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桂刑终462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登美，男，1943年10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宾阳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2年3月3日被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逮捕。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登美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爱理、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桂01刑初字第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登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爱理、杨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上诉，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梁登美不服刑事部分的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审查全部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1月3日13时许，被告人梁登美在宾阳县自家院内用水果刀清理红薯藤，后梁登美将一桶清洗红薯的泥水倒在其院门外靠近邻居被害人梁某4的屋后，因此事与梁某4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梁登美从地上捡起其削红薯藤用的水果刀捅中梁某4右腹部一刀、划伤梁某4的左手臂等部位。梁某4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断肝右前叶动静脉导致大出血死亡。被告人梁登美的左前额和左前臂各有两处挫裂创，经法医认定为轻微伤。被告人梁登美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自己持刀捅中被害人梁某4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水果刀一把、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入院死亡记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照片、身份证、收费票据、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证人杨某、梁用烈、梁某1、梁某2、梁某3、覃某、韦某1、韦某2的证言、被告人梁登美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梁登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登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登美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其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持刀捅中梁某4腹部和手臂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由于被告人梁登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27492元、医药费987.34元，根据法律规定和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因原告人梁爱理提交的《在职证明》尚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收入状况，故按农业人口平均收入酌情支持误工费33983÷365×2人×3天=558.62元；对于交通费和住宿费，因原告人未提交相关票据，故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酌情支持500元。综上，由于被告人梁登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537.96元。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告人梁登美有自首情节，决定对梁登美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登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梁登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爱理、杨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537.96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一个月内给付）。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并随案移送的供被告人梁登美犯罪所用的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梁登美上诉提出系被害人先动手殴打其，其在人身和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拿刀反击，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是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其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因相邻矛�引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3日13时许，上诉人梁登美在宾阳县自家院内用水果刀清理红薯藤，后梁登美将一桶清洗红薯的泥水倒在其院门外靠近邻居被害人梁某4的屋后，因此事与梁某4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过程中梁登美从地上捡起其削红薯藤用的水果刀捅中梁某4腹部一刀、划伤梁某4的左手臂等部位。