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民终1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株洲市国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太阳村。法定代表人：高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飞，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蓉，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凌卫红，男，1967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民，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贺跃军，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月平，湖南方正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株洲市国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宾驾校）与被上诉人凌卫红、贺跃军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国宾驾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蓉，凌卫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为民，贺跃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宾驾校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2民初20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两被告凌卫红、贺跃军之间的借款为国宾驾校工程款”的认定；三、撤销（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15日，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764号判决书，认定贺跃军向凌卫红的借款，是国宾驾校的工程款，而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国宾驾校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该诉讼的存在，也未参加过诉讼过程，未发表答辩意见，在此情况下，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作出该判决认定凌卫红、贺跃军之间的借款系国宾驾校的工程款，严重损害了国宾驾校的合法权益。凌卫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和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均没有损害国宾驾校的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贺跃军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国宾驾校与凌卫红及贺跃军的借款纠纷案件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第一，凌卫红与贺跃军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庭审查明基础关系实为施工合同纠纷；第二，该纠纷法律关系产生于2011年1月之前，而国宾驾校于2012年8月22日成立；第三，凌卫红筹建驾校向贺跃军发包工程产生的合同纠纷，与凌卫红因发包该工程与共同筹建国宾驾校的自然人产生合伙纠纷，是两个不同时期、不同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该两个法律关系受制于不同法律，且凌卫红与贺跃军施工合同纠纷已由两级法院作出了终审裁决，凌卫红与国宾驾校自然人股东之间的合伙纠纷也在另案诉讼之中，两案均未涉及国宾驾校承担任何法律后果。国宾驾校对贺跃军及凌卫红均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及诉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宾驾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两被告凌卫红、贺跃军之间的借款为国宾驾校工程款”的认定；二、撤销（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552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2日，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凌卫红诉被告贺跃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凌卫红请求判令贺跃军偿还其借款41万元及利息54452元。2015年6月15日，荷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中认定，该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贺跃军出具给凌卫红的借条名为借条，实为工程预付款，故对凌卫红要求贺跃军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凌卫红要求被告贺跃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10000元、利息54452元的诉讼请求。凌卫红不服该判决上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522号判决亦认为该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非普通民间借贷纠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5月3日，凌卫红向荷塘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高琼、国宾驾校返还垫付工程款本金31万元及利息111941元。该案原告于2016年10月撤诉。2017年4月11日，荷塘区人民法院受理凌卫红（原告）诉高琼（被告）、周飚（被告）、贺跃军（第三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凌卫红请求高琼、周飚返还出资31万元，并支付利息13.1941万元。该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湘020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由高琼偿还凌卫红借款本金31万元。该判决书认定部分事实如下：2010年凌卫红与高琼共同筹建国宾驾校，并垫付了一定费用，第三人贺跃军承建了该驾校的部分工程。2010年12月24日，2011年1月26日，贺跃军分别向凌卫红领取工程预付款26万元、5万元，贺跃军分别书写借条，贺跃军对凌卫红支付的上述两款项无异议，但认为不是借款，而是预付的工程款，且贺跃军于2013年7月26日分别在该两张借条上注明已对帐。因凌卫红未能与高琼等人达成一致，凌卫红最终未入股国宾驾校……。该案判决后，高琼不服上诉，现二审进行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争议的焦点是：（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和（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522号民事判决是否存在损害原告民事权益的文字和内容。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国宾驾校提起撤销之诉的理由之一系认为（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中认定“凌卫红与贺跃军之间31万元的借款为国宾驾校的工程款”系为国宾驾校增设了义务，该认定的事实部分直接影响了国宾驾校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的规定，本案中国宾驾校提出（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主张既无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现凌卫红以合伙纠纷为由就争议的31万元另行起诉，被告之一为国宾驾校的自然人股东高琼，国宾驾校在知道该诉讼的情况下，并未以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国宾驾校作为独立法人，即使股东需承担责任，与国宾驾校并没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生效判决确认“31万元系国宾驾校工程款”，该事实是否属于免证事实属于合伙纠纷应当审查认定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审查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国宾驾校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国宾驾校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本案中，国宾驾校上诉主张（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和（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522号民事判决中关于凌卫红支付给贺跃军的31万元系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认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但从上述两案的主文表述来看，（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凌卫红的诉讼请求，（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52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凌卫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该两份民事判决并不存在损害国宾驾校民事权益的情形。如果国宾驾校认为上述两份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其权利，而非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故国宾驾校主张（2015）株荷法民一初字第746号民事判决和（2015）株中法民一终字第522号民事判决应予撤销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国宾驾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株洲市国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德辉审 判 员 唐雨松审 判 员 刘 杨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法官助理 龙 菲书 记 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