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0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贤明，男，1976年8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由凌云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7日被逮捕，现在钦州监狱服刑。
辩护人刘仲甲，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汉宏，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贤球，男，1986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凌云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在钦州监狱服刑。
辩护人潘祖贵，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廷启，男，1957年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农民，住凌云县。系被害人姚某8之长兄。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景付，男，1958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农民，住凌云县。系被害人姚某8之次兄。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梅花，女，1961年1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农民，住凌云县。系被害人姚某8之大姐。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彩堂，女，1968年2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农民，住凌云县。系被害人姚某8之妹。
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金来，男，1979年4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汉族，农民，住凌云县。系被害人姚某8之弟。
广西壮族自治区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凌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姚贤明、姚贤球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廷启、冉景付、姚梅花、姚彩堂、姚金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4）凌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贤明、姚贤球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廷启、冉景付、姚梅花、姚彩堂、姚金来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百刑终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该裁判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姚贤明、姚贤球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桂10刑申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晔、戴抒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姚贤明及其辩护人刘仲甲、邓汉宏，原审上诉人姚贤球及其辩护人潘祖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廷启、冉景付、姚梅花、姚彩堂、姚金来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云县人民法院（2014）凌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2月26日中午，被告人姚贤明、姚贤球的父母姚某3夫妇，因土地纠纷与被害人姚某8发生争执。