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终2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渊，男，1968年4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庆华，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611457651。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延林，男，1986年8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俸清，女，1949年10月出生，�四川省屏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正旗，宜宾市翠屏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31202110103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茂春，男，1971年2月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99年出生，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角奎镇凯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28217160275A。代表人：何灿，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稳蓉，女，1981年5月出生，住四川省南溪区。上诉人�文渊、上诉人苏延林因与被上诉人曾俸清、周茂春、张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彝良支公司）、兰稳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文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曾俸清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由张某、苏延林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车辆管理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作为肇事摩托车的实际控制人，将摩托车停在自己家中，该车处于上诉人的控制范围内，上诉人未拔掉钥匙是平时习惯。张某擅自将摩托车开走不属于上诉人所能够控制的。2.上诉人的住房并非处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对空旷农村。上诉人住房的院坝外就是乡村主干道，来往的车辆较多。3.张某将摩托车开走时，上诉人正在二楼喝水，上诉人无法阻止其开走摩托车。（二）上诉人对张某是否成年、及是否具有驾驶资质无审查义务。上诉人因自有的摩托车需要上门修理，到苏延林的修车铺，要求其上门修车。苏延林安排张某到上诉人家中修车。该行为对外产生资质公示效力。（三）张某为本案肇事者，应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不当。苏延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延林与张某之间属于雇佣关系，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前提是张某从事劳务活动中导致他人损害。本案中，虽然张某维修摩托车是提供劳务行为，但其无证驾驶摩托车�于违法行为，与劳务活动不存在内在联系。上诉人知道张某没有驾驶证，平时安排张某外出时，上诉人从来不准其驾驶维修店的摩托车。此次外出检查维修的地点在偏远的农村，没有公共交通工具，上诉人也没有允许张某驾驶店里的摩托车，而是让其搭乘周文渊的摩托车。到达维修地点后，无论张某私自驾驶还是周文渊将摩托车交给其驾驶，均不是上诉人能够控制的范围。因此，张某外出后私自驾驶他人摩托车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上诉人不应对张某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曾俸清辩称，张某是未成年人，在苏延林的维修店工作，苏延林应当履行监护管理职责，维修车辆是在特殊环境发生的。二上诉人的请求不能对抗我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客观公正。曾俸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审被告连带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84777.7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4日，周文渊因自有的摩托车坏了遂借用周茂春的川Q×号摩托车使用。当晚19时左右，周文渊驾驶该车到离家几公里外的苏延林摩托车经营部，向苏延林提出要求上门维修摩托车。苏延林安排张某搭乘周文渊驾驶的川Q×号摩托车上门服务。周文渊和张某到达周文渊家后，张某在院子里维修周文渊的摩托车。维修过程中张某告知周文渊，该车暂时维修不了，需要到店里拿零配件。周文渊要求张某当晚加班修理好。后张某为到经营部拿配件，驾驶川Q×号摩托车从周文渊家离开。20时，当张某行至大麦坝酒都温泉岔路口时，与行人曾俸清相撞，造成车辆受损、曾俸清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张某弃车逃逸。曾俸清随即被送往宜宾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胫骨近端开放性骨折；2.颜面部挫伤；3.全身多处软伤。花费医疗费1603.81元。当日，曾俸清转到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3月29日，曾俸清住院33天后出院，花费医疗费92322.16元，其中周茂春垫付8000元，周文渊垫付2000元，苏延林垫付2000元。2015年4月9日，曾俸清在福星药房购买轮椅花费216元；2015年4月24日、5月5日，曾俸清在象鼻卫生服务中心分别花费医疗费62.20元、64.10元；2015年5月21日，曾俸清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374.50元。2015年5月17日，曾俸清委托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续医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该所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宜新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46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曾俸清因交通事故损伤，致左下肢丧失功能34%，评定为九级伤残；2.曾俸清护理依赖的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自出院之日计算，护理时限18个月；3.