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2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军，男，1981年7月13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南省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龙，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和平，男，1971年10月16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株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义，湖南唯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文艺龙，男，1984年6月9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株洲县。上诉人石军因与被上诉人刘和平、原审第三人文艺龙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22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权转让协议即使没有通知债务人王志忠，也只是对王志忠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没有通知债务人为由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系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需如实告知该车辆的隐蔽权利瑕疵，而被上诉人在受让该车辆的时候对其负担情况已经知情，不存在隐瞒。即使在债权转让协议前存在一个或多个负担，也不会影响后来新的负担行为有效性，只会影响受偿顺序；3、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第三人文艺龙返还车辆给上诉人石军，是违法不告不理的原则，上诉人并没有要求文艺龙返还，即使返还也应该先返还给被上诉人刘和平，且一审法院把第三人文艺龙侵权纠纷和债权转让纠纷合并审理不合理。刘和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文艺龙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和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原告和被告石军签订的债权（抵押、质押权）转让协议书；2、请求判令被告石军退还原告的购车款35万元；3、请求判令第三人文艺龙返还奔驰GL350（车牌湘B0××88号）小车给被告石军；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8日，原告刘和平与被告石军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被告石军将享有的王志忠的债权468000元转让给原告，将该债权项下的奔驰GL350（车牌湘B0××88号）小轿车抵押给原告，抵押权、转押权、使用权、所有权全部由原告享有。该协议第三条、第四条约定：被告对于质押物应当向原告如实告知财产的隐蔽瑕疵，被告需保证原债权以及抵押质押权利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任何权利瑕疵。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人民币350000元，被告石军将奔驰GL350(车牌湘B0××88号)小车交付给了原告。2017年5月24日上午10点55分许，在株洲市政协门口，原告驾驶奔驰GL350遭到第三人文艺龙等三人的拦截。第三人文艺龙等人将原告拖下车，强行将该车开走。原告当即向株洲市天元区公安分局泰山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随即对第三人文艺龙进行了传讯。但第三人自称该车辆的所有人王志忠欠了他的钱，将该车抵押给了文艺龙。文艺龙因找不到王志忠本人，就只好扣他的车。公安机关经过调查后将相关情况告知了原告。嗣后原告通过向株洲市车辆管理所查询得知该车在2017年5月17日已被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查封。2017年9月19日，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裁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执焦点为：原、被告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及其认定；本案应如何处理。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述如下：原、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将占有的案外人王志忠的车辆奔驰GL350（车牌号湘B0××88号）小车及其债权468000元转让给原告，虽然被告石军占有该车，并提供了王志忠的身份证复印件和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但没有通知债务人王志忠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和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原告与被告签订债权转让的目的是希望买到该车辆，但被告持有的案外人王志忠的车辆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属于不得转让的车辆。虽然原告刘和平支付了一定对价，但该债权转让协议，因违法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被告依据该债权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应将案外人王志忠的车辆奔驰GL350（车牌号湘B0××88号）小车返还给被告石军，被告石军应将已取得的人民币350000元返还原告刘和平。由于原告占有的奔驰GL350（车牌号湘B0××88号）小车被第三人文艺龙强行开走后由第三人文艺龙占有，故第三人文艺龙应将非法占有的奔驰GL350（车牌号湘B0××88号）小车返还给被告石军。第三人文艺龙没有合法依据强行将原告占有的案外人王志忠的车辆开走，属于违法行为，应将财产予以返还原告。虽然第三人文艺龙拥有对案外人王志忠的债权，但并未合法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不得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所有权及其他权利，应通过合法途径予以解决。因此，第三人文艺龙应将案外人王志忠的奔驰GL350（车牌号湘B0××88号）小车(及其随车相关证件)返还给被告石军。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和平与被告石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二、被告石军将取得的人民币350000元返还给原告石军；三、第三人文艺龙将案外人王志忠的奔驰GL350（车牌号湘B0××88号）小车(及其随车相关证件)返还给被告石军。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付清。本案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刘和平负担2620元，由被告石军负担39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刘和平是否可以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债务人为由解除合同；二、刘和平是否可以车辆被法院查封使得其质权有瑕疵为由解除合同。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针对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石军将其对王志忠的债权转让给了刘和平，石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通知王志忠，该债权转让只是不对王志忠发生效力，但石军与刘和平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刘和平仍可以通过其他方式通知债务人王志忠以保证其债权的实现。因此，刘和平以债权转让协议未通知债务人为由解除合同的，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经查，因王志忠欠石军468000元债务，王志忠将其所有的湘B0××88车辆交付给石军担保该债务，则石军享有该车辆的质权；现石军将其债权转让给刘和平，并交付该车辆，则根据质权的从属性，刘和平取得债权的同时一并取得该车辆质权。现刘和平以该车辆被法院查封使得其质权有瑕疵为由，提出解除债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虽然该车辆在债权转让协议的前一天已被法院查封，但质权在法院查封之前就已经设立，且质权具有优先性和对抗性，并不会因为该车辆被法院查封而影响其质权的行使，质权人刘和平仍然对该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此，石军将质权转让给刘和平时，质权并没有权利瑕疵，石军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刘和平以此为由解除合同的，本院亦不予支持。另外，因质权的成立与存续以质权人占有质物为必要，刘和平在占有该车辆期间，被第三人文艺龙非法侵占，才会影响质权的最终行使，刘和平可以以其占有被侵占为由请求文艺龙返还以保证其质权的实现，如该车辆灭失毁损的，刘和平有权向文艺龙主张损害赔偿金。综上所述，石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0221民初10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和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刘和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刘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胤彪审 判 员 唐俊平审 判 员 胡 芸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齐志龙书 记 员 邓韵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