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582民初156号原告：史玉函，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希富，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艳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栗波，男。原告：姜艳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栗波，男。原告：姜春润，女。被告：游景林，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洲，吉林王晓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玉函、姜艳秋、姜艳玲、姜春润与被告游景林股票权利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5）吉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原告史玉函、被告游景林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吉05民终867号民事判决。被告游景林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12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民申804号民事裁定，指令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7年12月27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05民再54号民事裁定，撤销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5民终867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5）集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玉函及委托代理人赵希富、原告姜艳秋、姜艳玲委托代理人张栗波、被告游景林委托代理人刘煜洲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姜春润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史玉函诉称，2000年前，被告为完成吉林集安益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盛药业）下达的销售指标，竞争销售省总，向原告借款10000元。2000年，被告与原告协商购买益盛药业股票，原告同意购买5000元股票，其余5000元仍需要按借款偿还。嗣后，被告以现金的形式偿还了原告时任丈夫姜殿臣5000元借款，另外5000元被告按约定为原告顶名购买了益盛药业5000原始股。原告购买股票后，益盛药业进行了三次红利分配，原告购买的5000原始股应得红利为71.8万元。但被告以原告与姜殿臣离婚应分割股票份额为由，一直占有原告的股权及红利不予返还。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顶名为原告购买的5000元益盛药业原始股归原告所有，同时返还71.8万元红利及利息。原告史玉函提交的证据有：1、录音资料三份；2、借据一份；3、还款协议一份；4、离婚协议书一份；5、初××证人证言一份；6、史玉函证人初××出庭作证；7、庭审笔录一份。原告姜艳秋、姜艳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我父亲生前跟我们说过，委托游景林购买过益盛药业原始股。该股票并非史玉函一人所有，不可能全部返还给史玉函自己，我们主张我们应得的份额。原告姜春润诉称：原审中姜春润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我没有向法院提出分割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于确认股票所有权纠纷，与我没有关系，不涉及我任何权利。如果我享有股票财产权，我另案告诉。但我不放弃我应得的份额。重审时，原告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未作陈述。原告姜艳秋、姜艳玲、姜春润未提交证据。被告游景林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为姜殿臣已经死亡，姜殿臣有三个继承人，所以由史玉函一人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007年原告前夫姜殿臣把5000股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未向法院递交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被告索要股权的证据，故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三、2000年，益盛药业并未发行原始股票，被告并未为原告购买过原始股；四、被告不应返还原告所要求的股权及红利，被告与原告前夫姜殿臣就股权已作出债务抵顶行为，双方互不拖欠。即使返还，原告主张返还原始股及红利数额与事实不符。被告游景林提交的证据有：招股说明书一份。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调查笔录二份。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答辩，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经当庭举证、质证、辩论，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史玉函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庭审笔录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史玉函提交的用以证明姜殿臣欠案外人王××50000元的借据，游景林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该借据系案外债权人持有的借据，且史玉函提交到本院的系复印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评判；对史玉函提交的用以证明5000股益盛药业原始股全部归其所有的还款协议书，姜艳秋、姜艳玲、游景林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落款“姜殿臣”的签名并非姜殿臣本人书写。本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系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另外，由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对史玉函要求对还款协议复印件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对史玉函提交的三份录音资料，游景林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提出异议，姜艳秋、姜艳玲、姜春润对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录音资料游景林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对史玉函证人初××证明委托游景林购买的5000益盛药业原始股全部归史玉函所有的证言及证明，游景林提出异议，认为初××的陈述与其录音资料体现的内容自相矛盾，且与史玉函系亲属关系，故不能作为证据适用。本院认为，初××的证人证言确与录音资料中其与游景林谈话内容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游景林提交的招股说明书，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依法调取的益盛药业李×、李××笔录，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史玉函与姜殿臣系再婚关系，2007年5月21日二人离婚，姜春润系史玉函与姜殿臣婚生女，姜艳玲、姜艳秋系姜殿臣与第一任妻子婚生女。姜殿臣于2015年1月22日病逝。被告游景林系益盛药业吉林省销售部省总，1998年12月，被告游景林购买益盛药业原始股10745股代持在公司营销部主管王××名下，每股为1元。原告史玉函与姜殿臣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委托游景林购买了5000股益盛药业原始股。另查明，1998年12月，益盛药业对内发行原始股票。2011年3月18日，益盛药业在深圳证券交易所成功上市。