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全，男，汉族，1972年2月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佩明，女，汉族，1973年10月4日出生。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伍伟扬，系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光明石油气储配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树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志祥，系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树钦，男，汉族，1963年1月5日出生。
上诉人陈光全、陆佩明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光明石油气储配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树钦追偿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0日，陈光全的妻子陆佩明个体经营的盈宽信息中心和张树钦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华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盈宽信息中心以其关系为华通公司提供渠道购买茂名实华东成化工有限公司的石油液化气，华通公司承诺当月购买不少于275吨的石油气，华通公司每天按当日挂牌的石油气价格支付价款，并按每吨50元向盈宽信息中心支付相关业务咨询费，盈宽信息中心每月负责向华通公司提供金额90%的增值税发票等等。运作期间，光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江门市分行开立了账号为2012XXXXXXXXXX24338的账户，该账户用于合作双方投入购买石油气的合作资金。该账户设定了双印鉴，一个是陈光�的妻子陆佩明，一个是张树钦。2007年4月25日，陈光全领取了上述账户的客户证书及密码信封。
2008年11月16日，陈光全和张树钦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张树钦按陈光全每月开票吨数，以每吨10元退回给陈光全；（二）张树钦同意在2010年11月15日前退还336000元给陈光全，陈光全确认自协议生效当天起张树钦不再负责参与化州嘉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和光明公司之间的任何税务款项；（三）张树钦同意于2008年11月17日退还所占陈光全部分增值税16324.32元及开票手续费32647.4元，合共48971.72元。
2010年12月27日，陈光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1）蓬法民一初字第255号】，要求张树钦支付上述《协议书》（2008年11月16日签订）确定的欠款。该案经法院审理认为，陈光全利用其关系为张树钦提供购石油气渠道，并投入运作资金；张树钦以其是光明公司和华通公司的�份额投资人及担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以华通公司的名义与陈光全的妻子陆佩明个人经营的盈宽信息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以光明公司作为资金运作平台，设立资金运作账户，双方以光明公司的名义对外购销石油气，进而认定陈光全与张树钦为民事合伙关系，并判令张树钦向陈光全退还气款、增值税款和发票手续费合计343450.32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之后，张树钦不服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07年4月起至2011年2月期间，陈光全与张树钦以原告名义经营发生的开票营业额为398520205.93元。期间原告缴付的国税税款1487121.4元，地税税款587695.43元，合计2074816.83元。该期间，陈光全领取客户证书的账户（账号为2012XXXXXXXXXX24338）发生的开票营业额为233164802.76元，占�述开票营业总额的58.51％（233164802.76÷398523535.93）。
又查明，各方当事人都确认陈光全于2007年5月25日以盈宽信息中心的名义向光明公司支付税款330000元，在2007年8月18日以气款抵偿应付税款457947.41元给光明公司，合计787947.41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光明公司提供的广东省地方税收纳税申报表（综合）、税收通用缴款书及江门市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足以证明2007年4月起至2011年1月期间，陈光全与张树钦以光明公司的名义经营发生的开票营业额为398520205.93元，期间光明公司垫付的国税税款1487121.4元，地税税款587695.43元，合计2074816.83元。由于光明公司主张除了陈光全领取客户证书的账户（账号为2012XXXXXXXXXX24338）发生的开票营业额所产生的相应税款外，其余部份开票营业额所产生的税款已由张树钦支付，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用账号为2012XXXXXXXXXX24338�账户经营所产生税款的金额及其承担问题。根据光明公司提供的工商客户存款对帐单，2007年4月起至2011年1月期间账号为2012XXXXXXXXXX24338的账户发生的开票营业额为233164802.76元，占上述开票营业总额的58.51％。根据该比率，这部分营业额所产生的税款为1213975.33元（2074816.83×58.51％），扣除光明公司、陈光全、陆佩明均确认已返还的税款787947.41元（330000＋457947.41），未返还的税款为426027.92元（1213975.33－787947.41）。对于该未付的税款的承担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陈光全与张树钦为合伙关系，且认定双方以光明公司的名义对外购销石油气，对此事实依法应当予以确认。基于该事实，两合伙人陈光全与张树钦以光明公司名义经营而发生的税款理应由该两合伙人承担。至于陈光全与张树钦是否约定各自使用指定账户进行经营，并约定各自承担相应的税款，这都是其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光明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无论是陈光全使用该账户经营，还是张树钦使用该账户经营，都是执行合伙事务，对外部关系来说，其产生债务应当由两合伙人共同承担，也即光明公司有权向两合伙人陈光全与张树钦主张返还上述未付的税款。