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民终1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负责人李义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莲，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祥茂，系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负责人：沈汉权，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梅，女，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荣芬，男，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阿妹，女，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铭平，男，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法定代理人：李燕梅。系被上诉人李铭平姐姐。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著学，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建梁，男，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审被告：刘国钟，男，汉族，住漳州市南靖县。
原审被告：刘龙江，男，汉族，住漳州市南靖县。
原审被告：龙岩畅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林子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俊辉，系龙岩畅丰运输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燕梅、李荣芬、曾阿妹、李铭平、原审被告江建梁、刘国钟、刘龙江、龙岩畅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3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祥茂，被上诉人李燕梅及其与被上诉人李荣芬、曾阿妹、李铭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著学，原审被告江建梁、原审被告畅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俊辉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刘国钟、刘龙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李荣芬、曾阿妹抚养费的认定。2、二审诉讼费由被子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被上诉人李荣芬、曾阿妹未提供派出所户籍证明，证明受害人李秀英与李荣芬、曾阿妹系父母女关系。被上诉人李荣芬、曾阿妹自称共生育6个子女，且无提供相关单位证明。户籍信息查询结果证明李荣芬共生育2个女子即李兰英和李玉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
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3民初108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因李秀英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113203元（不服金额￥73419.65元），或直接以事实认定不清发回重审；
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曾阿妹、李荣芬抚养费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剔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四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曾阿妹，李荣芬的日常生活费用在李秀英生前完全依靠李秀英等几位子女共同供给，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没有提供户口本，无法明确其服务处所及职业，无法排除被上诉人曾阿妹、李荣芬有领取退休金的事实，故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曾阿妹，李荣芬抚养费损失明显依据不足，依法应予以剔除。（2）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依法应予以调整，一审判决仅依据一张仅盖有村委会及镇政府公章但均无负责人签名的《证明》，即适用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明显依据不足，且不说该证明缺乏出具人（单位负责人）签名，就其中内容中描述的“于2003年搬迁至稔田镇集镇规划区居住，该居住地为镇政府所在地”也明显与2014年2月18日才中被上诉人曾阿妹、李荣芬的登记住址不一致，被上诉人一审期间并未提供政府规划文件证实稔田镇系上杭县政府规划的城镇区域，无法否决李秀英《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职业为“务农”的户籍性质，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依据不足，依法应按举证不能适用农村标准计算。综上，四被上诉人因其亲属李秀英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2530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919.25元（即11055.9元／年X15年÷2），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1646.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74687.27元，按本案事故过错责任比例，上诉人至多只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为￥130882.78元（即110000＋（374687.27-220000）X15%X90%）。扣除一审被告刘龙江已垫付的17679.7元（即20000-2320.3）。尚有113203元，对于一审法院判决第二项超过￥113203元的部分73419.65元（即186622.65-113203），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调整剔除，或以事实认定不清发回重审。
李燕梅、李荣芬、曾阿妹、李铭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提供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6）7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可以证明李荣芬、曾阿妹是死者李秀英的父母。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上诉理由应予以驳回。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亦应驳回。
江建梁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原审判决应维持。
畅丰公司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原审判决应维持。
李燕梅、李荣芬、曾阿妹、李铭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原告人身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1万元，计人民币22万元；2、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江建梁、刘国钟赔偿原告因家属李秀英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7469.7元，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96.18元／天×3人×7天=2019.8元，交通差旅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等人身损害赔偿金1071055元中除交强险赔偿22万元外的851055元（被告已共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被告江建梁、刘国钟共同承担4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8日5时55分许，李秀英无证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沿省道309线由稔田方向往上杭县城方向行驶，行经省道309线288KM＋770M（庐丰往蓝溪方向）路段驶至路左超越同向前方由刘国钟驾驶的闽F916**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F3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时，与对向驶来交会由被告江建梁驾驶的闽FKZ1**小型面包车相碰撞，后李秀英摔倒到路左路面被闽F916**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后牵引的闽F3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轮胎碾压，造成李秀英当场死亡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秀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夜间行经事故路段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其违法过错行为在本起事故的发生中起的作用大，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江建梁驾驶机动车辆上道路行驶，夜间行经事故路段时未注意降低行驶速度，遇情况措施不力，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刘国钟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夜间行经事故路段时未确保安全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江建梁及刘国钟双方的违法过错行为在本起事故的发生中起一定作用，应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1、李秀英与李新和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一女，分别为大儿子李永胜（已于2011年去世）、小儿子即原告李铭平、女儿即原告李燕梅；李新和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因病去世，其遗体于2016年3月6日进行火化；原告李荣芬与原告曾阿妹系死者李秀英的父母，二人育有六个女儿（包括死者李秀英在内）；原告李荣芬与原告曾阿妹系上杭县临江镇东南社区居民；2、李秀英生前居住在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其所属村民小组村民于2003年搬迁至稔田镇政府所在行政村镇歧村的行政规划区内居住生活；3、本案事故发生时，事故车辆闽FKZ1**小型面包车车主为江建梁，在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车辆闽F916**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及约定超载增加免赔率10%）及事故车辆闽F3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两辆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刘龙江，挂靠在被告畅丰公司处；4、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刘国钟系由被告刘龙江雇请驾驶事故车辆闽F916**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F3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运载饲料前往上杭，该车运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定载质量33吨，实际装载42.92吨）；5、事故发生后，被告江建梁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赔偿款，被告刘龙江向原告支付了2万元赔偿款。6、李新和父亲李享庭，于2014年去世，母亲曾炳娣于1993年去世，李新和死亡前未立遗嘱。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李燕梅等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江建梁、刘国钟、刘龙江、畅丰公司赔偿原告因家属李秀英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6144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7469.7元、处理交通事故的误工费2019.8元、交通差旅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等人身损害赔偿金1071055元中除交强险赔偿22万元外的851055元（被告已共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如有不足，不足部分由被告江建梁、刘国钟、刘龙江、畅丰公司共同承担40%。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上一年度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结合查明认定的事实，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
