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20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外西街98号。组织机构代码：20680049-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68004920。法定代表人：邬清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波，男，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荣，四川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因与被上诉人王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的（2017）川200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被上诉人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上诉请求：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2002民初15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当事人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青海分公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与王平未签订过劳务承包合同，并未建立或发生任何合同关系。即使不存在书面合同，认定不同主体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也应以实际发生的民事行为来确定。月亮湾一级电站工程实际承建方为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青海分公司。内部结算表、补助领取表、收条、收据、中国工商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认定王平是与青海分公司发生的劳务承包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款和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监他字第4号规定，总公司对分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责任。青海分公司作为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的主体，且与本案具有重大关联，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其到庭参加庭审，青海分公司从未行使过答辩权利，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即使本案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应先由青海分公司承担责任，在青海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再由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原审法院对青海分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的费用金额认定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青海分公司通过借支、网银转账、借条、借据等方式向王平支付工资、材料消耗款及生活费等共计2365375.64元。一审法院仅依据王平单方面的陈述就认定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事实上青海分公司与王平2011年开始就建立了合同关系，2011年8月19日的借据、2011年11月10日和2011年8月18日-9月2日王平施工队用餐明细共计503330.5元的款项应予认定为已经支付给王平的费用。青海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包工包料的劳务承包关系，《月亮湾一级电站2014年1-10月材料消耗统计表》中包括的材料消耗款430276.14元应予认定为已经支付给王平的费用。3.本案涉及的重要事实和重要知情人陈政的犯罪问题公安、司法机关正在侦查中，所有的劳务款结算、支付都是陈政一人经手，其中是否属于虚假交易行为、存在与工作人员里应外合贪污、侵占等犯罪行为，需要公安、司法机关侦查、审判后才能认定。王平答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青海分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2.一审判决对费用的认定正确，王平只是给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提供劳务，不是包工包料，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将另外一个电站的费用纳入了本案就认为多给了王平50多万元。3.本案与陈政的犯罪行为无关。王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立即支付劳务工资327847元及利息（一审庭审中变更为327289.0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双方对原告为被告承建的“月亮湾一级电站工程项目”提供劳务的事实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举证的2015年1月12日借据、2015年1月21日借据、王平火车票两张、2014年8月4日转账凭证、2014年8月21日转账凭证、2014年8月22日转账凭证、2014年7月1日转账凭证、2015年8月1日转汇款凭证、菜款收条无异议，确认被告已经支付了1431769元。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2014年1月，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的“月亮湾一级电站工程项目”提供劳务。原告组织民工进行了施工，经结算，被告应该支付原告补助费、劳务费共计1747102.54元。截止2015年8月1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借支等方式向原告支付1431769元，尚欠315333.54元。原告举证的《王平施工队补助领取表》和工作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2014年12月、2014年8月1日-2014年12月、2014年5月1日-2014年7月30日和2014年3月-2014年5月的四张《川工局月亮湾一级水电站内部结算表》上有被告负责人陈政签字并加盖了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月亮湾一级电站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但是工作时间为2014年9月-2014年12月、2014年8月1日-2014年12月、2014年5月1日-2014年7月30日的三张《川工局月亮湾一级水电站内部结算表》上小写的总计金额与大写的合计金额不符，依照财会制度，采信大写的合计金额。因2011年8月19日的借据、2011年11月10日和2011年8月18日-9月2日王平施工队用餐明细表载明的日期在原、被告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之前，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上述款项是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月亮湾一级电站工程项目的劳务费，故不予采信。被告举证的月亮湾一级电站2014年1-10月材料消耗统计表系被告方单方面的资料，没有原告王平的签字，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上载明的材料消耗费用应当从原告劳务费中予以扣除，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应该以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而本案原、被告系劳务合同关系，在取得原、被告双方同意后将案由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已支付原告的劳务费金额及尚欠的劳务费金额。原、被告双方采用口头形式订立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作为劳务接受方，应按照约定向原告按期足额支付劳务费用，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1431769元，尚欠原告315333.54元。因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劳务费用的履行期限，原告起诉状中亦未明确利息的起算时间，故确定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为立案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劳务费315333.54元及利息（以315333.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自2017年1月10日计算至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18元，减半收取3109元，由被告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负担。在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对一审没有认定材料款、王平领款的事实提出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与王平签订口头劳务合同的是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还是其青海分公司？一审未将青海分公司作为当事人是否导致程序违法？2.2011年8月19日的借据、2011年11月10日和2011年8月18日-9月2日王平施工队用餐明细共计503330.5元及《月亮湾一级电站2014年1-10月材料消耗统计表》中包括的材料消耗款430276.14元是否应该认定已经支付给了王平？3.陈政涉案是否影响本案的处理。本院认为，1.《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分公司是总公司下属的直接从事业务经营活动的分支机构或附属机构，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不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分公司没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其实际占有、使用的财产是总公司财产的一部分，与总公司在经济上统一核算，其经营活动中的负债由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为限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采用口头形式订立了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与其青海分公司是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青海分公司核发工资等行为不足以证明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关于与王平签订口头劳务合同的是青海分公司的主张，更不能以此为由认为应该由青海分公司先对相关劳务费用承担清偿责任，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只承担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由此可见，我国把是否必要共同诉讼作为追加当事人的标准。基于双方当事人对王平为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承建的“月亮湾一级电站工程项目”提供劳务的事实，青海分公司不是民事责任承担主体，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法院没有依职权或依申请追加青海分公司为当事人并无不当。2.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月亮湾一级电站工程项目”的入场时间是2014年年初。2011年8月19日的借据、2011年11月10日和2011年8月18日-9月2日王平施工队用餐明细上涉及的费用（共计503330.5元），从时间上看产生于本案诉争劳务事实之前，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费用是支付的“月亮湾一级电站工程项目”的劳务费，一审据此认为该费用不属于诉争的劳务费并无不当。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提供的《月亮湾一级电站2014年1-10月材料消耗统计表》中包括的材料消耗款430276.14元，因没有被上诉方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已经支付了该笔款项，一审对该笔款项的认定和处理是正确的。如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能提供上述款项的新证据，可以再行主张权利。3.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与王平是本案涉及的劳务合同的权利义务方，根据合同相对性理论，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劳务合同是由青海分公司与王平所签订；陈政作为青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合同的权利义务人，其发放工资等行为是基于青海分公司与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的隶属关系以及陈政与青海分公司的劳动关系，陈政在劳务合同中并不享有权利承担义务，陈政涉案系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当然导致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应当承担的权利义务产生变化。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称陈政所涉案件中可能涉及合同中的款项，如经有关部门侦查、核实后确有其事，可以通过其他途径维权。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6218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水利电力工程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梅 波审 判 员  刘 彤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尹 静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