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伊州民二终字第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期勇。
委托代理人：郑旭峰，系郑期勇长子。
委托代理人：梅建军，新疆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生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成武。
委托代理人：张雪婷，新疆枫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四弟。
委托代理人：张雪婷，新疆枫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期勇因与被上诉人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巩留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0日作出的（2011）巩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4日、4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期勇的委托代理人郑旭峰、梅建军、被上诉人贾成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雪婷、被上诉人刘四弟的委托代理人张雪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项生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原审诉称：2008年8月，郑期勇承包经营塔斯水泥公司。2010年，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与郑期勇签订合伙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与郑期勇各投入100万元，合伙经营该公司；郑期勇任公司法人代表，其儿子郑旭峰任公司出纳，并管理原材料的购进及水泥的销售。2010年共同经营期间，因当年水泥供不应求，32.5水泥曾一度攀升到400多元一吨，当年公司共销售水泥近95000吨，利润最低可达800余万元，但郑期勇利用其儿子是出纳的便利，挪用侵占公司资金，私设账户，违反合伙协议约定，不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提供财务报表，到年底也不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进行分配。2010年12月，因郑期勇与公司的承包经营合同导致合伙无法继续，合伙事务实际终止。根据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事务终止由合伙人共同进行清算，由于郑期勇拒不提供相关财务账簿和原始凭证，拒不核算，故请求判令：1、郑期勇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2、郑期勇将合伙经营期间的利润按照每人3008693.43元支付给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3、郑期勇支付贾成武垫付款229084元；4、郑期勇支付项生土垫付款29857元；5、本案诉讼费、审计鉴定费评估费及其他涉案费用全部由郑期勇承担。
郑期勇原审辩称：合伙期间，郑期勇担任合伙负责人，项生土担任供应负责人，贾成武担任总经理，出纳是由郑期勇的妻子担任，因郑期勇的妻子身体不好，由其儿子为其帮忙，郑期勇没有侵占公司资金。现合伙期间收支现尚不明确，债权债务也不明确，同意对合伙账目进行清算。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8月20日，塔斯水泥公司与郑期勇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郑期勇承包经营塔斯水泥公司，承包期间为2009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共五年，承包费为618.88888万元／年，郑期勇交纳承包风险金1000万元或公司股本金1430万元。2009年11月1日，三原告与郑期勇签订合伙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与郑期勇各出资100万元合伙经营塔斯水泥公司，合伙期限为2009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同时约定郑期勇以1000万元资产为抵押取得塔斯水泥公司承包经营权，四合伙人共享该承包经营权并获益，在合伙期限内，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共同连带补偿郑期勇126.528万元／年，该补偿费在每承包年度的利润分配中不论盈亏都需优先支付给郑期勇。还约定郑期勇为塔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合伙事务负责人，全盘主持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贾成武为塔斯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并对经营额在一万元以下的账目进行审批（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由郑期勇审核后方可实施）。2010年12月26日，塔斯水泥公司与费某某签订《塔斯水泥公司整体资产出让协议书》，将公司整体资产转让给了费某某。2011年1月4日，塔斯水泥公司经巩留县公证处公证向郑期勇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2011年4月5日，塔斯水泥公司与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签订《解除承包经营协议》，确认塔斯水泥公司于2011年1月4日向郑期勇送达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2011年3月26日的资产移交工作合法有效，合伙事务实际终止。合伙期间，郑期勇之妻郑甲某、之子郑旭峰担任出纳。
经该院委托，新疆天意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就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新天会鉴字（2013）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结论为：2009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与郑期勇经营期间实收资本为各100万元，共400万元，资产总计为6678900.45元，负债总计为1750OOO元。截止2010年12月31日，依据新疆方夏资产资产评估事务所（2011）1023号评估报告，合伙剩余资产总额为7212351.28元。项生土垫付合伙支出29857元，预借款66000元，贾成武垫付合伙支出229084元，预借款119000元，垫付款已计入成本费用支出。合伙期间合伙组织于2010年6月26日向贾成武借款65万元，于2010年12月31日向郑乙某借款75万元，于2010年4月12日向张某某借款35万元。
