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6民终2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时和，男，1964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新，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明成，男，1953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帅，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时和与上诉人顾明成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428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时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明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周时和没有收回陈志明或朱杰归还的购买林地款。周时和与顾明成购买林地受到陈志明、朱杰欺诈，第一次购买林地失败后，两人均误以为朱杰已经把1260万元款项作为定金支付给凤翔县人民政府。朱杰第二次为周时和购买林地，周时和误以为朱杰将前述1260万元用作第二次购买林地支付。现经查实，上述所谓1260万元支付均是不真实的，所谓上诉人已收回1260万元购林款也是不真实的。2015年9月15日，周时和与陈志明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虽然承认宝鸡阳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阳光公司）代陈志明归还购林款1268万元，这只能说明周时和受到欺诈。现查明宝鸡阳光公司没有为陈志明代还债务，周时和将继续追索1268万元债务，并不能因此认为周时和已收回购林款。二、即便宝鸡阳光公司代陈志明向周时和归还购林款，周时和也无需向顾明成支付任何款项。周时和向蔡兰兴承诺一并追索购林款，按照比例支付，这并非和顾明成之间达成协议。事实上，顾明成也并没有按照周时和给蔡兰兴的承诺书将购林出资全额转让给周时和，而仅把其为吉林的担保债务相应金额700万元转让给周时和，其余由其自行追讨。一审庭审中，顾明成也拒绝承认承诺书主要内容。因此，承诺书并不约束周时和与顾明成，如果周时和收回购林款也应视同顾明成替吉林承担担保责任，无需再行支付给顾明成。三、周时和向陈志明收回购林款按比例支付顾明成，以陈志明还清周时和个人借款为前提，否则不应支付顾明成购林款。周时和向蔡兰兴出具承诺书时明确，陈志明先行归还周时和个人借款，蔡兰兴对此予以认可。顾明成现以承诺书为依据向周时和主张权利，应先行扣除陈志明的个人借款。一审径行判决周时和支付顾明成购林款显然有悖承诺书内容。综上，一审判决违背了周时和未收回购林款的基本事实，违背了顾明成应当承担的保证责任，违背了承诺书先行归还陈志明个人借款的意思自治精神，因此是错误的。针对周时和的上诉，顾明成答辩称：1.2015年9月15日周时和与陈志明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确认2014年4月29日宝鸡阳光公司已经代陈志明向周时和归还购林款，2016年周时和在一审法院起诉陈志明民间借贷纠纷中也提交了该协议书，而且上诉请求中扣减了已收到的1268万元，该案件已有生效判决，也确认了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本案中朱杰和周时和都认可第二次购买林地需要3000万元，周时和已收到1268万元。2.2014年4月2日，周时和向顾明成出具承诺书，载明将购林款转给周时和，转让的当事人就是顾明成和周时和两人。周时和反复提到2014年4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700万元是替吉林担保的款项，这不符合事实。3.周时和提到的承诺书中以陈志明还清个人借款为前提，这份承诺书是周时和单方出具的，对其中的条件顾明成是不认可的，另外，转让给陈志明的是购林款，其与陈志明的个人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9月15日的协议书中明确指明周时和收回的是购林款。因此，根据周时和出具的承诺书及债权转让协议，顾明成转让的债权是900万元。周时和的上诉没有依据，应当驳回。顾明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周时和向顾明成支付3458181元，并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即改判增加给付598181元及相应利息，诉讼费用由周时和承担。事实和理由：顾明成转让给周时和的出资份额应当认定为900万元，且在周时和向顾明成出具的承诺书中，也明确认可顾明成其中有购林款900万元整全权转让给周时和，由周时和一人去追要此购林款。2014年4月29日，周时和已收回1268万元，应当按照购林时的比例来支付给顾明成，向顾明成支付3458181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针对顾明成的上诉，周时和答辩称，顾明成陈述分别在2014年2月和4月2日将200万元和7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周时和与事实不符。当时并未提及顾明成的投资款由周时和向陈志明追索。4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转让债权是顾明成汇给宝鸡阳光公司和宝鸡绿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绿天公司）的700万元，该款项本身包含了宝鸡绿天公司所汇的款项，不可能把同一笔债权两次转让。顾明成转让给周时和的700万元是抵偿其为吉林担保的债务，周时和追索到的购林款不需要向顾明成支付，更何况其并未追索到。