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4民初7462号原告：北京盛昌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上念头村北南路北侧国储金属材料交易市场内A座205室。法定代表人：李文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浩，男，北京盛昌德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经理。被告：孙玉武，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满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亮，河北凯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盛昌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昌德公司）与被告孙玉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昌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浩、被告孙玉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昌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玉武支付盛昌德公司拖欠的货款2405497.18元；2.孙玉武支付盛昌德公司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4年3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未付款货物每天每吨5元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孙玉武承担。事实和理由：盛昌德公司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1月期间向孙玉武出售钢材，累计货款及相关费用共计8505497.18元。截至目前，孙玉武未支付的货款为2405497.18元。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和2015年1月5日分别补签了两份供销合同，内容包括双方所产生的所有供货明细，以此证明盛昌德公司已按孙玉武要求供完所有货物且均已验收合格予以签收，并且以此要求孙玉武尽快支付所欠货款。但至今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商议，孙玉武仍未能支付剩余货款。孙玉武辩称：不同意盛昌德公司的诉讼请求。1.涉案买卖合同的真正买方是孙玉双，孙玉武只是孙玉双的委托代理人，盛昌德公司要求孙玉武履行拖欠货款的支付义务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由盛昌德公司起草的2015年12月31日对账单显示的供方为盛昌德公司、需方为孙玉双，孙玉武只是需方指定的负责人。虽然此对账单没有盖盛昌德公司的公章，但此对账单是盛昌德公司所起草，足以说明盛昌德公司对孙玉武的委托代理人身份的认可。在对账单之前的2014年12月1日和2015年1月5日分别补签的两份购销合同,虽然是孙玉武在需方栏签的字，但实际上是代理孙玉双签署，因为合同所附业务明细所注明的货物使用地天津、塘沽、天津大学、天津外环4S店、张家口、望京、世贸、北皋、建国门、承德、总部基地等施工项目都是孙玉双的项目工程，并且已付货款的资金来源也是孙玉双提供。在2016年春节前，盛昌德公司到承德找孙玉双协商支付剩余货款时，已和孙玉双基本达成了协议。后因孙玉双手机关机，联系不上，盛昌德公司才起诉了孙玉武。孙玉武与孙连兵的通话录音也证明了该案所欠货款的债务人是孙玉双。虽然孙玉武无书面委托手续,但结合买卖前后之行为,可以认定己经在事实上委托了孙玉武代为采购材料，应由孙玉双承担合同责任，而不应由孙玉武来承担。2.盛昌德公司要求孙玉武支付欠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孙玉武不是买卖合同的真正买主，不应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因此亦无支付货款利息的义务。同时，购销合同和对账单也没有关于支付利息的约定。盛昌德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无依据且金额过高。3.涉案欠款金额应扣减50万元。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23435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3435号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民终12457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12457号调解书），可以证明孙玉武向北京康正红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正公司）借款50万元，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汇入盛昌德公司孙连兵的账户，法院没有认可此款还到康正公司账户上，应该视同已经归还盛昌德公司货款50万元。综上，盛昌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日，盛昌德公司作为供方、孙玉武作为需方签订了《钢铁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供方向需方销售了热镀锌管、角钢、槽钢、圆钢、镀锌无缝管、焊管、钢板、球墨铸铁类等货物，货款及相关费用总计8405573.29元；需方付款周期为两个月，以出库单日期往后延长60天为付款日；2014年12月1日以后供方所送的所有货物，若未按期付清，延期每天每吨加收5元滞纳金，直至延期的货款付清为止；截至2014年11月30日，供方已送完所有附录货物，需方已支付货款470万元，共计欠余款3690186.89元未付（已扣除退货款15386.4元）；货款两清后合同自动失效。该合同附录为2014年12月之前的所有业务明细，显示货款及费用总额为8405573.29元。2015年1月5日，盛昌德公司作为供方、孙玉武作为需方签订了《钢铁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供方向需方销售了热镀锌管、角钢、槽钢、螺旋管、镀锌角钢、焊管等货物，货款及相关费用总计115310.29元；需方付款周期为两个月，以出库单日期往后延长60天为付款日；2014年12月1日以后供方所送的所有货物，若未按期付清，延期每天每吨加收5元滞纳金，直至延期的货款付清为止；截至2015年1月5日，供方已送完所有附录货物；货款两清后合同自动失效。该合同附录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的业务明细，显示货款及运费总额为115310.29元。2015年12月31日，孙玉武以需方指定负责人的名义签字确认了对账单一份。该对账单载明：供方为盛昌德公司，需方为孙玉双，供方指定负责人为孙连兵，需方指定负责人为孙玉武；经双方对账核实，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5日止，供方向需方供应钢材货款合计8505497.18元，需方实际付供方钢材货款610万元，至对账日需方欠供方钢材货款2405497.18元未付。