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0民终15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秀安路4号。法定代表人唐农生，董事长。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秀安路4号。法定代表人李安康，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覃卓君，广西建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丹萍，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建设路北段426号。法定代表人李希让，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雪，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蓝王世，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防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二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当事人于2016年11月24日到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公司和建工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廖丹萍，被上诉人防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雪、蓝王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建工分公司是建工公司设立的分公司。2008年4月18日，原告防腐公司（乙方）与被告建工分公司（甲方）签订《中国铝业广西分公司三期工程热电厂主厂房锅炉本体钢架结构刷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中国铝业广西分公司氧化铝三期工程热电厂主厂房锅炉本体钢架结构刷油工程；工程竣工日期为2008年5月30日；工程价款为防腐工程造价上交管理费施工水电费；工程进度款及结算，甲方以审核乙方每月进度报表为依据，在收到总包方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甲供材料费、水电费、税费及政策规定缴纳有关费用后10天内按月进度的90%向乙方支付承包工程进度款，同时乙方向甲方提供上月劳务人员工资单及材料、台班发票冲账，否则，当月进度款不予支付（竣工结算付到工程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优良工程保证金），劳务人员工资总额占承包总价10%；工程结算款的支付，业主或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付清甲方工程款后，甲方扣除工程质保金、税金、管理费、甲供材料费、施工、生活用水电费，由甲方代扣代缴费后14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委派李勇为施工负责人。另外，双方还对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中铝广西分公司氧化铝三期工程热电厂主厂房于2008年8月28日竣工，于同年11月24日验收合格，并被评为2009年度中国有色金属工业优质工程。原告向被告申请支付款项时需填写名称为《安展公司××年××月劳务费支付申请表》的表格，并经建工分公司领导审核批准后支付，被告付款的金额一般都不超过申请表要求支付的金额。其中《安展公司2010年月劳务费支付申请表》申请的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平果铝三期锅炉本体钢结构油漆，合同总价款1,765,348.58元，已付款项280,000元，完成工作量为100%，申请付款额1,180,000元。建工分公司经内部审核后，“经营科”一栏记载“建议按业主拨款给我方的比例支付，结算价为1,765,348.58元”；“财务科”一栏记载“已付款280,000元”；“安展劳务公司负责人”一栏记载“同意支付余款。吴兆权”；“分管领导意见”一栏记载“同意支付余款。梁勤”；“经理意见”一栏记载“支付15万元+8万元=23万元”。《安展公司2011年12月劳务费支付申请表》申请的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平果铝三期锅炉本体钢结构油漆—李勇，合同总价款1,765,348.58元，完成工作量100%；建工分公司经内部审核后，“经营科”一栏记载“分包价为1,765,348.58元”；“财务科”一栏记载“1,765,348.58元－510,000＝1,255,348.58”；“安展劳务公司负责人”一栏记载“同意支付余款。吴兆权”；“分管领导意见”一栏记载“同意支付。梁勤”；“经理意见”一栏记载“同意支付汇票100,000元”。《安展公司2014年1月劳务费支付申请表》申请的主要内容：工程名称为平果铝三期锅炉本体钢结构油漆，合同总价款为1765348.58元，完成工程量为100%。建工分公司经内部审核后，“经营科”一栏记载“同意结算尾款”；“财务科”一栏记载“已付款81万元正”；“安展劳务公司负责人”一栏记载“同意支付余款。吴兆权”；“分管领导意见”一栏记载“同意支付。梁勤”；“经理意见”一栏未作记载。另查明，原告除了施工本案工程外，还施工南宁市安展劳务有限公司分包给的其他工程。其劳务施工费用的支付也由原告填写名称为《安展公司××年××月劳务费支付申请表》的表格，并由相应的领导审核批准后支付。表格中“安展劳务公司负责人”、“分管领导意见”处分别有吴兆权和梁勤确认签字。2014年9月20日，原告出具一份《转账清单》给南宁市安展劳务有限公司，主要内容：我公司为贵劳务公司施工的项目：1、平果铝4#、5#锅炉脱硫改造管道保温工程；2、平果铝三期5#汽轮发电机大修保温及部分管道保温工程；3、广西田东华南糖业有限公司二糖厂管道、储罐及钢结构防腐等工程；4、平果铝三期7#锅炉大修砌筑保温工程；5、平果铝三期热电厂汽机配电缆防火安装。经核查劳务结算款付款明细如下：1、2009年1月24日付出￥50,552元，付出账号为4506047524992780172200625943（李勇）；2、2009年7月23日付出￥10,000元，付出账号为62×××25（李浩云）；3、2009年9月24日付出￥27,672元，付出账号为62×××25（李浩云）；4、2010年2月12日付出￥100,000元，付出账号为55×××69（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5、2010年3月2日付出￥140,755.81元，付出账号为451062205018010003921（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6、2011年1月30日付出￥242,814.75元，付出账号为087890120100301005195（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7、2012年1月20日付出￥320,821元，付出账号为17×××43（南宁市安展劳务有限公司）；8、2008年11月2009年4月已支付工资￥66,640元。