姚某8用铁铲把姚某3家门前的水泥地板砸出两个小缺口，并用木棒将姚某3家庭院前的围墙推倒。姚某3即打电话叫儿子姚贤明、姚贤球回家处理。当日14时许，姚贤明、姚贤球回到家，多次喊姚某8到家里解决问题未果后，15时许，姚贤明看到姚某8离开其居住的工棚往屯外走，担心姚某8有意躲避，便叫姚贤球和姚某1去追姚某8回来，姚贤球先于姚某1追上姚某8，因姚某8不愿回去，姚贤球即将姚某8推倒在地，并和姚某1将姚某8往回拉，因姚某8赖着不走，姚贤球即用手打姚某8，后与姚某1继续抓住姚某8的一只手和一只脚往回抬，因姚某8挣扎沉重未能将其抬走。此时在屋边的姚贤明对姚贤球喊“抬不动，就拖回来，伤了我负责”。姚贤球和姚某1抓住姚某8的手臂通过粗糙的沙石路面强行拖拽，直径姚某8居住工棚附近的斜坡小路处。姚贤明、姚某2、姚某3、杨某1等人也走到斜坡处，姚某8对姚贤明等人质问“为什么要铲坏地板和推倒围墙”置之不理，反而强硬叫喊“有本事打死我算了”。姚贤明恼火便示意姚贤球上前打姚某8，姚贤球即上前对躺在地上的姚某8进行殴打，姚某8被殴打后仍不出声，姚贤球便转身从路边找来拇指大小的二根苟树条抽打躺在地上的姚某8。姚贤明说隔着衣服打不痛，姚贤球便掀开姚某8衣服往姚某8的背部和臀部抽打，姚某3在旁边也扇姚某8几个耳光，姚某8仍不出声。此时姚贤明等人听到姚贤明的母亲杨某2叫喊回家吃饭后便离开现场。后姚某8起身走回到自家工棚门口，脱掉上衣手持一把十字镐锄，在工棚的小路上挖开一条一米长的槽沟，且边挖边叫喊不让姚贤明一家人经过此路。期间，杨某2与姚某8争吵几句，后姚贤球又打姚某8几个耳光。19时许，姚贤明、姚贤球离开家路过姚某8工棚时，看见姚某8上身裸体趴在工棚门口的地上，旁边砖上还放有一瓶高梁酒，以为姚某8喝酒醉而倒地，则未上前查看原因。当晚村上有多位村民听见姚某8大声呻吟、哀嚎，次日呻吟声渐弱，上午8时许，本村村民姚某6到姚某8的工棚，见姚某8全身裸体趴在工棚门口的地上，姚某6还与姚某8对答，得知姚某8在前一天被人殴打而不敢搬动。13时许，姚某8全身裸体死在其工棚门口的地上。案发后，凌云县公安局于2013年2月27日对被害人姚某8尸体进行解剖检验，同年3月4日作出（2013）凌公技法尸检字第3号《姚某8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姚某8是原发性心肌病，充血性心肌病冠状动脉脂沉着坏死，阻塞致使心肌供血不足，心功能障碍急性心力衰竭而死亡。
姚某8的近亲属对凌云县公安局作出的姚某8死亡的原因存在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3年9月17日经凌云县公安局委托，百色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根据凌云县公安局送检的材料：⒈姚某8尸体检验鉴定书（2013）凌公技法尸检字第3号复印件；⒉凌云县公安局检验姚某8尸体所拍摄的电子档照片一份。分析意见为：1、死亡原因：根据死者有全身广泛性的软组织擦、挫伤；有肺脏、肝脏脏器损伤，推断死者为创伤性休克死亡。2、损伤形成机制：姚某8全身广泛性的软组织擦、挫伤及内脏损伤为暴力形成，属钝器伤。3、颅骨异常情况：死者姚某8颅骨有两处骨质凹陷，凹陷处边缘骨质平整光滑，未见骨折线，阅原尸检照片，相应部位头皮未见创伤，考虑为颅骨先天畸形等形成。鉴定意见为：姚某8为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姚贤明、姚贤球于2013年2月28日与被害人姚某8的亲属冉景付、姚梅花、姚廷启达成协议，赔偿给被害人姚某8近亲属40000元人民币。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凌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14日将本案的卷宗材料，姚某8尸体检验及现场勘验照片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对姚某8死亡进行法医分析，分析意见为：死者姚某8应为创伤性休克死亡。
该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理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等，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村民报案后，依照法定程序展开调查，受理立案、拘留、批捕等程序合法。
2、被告人姚贤明、姚明球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归案以及身份情况，案发时，两被告人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被害人姚某8的户籍证明及户口注销单，证实被害人姚某8出生于1964年10月16日，生前住广西凌云县逻楼镇仰村村大洞屯57号，于2013年2月27日死亡，户籍已被注销。
