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初字第0026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汉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城市工业园区山连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贺贤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旭华，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燕琴，上海徐伟奇律师事务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聚能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双熟村19组。
法定代表人莫卫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辉，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华斌，该公司员工。
原告上海汉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虹机械公司）因与被告江苏聚能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硅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8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汉虹机械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旭华、朱燕琴，被告聚能硅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朱辉、金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汉虹机械公司诉称：汉虹机械公司与聚能硅业公司均属太阳能光伏企业，自2010年建立贸易关系，于2010年8月至2011年2月期间，先后签订一系列《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FTSM1008018、FTSM1008023、FTSM20101118、FTSM20101215、FSM20100826、FTSMK20110211），系列合同约定聚能硅业公司向汉虹机械公司购买若干台套设备（单晶炉及配套热场248台套、开方机7台），总货款为37499.4万元，设备分批次交付，付款方式为90%货款在发货前支付，10%设备余款在当批次设备安装调试后的一定期间支付，同时还约定需方逾期付款的，按欠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比例向供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汉虹机械公司于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期间，陆续分批次向聚能硅业公司交付了累计总值2.6325亿元的设备（其中单晶炉180台、热场160套、开方机3台），并自2010年11月其分批次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至2012年之前所有设备均完成安装调试，聚能硅业公司也自2010年11月其将完成安装调试的设备陆续投入生产使用，至今仍在生产使用。聚能硅业公司虽支付了部分货款累计23018.62万元，尚有货款3186.38万元未予支付，汉虹机械公司多次催讨无果，请求判令：1、聚能硅业公司支付汉虹机械公司拖欠货款3186.38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前述货款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自2013年1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聚能硅业公司承担。
被告聚能硅业公司答辩称：1、汉虹机械公司提供的货物部分基本可以使用、部分无法使用。双方共发生180套单晶炉的买卖业务，其中145套发生质量问题以后，汉虹机械公司进行了基本的维修调试，可以使用，但汉虹机械公司从聚能硅业公司提取了部分零部件、配件等，至今没有归还；另外35套汉虹机械公司拒绝送达单晶炉系统的另一套核心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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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场，致使35套单晶炉无法投入使用。2、关于开方机，汉虹机械公司提供了3台，聚能硅业公司分别编号为4、5、6号，4号机经过安装调试、设计改造以后，基本可以使用，但5、6号机无法使用，调试以后形成的切割产品完全不符合使用的基本标准。综上，汉虹机械公司诉请认为聚能硅业公司拖欠3228万元款项，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汉虹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聚能硅业公司反诉称：汉虹机械公司仍然有31套单晶炉热场拒不供货，35台单晶炉没有通过验收，编号为4、5、6号的三台开方机存在严重的质量故障，除4号开方机可以投入使用外，5号、6号产品质量严重故障始终没有得到有效解决。为此，聚能硅业公司暂时停止了对汉虹机械公司的付款，并要求对34台单晶炉产品和5号、6号开方机产品实施退货，但长期没有得到汉虹机械公司的回应，请求判令：1、聚能硅业公司退回汉虹机械公司单晶炉35台，汉虹机械公司返还聚能硅业公司货款5050.5万元；2、聚能硅业公司退回汉虹机械公司5号、6号开方机，汉虹机械公司返还聚能硅业公司货款650万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汉虹机械公司承担。庭审中，聚能硅业公司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退回汉虹机械公司单晶炉31台。