2012年，益盛药业对公司股票进行了首次交易。2013年，该股票进行了第二次交易。2014年，该股票进行了第三次交易。5000原始股三次交易的减持款分别为196459.48元、210845.20元、328288.65元。5000元原始股至原告起诉前共分配了六次红利，分别为2000年为112元，2001年为448元，2004年为3404元，2012年为6203.88元，2014年为1637.14元，2015年为1227.83元，合计748626.18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股票权利确认纠纷。重审时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史玉函、姜殿臣与游景林之间是否存在委托购买原始股和该原始股代持人姓名及代持人对该股票归属；3、5000原始股是否应当返还原告史玉函；4、5000原始股的金额是多少。现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史玉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本院追加姜殿臣的继承人姜艳秋、姜艳玲、姜春润主体不适格，不应参加诉讼。同时原审中，游景林以姜殿臣死亡，姜殿臣有三位继承人为由，提出史玉函诉讼主体不适格。首次庭审后，姜殿臣的继承人姜艳秋、姜艳玲相继来院申请参加诉讼，姜春润亦经本院依职权追加参与到本次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原告史玉函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委托被告游景林购买的5000原始股归其所有；并要求返还5000原始股红利及孳息。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项证据可以确认，史玉函与姜殿臣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委托了游景林购买益盛药业股票，也就是说婚姻存续期间，该股票系史玉函与姜殿臣共同共有。2007年5月21日，原告史玉函与姜殿臣离婚，该股票共有基础丧失，但二人并未对该股票进行分割，此时争议股票仍然属于史玉函、姜殿臣共同共有。2015年1月22日姜殿臣病逝，姜殿臣的三位第一顺序继承人即姜春润、姜艳秋、姜艳玲与姜殿臣产生了继承法律关系，争议股票的共有人转变为史玉函、姜春润、姜艳秋、姜艳玲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它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依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追加姜春润为诉讼参加人和姜艳玲、姜艳秋申请参加诉讼为共同诉讼人，于法有据，并无不当。虽姜春润未参加本次庭审，但在原审中均表示不放弃应分得的份额，不影响本案的审判。故对于原告史玉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本案不应追加姜春润、姜艳秋、姜艳玲为当事人，该案程序违法等主张，与法律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史玉函、姜殿臣与游景林之间是否存在委托购买原始股和该原始股代持人姓名及代持人对该股票归属的问题首先，对被告游景林辩称录音资料没有原始储存介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主张，因该录音资料体现的内容客观完整，庭审中被告游景林又放弃完整性鉴定，故对其辩称该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该录音资料体现的内容予以采信。通过该录音资料内容可以证实史玉函、姜殿臣与游景林之间存在委托购买股票的事宜，同时该录音资料内容体现，游景林对史玉函要求返还的股票性质系原始股的主张，予以肯定答复。该录音资料的内容亦可以证实游景林为史玉函、姜殿臣购买原始股的数量为5000股。而被告游景林唯一购买公司股票的时间系1998年12月，购得10745股，每股为1元，代持在王××名下，此时系集安制药有限公司首次出售原始股，2000年12月28日集安制药有限公司变更为吉林省集安益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后，益盛药业又配送相应比例股份，但并未实际出售给被告原始股，故本院认定双方委托购买的股票系被告1998年12月购得10745原始股中的5000股，被告承诺返还原告的原始股亦应确认为上述股票中的5000股。综上，对游景林辩称的双方不存在委托购买股票和即使存在委托购买股票也并非原始股的主张，与史玉函提交的录音资料相悖，且没有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所购原始股代持在王玉胜名下，但该股票实质性权利均属被告游景林与王玉胜和益盛药业无关。关于原告史玉函提出委托被告游景林购买的益盛药业5000原始股全部归其所有的主张。首先，本案史玉函提交了证据还款协议书证明原告与姜殿臣离婚时姜殿臣同意益盛药业的5000元股票及红利全部归原告所有，但原告提交的还款协议系无法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本院无法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其主张婚姻存续期间姜殿臣已将股票权利全部处分给史玉函的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原告史玉函本人提交的录音资料体现，史玉函向游景林主张的份额为2500原始股，也在录音资料中一再表明争议股票系其与姜殿臣共同共有，要求将其对应部分先行分割，故史玉函提出的5000原始股全部归其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对于姜艳秋、姜艳玲要求在本案中分割其对应份额的主张，因本案不是继承案件，不涉及对财产份额的分割，故对其主张在本案中分割该5000股原始股的主张不予支持，如四原告对股票份额发生争议，可另案告诉。综上，本院确认史玉函、姜殿臣委托被告游景林购买的益盛药业5000原始股股权归史玉函、姜春润、姜艳秋、姜艳玲四人共同共有。三、关于被告返还原告5000原始股金额的问题合同法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本案中，被告游景林受托为史玉函、姜殿臣购买5000元益盛药业原始股，应当将其对应的全部现金价值予以返还。本案中，游景林购买的5000元代持在王××名下益盛药业原始股（5000股）至今共减持三次，对应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2年196459.48元；2013年210845.20元；2014年的328288.65元。该些股票同时分配红利六次，分别对应的时间及金额为2000年112元，2001年448元，2004年3404元，2012年6203.88元，2014年1637.14元，2015年1227.83元。以上减持款及红利合计748626.18元均应返还给四原告。因史玉函返还的金额超出了原告起诉时主张返还的数额，首次庭审中史玉函要求以庭审查明的数额为准，故本院责令史玉函补交诉讼费后，按照其变更后的金额予以保护。对于史玉函主张的利息请求，史玉函未举证分配红利的具体日期，因此对利息产生的期间本院无法确定，根据证据规则有关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酌情确定予以保护。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史玉函提供的录音资料可以证实其持续不间断的向被告游景林主张返还股票价款，且双方没有约定返还期限，故对被告游景林辩解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游景林于1998年12月购买的代持在王玉胜名下吉林集安益盛药业有限公司10745股中的5000股归原告史玉函、姜春润、姜艳玲、姜艳秋四人共同共有。被告游景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史玉函、姜春润、姜艳秋、姜艳玲对应的减持款及红利总计748626.1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1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息至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287元，由被告游景林负担。如果未按本院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告到期不履行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ＸＸ华审 判 员  宋长国代理审判员  顾传羽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赵立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