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刑终36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早波，天津市普罗斯帕模具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日，天津明淑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常秀仁，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治强，个体经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英日、闫早波、李治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六月十七日作出（2014）德中刑二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英日、李治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作出（2015）鲁刑二终字第7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于二○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作出德检公一刑变诉[2016]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闫早波、�治强、李英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二○一六年六月十五日作出（2016）鲁14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早波、李英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闫早波与付某（已判刑）早在天津打工时结识，通过付某认识天津明淑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英日，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李治强。
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间，被告人闫早波为取得非法利益，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李治强、高洪祥为明淑公司、乐陵市圣宇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圣宇公司）、陵县昌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丁公司）、陵县汇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金额10369488.19元，税额1858013.06元，价税合计12227501.25元，其中，虚开的110份税额1711973.6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
2013年5月至2013年11月间，被告人李治强为取得非法利益，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明淑公司、圣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份，税额818528.27元，价税合计5633400.15元，其中，虚开的43份税额672488.8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
2013年1月至2013年11月间，明淑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英日为多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以达到少缴税款的目的，让被告人闫早波为明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闫早波又通过被告人李治强为明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额552237.49元，价税合计3800693.11元。其中虚开的27份税额406198.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票单位为明淑公司的犯罪事实
明淑公司于2012年7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英日，经营范围：电子元器件制造、加工、销售。2014年6月12日，经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津南分局准予注销。
2013年8月至2013年11月间，明淑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英日为多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以达到少缴税款的目的,让被告人闫早波为明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价税合计9%支付开票费。被告人闫早波又通过被告人李治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价税合计6.5%或者7.5%支付开票费。被告人闫早波、李治强在明知明淑公司与天津鹏成祥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成祥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明淑公司、鹏成祥公司的公司账户及闫早波、明淑公司会计赵某的个人账户进行资金走账，从鹏成祥公司向明淑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额552237.49元，价税合计3800693.11元。其中2013年11月16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146039.43元，价税合计1005094.88元，该9份发票被侦查机关在被告人闫早波处扣押，税款尚未认证抵扣。另虚开的27份税额406198.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明淑公司会计）证实，明淑公司于2012年7月份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英日，其负责记账、开发票、发票认证抵扣、报税等事务。明淑公司经营范围是电子元器件制造、加工、销售，主要客户是天津宝星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星公司），从宝星公司取来原材料，加工完手机耳机听筒后�送到宝星公司，宝星公司给明淑公司支付加工费，明淑公司给宝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明淑公司自己加工一部分，大部分活都分给其他公司来做。