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0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开阳县龙岗镇二村。
法定代表人饶德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钟飞，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76364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站街村。
法定代表人赖清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郝旭阳，该公司法务经理。
上诉人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和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4）清民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2年8月7日，广铝公司（需方）与元和天成公司（供方）签订《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锅炉煤采购合同（合同编号：锅炉煤-2012-0807-02）》，约定:由广铝公司从元和天成公司处购买锅炉煤。第一条第四项“硫份”显示：“收到基硫份>4%时，不结算，由需方处作废处理。”第二条“质量标准、质量和数量验收方法”载明：“……2、质量和数量验收方法，（a）、质量验收方法：以需方质检部门验收结果为准。（b）、供应数量以需方计量部门过磅重量（以吨计量）。供方送煤车辆牌照号，须提前一日通知需方，以便核收。3、对产品提出异议的时间和方法：（a）、供方对需方取样有异议，应在取样时当面向需方提出书面申请，否则视为认可取样，供方人员未及时到现场，视为放弃监督权默认需方取样合格。已经取样送需方样品加工室加工制样的，需方不再进行第二次取样、制样。（b）、供方对批样检验质量有异议的，待结果出来2天内提出书面复样申请并支付100元/个样的复检费。原结果与复样结果的平均值作为结算计价。如再有异议可委托国家认可有资质检验机构进行检验。费用由供方承担。（c）、粒度不符合质量要求并影响需方生产使用时，供方委托需方破碎，其费用由供方承担5元/吨，并由需方从应付货款中扣收。第四条约定：“货款结算方式和结算期限：先货后款、按月结算。1、供方凭增值税发票、进仓单及批次计价明细表、对账单等到需方财务办理结算手续，每月结算一次。为了解决供方由于资金不足导致供煤量减少的问题，如供方供煤超过约定量的可申请采取半月结算一次的分期结算方式预结算部分货款，当全月供煤结束时再按相关规定进行总结算。……4、对各种质量标准的煤，按以下方式结算货款：（a）、供应的煤质达到合同约定标准按合同约定价格结算；（b）、供应的煤质达不到合同约定标准按第一条的规定处理；……”等内容。合同第十条载明：“本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8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
合同签订后，元和天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安排车辆将货煤运至广铝公司（需方）指定煤场（库、仓），经过磅称重，由广铝公司向元和天成公司出具《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煤过磅及收煤情况表》（以下简称“过磅单”），过磅单上记载有当车载煤重量、“质量目测综合情况”等信息，同时盖有“地磅房专用章”及“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热电煤灰”质检专用章，并由原告方司机签名确认，原告方“供应商或代表”签字确认。其后，被告对货煤进行采样，由被告内部质检部门进行化验，化验结果出来后，由被告向原告出具《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锅炉煤检验（结算）确认单》（以下简称“检验结算确认单”），根据化验检测得出的当车货煤具体的质量参数，按照合同对应的计算价格，结合过磅重量，确定当车煤款金额。月末，原、被告对账结算当月货款。
2013年1月4日，广铝公司（需方）与贵州乾丰开元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丰开元公司）供方签订标准化的《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锅炉煤采购合同（合同编号：锅炉煤20120103-2）》，合同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其他合同内容及履行方式与原、被告签订的前述买卖合同相同或相似。其后，被告与乾丰开元公司签订《锅炉煤2013年1月份确认函》，载明：“……第一、2013年1月份锅炉煤的定量为2000吨，价格560元/吨单价计算（含17%增值税和煤炭资源税到厂价），质量标准见主合同第二条。说明：1、基本单价执行：按基本质量（4500大卡/kg）标准的为准，最终结算价格按合同约定条款执行。2、每月的具体发货数量、以需方的月度采购计划量为准。3、总金额按需方收到的合同货物数量按实结算。4、每车次取样，每5车为一个批样，不满5车的按实际车数计一批样。……”等内容。
2014年12月25日，乾丰开元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以本公司名义向贵公司运去三车煤炭，该三单煤炭虽挂名本公司向贵公司发送，但实际发货人是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公司，特此说明。该三单煤炭贵公司一直未向本公司支付，望贵公司知悉此事后，直接将该三单煤炭价款支付给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公司。乾丰开元公司，2014年12月25日”。
2014年11月28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共计人民币233832.12元；2、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8月24日暂计至2014年11月24日逾期付款利息共计人民币16622.9元整（其后部分利息以被告欠付货款233832.12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清偿债务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并提交过磅单10张。诉讼中，被告主张2012年10月19日开具的一张单号为A201210190017的过磅单的煤款已经支付，后原告放弃了对该张过磅单对应煤款的诉请。现未付的9张过磅单:分别为：2012年8月25日，过磅单2张：单号A201208250002货煤42.26吨、单号A201208250003货煤36.81吨，两车吨数合计79.07吨；2012年11月30日，过磅单4张，单号A201200300023货煤46.38吨、单号A201211300024货煤45.13吨、单号A201211300025货煤35.14吨、单号A201211300026货煤36.1吨，四车吨数合计162.75吨；2013年1月22日，过磅单3张（供方为“乾丰贸易公司”）：单号A201301220011货煤45.18吨、单号A201301220012货煤48.74吨、单号A201301220013货煤34.18吨，三车合计128.1吨。