原告汉虹机械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汉虹机械公司提供的150份验收单，已经充分证明150台单晶炉验收合格，聚能硅业公司主张退还的31台单晶炉里面，至少有一台是不符合退货理由的。部分热场没有供货是因为聚能硅业公司认为汉虹机械公司的热场价格偏高，聚能硅业公司想从其他厂家购买，所以在聚能硅业公司支付货款时没有足额向汉虹机械公司支付配套热场的发货款。从单晶炉2010年9月供货至汉虹机械公司在2014年8月起诉的五年时间里，聚能硅业公司从没有因为缺少热场导致其无法使用向汉虹机械公司进行催交，因此聚能硅业公司以缺少热场要求退货不应支持。此外，在聚能硅业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的前提下，汉虹机械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退货主张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关于2台开方机，在2010年、2011年4月之前已经交付聚能硅业公司，随后也完成了安装调试与验收工作，并投入生产使用至今，聚能硅业公司在收到开方机五年的时间里没有提出质量异议，而且目前仍然在使用，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开方机的质量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聚能硅业公司主张退货没有依据。聚能硅业公司在2013年12月向银行办理的抵押贷款材料中明确载明开方机质量良好，聚能硅业公司辩称开方机存在设计问题有违事实。即便开方机存在设计问题，根据开方机的合同附件一，约定解决方案为改造、修复，聚能硅业公司主张退货违反合同约定。
原告汉虹机械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设备购销合同》六份，其中4份单晶炉和热场合同，2份是开方机合同，合同项下单晶炉约定的数量总共是248台，开方机合同项下约定的数量是7台，同时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没有变更单晶炉合同数量为180台，开方机数量为3台。证明在合同项下明确约定双方贸易方式是支付90%货款以后再行发货，同时合同也约定剩余10%余款是在设备安装调试之后一定期间内支付。本案中有部分设备没有交付是因为被告没有按约履行付款义务，聚能硅业公司违约在先，同时合同还对聚能硅业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
证据二、单晶炉验收书150份，证明聚能硅业公司自2010年11月起至2012年12月间陆续配合完成涉案150台单晶炉及配套热场的验收确认。聚能硅业公司现在辩称只有145台是验收的，显然与事实不符。汉虹机械公司举证的是验收书的汇总。清单上的月份是聚能硅业公司签字确认的月份，设备编号就是验收书所记载的编号。
证据三、发货单三份（3台开方机），证明聚能硅业公司已经先后在2010年11月12日、2010年12月17日、2011年4月28日收到汉虹机械公司3台开方机。
证据四，发票签收单11份，系本案单晶炉、开方机的增值税发票，发票开具时间都是在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证明汉虹机械公司2010年9月至2011年4月总计向聚能硅业公司供货2.6205亿元的设备。
证据五、双方往来函件两份，一份是聚能硅业公司发给汉虹机械公司的函，以及汉虹机械公司发给聚能硅业公司的复函以及邮寄凭证，证明从相关函件的内容反映以下事实：1、汉虹机械公司已经向聚能硅业公司诉争设备的事实，也就是180台单晶炉及配套热场，还有3台开方机。2、证明汉虹机械公司交付聚能硅业公司的设备已经在2012年之前全部完成了安装调试的事实。3、聚能硅业公司实际在2010年11月起陆续将完成安装调试的本案设备投入生产使用，至今仍然在使用。4、证明对于汉虹机械公司交付的180台单晶炉及配套热场，其中30台单晶炉以及3台开方机是聚能硅业公司故意拖延验收，5、汉虹机械公司就聚能硅业公司所欠的欠款进行了催要。
证据六、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屏一份，证明涉案开方机已于2013年12月25日由汉虹机械公司向江苏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方支行进行贷款抵押，聚能硅业公司办理抵押时明确确认开方机质量良好，抵押事实也能说明设备质量性能良好，故聚能硅业公司诉称开方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
证据七、编号为FTSMK10211的合同附件一，证明就开方机因设计、制造问题引起故障的解决，双方约定进行改造设计、修复、更换。聚能硅业公司以开方机存在设计缺陷为由主张退货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聚能硅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对这六份合同没有异议。汉虹机械公司实际交货数为180套单晶炉，缺少了35套热场，由于汉虹机械公司的生产能力问题导致这35台单晶炉不能使用。关于开方机，汉虹机械公司实际送货为3台，均存在设计缺陷，4号开方机汉虹机械公司已经设计改造完毕投入使用，5、6号开方机提交了改造方案但没有履行。
对证据二，编号为187，日期是2011年9月20日的验收单，没有客户确认签名，应视为没有验收通过。其余没有异议。这表明总共有31台单晶炉设备没有通过验收。
对证据三，由于收货人江良福已经离职，聚能硅业公司联系不上，需要核实。第三张送单是圆珠笔签字，聚能硅业公司需要向江良福核实，对于2011年4月28日送货单收货人员不符，聚能硅业公司无法确认收货人是聚能硅业公司人员，江良福是聚能硅业公司人员，但是已经离职。
对证据四，关于发票签收单，由于聚能硅业公司会计已经离职，需要核实。另外，发票本身不能直接证明欠款，至于是否欠款，应当经过双方对账，聚能硅业公司认为是不欠款的。
对证据五，1、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确实有这个往来函件，但是汉虹机械公司的证明目的不符合事实，汉虹机械公司没有交付31台热场，到目前为止，没有看到汉虹机械公司交付31台热场的证据，既没有经聚能硅业公司签收的发货凭证，也没有验收报告，其证明目的中所陈述的聚能硅业公司收到180台单晶炉和热场是不符合事实的。2、从往来函件中，不能得出180台单晶炉投入使用的结论，且此类函件本身的内容不具备直接的证明效力，要和实际的事实和内容结合起来，5号、6号开方机设计存在严重缺陷，不能使用是客观事实，汉虹机械公司拒绝进行改造以利于生产使用，所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聚能硅业公司发过这个函件，也收到过对方的这个复函。