明淑公司让别的公司加工，有的公司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样明淑公司就缺很多进项发票。2013年8月份，李英日告诉其一个叫“闫早波”的人的电话号码150××××4430，说公司少进项发票可以找闫早波开。其计算出明淑公司需要的发票金额，经李英日同意后制作对账单，其给闫早波打电话，把对账单和写有明淑公司税号等基本情况的纸交给闫早波，让闫早波按照对账单上的金额给明淑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闫早波给明淑公司的发票都是鹏成祥公司开具的，发票开出来后每次都是闫早波送过来，有时和发票一块送来盖有鹏成祥公司公章的空白收据。然后其要求闫早波在银行“走账”，其将与发票金额相对应的钱通过明淑公司账户汇到鹏成祥公司的账户上，鹏成祥公司把钱汇到闫早波的账户上，闫早波把开票费扣除后再将钱汇到其个人农行账户上，李英日让其用这些钱付加工费了。因为有的代加工公司无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不能通过明淑公司账户给他们付款，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付款更方便。明淑公司和鹏成祥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走账”就是为了应对税务机关检查。闫早波按发票金额9%左右的比例收取开票费。明淑公司汇给鹏成祥公司的金额减去闫早波给其汇的金额就是闫早波留下的开票费。其通过联系闫早波，共为明淑公司虚开过4次共36份价税合计3800692.88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对发票进行了确认。其中9份发票代码为00774848至00774856，价税合计1005094.88元的发票是最近一次其让闫早波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闫早波还没给其送来就被公安机关查获�。
（2）鹏成祥公司开给明淑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8月21日的发票10份,税额145300.01元,价税合计999999.99元。2013年9月11日的发票8份,税额119214.94元，价税合计820479.25元。2013年10月15日的发票9份,税额141683.95元,价税合计975118.99元。2013年11月16日的发票9份,税额146039.43元,价税合计1005094.88元。以上发票共计36份,税额552238.33元，价税合计3800693.11元。
（3）明淑公司账号为28×××82的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闫早波账号为62×××19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李治强账号为62×××73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9月3日，明淑公司给鹏成祥公司汇款999999.99元，后鹏成祥公司将该款项全部转给闫早波，闫早波给赵某转款91万元，给李治强转款75000元；2013年9月12日，明淑公司给鹏成祥公司汇款820479.25元，后鹏成祥公司将该款项全部转给�早波，闫早波给赵某转款738430元，给李治强转款91936元；2013年10月22日，明淑公司给鹏成祥公司汇款957118.99元，后鹏成祥公司将该款项全部转给闫早波，闫早波给赵某转款887359元，给李治强转款57700元。
（4）天津市津南区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出具的明淑公司2013年度发票认证抵扣情况证实，明淑公司已将2013年8月21日的发票10份、2013年9月11日的发票8份、2013年10月15日的发票9份，共计税额406198.06元、价税合计2795598.23元的2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
（5）明淑公司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手续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7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英日，经营范围：电子元器件制造、加工、销售。2014年6月12日，经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津南分局准予注销。
（6）被告人李英日供述，明淑公司2012年登记注册，是一般纳税人，其负责�营管理，公司财务人员是赵某。明淑公司主要加工电子配件，主要是给宝星公司加工“三星”手机听筒，赚取加工费。其公司的经营模式是来料加工，没法取得增值税进项发票，而给宝星公司加工完产品结算加工费时，宝星公司需要其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就会多缴税。为了少缴税，其让闫早波给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票面金额的10%或者11%向闫早波交的开票费。和闫早波在电话中谈好后，其让赵某和闫早波联系和结算开票费的。虚开了三四次，数额是其决定后让赵某告诉闫早波，具体数额赵某清楚。
（7）被告人闫早波供述，2001年左右，其和付某在天津打工时认识，通过付某认识了明淑公司的李英日。其给李英日打电话联系给明淑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和明淑公司的财务人员赵某联系后让李治强开出发票，其再给李英日送过去，按票面金额的9%收的开票费。李治强按6.5%或者7.5%向其收开票费。其一共给明淑公司虚开过4次，价税合计3800692.88元。出票单位都是鹏成祥公司，每次都是赵某制作对账单，其将对账单交给李治强，李治强根据对账单上的信息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附有空白的鹏成祥公司收据，由其交给赵某，赵某收到发票后走账，走账过程中其将应得的开票费留下。其银行卡62×××19上的交易明细就是所说的走账，其实没有真实交易。2013年11月16日其给明淑公司开的9张发票，价税合计1005094.88元，还没给赵某送去就被查获了。前3次其共得开票费41934元。
（8）被告人李治强供述，2013年4月底，其知道闫早波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和一个叫王树龙的开发票的人联系，之后闫早波就跟其联系开发票。每次都是其去闫早波那里拿受票公司的手续复印件，发票开出来之后其给闫早波送去。2013年8、9、10、11月为闫早波给明淑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个月大概100万多元，开票公司都是鹏成祥公司。其向闫早波收取开票费，电子产品按6.5%，开加工费按7.5%。经查看2013年8月21日、9月11日、10月15日、11月16日，开票单位均为鹏成祥公司，受票单位均为明淑公司，品名为加工费或者加工的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闫早波通过其介绍虚开的。其共得了13000余元的开票费。