综上，顾明成所称的900万元债权转让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顾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时和向顾明成支付3458181元并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周时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顾明成、周时和及案外人陈志明协商，共同出资到陕西省凤翔县承包林地，约定顾明成出资1200万元，周时和出资2400万元。后在2013年5月及9月，顾明成分多次将共计900万元打入金建军（系陈志明外甥）、宝鸡阳光公司和宝鸡绿天公司账户。该900万元顾明成本人有300万元，蔡兰兴、蔡兰静分别出资300万元，后蔡兰兴将300万元权益全部转给蔡兰静，蔡兰静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由顾明成向周时和主张权利，其本人将不会向周时和主张权利。同时期内，周时和将实际出资2403万元出资到位。后陈志明向顾明成提供了《宝鸡市凤翔县集体山林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甲方为凤翔县人民政府，乙方为宝鸡阳光公司，落款时间为二0一三年九月十二日。该份承包经营合同书系虚假合同，所盖凤翔县林业局及凤翔县人民政府印章均系伪造，也未发生合同所涉及的承包林地行为。顾明成认可自己参与承包林地的即是该合同所涉及的林地。顾明成、周时和共同出资的3303万元尚余1268万元在朱杰及其公司处，朱杰系宝鸡阳光公司和宝鸡世和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世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他钱款并未用于承包山林。2015年9月15日，周时和与陈志明、南通成名钢结构件有限公司签署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2014年4月29日，宝鸡阳光公司代陈志明归还购林款1268万元。2014年7月1日，凤翔县雍兴林场（甲方）与宝鸡世和公司签订《凤翔县雍兴林场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乙方代表人为朱杰，并盖有宝鸡世和公司和朱杰的印章。合同约定乙方共承包6万亩山林，承包费用每亩200元，共计1200万元。该承包出资实际是由周时和与案外人李世军及朱杰共同出资，由朱杰出面签订承包合同，顾明成未参与此次承包山林，也没有出资。后朱杰提供一份变造的《凤翔县雍兴林场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交给周时和，该份承包合同与真实的承包合同内容大多一致，但承包面积修改为8万亩，承包费用变为375元每亩，共计3000万元，周时和在法庭出示证据时才知晓合同真实标的为1200万元。周时和按变造后的合同标的3000万元出资，在前期已有1268万元在朱杰处的基础上又向朱杰汇款1740万元，该1268万元即是2015年9月15日周时和与陈志明、南通成名钢结构件有限公司所签协议书中的购林款1268万元。2014年4月2日，周时和出具承诺书：自有2012年向宝鸡凤翔林业局共同购买山林地，顾明成其中有购林款900万元整。目前由于购林不成功，这些购林款要求退回。现顾明成全权转让给周时和，由周时和一人去追要此购林款。在周时和收到陈志明个人借款之后，在收回购林款时，应按照购林时的比率来支付。在顾明成达成协议后，周时和有权在收回购林款时，支付部分款项给蔡兰兴。2014年4月3日，顾明成（甲方）与周时和（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兹有甲方顾明成向宝鸡阳光公司和宝鸡绿天公司汇购林款柒佰万元的债权，现转让给乙方周时和。后在2015年10月10日，周时和与陈志明、江苏成名钢构重工有限公司签署还款协议，协议载明：2014年4月3日顾明成持其对陈志明的700万元债权转让给了甲方。该700万元债权即为顾明成与周时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转让债权。2014年2月10日，南通绿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南通绿天公司）与周时和（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顾明成在甲方处签字，协议载明：截至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宝鸡阳光公司结欠甲方款项共计2600万元。该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顾明成在南通绿天公司的出资如何处理。而根据2014年2月13日南通绿天公司清算报告记载，截止2014年2月13日，企业账面总资产1000万元，总负债0元，总债权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顾明成是否可以请求分配1268万元；2.如果顾明成的请求权成立，分配的基数是多少？对争议焦点一，顾明成出资与周时和及案外人陈志明合伙投资承包林地，其中顾明成出资900万元，周时和出资2403万元，合计3303万元，此款并未用于承包林地，余1268万元在朱杰及其公司处。后由宝鸡世和公司出面，代表周时和及案外人李世军、朱杰与凤翔县雍兴林场签订《凤翔县雍兴林场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虽然合同真实标的为1200万元，但朱杰向周时和提供变造的合同，导致周时和按照变造的合同标的3000万元出资，在先前已有1268万元在朱杰及其公司处的基础上，又汇款1740万元。结合周时和与陈志明、南通成名钢结构件有限公司签署协议书载明：2014年4月29日，宝鸡阳光公司代陈志明归还购林款1268万元。经查，宝鸡阳光公司虽没有实际向周时和汇款1268万元，但该笔钱款已按照周时和的意图用于承包山林，即《凤翔县雍兴林场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所涉山林，是周时和在实际使用该笔钱款，可以认定周时和已收回购林款1268万元。