新疆天意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鉴定后，该院依据塔斯水泥公司与郑期勇2011年4月5日签订的解除承包经营协议，应计入合伙收入的还有塔斯水泥公司退换郑期勇的环保在线监测工程投入14万元。依据郑期勇开庭提供的证据，应计入成本费用支出的还有：（1）2011年1月6日缴纳的企业增值税83883.89元及税款滞纳金503.3元，共计84387.19元；（2）（2011）巩民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承包费153万元及案件受理费18570元，共计1548570元；（3）新疆巢湖链条机械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40586元（245110.4元＋案件受理费3472元－已付107996.4元）；（4）2011年1月至3月职工工资、社保费用及案件执行费332128.76元；（5）2010年11月至12月职工工资及案件执行费152164.72元；（6）冯某某工伤赔偿费用77264.01元；（7）提克阿热克乡煤矿煤款及案件执行费196200元，（8）金某某石灰石款及案件受理费246339.34元；（9）田某某2010年12月运费及案件受理费97896.94元；（10）黄某某煤款及案件受理费18185元；（11）新疆路桥汽车运输公司水泥款及案件受理费20977.1元；（12）伊宁市雄凯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及案件受理费31905.8元；（13）巩留县提克阿热克乡开拓石灰石矿货款及案件受理费100478.7元（186534.1元＋案件受理费2015元－已付88070.4元）；（14）李甲某运费及案件受理费12060元；（15）李乙某乙炔、氧气款及案件受理费9161元；（16）巩留县联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运费及诉讼费11616.8元；（17）依据合伙承包经营协议书应付郑期勇补偿费126.528万元；（18）（2011）伊州民一初字第14号郑期勇诉塔斯水泥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案件受理费46800元；以上十八项共4392000.76元。
原审法院认为：所有者权益为7889250.97元（合伙总资6678900.45元＋环保在线监测工程投入140OOO元＋剩余资产总额7212351.28元－4292000.76元－负债1750OOO元），每人1972312.74元（7889250.97元÷4人）。剩余资产总额，截止2010年12月31日，依据新疆方夏资产评估事务所（2011）1023号评估报告，合伙剩余原材料、半成品、成品及备品配件资产总额为7212351.28元，郑期勇已与塔斯水泥公司结算。依据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价格认证中心伊州价认字（2011）第（06）号价格评估结论报告，截止2011年5月18日剩余资产仅剩余原材料、半成品、成品总价值为9323889.12元。依据新疆方夏资产评估事务所（2011）1023号评估报告计算，对于差额部分，双方可在实现后另行处理。部分票据因未依照合伙承包经营协议由贾成武审批，故未计算在内。关于双方争议的合伙前公司债务、2011年1月至3月承包费的承担及合伙期间他人起诉塔斯公司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的承担。因合伙人之间未就合伙前公司债务达成协议，不应由现合伙人承担，故合伙人不承担2009年11月1日之前的公司债务。关于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所述2011年1月至3月的承包费、案件受理费、执行费不应由其承担的陈述，因本案审理的是合伙财产的清算及分配，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所述为合伙负责人执行合伙事务给其他合伙人造成的损失，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期勇给付项生土垫付款36143元（29857元-预借款66000元）、出资款1OOOOOO元、合伙利润972312.74元，共计1936169.74元（壹佰玖拾叁万陆仟壹佰陆拾玖元柒角肆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郑期勇给付贾成武垫付款110084元（2290.84元-预借款119000元）、出资款1OOOOOO元、合伙利润972312.74元，共计2082396.74元（贰佰零捌万贰仟叁佰玖拾陆元柒角肆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郑期勇给付刘四弟出资款1OOOOOO元、合伙利润972312.74元，共计1972312.74元（壹佰玖拾柒万贰仟叁佰壹拾贰元柒角肆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44元，项生土已预交50元，刘四弟已预交76994元，鉴定费28500元，共计105544元（拾万伍仟伍佰肆拾肆元），由郑期勇承担。
郑期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合伙期间水泥销售收入问题。巩留县国税局为官方机构，其出具的巩国税罚告（2010）58号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所确认的水泥销售收入具有极高的可信性，故本案的水泥销售收入数据应以巩留县国家税务局核定的为基准，不应采信新天会鉴字（2012）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数据。2、关于2009年承包前各项欠款8447791.49元、购车款35000元是否作为合伙期间共同支出问题。根据郑期勇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2010年合伙人会议决议书》及支付2009年承包前的费用均由贾成武的签字同意支付的二组证据，已证实上述款项为合伙共同支出，合伙总的支出中应包括该笔款项。3、关于合伙剩余资产的问题。郑期勇作为合伙事务负责人于2013年1月2日同塔斯水泥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对各合伙人均有约束力。该终止协议确认，属于合伙剩余资产的只有4513557.6元（具体为：4513557.6元为属于合伙人共有，2296119元属于塔斯公司所有，320179.8元为出售资产税款，82414.36元差额部分），其余均为郑期勇个人财产。原审法院将环保在线监测工程投入补偿款140000元作为合伙资产认定，是对郑期勇权益的侵害。