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兴成，男，1988年11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农，住岳池县。2014年8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赖兵，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兴成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唐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广法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兴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8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徐兴成因要求岳池县的粟某某增加砍伐其家竹子的赔偿款，前往×××农家乐找粟某某时，与在此值守的唐某（4）发生口角抓扯，殴打中持砖头击打唐某（4）头部，致唐某（4）倒地昏迷，后又持砖头砸烂停放在农家乐院坝内的三辆车的挡风玻璃。随后投案自首。被害人唐某（4）因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救治无效死亡。同时查明：被害人唐某（4）2014年9月21日出院，住院期间治疗费67522.82元，护理费等费用6000元。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徐兴成因琐事持砖头打击被害人唐某（4）头部，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徐兴成犯罪后投案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当赔偿。原判认定被告人徐兴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兴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唐某（1）医疗费67522.82元、护理费等6000元，丧葬费22848.5元，共计96371.3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徐兴成上诉认为，被害人的过激行为引起本案，存在过错责任，没有杀人故意，不是故意杀人，初犯，悔罪态度良好，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上述理由外，还认为徐兴成犯罪后投案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兴成因位于岳池县九龙镇粟家坝村的竹子被粟某某等人砍伐，曾找粟某某要求赔偿，双方发生纠纷，后经派出所调解未达成协议。粟某某以借给徐兴成的1500元作为占用竹子的赔偿款，徐兴成认为赔偿不够。2014年8月28日21时许，徐兴成酒后又到×××农家乐找粟某某要钱，粟不在，与在农家乐值守的被害人唐某（4）（男，殁年66岁）发生口角，徐兴成要求赔偿，先用小砖头扔农家乐的屋顶，又欲损害停在农家乐内的车辆，被害人唐某（4）制止，双方发生争执、抓扯、殴打，期间，徐兴成持砖头击打唐某（4）头部，致唐某（4）倒地昏迷后，又用砖头砸烂停放在农家乐院坝内的三辆汽车的挡风玻璃，随后拨打110报警投案，并打电话向其母亲述说了打人的情况，公安人员前来将被告人徐兴成带走，当日22时许，被害人唐某（4）被120送至岳池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救治无效于同年9月23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某（4）符合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案件信息及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28日徐兴成报案称，其在×××农家乐用砖头把人打到了，现在自首。110接警后，公安人员将其带至城南派出所。
