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6民初140号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蓝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
法定代表人：任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安徽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新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
法定代表人：冯建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才广，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蓝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新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集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新光集团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皖06民初140号民事裁定，驳回新光集团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新光集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5日作出（2016）皖民辖终12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新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1日受理新光集团诉蓝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蓝宇公司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苏09民初169号民事裁定，驳回蓝宇公司的管辖权异议。蓝宇公司提起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苏民辖终1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立案后，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皖06民初11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新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铭，新光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宇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蓝宇公司2016年9月8日关于解除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和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有效。2、依法判令新光集团返还蓝宇公司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双倍返还定金、赔偿蓝宇公司经济损失等合计7000万元（其中转让款和定金共6000万元、经济损失1000万元）。3、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均由新光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蓝宇公司购买新光集团持有的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石矿业）37%的股权，后又于2012年10月29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就蓝宇公司受让新光集团持有的金石矿业37%股权的有关事宜进一步作了详细且明确的约定，蓝宇公司按照约定连同保证金（履约定金）累计向新光集团支付了5000万元，但新光集团至今仍没有将协议约定的37%的股权变更登记到蓝宇公司名下，也从未向蓝宇公司分配经营利润，导致蓝宇公司的权利严重受损，蓝宇公司曾提出协商解除前述协议，新光集团不予认可，蓝宇公司依法向新光集团发出前述解除合同通知。涉案金石矿业目前已经处于闭坑关闭状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新光集团辩称，新光集团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并没有过错，蓝宇公司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1、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办理股权转让需三方相互配合。但从合同签订至今，蓝宇公司没有提出办理股权登记，没有提供相关办理资料，故没有变更登记的原因在蓝宇公司。2、工商登记虽未变更，但没有对蓝宇公司造成损失。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证据表明，蓝宇公司已经享有金石矿业股东权益和合法利益。3、根据国家规定，金石矿业被列入闭坑的名单中，蓝宇公司为了规避和转移商业风险而起诉，不应得到支持。
新光集团反诉请求：1、判决蓝宇公司支付新光集团股权转让价款8631.392万元，并支付以8631.392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每月2%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蓝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金石矿业原系新光集团全资子公司。2012年9月，新光集团为募集资金需要，将其对金石矿业持有的37%的股权在盐城市产权交易所公开对外出让，蓝宇公司以最高竞价获得受让权。2012年10月17日，盐城市国资委作出盐国资企（2012）32号通知，同意新光集团按本通知精神以及竞价文件的约定将转让标的出让给蓝宇公司。双方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蓝宇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将13631.392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中的首付款5000万元支付给新光集团。金石矿业召开了第二届董事会、监事会第一次会议，选举产生了金石矿业董事会及经营管理层，签署了公司章程，蓝宇公司还委派胡远亚出任金石矿业的财务总监，实际享有并行使了股东权利。后因蓝宇公司原因，一直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剩余8631.39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也未支付，经新光集团多次催要未果，诉至法院。
蓝宇公司辩称，应驳回新光集团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案涉股权转让没有进行变更登记是新光集团基于其自身利益的考虑造成的；2、新光集团反诉状中提到的胡远亚并非蓝宇公司委派，胡远亚与金石矿业有独立合法的劳动关系；3、案涉股权转让合同以及相关的框架协议已经于2016年9月8日解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蓝宇公司举证的金石矿业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新光集团举证的编号为YCCQ1208-11的竞价文件、盐城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盐国资企（2012）32号文件、股权转让协议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蓝宇公司所举证据：1、金石矿业工商信息查询单，拟证明新光集团至今没有按照约定将股权变更登记到蓝宇公司名下；新光集团质证认为，仅对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新光集团新司函（2015）10号文件及苏五星矿评字（2015）189号采矿权评估报告书，拟证明蓝宇公司提出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发生在金石矿业决定闭坑之前，金石矿业的采矿权价值不实；新光集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案涉37%股权未变更工商登记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新光集团不予办理变更的理由，相反是新光集团应予办理股权变更的理由。