4、关于债务问题。郑甲某汇入塔斯水泥公司账户207万元，有公司出具的借条（注均在合伙期间），原审法院仅认定合伙借款为175万元（贾成武65万元、郑乙某75万元、张某某35万元，共计175万元），而对郑甲某207万元借款却未予确认，认定事实有误。郑甲某207万元借款属于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合伙人共同偿还。5、郑期勇提供的52份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金额为6752597.74元，原审法院只对其中的17份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金额（合计金额3126721.36元）及补偿费126.528万元予以了认定，对其他35份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金额不予认定，是不正确的。6、依据合伙协议约定，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要补偿郑期勇每年126.528万元，即每月10.544万元。原审法院认定的合伙期限为2009年11月1日至2011年4月5日，共计17.166个月。因此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要补偿郑期勇180.998万元的补偿款，原审法院认定补偿郑期勇126.528万元不当。7、新疆天意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会计鉴定报告存在下列认定错误部分：（1）将2009年11月、10月、2010年1月份3个月的承包金153万元确认为2009年债务，并由郑期勇承担是不正确的。（2）少算合伙期间预付设备购买款121292元、预付石灰石原材料购买款202100元。（3）、贾成武及项生土在合伙期间签字认可的支出结算单据及其它支出费用清单共计40011468.59元，新疆天意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会计鉴定报告中认定的支出38671011.04元是不正确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承担。
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答辩称：1、关于水泥销售收入问题。巩留县国税局的处罚告知书是单方行为，所认定的销售数量和收入是没有客观依据的。新疆天意会计事务所是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委托的，故新天会鉴字（2012）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数据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2、关于2009年承包前的各项欠款是否作为合伙期间的共同支出问题。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债务承担责任，并没有约定对合伙之前的债务也承担责任。因此2009年以前的债务不属于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故应当由郑期勇承担。3、关于合伙剩余资产问题。郑期勇与塔斯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后与其他人合伙经营了一年，塔斯公司给郑期勇库存已消耗完毕。2009年11月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与郑期勇签订合伙协议时，没有提及有库存。因此郑期勇与塔斯公司的结算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合伙剩余资产为7212351.28元正确，郑期勇提出的合伙剩余资产为4513557.6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郑金仙207万借款问题。由于郑甲某是公司出纳，又是郑期勇的妻子，账户内资金包括公司的大部分销售款都是在郑甲某私人账户上，郑甲某与公司的账户混淆，207万是打入的货款还是其他款项不清，因此原审法院将该笔款项不予认定正确。5、关于52份生效法律文书金额确认问题。除原审法院认定的17份生效的法律文书外，其他35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金额，是合伙之前的债务，不是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与本案无关。6、关于承包费用的计算问题。郑期勇与塔斯水泥公司签订解除承包合同的协议，表明2010年12月26日合伙事务已经实际终止，故承包费的计算时间应该是13个月。由于塔斯水泥公司与郑期勇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减免三个月承包费用，故承包费的计算时间应当是10个月，原审法院认定补偿郑期勇126.528万元正确。7、关于鉴定报告认定的数额问题。（1）、郑期勇在签订解除承包协议后又拒不履行协议，导致本应免除的三个月的承包费因郑期勇的违约而败诉，故152万元的承包费应当完全由郑期勇承担。（2）、预付设备购买款121292元、石灰石原材料购买款202100元，已在记帐明细表显示并计算为支出，有此是重复记录，不存在少算问题。（3）、郑期勇提出合伙期间支出为40011468.59元，因部分是白条，且未经贾成武签字确认，故新天会鉴字（2012）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支出为38671011.04元是正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除双方当事人合伙期间成本费用支出及负债的数额以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合伙期间，塔斯水泥公司水泥款收入帐号为××。新疆天意会计事务所新天会鉴字（2012）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少计算合伙期间一个月承包费510000元，本院庭审中贾成武、刘四弟予以认可。该鉴定意见书未认定合伙期间预付设备购买款12728元，本院庭审中贾成武、刘四弟予以认可。该鉴定意见书未认定合伙期间支付金可中的运费及石灰石购买款202100元，未确认债务170000元（郑期勇之妻郑甲某通过卡号为×…于2010年4月27日转入塔斯水泥公司的款项）。贾成武、刘四弟提出该卡号为塔斯水泥公司使用的卡号，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鉴定意见书未认定合伙期间给金可中支付的购买石灰石款及运费202100元，在本院庭审中郑期勇提交了金某某代理人赵某某出具的收款收条原件，经与鉴定意见书核对，该笔款项在付款日期、金额与贾成武认可部分不存在重合，贾成武对此虽不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因此合伙总资6678900.45元，环保在线监测工程投入140OOO元，剩余资产总额7212351.28元，成本费用支出为5116828.76元（4392000.76元＋202100元＋12728元＋510000元），负债为1920000元（1750000元＋170000元），所有者权益为6994422.97元（6678900.45元＋140OOO元＋7212351.28元－5116828.76元－1920000元），每人应得合伙利润为1748605.74元（6994422.97元÷4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主张的利润数额如何确认。