2.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证实，徐兴成所使用的电话147××××4391于2014年8月28日22时30分拨打110,22时45分主叫157××××1058（蒋某）。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岳池县×××农家乐内。地坝北侧发现一片血泊，面积为180cm×65cm（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在血泊南侧有一只蓝色拖鞋。血泊南侧由东向西并排停放有三辆汽车。汽车牌照分别是川Ｘ×××××、川Ｘ×××××、川Ｘ×××××。在川Ｘ×××××的前窗玻璃上发现打砸痕迹（拍照提取）。在川Ｘ×××××的后窗玻璃上发现打砸痕迹（拍照提取），在该车内发现一块红色砖头，在砖头上发现疑似血迹（拍照后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原物提取）。川Ｘ×××××无异常。在汽车南侧一间餐厅内地面发现一块不完整砖块、一块天花板等。在该餐厅顶部天花板上发现一块天花板脱落。在天花板顶部的琉璃瓦上发现一小洞口（均拍照提取）。血泊西侧是餐棚，在餐棚内南侧有一辆牌号为川Ａ×××××的汽车，在后窗玻璃有打砸痕迹（拍照提取）现场提取血迹二处和砖头一块。
4.岳池县人民医院120电话记录、院前急救记录、诊疗证明书、住院、出院病历资料证实，2014年8月28日22时35—37分，110来电称有人被砖头打伤急需救护。院前急救记录载明：头皮裂口，头顶裂约6cm长，左眼肿胀，对光反射迟钝，头项及前额伤处渗血，头皮裂伤，左前额皮肤裂伤。初步诊断：颅脑外伤，颅内血肿，诊疗证明书载明：2014年8月29日医师张磊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左颜叶）、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硬膜下血肿（左额、颈部）头皮裂伤，头皮血肿，颅骨骨折。出院证明载明：经治疗后患者意识无明显恢复，患者家人要求出院休养。内附病危通知书、入院资料等。
5．岳池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人身伤情初步认定通知书证实，2014年8月29日岳池县公安局作出唐某（4）目前伤情初步诊断为轻伤一级。
6．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唐某（4）头部颅骨缺损，缺损区可见脑组织，右额颞顶枕部有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水肿伴广泛挫碎，左颞颞部压缩变形。检验意见：唐某（4）符合严重颅脑损伤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7．毒物检验报告意见证实，所送检的唐某（4）胃组织样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安定、异丙嗪成分。
8．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在所送检砖头上、地面上提取的疑似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上述血迹为唐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留。
9.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徐兴成作案时无精神病；对其2014年8月28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10．在押人员身体检查表。2014年8月29日，被告人徐兴成送入看守所时，身体经岳池县人民医院血常规等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左下肢胫骨前见一长约5cm陈旧性瘢痕。
11．提取笔录证实，在×××农家乐何某（1）处提取徐兴成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农家乐粟某某现金1500元，借支人徐兴成，2012年9月30日。
12．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实，在徐兴成家左侧卧室床头电视机旁边发现一红色电筒，在该卧室靠窗条椅下发现深色竖条纹长袖衬衣一件，对电筒和衬衣进行扣押。
13．证人证言。
⑴证人徐某（1）证实，案发当晚10点多钟，其在农家乐看到唐某（4）躺在坝坝里，头上在流血，身旁有很大一摊血，范某（1）用花格子衣服垫在唐某（4）头下，衣服上有很多血。农家乐的面包车被砸烂了，车尾厢内有一块红砖，还有一辆蓝色小车、一辆白色小车都被砸了。现场没有刀具或其他械具。当晚出家门时遇到徐兴成打电话，说你们怎么还没有来。唐某（4）是被徐兴成打伤的。徐某（1）从数张照片中辨认出徐兴成。
⑵证人蒋某证实，其系徐兴成母亲。案发当晚快到11点的样子，蒋某接到徐兴成电话，说他在农家乐用砖头把别人的头打伤了，可能不得活了，要去自首。过了一会，徐兴成又来电话说已经自首了。徐兴成平时脑子有点不够用，要骂人，因一些小事还要打人。
⑶证人唐某（2）证实，徐兴成8月28日晚约8点左右，唐某（2）听见徐兴成在骂：“把老子电表搞烂了，门也搞烂，欺负老子老汉不在了，把老子竹子也砍了，老子要把你全家弄死。”有人回应说没人搞徐兴成的门和电表。晚上9点多钟，唐某（2）又听见粟家坝村河边方向有人争吵。
