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202刑初92号
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克军，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票据诈骗犯罪于2015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广，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占厚，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涉嫌票据诈骗犯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
辩护人刁复兴，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波（别名张晓博），男，199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因涉嫌票据诈骗犯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琳、成泽昆，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振江，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票据诈骗犯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同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被羁押80日），2016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峡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波、李玉泽，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湖检公诉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克军、秦占厚、张波、郭振江犯票据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秀明、杨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克军及其辩护人李文广、被告人秦占厚及其辩护人刁复兴、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张琳、被告人郭振江及其辩护人徐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6月份，被告人李克军、秦占厚、张波、郭振江预谋在银行申请开出出票人、受票人均一致的一大一小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将小额银行承兑汇票变造为大额的银行承兑汇票后贴现骗取钱财，后被告人秦占厚在三门峡联系他人为李克军提供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290万元，并自己出具15万元作为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被告人张波联系河南军龙特种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龙公司”）作为出票人在农业银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2015年7月7日，被告人秦占厚、张波、郭振江与军龙公司人员等在中国农业银行三门峡崤山路支行以军龙公司名义开具两张受票人均为三门峡聚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300万元和5万元。当日，被告人李克军、张波到三门峡南高铁站，李克军将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交给周进端（另案处理）进行变造，并支付周进端变造票据费用3万元。2015年7月9日，周进端将由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变造成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李克军。当日，被告人李克军在其住宿的三门峡市五原路唯爱宾馆房间内，将变造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出示给被告人张波、秦占厚、郭振江，明确告知该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变造，随后被告人秦占厚、郭振江持该变造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银行找人验票，并告诉李克军、张波验票通过。2015年7月10日，被告人李克军在其住宿的三门峡市五原路唯爱宾馆房间内告诉被告人秦占厚、张波、郭振江要将变造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并让张波联系贴票企业。当日，被告人张波将该变造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给上海广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骗取上海广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贴现款2927552元。除还给保证金提供人200万元外，被告人李克军分得赃款70000元，被告人秦占厚分得赃款700000元，被告人张波分得赃款90000元，被告人郭振江分得赃款40000元。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张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秦占厚、郭振江。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克军、秦占厚、张波、郭振江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是立功，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克军对起诉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李克军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没有法律依据，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量刑，且李克军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秦占厚辩解其是在票据被变造后在唯爱宾馆知道其他被告人要用变造的票据进行诈骗，对起诉指控其他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秦占厚等人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没有法律依据；秦占厚曾阻止李克军的贴现行为，其主观上持放任态度，系间接故意，其在犯罪过程中仅提供了资金上的帮助，应认定为从犯；鉴定意见文书检验报告中的样本来源不明，没有相关机构说明其真实性、合法性，涉案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制作过程各被告人未在场，存在伪造的可能，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述了赃款的去向，使得被害单位几乎所有款项及时追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本案被告人均可以减轻处罚；希望合议庭予以考虑并采纳。
被告人张波辩解其去贴现时以为其持有的票据是真实的，对指控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认为张波系从犯，已退还全部赃款，有坦白、立功情节，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振江对起诉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认为郭振江系从犯、初犯，全部退赃，有坦白情节，被害人损失基本全部挽回，建议法院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6月份，由被告人李克军提议，和被告人秦占厚、张波、郭振江预谋在银行申请开具出票人、收款人均一致的一个大额、一个小额共计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将小额银行承兑汇票变造为大额银行承兑汇票后贴现骗取钱财。同年7月6日，秦占厚在三门峡联系张某为李克军提供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290万元，并自己出资15万元作为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并由张波联系河南军龙特种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龙公司”）作为出票人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农业银行）申请银行承兑汇票。7月7日，秦占厚、张波、郭振江与军龙公司工作人员在中国农业银行三门峡崤山路支行以军龙公司名义开具两张收款人均为三门峡聚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300万元和5万元，李克军安排郭振江对3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进行拍照、复印，后300万元的承兑汇票由张某持有，5万元的承兑汇票由张波持有。当日，李克军、张波到三门峡南高铁站，李克军将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及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交给周进端（另案处理）进行变造，并支付周进端3万元变造票据的费用。7月9日，周进端在三门峡南高铁站将由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变造成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李克军。当日，李克军在其住宿的三门峡市五原路唯爱宾馆房间内，将变造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出示给张波、秦占厚、郭振江，明确告知该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由5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变造，随后秦占厚、郭振江持该变造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银行找人验票，并告诉李克军、张波验票通过。7月10日，李克军在唯爱宾馆房间内告诉秦占厚、张波、郭振江，要将变造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并让张波联系贴票企业。当日，张波将该变造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给上海广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骗取该公司贴现款2927552元。上述贴现款转至三门峡聚源矿产品有限公司账户后，除归还张某200万元外，李克军分得赃款70000元，秦占厚分得赃款700000元，张波分得赃款90000元，郭振江分得赃款40000元。