孙玉双未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对账时，盛昌德公司、孙玉武、孙玉双均在场，但对完账后孙玉双不肯签字，仅有孙玉武签字确认。盛昌德公司表示：因孙玉武自称其为孙玉双的指定代理人，盛昌德公司应向孙玉双催款，故在对账单上将孙玉双列为需方，但盛昌德公司向孙玉双追账时，孙玉双对此予以否认；孙玉武与孙玉双系兄弟关系，盛昌德公司对其二人的真实交易情况并不了解，但盛昌德公司从始至终均和孙玉武沟通，仅在追账时经孙玉武告知和孙玉双有了接触。2013年至2015年期间，孙玉武共向盛昌德公司的孙连兵付款410万元，孙玉双共向孙连兵付款250万元。庭审中，盛昌德公司表示孙玉双支付的250万元中，有50万元是孙玉双向孙连兵交付的用以偿还孙玉武欠康正公司的个人借款，其余200万元支付的是钢材款，孙玉武支付的均为钢材款。孙玉武对盛昌德公司的该部分陈述予以认可。2016年3月9日，公安机关向孙连兵进行了询问并制作笔录。据该询问笔录记载，孙连兵陈述有以下内容：2013年1月至今承德润博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玉双欠其公司钢材款240万元，因孙连兵多次向润博公司索要欠款无果，故孙连兵的父母于2015年12月底到润博公司孙玉双办公室滞留三个月，等待孙玉双出面解决欠款问题，但孙玉双一直未出面。庭审中，盛昌德公司表示，其一直找孙玉武追账，但孙玉武让其去找孙玉双，其便试图和孙玉武、孙玉双均保持联系，孙连兵的父母到孙玉双办公室滞留期间，孙玉双开始承认可以找他追款，后又予以否认，多次反复，最后在支付部分款项后称余款与他无关。2017年8月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3435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孙玉武于2013年4月11日向康正公司借款50万元，后康正公司起诉要求孙玉武及其配偶朱雅梅还款；孙玉武辩称其已通过中间人孙连兵偿还了该笔借款；孙连兵出庭作证称其已将该笔50万元还款转入了康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爱霞或其配偶于海涛的银行账户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未采信孙连兵的证人证言，并判决孙玉武、朱雅梅偿还康正公司借款50万元及利息。后孙玉武、朱雅梅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0月2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2457号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孙玉武、朱雅梅向康正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庭审中，孙玉武表示，其已向孙连兵付款50万元，但孙连兵向康正公司转付的行为未被法院认可，故该50万元应从涉案钢材欠款中扣减。盛昌德公司则认为该笔借款仅涉及孙连兵的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2018年1月18日，孙玉武与孙连兵进行了手机通话。通话中，双方均认可孙玉双拖欠货款，并敦促对方搜集证据以证明孙玉双存在付款义务。庭审中，盛昌德公司表示，孙玉武与孙玉双是直接合作关系，孙玉武告知盛昌德公司应向孙玉双追账，盛昌德公司愿意相信孙玉双是幕后的老板，但目前盛昌德公司和孙玉武对此均无证据，故盛昌德公司只能依据书面合同向孙玉武主张权益。孙玉武为证明孙玉双为涉案欠款的付款方，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金山、李刘伟、于水、刘万丰、李长文、赵喜波、赵金水、赵长福等签名捺印的书面证明及上述八人的工资表、劳动合同书、考勤表等，以证明该八人是承德恒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永东）的职员以及孙玉武系经孙玉双指派负责项目管理工作；2.恒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证明恒泰公司授权孙玉武为恒泰公司代理人，负责天津国际贸易中心消防工程项目的项目管理工作；3.对账清单及《产品购销合同》（均无孙玉双签名），以证明涉案部分钢材系恒泰公司就天津凯德国贸中心项目所购买；4.《工程形象进度报审表》、《工程付款审核表》（均显示项目经理为孙玉双），以证明孙玉双是百荣世贸商城南广场办公楼消防工程的实际承包人；5.恒泰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证明恒泰公司授权孙玉双为代理人负责建国门外外交公寓扩建改造项目的一切工作事宜；6.《施工队长资格证书》，以证明孙玉双是建国门外外交公寓扩建改造项目、一瓶四合院消防工程等的承包单位恒泰公司的施工队长；7.《建筑工程消防承包劳务合同》、《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等（上述合同的签订双方均为公司法人，孙玉双作为一方公司法人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以证明孙玉双借助其他公司的名义签署合同承接项目，孙玉武仅负责项目管理。盛昌德公司就上述证据表示均为孙玉双、孙玉武公司的内部事宜，其并不知情。庭审过程中，本院经盛昌德公司申请，追加孙玉双为被告。孙玉双答辩称其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其从未参与过涉案合同的洽谈、签订及履行，亦未授权孙玉武作为所谓的“需方指定负责人”与盛昌德公司签订对账单。就孙玉武提交的上述证据，孙玉双称均不能证明孙玉双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后盛昌德公司撤回了对孙玉双在本案中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上述事实，有《钢铁产品购销合同》、对账单、出库单、授权委托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手机录音、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书、考勤表、《授权委托书》、合同、《工程形象进度报审表》、《工程付款审核表》、《施工队长资格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盛昌德公司与孙玉武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根据盛昌德公司与孙玉武签订的两份《钢铁产品购销合同》，已经足以认定盛昌德公司与孙玉武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孙玉武抗辩称孙玉双才是与盛昌德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方，但本院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的内容，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两份《钢铁产品购销合同》均已经明确载明盛昌德公司为供方、孙玉武为需方，并未显示任何与孙玉双有关的内容；孙玉武称该两份合同系其代理孙玉双签署，但并未提交任何孙玉双出具的授权凭证，孙玉双亦否认其为合同当事方及其曾参与过涉案合同的洽谈、签订和履行；2.