梁某4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断肝右前叶动静脉导致大出血死亡。梁登美的左前额和左前臂各有两处挫裂创，经法医认定为轻微伤。梁登美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自己持刀捅梁某4的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3日14时04分，宾阳县公安局甘棠派出所接到梁某3报案称：在宾阳县有两名村民打架，并有人受伤。2.户籍证明，证实梁登美的身份情况以及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接报警后去到现场，得知用刀捅伤人的梁登美在其家中，经出示工作证件及拘传证后，将梁登美拘传至宾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查。4.入院死亡记录，证实梁某42016年1月3日14时20分入院，同日15时05分宣布抢救无效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及诊断：腹部刀刺伤（腹部内脏破裂，失血性休克），心跳、呼吸骤停，左前臂刀砍伤。5.扣押清单、水果刀一把，证实公安人员2016年1月3日依法扣押水果刀一把，经庭审出示�梁登美对该刀具予以指认。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梁登美的疑女梁爱理提取指尖血样一份；以及案发当天提取梁登美指尖血一份、梁登美身上所穿迷彩短袖一件、十指指甲、右前臂上的擦拭血迹一份、右手手背上的擦拭血迹一份、右手拇指上的擦拭血迹一份、左手拇指的擦拭血迹一份、水果刀上的擦拭血迹一份，所提取物品均用物证袋封存。7.宾阳县人民法院（82）刑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梁登美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2年2月26日被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6年1月3日17:20-18:50时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宾阳县梁登美宅门前。梁登美宅为一栋坐北朝南的二层自建楼房，楼房南侧为院子。梁登美大门东侧为梁某4宅西墙。梁登美宅大门与梁某4宅西墙之间有一块泥地。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遗留的物证痕迹8处血迹（分别标识1、2、4、5、6、7、8号）、木板碎片1块（标识3号）、石块1块（标识9号）、纸团1个（标识10号）、拖鞋一双（标识11号）进行提取和拍照制图。（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法医对尸体检验的情况。其中：（1）尸表检验见胸腹部和四肢各有两处刀伤；（2）胸腹部解剖检验见：腹腔中有积血及凝血块2000ml，肝圆韧带与镰状韧带交汇处有一2cm×0.3cm的刺破口，镰状韧带有一1.7cm×0.1cm的刺破口，肝右前叶下缘有一1.7cm×0.1cm刺创，刺创腔深5cm，相应的肝右前叶动静脉半横断；脾脏皱缩。过程中用滤纸�取心血备检；（3）分析说明：①死亡原因：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系因肝右前叶动静脉半横断致大出血死亡。②死亡性质：死者腹部损伤严重，左前臂及左手有抵抗伤。结合案情调查及现场勘查，综合分析认定属于他杀。③致伤工具推断：分析系单刃尖刀所致；（4）鉴定意见：梁某4因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断肝右前叶动静脉导致大出血死亡。鉴定意见通知书，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梁登美及被害人亲属梁爱理。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梁登美身上所穿迷彩短袖一件”、“梁登美右前臂上的擦拭血迹”、“梁登美右手手背上的擦拭血迹”、“梁登美左手拇指的擦拭血迹”、现场标识1、2、4、5、6、8、9号的血迹和现场提取的11号血凉鞋、凶器水果刀，上述13份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和“梁某4的心血”检材相应基�座的基因型均一致；（2）“梁登美的十指指甲”、“梁登美右手拇指的擦拭血迹”、“现场标识的10号血迹、7号血迹”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梁登美的血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3）“梁某4的心血”检材所检出基因座的基因型和“梁某4疑女梁爱理的血样”检材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梁登美及被害人亲属梁爱理。3.南宁市宾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梁登美伤情说明，证实2016年1月3日对梁登美进行伤情检验，其左前额有1.5cm×1cm挫裂创，左前臂近端有2cm×1cm挫裂创，左上肢活动无障碍。2016年8月22日对梁登美进行复检，见左前额有1.5cm×0.1cm瘢痕，左前臂近端有1.1cm×0.2cm瘢痕。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认为梁登美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14时许，其和老公梁某4吃完午饭到家门口，其在晒谷坪上翻晒稻谷，看见邻居梁登美手提一个红色塑料桶，其家后墙角处有刚倒的水，应该是梁登美刚倒的。梁某4就过去理论，说多少次不要倒水到我家墙角，梁登美说我倒在我屋檐下关你什么事，梁某4说你真那么厉害。因为他们两人多次因为这样的事情争吵，也打过架，但两人也经常一起喝酒，其就没有在意，继续翻晒稻谷。过一会其听到两人吵得不一样了，应该是打起来了。其抬头看到梁登美手里拿一把尖刀站在门口，眼角有血。梁某4坐在梁登美前面一米多远，左手也受伤流血。其就想帮忙，随手在地上捡一根竹子想打，但竹子断了，其就捡起一块石头向梁登美砸去，梁登美赶紧进屋关门，石头就砸在门上。其以为没什么事情，就去村干部家找梁某3，把两人打架的事说了。