4、协议书、收条及控告书，证实2013年2月28日，被害人姚某8的近亲属与被告人姚贤明、姚贤球达成赔偿协议，由姚贤明、姚贤球一次性补偿给被害人近亲属40000元人民币（已兑现）。事后，姚某8的近亲属向司法机关递交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的书面意见。
5、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6日15时许，其与姚贤球追上姚某8，姚贤球将姚某8推倒在地，并用手扇姚某8耳光。其两人欲将姚某8拉回工棚，因姚某8挣扎反抗而拉抬不动。姚贤明喊说“把姚某8拖回来，出问题我负责”，后其与姚贤明分别抓住姚某8的手（腰部、臀部触地），合力将姚某8拖到工棚的斜坡处，后姚某8仰躺在地上，姚贤明在旁责问姚某8：“满公，今天你搞那样？把我家阶阳坝搞坏，你不跟我说清楚呀。”姚某8说：“我没搞那样啊，有本事你们打死我喂。”姚某8被姚贤明骂后未（吱）吱声，姚贤球听姚贤明（的）指使朝仰躺在地上的姚某8（的）脸部打几个耳光，姚某8未吱声，姚贤球在工棚旁捡起两根拇指大小的树条，掀起姚某8的衣服朝背部狠抽打约一分钟。姚某8躺在地上仍未吱声。后姚某3指责姚某8，并打姚某8打几个耳光，姚某8躺在地上仍不作声。后其离开现场，当晚7时许，其从陇王屯开摩托车回家路上遇见姚贤明、姚贤球，并问他们此事如何处理，姚贤明答说没法处理，刚才姚某8还要挖路骂人，现躺在工棚外。其隐约看见姚某8上身赤裸趴在工棚门外，不停呻吟、哀嚎。次日下午听说姚某8死了。晚上9时许，其赶到现场，发现姚某8全身赤裸（下身盖有一条黑色的裤子，头压在一根木棒上）趴在工棚门口右边，与前晚看见的地点相距两米远，工棚砖块上有一瓶红高梁酒瓶，内盛有半瓶浅棕色的药酒。
6、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姚某8单身，平时独自居住在工棚里。案发当天，姚某3和姚某8因土地纠纷发生争吵，在争吵中姚某8把姚某3家大门前的水泥地板打坏一小块，并把大门前的一段围墙推倒。姚某3打电话给在外务工的儿子姚贤明，让姚贤明回来协谈这件事。当天14时许，姚贤明和姚贤球回到家后叫姚某8到家里协谈，姚某8没来还往村外走。姚贤明见状叫姚贤球和姚某1拉姚某8回工棚处。其与姚贤明、姚某3夫妇也到姚某8的工棚处，本屯的段某也在场，大家刚想协谈，姚某8骂道：“操你妈的，你们敢打我，敢打死我吗？”并睡到地上不愿走，姚贤球听姚贤明的叫唤打姚某8耳光，并用一根小木条（食指大小、半生干、长约80cm）抽打了姚某8的背部。经其劝说后姚贤球则停手了。后姚某8脱掉上衣，手持锄头挖路。次日18时许（听到）姚某6说姚某8已死亡，后其打电话给村主任江天申，凌晨1时许公安民警到现场。
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6日12时许，村民包括姚某8和姚某3都在姚贤权家吃饭，饭后其到田里干活。13时许，其听到姚某3夫妇和姚某8争吵，即走到姚某3家看到姚某2、姚某1、姚某3、杨某2、（姚某3、）姚贤明、姚贤球，经了解得知姚某8用铁铲打翻姚某3家的阶阳坝前护墙和打坏地板。姚贤明叫姚某8到家里解释清楚，但姚某8不服从仍往公路方向走。姚贤球和姚某1听姚贤明的指唤追上姚某8并拉回来。姚某8不情愿，姚贤球、姚某1将姚某8拖拉到工棚路上。姚某8身上着衣扑倒在地上，其劝说姚某8将搞坏的东西修好就行了，姚某8没回应。后姚贤球捡起苟树条往扑倒在地的姚某8身上抽打，姚某8没有反抗，姚贤球打了几下和姚某1离开现场。后姚某8爬起来，脱掉上衣手持十字镐锄挖路，声称要封路不让姚某3家人经过。姚贤球见状冲上前打姚某8耳光。姚某8也没有反抗，只是嘴上乱骂着。次日傍晚听说姚某8已死亡。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6日，其送姚贤明回大洞，当路经姚某8工棚时，姚贤明叫姚某8到家里谈清楚搞坏东西之事。姚某8当面答应。到姚贤明家后，发现门外围墙被推倒，地板上被砸成两个小洞，姚贤明父母、姚贤球、姚某2、姚某1等人都到齐后，姚贤明喊姚某8到家里处理问题，但姚某8不愿意。过半个钟，得知姚某8往外跑。姚贤明叫姚贤球去拉姚某8回来，姚贤明叫姚某1同去，姚贤明说拉回来有事他负责。后姚某1与姚贤明追上姚某8，并拉姚某8到工棚附近斜坡处，姚某8睡在地上不愿走，其与姚贤明（撑着拐棍）走到姚某8工棚斜坡处，见姚某8仰躺在地上。姚贤明对姚某8说：我们专门回来处理你这个问题，你刚才也答应讲懂了，却跑了，你讲怎么办？姚某8躺在地上不答话。此时段某也到场问姚某8，姚贤明就打电话给村支书阳上召，让阳上召过来帮忙处理，阳上召说姚某8屡教不改要教训他。后姚贤明指着姚某8责骂“打他两耳屎看看”后姚贤球对躺在地上的姚某8脸部打几巴掌，姚某8未作声。其劝说姚某8要答话等。此时，姚贤明的母亲杨某2在家中叫回去吃饭，姚贤明的父亲姚某3对姚某8说“他们回来特意处理阶阳坝打烂的事，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讲”，姚某3打姚某8一巴掌。后大家回到姚贤明家吃饭。期间，姚某8在工棚路上，持十字锄挖路大声喊叫“我把路封了，看你怎么过”。饭后其路经姚某8工棚旁时，见到姚某8上身赤裸，撑着一把十字镐站在工棚前。
