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九中民三终字第1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影。
委托代理人徐斌，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向前，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木兰。
委托代理人田玮琅，江西浔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齐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浔阳区人民法院（2015）浔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1月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4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为此原告在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借款利息12000元后，于2013年1月2日和1月4日通过网上银行分两次汇款10万元、288000元共计388000元到被告指定的周金平的账户，被告于2013年1月4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40万的借条。2013年2月被告又向原告提出借款2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为此原告于2013年2月6日通过网上银行汇款164000元到被告的账户，并给付被告现金36000元，被告于2013年2月9日向原告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2013年3月6日被告又向原告提出借款3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为此原告在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借款利息9000元后，通过网上银行汇款291000元到被告账户，被告于当天向原告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笔误写成2013年2月6日）。2014年11月6日，双方就上述三次借款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三次借款金额共计为90万元；利息每万元月息300元，每月6日给付；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6日至2014年10月6日止。后双方又在该份借款合同上补充写明：被告于2014年10月6日已归还了10万元，现尚欠80万元；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的借款利息已付清；从2014年11月6日起利息未付，待资金到位2014年12月6日前归还所欠本金和利息。但该补充条款约定的还款期限到后，被告未还本付息。
2013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10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为此原告在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借款利息3万元后，于当天通过网上银行分两次汇款50万元、47万元共计97万元到被告的账户，被告并向原告出具一张100万的借条。后双方又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利息每万元月息300元，每月9日给付，借款期限为一年七个月，自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8月9日止。借款偿还期限到后，被告仅付清了借款期内的利息，2014年8月9日后未再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本金至今未返还。
2013年2月28日，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2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为此原告于当天通过网上银行汇款145500元到被告的账户，并给付被告现金54500元，被告于当天向原告出具了一张20万的借条。2013年7月28日，被告向原告提出借款5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为此原告在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借款利息15000元后，于当天通过银行汇款485000元到被告的账户，被告于当天出具一张50万的借条。2013年9月28日，被告就上述两笔借款重新向原告出具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2014年11月28日，双方就上述两次借款补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二次借款金额共计为70万元；利息每万元月息300元，每月28日给付；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止。后双方又在该份借款合同上补充写明：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28日利息已付。借款偿还期限到后，被告未能还款。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均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我国合同法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原告在向被告分批出借260万元款项时，已分批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共计66000元，故被告实际向原告借款数额应认定为2534000元。关于原、被告在三份借款合同签订前原告提供借款时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这一双方争执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均对合同签订前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每笔借款确认了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支付方式为按月支付，且三份合同中对被告已偿还的本金数额确认为10万元，对于借款利息已支付到了何时双方也进行了确认，故被告提出其归还的款项为全部为偿还借款本金而非利息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应不予支持。原、被告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的规定，该约定利率应以最高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为限度，超过部分利息不予保护。但对于被告已偿还的借款利息部分，由于被告属自愿给付，且不损害国家、社会共同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故本院不予干预。而对于被告欠付部分的利息，应按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
被告齐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原告李木兰借款24340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息，其中779000元自2014年11月6日起、97万元自2014年8月9日起、685000元自2014年12月28日起均计息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原告李木兰负担840元，由被告齐影负担30960元。
宣判后，齐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齐影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为2343500元（已归还10万元），而原审法院认定借款金额为2434000元。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三份借款合同中的补充条款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3分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1506000元，而该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调整，原审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以上诉人自愿给付且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息为由予以支持，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780843.92元。