3、2016年4月19日蓝宇公司致新光集团的函（钱广华签收）、解除合同通知（办公室签收）、EMS存根，拟证明蓝宇公司在正式向新光集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前曾致函新光集团提出协商解除合同，蓝宇公司依法履行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义务；新光集团质证认为，对函及通知已收到，但该通知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4、2016年10月28日淮北日报公告，拟证明金石矿业于2016年10月21日起闭坑；新光集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金石矿业是在基建没有完成的过程中就闭坑了，为了满足国家供给侧改革要求进行了关闭，蓝宇公司对此是知道的。5、金石矿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拟证明2017年9月28日新光集团将金石矿业100%股权中的63%股权转让给新光集团淮北刘东煤矿。新光集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金石矿业已经关闭，为了税务和财务的需要，于2017年9月28日将63%的股权转让给其全资子公司新光集团刘东煤矿代持，如蓝宇公司认为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可以另案诉讼。本院认证如下：蓝宇公司所举上述证据，除苏五星矿评字（2015）189号采矿权评估报告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之外，其他证据均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予以认定。
新光集团所举证据：1、金石矿业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拟证明蓝宇公司已经拥有和享有股东权益，蓝宇公司利益并未受损；蓝宇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文件均是双方内部签订的，没有实际履行，更没有到工商机关备案登记，这些会议都是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不久召开，且章程、决议等内容与目前金石矿业工商登记不一致，蓝宇公司并没有根据上述内容实际享有和行使金石矿业股东的权益。2、工资发放明细表，拟证明胡远亚是受蓝宇公司委派到金石矿业担任财务总监，在金石矿业领取薪酬，至2017年3月份因个人原因离职；蓝宇公司质证认为，胡远亚与金石矿业具备合法劳动关系，其并不代表蓝宇公司。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予以认定。关于证据2，结合新光集团和蓝宇公司参加的金石矿业董事会决议，能够证明胡远亚是金石矿业聘任的财务总监，但不能证明胡远亚为蓝宇公司委派到金石矿业的人员，故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6月20日，蓝宇公司与新光集团签订《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新光集团同意将金石矿业37%的股权转让给蓝宇公司。
2012年9月16日，新光集团通过盐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盐城市产权交易所）发布“关于公开征集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37%股权意向受让方的公告”。
2012年10月17日，盐城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盐国资企【2012】32号通知，确认蓝宇公司为金石矿业37%股权的受让方。
2012年10月29日，新光集团（甲方）与蓝宇公司（乙方）在盐城市产权交易所的鉴证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标的公司为金石矿业，转让标的为金石矿业37%股权，转让价款为13631.392万元人民币，转让后蓝宇公司持有金石矿业37%的股权，新光集团持有金石矿业63%的股权。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标的公司取得换发的营业执照之日为转让完成日。蓝宇公司必须在该协议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8631.392万元在2013年7月30日前支付完毕，所有款项打入产交所指定账号。蓝宇公司按照要求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前，无权要求享有与标的相关的权利。蓝宇公司知晓标的公司至该协议签署日尚未获得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并认可作出投资决策的风险。蓝宇公司不参与金石矿业的日常生产经营管理。协议还约定：在该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的“首付款”5000万元支付完毕后，蓝宇公司与新光集团共同配合金石矿业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全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本次工商变更的登记费用由标的公司承担。履约定金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由竞价保证金（交易保证金）转入，于协议完全履行后无息退还。如经蓝宇公司申请，按规定缴纳有关费用和经产交所认可后，可在保留履约定金性质前提下并入蓝宇公司应付的股权受让价款。违约责任：1、双方应按该协议的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因非法定原因终止协议，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和产交所，经双方协商，就终止协议的期限和终止协议造成损失的赔偿达成一致意见后，签订终止合同。2、该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的履行或非因对方和不可抗力原因拖延履行协议超过30日，其他一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按履约定金总额支付违约金，损失超过履约定金的，可要求违约方另行支付，违约方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其他一切经济、法律责任。3、蓝宇公司应按协议规定向新光集团支付股权受让价款和履行有关义务。股权受让款（全部或部分）每迟交一日应按未付金额的2‰支付违约金。5、新光集团应按协议约定积极配合蓝宇公司按期办理好股权过户、工商变更手续，如因新光集团原因未能及时将股权过户，影响蓝宇公司权益并给蓝宇公司造成损失的，蓝宇公司有权向新光集团追索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新光集团按蓝宇公司已付价款的2‰向蓝宇公司支付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日，蓝宇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协议解除自蓝宇公司书面通知送达新光集团之日起生效。新光集团在协议解除之日起30日内须将蓝宇公司已支付的价款全部退还蓝宇公司，并向蓝宇公司双倍返还履约定金，给蓝宇公司造成的损失超过履约定金的，可要求新光集团另行支付。
蓝宇公司在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0月10日期间向新光集团共计支付400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2年10月12日，盐城市产权交易所收到蓝宇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保证金，后盐城市产权交易所将该保证金1000万元交付新光集团。新光集团认可收到蓝宇公司股权转让首付款5000万元。
2013年6月22日，金石矿业修订了公司章程，新光集团和蓝宇公司作为股东予以签字认可。2013年6月22日，金石矿业召开股东会，新光集团、蓝宇公司作为股东参加了该会议并签字。会议确认了蓝宇公司为金石矿业股东地位，选举了范国良、钱广华、杨长勤、周亮、武凯为董事会董事，于军、孙化平、邵冬为监事会监事，其中，周亮、武凯、邵冬系蓝宇公司委派的。同日，金石矿业召开董事会，全体董事均审议并通过了会议，董事会决议通过了选举董事长、聘任总经理等议题、董事会议事规则、工资分配办法等公司经营管理制度。同日，金石矿业召开监事会，全体监事参加了会议。
2015年12月，新光集团向蓝宇公司发出新司函（2015）10号文件，提出金石矿业资源储量与原报告差异较大，请蓝宇公司参与协调新光集团与淮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价款问题，并且支付股权转让余款8631.392万元。2016年4月，蓝宇公司向新光集团发函，要求协商解除案涉合同，新光集团收函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9月8日，蓝宇公司向新光集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称蓝宇公司按照约定累计向新光集团支付了5000万元，但新光集团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时至今日，新光集团仍然没有将协议约定的37%股权变更到蓝宇公司名下，也从未向蓝宇公司分配任何的经营利润，直接导致蓝宇公司的权利严重受损，蓝宇公司受让股权的目的无法实现。蓝宇公司曾向新光集团提出友好协商解除前述协议，新光集团不予认同，现依据协议的约定通知新光集团解除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和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请新光集团于本函发出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蓝宇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万元，并承担双倍返还履约定金和赔偿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蓝宇公司以特快专递形式将该通知向新光集团邮寄，新光集团工作人员钱广华签收。