之后其回到家看见侄儿梁某2（阿七）、“阿九”、“阿五”、“十一”四人在现场，梁某4躺在地上，脸色苍白，腹部有血，其掀开他衣服看到肚子上有被刀捅过的痕迹。之后梁某3来现场，就打电话联系人。过了一会村里的医生也来到，看了情况就打电话联系医院的急救车。过半小时医院的车才到，就把梁某4抬上车抢救。其16点多赶到卫生院，听几个侄儿说其老公已经死了。两家矛盾就是因为梁登美经常倒水在其家后墙角。其没看到打架的全部过程，其抬头看的时候两人已经分开，两人都有受伤。其当时只看到老公左手滴血下来，是找村干部回来后才知道其老公肚子有血和伤口的。2.证人梁用烈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13时许，其在家里见婶婶杨某路过，说叔叔梁某4和隔壁家梁登�打架，被捅了一刀，让其去帮忙通知村长。其就让婶婶去通知村长，其去找医生覃某。接着其赶到叔叔家，见梁某4躺在梁登美家门前，旁边有很多血。梁登美在自家楼顶。梁某4跟其说被捅伤了手，叫去找村长。过了一会医生覃某赶到给梁某4处理伤口。其回家开摩托车想送梁某4去甘棠卫生院，但他没办法坐上摩托车。覃某就打卫生院电话叫救护车。其就去村头带救护车。因为去现场的路小，救护车开不到，其和梁某1、梁某2、梁用亮四人把梁某4抬上救护车。其在家筹了一万多元钱去甘棠卫生院，医生说梁某4情况已经不行了。其在现场看到梁某4右侧躺在地上，左手捂住右手肘部，手上流了很多血，不远处地上有一滩血。当时其以为梁某4只是手伤，后来医生来其才看见他腹部有血迹。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梁某4、梁登美都是叔侄关系。2016年1月3日13时许，其在家吃完午饭出门看到一群人围在梁某4家门前草坪，梁用烈就过来说十二叔梁某4被人捅伤。其跑过去看到十二叔躺在梁登美家门口地上，左手小臂、腹部等位置有鲜血流出，其就帮忙按住左手小臂伤口，梁用烈带村卫生所医生包扎十二叔腹部。当时十二叔意识还清醒，跟其说，是五叔梁登美用刀捅其的。其看到梁登美家关住门，估计是在家里。后来村医生打电话报120，警车和救护车就到现场了。4.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14时左右，其在家中休息时见弟弟梁用烈回来说十二叔被梁登美弄伤了手，他回来拿摩托车带十二叔去甘棠卫生院看。其听说后也赶到十二叔家看情况。其到那里看见十二叔躺在他屋子侧面草地上，听到他喊了一声“胃疼”，其过去侧身一看，十二叔的肚子位置的�服、左手袖子、裤子都被血染红了。十二叔就叫其拿水给他喝。其跑回家拿开水过来给十二叔喝完后就去卫生所叫医生。医生来了以后就帮十二叔包扎，包扎后医生打电话给120，其与其他人在那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其就和急救车一起把十二叔送到甘棠卫生院，在送医院途中十二叔不能说话了，到医院大概抢救了半个小时后医生就说十二叔抢救无效死亡了。5.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村委会副支书。2016年1月3日中午13时许，其在家休息时，梁某4的老婆杨某来其家说梁登美和梁某4打架，梁某4被打伤。其就和杨某一起往梁某4家走。到梁登美家门口，其看到梁某1、梁用烈、梁某2也在。当时梁某4躺在梁登美家门前墙根上，手上和身上有血迹和伤痕，当时还可以说话，其就听到一句“梁登美用刀捅我”。过一分钟卫生员覃某来到，他去查看梁某4伤情，说比较严重，要通知卫生院。他们就打电话给卫生院，其就打电话给派出所治安员，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其看到梁登美家门口有一滩血迹，大门关着。杨某说梁登美自己回家把大门锁起来。其当时比较关心梁某4的伤情，就没理会梁登美。过20几分钟，卫生院的救护车到了，医生和杨某、梁用烈把梁某4抬上车。其和支书、杨某留在现场。过两分钟，派出所民警也到了。民警敲门让梁登美开门了解情况，梁登美开门后，其看到他左边额头有一块血迹，已经干了。其问梁登美刀子在哪里，他指给其，其看到在大厅中间有一堆红薯旁边的四角小板凳上。其过去把刀捡起来交给民警，其看到刀上有血迹。6.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中午，其在家煮菜时，细村的梁用烈来说他十二叔的手受伤了，让其赶紧去看。其和梁用烈一起去到他�二叔家，看到十二叔躺在他家屋子侧面草地上，现场还有梁某3、十二叔老婆、梁某2、梁某1，梁登美在他自家楼顶上。其到现场对十二叔施救时，发现他肚子上的衣服、左下手臂袖子、大腿附近的裤子都是鲜血，其掀开上衣，发现十二叔肚子肚脐附近有一个大约两公分的刀伤，当时伤口已经不见流血了，其用纱布包扎处理。十二叔左下手臂上还有一个开放性刀伤，长约5公分，当时伤口也未见明显流血，其包扎完手臂后摸了一下十二叔的脉搏，发现很微弱，几乎摸不到了。处理完伤口等了二十多分钟甘棠卫生院的急救车就来到，把他送去医院抢救，其就回家了。7.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3日中午13时许，其在家里吃饭时接到村委副主任梁某3打电话说梁登美和梁某4这里有急事，其赶过去梁登美家看到梁某1、梁用烈、梁某2几个人，梁某4躺在他家门口前的墙根上，手上和身上有血迹，卫生员覃某在给梁某4包扎伤口，当时喊梁某4，他还可以说话，但声音很小其听不清楚。其看到梁登美家门口有一滩血迹，大门关着，梁登美站在楼顶，头部受伤还在出血，其喊梁登美下来处理伤口，梁登美说他倒水在梁某4家后面，梁某4就来打他，他才打伤梁某4。过一会甘棠卫生院的救护车到了，医生和梁用烈等人把梁某4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其和梁某3、杨某几个人留在现场。梁登美就开门出来看看后就走回去关门。过两分钟，派出所民警也到现场，敲门让梁登美开门了解情况，梁登美把门打开，其看到他额头血迹已经干了，梁登美就和其和民警说梁某4之前就说过两次要打他之类的话。之后民警把梁登美带回派出所。8.证人韦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1月3日中午14时许，其在家里吃饭时接到�登美打电话说他和别人打架，他的头部和手受伤。其问和谁打，为什么打，他就说是和他邻居打，他将水倒在邻居家屋后，邻居看见就过来打他。其问是用什么打。梁说用一把小尖刀捅。其问怎么捅，伤得严重吗，梁说当时他被邻居掐住脖子，就用刀从下往上捅，应该捅中腹部，伤怎样不知道。其就让梁登美报告村委，梁登美说他女儿电话打不通，让其帮联系。其就打电话给梁惠倩让她回来。后来其又接到梁登美电话，说他被派出所带走，让其去帮收稻谷。其去到梁登美家看见民警在勘查现场，勘查完后其就进去帮梁登美收稻谷就回家了。其和梁登美不同村，不清楚他和邻居有什么矛盾。但梁登美说被他捅伤那个邻居已经打过他两次了。