对证据六，网页打印的证据需要公证，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汉虹机械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证据七，应当以聚能硅业公司的合同为准，真实性我方不认可。
被告聚能硅业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及反诉请求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编号分别为ftsm20101215、ftsm20101118、ftsm1008018、ftsm20100826、ftsm1008023的《设备购销合同》五份，证明双方存在设备买卖合同关系，聚能硅业公司共计向汉虹机械公司购买单晶炉180台，开方机3台。
证据二、关于汉虹机械公司与聚能硅业公司合同履行中付款时间、开票时间和送货时间的说明。
证据三、发票336张，金额为262050000元。
证据四、验收单（同汉虹机械公司举证证据二中的149份，汉虹机械公司举证中的没有聚能硅业公司签字的一份不作为证据提交）。
证据五、邮件和公证书，证明2012年6月19日、2012年9月1日、2012年9月12日、2012年10月23日、2012年3月8日、2013年6月3日双方往来邮件并进行了公证。
证据六、函件，证明2011年6月9日（函件为原件，邮寄凭证为复印件）聚能硅业公司致函汉虹机械公司反映安装过程出现的事故；2012年6月13日（函件为原件，没有邮寄凭证）聚能硅业公司致函汉虹机械公司提出开放及质量异议，三台开方机均存在设计缺陷；2012年9月12日、17日（函件为原件，没有邮寄凭证）聚能硅业公司致函汉虹机械公司；2012年10月23日（函件为原件，没有邮寄凭证）聚能硅业公司致函汉虹机械公司，就单晶炉和开方机质量问题进行交涉和沟通；2014年5月23日函件为原件，邮寄凭证为复印件）聚能硅业公司对设备历史和显存问题进行总的再次致函。
证据七、5及6号开方机跳槽等事故报告两份，纠正预防措施报告一份。
证据八、单晶炉事故分析报告一份，以及报告附件七份清单。
证据九、清单，说明35台单晶炉和2台开方机具体编号和金额。
原告汉虹机械公司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购销合同五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聚能硅业公司遗漏了2011年2月11日签订的五台开方机的购销合同，故所涉单晶炉及配套热场数量是248台套，开方机共计7台，聚能硅业公司陈述的供货数量是失实的，双方未对设备的数量进行过变更约定；从购销合同货款支付方式来看，聚能硅业公司付款义务在先，汉虹机械公司发货义务在后；开方机购销合同附件1第十一条、十二条，保障条款实际上对开方机加工尺寸根据经磅种类、条件另行确定，聚能硅业公司称开方机不符合约定标准不符实事实；第十二条也约定如开方机存在设计问题引起的故障，解决方法需要协商后进行改造，没有约定可以直接退货。
对证据二，这是聚能硅业公司自行制作，汉虹机械公司不予认可，聚能硅业公司付款比例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90%货款。
对证据三，聚能硅业公司提供的是复印件，汉虹机械公司不同意质证，法庭也不应采纳。
对证据四，对验收单与我方一致的部分没有异议，但是：1、验收单不能证明有31套热场没有交付；2、实际上是聚能硅业公司认为汉虹机械公司热场价格偏高，所以没有按约向汉虹机械公司支付货款，按合同约定是先付款后供货；3、31套单晶炉也早已完成安装调试，并由聚能硅业公司投入生产使用；4、如果聚能硅业公司继续向汉虹机械公司要求供货的，其应当向汉虹机械公司进行催交，但汉虹机械公司从未收到过聚能硅业公司任何的催交通知。
对证据五，邮件的发件人和收件人都是聚能硅业公司员工，没有和我公司联系的邮件；邮件的形成时间是在本案进入诉讼后，真实性我方不予确认。
对证据六，函件，该系列函件中2014年的函件汉虹机械公司确认收到，其余均未收到，故对2014年5月23日函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且该份函件可以反映设备以及投入生产使用多年的事实，其余函件均不认可。
对证据七，真实性不予认可，聚能硅业公司自认是其单方面制作的，不能证明聚能硅业公司关于开方机存在设计缺陷和根本质量问题，从6月1日的报告中能看出被告5月31日擅自对开方机进行了尺寸的变更，说明聚能硅业公司在开方机使用过程中，存在私自改变开方机内部构造的事实，说明2012年之前开方机已完成安装调试，投入了生产使用。
对证据八，其中一份汉虹机械公司没回来的清单和一份坏件清单有汉虹机械公司人员签字，签字真实性我们无法确认，其余报告和清单真实性汉虹机械公司不予认可；清单时间也与报告形成时间不一致，不能说明清单是报告的附件，报告本身也未标注有附件；本案诉争的单晶炉因为热场未交付主张退还的，该证据与其主张没有关联性；从清单来看，在2012年涉及的单晶炉的维修，维修解决方案中也都提到了是有偿维修，本案单晶炉验收过程中，聚能硅业公司通过过保的设备维修要求汉虹机械公司提供免费维修，证明了这是单晶炉在超过质保期的维修；本案单晶炉验收过程中，聚能硅业公司通过过保的设备维修要求汉虹机械公司提供免费维修，才予以逐步配合验收作为条件，有意拖延验收行为，可以推断单晶炉在2010年年底已经完成安装调试。
对证据九，需要现场看了才知道，开方机价格我方也有异议，后面几台开方机价格为305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0年08月19日，汉虹机械公司与聚能硅业公司签订编号为FTSM1008018的《设备购销合同》，向聚能硅业公司出售型号为FT-