⑷证人范某（1）证实，其系被害人唐某（4）妻子。“案发当晚约10点多，唐某（1）打电话说唐某（4）在农家乐被徐兴成打到了。唐某（1）叫我快去。我看见唐某（4）睡在地上，头部位置流了很大一堆血，我就叫妹夫徐某（4），徐某（4）和徐某（2）来后，我叫徐某（2）打110,后徐某（3）也来了，后救护车和警察也来了。唐某（1）说是徐兴成打的。唐某（4）在家务农同时也在×××农家乐打工，晚上在农家乐守房子。当晚唐某（4）被送到岳池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过后几天就动了手术，在治疗过程中，医生曾叫我做唐某（4）后事准备，很可能治不好。9月21日下午，唐某（4）一直处于昏迷中，我和唐某（1）将唐某（4）接回家中准备后事。9月23日晚11点左右，唐某（4）因伤势过重去世。当时唐某（4）快死了，不想他死在医院里才接回家的。在唐某（4）被打伤当晚，我赶到现场时，没有看见现场有弯刀和其他器物。”范某1从照片中辨认出唐某（4）尸体照片。
⑸证人范某（2）证实，当晚到现场时看见唐某（4）躺在农家乐坝坝里，头上流了很多血，一动不动。
⑹证人徐某（2）证实，2014年8月28日23时许，粟某某打电话说唐某（4）被人打了。徐某（2）赶到农家乐院内，看到唐某（4）躺在农家乐坝子边，发现他头部在不停地流血。9月24日凌晨1时许就死亡了。当时在现场只看到有块砖头，砖头是在一辆长安车的后排座上面，砖头上有血。没看见任何刀具。徐某（2）从照片中辨认出唐某（4）。
⑺证人徐某（3）证实，8月28日23时许，其听见范某（1）喊她妹夫，就跟儿子徐某（1）一起到农家乐，看到唐某（4）头部受伤躺在院内地上。徐某（3）从照片中辨认出唐某（4）。
⑻证人徐某（4）证实，被害人唐某（4）系其二老姨。到现场时，唐某（4）已被打伤躺在地上了。徐某（4）从数张照片中辨认出唐某（4）。
⑼证人粟某某证实，“2014年8月28日晚10点多钟，接到派出所电话说唐某（4）被徐兴成打到了，喊我到农家乐，我去后唐某（4）已被抬上救护车，唐某（4）平时晚上在农家乐守夜。2012年修农家乐砍了徐兴成家二十多根竹子，是征得徐兴成母亲同意后砍的，后他没钱用就到农家乐找我借了1000元。隔一两个月他又跑到农家乐以我们砍了他家竹子为由找我们要钱，我当时给了他500元，他说借的那1000元不还了，算是赔他的竹子钱，给了钱后徐兴成就叫我们不要再砍他新长出来的竹子，我们也一直没砍过了。2013年11月，徐兴成又跑到农家乐来闹，要我们赔竹子钱，当时派出所来调解好了，那次我们没给他钱。给了1500元钱给徐兴成后，他叫我们不要再砍他家新长出来的竹子，我们当时都同意了，这事情也了结了，没有书面上的依据，口头承诺。2013年11月，徐兴成砸了农家乐房子，我报了派出所和派出所的人一起找过徐兴成，当时我比较激动，踢了他两脚，踢的不严重。唐某（4）平时为人很好，很老实，对人比较实在，在农家乐守夜，几乎没与别人发生过矛盾。唐某（4）守农家乐没有刀具和其他防卫械具。我们曾经在他家搭过电打农家乐的地基，他当时同意了的，还请他喝了酒，给他钱他没要。徐兴成平时有点喜欢惹事，有点小偷小摸。”
⑽证人何某（2）证实，粟某某在岳池县经营×××农家乐，修建农家乐时砍了一些徐兴成家的竹子，给了徐兴成钱的。
⑾证人唐某（1）证实，唐某（1）系唐某（4）之子。“8月28日22时许，和老表粟某某一起耍时，接到城南派出所电话说父亲唐某（4）被人打了，让我们赶回去。我就打电话叫母亲范某（1）去农家乐看看。我和粟某某到农家乐时已近23点了，当时120车都来了，我们把唐某（4）送到县人民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是颅内出血，脑髓散破，需要马上手术，手术后在重症监护室住了13天转入普通病房，我父亲一直处于昏迷状态。9月21日呼吸出现困难，我们经医院同意下午将父亲唐某（4）送回家中，9月23日23时许父亲就去世了。当天下午我开车和母亲范某（1）以及医院请的护工一起将父亲接回家，因父亲很虚弱，母亲和护工在后面照顾，我开车比较小心，途中没发生任何问题。他一直躺在床上，在昏迷中，没受到重创。我在现场没看到弯刀和其他器物。”唐某（1）从数张照片中辨认出父亲唐某（4）的尸体照片。
⑿证人柏某证实，柏某系唐某（4）岳父。“唐某（4）出院时已无法输液和喂药，还有女护工和我照顾他。唐某（3）、唐某（1）及我在场。唐某（4）住院时严重昏迷，头上被纱布包裹，回家时只能靠输氧维持生命，于9月23日23时许死亡。”
⒀证人唐某（3）证实，唐某（3）系唐某（4）之弟。唐某（3）听大嫂范某（1）说唐某（4）被姓徐男子打了昏迷在岳池县人民医院，唐某（3）还到医院去看过两次。
⒁证人李某证实，李某是岳池县人民医院护工。李某从2014年9月中旬开始护理唐某（4），开始在四楼病房，唐某（4）出院回家后，就跟着他家人一起去了唐某（4）家，照顾了三天，见唐某（4）实在不行才走的。住院期间，唐某（4）没受到过其他创伤，在他家这几天，唐某（4）氧气一直输起的，没输液，没受到过任何创伤。李某从数张照片中辨认出唐某（4）是其照顾过的病人。
