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24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主要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金，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亚添，男，汉族，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凤英，福建闽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腾跃，男，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莆田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亚添、翁腾跃、张志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莆田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民初3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2000元，明显与黄亚添的伤情及其住院治疗情况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2.因黄亚添未提供完整的证据材料，无法确定其实际经营情况，且黄亚添提供的《证明》证实其并未存在误工的事实，事故发生后仍在经营生意，且由于黄亚添是属于个体经营，其虽然因为交通事故不能在其所经营的水产摊上销售水产品，但不等于其家人就无法销售，更何况也没有证据证明水产摊因黄亚添的住院而没有正常经营，故一审法院认定黄亚添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明显缺乏事实依据。3.由于黄亚添的伤残等级不符合十级评定标准，且黄亚添的行为与本案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具有重大过错，故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4.黄亚添所花费的医疗费中包含了非医保费用，但一审法院在人保莆田分公司已提出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情况下却未依法予以扣除，该判决明显是错误的。黄亚添辩称，1.黄亚添在一审已提交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花费的医疗费，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黄亚添出院时医嘱建议：继续带药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2000元，符合黄亚添的病情情况。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评定黄亚添的误工期为120天，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135.15元/天×120天=16218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4.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黄亚添为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虽然被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未达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所推翻，但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明显是不合理的，且可以看出黄亚添因本事故受伤严重，故一审法院根据黄亚添受伤程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翁腾跃、张志强未作答辩。黄亚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黄亚添的损失：医疗费21506.18元、误工费135.15元/天×(30+120)天=20272.5元、护理费135.15元/天×(30+60)天=121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30天=600元、交通费20元/天×30天=60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30722.4元/年×20年×10%=614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350元、拖车费600元+500元=1100元、停车费540元、车辆损失费9090元，上述损失共计136666.98元，扣除翁腾跃己垫付的医疗费17489.66元,请求判令翁腾跃、张志强、人保莆田分公司赔偿给黄亚添119177.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9日4时许，翁腾跃驾驶闽Ｂ×××××号车辆行驶至莆田市荔城区福昆线105公里100米路段时，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与黄亚添驾驶的闽Ｂ×××××号轻型货车承载吴美聪、郑玉梅发生碰撞，造成黄亚添、吴美聪、郑玉梅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年9月12日，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第35030402015005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翁腾跃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黄亚添、吴美聪、郑玉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黄亚添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29天，花费医疗费21506.18元。经医院诊断为：右侧第4-6肋骨骨折；医嘱建议：1.继续带药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肋骨持续外固定2周，嘱定期复查（1个月、2个月）；3.门诊随访。2015年12月18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5]临鉴字第2047号《法医临床鉴定书》，评定黄亚添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60日；黄亚添花费误工期、护理期鉴定费650元。2016年6月20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对黄亚添的伤残等级、非医保费用作出闽鼎[2016]临鉴字第32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黄亚添损伤程度未达伤残等级，核减非医保费用7430.76元，人保莆田分公司预缴鉴定费2660元，其中，伤残程度重新鉴定费960元、非医保审核鉴定费700元、出诊费1000元。事故发生前一年度，黄亚添在莆田市荔城区城南地下市场从事水产品经营。闽Ｂ×××××号轻型货车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黄亚添。肇事闽Ｂ×××××号车辆行驶证上登记所有人为张志强，该车辆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金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翁腾跃向黄亚添支付垫付款17489.66元。2016年2月2日，吴美聪就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向翁腾跃、张志强、人保莆田分公司提起诉讼，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由人保莆田分公司赔偿给吴美聪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医疗费、营养费问题。黄亚添主张医疗费21506.18元，提供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故予以支持；人保莆田分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非医保费用，但并未提供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黄亚添主张营养费2000元，符合其病情需要及住院治疗情况，予以支持。二、关于误工费、护理费问题。黄亚添事故发生前一年度在城镇务工，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黄亚添受伤治疗及恢复情况，将黄亚添误工费调整为135.15元/天×120天=16218元；又因黄亚添未举证证实护理人员的务工标准及误工证明，故将护理费调整为96.18元/天×60天=5770.8元。