对账单虽然载明需方为孙玉双、需方指定的负责人为孙玉武，但该对账单上仅有孙玉武的签名，孙玉双并未对此进行签字确认；盛昌德公司已明确表示，因孙玉武称其为孙玉双的代理人、盛昌德公司应向孙玉双追款，故盛昌德公司才于对账单上将孙玉双列为需方，但其对孙玉双、孙玉武二人之间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孙玉双已经明确否认其曾授权孙玉武与盛昌德公司签订过对账单；3.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盛昌德公司的当庭陈述内容，盛昌德公司确实向孙玉双索要过货款，但系在其向孙玉武追账的过程中由孙玉武告知该笔欠款应向孙玉双主张，但孙玉双最终并未认可其与涉案欠款存在关联性；4.孙玉武提交的证明、《授权委托书》、对账清单、《产品购销合同》、《工程形象进度报审表》、《工程付款审核表》、《施工队长资格证书》.《建筑工程消防承包劳务合同》、《北京市工业品买卖合同》、《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部分能够证明恒泰公司分别授权孙玉武、孙玉双为其代理人负责施工项目，部分能够证明孙玉双为某项工程的项目经理、施工队长或者签订合同的代理人，另有部分未能显示与孙玉双相关的内容，即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孙玉武系经孙玉双授权后代表孙玉双与盛昌德公司签订《钢铁产品购销合同》及对账单；5.根据孙玉武与孙连兵的手机通话内容，孙连兵虽然认可孙玉双拖欠货款，但系双方在协商如何证明孙玉双存在付款义务的过程中作出，本意是为了敦促孙玉武积极举证，并不能就此认定盛昌德公司放弃了向孙玉武索要欠款的主张；盛昌德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其系在向孙玉武追账过程中才被孙玉武告知孙玉双系付款方，其基于对孙玉武的信任及孙玉武、孙玉双两人之间的关系，愿意相信孙玉双也存在付款义务，但并未放弃向孙玉武主张权利；6.退一步而言，若孙玉双确实为涉案欠款所对应货物的实际使用人，因货物购买方与实际使用人并不为等同关系，故也并不能就此得出孙玉双与盛昌德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孙玉武并非合同相对方的结论，孙玉武以货物使用地均为孙玉双的项目工程且已付货款的资金来源亦为孙玉双提供为由来主张孙玉双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不能够成立。综上，本院确认盛昌德公司与孙玉武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且该买卖合同关系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孙玉武与盛昌德公司签订的对账单，双方已经明确所欠钢材货款的金额为2405497.18元，故盛昌德公司要求孙玉武支付上述欠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孙玉武主张应从上述金额中扣减50万元，系其认为其曾通过孙连兵向康正公司偿还过50万元借款，孙连兵对此亦认可，但因法院并未认定孙连兵向康正公司转付该笔款项的事实，故该笔款项应计作支付给盛昌德公司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该笔50万元涉及的是孙玉武、孙连兵及康正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与本案所诉争的买卖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盛昌德公司亦非涉及借款纠纷的主体，因此孙玉武要求在欠款金额中扣减该笔50万元款项的抗辩意见缺乏合理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盛昌德公司主张的利息。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钢铁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截至2014年11月30日，供方已送完所有附录货物，需方共计欠余款3690186.89元未付；需方付款周期为两个月，以出库单日期往后延长60天为付款日；2014年12月1日以后供方所送的所有货物，若未按期付清，延期每天每吨加收5元滞纳金，直至延期的货款付清为止。该合同附录为2014年12月之前的所有业务明细。据此，该份合同所载明的欠款3690186.89元应于2015年1月30日前付清。该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及盛昌德公司主张的利息均应为违约金性质。但因该合同约定的滞纳金仅针对2014年12月1日后所供应的货物，故双方就2014年12月1日前供应的货物的货款事实上并未约定违约金，故就该合同项下的欠款利息本院仅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部分，对盛昌德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再支持。2015年1月5日签订的《钢铁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截至2015年1月5日，供方已送完所有附录货物；货款及费用总计115310.29元；需方付款周期为两个月，以出库单日期往后延长60天为付款日；2014年12月1日以后供方所送的所有货物，若未按期付清，延期每天每吨加收5元滞纳金。该合同附录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的业务明细。据此，该份合同所载明的货款115310.29元应于2015年3月7日前付清，而因合同约定的每天每吨加收5元的违约金金额过高，本院将予以调整，故就该合同项下的欠款利息本院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部分，对盛昌德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玉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盛昌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405497.18元；二、被告孙玉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北京盛昌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290186.89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15310.29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三月七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盛昌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44元，由被告孙玉武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笛人民陪审员  任宝玲人民陪审员  许艳玲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程新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