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齐影为证实其还款情况，向本院提交了利息支付清单，46笔还款共计130.55万元，其中2013年4月29日的15万元以及2014年10月8日10万元是归还本金，其余105.55万元是归还利息，具体还款情况：1、2013年2月4日周金平转入李木兰账户1.2万元；2、2013年3月4日周金平工商银行柜台存入1.2万元；3、2013年3月9日周金平工商银行卡转0.6万元；4、2013年3月28日周金平工商银行卡转0.45万元；5、2013年4月10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入3万元；6、2013年4月5日周金平工商银行柜台存入1.2万元；7、2013年4月6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入0.9万元；8、2013年4月29日周金平工商银行卡转入15万元；9、2013年5月9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入4.5万元；10、2013年6月6日周金平工商银行柜台存2.7万元；11、2013年7月9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3万元；12、2013年7月6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2万元；13、2013年8月9日齐影工商银行柜台转3万元；14、2013年8月6日齐效贤工商银行柜台转2.7万元；15、2013年9月10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3万元；16、2013年9月6日齐影工商银行转2.5万元及支付0.2万元现金；17、2013年9月28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1.5万元；18、2013年11月9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3万元；19、2013年11月6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4.8万元；20、2013年11月28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1万元；21、2013年12月8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7万元；22、2013年12月30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1万元；23、2014年元月10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3万元；24、2014年2月10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1万元；25、2014年2月7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5.7万元；26、2014年2月10日齐效贤工商银行卡存入1万元；27、2014年3月10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1万元；28、2014年4月11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3万元；29、2014年4月6日齐效贤工商银行卡转2.7万元；30、2014年5月9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3万元；31、2014年5月6日齐效贤工商银行卡转2.7万元；32、2014年6月6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7万元；33、2014年6月10日齐效贤工商银行柜台存入3万元；34、2014年6月28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1万元；35、2014年7月7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7万元；36、2014年7月10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3万元；37、2014年7月22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万元，现金.01万元；38、2014年8月2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1万元；39、2014年8月7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7万元；40、2014年9月6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7万元；41、2014年10月2日齐效贤工商银行ATM机现金存入2.1万元；42、2014年10月6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4万元；43、2014年10月8日工商银行柜台存入10万元归还本金；44、2014年10月28日齐影工商银行卡分两次转2.1万元；45、2014年11月28日齐影工商银行卡转2.1万元；46、2014年10月2日齐影转1万元。
被上诉人李木兰对上诉人齐影还款情况的质证意见：确认收到齐影45笔款项，但2013年4月29日的15万元不是本次借款归还的本金，而是双方当事人260万元借款之外的经济往来，其余的款项依据法律规定先扣除利息，再归还本金。
为证明2013年4月29日的15万元的还款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李木兰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汇款凭证：2013年9月28日转账出借给齐影17.9万元，主张15万元是还17.9万元的借款。上诉人齐影对该证据质证：该17.9万元出借时间在15万元还款之后，被上诉人提交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李木兰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以借款需有银行转账凭证的规定为由企图否认答辩人现金借款的事实不应被支持。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声称已付1506000元利息完全不属实，上诉人以借条中载明的“利息已付”字样为依据推出其已经支付利息15060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关于不再干预已经给付利息的判决体现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完全正确。4、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时间存在错误，利息应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
在2015年7月22日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木兰为了证明其出借的部分金额为现金交付，向法庭提交了九份中国工商银行的取款凭证，取款时间与出借给上诉人款项的时间相吻合。上诉人齐影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账户资金变动情况，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取的现金就是用于出借给上诉人。
在2015年9月8日的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木兰对于出借金额的陈述：90万元的借款分三个部分，2013年1月4日借条40万元，其中388000元是汇款支付，12000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2013年2月9借条20万元，其中164000元是转账支付，6000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30000元是齐影之前借款应支付的利息（2013年1月借款140万元应支付利息30000元）。2013年3月6日30万元借条，其中291000元是转账支付，9000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2013年1月9日100万元借款，其中分两次共计转账支付97万元，3万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2013年9月28日的借条70万元，其中包含2013年2月28日借条20万元及2013年7月28日借条50万元，20万元借条中转账支付145500元，现金交付54500元，50万元借条中转账支付485000元，15000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
对该证言，上诉人齐影的质证意见为：2013年2月28日的借条20万元实际交付金额为145000元，54500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齐影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被上诉人李木兰借款并分三次签订了借款合同，该三次借款合同分别是：1、2014年11月6日借款90万元；2、2013年1月9日借款100万元；3、2013年11月28日借款70万元。