另查明，统计编号为“CWC2012一595”统计表显示：到货日期2012年11月30日，化验日期2012年12月8日，实到车数4车，实到重量162.75吨，硫分4.61；统计编号为“CWC2012一117”统计表显示：化验日期2012年12月8日，实到车数2车，实到重量79.07吨，硫分5.99；统计编号为“GLM2013一797”统计表显示：到货日期2013年1月22日，化验日期2013年1月28日，实到车数3车，实到重量128.1吨，硫分4.16。
原判认为，2012年8月7日,广铝公司与元和天成公司签订《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锅炉煤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元和天成公司出售锅炉煤给广铝公司，双方对数量、质量、验收、结算方式和期限等内容进行约定，在广铝公司与元和天成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成立后，元和天成公司依约向广铝公司供应锅炉煤，双方按月进行结算。2014年11月28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未结算的9车锅炉煤（包括2013年1月22日乾丰开元公司出卖给被告的三车共计128.1吨）款，诉讼中，乾丰开元公司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应认定为乾丰开元公司已向被告出卖的锅炉煤而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即可，诉讼过程中，被告对转让事实予以认可，被告对乾丰开元公司所享有的抗辩权亦可向原告主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锅炉煤中的含硫份超过4%不结算，由需方即（买方）处作废处理，原告主张的三批共9车未付锅炉煤款其含硫份均超过4%，故贵州广铝公司有权不支付货款并作废处理。对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向其提供锅炉煤不合格的书面证据，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经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量验收方法：以需方质检部门验收结果为准；原告对取样有异议，应在取样时当面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否则视为认可取样，原告人员未及时到现场，视为放弃监督权默认被告取样合格；原告对批样检验质量有异议的，待结果出来2天内提出书面复样申请并支付100元/个样的复检费，被告不再进行第二次取样、制样，如再有异议可委托国家认可有资质检验机构进行检验，费用由原告承担。双方的买卖关系持续了6个月之久，且每月的煤款均进行了结算，说明原告对当月未结算煤存在的质量问题应当知情，加之合同中还约定了原告对煤质量不合格可采取的救济途径，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7元，由原告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原判宣判后，元和天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判对以下关键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做出错误判决，应依法纠正并改判。1、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每月月末对当月煤款进行对账结算系事实认定错误。关于煤款的结算，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为“先货后款，按月结算”，在实际操作过程中，上诉人将煤炭运到被上诉人处后，被上诉人对每一车煤炭进行检测、单价核算需要一个过程，因此，当月的煤炭均要到下月的25日前才能结清，换句话说，货款的结算方式是月对月的结算，而不是当月结算，对于这一事实，根据《检验（结算）确认单》就足以证明，而且，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月对月的结算”方式均是认可的。因此，原判将煤炭款的结算方式认定为“当月货款当月月末对账结算”是错误的。2、原判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制作的三份统计表（编号分别为：CWC2012-595;CWC2012-117;GLM2013-797）推定上诉人9份过磅单的煤炭硫均超过4%，并进而推定在6个月交易时间内上诉人对上述过磅单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知情。原判对上述推定完全属于主观臆测，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忽视了上诉人知晓质量有争议的时间问题，从而对涉案煤炭的质量问题作出错误认定。首先上述三份统计表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并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确认，此证据既无法证明与涉案煤炭存在关联，也无法证明其内容的合法性、真实性，不能将其作为认定上诉人煤炭质量有问题的依据；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检验结果出来2天内通知上诉人，如果上诉人对检验结果有异议的可以重新申请检验，但被上诉人并没有通知上诉人。况且，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上诉统计表既不能得出其已经通知上诉人质量有问题的结论，也不能得出上诉人知晓检验结果而放弃重新检验，认可被上诉人检验结果的结论。因此原判根据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三份统计表认定涉案煤炭硫均超过4%，得出质量不合格的结论错误。