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刑初63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
辩护人王雷，上海浦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凯，江苏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刑诉（2016）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盗窃罪，于2016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王雷、钱凯、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吉建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陈某趁管理员不备，多次从浦东新区三林镇上海明珠文化文具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珠公司）仓库窃得文具用品，分别销赃至高桥好又多超市等多家商铺，得款共计人民币9850.20元。
2015年7月4日，被告人陈某从上述仓库内窃得共计价值4444元的文体用品后被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陈某、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出示了书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第一节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于盗窃的时间、方法、因果关系等主要事实均未查清，出货单所列是否出货并不确定，且部分出货单没有原件；2、第二节事实，被告人陈某系犯罪未遂。仓库门口离面包车不远，且车尚未出仓库大院，陈某即被当场抓获，被害单位并未失去对财物的控制；3、被告人陈某愿意赔偿被害单位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陈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林恒路XXX号明珠公司仓库，趁管理人员不备多次盗窃文具用品，分别销赃至高桥好又多超市（销赃得款2587.50元）、金港路联华超市（销赃得款894元）、迪百购物中心（销赃得款1298.20元）、平安好特多、宋某某文具店（销赃得款952.40元）、乐汇购物超市（销赃得款40.80元）、时代联华超市塘浦路店（销赃得款51元）、张宝明文具店（3次销赃得款分别为86.80元、137.50元、198元）、联华鹤驰路店（销赃得款170元）、易捷（浦星公路）超市（销赃得款274元）。
2015年7月4日8时许，被告人陈某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林恒路XXX号明珠公司仓库内，趁管理人员不备，窃得健生101练习本1800本、健生126外语本1800本、新健生K126-Z中学生英语大练习本400本、姚记扑克48条、熊猫文稿纸1000本、熊猫草稿本1000本，后被当场抓获。经价格鉴定，上述物品共计价值4444元。
被告人陈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盗窃事实。案发后，前述价值4444元的文具用品已发还被害单位。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甲陈述2015年7月4日8时许，他在林恒路明珠公司仓库看管进出货，仓库内的业务员根据出货单配好货经他确认后搬出仓库，再由送货业务员和搬运工搬上货车。陈某也在车边上搬货。后他发现陈某在搬未经配发的货，就通知他姐姐张某乙。张某乙赶到仓库查验后发现陈某的车上有出货单上没登记的文具。后民警到场将陈某带到派出所，陈某已当着他姐姐和民警的面确认了偷拿的文具。
2、证人张某乙陈述2015年7月4日张某甲告诉她说陈某从仓库里拿了许多货装进面包车，他是没权拿这些货的。公司出货的流程是业务员接单后汇总到城隍庙门店，由该门店员工录入电脑派单到仓库，仓库管理员将配单完成的货物搬到车上，由业务员或专人送货。陈某是公司业务员，负责抄货，无权进仓库拿货，他是利用公司员工的信任进仓库拿货的。公司从2014年10月就发现仓库里缺货。
3、证人宋某某陈述2015年3月18日的货是陈某送的，单子上有手工加出来的货，司机送的话不会有这种情况。付的钱以单子为准。
4、证人许某某（金港路联华超市）陈述2015年6月14日送货单上的货包括打印的和手写的，已经付款了，送货的是平时抄货的那个小伙子。
5、证人朱某某（高桥好又多超市）陈述2015年6月6日收到了送货单上加上手写的货，按照上面的总价扣除退货的钱付了款。
6、证人曾某某（迪百超市）的陈述确认了向其出示的明珠公司出货单。
7、证人姜某某（鹤驰路联华超市）陈述3月16日和4月26日2张出货单的款子都付给了业务员陈某。
8、证人桑某某（乐汇购物超市）的陈述确认了向其出示的明珠公司出货单上全部货款都已付清。
9、证人杨某某（张宝明文具店）的陈述确认了向其出示的明珠公司出货单上货款已当场结清。
10、证人谢某某（易捷超市）陈述向其出示的明珠公司出货单上货款当时已付清，手写部分是因为明珠公司业务员说公司漏打了，但这种情况很少。
11、证人金某某（平安好特多）陈述向其出示的明珠公司出货单上的货全都收到了，手写部分是送货人员自己添加的，理由是单子漏打了。货款当时没有付给送货人，后来结给明珠公司了。
12、出货单影印件、复印件等证实被告人陈某对出货单上手写部分文具种类、数量、金额进行确认，认可其窃得文具销赃的情况。
13、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扣押到的涉案赃物均已发还被害单位。
14、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部分涉案赃物的价值。
15、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的到案情况。
16、被告人陈某2015年7月4日供述当日上午他趁着仓库忙大家不注意，进入仓库搬了几箱文具离开仓库并装上停在仓库门外的面包车上。他准备离开时被张某甲发现并扭住，他已当着民警的面清点了所偷的文具，具体是健生101练习本3箱共1800本，健生126外语本3箱共1800本，新健生K126-Z中学生英语练习簿1箱共400本，姚记扑克2箱（每箱24条），熊猫文稿纸5箱共1000本，熊猫草稿本5箱共1000本。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所提第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害单位未能提供被窃文具明细，但被告人陈某关于窃得文具销赃给超市、店铺的供述有书证及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送货单上除公司正常配送的机打部分以外还有手写添加内容，被告人陈某始终认可是其窃得并销赃的文具，证人宋某某等人的证言亦证实了收到货物且绝大多数已付款的情况。尽管部分证人未能明确指认出送货人系被告人陈某，但其证言中关于出货单存在机打和手写部分，货物已收到的内容是与书证记载的内容相吻合的，也印证了被告人陈某的供述。需要说明的是，证人金某某陈述平安好特多超市收到出货单上的货物，但当时未支付货款，在现有证据下认定被告人陈某盗窃该笔文具的事实成立，价值难以认定。对于辩护人所提第二节系犯罪未遂的意见，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反映从面包车上查到了没有出货单记录的文具，据此报警，并当着民警清点了被告人陈某所窃文具。被告人陈某到案后的首份笔录中亦供述其偷运几箱文具搬上面包车准备离开时被扭获，后当着民警清点了所窃文具。上述证据关于被告人陈某盗窃行为败露以及当场清点所窃文具的情节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已将赃物搬入车内且当场对赃物清点确认的事实。由于该仓库并无门卫查验制度，被告人陈某将货物搬出仓库装入车内即已实现了对货物的实际控制，不存在犯罪未遂。鉴于被告人陈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盗窃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结合部分赃物已追缴发还，对其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16年7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泰忠
审 判 员 凌 鸿
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佘晓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