9、证人姚某3、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与姚某8等人到姚贤权家吃饭，11时许，姚某8酒后回工棚里，因田地耕作的问题，其与姚某8产生争吵。后其家阶阳坝水泥砖护拦被姚某8推翻，大门口的水泥地板也被撬坏了。其与妻子杨某2出门找治保队长姚某2来处理，并打电话给两个儿子（姚贤明、姚贤球）回来处理此事。姚贤明因腿有伤，由杨某1开摩托车搭送回家，姚贤球亲自开摩托车回到家。当天14时许，其将情况告诉两儿子。姚贤球叫姚某8到家里讲清楚这事情。姚某8开始答应来，过约半小时未见来，姚贤球几次到工棚叫姚某8来，姚某8反而往大路上走。姚贤明叫姚贤球、姚某1去抓姚某8回来。姚贤球二人追上姚某8后，姚某8不愿走坐在公路上。姚贤球和姚某1便动手扯姚某8起来，最后姚某8打赖睡在地上，姚贤球两人才抓姚某8的双手往后拖走。当时，姚某8穿着黑色的上衣和黑灰色的长裤，脚上穿一双黄色塑料鞋，其中，一只鞋子掉在路上，另一只还穿在脚上。姚某8被抬到工棚后，其几个人走到工棚，姚贤明说让姚某8讲话，并把阶阳坝和地板修好就行了。但姚某8回话讲打死他算了，之后不再出声了。为此，姚贤球打姚某8脸部两巴掌，姚某8还是不说话，姚贤球用苟树条枝往姚某8的背上抽打。姚某8仍躺在地上不出声（音）。后大家回家吃饭，不久，姚某8在工棚处叫喊要封路，不让其家经过等话。天快黑时，姚贤球开摩托车拉姚贤明回凌云。当晚8时许，其听到从姚某8工棚处传来哇、哇、哇的叫喊声。次日16时许，其出门务工路过姚某8工棚旁，发现姚某8裸体侧身躺在工棚外地上，17时许，听说姚某8已死亡。23时许，公安到现场对尸体进行检验。第三天，经协商，其家人给姚某8亲戚补偿40000元人民币。10、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4时许，其在自家的楼顶听见姚贤明叫姚某8到家里，姚某8没有答应，后看见姚某8在自家工棚前打电话，接着又走到公路旁打电话，姚贤球和姚某1将姚某8抓住，并拉着姚某8往姚贤明家方向走。16时许，其在楼（大）顶看见姚某8下身穿着裤子未穿上衣站在工棚旁。姚贤球走到姚某8的身边用手打姚某8脸部两耳光。姚某8说“不打我了”，姚贤球回话“你嘴贱我才打你的”，又打姚某8耳光后转身回家。
11、证人姚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6日中午，其在山上放羊，听见姚某8工棚处有争吵声。其距离现场约30米，看见姚某8躺在地上，姚贤球质问并用言语教训姚某8，但姚某8不吭声，姚贤球即朝躺在地上的姚某8脸上打了几耳光，姚某8没有反抗，过几分钟，姚贤球在路边捡两根苟树条朝姚某8身上抽打，躺在地上的姚某8还是没有反抗，打一下就停了。当时在场有姚某2、姚某1、姚贤明等人。不久，大家离开现场。姚某8仍躺在地上不动。后姚某8上身赤裸，手持锄头在挖路，并喊叫要封路不给姚贤明家人经过。此时，姚贤球走到姚某8旁边，打姚某8两个耳光后离开，姚某8被打后不出声，但还在那里继续挖路。
12、证人姚某5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6日晚上，其听到有人大声喊叫，像牛叫声。次日听说是姚某8叫喊的。
13、证人姚某6的证言证实，其与姚某8（单身）经常在一起喝酒。2013年2月26日早上，其与姚某8到姚贤权家喝酒，12时许其先回家了，姚某8还在那里喝。18时许，天要黑时，其沿路过姚某8的工棚，听到有人呻吟，看见姚某8趴在工棚边的砖墙处（头朝路边，脸朝地）。杨金花恰好路过此处，其与杨某3走近姚某8身旁（相距约有两米）查看，发现姚某8上身裸体，下身穿一条黑色的裤子，叫唤没有回应，一直呻吟着。其看见姚某8背上有多处的小红斑点，工棚的水泥砖处放置一瓶高梁酒瓶（透明玻璃瓶，容量五斤装），酒瓶里约有三斤酒。其尝了一小口后确认为酒，因叫喊姚某8未见回应，其认为姚某8酒醉未理睬便离开现场。次日9时许，其又到现场看姚某8，发现（发现）姚某8已移动过位置，移到工棚门口边的地上，侧躺在地上，全身赤裸，裤子被丢在地上的水泥砖处，其听见姚某8还在小声的呻吟着，便上前问道：“姚孝，你知道我是谁不？”姚某8小声地回答说：“你不是姚珍（姚某6）吗？”其再问话未见答话了，其看见姚某8背部有多处红斑点，看上去有点像受过伤留有的红点瘀血，因姚某8没有应话，其就回家了。13时许，其再次去看姚某8，发现姚某8头趴在一根木棒上，脸朝下扑在地上，未听见呻吟声，其叫唤未有回应（身体赤裸，裤子放在砖头处），估计没救了。其告诉姚某2，并让姚某2打电话报警。另证实，其当时并不知道姚某8背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没有见流血，过后才听村里的人说26日下午，姚某8被姚贤球殴打过（，但具体情况不懂）。
