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刑初字第1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燕燕，绰号“燕子”。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显雷，浙江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青，绰号“黑鱼”，无业。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9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秦旭芳，浙江高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恩，无业。因犯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12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9年5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8月4日经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燕燕、邹青、陈恩犯贩卖毒品一案，于2014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项秉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燕燕、邹青、陈恩及其辩护人戴显雷、秦旭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陈恩在送达起诉书时表示不聘请律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12月24日上午，朱某（另案处理）与吴某、吴日平（另案处理）约定，由吴某、吴日平以总共15余万元的价格向朱某提供1000克冰毒，朱某先支付部分购毒款，剩余毒资则在其贩卖毒品后予以支付。次日下午2时许，在先后收到朱某部分毒资合计约5.3万元后，吴某、吴日平将1000克冰毒交付给朱某。朱某取得该毒品后，伙同彭友珠在温州市鹿城区海螺小区8幢1楼车库的出租房内，将其中845.22克冰毒以总价18万元的价格贩卖给丁崇兴时，被公安人员当场缴获该毒品。经鉴定，该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浓度为64.9%。嗣后，因无法支付剩余毒资，朱某经吴某多次催讨，采取赚取差价的方式帮助吴某另转卖了100余克冰毒予以补偿。期间，被告人王燕燕多次帮助朱某转账毒资给吴某。
2、2013年2月中旬期间，吴某分别在温州市瓯海区新桥加油站附近及温州市奥利匹克大酒店门口，将约15克、20克冰毒以每克2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邹青。后被告人邹青又在被告人王燕燕位于温州市鹿城区龟湖路的暂住处将上述毒品以每克25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王燕燕。
3、2013年12月22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陈恩在温州市鹿城区小南路260号百信超市门口将1.5克冰毒贩卖给被告人王燕燕。
4、2013年12月26日中午12时20分许，被告人王燕燕在温州市鹿城区百里东路温州银行门口将一包毒品贩卖给马某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毒品亦被缴获。经鉴定，该包毒品重1.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燕燕、邹青、陈恩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从事毒品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恩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燕燕辩解自己不知道是毒资才帮助朱某转账的，35克冰毒是自己用于吸食的，卖给马某的毒品没有赚钱。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燕燕帮助朱某多次转账事实不清，当时并不知道是毒资；认定被告人王燕燕贩卖毒品数量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向邹青购买毒品这节构成自首。
被告人邹青辩解自己没有贩毒事实。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邹青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不构成贩卖毒品罪。
被告人陈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2月份后，朱某（另案处理）因无法支付吴某（另案处理）剩余毒资，帮助吴某转卖冰毒。期间，被告人王燕燕多次帮助朱某转账毒资给吴某。
二、2013年2月中旬期间，吴某分别在温州市瓯海区新桥加油站附近及温州市奥林匹克大酒店门口，将约15克、20克冰毒以每克200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邹青。后邹青又在被告人王燕燕位于温州市鹿城区龟湖路的暂住处将上述毒品以每克250元的价格贩卖给王燕燕。
三、2013年12月22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陈恩在温州市鹿城区小南路260号百信超市门口将1.5克冰毒贩卖给被告人王燕燕。同月26日中午12时20分许，王燕燕在温州市鹿城区百里东路温州银行门口将一包毒品贩卖给马某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毒品亦被缴获。经鉴定，该包毒品重1.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公诉人当庭列举证据如下：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燕燕的供述，供认2013男12月24日左右，自己151××××2655的手机号码接到159××××5911的手机号码（“王浩”）称要购买500元毒品。26日约好对方在百里东路的温州银行交易。之后在该地点自己将存有毒品的香烟递给他，他讲500元人民币给自己，当场被公安抓住。自己是朱某的女朋友，朱某被抓前，因为贩卖毒品欠了吴某钱，他们约定吴某以低价毒品给朱某，朱某进行贩卖，赚钱还债，之后朱某共拿了三四次毒品，数量二三十克不等，一般都是现金交易，有好几次是自己帮朱某转到到吴某的账户。有时是吴某送毒品给朱某，有时是朱某到吴某家里拿毒品，因为朱某欠钱，自己让“黑鱼”到吴某那里拿了两次冰毒，一次是20克，一次是15克，第一次给了5000元，第二次给了3700元，朱某都是在场的。2013年12月20日大概过了两三天，交易地点在市区小南路农行对面的超市边上差不多，买了2克左右，1500或者1600元汇到对方（陈恩）账户，其中欠他800元，其他是购买毒品的钱，所购毒品除卖给“王浩”外被自己吸食了。
