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桐刑初字第5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仙花，曾用名胡运娣，女，1963年5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浙江省桐庐县。2014年3月21日因犯诈骗罪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2月12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张立新，浙ＸＸ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5〕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仙花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仙花及其辩护人张立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被告人吴仙花在和陈关土的接触中得知，从徐某处购买钢材时可以先支付一部分货款，拖欠部分货款；同时周某1（另案处理）向吴仙花宣称自己有钢材销路。被告人吴仙花遂通过陈关土联系被害人徐某，谎称桐庐县桐君街道东门头改造工程由其引进的马来西亚人投资。后被告人吴仙花谎称浦江县平湖山庄由其朋友投资建设，需要使用大量钢材，要求徐某提供钢材，后双方约定货到支付货款的70%，余款次日结清。后被害人徐某陆续向被告人吴仙花提供5批钢材，被告人吴仙花仅支付部分货款，并将部分钢材通过周某1销售后用于归还欠款，部分钢材用于抵债给他人。因被告人吴仙花无法及时结清货款，被害人徐某提出终止合同，被告人吴仙花找到周某1，让周某1与陈镇荣以杭州荣宙物资有限公司名义与徐某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后徐某向周某1提供5批次钢材，被告人吴仙花将其中1批钢材取走。被告人吴仙花从被害人徐某处骗取钢材1384.56吨，价值人民币527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货款255万余元，骗取财物总计价值272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吴仙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仙花辩称，指控的前五节诈骗事实，其经手的只有三批钢材，另两批钢材其仅在收货单上签字，该两批钢材系被周某1提走。第六批钢材是周某1问徐某购买后用于冲抵此前欠其的钢材款，其在收货单上补签名字只是证明实际收到该批钢材。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吴仙花犯诈骗罪无异议，同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因被告人吴仙花与被害人徐某双方就指控的前四批钢材欠款有过结算，故前四批钢材应按结算价格计算犯罪数额，公诉机关按价格鉴定意见认定被告人吴仙花从被害人徐某处所骗取钢材的价值不妥。（2）指控被告人吴仙花骗取被害人徐某的272万余元中，周某1实际占有70万余元，应在对被告人吴仙花的量刑中酌情予以考量。（3）被告人吴仙花已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触犯法律，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被告人吴仙花在从陈关土处得知，从徐某处购买钢材时可以拖欠部分货款，周某1（另案处理）向吴仙花宣称自己有钢材销路，并称其哥哥陈镇荣在浙江省浦江县负责平湖山庄工地施工，需要大量钢材。被告人吴仙花因负债较多，急需资金解决债务，遂通过陈关土联系被害人徐某，隐瞒自己真实身份，并谎称桐庐县桐君街道东门头改造工程由其引进的马来西亚人投资，让被害人徐某误以为其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之后被告人吴仙花谎称浦江县平湖山庄由其朋友投资建设，需使用大量钢材，要求徐某提供钢材，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货到支付货款的70%，余款次日结清。被害人徐某于2012年10月24日至11月7日陆续向被告人吴仙花提供4批钢材，被告人吴仙花仅支付部分货款，部分钢材通过周某1低价销售后用于归还欠款，部分钢材用于抵债给他人。2012年11月9日被告人吴仙花与被害人徐某核对账目后，双方确认被告人吴仙花尚欠徐某160万元，当晚徐某又向被告人吴仙花提供了一批钢材。后因被告人吴仙花无法及时结清货款，被害人徐某提出终止合同，被告人吴仙花又提供了杭州荣宙物资有限公司的相关证件，提出以公司名义与徐某签订合同。因被害人徐某要求公司负责人出面签订合同，被告人吴仙花找到周某1，让周某1与陈镇荣以杭州荣宙物资有限公司名义与徐某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后徐某向周某1提供5批次钢材，被告人吴仙花将其中1批钢材取走。具体如下：
1、2012年10月24日，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吴仙花提供钢材299.8吨（共计1184556元）。被告人吴仙花通过周某1将该批钢材低价销售给陈某，陈某支付货款1019250元。被告人吴仙花向徐某支付货款及运费共计804556元，其中14990元为运费。