再次，根据“月对月结算方式”，上诉人结算当月煤炭款只能在下个月，结算时，上诉人业务员带着《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煤炭过磅及收煤情况表》到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才拿出自己统计制作的《检验（结算）确认单》与上诉人进行对账结算，对数量、质量均无异议的，上诉人才签字确认。对账结算完毕后，上诉人才将《检验（结算）确认单》复印交回财务处，财务人员根据《检验（结算）确认单》确认的数量、当月单价向被上诉人出具发票，被上诉人收到发票后才向上诉人支付货款。换句话说，上诉人见到《检验（结算）确认单》时，已经离上诉人交付煤炭近一个月之久甚至更长时间，在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三份统计表中，其编号为CWC212-117、GLM2013-797的《检验（结算）确认单》上诉人至今未见到过，CWC2012-595号《检验（结算）确认单》上诉人虽然见到过，但此时已经离交货之日近一个月，完全超过了约定的2天内申请复验的期限，致使上诉人丧失了复验的机会。况且，上诉人见到该确认单时就不予认可。仅仅将其复印交给财务日后处理。因此，根据这一份日后复印的CWC2012-595号《检验（结算）确认单》，既无法推定被上诉人按约定通知了上诉人，更无法推定上诉人在6个月内的交易中对其他几笔存在质量问题均知情，相反，该检验（结算）确认单可以佐证被上诉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综上，原判对双方的对账流程并不熟悉，忽视上诉人是日后结算时才知晓CWC2012-595号《检验（结算）确认单》存在质量争议的事实，从而做出了涉案煤炭质量不合格，且上诉人知情的错误认定。
被上诉人广铝公司答辩认为：1、关于第一点，本月货款下月双方会结算清楚，对最终的结算结果没有影响。说明每个月双方都有对账，上诉人是知道对账结果的。2、因为每个月都有对账，如果上诉人有异议应当在对账时提出。被上诉人履行了通知义务，有书面的和电话的通知，书面的通知，有硫化验的不合格的确认单。3、上诉人完全知晓硫化验不合格的事实。在双方结算完毕后，违反诚信原则提起诉请，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于结算流程，双方在二审中认可实际结算时间是上个月煤款在本月25日前结算。结算前双方先对账，结算的方式是元和天成公司将过磅单交给广铝公司，广铝公司将锅炉煤抽样检验并出具《检验（结算）确认单》，元和天成公司核对该确认单是否记载有质量问题，如果对质量及数量均无异议双方签字确认。元和公司将签字的确认单复印交付单位财务，确认后出具发票交给广铝公司，广铝公司见票付款。元和天成公司代表张智在编号为CWCGLM2012-595号锅炉煤检验（结算）确认单（编制日期：2012年12月8日）上签字，但该签字又被张智涂改划掉。对此元和天成公司在二审陈述为：当时结算时签了很多张确认单，签完时发现这张硫含量高过4%，遂由签字人员涂改划掉，张智当时提出异议。广铝公司未提供编号为GLM2013-797号的《锅炉煤检验（结算）确认单》和编号为CWC2012-117号的《锅炉煤检验（结算）确认单》。
另查明，涉案争议的煤炭数量分别为：2012年8月25日编制的过磅编号为A20120825002、A201208250003记载的锅炉煤到货吨数共计为79.07吨，当月结算单价为609.84元，未结算金额为48220.05元；2012年11月30日编制的过磅编号为A201211300025、A201211300023、A201211300024、A201211300026记载的锅炉煤到货吨数共计为162.35吨，当月结算单价为584.76元，未结算金额为94935.79元；2013年1月22日编制的过磅编号为A201301220011、A201301220012、A201301220013记载的锅炉煤到货吨数共计为126.12吨，当月结算单价为600.71元，未结算金额75761.55元。
除此之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元和天成公司与广铝公司签订的《锅炉煤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和实际结算流程来看，锅炉煤检验（结算）确认单是双方结算的重要依据，本案争议的三批煤炭只有2012年12月8日编号为CWCGLM2012-595号的锅炉煤检验（结算）确认单，元和天成公司代表张智虽在该确认单上签字后又涂改划掉，但该确认单能证明元和天成公司是知道了该批煤炭不合格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元和天成公司应当提出书面复样申请，但元和天成公司一直未提出，其主张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元和天成公司主张该批煤炭未结算的诉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广铝公司自行出具的统计表上编制的统计编号为GLM2013-797号和CWC2012-117号的《锅炉煤检验（结算）确认单》，因广铝公司一直未提供该单据与元和天成公司进行结算，元和天成公司并不知晓该两批煤炭有无质量问题，故元和天成公司无法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提出书面异议，并申请复检。广铝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因此本院认定该两批煤炭双方并未结算，广铝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实际产生的过磅单载明的数量向元和天成公司支付结算款。故元和天成公司主张广铝公司支付货款233832.1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支持2012年8月25日过磅单载明的未结算金额为48220.05元和2013年1月22日过磅单载明的未结算金额75761.55元。对于元和天成公司诉请的逾期利息，因元和天成公司起诉的涉案争议煤炭双方未结算，故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因此，元和天成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4）清民商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
二、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23982.05元；
三、驳回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7元，共计10114元，由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14元，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俊
代理审判员 庞 敏
代理审判员 彭 攀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