⒂证人任某证实，徐兴成从小到大报复心较强，谁惹到他，他就要找那家人的麻烦。徐兴成平时有点小偷小摸，精神没有异常，不像是精神病。
⒃证人罗某证实，徐兴成平时说话很正常，有时说东说西的，看起还是很聪明。徐兴成父母都没有精神疾病，很正常。
⒄证人黄某证实，因诈骗被关押在岳池县看守所，与徐兴成同监舍，徐兴成在监舍说他在农家乐用砖头将一老头打了，不晓得老头死没有，我们叫他背监规，他上午能背下来，到下午就不怎么背到了，叫他做事或问问题时都比我们慢一些，总的来说比正常人反应要慢些，不主动与我们交流，问他或看他时他有点紧张。1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兴成供述及现场指认、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8月28日晚用砖头将唐某（4）打伤了，打110投案自首。“2012年上半年×××农家乐修的时候砍了我家的竹子，没经过我屋里同意。后来我多次找农家乐赔我的竹子钱，粟某某等人还打了我的，也没赔钱。我找到粟某某借了1500元，还写了欠条的。2014年8月28日21时许，我在家喝了点酒出来到×××农家乐去找粟某某赔我竹子钱，先到大门敲门没人开，我就回到我门口吼：“农家乐有没有人，把粟某某喊来，今天要解决竹子钱。”还是没有理我。我就捡起两块砖砸了农家乐房子两下，还是没人理，我就从农家乐后面拦起的网网进去，看见唐某（4）坐在车子旁边椅子上，问我做什么，我说找粟某某，唐某（4）喊我找何老板，我说我不得找何老板，我要找粟某某，他是书记。唐某（4）喊我出去。我说我不出去，几辆小车都有，竹子钱都不赔。唐某（4）说滚，你跑起来作贼啊，我听了不服气，就用手拍了下车子尾部。唐某（4）就骂我你这个杂种，这车是我家刚娃的，各人出去，不准再闹事。唐某（4）拿起一把尖头的弯刀过来砍我，没有砍到，还从地上捡起砖头来砸我后背，没有出血，有点痛，我抢过砖来砸他头部两下，他喊打死人了，并想站起来，我当时害怕他喊人来打我，当时想用砖头将他打死，就没有考虑任何后果了，我又用砖头朝他头部打了一下，并将他打躺倒地上不动，没得气了，我看见他头部毛起流血，我就没打了，当时我很气，接着我用打唐某（4）的那个砖头砸了两辆小车和一辆长安车，我把砖头扔在长安车里面。在回家路上打的110自首。唐某（4）用刀砍我时，被我挡住掉在地上，我回去拿电筒来找刀，找到刀就证明唐某（4）砍过我，但没找到，又将电筒拿回家了。我当晚穿一件长袖深色条纹衬衣，回家后，将衬衣脱下放在卧室条椅上。后来还在河边给妈妈蒋某打电话，说在农家乐把人打了，已打110电话自首了。还将此事告诉了徐某1。2012年粟某某为用电锯树子还打烂了我家的门和电表。”出示案发现场提取的砖头和在徐兴成家提取的深色条纹衬衣，徐兴成确认用此砖头砸的唐某（4），衬衣是案发当晚穿的衣服。还确认了出示的在徐兴成家中提取的电筒是当晚用来找刀的电筒。徐兴成分别指认案发当晚捡砖头位置、途径农家乐位置、唐某（4）所坐位置、绿色小轿车停放及与唐某（4）发生争吵位置、第二次进入农家乐与唐某（4）发生抓扯位置、用砖头砸唐某（4）倒地位置、唐某（4）倒地头部、脚的方向、停放长安车用砖头砸长安车的位置、用砖头所砸的绿色小车。具体位置进行了指认。徐兴成从数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唐某（4）和证人徐某1。
14．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打110报警投案的录音和指认、辨认过程，以及讯问徐兴成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15．户籍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兴成因琐事持砖头打击被害人唐某（4）头部，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徐兴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兴成投案自首后供述其“想打死唐某（4），才用砖头打的头部”，故其上诉和辩护认为没有杀人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经查，本案无相关证据证实被害人先动手打徐兴成而引起案发，其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及辩护理由亦不能成立。徐兴成案发后投案自首，初犯，悔罪态度好的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其以此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栗 谷
审 判 员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胡 慧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