吴兆权在底部注明：上述款项是由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代支付给安展劳务公司的劳务施工费，17项情况属实，……上述施工项目的劳务费已结清。双方对被告已向给原告支付以下七笔费用没有异议：1、2009年1月24日支付金额为150,552元，支付账号为4506047524992780172200625943（李勇）；2、2009年2月2日支付金额为100,000元，支付账号为4506047524992780172200625943（李勇）；3、2010年2月12日支付金额为180,000元，支付账号为55×××69（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4、2010年3月2日支付金额为140,755.81元，支付账号为451060205018010003921（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5、2011年1月30日支付金额为472,814.75元，支付账号为087890120100301005195（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6、2012年9月29日支付金额为100,000元；7、2013年2月7日支付金额为200,000元，支付账号为087890120100301005195（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本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工程价款是否已确定；二、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三、被告已付本案工程款数额及尚欠工程款数额分别为多少。关于焦点一，本案工程是否已经结算，工程价款是否已确定的问题。庭审中，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安展公司2010年月劳务费支付申请表》、《安展公司2011年12月劳务费支付申请表》、《安展公司2014年1月劳务费支付申请表》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三份申请表中“合同总价款”一栏为1765348.58元，经被告建工分公司审核后，“经营科”处注明结算价为1,765,348.58元。安展劳务公司负责人、分管领导及经理分别审核后均同意按经营科的意见支付，之后财务科也按该结算价向原告支付款项。由此可见，双方对工程结算价格为1,765,348.58元是没有异议的，且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亦按该结算价进行支付。因此，被告辩称本案工程的结算价格未确定，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的问题。中铝广西分公司氧化铝三期工程热电厂主厂房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被评为2009年度中国有色金属工业优质工程。被告主张原告有违约行为，但其并未有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被告已付本案工程款数额及尚欠工程款数额分别为多少的问题。双方对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七笔款项共计1,344,122.56元没有异议，双方主要分歧在于该七笔款项是否全部是支付本案工程款。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被告向原告付款时需由原告填写《安展公司××年××月劳务费支付申请表》并经被告的相关领导审核批准后支付。该申请表系被告内部审批的表格，应由被告方保存，至法庭辩论结束前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被告仅提供其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1,344,122.56元的凭证，而该支付凭证记载支付的数额与其经公司领导审核批准并经质证没有异议的申请表上记载支付的数额不一致。而原告除了本案工程外还承包其他工程。故依照上述证据规则，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本案工程款共计1,344,122.56元，该院不予采信。其次，本案工程款的支付及南宁市安展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劳务施工费，均需由吴兆权在《安展公司××年××月劳务费支付申请表》的“安展劳务公司负责人”一栏审核确认。可见吴兆权系上述两种款项支付的审核人之一，且对两种款项的支付情况知晓。而吴兆权于2014年10月15日在原告出具给南宁市安展劳务有限公司的《转账清单》中注明，该转账清单的款项系由建工公司代南宁市安展劳务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施工费。故此，建工公司于2009年1月24日向原告支付的费用有50,552元，2010年2月12日支付的有100,000元，2010年3月2日支付的140,755.81元，2011年1月30日支付的有242,814.75元系代南宁市安展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劳务施工费。该上述四笔费用并非本案工程的工程款，应从总支付的1,344,122.56元予以扣除。综上，被告建工分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本案工程款为810,000元（1,344,122.56元50,552元100,000元140,755.81元242,814.75元），尚欠工程款为955,348.58元（1,765,348.58元81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被告建工分公司的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建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建工公司承担。