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粤执复30、31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郑桂英，女，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被执行人：蔡广辽，男，195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现在广东省清远监狱服刑。郑桂英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7）粤01执异496、49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已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听证审查，复议申请人郑桂英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在执行被执行人蔡广辽一案【执行案号：（2017）粤01执1819、1820号】过程中，案外人郑桂英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广州市农林上路三横路X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执行并且解除查封。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是蔡广辽、郑桂英依据当时的房改房政策合法购买所得，不宜作为违法所得财产予以追缴处置。蔡广辽与郑桂英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7年到广东省公安厅警卫局(当时为省委办公厅警卫处)工作。1996年依据当时的房改房政策，警卫局将省委办公厅作为产权单位的涉案房屋分配出售给蔡广辽、郑桂英二人，产权证明登记在蔡广辽名下。以上事实，有广东省公安厅警卫局出具的《证明》以及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予以证明。由此可见，涉案房屋并非是蔡广辽的违法所得，对涉案房屋的强制处置明显侵害了案外人郑桂英的合法权利。二、涉案房屋属于蔡广辽、郑桂英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应当作为蔡广辽一人财产强制处置，蔡广辽、郑桂英于1981年7月30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1996年是蔡、郑二人共同工作单位广东省公安厅警卫局以家庭为单位予以分配购买。可见，虽然涉案房屋登记在蔡广辽一人名下，但是作为案外人郑桂英应当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的权属份额。退一步讲，即便不考虑郑桂英取得涉案房屋的分配因素，根据我国《婚姻法》及司法解释，涉案房屋属于蔡、郑二人夫妻存续期间合法取得的不动产，郑桂英也应当认定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之一。在郑桂英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权属的情况下，涉案房屋不应当认为蔡广辽一人财产予以强制处置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房屋系蔡广辽、郑桂英及其家庭名下的唯一房产，法院如将涉案房屋进行强制处置不符合相关的立法本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对于超过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房屋和生活用品，人民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在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最低生活标准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和普通生活必需品后，可予以执行。”本案中涉案房屋系案外人郑桂英的唯一住房，如果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置，必然导致郑桂英丧失其唯一住所而无家可归，这不但和上述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相违背，更有一人犯罪、株连家属的嫌疑，也和我国刑法罪刑法定原则相违背。四、在原审判决中，办案机关相应查封、扣缴了蔡广辽的违法所得如瓷器等器物，但是该批违法所得至今并未得到最后处理，案外人郑桂英认为，应当优先处置违法所得而不是一开始就强行处置蔡、郑二人的涉案房屋。五、蔡广辽刑满回来，应有个安身之处。六、案外人郑桂英已向法院表明，作为蔡广辽家属为其承担按期履行缴纳罚金。案外人郑桂英为证实其主张，向广州中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结婚证；2、涉案房屋的房地产证；3、广东省警卫局关于涉案房屋房改房的《证明》；4、个人名下产权证登记表。原审法院查明，关于蔡广辽犯受贿罪一案，该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7）粤0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其中判决：一、被告人蔡广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蔡广辽犯受贿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28.90569万元、160万港元、0.7万美元、1.4万澳元（含扣押的赃款、赃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因被执行人蔡广辽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广州中院依照上述判决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广州中院查封了被执行人蔡广辽名下的涉案房屋，并于2017年11月14日在涉案房屋张贴拟对该房屋依法强制处置的公告。另查明，根据郑桂英提供的证据显示：（1）涉案房屋权属人为蔡广辽，房屋占有份额为全部，房产证填发时间为1997年12月4日。（2）郑桂英与蔡广辽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1年7月30日结婚。（3）广东省公安厅警卫局出具《证明》内容如下：“蔡广辽、郑桂英于1977年到警卫局工作。1996年广东省委办公厅作为产权单位，根据当时房改房有关政策规定，房改房出售对象为家庭，且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政策性住房，当时蔡广辽、郑桂英为夫妻关系且均在我局工作，共同享受房改政策。据此我局将位于广州市农林上路三横路X房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分配，有关权属证明登记蔡广辽名下”。（4）《个人名下房地产登记情况查询证明》显示：郑桂英在广州市行政区域范围内名下查无房地产情况记录。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因此，该院当时查封被执行人蔡广辽名下的涉案房屋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及于协议分割后被执行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系郑桂英与蔡广辽在婚姻存续期间取得，属夫妻共同财产，但根据上述规定，广州中院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可以查封，故该院对案外人郑桂英要求解封涉案房屋的异议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案外人郑桂英以强制处置涉案房屋将损害其财产权利及涉案房屋是其唯一住房，强制处置将导致其无家可归为由要求中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异议请求，广州中院认为，因该院目前仅作出拟对涉案房屋强制处置的公告，尚未作出拍卖裁定及相关安置方案，对郑桂英要求中止对涉案房屋执行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该院执行实施部门在后续执行过程中应充分考虑案外人郑桂英的上述理由，注意保护案外人郑桂英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案外人郑桂英的异议请求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郑桂英的异议请求。