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民初19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北京路支行。
负责人：张建华，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郭卫峰，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伟，安徽坤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师博，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自荣，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安徽环球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游荣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超，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北京路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诉被告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圣华公司）及第三人安徽环球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环球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郭卫峰、杨伟，浙江圣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师博、孙自荣，安徽环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诉称：2006年8月29日，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签订《个人购房贷款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向合作项目的购房人提供个人贷款；第十一条约定，安徽环球公司授权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将发放购房贷款余额的10﹪作为保证金存入安徽环球公司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处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在安徽环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安徽环球公司代为偿还，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2010年8月5日，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该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安徽环球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应按购买本协议项下房屋产生的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购房贷款余额的3﹪（住房）、10﹪（商业用房）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阜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12011201040008402）。在安徽环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安徽环球公司代为偿还，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安徽环球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处开立保证金专户，账号为：12011201040008402。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共为该合作项目发放房贷401笔，贷款金额合计13808.2万元，安徽环球公司向该保证金账户缴存保证金余额为359.4万元。2015年9月23日，应浙江圣华公司申请，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安徽环球公司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处开立的上述账户内款项3400000元，2015年9月25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发出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2015年9月25日，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作为案外人向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裁定驳回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的异议。
综上，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认为，根据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本案安徽环球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及本案事实，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对安徽环球公司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处开立的账号为12011201040008402的保证金专户内资金享有质权，该质权足以阻止人民法院对该账户内资金的强制执行。故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对账号12011201040008402中的款项享有质权，该权利排除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二、由浙江圣华公司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浙江圣华公司辩称：账号为12011201040008402内的资金是变化的，不符合保证金特定化的条件，不能认定该账户为保证金专用账户；协议约定安徽环球公司对购房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能认定涉案账户中的款项是质押担保的保证金。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对账号12011201040008402中的款项不享有质权，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安徽环球公司认可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主张的对账号12011201040008402中的款项享有质权的意见。
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身份及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浙江圣华公司和安徽环球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1、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贷款项目合作协议”；
2、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签订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
3、安徽环球公司保证金专户12011201040008402的截屏；
4、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及购房户李萍、陈杏兰、范希美、李顺隆、徐娜等人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因文本相同，暂提供该5人的合同及借款凭证，以这5人为代表。如有必要或法庭要求，其他400余人的合同及借款凭证另行提供）；
5、安徽环球公司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处开立的账号为12011201040008402保证金专户交易明细表；
6、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2007年7月24日至2016年1月12日对12011201040008402保证金专户所作的记账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扣款说明、退还保证金说明等。
证明：1、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环球公司自愿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开设房贷保证金专户，为购房人向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如环球公司不履行保证责任，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有权从该账户中直接扣划相应的款项；2、上述协议签订后，环球公司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处开立账号为12011201040008402的保证金专户，并按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对购房人逾期还款的数额按照一定比例从该账户中进行了直接扣划。因此，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对环球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了管理权和控制权；3、该账户内转出的资金为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对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未作日常结算使用，该保证金专户符合“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故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对该账户中的资金享有质权。
浙江圣华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该协议第11条约定环球公司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并非是质押担保行为。对于证据2，该协议为连带责任保证协议，承担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且该协议中约定的直接扣划违反了担保法第66条的规定。对证据3，从截图涉及的账号来看，账户开立时间在2007年7月24日，而安徽环球公司与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之间的一手房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2010年的8月5日，所谓的保证金账户是在合作之前已经开具，应该为一般的存款账户。按照人民币管理办法，没有所谓的保证金专有账户这个种类，所以，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称该账户为专有的保证金账户没有法律依据。人民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明确规定账户分为基本、一般、专用和临时，专用账户必须依照法律规定来开，所以这笔款项不属于开立专用账户的性质。对证据4、5、6，农行直接从账户中划扣所谓保证金行为，首先违反了担保法第66条的规定，其把账户资金用于与环球公司之间的结算，也说明查扣的账户并非专用账户。
安徽环球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第三组证据：1、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阜执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书；2、快递查询单。
证明：1、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环球公司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处开立的账号为12011201040008402保证金专户，并驳回了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作为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2、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的执行异议申请后，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
浙江圣华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超过15日的起诉期限。
安徽环球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浙江圣华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浙江圣华公司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和安徽环球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第二组证据：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阜执字第0001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裁定书已经认定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提出的账户中的资金为质权明显的证据不足，而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在执行异议中提供的证据和本次证据交换中的证据基本一致，仅增加了个别辅助性证据，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应充分考虑执行裁定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避免同一法院的裁判文书不一致，影响法律的统一性。
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正是因为执行中的错误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会产生裁判不一致的现象。
安徽环球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正是因为执行中的错误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会产生裁判不一致的现象。
安徽环球公司向本院提供证据：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
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和浙江圣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如下：