（五）上诉人供述与辩解梁登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月3日早晨其�地里挖红薯回家，中午在家用刀整理红薯藤，之后用桶装了三斤水洗手，后将水拎到大门前倒。其一倒水，梁某4就过来骂其，一边推其的头部和胸部，其撞到水泥砖，左额和左手臂流了很多血，其就用右手将他双手往外挡，梁某4继续用双手掐向其脖子，其往门里退，弯腰从门后地上用右手捡起水果刀站起来捅向他腹部。他继续掐其脖子，其右手拿刀将他双手往外挡开，水果刀划中他左手臂。这时梁某4老婆十二嫂来到，拿一根竹竿打向其，其往门里退同时将大门关上，十二嫂从地上捡起一块几斤重的石头砸向其家门口，导致大门破裂。梁某4手臂被划伤就用右手捂住左手往后退，之后和他老婆在门口大叫喊其出去。其害怕，没开门，任由他们叫喊，之后没听见叫了，其就上楼翻晒稻谷。后来梁某4几个兄弟和村民过来，他兄弟也喊叫其下去，其没理会。不一会村里的医生来抢救，其之前看见梁某4坐在他家墙根处，医生来之后见他是躺着了。不久急救车也到了，把梁某4拉走。村干部梁某3叫其开门，问其怎么打伤梁某4，其说用刀捅他腹部，问其为什么要捅，其说他多次掐我，我忍无可忍。问刀呢，其说放在大门口后。几分钟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将其传到公安机关调查了。其是用一把单刃水果刀（塑料刀柄、不锈钢刀身，刀柄刀身各长约十一二厘米）捅中梁某4腹部一下，还划伤他手臂。其和梁某4一直不和，其房屋和梁某4相邻，因为田间耕作、房屋排水等小事情其被梁某4打过，两人也吵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梁登美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梁某4是被其用水果刀捅伤的人。（六）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梁登美指认其捅伤梁某4的地点在�西宾阳县65号门前，以及指认被刑侦大队民警扣押的水果刀就是其用来捅伤梁某4的作案工具，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述过程进行拍照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梁登美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上诉人梁登美上诉提出被害人先动手殴打其，其人身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才拿刀反击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是正当防卫或者防卫过当，被害人有过错，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我国刑法规定的正当防卫，是指行为人面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时，为了使本人或他人的正当权利免受不法侵害，而对不法侵害人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而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争执，双方互不相让，继而相互打斗，属互殴性质，双方均有伤害�方的故意。在斗殴中，梁登美仅因头、手臂受伤，受害人梁某4双手掐向其，其持刀捅被害人腹部，致人死亡。梁登美用刀捅徒手的受害人要害部位，并非其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紧急情况，不得已采取剥夺他人生命，阻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发生，梁登美亦不具有防卫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属正当防卫，亦不属防卫过当。梁登美明知会发生争执仍任意排水，挑起事端，引发斗殴，梁登美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有伤害他人的行为，其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受害人不采取合法手段处理双方的纷争，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但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前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梁登美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且本案因相邻矛盾引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原判已认定梁登美具有自首以及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的情节，并据此对梁登美从轻处罚，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上诉人再以此要求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前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登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梁登美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民警，其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持刀捅梁某4腹部和手臂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发，受害人不采取合法方式处理排水纷争，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的责任，可以酌情对梁登美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登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 锐审 判 员  陈 晓代理审判员  植勇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国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