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2民终18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四妹，女，1972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茶陵县，现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陈锦，女，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云（谢陈锦之父），住湖南省湖南省茶陵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陈四妹因与被上诉人谢陈锦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16）湘0224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四妹、被上诉人谢陈锦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秋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四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陈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谢陈锦为开办幼儿园向陈四妹借款50多万元，除偿还部分借款外尚有34万余元未还，陈四妹多次讨要，其不仅不还款还对陈四妹施暴，陈四妹也没有实施在红网发贴等侵权行为。被上诉人谢陈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谢陈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责令被告陈四妹停止侵害，书面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谢陈锦与被告陈四妹系结拜姐妹关系，两人曾经相交甚好，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原告谢陈锦陆续在被告处借款三十余万元用于开办幼儿园。2011年4月15日，原告谢陈锦获得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在茶陵县公园路开办了金太阳幼儿园，此后还在茶陵县下东乡长乐村和茶陵县舲舫乡开办了分园。后由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问题，双方逐渐产生矛盾，被告陈四妹数次到原告开办的幼儿园及原告家中催讨，双方协商的并不愉快并多次发生摩擦，原告多次报警。2014年12月23日，被告陈四妹和另外数名不明人员在茶陵县金太阳幼儿园门口追讨债务，拉着一张横幅，其上载明“告金太阳幼儿园流氓办学，欠钱打人，无法无天”，门口还设有一块告示牌，被告陈四妹拿着高音喇叭在幼儿园门口喊话。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陈四妹和另外数名不明人员三次在茶陵县教育局院内反映其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并在教育局院内拉横幅，内容大致为“教育局、金太阳幼儿园官商勾结，金太阳幼儿园流氓办学”，并在院内放了告示牌，载有一篇题为“老百姓上告无门，教育局歪曲事实”的文章，被告陈四妹拿着高音喇叭在院内大喊。2015年3月1日，被告陈四妹及其丈夫陈一毛雇请谭忠文、谢善生、何元生三人，在下东街道办事处长乐村小学和舲舫乡大岳幼儿园院及幼儿园附近散发标题为《致家长和社会热心人士的一封公开信》，其中内容大致为金太阳幼儿园系在被告的帮助下得以发展壮大的，但原告不知感恩，借钱不还，反对被告施暴，并对原告的人品质疑，劝告社会人士和家长谨慎选择入园等。根据公安民警的调查，被告陈四妹夫妇共印制该封公开信5000份，发出3000份左右。2015年5月27日上午，原告之父等人到陈四妹家里因原告妹妹谢陈铭被打一事讨要说法，发现陈四妹家中还有1000多份《致家长和社会热心人士的一封公开信》，原告父亲遂报警，民警扣押了该批公开信。2015年3月4日，被告陈四妹在红网-百姓呼声-株洲第16页网页上，发表标题为《茶陵县金太阳幼儿园园长借款不还，反雇人对债权人施暴》，副标题为《致家长和社会热心人士的一封公开信》的帖子。上述帖子的内容和之前被告陈四妹所散发的传单内容基本一致。2015年8月21日，原告谢陈锦委托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提供见证服务，就被告在红网发表的文章进行截图见证。内容如下：该文章发表上网的时间为2015年3月4日15时47分02分，截止到2015年8月21日上午9时点击量为12050次，从文章内容第一行所载“我（陈四妹）”的内容可以看出，文章的发表人可能为陈四妹。截止法庭审理之时，该文章仍然存在于该网站。另查明，原、被告之间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被告陈四妹并未就此起诉至法院。由于双方之间的矛盾积怨较深，为化解彼此之间的矛盾，茶陵县政法委曾主持过2次的调解，茶陵县教育局曾召集双方4次调解，茶陵县城关派出所曾经2次组织调解，但双方均未达成一致的意见。被告陈四妹就其与原告之间的矛盾曾3次赴株洲市教育局反映情况，并递交了“关于打击谢陈锦、罗华平、谢陈铭等人以教育为幌子非法融资等违法犯罪的行为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名誉权系指公民或者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依法所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公民在其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情况下，有权提起诉讼，请求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谢陈锦系茶陵县金太阳幼儿园的一园之长，并在多地设有分园，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被告对原告名誉的侵害不可避免的会造成社会大众对原告开设幼儿园形成不良印象，影响原告办学。而被告陈四妹多次上幼儿园以讨要欠款为理由扰乱学校的秩序，并以拉横幅、张贴告示牌、发传单、网上发帖、上访等方式四处宣扬原告谢陈锦欠钱不还、忘恩负义、官商勾结、人品欠佳并告诫家长谨慎择校等内容，已经构成对原告谢陈锦名誉权的侵害。被告散发传单的数量之大、网上发帖的点击量之高已足以造成不特定的多数人对原告谢陈锦的人格的质疑，造成社会公众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被告陈四妹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部分予以否认，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充足，被告陈四妹庭审中辩称其未发帖、未散发传单、未组织多人闹事等事实均无证据佐证，对其辩称不予采信。同时，原、被告之间本是结拜姐妹，私交甚好，但因为两人之间的债务问题发生纠纷，进而演变成今日之侵权案，实属不该。不论被告陈四妹所述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未结债务，被告陈四妹均应诉诸法律的保护，在自力救济无果的情况下应当请求司法机关的保护，而不是以侵害原告名誉的方式胁迫原告。本案在庭审中查明原、被告之间的债务纠纷，已经引起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自2015年1月起，茶陵县政法委、茶陵县教育局、茶陵县城关派出所相继组织双方调解数次，原告谢陈锦作为债务人也于2015年2月5日提起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部分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及确认剩余本金及利息的诉讼，但被告陈四妹两次未到庭参加诉讼，此举表明原告谢陈锦是愿意依法和被告陈四妹清算债务的，被告陈四妹在上述多个部门主持调解无果的情况下，并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反而以各种不法手段扰乱相关部门和幼儿园的正常办公是极端错误的，原告起诉有理，被告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诉请被告陈四妹停止侵害，并赔礼道歉的请求予以支持。被告的以上行为无形中对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但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额过高，酌定2000元。本案经调解无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四妹在收到本判决后停止对原告谢陈锦名誉权的侵害，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书面向原告谢陈锦赔礼道歉；二、被告陈四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对精神损害赔偿部分过高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陈四妹负担。二审中，陈四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茶陵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照片复印件6张，拟证明被上诉人诬陷上诉人的事实；2.三份判决书，拟证明双方存在经济纠纷；3.照片复印件59张，拟证明被上诉人诬陷、诽谤上诉人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谢陈锦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3看不懂，与本案无关。上诉人陈四妹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二审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谢陈锦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四妹是否实施了侵害被上诉人谢陈锦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谢陈锦为证明陈四妹存在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接处警登记表、警情反馈单、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及证人的辩认笔录、现场照片、犀城律师事务所见证书、光碟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陈四妹实施了侵害谢陈锦名誉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对此已有详述，二审不再赘述。至于陈四妹所称谢陈锦欠债不还且对其施暴的上诉理由，系另一法律关系，不论该事实是否存在，均不能成为对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理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四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四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海燕代理审判员  易湘辉代理审判员  姜胜强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 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