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浙江圣华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和安徽环球公司提供的证据，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三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及身份信息予以确认；当事人对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提供的第二、三组证据，浙江圣华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为: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关于安徽环球公司开发的环球外滩国际新城项目达成合作意向，由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向该项目购房人提供购房贷款。2006年8月29日，双方签订《个人购房贷款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向合作项目的购房人提供个人购房贷款；第十一条约定，安徽环球公司授权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将发放购房贷款余额的10﹪作为保证金存入安徽环球公司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处开立的保证金专户。在安徽环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安徽环球公司代为偿还，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2007年7月27日，安徽环球公司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开立账号为12011201040008402的保证金账户。2010年8月5日，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该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安徽环球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应按购买本协议项下房屋产生的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购房贷款余额的3﹪（住房）、10﹪（商业用房）交纳保证金作为质押，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阜阳市环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12011201040008402）。在安徽环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安徽环球公司代为偿还，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有权直接从上述保证金账户中划收相关款项。上述协议签订后，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安徽环球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在账号12011201040008402中缴纳保证金。
浙江圣华公司诉安徽环球公司等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皖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后，又经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判决：安徽环球公司给付浙江圣华公司工程款13297724.51元及利息和工程质量保证金3503704.92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由本院负责执行。2015年2月5日，本院作出（2015）阜民执第00076号执行裁定，决定冻结、扣划安徽环球公司银行存款24000000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2015年9月23日，本院冻结安徽环球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北京路支行的账户12011201040008402中款项3400000元。2015年9月25日，本院向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发出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扣划该款。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阜执异字第00017号执行裁定：驳回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的异议。为此，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
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书、负责人身份证明、《个人购房贷款项目合作协议》、《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保证金账户截图、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保证金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转账支票、进账单、扣款说明、退还保证金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人民法院裁定书等证据材料所证实。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焦点是：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对账号12011201040008402中的款项是否享有质权，是否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本案中，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签订《个人购房贷款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安徽环球公司对购房户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购房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本付息的，由安徽环球公司代为偿还，安徽环球公司授权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将发放购房贷款余额的10﹪作为保证金存入安徽环球公司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处开立的保证金专户。该约定明确表明了安徽环球公司对购房户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处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并通过设立保证金专用账户，在该账户中存入一定比例的款项的形式体现该保证责任的履行。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又签订了《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该协议对之前协议约定的保证责任进行了进一步确定，并明确载明担保的形式为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为12011201040008402。在协议履行期间该账户由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实际管理和控制，未经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同意，安徽环球公司不得自由支出款项。据此，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之间达成保证金质押的合意清楚明确，该合意明确约定了所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量、债务履行期限、质物数量和移交时间、担保范围、质权行使条件等内容，质押合同的主要条款完整，符合《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的一般条款，应认定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之间订立了书面质押合同。
《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约定质押担保，由安徽环球公司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户，安徽环球公司根据每次担保贷款额度的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账户内转出的资金为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对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等形式特定化的要求。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在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在协议履行期间该账户由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实际管理和控制，未经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同意，安徽环球公司不得自由支出该保证金专户内资金。同时，双方约定在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有权直接扣划担保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取得了案涉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此种控制权移交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据此，应当认定双方当事人已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
关于账户资金浮动是否影响金钱特定化的问题。保证金以专门账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随着担保业务的开展，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是浮动的。担保公司开展新的贷款担保业务时，需要按照约定存入一定比例的保证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的增加；在担保公司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扣划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必然导致账户资金的减少。虽然账户内资金根据业务发生情况处于浮动状态，但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除缴存的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的退还和扣划，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即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可以控制该账户，安徽环球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账户资金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不影响该金钱质权的设立。根据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和安徽环球公司的约定和当事人的陈述以及质押保证的性质，安徽环球公司缴存的一定比例的资金在满足主债务履行或其他条件时，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将释放对应的资金，该被释放的资金在被释放时性质转化为普通财产，为安徽环球公司享有，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不再享有质权，人民法院对该款项依法可以采取执行措施，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亦有义务协助人民法院执行。
关于流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质权人未受清偿时，质物的所有权转移为质权人所有。《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质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出质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质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即禁止流质契约。该规定的立法目的是防止质权人利用优势地位，规避质物的拍卖、变卖、变价等执行程序，损害市场公平交易和等价有偿的秩序价值。金钱质押不同于一般动产质押，其作为一般等价物，本身就明确了其价值含量，质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合同时直接进行扣划的行为直接体现了其对金钱的优先受偿权。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对金钱担保的情形进一步作出解释，并重申了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中，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与安徽环球公司约定在担保的贷款到期未获清偿时，农行阜阳北京路支行有权直接扣划担保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该条款不属于流质条款，合法有效。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北京路支行对账号12011201040008402中的保证金享有质权；
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北京路支行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行负担2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来斌
代理审判员 颜廷光
代理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丹青
附：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
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四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第三百零五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