（二）受票单位为圣宇公司的犯罪事实
圣宇公司于2011年4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杜雁飞，实际经营人付某，经营范围：电子产品组装加工、注塑品、模具加工制作、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间，圣宇公司实际经营人付某为多取得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以达到少缴税款的目的，让被告人闫早波为其虚开增值税�用发票，并以价税合计6.8%支付开票费。被告人闫早波再通过被告人李治强或上线高洪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闫早波通过被告人李治强，为圣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税额266290.78元，价税合计1832707.04元。其中，2013年5月23日，从天津盈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卓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税额232348.82元，价税合计1599106.54元；2013年9月17日，从鹏成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税额33941.96元，价税合计233600.5元。该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2.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闫早波通过高洪祥，为圣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税额683415.11元，价税合计4143503.9元。其中，2013年4月27日，从北京胜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胜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税额207984.19元，价税合计1431420.83元；2013年6月24日，从天津市胜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额243627.66元，价税合计1676731.30元；2013年7月22日从天津巴彦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彦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税额120598.29元，价税合计829999.8元；2013年8月27日从天津市凯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优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税额111204.97元，价税合计765352元。该4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
以上共计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949705.89元，案发后付某和张某全部退缴。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付某（圣宇公司实际经营人）证实，其与闫早波认识十余年了，以前都在天津电子厂打工。圣宇公司是2011年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是其同学杜雁飞，其负责经营管理。圣宇公司经营电子配件，主要客户有宝星公司等，为了多取得进项发票、多抵扣税额，其想买些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闫早波与其联系给其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价税合计6.8%收取开票费，其安排圣宇公司财务人员张某和闫早波联系具体开票的事。经查看侦查人员出示的共计59份、价税合计5976210.9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确认这些发票均是从闫早波那虚开的。
（2）证人张某（圣宇公司会计）证实，其在圣宇公司管记账，因为圣宇公司是来料加工的经营模式，没有进项税发票，为了取得进项税发票、抵扣税额，圣宇公司老板付某就安排其和闫早波联系虚开发票，其通过短信把开票信息发给闫早波，一般是月底开，闫早波开出来后，其让圣宇公司去天津送货的人把发票带回来。经查看侦查人员出示的59份发票，确认该59份价税�计5976210.9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闫早波那里虚开的，且都认证抵扣了。闫早波按6.8%收取开票费，其通过网银将开票费汇入闫早波尾号5419的农行账户。为了应对税务部门检查，其伪造了给开票公司付款的虚假凭证。经查看侦查人员出示的入库单、收款收据、付款委托书、银行转账凭条，确认是圣宇公司买来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付某让其伪造的。
（3）圣宇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从盈卓公司开具发票14份，发票号码从00581029到00581042，价税合计1599106.54元；从鹏成祥公司开具发票2份，发票号码从00797767到00797768，价税合计233600.5元；从北京胜世公司开具发票13份，发票号码从01845358到01845370，价税合计1431420.83元；从胜乙公司开具发票15份，发票号码从00953138到00953152，价税合计1676731.3元；从巴彦讷公司开具发票8份，发票号码从01537497到01537504，价税合计829999.8元；从凯优公司开具发票7份，发票号码从06767122到06767128，价税合计205352元。
（4）经张某签字确认的入库单、付款委托书、收款收据证实，圣宇公司接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为了应对税务部门检查，付某让张某伪造的入库单、收款收据、付款委托书并入账的情况。
（5）乐陵市国家税务局化楼税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圣宇公司自2013年4月至同年9月取得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共抵扣税额949705.89元。
（6）被告人闫早波尾号5419账号、被告人李治强尾号3473账号、高洪祥尾号6314账号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自2013年4月至2013年11月，闫早波给高洪祥转款421942元，给李治强转款292636元。