CZ2208AE的单晶炉76台、22寸热场76套，单价分别为1270000元／台、173000元／套，总金额分别为96520000元、13148000元，共计109668000元。该合同约定：开方机于2010年9月30日前交38台，2010年10月30日前交19台，2010年11月30日前交19台；热场于于2010年9月30日前交6套，2010年10月30日前交32套，2010年11月30日前交19套，2010年12月30日前交19套；聚能硅业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以电汇或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前38台套设备和热场款30%货款（即1645.02万元），2010年9月10日前以电汇或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后续38台套设备和热场款30%货款（即1645.02万元），每批次设备发货前一周内以电汇或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该批次设备之60%货款（第一批次发货款3290.04万元，第二批次发货款1645.02万元，第三批次发货款1645.02万元），10%设备余款（共965.2万元）于当批次设备安装调试后12个月内按批次付清，10%热场余款（共131.48万元）于当批次设备安装调试后一个月内按批次付清。
2010年08月26日，汉虹机械公司与聚能硅业公司签订编号为FTSM1008023的《设备购销合同》，向聚能硅业公司出售型号为FT-
CZ2208AE的单晶炉18台、22寸热场18套，单价分别为1270000元／台、173000元／套，总金额分别为22860000元、3114000元，共计25974000元。合同约定开方机于2010年10月30日前交9台，2010年11月30日前交9台，合同必须于8月25日前签订；热场于2010年11月30日前交9套，2010年12月30日前交9套；聚能硅业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2010年9月10前以电汇或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前18台套设备和热场款30%货款（即779.22万元），每批次设备发货前一周内以电汇或部分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该批次设备之60%货款（第一批次发货款779.22万元，第二批次发货款779.22万元），10%设备余款（共228.6万元）于当批次设备安装调试后12个月内按批次付清，10%热场余款（共31.14万元）于当批次设备安装调试后一个月内按批次付清。
2010年11月18日，汉虹机械公司与聚能硅业公司签订编号为FTSM20101118的《设备购销合同》，向聚能硅业公司出售型号为FT-
CZ2208AE的单晶炉112台、22寸热场112套，单价分别为1240000元／台、173000元／套，总金额分别为138880000元、17936000元，共计158256000元。合同约定开方机于2011年1月30日前交56台，2011年2月28日前交56台；热场于2011年2月28日前交56套，2011年3月30日前交56套；聚能硅业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于2010年12月5前以电汇方式支付前38台套设备和热场款30%货款（即1610.82万元），于2011年1月10前支付后74台套设备和热场款30%货款（即3136.86万元），每批次设备发货前一周内以电汇方式支付该批次设备之60%货款（第一批56台发货款4747.68万元，第二批次发货款4747.68万元），10%设备余款（共1388.8万元）于当批次设备安装调试后12个月内按批次付清，10%热场余款（共193.76万元）于当批次设备安装调试后一个月内按批次付清。
2010年12月15日，汉虹机械公司与聚能硅业公司签订编号为FTSM20101215的《设备购销合同》，向聚能硅业公司出售型号为FT-
CZ2208AE的单晶炉42台、22寸热场42套，单价分别为1240000元／台、173000元／套，总金额分别为52080000元、7266000元，共计59346000元。合同约定开方机于2011年3月30日前交42台，热场于2011年，4月30日前交42套；聚能硅业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于2010年1月10前以电汇方式支付42台套设备和热场款30%货款（即1780.38万元），设备发货前一周内以电汇方式支付当批次设备之60%货款（即发货款3560.76），10%设备余款（共520.8万元）于当批次设备安装调试后12个月内按批次付清，10%热场余款（共72.66万元）于当批次设备安装调试后一个月内按批次付清。
上述四份单晶炉《设备购销合同》均约定：按照汉虹机械公司提供并经双方确认的产品规格书的标准进行验收；验收方式包括单晶炉的开箱检验、单晶炉安装调试、单晶炉煅烧、单晶炉试拉；若聚能硅业公司迟延支付预付款项，则交货期相应推迟；汉虹机械公司迟延交货，要提前与聚能硅业公司协商并达成一致，负否则按逾期交货部分设备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比率向聚能硅业公司支付违约金；聚能硅业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要提前与汉虹机械公司协商并达成一致，否则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率支付违约金。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0年11月30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61至73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10套；2011年9月20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183至186、188至196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13套，设备编号为187的设备验收单上仅有聚能硅业公司公章，客户确认处没有其工作人员签字；2011年11月15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155至160、197至210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20套；2011年12月20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165、166、168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3套；2011年12月21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171