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宏洋雨花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经济技术开发区凤汇大道36号。
法定代表人：金井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科，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瀚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恒盛路5号2号楼109室。
法定代表人：杭宁，该公司财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紫阳，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尧新大道5号。
法定代表人：施立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峰，江苏创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宏洋雨花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瀚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海公司）、江苏长江机械化基础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建商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宏洋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编号为NJHH采-2013-10的《河西大街地块桩基工程商品砼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第五（2）条约定的“桩基工程验收合格”“桩基工程完成”，均指混凝土供货完成，并非整个桩基工程施工完成。案涉桩基工程虽然停工，但原因系瀚海公司所致，宏洋公司无任何过错。宏洋公司已按瀚海公司、长江公司的指令完成混凝土供应并已验收合格。正常桩基工程的工期为三个月左右，但案涉桩基工程从2014年6月8日最后一次供货至今已长达2年半，不应由宏洋公司承担停工的后果，故案涉35%尾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2.根据供应合同第五（3）条约定，由瀚海公司向长江公司供应混凝土，长江公司向宏洋公司付款。该约定虽系内部约定的款项走向，但可以看出长江公司系买受人，若长江公司不是买受人，该货款则应当由瀚海公司直接付给宏洋公司，无需经长江公司之手，故长江公司应承担共同的付款义务。前述条款还约定，宏洋公司向长江公司出具发票，长江公司向瀚海公司出具发票。如长江公司不是买受人，则应由宏洋公司向瀚海公司出具销售发票。长江公司向瀚海公司出具发票，证明其公司内部将混凝土款作为瀚海公司应付给长江公司的工程款，故长江公司应为混凝土的买受人。根据《决算单》，混凝土货款必须由长江公司与瀚海公司共同结算确认，可以证明长江公司与瀚海公司系共同的买受人。
瀚海公司辩称，瀚海公司与宏洋公司、长江公司签订了供应合同，也履行了供货与施工。瀚海公司按照供应合同约定向宏洋公司支付了65%货款，剩余35%的货款应待工程验收合格并完成后再支付。因瀚海公司实际控制人涉及其他案件，公司账户被冻结，工程停工至今。现工程仅进行了一小部分，并未进行验收，不具备支付余款35%的条件。请求法院依法裁决。
长江公司辩称，其系案涉工程的施工方，目前并未拿到相应的工程款，工程停止至今，长江公司也受到了很大的损失。在案涉供应合同中，长江公司仅承担收货以及检验混凝土质量的义务，并无付款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货款应由瀚海公司收到混凝土确认单和验收单后支付，故瀚海公司系货款的支付义务人。请求驳回对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
宏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瀚海公司、长江公司共同支付河西大街2010G43地块工程支护和桩基混凝土货款2956887.75元及利息损失（自2014年6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瀚海公司支付河西大街2010G43地块工程售楼处混凝土货款258174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瀚海公司、长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瀚海公司（建设单位）、长江公司（施工单位）与宏洋公司（供应单位）签订供应合同一份，其中第一项约定，工程名称为南京河西大街2010G43地块工程。第三项约定，混凝土总价款暂定为2228万元，根据现场实际所发生的数量据实调整本合同混凝土总量和总价款，瀚海公司按混凝土运输小票的实际数量进行计量，与宏洋公司进行结算；长江公司有权对每车混凝土方量进行不定期抽查。第五项约定，货款按月结算，瀚海公司在收到本月“混凝土供应确认单”及“验收单”后，次月20日前支付本月所供混凝土量合计价款的65%；余款支付方式为“①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半年内分三次付清，即验收合格后第二个月付尾款的30%，第四个月付尾款的35%，第六个月付尾款的35%。