（7）乐陵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证实，天津盈卓商贸有限公司、天津鹏成祥电子有限公司�北京胜甲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胜乙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巴彦讷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凯优商贸有限公司，根据其登记的地址，没有找到上述公司。
（8）圣宇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该公司于2011年4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杜雁飞，经营范围：电子产品组装加工、注塑品、模具加工制作、货物进出口及技术进出口。
（9）圣宇公司账号为9140114083742050001577的中国银行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该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0）乐陵市人民法院（2015）乐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付某、张某被判刑情况。
（11）被告人闫早波供述，2001年，其和付某在天津一工厂打工时认识的，后付某开了一家叫圣宇公司的电子厂。2013年3月份，其认识了高洪祥，高洪祥说他能为别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有要的，可以给其一部分提成。其问付某要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某说要。其和付某及高洪祥联系，按发票金额的7%或者6.8%向付某收开票费。付某公司的一个姓张的会计具体和其联系的，开票信息是那名女会计用短信的方式给其发过来，其又将开票信息发给高洪祥，高洪祥开完票以后就给其送过来，其把发票给付某。从2013年4月份到9月份，是按6.8%向付某收开票费的，那名女会计将开票费打到其在天津市津南区北闸口的农业银行卡上，其将开票费转给高洪祥尾号6314账户后，高洪祥再按1-2%给其提成，其提了有四五千元钱。付某是为了抵扣税额用的，实际上他没有业务，就是为了买发票。高洪祥是天津人，双腿残疾。
从2013年4月份开始，其还和一个名叫李治强的天津人合伙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看，确认开票日期均为2013年5月23日，品名均为电子配件，发票代码从00581029至00581042，价税合计1599106.54元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和李治强介绍，由盈卓公司虚开给圣宇公司的发票。其通过李治强联系，介绍鹏成祥公司向圣宇公司虚开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33600.5元。李治强开好后给其，其再给圣宇公司；另外鹏成祥公司向明淑公司虚开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800692.88元。总之，其通过李治强共虚开了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633399.92元。
（12）被告人李治强供述，2013年4月底，其知道闫早波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和一个叫王树龙的开发票人联系。每次都是其去闫早波那里拿受票公司的手续复印件，发票开出来之后其给闫早波送去。2013年5月份，其给闫早波开过15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公司是家叫“盈卓”的公司。2013年8、9、10、11月给闫早波开过，给乐陵的公司开过，给天津的明淑公司开过，每个月大概100多万元，后几个月的开票公司都是鹏成祥公司。其按6.5%向闫早波收取开票费，这是电子产品的，要是加工的，按7.5%向他收开票费。其总共虚开了55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三）受票单位为昌丁公司、汇丁公司的犯罪事实
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间，被告人闫早波为取得非法利益，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上线高洪祥为昌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税额217951.56元，价税合计1500019.6元；为汇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138118.12元，价税合计950577.6元。该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56069.68元，价税合计2450597.2元，均已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住陵县城区）证实，其是陵县汇丁公司、昌丁公司兼职会计。其向�两个公司介绍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6月份左右，其和天津的一个闫经理联系上了，他说能开电子方面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是8%，其和汇丁公司老板唐某说的。其把开票信息发给闫经理，他开出票后给其寄来，其留的名字是“马照东”，地址是“陵县建行家属院”。经查看确认，15份价税合计150001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天津的闫经理给昌丁公司虚开的；9份价税合计950577.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天津的闫经理给汇丁公司虚开的。共计开了24份，价税合计2450597.2元，这些发票都抵扣了。开票费按8%都给闫经理了。
（2）证人齐某（昌丁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昌丁公司是来料加工的经营模式，平时没有进项发票，会计马某提供了一个天津人的电话号码，可以从天津买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开票费大约是按发票金额的8%计算，其安排昌丁公司出纳把买发票的费用给马某，马某具体办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证实内容与马某证言一致。
（3）证人唐某（汇丁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某之妻）证实，汇丁公司是来料加工的经营模式，平时没有进项发票，会计马某说能给汇丁公司联系买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17%的税款，约定按发票金额9%交开票费，其安排汇丁公司出纳把买发票的费用给马某，马某具体办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证实内容与马某证言一致。