但是，光明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陈光全承担责任，这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审法院对光明公司要求陈光全返还税款及其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返还金额应以原审法院认定的未付金额426027.92元为准。利息方面，因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日期，故应当自起诉之日（2012年12月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至于陈光全与张树钦于2008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张树钦需退还相关气款及税款给陈光全的问题。虽然张树钦为光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生效判决认定了张树钦与陈光全为合伙关系，该《协议书》仅为其双方处理合伙事宜的约定，与光明公司主张本案权利并无关联，陈光全、陆佩明以此主张不拖欠光明公司税款的抗辩理由显然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陆佩明的责任问题。因陈光全与陆佩明为夫妻关系，上述债务产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也由于双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陆佩明实际参与了经营，故应当认定上述债务为陈光全、陆佩明的夫妻共同债务，陆佩明应当与陈光全共同承担上述债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光全、陆佩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江门市光明石油气储配站有限公司返还税款426027.92及利息（自2012年12月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江门市光明石油气储配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光全、陆佩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4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441元，由江门市光明石油气储配站有限公司负担16852元，陈光全、陆佩明共同负担6589元。
上诉人陈光全、陆佩明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光明公司垫付税款2074816.83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税款中是否包含光明公司自己经营业务所产生的税款，就武断地认定该税款全部是代陈光全垫付的。而从光明公司提供的工行帐户的对账单明细来�，从2008年5月31日起，陈光全无再通过该帐户划出货款给茂名实华东成化工有限公司，而是划款给化州市嘉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此时陈光全与光明公司实际已终止合作（因为划款至茂名实华东成化工有限公司才是通过光明公司的名义购气）；其中2009年2至7月、10至11月；2010年2至4月、6至7月、9月、11至12月均无产生货款交易，但光明公司的纳税申报及缴税凭证显示，光明公司每月均有税款发生。可见，一审法院笼统地认定光明公司2007年4月起至2011年1月期间缴纳的税款全部认定为代陈光全垫付是与事实不符。
二、一审法院将光明公司从张树钦身上“剥离”，认为张树钦的行为对光明公司不产生约束力，与本案事实不符。张树钦通过其控制的光明公司与陈光全进行合作经营，张树钦的经营行为全部是由光明公司完成的，虽然两者在法律上属不同的主体，但张树钦同时�光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张树钦与光明公司的行为完全是混同的，张树钦的行为既是其本人的行为，又是代表光明公司的行为。因此，陈光全与张树钦双方在2008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就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包括税款问题）进行的确认，既是张树钦本人的意思表示，亦是光明公司的意思表示。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张树钦确认应返还384971.72元给陈光全。该事实已由（2011）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终审认定。因此，双方合作期间的债权债务已作结算，不存在陈光全拖欠光明公司税款未付的情况。
三、本案存在多处不合常理的地方。1、如果陈光全拖欠光明公司税款达426027.92元，那么光明公司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为什么从未向陈光全追索或要求确认，特别是张树钦在2008年11月16日签定协议确认应返还款项384971.72元给陈光全时，光明公司及�树钦居然都无提出要求返还税款或要求抵销，之后亦一直无要求支付税款？陈光全是先付货款再拿气的，只会出现光明公司占用陈光全货款的情况，绝不会出现光明公司为陈光全垫付税款的情况，而垫付的税款达130多万元，则更是不可能的，有违合作交易常理。2、光明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曾以本案相同的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当时主张返还的税款金额只有242288.46元，但光明公司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于2012年11月23日向法院申请撤诉，之后又马上向法院重新立案起诉，但要求返还的税款金额却便成了1325807.95元。光明公司就同一问题前后起诉所主张的金额都存在巨大的差异，说明其所主张的税款纯属糊涂帐，其真实性无法确定。
四、本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至起诉前，光明公司从无向陈光全主张返还税款，特别是张树钦在2008年11月16日签定协议确认应返还款项384971.72元给陈光全时，光明公司及张树钦居然都无提出要求返还税款或要求抵销，之后亦一直无提出要求返还税款问题，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光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光明公司承担。