郑桂英不服广州中院作出的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对广州中院作出的(2017)粤01执异496、497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对复议申请人共有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农林上路三横路X房唯一房产不再作出强制处置决定；3、依法撤销广州中院拟通过处理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农林上路三横路X房，变现所得款项冲抵违法所得的执行通知。复议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裁定认定涉案房屋即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仍有权查封涉案房屋的全部份额是错误的。复议申请人郑桂英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确属于其与复议被申请人蔡广辽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并合法财产的证据，原审法院亦在裁定中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对其他共有人享有份额内的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予以解除。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刑事财产刑的执行只能针对复议被申请人个人财产。因此，对涉案房屋属于复议申请人郑桂英份额的部分应依上述规定予以解封。再者，复议申请人拟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就涉案房产提起析产诉讼，原审法应依法中止对该涉案房产的执行。二、原审法院拟通过处置涉案房产所得款项用于冲抵相应违法所得已违反了合法性原则。首先，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执1819、1820号《执行通知书》中拟强制处理涉案房产，变现所得款项将冲抵相应罚金及违法所得的执行行为明显系与法律相违背的。《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按此规定，违法所得只能够追缴复议被申请人蔡广辽违法所得的财物，追缴的对象必须与犯罪行为及其相关行为相联系。而涉案房产系复议申请人与复议被申请人在符合当时政策条件下由工作单位分配共同购买所得，广东省警卫局出具的证明亦证明了涉案房产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涉案房产不属于非法所得，不应将涉案房产进行强制处置用于冲抵违法所得。再者，涉案房产属于特定物，与原审法院已扣划复议被申请人银行存款19359.17元人民币不同，(2016)粤0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明确判决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多万元。退一步而言，基于人民币的货币性质，也许存在无法区分是合法或是违法所得或二者混同的可能，即使使用扣划款项来冲抵相应的违法所得也许不会引起很大的争议。但是对涉案房产，并非是判决书所要追缴的人民币，涉案房产是合法所得，并非由违法所得购买。再其次，被申请人涉案的涉及刑事犯罪的非法所得已被原侦查办案机关依法查封。但截至目前为止，原审法院并未对已查封的非法所得进行处理。申请人认为，原审法院在执行收缴被申请人非法所得过程中应当对已查封的非法财产予以没收或者依法变现冲抵非法所得，而不是直接强制处置属于合法财产范畴的涉案房产。最后，申请人作为家属愿意为被申请人承担罚金缴纳。申请人在2017年11月22日向广州中院执行局递送的《对房屋强制处置的异议》及2017年12月19日案外人听证都已明确表明为被申请人承担罚金的态度。2017年12月27日又向中院执行局递送《关于承担缴纳蔡广辽罚金的情况说明》，具体说明了缴纳罚金数额及缴纳时间计划，并已在实施当中，按计划在2017年12月29日已汇款22万元到广州中院指定账号。剩余部分将在限定期内全部缴纳。因此，在申请人明确表明承担全额缴纳罚金的基础上，对原审法院拟处置申请人与复议被申请人共同的合法财产来冲抵罚金及违法所得的执行行为明显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撤销。三、原审法院裁定认定其仅作出拟对涉案房产强制处置的公告，尚未作出拍卖裁定及相关安置方案，继而驳回复议申请人郑桂英因涉案房产是唯一住房而要求中止执行的异议请求，同样违背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六条，“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居住房屋，人民法院可以查封，但不得拍卖、变卖或者抵债。”第七条，“对于超过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房屋和生活用品，人民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在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最低生活标准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和普通生活必需品后，可予以执行。”原审法院作出的《执行通知书》已涉及到郑桂英对涉案房产实体权利的处分，郑桂英是涉案房产的权属人之一，且涉案房产又是作为被执行人家属郑桂英生活的唯一住房，在无法保障郑桂英必需的居住房屋和普通生活必需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先行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四、原审法院程序错误，所作出的裁定应依法予以撤销。1、原审法院并未将《执行通知书》送达给被申请人蔡广辽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执行员接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应当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并可以立即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申请执行书或者移交执行书后十日内发出执行通知”等规定要求，负责执行的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法定的期限内将《执行通知书》送达给被执行人。但是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的执行案号为[2017]粤18**、1820号《执行通知书》并未送达给被申请人蔡广辽，申请人直到2017年11月15日在涉案房产门口看到原审法院粘贴的《公告》才了解到原审法院对涉案房产予以查封拟强制处置。申请人于12月26日（清远监狱指定接见日），持原审法院2017年8月18日期的《执行通知书》((2017)粤01执1819、1820）给被申请人辨认，其本人确定未收到过此《执行通知书》。12月27日申请人到原审法院执行局与执行此案负责人电话核对，负责人也确认此《执行通知书》没有发给被申请人，只是信函发给被申请人的家属，但家属并未签收到。信函被退回原审法院执行局。申请人作为家属是于十一月二十二日到原审法院执行局送交对《公告》异议时，才收到此《执行通知书》。由此可见，原审法院未依法送达《执行通知书》给被申请人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剥夺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法答辩的权利，直接导致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涉案房产被原审法院查封。