（4）昌丁公司取得的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证实，2013年6月24日从胜乙公司开具发票4份,价税合计354999.6元；2013年7月13日从凯优公司开具发票4份，价税合计394000元；2013年8月21日从鹏成祥公司开具发票4份，价税合计467820元；2013年10月15日从鹏成祥公司开具发票3份，价税合计283200元。该15份发票价税合计1500019.6元，税额217951.56元，已全部认证抵扣。
（5）汇丁公司取得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证实，2013年7月13日从凯优公司开具发票3份，价税合计350985.6元；2013年9月17日从鹏成祥公司开具发票3份，价税合计349992元；2013年10月15日从鹏成祥公司取得发票3份，价税合计249600元。该9份发票的价税合计950577.6元，税额138118.12元，已全部认证抵扣。
（6）昌丁公司、汇丁公司记账凭证证实，该公司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记账的情况。
（7）被告人闫早波账号为27×××76、马某账号为21×××53、汇丁公司账号为37×××6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自2013年1月至同年12月，上述账户资金交易情况。
（8）从马某处扣押的顺丰速运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闫早波给马照（肇）东所寄快递单的特征。
（9）被告人闫早波供述，其�给陵县昌丁公司、汇丁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六七月份，一个山东口音的男子主动与其打电话联系，让其给陵县这两家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要的发票不多，每次让其开20多万元的，每家开了有三四次。其每次都是通过顺丰快递把发票给他邮寄过去，收件人都是马照东，寄的地址是山东省陵县建设银行家属院，其按票面金额的7%或者8%收开票费，其给该男子留过其农行和中国银行的账号。这些发票有高洪祥开的，按票面金额6.5%或者7%收开票费。
另查明，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李英日在乐陵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及时制止同监室在押人员史某甲自伤自残。2015年7月29日下午，被告人李英日在德州市看守所羁押期间，虽遭到同监室在押人员郑敦胜无故殴打，仍与同监室人员一起将郑敦胜摁倒，防止其自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其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后羁押于乐陵市看守所5号监室。2014年8月14日凌晨1点多，其正在睡觉，突然听见同监室的李英日大喊“哎，撞墙了”，其醒来之后看见同监室的史某甲正在用头撞东南角的墙，李英日跑过去拉住史某甲一只胳膊，其拉住史某甲另一只胳膊，一起把史某甲拉到一边去了。接着监管民警过来后，给史某甲包扎上药。当时是李英日先发现史某甲撞墙的，还有一个叫吴某的人也参与救助了。还证实，2015年正热的时候，其正在监室外劳动，听到监室有打架的声音，赶忙跑回去，看到李英日蹲在浴室洗澡时郑敦胜用塑料凳子朝李英日头部打四五下，头被打破。监室其他人赶到后拉开，民警过来命令郑敦胜与其他人员分开，并询问情况。郑敦胜说他人要打死他，说完他就朝监室窗户上的铁棱子上撞，撞出了血，管教民警打开监室门，一起拉住郑敦胜，但郑力气很大，最后李英日和另一个狱友一起把郑敦胜脚抬起，防止他继续自伤，后来郑敦胜被120带走。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其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后羁押于乐陵市看守所5号监室，与被告人李英日同监室。2014年8月14日凌晨2点左右，其正在睡觉，突然听见同监室的人喊叫，其醒了之后看见同监室的史某甲正在用头撞东南角的墙，同监室的人都醒了，其看见李英日和杨某把史某甲拉到一边，其摁的报警器，监管民警过来后，给史某甲包扎上药。
3.乐陵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在押人员李英日入所以来遵守监规，服从管理，积极劳动，表现较好。8月14日凌晨2时许，同号室在押人员史某甲思想压力大自伤自残时，李英日及时制止并�助民警救治。
4.乐陵市看守所证明证实，2015年7月29日下午，该所在押人员郑敦胜突然无故殴打同室在押人员李英日，并用头撞击窗户护拦自伤，虽遭无故殴打，李英日仍和其他人员将郑摁倒，防止郑继续自伤。在整个事件中表现积极。
5.乐陵市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聘请书、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质证实，经鉴定，郑敦胜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6.被告人李英日当庭供述，其在看守所羁押期间阻止同监室史宗（中）华自残，当时杨宗强、杨某在场。还阻止郑敦胜自伤。
上述事实，亦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英日、闫早波、李治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年龄等基本信息及身份情况。
2.天津市公安局津�分局刑侦六大队、刑侦八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乐陵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的侦破过程及被告人李英日、闫早波、李治强被抓获的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闫早波辨认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李英日、李治强；被告人李英日、李治强分别辨认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被告人闫早波。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2月26日，乐陵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侦查人员依法对马某位于陵县建行家属院的住处进行搜查，在该房屋西侧卧室发现陵县昌丁公司会计凭证五本、汇丁公司会计凭证四本，并依法扣押的情况。