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与郑期勇因合伙经营期间帐目清算发生纠纷，原审法院委托新疆天意会计事务所对合伙帐目进行了鉴定，故新天会鉴字（2012）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的合伙资产总计为6678900.45元，应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本案的水泥销售收入数据，郑期勇提出应以巩留县国税局的处罚告知书确认的数据为准，因郑期勇未提供处罚告知书已实际执行的证据，无法确认其效力，因此本案的水泥销售收入数据应以新天会鉴字（2012）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确认的数据为准。关于合伙剩余资产的问题，2008年郑期勇承包塔斯水泥公司，塔斯水泥公司所遗留的库存，2008年至2009年10月30日郑期勇与他人合伙经营期间已进行了消耗。2009年11月1日签订本案合伙协议时，郑期勇未提及有库存，且合伙协议也无该内容的表述，同时郑期勇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在与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合伙经营期间消耗了塔斯水泥公司所遗留的库存，因此郑期勇与塔斯水泥公司结算冲减2296119元遗留的库存与本案的合伙不具有关联性。据此郑期勇要求在7212351.28元剩余资产中扣除原塔斯水泥公司的资产2296119元，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合伙协议中，对债务承担仅约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一切债务承担责任”，并没有约定对合伙之前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郑期勇提出2009年承包前各项欠款8447791.49元、购车款35000元应计入合伙期间成本费用支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2009年以前的债务不属于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应当由郑期勇自行承担。合伙期间，郑期勇之妻郑甲某汇入塔斯水泥公司账户207万元，郑期勇提出系塔斯水泥公司向其的借款。经查，合伙期间塔斯水泥公司水泥款收入帐号为××，郑期勇之妻郑甲某自2010年1月至8月间为塔斯水泥公司出纳，掌管公司财务，在郑甲某汇入塔斯水泥公司207万元中，除2010年4月27日一笔170000元未从公司水泥款收入帐号汇出外，其余1900000元均是从上述公司水泥款收入帐号汇出，因此郑金仙从公司水泥款收入帐号汇出的1900000元，不能认定为其给公司的借款。2010年4月27日郑金仙从×…卡号汇入塔斯水泥公司170000元，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不能证明该卡号为公司卡号，故此笔170000元应认定为在合伙期间塔斯水泥公司向郑期勇所借款项，合伙债务应为1920000元。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与郑期勇合伙经营初始于2009年11月1日，新天会鉴字（2012）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合伙经营初始时间确认为2009年12月1日，少计算了一个月承包费，本院庭审中，贾成武、刘四弟予以认可，合伙成本费用支出应增加510000元。同时该鉴定意见书未认定合伙期间预付设备购买款12728元，贾成武、刘四弟现也予以了认可，据此本院对上述两笔款项予以确认。新天会鉴字（2012）第3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就合伙期间预付金某某原材料购买款202100元以贾成武不予认可为由，对该项支出未作认定。经查，该笔款项支出有郑期勇的签字，并有金某某的代理人赵某某出具了收款收条原件，且付款日期、金额均与贾成武认可的给金某某付款部分不存在重合之处。赵某某出具的收条虽无贾成武签字，但已支付的客观事实，贾成武无证据予以反驳，因此该202100元应当计入合伙期间的成本费用支出。至于郑期勇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的确认，合伙总资6678900.45元，环保在线监测工程投入140OOO元，剩余资产总额7212351.28元，成本费用支出为5116828.76元，负债为1920000元，所有者权益为6994422.97元，每人应得合伙利润为1748605.74元。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郑期勇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巩留县人民法院（2011）巩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郑期勇支付被上诉人项生土合伙利润为1712462.74元（1748605.74元＋项生土垫付款29857元－项生土预借款6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上诉人郑期勇支付被上诉人贾成武合伙利润为1858689.74元（1748605.74元＋贾成武垫付款229084元－贾成武预借款11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上诉人郑期勇支付被上诉人刘四弟合伙利润为1748605.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驳回被上诉人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合计1055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6.15元，共计159280.15元，由上诉人郑期勇负担127424.12元，被上诉人项生土、贾成武、刘四弟负担31856.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明
审 判 员 彭红梅
代理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