因此，为维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对原审法院的执行裁定予以撤销。2、原审法院审查案外人异议，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四十三条，“执行财产刑过程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中止执行：……（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提出异议的……”，复议申请人郑桂英就原审法院拟处分郑桂英占有一半份额的涉案房产提出案外人异议，原审法院应依规定，裁定中止执行。其在没有中止执行的情况下做出裁定，已违反了上述之规定，应予以撤销。3、原审法院对涉案房产是否属于非法所得没有依法认定的情况下拟强制处置变现冲抵非法所得属于程序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原审法院之裁定是在适用法律错误，违背法定程序的情况下作出的，该裁定已损害了复议申请人郑桂英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复议申请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公告》[(2017)粤0l执1819、1820号]；2、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7)粤01执异496、497号]；3、被申请人《关于承担缴纳蔡广辽罚金的情况说明>及缴纳部分罚金的银行凭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本院查明，广州中院于2017年12月19日举行公开听证，异议人郑桂英到庭参加了听证。广州中院于2017年8月18日向被执行人蔡广辽作出（2017）粤01执1819、1820号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本院作出的(2016)粤0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据该判决，你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追缴你违法所得人民币328.90569万元、160万港元、0.7万美元、1.4万澳元以上缴国库。本院现已立案执行该判决中对你所处罚金及追缴违法所得之判项。经查，除在本案侦查阶段及诉讼阶段你的家属向广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及本院退缴了30万元外，其余罚金及违法所得你尚未缴。本院在执行中已扣划你银行存款19359.17元，另查封了你名下的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上路三横路X房的产权。本院现责令你于2017年9月18日前向本院缴纳其余罚金及违法所得，逾期不履行，则本院依法强制处理你名下上述房产，变现所得款项将冲抵相应罚金及违法所得。如你家属愿意为你代缴尚欠罚金及违法所得，请与本院联系。”另查明，广州中院2017年粤01执异496-497号案卷（正卷）有一份案外人苏西超、喻晓蓉向广州中院提交的书面说明（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2日），内容主要为：其与业主蔡广辽的妻子郑桂英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号为17023892），租期为2017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为期3年，月租金8000元整，按合同约定每个月1号以银行划账的方式交租，并一次性交付了16000元的房租押金给郑桂英，并附有租赁合同及银行转账等复印件。在本院公开听证中，郑桂英陈述：其本人住在楼顶加盖的铁皮屋内，其女儿已成年并有工作，不在该铁皮屋居住。将上述案涉房屋出租给他人获取租金，是为了筹集金钱尽快替蔡广辽缴纳罚金。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广州中院查封并公告拟处置案涉房产的执行行为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案件，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有关司法解释没有相应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执行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本案中，被执行人蔡广辽未按广州中院的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该院查封并公告拟处置被执行人蔡广辽名下房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郑桂英提出证据证明，本案涉案房产为蔡广辽、郑桂英夫妻共有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第二款规定，共有人协议分割共有财产并经债权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有效。第三款规定，共有人提起财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财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诉讼期间中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广州中院可要求共有人在指定期限内协议分割财产或提起析产之诉，共有人蔡广辽和郑桂英应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协议分割财产，或提出析产诉讼。另，广州中院已在异议裁定中要求该院执行实施部门在后续执行中注意保护案外人郑桂英的合法权益，该安排适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广州中院作出（2017）粤01执1819、1820号执行通知书以及该通知书未及时送达给被执行人蔡广辽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复议申请人郑桂英在复议申请书中提出：“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执1819、1820号《执行通知书》中拟强制处理涉案房产，变现所得款项将冲抵相应罚金及违法所得的执行行为明显系与法律相违背”、“并未将《执行通知书》送达给被申请人蔡广辽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案外人郑桂英在异议阶段未就上述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而在复议申请中提出该项复议理由，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如被执行人蔡广辽认为广州中院作上述执行通知及该通知书的送达等执行行为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可以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郑桂英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广州中院（2017）粤01执异496、49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郑桂英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执异496、49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先华审判员  李昙静审判员  庄绪义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叶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