2、2012年10月27日，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吴仙花提供钢材101.7吨（共计401636元）。被告人吴仙花通过周某1将该批钢材低价销售给陈某，陈某支付货款333960元，周某1将其中33万元交由被告人吴仙花后，被告人吴仙花将其中30万元用于偿还其欠余某2的债务。
3、2012年10月31日，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吴仙花提供钢材198.55吨（共计744566元）。被告人吴仙花通过周某1将该批钢材低价销售给陈某，陈某支付货款654000元，周某1将其中的51.5万元支付给徐某，另将13万元存入吴仙花所持有郑某的银行卡中。
4、2012年11月7日，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吴仙花提供钢材328.76吨（共计1234768）。被告人吴仙花将其中的119.67吨抵债给孙某2、孙某1等人；其余通过周某1低价销售给陈某，陈某支付货款683300元，周某1将其中50万元支付给徐某，后吴仙花又以现金支付徐某货款10万余元。
2015年11月9日，经双方核对，2012年10月24日至11月7日，被害人徐某共计向被告人吴仙花提供钢材四批共计356万余元，被告人吴仙花已支付196万余元(含11月9日支付6万余元)，尚欠160万元。
5、2012年11月9日，被害人徐某向吴仙花提供钢材157.344吨（总计585319.68元）。被告人吴仙花支付运费28321.92元及货款30万元。
6、2012年11月24日，被害人徐某向杭州荣宙物资有限公司提供钢材298.41吨，价值1072497元，该批钢材由被告人吴仙花提走，抵债给孙某2、孙某1、余某2等人。
后经被害人徐某多次催讨货款，被告人吴仙花先后支付货款共计40万元。
综上，被告人吴仙花从被害人徐某处骗取财物价值，总计250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送货单、发货清单、结算清单等证据，证明2012年10月份，经陈关土介绍认识自称“胡运娣”的被告人吴仙花，因她谎称桐庐县桐君街道东门头改造工程由其引进的马来西亚人投资，需要几万吨钢材，还称浦江县平湖山庄系其朋友投资建设，由其管理工地，并给其看了平湖山庄的效果图。后其与被告人吴仙花达成以市场价向她销售钢材的口头协议，约定钢材运到桐庐高速出口支付货款的70%，余款次日结清。2012年10月24日，其向被告人吴仙花提供钢材299.8吨（共计1184556元），送货单上签收人是“胡运娣”，是由周某1和吴仙花的丈夫申某来桐庐高速出口接货，次日，吴仙花通过余某1的工商银行卡汇给其80万元，支付现金4556元，其中运费14990元，并提出余款与第二批货一起结算。2012年10月27日、10月31日其向被告人吴仙花分别提供钢材101.7吨（共计401636元），198.55吨（共计744566元），经其催讨，吴仙花先后支付钢材款51.5万元。因吴仙花不能按约定支付钢材款，其停止供货，吴仙花称其在杭州渣打银行有熟人可以贷出款，其于2012年11月7日发货328.76吨（总计1234768元），吴仙花支付其现金10万元，转账50万元，2012年11月9日被告人吴仙花与其核对账目，并支付61970元货款后，双方确认被告人吴仙花尚欠其160万元，当晚其又向被告人吴仙花发货157.344吨，吴仙花支付钢材款30万元及28321.92元运费，其再次问吴仙花催讨货款时，吴仙花称其正在注册桐庐鑫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可用于支付货款。因其提出要吴仙花以公司与其签订合同，2012年11月16日，吴仙花找来周永峰和周永峰的表哥陈镇荣，以杭州荣宙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约定货到支付一半货款，其于2012年11月23日、11月24日、11月26日、11月27日、11月28日分别发货5批，因11月24日所发298.41吨钢材，吴仙花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其从2012年11月28日后便停止发货，后经调查得知吴仙花从其处所购钢材并未用在“平湖山庄”工地，才知道被骗。上述钢材都是吴仙花与其联系发货，货款也是吴仙花与其结算，但送货单上有四张不是吴仙花签收。2013年2月份左右，因其看到自称“胡云娣”的被告人吴仙花信用卡背面签名是吴仙花，便追问其到底是什么名字，吴仙花谎称吴仙花系其姐姐。经其多次讨要，吴仙花又先后支付钢材款40万元。付款情况详单，佐证上述被害人徐某所提供被告人吴仙花钢材的时间、数量、价款及收到货款等情况,其中2012年11月15日，收到郑某转账30万元。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对被告人吴仙花说哥哥陈镇荣打算在浦江投资一个山庄，后吴仙花要走了山庄的图纸。过了一段时间，吴仙花因欠孙国庆等人的钱未还被传唤至法院，其接到电话赶到桐庐法院签字为吴仙花担保。2014年10月24日，吴仙花打电话给其，称有一批钢材在桐庐富春江高速出口，要求帮助联系买家。其通过哥哥陈镇荣联系了“军哥”（联系电话159××××9713），后其和吴仙花丈夫一起将钢材送到龙游“军哥”联系的一家钢材经营部，后“军哥”将钱汇入其工商银行卡。过了两三天，吴仙花通过其又将一车钢材卖给“军哥”。后听说吴仙花从杭州拉了几批钢材抵债给孙某2等人。吴仙花介绍其哥哥陈镇荣以杭州荣宙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徐某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货到付款50%，余款月底结清。2012年11月23日、11月24日、11月26日、11月27日、11月28日，徐某共给杭州荣宙物资有限公司发了五批货，其中11月24日这批货，吴仙花说她去帮忙提货，结果吴仙花将钢材私下运走用于抵债。