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1套；2012年1月9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161、162、172、175至180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9套；2012年1月15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163、164、167、169、170、173、174、181、182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9套；2012年2月7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99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1套；2012年2月14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100至110、112至118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18套；2012年2月29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111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1套；2012年3月1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127至129、131、133、135、137、139至144、148至150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16套；2012年3月27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119至126、130、132、134、136、138、145、151至153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17套；2012年4月23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146、147、154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3套；2012年12月13日，聚能硅业公司验收确认了设备编号为67、69、71、74至98的单晶炉及配套热场28套。上述设备共计150套，聚能硅业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对于149套单晶炉及配套热场通过验收没有异议，因没有客户确认签名，对于编号为187的设备通过验收不予认可。
2010年8月26日，汉虹机械公司与聚能硅业公司签订编号为FTSM20100826的《设备购销合同》，向聚能硅业公司出售型号为S-1000的开方机2台，总金额为6500000元；设备于2010年10月份交货1台，11月份交货1台；聚能硅业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以T／T方式向汉虹机械公司支付30%（即195万元）货款作为预付款，每批次设备发货一周内以电汇支付支付该批次设备之60%货款（第一、二台各RMB195万元），10%设备余款（共RMB65万元）于当批次设备安装调试后12各月内按批次付清。
2011年2月11日，汉虹机械公司与聚能硅业公司签订编号为FTSMK2010211的《设备购销合同》，向聚能硅业公司出售型号为S-1000的开方机5台，总金额为15250000元，收到定金之日起60天后陆续交货（单晶8＂配置）；聚能硅业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五日内以电汇方式向汉虹机械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货款（即RMB457.5万元），每批次设备发货一周内以电汇支付该批次设备之60%货款，随货开具全额发票，10%余款（共RMB152.5万元）于当批次设备安装调试后12个月内以电汇方式付清。
上述两份开方机《设备购销合同》均约定：按照汉虹机械公司提供并经双方确认的产品规格书的标准进行验收；开箱检验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根据发运清单进行检验；开方机安装调试，汉虹机械公司将会同聚能硅业公司进行开方机的安装调试，以汉虹机械公司为主的设备调试小组将在调试完成后提出书面调试报告给聚能机械公司，确认开方机已具备运转条件，开方机运转的支持系统由需方负责确保；汉虹机械公司迟延交货，要提前与聚能硅业公司协商并达成一致，负否则按逾期交货部分设备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比率向聚能硅业公司支付违约金；聚能硅业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要提前与汉虹机械公司协商并达成一致，否则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比率支付违约金。
上述合同签订后，聚能硅业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12日、2010年12月17日、2011年4月28日收到三台切方机，聚能硅业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收到该三台切方机。