2013年1月齐影向李木兰提出借款4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为此李木兰在预先扣除借款利息12000元后，于2013年1月2日和1月4日通过网上银行分两次汇款10万元、288000元共计388000元到齐影指定的周金平的账户，齐影于2013年1月4日向李木兰出具了一份40万的借条。2013年2月齐影又向李木兰提出借款2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为此李木兰于2013年2月6日在扣除了36000元利息后通过网上银行汇款164000元到被告的账户，齐影于2013年2月9日向李木兰出具了一份20万元的借条。2013年3月6日齐影又向李木兰提出借款3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为此李木兰在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9000元后，通过网上银行汇款291000元到齐影账户，齐影于当天向原告出具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落款时间笔误写成2013年2月6日）。以上三笔借款齐影未按照承诺期限归还，2014年11月6日，双方就上述三次借款补签了借款合同，约定：三次借款金额共计为90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每月6日给付；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6日至2014年10月6日止。后双方又在该份借款合同上补充写明：齐影于2014年10月8日已归还了10万元本金，现尚欠80万元；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的借款利息已付清；从2014年11月6日起利息未付，待资金到位2014年12月6日前归还所欠本金和利息。该补充条款约定的还款期限到后，齐影未还本付息。
2013年1月9日，齐影向李木兰提出借款10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为此李木兰在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3万元后，于当天通过网上银行分两次汇款50万元、47万元共计97万元到齐影的账户，齐影向李木兰出具了一份100万的借条，后双方又补签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利率为月息3分，每月9日给付，借款期限为一年七个月，自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8月9日止。借款偿还期限到后，齐影仅付清了借款期内的利息，2014年8月9日后未再向李木兰支付借款利息，本金至今未返还。
2013年2月28日，齐影向李木兰提出借款2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为此李木兰在预先扣除了借款利息54500元后于当天通过网上银行汇款145500元到齐影的账户，齐影于当天向李木兰出具了一份20万的借条。2013年7月28日，齐影向李木兰提出借款50万元，口头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借款利息，为此李木兰在预先扣除借款利息15000元后，于当天通过银行汇款485000元到齐影的账户，齐影于当天出具一张50万的借条。2013年9月28日，齐影就上述两笔借款重新向李木兰出具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2014年11月28日，双方就上述两次借款补签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二次借款金额共计为70万元，利息为月息3分，每月28日给付；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至2014年12月28日止。后双方又在该份借款合同上补充写明：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28日利息已付。借款到期后，齐影未能还款。
齐影自2013年元月至2014年11月分45次归还借款共计130.55万元，其中2013年10月8日归还本金10万元，其余的用于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齐影向被上诉人李木兰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李木兰依据借款合同要求上诉人齐影归还所借款项，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经查，李木兰主张90万元的借款中转帐支付金额为843000元，预先扣除利息57000元。100万元借款中转账支付金额为97万元，预先扣除利息3万元。70万元借款转账支付金额为630500元，现金支付48500元，预先扣除利息1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在本案中，应按照被上诉人李木兰实际出借金额来确定借款的本金，预先扣除的利息不能计入借款本金。对于现金支付的48500元，被上诉人李木兰出具了与出借时间相吻合的取款凭证，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取的现金就是用于出借给上诉人的，且被上诉人无其他证据相应证，故对被上诉人李木兰主张现金支付了485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被上诉人李木兰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2443500元，
关于还款数额的认定。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齐影主张其分46次向被上诉人李木兰归还所欠款项共计130.55万元，其中归还本金25万元，105.5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李木兰确认收到该46笔款项，但认为其中2013年4月29日的15万元是与本案260万元的债权无关，其在2013年9月28日转账出借给齐影的与本案无关的17.9万元债权，应与15万元进行抵扣。本院认为17.9万元的出借时间系在15万元还款之后，故17.9万元与15万元不能进行抵扣，被上诉人李木兰对于该17.9万元的债权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无证据证实该15万元是用于归还本金的，故本院认定该15万元系用于支付利息。2014年10月8日归还的10万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为系用于归还本金。
关于利率的认定。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分，该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调整。
本院根据上诉人齐影归还借款的时间、数额及利率按照先归还利息再归还本金的原则确认，上诉人齐影至2014年11月28日止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176945元，自2014年11月29日起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则应以217694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综上，依照，《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5）浔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齐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木兰归还借款本金2176945元，2014年11月29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的利息以217694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1元共计42131元，由上诉人齐影负担36291元，被上诉人李木兰负担5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单伶俐
审判员 毛江东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洪 严
附：
上诉人齐影被上诉人李木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
还本付息计算清单
序号
出借金额（元）
出借时间
计息截止时间
时间（天）
利率（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
应支付的利息（元）
100000
2013／1／2
2014／11／28
0.0006668
288000
2013／1／4
2014／11／28
0.0006668
133083
164000
2013／2／6
2014／11／28
0.0006668
291000
2013／3／6
2014／11／28
0.0006668
122633
500000
2013／1／9
2014／11／28
0.0006668
229380
470000
2013／1／9
2014／11／28
0.0006668
215616
145500
2013／2／28
2014／11／28
0.0006668
485000
2013／7／28
2014／11／28
0.0006668
157818
合计
1038945
至2014年11月28日，齐影应归还利息1038945元，还款数额为1205500元，在归还利息后的166555元冲抵本金，出借本金为2443500元，归还本金10万元，应归还本金为2176945元（2443500-100000-166555=217694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