5.乐陵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回复证实，涉案相关人员高洪祥，经查无法确定该人真实身份。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英日作为天津明淑电子有限�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天津明淑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额，被告人闫早波、李治强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英日在羁押期间二次制止同监室人员自伤自残，并协助施救，表现较好，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早波、李治强、李英日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治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为打击犯罪，保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和国家的税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闫早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李治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英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原审宣判后，德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抗诉，被告人李治强不上诉，被告人闫早波、李英日提出上诉。
被告人闫早波的上诉理由：圣宇公司付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证人马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对圣宇公司、汇丁公司、昌丁公司的发票不是为了获利，是受朋友委托。
被告人李英日的上诉理由：其行为应以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其属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各被告人量刑失衡，对其量刑畸重；在押期间的两次立功行为未依法减轻处�。辩护人以同样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闫早波所提“圣宇公司的付某及证人马某的证言与事实均不符；对圣宇公司、汇丁公司、昌丁公司的发票不是为了获利，是受朋友委托”的上诉理由，经查，圣宇公司的付某及会计张某的证言均证实，付某安排张某与闫早波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闫早波收取开票费的事实，与闫早波的供述相互印证；证人马某证实，天津的闫经理向汇丁公司、昌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开票费的事实，与闫早波的供述相互印证。上诉人闫早波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不论其是否获利，均构成犯罪，且根据证人证言及银行交易凭证证实其已实际获利。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李英日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应以购买增�税专用发票定罪；其属从犯，应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对各被告人量刑失衡；在押期间的两次立功行为未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英日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使用并抵扣税款的行为，不属从犯。李英日在羁押期间虽有防止他人自杀、自残行为，亦不属立功表现。李英日犯罪数额虽比李治强少，但李治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依法应对李治强减轻处罚。根据李英日的认罪态度、在羁押期间的表现，一审判决已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英日作为天津明淑电子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天津明淑电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额，上诉人闫早波、原审被告人李治强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的税额数额较大，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李英日在羁押期间二次制止同监室人员自伤自残，并协助施救，表现较好，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英日、闫早波、原审被告人李治强积极缴纳罚金、补缴税款，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治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案情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闫早波、李英日和原审被告人李治强的量刑未能充分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刑偏重，应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英日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刑初13号刑事判决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闫早波、李英日、李治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二、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4刑初13号刑事判决的量刑部分，即判处闫早波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李英日有期徒刑十年；判处李治强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早波犯虚开增值�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英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2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李治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翠�
代理审判员 袁 丽
代理审判员 海 媛 媛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孙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