在上述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聚能硅业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签收了汉虹机械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03356478至03356509、03356518至03356550、03451451至03451461的发票76张，发票金额共计5483.4万元；聚能硅业公司于2010年12月23日签收了汉虹机械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21055604至21055653、04838827至04838888的发票112张，发票金额共计8080.8万元；聚能硅业公司于2011年11月1日签收了汉虹机械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04931479至04931501的发票23张，发票金额共计2543.4万元；聚能硅业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签收了汉虹机械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23529854至23529878的发票25张，发票金额共计2360万元；聚能硅业公司于20年月日签收了汉虹机械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23529938至23529975、23574251至23574276的发票64张，发票金额共计4521.6万元；聚能硅业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签收了汉虹机械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23574321至23574333的发票13张，发票金额共计1413万元；聚能硅业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签收了汉虹机械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11759206至11759217的发票12张，发票金额共计847.8万元；聚能硅业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签收了汉虹机械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04838889至04838896的发票8张，发票金额共计650万元；聚能硅业公司于2011年7月12日签收了汉虹机械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13428688至13428690的发票3张，发票金额共计305万元。上述发票金额共计2.6205亿元。
庭审中，聚能硅业公司确认收到汉虹机械公司提供的180个单晶炉，计货款22602万元；149个热场（单价17.3万元／个），计货款2577.7万元；3台开方机，计货款995万元。双方确认聚能硅业公司已付货款23018.62万元。
上述事实由汉虹机械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验收单、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另查明：聚能硅业公司为证明就2台开方机向汉虹机械公司提出了质量异常，提供了对电子邮件的公证文书，的邮箱中的邮件内容进行的公证，邮件内容均为转发邮件。
上述事实由聚能硅业公司提供的公证文书予以证实。
本院再查明：2014年5月23日，聚能硅业公司致函汉虹机械公司称：2010年度，双方放生涉及单晶炉的交易，但汉虹机械公司交付的单晶炉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现仍有30台单晶炉未能通过验收，此30台单晶炉既无法投入使用，又占用了我公司的生产空间，给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聚能硅业公司向汉虹机械公司购买的3台开方机与买卖合同约定严重不相符，是我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我公司提议双方可协商解除买卖合同……
汉虹机械公司于2014年6合同6日回函聚能硅业公司：汉虹机械公司应聚能硅业公司要求，将180台单晶炉及配套热场交付聚能硅业公司后，所有单晶炉及配套热场已分批并于2012年之前全部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且聚能硅业公司也将该设备全部投入生产使用，在上述函件之前，汉虹机械公司从未收到过聚能硅业公司对单晶炉提出的任何质量异议。……应聚能硅业公司要求，将3台开方机交付聚能硅业公司，并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聚能硅业公司也早已实际将该3台设备投入使用，开方机未办理验收签字，是聚能硅业公司拖延所致。从贵司自称“使用过程中诸多不便，提高了贵司的生产成本，产品质量确进一步下降”的讲法表明开方机贵司已实际投入生产使用的事实，现贵司再在实际使用开方机多年后提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提议解除买卖合同，汉虹机械公司认为，聚能硅业公司说法明显恶意歪曲事实混淆视听……
以上事实由汉虹机械公司举证的双方往来函件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是：1、汉虹机械公司已交付聚能硅业公司热场的数量；2、聚能硅业公司要求退还31台单晶炉的主张能否成立；3、聚能硅业公司要求退还2台开方机的主张能否成立。
一、汉虹机械公司已交付聚能硅业公司热场的数量。
汉虹机械公司认为其向聚能硅业公司提供了160个热场，聚能硅业公司在150份验收单中对150个热场确认了收货并进行了验收，此外，汉虹机械公司向聚能硅业公司提供的发票中已经包含了160个热场的价款，该部分发票聚能硅业公司也已经进行了抵扣。
聚能硅业公司认为其只认可149份验收单，编号为187的设备验收单只有聚能硅业公司加盖的公章，没有聚能硅业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签名，不能证明该验收单项下的单晶炉及热场经过了验收。
本院认为，聚能硅业公司是该验收书的确认主体，虽然其员工未在验收书上签字，但聚能硅业公司在验收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其确认验收书内容的行为，汉虹机械公司提供设备编号187的单晶炉验收书可以证明聚能硅业公司收到该单晶炉及相应热场的事实，因此汉虹机械公司举证的150份验收书是其向聚能硅业公司交付150个单晶炉及热场的依据。汉虹机械公司主张共交付160个热场，仅以其开具相应发票，而未能提供另外10个热场的交付依据情况下，不足以证明聚能硅业公司共计收到了160个热场，故本院认定汉虹机械公司已交付聚能硅业公司热场的数量为150个，价值2595万元。
二、聚能硅业公司要求退还31台单晶炉的主张能否成立。