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建工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955,348.58元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合同中虽然约定业主或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并付清被告工程款后，被告扣除工程质保金、税金、管理费、甲供材料费、施工、生活用水电费，由被告代扣代缴费后14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但庭审中，被告称其与业主未进行工程款结算，而原告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业主已与被告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该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应从其主张之日即2014年10月28日起计付，其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由被告建工公司向原告防腐公司支付工程款955,348.5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10月28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尚欠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被告建工公司负担。上诉人建工公司、建工分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称，一审法院以孤立的、与案件事实没有直接关联，且非法取得的《劳务费申请表》认定上诉人应支付合同总价款为1765348.59元是错误的。《劳务费申请表》系上诉人第一分公司内部的流程管理文件，其中的表述均系个人意思，不是上诉人对合同总价款的确认，也不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承诺。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适用举证妨碍规则及采信证人证言错误，上诉人已付款项为1344122.56元而不仅是被上诉人自称的810000元。依据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业主付清全部工程款后14个工作日付清被上诉人工程款，现业主尚未付清工程款，上诉人应付款的时间尚未届满，故一审判决认定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防腐公司答辩称，本案工程双方已进行结算，结算价扣除管理费、劳保、税款等相关费用后，上诉人应支付的款项为1765348.58元。本案工程是建工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其支付劳务工程款时请款是以安展公司李勇劳务组的形式请款，安展公司的劳务费申请表就是本案工程结算及请款的凭证。该表确定的数额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平果铝三期6＃、7＃、8＃锅炉钢架防腐工程量结算单》、《安装修缮工程结算表》、《安装修缮工程费用表》等证明双方已经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本案工程上诉人已付工程款为81万元，上诉人所称的其余款项为其他已结清的工程款，不能把其他已结算的工程款再算到本案已付款之内。上诉人上诉称《劳务费支付申请表》与案件之间没有直接关系及该表系个人意思表示是错误的。吴兆权是安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建工分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其签字确认的行为构成代表法人行使职权行为，并非证人证言。本案工程被上诉人已交付验收合格，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未按期完成工作任务，被上诉人没有构成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材料提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工程是否已结算，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焦点，被上诉人提供的《平果铝三期6＃、7＃、8＃锅炉钢架防腐工程量结算单》、《安装修缮工程结算表》、《安装修缮工程费用表》等证据证实涉案工程造价与《劳务费支付申请表》确认的造价相符，且被上诉人对其持有《劳务费支付申请表》的说法符合当时实际情况，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实该工程的造价结算另有途径，故上诉人既确认该《劳务费支付申请表》的真实性，但又认为系内部材料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的说法不能成立。本案当事人之间已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以《劳务费支付申请表》为结算依据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就上诉人已支付涉案工程款数额为多少的问题，被上诉人对于除810000元之外的款项系其他工程款项的陈述，有相应证据证实，能够说明清楚，而上诉人主张该款项均系本案工程款项不是其他工程款项的说法，无相应证据证实，故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本案工程款为81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本案工程结算造价及上诉人欠付款项的数额正确，判决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称因业主尚未付清全部工程款故上诉人付款时间未届满，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6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一安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承峙代理审判员  陈菲菲代理审判员  王明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