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6刑终2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养福�男，1962年2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中专文化，原长泰县农机监理站站长，住长泰县。因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19日被监视居住，分别于2014年3月22日、2015年3月22日、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国伟，福建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养福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4）芗刑初字第501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蔡养福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漳刑终字第23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该案，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芗刑初字第86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蔡养福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原审被告人蔡养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明、代理检察员许芳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养福及其辩护人何国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2011年间，漳州市龙鑫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鑫公司）与长泰县宝绿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宝绿合作社）、长泰县格林美提子观光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美公司）虚订塑料大棚结构供货协议，后宝绿合作社和格林美公司自行购买大棚结构材料、雇工安装，其中格林美公司位于长泰县马洋溪生态旅游区后坊村马厝的塑料大棚实际安装27615.74平方米、位于长泰县枋洋镇科山村大垵实际安装23419.49平方米，宝绿合作社位于长泰县陈巷镇戴墘村的塑料大棚实际安装16133.55平方米。2011年7月至10月，格林美公司分别向长泰县农业机械管理站申报塑料大棚国家补贴项目，其中后坊村马厝的塑料大棚虚报面积为66700平方米、科山村大垵的塑料大棚虚报面积为66500平方米；2011年10月，宝绿合作社向长泰县农业机械管理站申报塑料大棚国家补贴项目，虚报面积为40000平方米。被告人蔡养福作为长泰县农机监理站站长，在负责宝绿合作社和格林美公司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核实、验收工作中，明知格林美公司位于长泰县马洋溪生态旅游区后坊村的大棚申请前已经着手在建，不符合申报条件应作申请取消处理，仍让其通过验收；且在明知上述两家企业三块地大棚实际建造面积与申报面积不符的情况下，仍按申报建造面积予以核实、通过验收，致使国家向上述两家企业多发放�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款人民币1047322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蔡养福被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带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证人黄某、吴某、戴某、郑某、何某、肖某、叶某1、叶某2、王某、蔡某的证言；被告人蔡养福的供述；长泰县农机监理站的组织机构代码证；长泰县农业局出具的关于长泰县农机监理站系事业单位法人，主管部门是长泰县农业局及长泰县农机监理站站长的职责及2009年至2013年蔡养福具备农机购置补贴操作、核实资质的证明；证实长泰县农机监理站的性质及职责范围的相关文件；闽农机管（2010）40号福建省农业机械管理局关于印发“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申请、核实程序”的通知；闽农机管（2010）107号通知、福建省农机购置补贴操作、核实人员名单一览表、福建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管�系统长泰县管理人员清单等；2011年福建省农业机械（塑料大棚）购置补贴产品补充目录、闽农计（2011）53号福建省农业厅、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福建省2011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的通知、2011年长泰县农业机械化管理站关于塑料大棚补贴标准的说明；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结算材料；农机管字（2011）18、31号关于2011年第二批、第六批农业机械购置补贴专项资金结算的报告及2011年农机购置补贴农户抽查情况表；漳州市龙鑫农机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漳州市龙鑫公司的银行交易记录、电汇凭证；长泰县规划测绘队关于大棚结构安装面积的勘测报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出具的被告人蔡养福的归案经过、侦查终结报告；长泰县人民法院（2014）泰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实。
（二）受贿的事实
2011年间，�告人蔡养福利用担任长泰县农机监理站站长，负责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核实、验收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对格林美公司和宝绿合作社的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核实、验收工作过程中，收受龙鑫公司法人代表黄某送予的人民币4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蔡养福已退缴全部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告人蔡养福的供述、检察机关出具的暂扣财物收据等予以证实。
另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被告人户籍证明、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出具的被告人前科证明、被告人蔡养福任职证明、被告人蔡养福接受讯问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养福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蔡养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送予的钱财共计人民币40000元，同时，被告人蔡养福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047322元，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蔡养福收受贿赂数额较大，当庭认罪且积极退赃，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蔡养福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已暂扣的赃款人民币40000元予以没收。
上诉人蔡养福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1047322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蔡养福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上诉人的行为与造成的重大损失结果之间并不具备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认定上诉人蔡养福构成滥用职权罪不符合法律构成要件的要求，上诉人蔡养福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蔡养福身为长泰县农机监理站站长，主观上明知企业存在大棚申请前已经着手在建，不符合申报条件及实际建造面积与申报面积不符的情况，但未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客观上实施了滥用职权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蔡养福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养福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蔡养福及其辩护人诉辩提出，上诉人蔡养福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蔡养福作为长泰县农机监理站站长，具有农机购置补贴机具核实的职权，主观上明知企业存在大棚申请前已经着手在建，不符合申报条件及实际建造面积与申报面积不符的情况，根据“2010年塑料大棚结构购置补贴申请、核实程序”的规定要做申请取消的处理，但未履行监督管理职责，让其通过验收，并且让涉案公司提供空地照片，违规操作致使政府补贴被骗取，造成国家损失。客观上上诉人未履行其监督管理职责，没有按照规定对涉案塑料大棚进行验收和核实，而只是简单地通过目测、用脚丈量的方式核对大棚面积，对棚高、间距也没有实际丈量。上诉人蔡养福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述诉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的受贿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综合上诉人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定罪处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养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送予的钱财共计人民币40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数额较大。同时，上诉人蔡养福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滥用职权，造成国家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又构成滥用职权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蔡养福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昭容
代理审判员 林秀美
代理审判员 蔡琛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潇璇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