14、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8时许，其捡猪菜回家路上碰见姚某6，姚某6说要去看姚某8，姚某8好像喝醉了，其与姚某6一起（去看）走到姚某8工棚，看见姚某8趴在地上，下身穿着裤子，未穿上衣和鞋子，整个人趴着，手张开，嘴朝地呼着气，头朝姚贤球家，脚朝大公路，其两人以为姚某8喝酒醉了，叫唤未有回应，只有“呼呼呼”（呼吸）声，姚某6绕过姚某8走到工棚旁边堆的水泥砖处，拿一瓶放在砖上的高梁酒，喝了一口再放回原处。其让姚某6帮姚某8翻下身体，但姚某6说不翻，怕公安要来看，还说姚某8今天挨“料子”了，意思是说姚某8今天被人打了。其特意问姚某6，姚某8挨什么了，姚某6只说姚某8挨料子，其他没有说，其猜想姚某8可能挨打或挨整了，也没敢多问，也没有翻动姚某8身体。其问姚某6喝那高梁酒不怕有毒吗？姚某6说不要紧，如果他喝一口死了，那姚某8就是被人在酒中下毒了。之后其两人离开现场。
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姚某8和姚某3家没有矛盾，此次因姚某8的二哥姚廷付（外出上门），把家中的田地交由姚某3使用，姚某8去年要建房想要回田地，姚某3不情愿，为此发生吵架。
16、证人姚某7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7日早上，其赶羊上山路过姚某8工棚时，见到姚某8全身裸体躺在自家工棚外，其叫唤未见回应。8时许，其从山上往下看见姚某8仍斜躺在自家工棚旁。过半个小时返回家路经姚某8工棚，看见姚某8还在原地躺着，用手在整理他手中的一条裤子，好像要穿裤子，其未仔细查看便回家了。下午听村里人说姚某8已死亡，晚上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其到现场看，发现姚某8躺的位置未变动。
17、证人陈某出庭证实，其系凌云县公安局聘请的主检法医师，2013年2月27日姚某8被发现死在其工棚外，死因不明，要求法医尸体勘验。经对尸体进行解剖检验，没有发现死者心脏有破损破裂出血的痕迹。现场解剖检验由其一人负责，回到局里与法医郑志平一起讨论，后才形成检验鉴定书。因28日作的解剖尸检存在不同的意见，局领导又让再一次进行解剖，为此，2013年3月1日开棺再次检验。对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中的第三点和第四点分析意见，其当时解剖是用刀沿着动脉的走向剪下去，之后通过肉眼就可以看见心脏有坏死、没有增厚等现象，同时剖开左心耳看，凭多年法医经验，得出结论，因为当时用眼睛就能看见，认为没有必要再继续解剖，病理也是用眼睛观察的。另心机萎缩肉眼也能看得见，纤维化的说法通俗说为结巴，可以看得见。解剖胃的时候，只闻到有酒味、酸味。当时解剖，因病根用肉眼能看得到，所以解剖后，其将鉴定意见讲出来了，这个是公开的，和后面形成的文书是一致的。
18、证人覃某出庭证实，其系百色市公安局法医，其没有参加第一次的尸检解剖，其主要根据凌云县公安局提供的照片的检材检验制作了百公（刑）鉴（法）字（2013）15号姚某8尸体检验鉴定书。2013年9月25日，其到现场开棺复检，尸体已经腐烂，头颅已完全白骨化。根据图片，可以看出皮下出血比较多，图片上右背、右下腹都有伤痕，经其检验，认为死者心脏的外表没有大小的明显变化，颜色也没有变化，其认为没有疾病，凌云法医做的鉴定没有依据。根据死者有全身广泛性的软组织擦、挫伤；有肺脏、肝脏脏器损伤，推断死者为创伤性休克死亡。
19、证人冉景付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7日下午5时许，其接到弟弟姚金来的电话知道姚某8被人打死了。后其打110报警，并于当天晚上8时许赶到现场。后过半小时，公安民警也到现场，首先对其及寨上的群众、村干了解事情经过，后对现场进行拍照、勘查及调查。其见姚某8全身裸体趴死在工棚门口旁地上，头部朝工棚，右边脸枕在一根木头上，两脚穿有袜子，有一条裤子盖在臀部位置，头部身体浑身是伤痕，双手双脚卷曲。公安的法医将尸体搬移到旁边的空地上，开始对姚某8尸体进行解剖，其一直在场看整个解剖过程。法医在解剖时，对其说姚某8有肺结核、心脏病，还说肺部有粘连等话。法医解剖完后说姚某8死亡主要是身体有病死的。但其认为姚某8是被人打死的。28日凌晨许，公安现场勘察、尸体解剖及调查了解完毕后离开大洞屯。后姚贤球、姚贤明出面找其亲戚协商，由姚贤球、姚贤明给付棺材，并当场兑现赔偿40000元的埋葬费。