二审调查期间，陈光全、陆佩明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根据光明公司提供的地税申报表和税收通用缴款书统计，2007年4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期间缴纳的增值税款占增值税款的大部分，其中2007年5月1日至2007年5月31日缴纳的税款就达到793868.45元，但同期销售收入只占全部销售收入的28.05%。原因是光明公司在当时处于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辅导期，要按开具增值税发票中的全部销售收入金额而不是按增值部分缴纳税款。但该部分税款属于预交款，将来光明公司可以用来抵扣经验过程中发生的增值�，而该部分预缴税款中的787947.71元是由陈光全支付的。因此光明公司在2007年4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期间实际缴纳的增值税款没有1487121.4元，其中793868.45元为预缴款项，以后是可以抵扣的，实际发生的增值税款应该只有693252.95元。那么实际的增值税款加上实际的地税款，光明公司在涉案期间的总税负应该是1280948.38元，按照一审判决认定陈光全占开票比例的58.51%计算，在陈光全应承担的税款额应是74948.90元。而陈光全已支付给光明公司税款787947.71元，已超过陈光全应分担的税款额。因此，不存在光明公司代陈光全垫付税款的情况。
被上诉人光明公司答辩称：陈光全的上诉请求及事实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陈光全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陈光全所提出的2006年10月20日的合作协议书、2007年4月18日液化石油气购销协议书、2008年4月27日的协议及2008年11月16日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陈光全已经缴纳税款给光明公司。2、以光明公司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江门市分行开设的账号为陈光全的账户，陈光全到银行领取这个账号唯一的凭证电子密匙，陈光全全权掌握控制使用该账号，进行液化石油气的购销及调动资金。3、从陈光全在2007年9月6日签名确认的光明与茂名欠款情况表的内容看来，其中陈光全确认茂名尚欠光明税款（5月份至7月份止）457947.41元。在对数后，张树钦通过光明公司在江门市杜阮农村信用合作社开设的账号汇入开设的工商银行账号。4、就根据光明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广东省地方税收纳税申报表、税收通用缴款书、江门市电子缴纳付款凭证，工商客户存款对账单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在2007年4月18日至2011年1月31日止通过光明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账号的销售额，光明公司根据销售额缴纳的税款，其中张树钦以及陈光全要缴纳的地方税国税也通过光明公司在杜阮农村信用社的账号缴纳。陈光全认为增值税是预交可以抵扣是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光明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光明公司已经缴纳相关的国税及地税，同意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5、光明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陈光全使用光明公司在工商银行开设的账号，在2011年1月31日仍以光明公司的名义进行购货，光明公司在2012年12月3日再次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陈光全欠光明公司代垫的税款事实清楚，而且债务发生陈光全与陆佩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陆佩明应承担共同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陈光全、陆佩明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张树钦答辩称：原审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税务缴纳的总额可以通过税务单进行核算，税务分担按照各自营业额比例分配。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2006年10月20日，陈光全的妻子陆佩明个体经营的盈宽信息中心和张树钦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华通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盈宽信息中心以其关系为华通公司提供渠道购买茂名实华东成化工有限公司的石油液化气，华通公司承诺当月购买不少于275吨的石油气，华通公司每天按当日挂牌的石油气价格支付价款，并按每吨50元向盈宽信息中心支付相关业务咨询费，盈宽信息中心每月负责向华通公司提供金额90%的增值税发票等等。运作期间，光明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江门市分行开立了账号为2012XXXXXXXXXX24338的账户，该账户用于合作双方投入购买石油气的合作资金。该账户设定了双印鉴，一个是陈光全的妻子陆佩明，一个是张树钦。2007年4月25日，陈光全领取了上述账户的客户证书及密码信封。
2007年4月18日，嘉丰公司（买方）�光明公司（卖方）就购买液化石油气事宜签订一份《液化石油气购销协议书》，约定由买方汇入货款后，卖方在每月30日前提供与购货金额相符的增值税发票。2007年8月30日，由光明公司向陈光全出具的一份《光明与茂名欠款情况表》列明：“光明尚欠茂名气款（5月份至8月18日止）：125784.03元，光明应退回茂名税款（6、7月份）：5536.57元”，并请求“茂名气库或陈光全先生核对无误，复函确认”。陈光全于2007年9月6日在该份情况表下的复核人签章栏签名，手写：“光明应退还气款125784.03元和5536.57元的税款（至2007年8月18日止）。”
2008年4月27日，在光明公司盖章的《协议》中，载明如下内容：“……2007年所上缴的增值税款906583.89中绝大部分由乙方（指嘉丰公司）出资缴清……”。
2008年11月16日，陈光全和张树钦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一）张树钦按陈光�每月开票吨数，以每吨10元退回给陈光全；（二）张树钦同意在2010年11月15日前退还336000元给陈光全，陈光全确认自协议生效当天起张树钦不再负责参与化州嘉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和光明公司之间的任何税务款项；（三）张树钦同意于2008年11月17日退还所占陈光全部分增值税16324.32元及开票手续费32647.4元，合共48971.72元。