被告人王燕燕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同案犯王燕燕对照片进行辨认，确定了陈恩、邹青的身份。
（2）被告人邹青的供述，供认自己和朱某是老乡，王燕燕是朱某的女朋友，朱某和王燕燕以贩毒为生，并且和自己一样都有吸毒行为。2012年的时候，自己和朱某、王燕燕经常在一起吸食冰毒，毒品都是他们提供的。
（3）被告人陈恩的供述，供认自己在2013年12月20日左右，在市区小南路民生超市门口卖了1.5克冰毒给王燕燕，用透明尼龙袋包好，价格700元，王燕燕转账到陈春武（银子商）或者自己的农行账号，当时转了1600元左右，因为王燕燕还欠自己其他的钱。
被告人陈恩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陈恩对照片进行辨认，确定了王燕燕的身份。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供述，“黑鱼”（邹青）是朱某的老乡，曾经来自己这里拿了两次毒品给王燕燕，他自己说的。时间在2013年正月那段时间，第一次是送到新桥加油站、第二次是奥林匹克大酒店，数量分别是15克、20克，价格都是200元每克，因为朱某欠自己钱，所以叫“黑鱼”过来拿，他是先到王燕燕那里拿钱，然后到自己这里买。
证人吴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同案犯吴某的辨认照片，确定邹青就是“黑鱼”。
（2）证人朱某的供述，供认彭友珠被抓后，吴某找自己还钱，最后商议自己帮助他介绍客户和销售毒品。毒品要么吴某送过来，要么自己和王燕燕一起去拿，不是现金就是王燕燕转账给他。那段时间王燕燕跟自己住在一起，她都是一克克散卖的，基本上都是本地人，自己不认识。邹青曾经帮助王燕燕到吴某那里购买过两次毒品，时间就在2013年正月那段时间，因为自己欠吴某钱，不敢直接去买，就让邹青去买，第一次是15克，第二次20克，邹青从吴某那里拿来的价格是200元每克，卖给王燕燕是250元每克，王燕燕直接给了邹青现金，一次5000元，一次3700元。
证人朱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同案犯朱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定了邹青的身份。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朱某欠吴某毒资十来万，两人协商有吴某继续提供毒品给朱某，朱某赚了钱还债。朱某当时还有一个女友叫燕子，住在一起，有一起贩毒。
证人彭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彭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定了吴某、王燕燕的身份。
（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自己通过江西人“瘦子”知道有个151××××2655手机号码的人有贩卖毒品，向公安举报。自己从12月23日开始，通过159××××5911的手机号码跟对方联系，通过聊天获得信任，约定好购买500元冰毒。26日中午，自己到鹿城区百里东路温州银行门口与对方交易，该女子拿出一个硬中华香烟盒给自己，自己看了下里面是冰毒，就把500元人民币给她，交易完成后，民警将其抓获。
证人马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马某对照片进行辨认，确定了王燕燕就是售卖毒品的女子。
3、书证
（1）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于2013年12月26日扣押了手机四只、人民币五百元、毒品疑似物一包。
（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燕燕名下的农行账号62×××17、被告人陈恩名下的农行账号62×××79、彭某名下的农行账号62×××29、纪夕耀名下的农行账号62×××15的交易情况。
（3）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恩于1998年12月7日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09年5月31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8月4日经减刑释放。
（4）户籍证明和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燕燕、邹青、陈恩的身份和归案经过。
4、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所送检的毒品重1.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以上证据经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质证和审查，证据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青贩卖毒品给王燕燕的事实有证人吴某、朱某的证言、同案犯王燕燕的供述予以印证证实，虽然相关证言、供述分别只能证明某一方面事实，但串联起来，对细节部分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燕燕归案后交代自己同种罪行，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不属自首。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青贩卖毒品的事实证据不足、被告人王燕燕构成自首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燕燕、邹青、陈恩以非法牟利为目的，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恩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本案存在以贩养吸的情节、被告人陈恩存在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燕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邹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2024年1月2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的手机四只、毒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彭聃
代理审判员 林方芳
人民陪审员 郑祥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