曾俸清后续医疗费约需18000元。曾俸清支付鉴定费1900元。曾俸清诉至一审法院后，张某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明确表示放弃重新鉴定。2015年2月25日，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三大队分别对张某、周茂春、周文渊、苏延林等人进行了询问。苏延林陈述：事发当晚，周文渊到店里接我到观斗山上为他修车，我没空，就让徒弟张某去，并要求周文渊把张某接去送回。周茂春陈述：事发当天上午，三哥周文渊打电话说要借我的摩托车去串门，我没在家，但车和钥匙在家，我就让周文渊自己去拿车。张某陈述：事发当晚，我搭乘周文渊驾驶的摩托车到周文渊家上门修车，维修过程中，发现零件不对，需要到店里拿配件，我告诉周文渊把我送回去，明天再来继续修车，他告诉我加班修好�他把摩托车骑出来，喊我骑摩托车去拿配件，没有问我有没有驾驶证，也没有问我是否到法定年龄，于是我骑摩托车回店里，结果就出事了。周文渊陈述：事发当晚，我到维修店要求上门修车，店主就派张某和我一起去，带上工具我搭乘张某往家行驶。到家后，张某开始修车，修理过程中，他发现材料不对，需要返回大麦坝维修店拿材料。我就进门去喝水，等我出来时，他已经骑摩托车走了。我以为他下去拿工具了，就一直在家等他。后周茂春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摩托车出事了，随即赶到事故现场。2015年3月19日，宜宾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三大队作出宜公交认字[2015]第001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曾俸清无责任。2015年3月4日，四川中山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作出川中山司鉴所[2015]车鉴字第282号�关于川Q×二轮摩托车制动系的鉴定》，鉴定意见为：该车制动系统性能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相关要求。2015年3月23日，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不立字[2015]4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张某未满十六周岁，决定不予立案。另查明，1.苏延林系宜宾市翠屏区苏延林摩托车经营部经营者。张某从2014年3月至事发时在该经营部当学徒，包吃包住，无工资。2.事发时，张某未满十六周岁。兰稳蓉系张某的母亲。3.周茂春系川Q×号肇事摩托车车主,该车在人保彝良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周文渊具有准驾E型车驾驶证。5.周文渊居住在观斗山上，住家离苏延林摩托车经营部大约几公里，该区间无公共交通工具。6.曾俸清系农村居民户，事发时年满65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交通肇事致曾俸清受伤住院33天，构成九级伤残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苏延林作为宜宾市翠屏区苏延林摩托车经营部经营者招收未满十六周岁的张某为学徒，苏延林即张某的雇主。事发当晚，苏延林安排张某独自外出从事维修工作，张某在履行维修工作的职务期间致曾俸清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张某履职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其雇主苏延林承担，张某及其监护人兰稳蓉不承担责任。苏延林虽并未指示张某驾驶摩托车回维修部拿配件，但此并不影响张某履行职务期间致害第三人的性质，故对苏延林提出其不应承担雇主责任的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纳。因曾俸清并未提供肇事摩托车车主周茂春在将摩托车借给具有驾驶资质的周文渊的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周茂春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张某作为未成年人且未取得驾驶资质的情况下驾驶肇事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周文渊对此是否存在过错，具体分析如下：肇事摩托车在周文渊搭乘张某到家后至张某驾驶出去期间的实际控制权，据常理分析应为周文渊，而非张某�即便如周文渊所述“我进屋喝水，水喝了出来张某就骑车离开了”，也无法免除周文渊作为摩托车的实际控制人对驾驶摩托车出行的张某其驾驶资质等的一般审查义务。周文渊在知晓需回修理店拿配件才能继续维修后，要求张某当晚加班修好，后张某驾车离开，肇事摩托车在发动时应有相应的响动，在位于相对空旷的农村家中，周文渊应能听到且应能知晓系张某在驾驶摩托车，在此情况下，周文渊并未阻止，故周文渊有过错。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应的赔偿责任。”，周文渊作为事故发生时肇事摩托车的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人保彝良支公司提出驾驶员张某未取得驾驶资格，其只垫付抢救费的辩称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曾俸清当庭提出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的请求，人保彝良支公司作为肇事车保险人，应当依法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理赔支付责任。关于周茂春、周文渊、苏延林提出其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的辩称理由，为鼓励积极支付费用医治伤者和减少诉累，法院予以采纳。曾俸清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法院评判如下：1.对曾俸清诉请的宜宾骨科医院医疗费1603.81元、宜宾二医院医疗费92322.16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伤残赔偿金26409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900元，因有到案证据或在规定标准计算范围内，予以支持；2.对曾俸清诉请的门诊费506.80元，曾俸清称该费用是在住院之前产生的门诊检查费，而其提供的票据均系曾俸清出院之后产生，故法院不予支持；3.对曾俸清诉请的轮椅费216元，因无相关医嘱，故不予支持；4.对曾俸清诉请的护理费35800元，法院核定支持12353.38元（31642元/年÷365天×33天+31642元/年÷12月×18月×0.2）；5.对曾俸清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20元，法院核定支持990元（30元/天×33天）；6.�曾俸清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其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曾俸清住院确有交通费产生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元。