页上打印体文字不是一次印制形成。对此鉴定意见双方均表示无异议，但沈荣富、许玉芳认为鉴定意见并未否认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
兰城公司提供了一份上海市闸北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北站办事处于2002年向闸北区工商局出具的公函复印件，主要内容为：�荣富曾在申请设立公司的过程中，私自伪造相关房屋产权证信息，建议工商局撤销其工商营业执照。兰城公司称由此可以证明沈荣富之前就有伪造相关书证材料的劣迹，而沈荣富、许玉芳则对函件上反映的相关事实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审理中，兰城公司表示，虽经多方查找，但已无法找到当时动迁指挥部门持有的2005年7月《协议书》，后经经侦部门协调，兰城公司曾同意给予许长江一定补偿，以换取其保管的属于兰城公司的所有材料原件，但因许长江临时反悔而无果。
2014年1月20日，法院向许长江制作《询问笔录》，许长江称其曾在2002年负责过七浦路87-2基地动拆迁的工作，是沈荣富户拆迁工作的经办人。沈荣富原先就被拆的房屋已经与动迁单位签订过动迁协议，但因其在弄口处经营了两处摊位，故就摊位的补偿问题一直与兰城公司进行协商。2005年在自己的参与�沈荣富户与兰城公司达成了协议，兰城公司同意以60%的优惠价格让沈荣富购买兰城商厦29号铺位，另外当时沈荣富提出因经营弄口摊位每年有15万元的盈利，要求兰城公司将该部分的停业损失补偿至其拿到商铺为止，但是左盛祥当时许诺沈荣富商厦在2006年春节就会开业，到时给他点补偿但不写入协议内，并得到沈荣富的同意。2005年11月左右基地拆迁工作结束后，自己就离开了，大约2006年至2007年左右，左盛祥电话联系自己称29号铺位因故不能交付给沈荣富，只能提供另外一个商铺，但沈荣富看过后表示该商铺与之前的商铺相比面积小了很多，后经自己协调，兰城公司同意再提供给沈荣富一个商铺，至于是免费还是以优惠价格购买，是双方谈的，故自己不清楚。目前自己处只有2005年7月《协议书》的复印件，与兰城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一致。当时《协议书》签订后沈荣富拿走了两份，动迁单位没有拿，另两份应在兰城公司处。所有动迁资料原件本都在兰城公司处，直到2012年10月份，因与左盛祥之间的债务纠纷，自己就把这些材料原件都拿走了。自己确实曾与兰城公司达成协议，在得到兰城公司给予的630，000元补偿款后将存放在自己处的动迁材料原件及复印件全部交还给兰城公司，但因兰城公司没有如期付款致协议未履行。在原审法院出示了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后，许长江表示该份《协议书》曾由兰城公司员工拿给自己看过，但具体签订与洽谈过程自己均未参与，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据自己所知兰城公司因办不出大产证曾利用业主进行过上访，故不排除沈荣富与兰城公司另行签订协议书的可能性，对于2012年《协议书》因自己没有参与故不知情。
就沈荣富、许玉芳在起诉时，作为证据材料提供的沈荣富、�玉芳版《协议书》复印件第一页“甲方”处打印的当事人姓名与沈荣富、许玉芳质证时出具的所谓原件存在差异（前者为“甲方：沈荣富、许玉芳”，后者为“甲方：沈荣富、许月芳”），沈荣富、许玉芳解释称，法院立案庭法官审查本案起诉材料时告知因该协议书中首部“许玉芳”的姓名与尾部“许月芳”的签名不符，故不准予立案，为此沈荣富、许玉芳特地将协议书第一页的内容重新进行了打印，将“许月芳”改为“许玉芳”后方得以立案。
原审法院审理中，双方均确认沈荣富、许玉芳有20，000元订铺定金在兰城公司处，对此沈荣富、许玉芳表示从本案实际情况出发，沈荣富、许玉芳放弃以诉讼形式向兰城公司主张以市场价60%的价格购买一个商铺的要求，并不再向兰城公司主张返还20，000元定金。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2年11月19日沈荣富、许玉芳、兰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该《协议书》系在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所作约定的基础上协商形成，但其主要内容与兰城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中所示内容不同，而经司法鉴定显示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中第一页与第二页打印体文字并非一次印制形成，且两页所载文字的排版也存在差异，兰城公司据此认为2012年《协议书》系兰城公司在受沈荣富、许玉芳欺诈、违背己方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而签订，应属无效。首�，根据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的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属于可撤销或变更的合同，而非无效合同；其次，在兰城公司无法就其所认可的《协议书》版本提供原件进行比对的情况下，仅凭现有证据，法院尚难排除其他可能而认定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系沈荣富、许玉芳单方伪造的事实；再次，在签订2012年《协议书》前，兰城公司自认曾对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内容存疑，在该《协议书》未加盖骑缝章的情况下，就其第一页所载内容的真实性理应引起兰城公司的高度注意。而沈荣富、许玉芳版《协议书》的尾部除盖有兰城公司公章外，兰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加盖了个人印章，故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兰城公司尚有内部查证的途径，但兰城公司最终仍据此签订了2012年《协议书》，并实际交付了涉案商铺，故法院难以认定兰城公司后续的立约行为非兰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方于2012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有效，兰城公司需履行将涉案商铺产权过户至沈荣富、许玉芳名下的义务。争议焦点二：兰城公司是否应就迟延交房对沈荣富、许玉芳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法院认为，在双方未进行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兰城公司的交房义务包括对房屋的权利交付及实体交付，虽兰城公司已于2012年11月19日向沈荣富、许玉芳实际交付了涉案商铺，但至今未办理相应的产权过户手续，客观上确对沈荣富、许玉芳合理使用商铺造成了影响，沈荣富、许玉芳要求兰城公司进行赔偿，法院可予支持。但2012年《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兰城公司以超面积置换商铺而不另收取房款的形式对沈荣富、许玉芳进行补偿，应视为双方就沈荣富、许玉芳之前的损失已达成了补偿协议，故沈荣富、许玉芳无权就该协议签订前的损失再向兰城公司主张赔偿。对于该协议签订后沈荣富、许玉芳的损失，法院将结合兰城商厦无法正常经营的历史原因、兰城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本案案情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赔偿金额。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兰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沈荣富、许玉芳办理上海市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及上海市七浦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上址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在沈荣富名下（因产权变更而发生的税、费，由双方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各自承担）；二、兰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荣富、许玉芳50，000元。
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兰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情况，被上诉人所提供的2005年7月《协议书》的第一页显然是被上诉人伪造的，其目的是为了欺诈上诉人，非法占有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基于该协议书而签订的2012年《协议书》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所针对的拆迁对象系被上诉人在弄堂中搭建的违章摊位，2003年上诉人已对该摊位进行过补偿。如按2012年《协议书》的约定，则系对同一摊位的又一次补偿，一再对一个违章摊位反复补偿，根本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损失，故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沈荣富、许玉芳辩称：上诉人所述没有事实依据，纯粹系其推理，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所提供的2005年《协议书》系由被上诉�单方伪造的，从而进一步否定2012年《协议书》的有效性，故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80元，由上诉人上海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珍
审 判 员 吴 俊
代理审判员 马忆蔺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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