20、证人姚梅花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接到弟弟姚金来电话称姚某8被姚贤明、姚贤球两兄弟打死了，后其赶到大洞屯查看，发现二哥冉景付和公安民警已到现场，其看见姚某8趴在工棚外，全身裸体，臀部有一条黑色的裤子遮盖，脚上套有袜子，未穿鞋子，脸部、背部、腿部都有伤痕。姚贤明承认说他动手打了姚某8三个耳光，但不知道姚某8为何死了。公安的法医解剖尸体，其家属在旁边看，解剖结束后法医和其家属说，姚某8的死亡主要是肺结核、心脏病、酒精中毒等引起的。但其家属认为姚某8的死亡和姚贤明的殴打有一定联系。次日其家属找姚贤明商议，由姚贤明和姚贤球赔偿40000元，其家属不再追究他们兄弟的责任。直到2013年3月初，其家属陆续听到大洞屯的龙某、姚芳平、姚贤敏反映说，姚贤明不只是打了姚某8三个耳光，姚某8被姚贤明、姚贤球、姚某1、姚才凤殴打所致，姚某8求饶后，这几个人仍未停手，脱掉姚某8的衣服、裤子继续打，打得姚某8动弹不得，其家属认为被姚贤明欺骗了，后才写控告书到公安机关报案。
21、百色市公安局作出的百公（刑）鉴（法）字（2013）15号《刑事科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该鉴定书是根据凌云县公安局送检的材料，即⒈姚某8尸体检验鉴定书（2013）凌公技法尸检字第3号复印件；⒉凌云县公安局检验姚某8尸体所拍摄的电子档照片一份。并于2013年9月25日重新对尸体开棺复查后，结合送检的材料审查分析得出的鉴定意见为：姚某8为创伤性休克而死亡。
22、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百检技鉴（2014）56号《法医学分析意见书》，证实该份意见书是由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主检法医师林桂、李英奎作出的一份专家书面材料，分析意见为：死者姚某8应为创伤性休克死亡，与百色市公安局作出的鉴定结论相吻合。
2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主要反映勘验的经过，时间、地点、天气情况、现场勘验指挥人、勘验检查等情况（包括现场位置发现的物品、死者所处的位置、周边环境、提取到的物品），以拍照的方式加于固定，照片共61张，照片能真实反映被害人身上受伤的情况。
24、物证照片4张证实，被害人姚某8将姚某3家“阶阳坝”围墙砖头推倒下菜园内及姚某8将姚某3家大门口前的地板砸了两个小坑，为当天案发的起因。
25、被告人姚贤明供述，2013年2月26日14时许，其接到胞弟姚贤球的电话得知姚某8闹事后，其回到大洞屯家里，见到家里阶阳坝围墙被推倒在菜园内，大门口前的地板上被砸了两个小洞。当时在家有父母、弟姚贤球及寨上的队长姚某2，父亲述说事情发生的经过。即姚某8的哥将田地交给其家使用，而姚某8要亲自收回，其父母认为如收回应由冉景付本人收回，不同意姚某8收回。为此，姚某8责骂其父亲，并将其家地板打坏和推倒阶阳坝围墙。后大家坐在家门口等待姚某8到家里来协商处理此事，等二十多分钟未见姚某8来，其在屋边叫喊姚某8来协商，发现姚某8已走到大路往陇丹方向去了。其叫姚贤球去拉姚某8回来，后姚贤球跑去追姚某8，因姚贤球的个子比姚某8小，其叫姚某1帮忙去把姚某8拉回来。还说万一姚某8不愿走来就把他拖回来，伤哪里其出医药费。后其一直打电话联系村主任江天申到家中帮忙处理事情，但电话未接通。当姚贤球、姚某1把姚某8拉回丢放在离姚某8工棚不远的斜坡小路上时，因不管大家怎么问，姚某8都不说话。后其打电话给村支书阳上召来帮忙处理，因阳上召在乐业，其联系不上江天申，后阳上召说：“姚某8毕竟是老实人，吓他两下得了。”后大家继续质问姚某8，但仍不答话。其恼怒后说：怎么那么牛嘛！老弟你去打他两耳屎看，怎么一句话都不讲！”姚贤球上前用右手掌朝姚某8的脸打几巴掌，后姚某8趁势侧身睡在地上不作声，姚贤球找到两根苟树条抽打姚某8身上几下。其说隔着衣服打不痛，后姚贤球拉起姚某8的衣服并朝姚某8背部抽打几下，姚某8仍躺在地上没出声。在旁的杨某1劝姚某8说把事情讲出来以及受何人指使等，但姚某8仍不说话。此时，母亲杨某2在家中叫回家吃饭，父亲气愤责骂并打了姚某8一巴掌，后大家离开现场。吃饭期间，听到姚某8在工棚附近大声喊叫“我要把路封了，把你老坟也撬了”。后其继续打电话联系村干江主任，但仍无法接通。而姚某8仍一直在工棚处大声吼叫，姚贤球走到姚某8工棚看，回来说姚某8把公路挖出一米长的槽，要封路不让我们过。傍晚7时许，因其腿部手术不便行走，父亲和姚某2一起送其到寨上的小路处，当路过姚某8工棚时，见到该路被姚某8挖成一条坑槽，姚某8上身赤裸趴在工棚大门边，其说：“可能喝酒多了，打两巴掌得死人吗？”后交代姚某2叫江主任来处理这件事，后其回凌云了。