三、关于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黄亚添未构成伤残等级，故黄亚添主张残疾赔偿金30722.4元/年×20年×10%=61444.8元，不予支持；黄亚添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右侧第4-6肋骨骨折，势必对其身心健康造成影响，但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偏高，酌情调整为2000元。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问题。黄亚添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600元偏高，结合其住院治疗情况及本市司法审判实践，予以调整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29天=580元、交通费为20元/天×29天=580元。五、关于鉴定费、拖车费、停车费、车辆损失费问题。黄亚添主张鉴定费1350元，因其不构成伤残等级，故伤残等级鉴定费用650元属于黄亚添自行扩大的损失，不予支持；误工期、护理期鉴定费650元有正式发票为据，且系确定其损失的必然开支，予以支持；金额为50元的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且人保莆田分公司有异议，不予认定。黄亚添主张拖车费1100元、停车费54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该费用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予支持；黄亚添主张车辆损失费9090元，因其当庭自认该车辆尚未维修，且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车辆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其可待车辆维修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核定黄亚添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506.18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交通费580元＋护理费5770.8元＋误工费162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650元＝49304.98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翁腾跃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肇事闽Ｂ×××××号车辆在人保莆田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亚添受伤，作为赔偿权利人，黄亚添依法享有对人保莆田分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人保莆田分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对黄亚添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事故中吴美聪已与人保莆田分公司就本起事故造成的损伤达成调解协议并理赔完毕，郑玉梅经法院书面通知，未在指定期限内向法院告知其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故将未使用的交强险份额优先赔偿给黄亚添。即人保莆田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亚添16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黄亚添49304.98-16000＝33304.98元，上述保险理赔款合计49304.98元。翁腾跃已垫付给黄亚添的17489.66元，可在上述保险理赔款中予以折抵。因黄亚添的经济损失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内，故黄亚添要求翁腾跃、张志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亚添的车辆损失可待车辆维修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翁腾跃、张志强、人保莆田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给黄亚添医疗费21506.18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元、交通费580元、护理费5770.8元、误工费162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650元，以上合计49304.98元，扣除翁腾跃已垫付给黄亚添的17489.66元，尚应赔偿给黄亚添31815.32元；二、驳回黄亚添对翁腾跃、张志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黄亚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6元，减半收取计4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126元，黄亚添负担347元。伤残程度重新鉴定费、非医保审核鉴定费、出诊费合计26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1200元，黄亚添负担146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不当。二、一审法院未扣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是否不当。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黄亚添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21506.18元，出院时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2000元并无不当。黄亚添受伤后住院29天，2015年10月8日出院时诊断：右侧第4-6肋骨骨折，医嘱建议：注意休息，继续肋骨持续外固定2周。2015年11月30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医嘱建议：注意休息。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7.2.2款“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之规定，评定黄亚添误工期120天，保险公司一审时虽对误工期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且未对误工期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认定黄亚添的误工期为120天并无不当。从黄亚添在一审提供的《莆田市荔城商厦地下市场店面（摊位）租赁合同》、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办事处文献居民委员会及莆田市公安局镇海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结合一审法院到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办事处文献居民委员会、莆田市荔城区城南地下市场核实黄亚添误工的情况，可以证实黄亚添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在莆田市荔城区城南地下市场从事水产品经营。人保莆田分公司主张黄亚添在事故发生后仍在经营水产生意，不存在误工事实，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一审法院认定黄亚添存在误工损失，并对误工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并无不当。黄亚添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右侧第4-6肋骨骨折，其伤情虽未构成伤残等级，但亦给其身体健康和正常的生活带来影响，也给其精神上带来痛苦，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保莆田分公司主张不承担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非医保费用不属于其赔偿范围，故一审法院未扣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保莆田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莉琳代理审判员  陈碧金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谢正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