1、丧葬费：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4235元／年÷2=27117.5元。
2、死亡赔偿金：死者李秀英生前属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村民，根据上杭县稔田镇人民政府、上杭县稔田镇梅镇村民居委会及上杭县公安局稔田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可认定其居住生活在建制镇政府所在行政村镇歧村的行政规划区内，因此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20年=614448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李秀英的儿子李铭平未成年，父母李荣芬与曾阿妹均超过60周年，三人属死者李秀英的被扶养人。李秀英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当场死亡，因此应以交通事故发生时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李秀英丈夫李新和系交通事故发生后死亡，因此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李铭平的扶养人应为李秀英和李新和二人。原告李铭平于2013年4月10日出生，李秀英2016年1月18日死亡时，李铭平2周岁9个月，过15年3个月至18周岁。原告自愿以1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李铭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元／年×15÷2人=166530.75元。原告李荣芬1939年8月9日出生，生育六个女儿，李秀英死亡时，李荣芬77周岁，被抚养年限为5年，李荣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元／年×5÷6人=18503.42元。原告曾阿妹1943年8月12日出生，李秀英死亡时，曾阿妹73周岁，被抚养年限为20年-13年=7年，曾阿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204.1元／年×7÷6人=25904.78元。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66530.75元＋18503.42元＋25904.78元=21093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合计为614448元＋210938.95元=825386.95元。
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李秀英的父母年老丧失劳动能力，儿子未成年，丧葬事宜由李新和与李燕梅办理，该项误工损失计算2人，原告自愿以农、林、牧、渔业96.18元／天计算，本院予以支持。该误工损失本院酌情认定为7天×96.18元／天×2人=1346.52元。
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有该项支出，结合原告的居住地及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300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秀英对本案交通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综上，原告李燕梅等因亲属李秀英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25386.9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346.52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元=854150.97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二、责任的承担及赔偿数额的认定：
本起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责任明确，有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为据，李秀英的违法过错行为在本案事故的发生中起的作用大，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江建梁及刘国钟双方的违法过错行为在本起事故的发生中起一定作用，应共同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由被告江建梁、刘国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江建梁与刘国钟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且难以确定二人的责任大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应由两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闽FKZ1**小型面包车在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车辆闽F916**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附加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及事故车辆闽F3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原告因亲属李秀英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各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原告请求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与被告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共同承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30%的赔偿责任，即各自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为（864150.97元-22万元）×15%=96622.65元。事故发生时，因事故车辆闽F916**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F3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运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被告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增加免赔率10%，即只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为96622.65元×90%=86960.39元。被告刘国钟为事故车辆闽F916**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闽F3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应由雇主即被告刘龙江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畅丰公司系事故车辆闽F916**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F33**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被挂靠人，应与挂靠人即实际车主被告刘龙江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刘龙江与被告畅丰公司应共同承担由被告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扣除的10%赔偿责任即96622.65元×10%=9662.26元。被告刘龙江实际支付给原告赔偿款2万元，扣除其与被告畅丰公司应共同负担的9662.26元，被告刘龙江还先行支付了赔偿款10337.74元给原告，该10337.74元赔偿款可由被告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直接偿付给被告刘龙江，被告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在赔偿原告时可以相应扣减。被告江建梁垫付给原告的赔偿款3万元可由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直接偿付给被告江建梁，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在赔偿原告时可以相应扣减。李新和系死者李秀英的丈夫，其育有二子一女即李永胜、原告李铭平、李燕梅，因其父母及儿子李永胜先于其死亡，且其死亡前未立遗嘱，因此，李新和因妻子李秀英死亡依法享有的赔偿款应由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即李燕梅、李铭平享有。综上，被告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因亲属李秀英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1万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96622.65（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3万元（被告江建梁垫付的赔偿款）=176622.65元；被告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原告因亲属李秀英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1万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86960.39（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10337.74万元（被告刘龙江垫付的赔偿款）=186622.6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燕梅、李荣芬、曾阿妹、李铭平因亲属李秀英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76622.65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燕梅、李荣芬、曾阿妹、李铭平因亲属李秀英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186622.65元三、驳回原告李燕梅、李荣芬、曾阿妹、李铭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0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602元，由原告李燕梅、李荣芬、曾阿妹、李铭平负担1509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937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937元，由被告江建梁负担567元，由被告刘龙江、龙岩畅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52元。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燕梅、李荣芬、曾阿妹、李铭平向本院提供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6）7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予以证明李荣芬、曾阿妹是死者李秀英的父母。被上诉人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江建梁、畅丰公司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核认为，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原告李荣芬与原告曾阿妹系死者李秀英的父母，二人育有六个女儿（包括死者李秀英在内）”有异议，但却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异议成立，本院对该事实异议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李燕梅、李荣芬、曾阿妹、李铭平、原审被告江建梁、畅丰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仅是要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对李荣芬、曾阿妹抚养费的认定，但其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受害人李秀英与李荣芬、曾阿妹并非父母女关系。李燕梅、李荣芬、曾阿妹、李铭平二审诉讼中提供的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6）7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李荣芬、曾阿妹是本案受害人死者李秀英的父母。原审法院对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判决内容并无不当。太平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
综上所述，大地财保龙岩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5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敏
审判员 庄 小 鹏
审判员 邹 丽 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廖毓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