②桩基工程完成后10个月内分批次付清尾款。以上两种付款方式以先到为准”；此次混凝土供应由瀚海公司付款给长江公司，长江公司将等额的款项付给宏洋公司，双方同步进行，宏洋公司将符合南京市政府规定要求的发票交给长江公司，同时长江公司将符合南京市政府规定要求的建安发票交给瀚海公司，每次付款前长江公司必须将经项目经理签字盖章后的“混凝土供应确认单”交给瀚海公司，瀚海公司所付款额，由瀚海公司在长江公司工程桩基施工进度结算付款时同时扣除，瀚海公司向长江公司付款，长江公司向宏洋公司付款前，以长江公司、宏洋公司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作为凭证，长江公司、宏洋公司、监理单位、瀚海公司签字确认的“混凝土供应确认单”（必须加盖施工单位项目部章）作为付款依据，否则导致延期付款，瀚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合同还对商品混凝土的价格、供应方量、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配合比例、供应方和施工方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分别加盖了三方当事人的公司印章，但未具合同签订日期。三方均认可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
根据宏洋公司2013年10月9日的决算单记载，宏洋公司自2013年9月4日至30日，向长江公司施工的南京河西大街2010G43地块供应混凝土4813.50立方，混凝土款合计1651629元，本次支付65%货款即1073558.85元。
根据宏洋公司2013年11月5日的决算单记载，宏洋公司自2013年10月1日至30日，向长江公司施工的南京河西大街2010G43地块供应混凝土5714立方，混凝土款合计1976924元，本次支付65%货款即1285000.60元。
根据宏洋公司2013年12月3日的决算单记载，宏洋公司自2013年11月1日至29日，向长江公司施工的南京河西大街2010G43地块供应混凝土1898.50立方，混凝土款合计674212元，本次支付65%货款即438237.80元。
根据宏洋公司2014年5月30日的决算单记载，宏洋公司自2014年4月22日至5月27日，向长江公司施工的南京河西大街2010G43地块供应混凝土3650立方，混凝土款合计1429222.50元，本次支付65%货款即928994.63元。
根据宏洋公司2014年7月25日的决算单记载，宏洋公司自2014年6月7日至6月8日，向长江公司施工的南京河西大街2010G43地块供应混凝土55立方，混凝土款合计21697.50元，本次支付65%货款即14103.38元。
长江公司、宏洋公司、监理单位南京苏宁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监理公司）及业主方现场项目经理李骏在上述五份决算单中签字或盖章确认。
2014年5月8日，瀚海公司（建设单位）、案外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以下简称海洲公司）与宏洋公司（供应单位）签订编号为NJHH采-2014-HT02的《河西大街售楼处商品砼供应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一项约定，工程名称为南京河西大街2010G43地块工程。第三项约定，根据现场实际所发生的数量据实调整本合同混凝土总量和总价款，瀚海公司按混凝土运输小票的实际数量进行计量，与宏洋公司进行结算；长江公司有权对每车混凝土方量进行不定期抽查。第五项约定，工程结束且混凝土试块检验全部合格后办理结算，结算完成且宏洋公司将混凝土的所有合格检测报告和保证资料交于瀚海公司后30日内结算货款的100%；瀚海公司向宏洋公司付款前，以瀚海公司、监理单位、长江公司及宏洋公司签字确认的“混凝土供应确认单”（必须加盖宏洋公司公章和长江公司单位项目部章）作为付款依据，同时在付款时宏洋公司必须将符合税务制度的正式发票交给瀚海公司，否则导致延期付款瀚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合同还对商品混凝土的价格、供应方量、质量要求、技术标准、配合比例、供应方和施工方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分别加盖了三方当事人的公司印章。
根据宏洋公司2014年6月30日的决算单记载，宏洋公司自2014年5月10日至6月30日，向案外人海洲公司施工的南京河西大街2010G43地块供应混凝土716立方，混凝土款合计258174元。宏洋公司、施工方海洲公司、监理单位苏宁监理公司及业主方现场项目经理李骏在该决算单中签字或盖章确认。
据宏洋公司陈述：瀚海公司部分首付款尚未支付，包括2014年5月30日决算单中的首付款928994.63元、2014年7月25日决算单中的首付款14103.38元，应在次月20日前支付。
据瀚海公司陈述：因瀚海公司牵扯其他案件，现在项目暂停，公司账户、资金被冻结，桩基工程完成10%左右；现在账务无法核实，所以支付多少也无法核实，但按照合同约定，应按正常节点支付了65%，35%的余款付款节点没到；桩基工程未验收；售楼处主体完工。