该笔钱款虽仍用于承包山林，但此次承包已与顾明成出资时约定的购林无关，顾明成并未参与此次承包山林，是周时和收回购林款后自己新的投资行为，与顾明成无涉。周时和出具的承诺书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合法有效，故周时和应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将收回的1268万元购林款按比率支付给顾明成。对争议焦点二，顾明成主张按照自己的出资900万元来分配，周时和抗辩根据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顾明成只转让了700万元债权而非900万元。承诺书出具日期为2014年4月2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3日，时间在后的债权转让协议更具有采信价值，可以视为对之前双方之间的要约承诺进行了变更。2015年10月10日，周时和与陈志明、江苏成名钢构重工有限公司签署还款协议，亦明确2014年4月3日顾明成转让了700万元债权，可以佐证顾明成转让的债权为700万元。顾明成主张另200万元是在南通绿天公司的出资款清算后所得，并提供了南通绿天公司与周时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及该公司的清算报告。首先无论是转让协议还是清算报告，均没有提及顾明成在南通绿天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款与承包山林之间存在关联，也未提及与转让给周时和的债权存在关联。其次，根据顾明成陈述，南通绿天公司转给周时和的2600万元债权顾明成有200万元份额。在债权转走之后南通绿天公司尚余1000万元资产待分配，其中有200万元属顾明成，二者相加，顾明成在南通绿天公司的权益超过200万元，数额与顾明成的主张不相吻合。故顾明成向周时和主张返还购林款应以实际转让的债权700万元为基数，返还数额为1268*700/（700+2403）=286万元。700万元中未能返还部分顾明成可在周时和后续收回购林款后按照承诺书继续追索，未转让给周时和的200万元债权应向资金打入账户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追索。周时和在收回购林款后应按承诺书及时将顾明成所得部分支付给顾明成，现周时和未支付，顾明成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2015年9月15日周时和与案外人陈志明、南通成名钢结构件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周时和认可2014年4月29日收回购林款1268万元，故应以次日即2014年4月30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日。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周时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顾明成支付286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顾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76元，由顾明成负担6516元，周时和负担31160元。二审中，周时和提供借款(保证)协议及银行流水单各一份，证明顾明成作为担保人应承担责任，2014年4月3日转让给周时和的700万元是用于抵偿为吉林担保的债务。顾明成质证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借款人吉林有无还款并不清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查后认为，该协议所涉债权债务关系目前并无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且该协议所涉当事人吉林、南通市吉运实业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此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2013年8月16日，宝鸡绿天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周时和为法定代表人，陈志明为该公司监事。二、2014年1月14日，朱杰将宝鸡阳光公司100%的股权计1500万元转让给周时和，同年1月20日，宝鸡阳光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朱杰变更为周时和，朱杰仍担任该公司财务负责人；2015年9月20日，宝鸡阳光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选举朱杰为公司执行董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选举周时和为公司监事，同年10月14日，宝鸡阳光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周时和变更为朱杰。三、2014年6月4日，宝鸡世和公司在工商部门设立登记。2015年11月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朱杰变更为周时和，股东为周时和、朱杰、李世军，周时和任公司执行董事，朱杰任经理，李世军任监事。又查明：(2016)苏0602民初4053号周时和诉陈志明、南通成名钢结构件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周时和以2015年9月15日其与陈志明订立的协议书为依据，起诉要求陈志明归还借款余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南通成名钢结构件有限公司对陈志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支持周时和的诉请，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周时和是否应当向顾明成按比例支付购林投资款;二、如何认定顾明成转让给周时和的投资款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周时和与顾明成及案外人陈志明共同合伙投资承包林地，承包事宜由陈志明和朱杰具体经办。