次日晚8时许其接到群众电话说姚某8死了，其与姚贤球分别赶回屯里，公安已先到现场，其与姚贤球坐在进寨的小路旁交谈，此时，法医对姚某8尸体进行检查和解剖。后经双方协商，其家赔偿给对方40000元。姚某8被打几巴掌，身体外表没有伤痕。姚某8长期喝酒，当晚发现他躺在地上，以为他醉酒了，未得送他去医院检查医治，姚某8本人也很少在家，听说他身体欠佳。26、被告人姚贤球供述，其回家的目的不是打姚某8，而是想与姚某8讲清楚。但姚某8不配合，态度蛮横，骂粗话，其恼火后才打他耳光、抽苟树条的，其未意识到打耳光、抽苟树条会造成他死亡。姚某8被打耳光、抽苟树条后还能脱衣服挖路、喝酒、喊叫等。次日其打电话问父亲得知当晚姚某8哼得很大声，第二天哼的声音没比前面大。其他供述的情况与姚贤明供述基本一致。
凌云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姚贤明、姚贤球使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两被告人所起的作用相当，均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两被告人在村干部的协调下，主动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方面，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没有提供出充分的证据，不予支持。根据两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姚贤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姚贤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景付、姚廷启、姚梅花、姚金来、姚彩堂的诉讼请求。
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姚贤明、姚贤球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百色市公安局作出的百公（刑）鉴（法）字（2013）15号《刑事科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是依据凌云县公安局出具的姚某8尸体检验鉴定书和当时拍摄的尸体检验照片进行分析作出结论，而被害人于2013年2月27日死亡，至9月25日百色市公安局重新对尸体开棺复查时，被害人已白骨化，尸体已不存在，故百色市公安局鉴定书作的肺脏、肝脏脏器损伤，推断死者为创伤性休克死亡的结论，内容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凌云县公安局曾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申请再次尸体鉴定，该鉴定中心已作出答复，但原审没有举证质证，不合法；3、百色市检察院百检技鉴（2014）56号《法医学分析意见书》，不属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综上，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的死亡与姚贤明、姚贤球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不合法，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冉景付、姚廷启、姚梅花、姚金来、姚彩堂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姚贤明、姚贤球连带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10462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姚贤明、姚贤球为泄私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两上诉人主动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冉景付、姚廷启、姚梅花、姚金来、姚彩堂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请求本院判令上诉人姚贤明、姚贤球连带赔偿被害人死亡赔偿金104620元，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贤明、姚贤球不服一、二审的裁判，提出申诉称，1、原公诉机关举出两份截然相反，相互抵触的鉴定意见，即一份为凌云县公安局（2013）凌公技法尸鉴字第3号尸体检验报告，该鉴定意见为鉴定人亲自到现场解剖尸体检验得出的结论；另一份为百色市公安局百公（刑）鉴（法）字（2013）15号尸体检验报告，该鉴定意见为鉴定人凭观看尸体相关照片推断作出的结论。