金石矿业因政府要求化解过剩产能于2016年10月21日起依法关闭，于2017年7月27日闭坑验收，其认可中央财政和安徽省政府对金石矿业的专项奖补资金共计4730万元，根据国家政策规定，该资金只能用于职工欠保欠薪和安置补偿，目前仅到账1885万元。
金石矿业公司至今未向工商部门登记蓝宇公司持有37%的股权。2017年9月28日，金石矿业工商登记的股东由新光集团100%股权变更为新光集团37%、新光集团淮北刘东煤矿63%。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应当继续履行，还是应当解除或者已经解除。
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
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蓝宇公司必须在协议签订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余款8631.392万元在2013年7月30日前支付完毕；5000万元股权转让首付款支付完毕后，新光集团、蓝宇公司双方共同配合标的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全部股权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双方虽未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具体时间，但根据合同的文义，应当理解为在蓝宇公司支付5000万元首付款之后的合理期间内，至迟不应超过2013年7月30日。
蓝宇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已经合计交付了5000万元；新光集团对蓝宇公司交付了股权转让款合计5000万元也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根据本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蓝宇公司完成支付首付款5000万元的义务后，金石矿业应当在合理期间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蓝宇公司登记为持有金石矿业37%股份的股东。但金石矿业至今没有将蓝宇公司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股东。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未能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系对方造成，但均未能举出书面证据。
蓝宇公司向新光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获得相应的对价，即取得新光集团相应的股权，新光集团是交付股权的义务人。根据本案事实，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新光集团在2017年9月28日之前是金石矿业工商登记100%的股东，并且新光集团依据合同约定实际管理和经营金石矿业，故新光集团对于金石矿业完成案涉工商变更登记起到决定性作用。2017年9月28日，新光集团未经告知蓝宇公司，即将其持有的100%股份中的63%股份转让给新光集团淮北刘东煤矿，金石矿业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印证了新光集团在金石矿业股权变更登记中起到决定性作用。新光集团没有充分履行其作为股权出卖方的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在新光集团未依约履行积极配合蓝宇公司按期办理好股权过户工商变更手续的义务之前，蓝宇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股权价款，故蓝宇公司未支付剩余股权转让价款的行为，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不构成违约。
《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该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单方面终止本协议的履行或非因对方和不可抗力原因拖延履行协议超过30日，其他一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按履约定金总额支付违约金，损失超过履约定金的，可要求违约方另行支付，违约方并承担由此引起的其他一切经济、法律责任。新光集团应按协议约定积极配合蓝宇公司按期办理好股权过户的工商变更手续，如因新光集团原因未能及时将股权过户，影响蓝宇公司权益并给蓝宇公司造成损失的，蓝宇公司有权向新光集团追索违约金。每逾期一天，新光集团按蓝宇公司已付价款的2%向蓝宇公司支付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日，蓝宇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协议解除自蓝宇公司书面通知送达新光集团之日起生效。新光集团在协议解除之日起30日内须将蓝宇公司已支付的价款全部退还蓝宇公司，并向蓝宇公司双倍返还履约定金，给蓝宇公司造成的损失超过履约定金的，可要求新光集团另行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股权转让行为尚未完成，且新光集团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蓝宇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蓝宇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向新光集团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符合合同约定，且已经向新光集团送达，本院对蓝宇公司要求确认该解除合同通知效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新光集团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蓝宇公司诉讼请求新光集团返还股权转让款、双倍返还定金以及赔偿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约定，5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的1000万元仍然保留履约定金性质，蓝宇公司主张新光集团返还股权转让款和定金合计6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蓝宇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对方违约所受损失超过履约定金的金额，故对其主张新光集团赔偿损失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安徽蓝宇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8日关于解除2012年6月20日签订的《淮北金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和2012年10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有效；
二、新光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安徽蓝宇物流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4000万元、双倍返还履约定金1000万元，合计6000万元；
三、驳回安徽蓝宇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新光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91800元，由安徽蓝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5989元，新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581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6685元，由新光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石志猛
审判员 朱 文
审判员 张春茹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宋 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
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