据长江公司陈述：桩基工程完成后整体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宏洋公司与瀚海公司、长江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与瀚海公司、案外人海洲公司签订的《河西大街售楼处商品砼供应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宏洋公司与瀚海公司在供应合同中约定“瀚海公司在收到本月混凝土供应确认单及验收单后，次月20日前支付本月所供混凝土量合计价款的65%”“余款在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半年内分三次付清……桩基工程完成后10个月内分批次付清尾款，以上两种付款方式以先到为准”。根据宏洋公司提交的《决算单》记载，供应合同项下混凝土合计5753685元（1651629元+1976924元+674212元+1429222.50元+21697.50元）。宏洋公司自认瀚海公司已向其支付了2013年10月9日、2013年11月5日、2013年12月3日三份《决算单》项下货款的65%。在瀚海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反驳宏洋公司诉请的情形下，瀚海公司还应按约向宏洋公司支付2014年5月30日、2014年7月25日两份《决算单》项下首付款合计943098.01元（928994.63元+14103.38元）。宏洋公司主张的《河西大街地块桩基工程商品砼供应合同》项下混凝土货款的35%部分，因桩基工程未完工，也未进行验收，尚不满足付款时间节点，一审法院对宏洋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宏洋公司与瀚海公司在《河西大街售楼处商品砼供应合同》中约定“工程结束且混凝土试块检验全部合格后办理结算，结算完成且宏洋公司将混凝土的所有合格检测报告和保证资料交于瀚海公司后30日内结算货款的100%”。根据宏洋公司提交的决算单记载，宏洋公司向瀚海公司供应《河西大街售楼处商品砼供应合同》项下混凝土258174元。现售楼处的主体已完工，瀚海公司也自认在收到合格检测报告和保证资料后，付款条件已具备。故在瀚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的情形下，瀚海公司应向宏洋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货款258174元。
综上，瀚海公司有合计1201272.01元（943098.01元+258174元）的混凝土货款已逾期支付，应承担继续向宏洋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违约责任。宏洋公司主张的利息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起始时间应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调整。
关于长江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供应合同第三项约定，瀚海公司按混凝土运输小票的实际数量进行计量，与宏洋公司进行结算，说明混凝土的供应方量与价款的结算是在瀚海公司与宏洋公司之间进行。同时，上述合同第五项约定，货款按月结算，瀚海公司在收到本月混凝土供应确认单及验收单后，“次月20日前支付本月所供混凝土量合计价款的65%”，这表明不仅混凝土是由瀚海公司与宏洋公司进行结算，且付款也是由瀚海公司完成。在合同中，长江公司之所以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出现，是因为其是施工方，对于桩基工程所需要的混凝土的种类、供应方量、配合比例、质量标准等要素，长江公司有向供应方宏洋公司直接发出指示的义务，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需要施工方长江公司对宏洋公司供应的混凝土进行产品质量监控，在长江公司认为供应的混凝土符合工程标准达到付款条件时向工程建设方瀚海公司发出付款确认，瀚海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供应方宏洋公司付款。故对宏洋公司主张长江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瀚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洋公司支付货款1201272.01元及利息（其中以928994.63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1日起，以258174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4日起，以14103.38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宏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120元，由瀚海公司负担12002元，宏洋公司负担2211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瀚海公司、长江公司还确认，2013年10月9日、11月5日、12月3日的三份《决算单》项下的货款的65%，即2796797.25元，系由瀚海公司直接支付给宏洋公司，并未经长江公司转付。宏洋公司确认收到了前述款项，但称未能注意到由哪一家公司账户转来这一细节。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瀚海公司应否支付剩余35%的货款；2.长江公司应否对瀚海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共同还款义务。