另查明：1、案发后，被告人张波亲属代其退缴案件款90000元，被告人郭振江亲属代其退缴案件款40000元，被告人秦占厚亲属代其退缴案件款196171元；另公安机关追回案件款2542800元，以上共计2868971元，先后于2015年7月27日、9月10日发还被害单位上海广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2、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张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秦占厚、郭振江。
3、被告人李克军、郭振江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秦占厚、张波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克军、秦占厚、张波、郭振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四被告人及另案处理人周进端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被害单位上海广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报案材料；证人尚某、何某、周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文书检验报告；物证银行承兑汇票变造票据一张，三门峡聚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中原银行银行卡一张等；到案情况说明，扣押、发还物品清单，银行帐户历史交易明细等；李克军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银行监控视频及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事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克军、秦占厚、张波、郭振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变造银行承兑汇票后贴现，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骗取他人钱财2927552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票据诈骗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克军进行组织、策划，被告人秦占厚自己提供资金并联系他人提供资金，积极参与犯罪，二被告人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秦占厚罪责相对于被告人李克军较轻，量刑时考虑其作用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波、郭振江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其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占厚的辩护人提出的秦占厚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波、郭振江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克军、郭振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对其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占厚、张波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属部分坦白，对二被告人如实供述部分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克军、张波、郭振江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波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秦占厚、郭振江，系立功，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波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波、郭振江的亲属代其退缴所得全部赃款，被告人秦占厚的亲属退缴部分赃款（其余款项由公安机关追回），挽回被害单位大部分损失，可视为上述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对其均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波、郭振江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秦占厚辩解其是在票据被变造后在唯爱宾馆知道其他被告人要用变造的票据进行诈骗，经查，被告人李克军、张波、郭振江在侦查机关均供述了本案四被告人在他人提供保证金之前已经预谋要在银行开具一大一小两张承兑汇票，并将小额承兑汇票变造为大额承兑汇票实施诈骗，故其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波辩解去贴现时以为其持有的票据是真实的，经查，被告人李克军、秦占厚、郭振江在侦查机关均供述明知张波持有并贴现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系变造票据，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真票据在张某处，故张波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克军、秦占厚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告人犯罪数额非特别巨大，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秦占厚的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侦查机关已经就样本来源作出书面说明，故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本案被告人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即挽回特别巨大经济损失，可以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克军、秦占厚供述涉案赃款去向之前，侦查机关已从被告人张波和证人杨某、张某等人处掌握涉案款项去向，故本案大部分经济损失得以挽回与被告人李克军、秦占厚的如实供述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本案事实、情节，经合议庭评议，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克军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80000元；
二、被告人秦占厚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50000元；
三、被告人张波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四、被告人郭振江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克军的刑期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2026年11月1日止；被告人秦占厚的刑期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25年7月22日止；被告人张波的刑期自2015年7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被告人郭振江的刑期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
（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出票金额为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变造票据据一张，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违法所得58581元，返还被害单位上海广翰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曾庆果
代理审判员 赵 欣
人民陪审员 陆 军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