周时和实际出资2403万元，顾明成实际出资900万元，合计3303万元，但此后，顾明成与周时和发现该款并未实际用于投资承包林地，朱杰、陈志明向二人提供的“承包合同”为虚假合同。2014年1月14日，朱杰将宝鸡阳光公司100%的股权计1500万元转让给周时和，并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时和。2014年2月10日，南通绿天公司将该公司对宝鸡阳光公司26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周时和。2014年4月2日，周时和出具承诺书，载明“顾明成其中有购林款900万元整……现顾明成全权转让给周时和，由周时和一人去追要此购林款……在周时和收到陈志明个人借款之后，在收回购林款时，应按照购林时的比率来支付……”。结合周时和的上述行为及承诺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周时和作为出资较多的一方，积极采取措施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且初具成效，在此情况下，顾明成将其出资转让给周时和，由周时和一人去追要购林款符合情理，承诺书合法有效。周时和辩称该承诺书系其向蔡兰兴出具，但目前该承诺书由顾明成持有，承诺书的内容与顾明成息息相关，履行对象即是顾明成，一审中蔡兰兴也已明确表示由周时和主张权利，可以据此认定周时和与顾明成之间形成了要约-承诺的合同关系，顾明成要求周时和按该承诺书履行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周时和是否收回购林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金钱债权的行使，不限于持有债权凭证一种形式，也可通过抵销债务的方式实现。周时和第一次投资购林失败后，又于2014年7月1日以宝鸡世和公司的名义代表周时和及朱杰、案外人李世军与陕西省凤翔县雍兴农场签订凤翔县雍兴林场林地林木承包合同书。因朱杰向周时和提供变造的合同，要求周时和按照3000万元出资，周时和遂在1268万元的基础上又向朱杰及其公司汇款1740万元。虽然该份合同实际金额仅为1200万元，小于周时和此次实际支付的1740万元，但周时和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向朱杰或其他责任人追索，不能因此否定周时和已将该1268万元用于抵偿3000万元债务的事实。此外，2015年9月15日，周时和与陈志明、南通成名钢结构件有限公司订立的协议书中，也明确2014年4月29日宝鸡阳光公司代陈志明归还购林款1268万元。结合(2016)苏0602民初4053号案件中周时和的主张及本案中周时和庭审中的自认，可以认定其已认可陈志明已归还1268万元，且该1268万元已用于购买2014年7月1日协议所涉林地，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关于周时和主张的担保及先行归还陈志明个人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周时和主张顾明成转让的700万元系其为吉林履行担保责任的款项，对此，周时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周时和与吉林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无法确认顾明成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及担保数额，故对周时和的该项抗辩本院无法采信。周时和在承诺书中承诺“在周时和收到陈志明个人借款之后，在收回购林款时，应按照购林时的比例来支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只能对合同的效力附条件，而本案中周时和并非针对合同效力附条件，而是对履行附加条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对周时和的该项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周时和按比例向顾明成进行分配，是建立在顾明成债权转让的基础上，虽然在2014年4月2日周时和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顾明成其中有购林款900万元整……现顾明成全权转让给周时和”，但在次日顾明成与周时和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又明确“顾明成向宝鸡阳光公司和宝鸡绿天公司汇购林款700万元债权转让给周时和”，变更了先前承诺中的内容，应以后订立的协议来认定双方最终确定的债权转让数额。2015年10月10日，周时和、陈志明与江苏成名钢构重工有限公司订立的还款协议中，也载明“陈志明确认其于2014年4月3日前尚欠顾明成700万元。现就顾明成持此债权转让给甲方（周时和）并已通知了乙方（陈志明）。由其向甲方（周时和）履行700万元债务无异议”，可以从侧面佐证顾明成转让给周时和的债权为700万元，顾明成主张其向南通绿天公司出资的200万元亦是为了投资购林，但其并未将此债权转让给周时和，顾明成的出资仍体现在南通绿天公司的待分配资产中，其可依法另行主张。顾明成只能按照实际转让的700万元分配周时和已收回的购林款。综上，顾明成与周时和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76元，由上诉人周时和、顾明成各负担188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红晏审判员  杨 谦审判员  卢 丽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邱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