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供应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诚信履约。根据供应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余款支付：①桩基工程验收合格后半年内分三次付清，即验收合格后第二个月付尾款的30%，第四个月付尾款的35%，第六个月付尾款的35%。②桩基工程完成后10个月内分批次付清尾款。以上两种付款方式以先到为准”。该处的桩基工程应指三方在供应合同中约定的“南京河西大街2010G43地块工程支护和桩基工程”。在工程实践中，对工程支护和桩基工程进行验收，应指整体验收，包括了对宏洋公司供应的混凝土的验收，并非单独仅对混凝土进行验收。虽然瀚海公司承建的工程支护和桩基工程因该公司实际控制人被调查而处于停工状态，此并非宏洋公司的责任，但供应合同系宏洋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宏洋公司主张剩余35%的尾款2013789.75元（5753685×0.35），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混凝土已通过桩基工程整体验收并达到合格标准，且至今该桩基工程仍处于停工状态，并未完成，故瀚海公司支付剩余35%的尾款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对宏洋公司的该部分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宏洋公司在总货款65%范围内的付款请求，驳回宏洋公司其余35%的付款请求，符合供应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虽然长江公司是供应合同的三方当事人之一，但从供应合同约定的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内容来看，长江公司并不是供应合同标的物混凝土的买受人。根据供应合同第三条约定，若出现瀚海公司要求宏洋公司所供的商品混凝土总数量及总价数大于本合同暂定的商品混凝土总数量及总价数情况时，宏洋公司承诺仍按本供应合同附件1中的各种单价执行，最终价格按当期市场价执行，保证满足瀚海公司所需商品混凝土的供应，可见，瀚海公司系混凝土的需方。供应合同第3.2条约定，瀚海公司按混凝土运输小票的实际数量进行计量，与宏洋公司进行结算，可见，瀚海公司系结算义务人。根据供应合同第五条约定，瀚海公司在收到本月混凝土供应确认单及验收单后，次月20日前支付本月所供混凝土量合计价款的65%。从上述约定足以表明，建设方瀚海公司是供应合同标的物商品混凝土的买受人和付款义务人。其次，供应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方式、货款支付方式以及发票出具方式，系本案三方当事人之间的特别约定，宏洋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向长江公司主张合同债权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供应合同约定，宏洋公司直接向长江公司交付商品混凝土，瀚海公司向长江公司付款、长江公司同步向宏洋公司付款，宏洋公司向长江公司出具商品发票、长江公司向瀚海公司出具建安发票，这种交易方式虽然与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货物并出具票据、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价款的典型买卖合同不同，但法律并不禁止当事人通过约定作出由第三人接受货物并转付货款的安排，也与供应合同关于“瀚海公司所付款额，由瀚海公司在长江公司工程桩基施工进度结算付款时同时扣除”的约定相一致。在此情形下，宏洋公司以此特别约定为由要求长江公司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缺乏法律依据。第三，从供应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宏洋公司向长江公司交付商品混凝土共计16131立方，总价款为5753685元；瀚海公司并没有通过长江公司转付货款，而是直接向宏洋公司支付了货款2796797.25元。虽然宏洋公司并未确认由瀚海公司直接付款的事实，但亦未明确否认，仅表述为“未注意到这个细节”，更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上述履行事实进一步证明瀚海公司是本案混凝土的买受人和付款义务人。综上，长江公司虽然系供应合同一方，但合同赋予其有权根据案涉桩基工程对混凝土的要求向宏洋公司发出供应指示，对宏洋公司供应的混凝土的质量、数量进行监控，在混凝土符合工程标准达到付款条件时向瀚海公司发出付款确认等，但合同并未约定长江公司与瀚海公司一起就案涉债务成为共同付款义务人，故宏洋公司该部分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以上，宏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8元，由上诉人宏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正勤
审判员 曹廷生
审判员 董岩松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