另查明，各方当事人都确认陈光全于2007年5月25日以盈宽信息中心的名义向光明公司支付税款330000元，在2007年8月18日以气款抵偿应付税款457947.41元给光明公司，合计787947.41元。
又查明，2010年12月27日，陈光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1）蓬法民一初字第255号】，要求张树钦支付双方在2008年11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欠款。该案经审理，原审法院认为，陈光全利用其关系为张树钦提供购石油气渠道，并投入运作资金；张树钦以其是光明公司和华�公司的大份额投资人及担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以华通公司的名义与陈光全的妻子陆佩明个人经营的盈宽信息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以光明公司作为资金运作平台，设立资金运作账户，双方以光明公司的名义对外购销石油气，进而认定陈光全与张树钦为民事合伙关系，并判令张树钦向陈光全退还气款、增值税款和发票手续费合计343450.32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判决之后，张树钦不服提起上诉，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1）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且，该民事判决中还确认如下事实：2008年11月28日、2010年8月2日、2011年1月24日、4月25日，陈光全分别收到光明公司交来的增值税发票手续费39317.4元、944.2元、510元、749.8元，合共41521.4元。
再查明，原审庭审期间，光明公司与陈光全均确认，合伙期间化州市嘉丰能源�易有限公司指的是陈光全，并且双方协议中涉及“茂名”的一方亦指陈光全。
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根据陈光全、陆佩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光明公司向陈光全、陆佩明主张涉案的税负债务是否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
首先，光明公司提供了账号为2012XXXXXXXXXX24338工商银行的存款对账单，仅能反映该账户内资金的情况，未足以说明该对账单上所列收支项目是否全部是液化石油气交易，以及是否发生真实、客观的交易。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对账单确认该账户的开票交易额缺乏财务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即便光明公司主张的该账户对账单反映的液化石油气交易均是真实的，�于光明公司主张根据前述工商银行账户的经营状况，已向国家税务机关和地方税务机关履行了相应的纳税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承担对该账户所发生的真实交易相对应实际交税的事实的举证责任。光明公司仅对其纳税总额进行了说明和部分举证，但未能提供能反映公司经营、交易情况的财务会计账及所附交易凭证，联合涉案银行帐户对账单、税务申报表、纳税凭证等证实其前述主张，从而不能证明对该工商银行账户所有交易数额对应的税收项目均已向税务机关进行申报，对此光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法院在涉案工商银行账户申报的纳税收入数额事实不清的基础上，仅就该银行对账单推算纳税比例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其次，从陈光全与张树钦在合伙期间各方签订的结算材料及协议看：2008年11月16日《协议书》中，张树�和陈光全就双方合作期间增值税退税事项作出了约定，其中包含张树钦应退还陈光全部份增值税及开票手续费的约定。张树钦作为光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理应知道光明公司在此合伙期间是否有为陈光全垫付税款。但在该《协议书》中却没有予以确认，也没有约定光明公司缴纳的税款在张树钦应退还的前述款项中扣除。如确实存在光明公司为陈光全垫付税款的事实，张树钦作为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和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八）违反对公司忠实义务的其他行为。”的规定，其不会置公司税收损失不顾而签订述前述协议书。这也从另一方面证实光明公司主张的垫付税款事实可信性较低。
再次，在2007年4月18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根据2008年4月27日盖有光明公司的公章《协议》中载明“……2007年所上缴的增值税款906583.89中绝大部分由乙方（指嘉丰公司）出资缴清……”的内容，可证实光明公司认可在该协议期间的增值税已由陈光全缴纳，并与陈光全商议退还增值税事项。另外，光明公司还在2008年11月28日、2010年8月2日、2011年1月24日、4月25日告分别向陈光全支付增值税发票手续费39317.4元、944.2元、510元、749.8元，合共41521.4元，前述事实证明光明公司对于合伙期间陈光全的税费负担应当知晓，但并未提出异议。光明公司现主张垫付税款的期间是时间长约四年，金额高达130多万元，但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光明公司与张树钦、陈光全就垫付的税款进行过结算，也没有证据证实光明公司曾向陈光全主张权利，而双方在此期间还有多次款项�来，这显然有悖常理，不足以采信。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认为光明公司主张其为涉案的工行账户垫付税款1325807.95元理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光明公司向陈光全、陆佩明主张税负债务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二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光明公司对陈光全、陆佩明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44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41元，合计41882元由光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徐 闯
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