聚能硅业公司认为汉虹机械公司向聚能硅业公司提供180个单晶炉，但只提供了149个热场，造成31个单晶炉无相应热场配套使用，该部分货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退还汉虹机械公司31个单晶炉。聚能硅业公司庭审中称该31个单晶炉中16个为其贷款办理了抵押，15个单晶炉已经出售给融资租赁公司后进行返租。
汉虹机械公司认为由于聚能硅业公司拖欠货款违约在先，汉虹机械公司才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其余热场，聚能硅业公司从未向汉虹机械公司催要过热场，聚能硅业公司以缺少热场要求退还单晶炉，没有依据。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单晶炉及热场的《购销合同》中对该两种标的物的交付并未约定成套交付，而是分别分批次交付，因此聚能硅业公司认为该两标的物必须同时供应的主张，不能成立。直至本案诉讼，聚能硅业公司从未向汉虹机械公司催要热场并提出解除31台单晶炉的主张，根据聚能硅业公司陈述，其将部分单晶炉出售给融资租赁公司后返租使用，可以证明汉虹机械公司未提供热场，并未导致聚能硅业公司无法使用单晶炉，故聚能硅业公司以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31台单晶炉的合同并退还31台单晶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聚能硅业公司要求退还2台开方机的主张能否成立。
聚能硅业公司主张汉虹机械公司提供的价值为650元的2台开方机存在质量问题，其于2012年6月19日起多次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汉虹机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于2012年6月13日、6月21日、9月12日、2014年5月四次以信函方式提出质量异议。聚能硅业公司确认该2台开方机已为其贷款办理了抵押登记。
汉虹机械公司对聚能硅业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除2014年5月的信函确认收到，其余信件均未收到。聚能硅业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已经超过了合理期限，应当视为汉虹机械公司交付的开方机质量符合约定。
本院认为：汉虹机械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12月17日向聚能硅业公司交付了价值为650万元的开方机2台，于2010年11月30日向聚能硅业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聚能硅业公司主张于2012年6月19日起多次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汉虹机械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但其提供的经公证的电子邮件无法反映收件人为汉虹机械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举证的信函因未能提供相应邮寄凭证，也无法证明信函已经到达汉虹机械公司的事实，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聚能硅业公司未能在收到货物之后的合理期间内通知汉虹机械公司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视为汉虹机械公司交付的该2台开方机质量符合约定，聚能硅业公司主张开方机质量不合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在聚能硅业公司收货后其自称已将2台开方机为其贷款办理抵押，该2台开方机尚不具备返还的条件，故聚能硅业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设备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汉虹机械公司已交付聚能硅业公司180台单晶炉、150个热场、3台开方机，共计价值26192万元，聚能硅业公司已支付货款23018.62万元，结欠余款3173.38万元构成违约。聚能硅业公司主张2台开方机存在质量问题以及31台单晶炉要求退货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聚能硅业公司应在设备安装调试后12个月内付清余款、逾期付款应按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由于汉虹机械公司于2010年11月12日至2012年3月1日交付了150台单晶炉、热场及3台开方机，其主张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聚能硅业公司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主张，根据聚能硅业公司的违约情形，本院酌定聚能硅业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以结欠余款3173.38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向汉虹机械公司支付违约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聚能硅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汉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货款3173.38万元，及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
二、驳回反诉原告江苏聚能硅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470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083元，由江苏聚能硅业有限公司负担251055元，上海汉虹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2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4312.50，由江苏聚能硅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