3、证人孙某2、孙某1的证言，证明因被告人吴仙花未能归还孙国庆、孙某1、孙红明、朱聪明等人的欠款，被法院判决还款后，经孙国庆、孙某1、孙红明、朱聪明等人申请进入执行程序。2012年左右的一天，吴仙花因未履行还款义务，被传唤至桐庐法院，双方在商谈还款计划时，吴仙花提出只要预付10%-20%的货款，就可以买到钢材，她可以用钢材折抵欠款，让他们宽限还款。后吴仙花先后运了数百吨钢材抵债给孙某2、孙某1、孙红明、朱聪明等人，孙某2、孙某1将分到的268.124吨的钢材卖给一名叫“老袁”的钢材经销商。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桐庐经营一家金锐建筑材料经营部，2012年11月份，孙某1卖给其200多吨钢材。
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其陪被告人吴仙花与一名男子商谈购买钢材的业务时，吴仙花对该男子说桐庐东门头拆迁改造是其引进马来西亚人投资，后被告人吴仙花还借用其银行卡收过一笔钱。
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因其向被告人吴仙花讨要欠款，吴仙花曾提出可以用钢材抵债，但一直没有兑现。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周某1联系其称有钢材可以低价卖给其（比“我的钢材网”的实时报价每吨低100多元），但要求货到全额付款，后周某1以每吨3300元至3400元的价格卖给其五批钢材，其通过妻子张立琴的账户将款汇给周某1。从周某1处所购入的五批钢材中有三批其加价转卖到龙游的金辉经营部。
8、证人申某、潘某的证言，证明申某于2007年左右与被告人吴仙花结婚，吴仙花原在桐庐县人民医院对面开了一家烟酒店，因为亏本未继续经营。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吴仙花让潘某驾车搭载申某跟在一辆运钢材的车子后面，将钢材送到龙游县。
9、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吴仙花曾借用其工商银行的银行卡收过一笔80多万元的货款，后吴仙花从该卡中开了一张80万元的转账支票给徐某，另外还取了4万多元的现金。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仙花系其前妻的母亲，其有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系吴仙花在使用。
11、证人闻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桐庐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和中信银行的银行卡系其母亲即被告人吴仙花在使用，有一张以前夫郑某名义所办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也是吴仙花在使用。其在家里找到一本吴仙花所使用的笔记本，该笔记本内夹有一张吴仙花与徐某2012年11月9日的对账单，同时在吴仙花的包内发现一张2012年11月9日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下方记载有付款和欠款情况。
12、证人闻某所提供送货单，记载有截止2012年11月9日进货前胡大姐欠款160万元，11月9日货款585319.68元（已按180元/吨扣减运费），11月14日付款30万元，11月29日付款5万元，欠款1835319.68元等内容，佐证2012年11月9日，徐某销售给被告人吴仙花钢材157.344吨，共计货款613641.6元（含运费28321.92元）。
13、证人余某2、毛某的证言、借条及送货单，证明2012年下半年，余某2先后借给被告人吴仙花77万余元，经其逼讨，2012年10月，吴仙花汇款至张巍账户（系余某2儿子）30万元，后吴仙花又运了一批钢材给余某2折抵剩余欠债，余某2将该批钢材以3500元/吨的价格卖给毛某，毛某支付余某2货款29万余元。
14、钢材销售合同，证明2012年11月16日，周某1代表杭州荣宙物资有限公司与徐某签订了钢材销售合同，约定钢材价格按“我的钢铁网”（杭州价格）上浮150元，线材按上海西本网上浮200元，运费自理。货到指定地点次日付50%，余款月结。
15、明细对账单、业务凭证、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一卡资料查询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吴仙花通过周某1将钢材低价销售给陈某后所获取资金的时间、数额及资金的流向。