综上，曾俸清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159778.35元。张某在履职过程中无证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曾俸清受伤的损害后果，苏延林和周文渊均有过错，法院酌定曾俸清总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苏延林承担50%的赔偿责任，周文渊承担50%的赔偿责任。曾俸清总损失中的医疗费93925.97元（1603.81元+92322.16元）、续医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元，共计112915.97元，由人保彝良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付曾俸清10000元，余款102915.97元（112915.97元-10000元），由苏延林赔偿51457.99元（102915.97元×50%），周文渊赔偿51457.98元（102915.97元×50%）。曾俸清总损失中除前述已处理款项后的46862.38元（159778.35元-112915.97元）由人保彝良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曾俸清。又因医疗费用中周茂春垫付了8000元、周文渊垫付了2000元、苏延林垫付了2000元，故周文渊应支付周茂春8000元，赔偿曾俸清41457.98元（51457.98元-2000元-8000元）；苏延林应赔偿曾俸清49457.99元（51457.99元-2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在川Q×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曾俸清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在川Q×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曾俸清46862.38元；三、苏延林赔偿曾俸清49457.99元；四、周文渊赔偿曾俸清41457.98元，支付周茂春8000元。五、前述应赔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996元，减半收取为1998元，由曾俸清承担280元，苏延林承担859元，周文渊承担859元。二审中,周文渊提交了以下证据：1、调查笔录三份，拟证明：修理地点并不是在相对空旷的农村，不是摩托车一响就听得�，而且旁边是主干道，有车辆经过，周文渊无法控制车辆的。2、上诉人房屋现状照片7张，拟证明周文渊对肇事摩托车管理没有过错。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免除周文渊对车辆的管理责任，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一致，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曾俸清被张某驾驶的摩托车撞伤，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确定张某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曾俸清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总损失金额，以及周文渊、周茂春、苏延林在曾俸清治疗过程中垫付的有关费用，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某驾驶摩托车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是本案争议焦点。由于张某是受雇主苏延林安排，为周文渊维修摩托车。在工作过程中，因需要回到苏延林的维修店拿配件，张某才去驾驶摩托车，故张某驾驶摩托车行为是为完成苏延林安排的维修任务，一审法院认定张某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苏延林作为张某的雇主对张某造成曾俸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张某明知自己无驾驶资质而驾驶肇事摩托车,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张某应当与苏延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某虽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有一定的劳动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张某应在自己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周文渊对其借用的摩托车存在管理不善，且张某驾驶摩托车的目的也是为周文渊维修车辆所需，故周文渊作为摩托车管理人和受益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其承担50%的责任并未不当。综上所述，苏延林的上诉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周文渊的上诉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在川Q×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曾俸清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彝良支公司在川Q×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曾俸清46862.38元”、“周文渊赔偿曾俸清41457.98元，支付周茂春8000元”；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6）川1502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即：“苏延林赔偿曾俸清49457.99元”、“前述应赔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苏延林、张某连带赔偿曾俸清49457.99元（张某在自己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兰稳蓉赔偿）；四、驳回曾俸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96元，减半收取为1998元，由曾俸清承担280元，苏延林承担859元，周文渊承担8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2元，由周文渊负担1086元，苏延林负担518元，张某负担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淑玉审判员  张问桃审判员  陈志彬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贾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