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7刑初64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16年1月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海春，江西海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6]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项聪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李海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4日14时至1月5日晚，被告人李某驾驶车牌号为鄂A×××××轿车，利用车载伪基站设备在苍南县灵溪镇、平阳县鳌江镇、温州市永嘉县等地群发诈骗短信。被害人林某、刘某、曾某在收到诈骗短信后，进入短信中的链接网站，分别被骗走人民币4995元、4990元、5000元。经统计，被告人李某共造成11821个移动用户手机信号被伪基站中断。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李某辩解其行为应以诈骗罪定性，仅发送短信4000条左右。其辩护人提出：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理由如下：1.温州移动公司是本案的被害人，其所作说明属于被害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形成证据链；2.对于同时间、同地点是否有其他伪基站在作案以及受影响用户数量等问题，应当提供专家鉴定意见；3.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持有184××××1048手机号码；4.《受影响客户清单》、《GPS轨迹图片》没有数据提供人、制作人的签名确认。二、三名被害人受骗资金损失与本案关联性缺乏证据证实。理由如下：1.无法确认被害人银行账户支出资金是因被骗还是正常消费；2.行车轨迹不能与被害人收到短信的时间和地点相印证。三、被告人如果构成诈骗罪，应当认定为从犯，且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4日14时至1月5日晚，被告人李某驾驶车牌号为鄂A×××××轿车，利用车载伪基站设备在苍南县灵溪镇、平阳县鳌江镇、永嘉县等地强制拦截、屏蔽移动公司正常的通讯信号，并群发内容为“尊敬的建行用户：您的消费积分已满10000可兑换5%现金，请登录我行手机官网wap.cbcvib.com查询兑换，逾期失效。”的短信。被害人林某、刘某、曾某在收到被告人李某发送的该短信后，进入短信提供的链接网站，分别被骗走人民币4995元、4990元、5000元。经统计，在被告人李某的作案过程中，有11821个移动用户手机信号被伪基站中断。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认2016年1月4日至1月5日期间，其受雇佣驾驶鄂A×××××轿车在苍南县、平阳县、永嘉县等地使用伪基站设备以95533号码群发诈骗短信的事实；2.被害人林某、刘某、曾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4日至1月5日期间，其手机收到发自95533的短信，短信内容为“尊敬的建行用户：您的消费积分已满10000可兑换5%现金，请登录我行手机官网wap.cbcvib.com查询兑换，逾期失效”，在登陆短信中提供的网站并做相应操作后，其银行卡内部分存款相继被骗走，其中林某被骗4995元，刘某被骗4990元，曾某被骗5000元；3.短信截图，证实涉案诈骗短信的具体内容；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案发期间，被害人林某、刘某、曾某的银行账户分别支出涉案三笔被骗款项的事实；5.证人姬某的证言、租车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信息、营业执照保险单，证实2015年12月26日，被告人李某在姬某工作的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租赁一辆鄂A×××××轿车的事实；6.中国移动公司解释说明、受影响客户清单，证实被告人李某随身号码184××××1048案发期间的活动轨迹与伪基站活动轨迹完全吻合，经认定，共有11821个移动用户手机信号被伪基站中断；被害人林某、刘某、曾某的手机号码在受伪基站影响时，被告人李某的号码137××××4321均符合在场条件，且该时间内温州地区无其他伪基站作案；7.车辆轨迹图及车辆过车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某驾驶的鄂A×××××轿车在2016年1月3日至1月5日期间的行车轨迹；8.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扣押涉案伪基站设备的事实；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中国移动温州分公司作为主营移动通讯业务的部门，具备专业知识，其出具的解释说明能够证实信号受伪基站中断的移动用户数量、被告人李某在三名被害人受伪基站影响时均符合在场条件、相应时间段内温州地区无其他伪基站作案等事实。辩护人关于中国移动温州分公司出具的解释说明不能认定相关事实的意见，不予采纳。公安人员现场查获被告人李某，并当场扣押诺基亚手机一只，并有中国移动温州分公司出具的解释说明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携带184××××1048号码手机使用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的事实。被告人李某辩解18404081048号码非其持有的意见，不予采纳。受影响客户清单及车辆轨迹图有公安人员签字并盖章，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辩护人提出受影响客户清单及车辆轨迹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林某、刘某、曾某被骗资金与被告人李某行为的关联性问题。经查，被告人林某、刘某、曾某陈述及短信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三被害人收到诈骗短信的内容与涉案伪基站发送的诈骗短信内容一致，其银行账户在案发期间分别支出4995元、4990元、5000元。中国移动温州分公司的解释说明证实三被害人收到诈骗短信时，被告人李某均符合在场条件，且同一时间温州地区无其他伪基站作案。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害人林某、刘某、曾某收到被告人李某使用伪基站发送的诈骗短信后被分别骗取4990元、4990元、5000元的事实。辩护人关于三被告人被骗资金与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具有关联性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法，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同时触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和诈骗罪，应以处罚较重的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是否受雇于诈骗团伙，现有证据难以认定，但就本案而言，其独立驾驶车辆、操作伪基站发送诈骗短信，行为积极、主动，作用较大，显然不属于从犯。辩护人关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6日起至2019年1月5日止）。
二、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伪基站主机一台、IBM笔记本电脑一台、电源逆变器一个、伪基站天线一根、诺基亚手机一只、电源插排一个，均予以没收。
三、责令被告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4985元，分别返还被害人林小啸4995元，返还被害人刘建成4990元，返还被害人曾亮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显兵
人民陪审员 丁良波
人民陪审员 赵典木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吴萌萌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四条破坏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危害公共安全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采用截断通信线路、损毁通信设备或者删除、修改、增加电信网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等手段，故意破坏正在使用的公用电信设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危害公共安全”，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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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造成二千以上不满一万用户通信中断一小时以上，或者一万以上用户通信中断不满一小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