其中，2012年10月25日，余某1账户收到张立琴账户汇入848400元，后开具80万元本票一张，取现4.8万元，当日汇入徐某账户80万元，同日郑某账户存入4万元。张立琴银行账户转入郑某银行账户30850元，转入周某1银行账户14万元，周某1转出10万元。当日陈关土账户存入10万元。
2012年10月28日，张立琴转入周某1账户333960元，当日全部取现，存入郑某账户33万元，10月30日，郑某账户转入张巍(余某2儿子)账户30万元。
2012年11月1日，张立琴转入周某1账户64.9万元，当日周某1账户转出51.5万元，取现13.4万元，周某1存入郑某工商银行账户7万元、6万元各一笔，同日吴仙花从郑某账户取款4万元。
2012年11月8日，张立琴转入周某1账户68.33万元，周某1账户取现18.33万元，转出到徐某账户50万元。
2012年11月11日，吴仙花存入郑某农业银行账户23万元。
2012年11月15日，郑某农业银行账户转出30万元。
16、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等书证，证明截止2011年年底，被告人吴仙花尚欠有200余万元借款尚未归还。
17、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部分钢材价值。
18、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吴仙花的身份。
19、被告人吴仙花当庭供述其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曾通过陈关土、余某1、郑某、闻某等人的银行卡转账给被害人徐某。其在案供述还证明2012年5、6月份，其以丈夫申某和侄儿申屠松青的名义注册成立了一家桐庐富鑫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验资完成后就还给了“富明典当行”，因公司一直未开展过业务，2013年10月份，公司便不再经营。2012年，被告人吴仙花在和陈关土的接触中得知，从徐某处购买钢材时可以拖欠部分货款；同时周某1向吴仙花宣称自己有钢材销路，并称其哥哥陈镇荣在浙江省浦江县负责平湖山庄工地施工，需要大量钢材，后其去浦江要了山庄的图纸。被告人吴仙花因负债较多，急需资金解决债务，遂通过陈关土联系被害人徐某，称有朋友投资山庄需要大量钢材，并将浦江山庄的图纸拿给徐某看，徐某看了图纸认为钢材需求量比较大，便与其口头约定了钢材购销协议，其从徐某处买的第一批钢材由周某1卖到龙游，当时是丈夫申某和潘某跟着去的，对方的货款汇在潘某妻子余某1的银行卡上。第二批、第三批钢材抵债给了孙国庆、孙某1、余某2等人。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仙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犯罪数额计算有误，应予纠正。对被告人吴仙花所提指控的前五节诈骗事实，其经手的只有三批钢材，另两批钢材其仅在收货单上签字，该两批钢材系被周某1提走，第六批钢材是周某1问被害人徐某购买后用于冲抵此前欠其的钢材款，其在收货单上补签名字只是证明实际收到该批钢材等辩解，经查，（1）指控六节诈骗事实的涉案钢材送货单均有被告人吴仙花或其以“胡运娣”身份签字，且被害人徐某陈述上述钢材均由被告人吴仙花联系发货，并支付货款。（2）在案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人周某1、余某2、陈某、姚某、郑某、余某1等人的证言及明细对账单、业务凭证、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一卡资料查询等证据可以认定指控第一、二、三、四节诈骗的钢材均用于被告人吴仙花抵偿债务或通过周某1销售给陈某，销赃所得款项亦大都汇入被告人吴仙花所控制银行卡或用于支付钢材款，被告人吴仙花亦对上述四批钢材的欠款数额与被害人徐某核对无误。（3）被告人吴仙花的女儿闻某在吴仙花包内找到2012年11月9日钢材的送货单（指控第五节犯罪事实）及其支付货款记录可佐证指控第五节诈骗事实。（4）第六批钢材系被告人吴仙花用于抵偿债务，且吴仙花所辩解该批价值100余万元的钢材系冲抵此前周某1欠其的钢材款与在案其他证据不符。综上，对被告人吴仙花所提上述辩解，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仙花与被害人徐某双方就指控的前四批钢材欠款有过结算，故应按照结算价格计算部分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认为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被告人吴仙花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仙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原被羁押的一个月零五天，刑期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25年7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仙花将所骗取钢材退赔给被害人徐杭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刚
人民陪审员 倪 烈
人民陪审员 胡蓉琴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