一、二审法院在姚某8死因不明的情况下，仍判决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实属有罪推定，违反疑罪从无的刑事审判原则。2、凌云县公安局法医出庭证实死者姚某8没有内脏受损破裂出血，胸腹部没有伤痕和出血点，胸腔内没有血块的事实，而是死者心脏明显增大和胃里有酒液残留。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作证称在没有尸体实物检验的前提下，不能作出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百色市公安局鉴定分析及结论无事实和证据依据，而凌云县公安局鉴定结论的真实客观性，可信性更强；3、本案进入审判阶段后，在没有任何一方当事人提出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公诉机关自行委托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对死者姚某8死因进行法医学分析鉴定，该份鉴定仅凭书面资料和照片作出鉴定结论，程序违法；4、百色市公安局鉴定书程序违法，表现在案卷材料中未反映死者亲属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百色市公安局的鉴定人没有资格为此次重新鉴定，且凭照片分析推断出的结论，本案无充分、确凿证据证明死者的死因与姚贤明、姚贤球的行为存在任何因果关系；5、案发当天，死者酗酒生事，在责问中因死者闭口不答，姚贤球顺手打死者两巴掌和用树枝打死者臀部几下，后死者仍能用十字镐挖公路一个小时、大声叫骂，证明死者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当日傍晚姚贤明、姚贤球离开村寨回到县城，二十多个小时后才死亡，且死者曾移动几个位置，全身裸体，现场遗留物证情况存在疑点。综上，一、二审对姚贤明、姚贤球定罪量刑错误，要求再审宣告其无罪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再审庭审认为，原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姚贤明、姚贤球的再审请求，维持原裁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上诉人姚贤明、姚贤球采用暴力拖拉、殴打被害人姚某8的事实，有目击证人证实，该证人证实的内容与原审上诉人姚贤明、姚贤球的供述材料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害人姚某8的死亡原因经百色市公安局作出鉴定意见为创伤性休克死亡。原审上诉人姚贤明、姚贤球故意伤害的行为与被害人姚某8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且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一、二审定罪准确，所认定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作用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鉴于案发后，原审上诉人姚贤明、姚贤球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在法定刑幅内量刑得当。原审上诉人姚贤明、姚贤球的申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相关法律条例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原审上诉人姚贤明、姚贤球赔偿死亡赔偿金，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5）百刑终字第13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和凌云县人民法院（2014）凌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俞穗芳
审判员 张 莉
审判员 杨胜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周丽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