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42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负责人：丁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贝，男，该单位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民，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守前，男，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青青，女，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守前、朱青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6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67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张守前、朱青青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与张守前、朱青青签订的《汽车消费借款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基础上，作出驳回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诉讼请求的判决，两者之间明显相悖。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张守前、朱青青违反其与贷款银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导致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替张守前、朱青青向贷款银行偿还汽车消费贷款，张守前、朱青青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即张守前、朱青青应偿还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代偿的汽车消费贷款并赔偿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的经济损失，同时应按贷款总额的10%向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承担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已认定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与张守前、朱青青签订的《服务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张守前、朱青青自2017年8月29日起一直未向贷款银行还款，导致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代张守前、朱青青共向贷款银行代偿汽车消费借款265410元。因此，张守前、朱青青应按照《服务合同》的约定偿还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代偿的汽车消费贷款265410元，赔偿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损失996.5元，支付违约金28000元，并承担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26100元。二、扣除车辆GPS、担保费等剩下的26万元银行贷�已由张守前实际使用,用作抵扣孙培杰为其垫付的提车款，《服务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根据案外人孙培杰、雷昊潼在胶州市公安局北关派出所的询问（讯问）笔录，张守前有购买奥迪A6的意愿，并通过孙培杰认识了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的前员工雷昊潼，雷昊潼在实地考察张守前、朱青青的工厂后与张守前签订了《服务合同》等，全程均有录像。2017年3月18日，雷昊潼通知孙培杰银行放款，之后孙培杰垫付33万元将奥迪A6提回后，告知张守前贷款已下来，车辆已买回，需要其挂牌。张守前挂牌后，涉案奥迪A6的车辆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的所有人均为其本人。2017年4月雷昊潼将扣除车辆GPS、担保费等剩下的26万元银行贷款转给孙培杰，此26万元银行贷款加之张守前给孙培杰的10万元存款，抵扣孙培杰之前垫付的33万元提车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合同相对性，张�前作为《服务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发生违约行为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张守前涉案工商银行尾号9462的账户银行流水载明，2017年8月29日前张守前一直在还款，证明了张守前向银行贷款的事实。至于张守前、朱青青在一审庭审中辩称的涉案借款一直由孙培杰还款，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并不知晓张守前具体是如何操作还款的，更不知晓张守前与孙培杰之间存在什么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张守前、朱青青作为《服务合同》的签订方，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发生违约行为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四、在一审中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张守前、朱青青偿还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为其代偿的汽车销售金额为265410元，一审判决书却将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的诉求金额误写为274086.99元，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要求张守前、朱青青赔偿追偿债务遭受的损失为996.5元，一审判决书却将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的诉求金额误写为2070元，存在多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张守前、朱青青辩称，其未就本案件获得任何利益，张守前、朱青青被人陷害，因一审法官在审理本案件之前，曾经审理过和本案案情几乎雷同的案件，因此一审法官基于内心确信，做出了符合客观事实的判决，应当驳回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张守前、朱青青向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偿还代偿款项265410元；二、张守前、朱青青向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8000元。三、张守前、朱青青赔偿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经济损失996.5元。四、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26100元由张守前、朱青青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甲方）与张守前、朱青青（乙方）签订汽车消费借款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办理汽车消费贷款，委托甲方为其提供借款服务、担保。借款本金280000元，借款用途购买奥迪A6汽车，借款期限36个月。甲方为乙方银行贷款提供有偿服务，服务费21.6%，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保证金、挂牌押金、续保押金、手续费、考察费等费用。乙方应按照与贷款银行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中约定日期或银行规定日期按时足额还款，如发生逾期，导致甲方代乙方向贷款银行偿还当期应还汽车消费贷款金额，乙方应向甲方偿还代偿的汽车消费贷款金额、须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并遵守本合同特别约定条款中约定，由甲方按照本合同特别条款中约定处置抵押车辆�乙方还应承担甲方由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乙方承诺必须在银行放款之日起三个工作日之内完成投保、抵押手续，并将相关资料递交给甲方。如果乙方在银行放款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未办理完毕投保、抵押手续或者未将相关资料递交给甲方，自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乙方应向甲方按照人民币150元/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并向甲方支付还款保证金，该保证金金额不低于人民币311000元。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第六项的约定，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311000元。该保证金按以下原则处理：1、该保证金乙方自愿放弃其收益权。2、该保证金用于以下几方面：（1）清偿乙方尚欠借款本息；（2）清偿甲方为乙方承担的代偿债务；（3）支付违约金、赔偿金；（4）支付甲方和贷款人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5）保证借款期间按甲方要求办理车辆续保手续。乙方缴�履约保证金后的本合同履行期间，违反本合同的承诺与约定的义务，如产生逾期，导致甲方代乙方偿还在贷款银行的汽车分期借款，甲方不予退还保证金；如发生代偿，保证金冲抵债权的顺序为：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应付违约金赔偿金、甲方代偿利息、本金。如发生甲方代偿，乙方应承担代偿的全部款项自甲方代偿之日起至追偿权实现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费率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发生甲方代偿，乙方除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外，还应按贷款总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乙方违约，除承担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外，还需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服务费、通讯费、交通费、上门催收费、拖车费等）。二、2017年1月18日,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南辛支行出具担保承�函，承诺为张守前申请的该银行汽车专项分期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卡号6222330073129462）项下债务提供担保。三、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29日、9月21日、10月14日、11月4日、12月6日为张守前代偿银行贷款9300元、11100元、10200元、9500元、225310元，共计26541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南辛支行于2017年12月6日出具贷款结清证明，该证明载明，借款人张守前贷款28万元，车型为奥迪A6L,车牌号为鲁VN26**，贷款发放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已于2017年12月6日结清全部本息。四、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与上海锦天（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代理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与张守前、朱青青合同纠纷一案，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为此支付律师费26100元。五、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提交票据一宗，于2017年9月27日至29日因坐火车、出租车、餐饮、住宿产生费用共计996.5元。六、胶州市公安局北关派出所于2017年9月15日的询问（讯问）笔录载明，被讯问人孙培杰陈述，2016年11月份，魏才翔找到我，想给张守前办车贷，我找到潍坊地区贷款担保公司的业务员雷昊潼，让他通过济南工商银行办理车贷。过了两周以后，银行的工作人员需要实地考察，并要求张守前准备签银行购车贷款的合同。张守前贷款资质通过后，我联系魏才翔告知他张守前的信誉好，可审批奥迪A6。约一周后，我和雷昊潼到张守前单位，和张守前签了一份购买车辆银行贷款的申请合同。我到车行给他预定一辆奥迪A6，张守前同意购买并和奥迪A6合影传给了雷昊潼。约两周后银行放款通过，银行放款给了雷昊潼的担保公司。之后，我垫付了33万元全车款项将车辆提回，并告知张守前贷款下来，车辆已经买回，需他挂牌。张守前挂牌后，汽车放我公司，�辆行驶证和车辆登记证当时都是填写的张守前的名字，买车银行放款28万元，贷款本息共计43万元，张守前和我没签合同，和魏才翔签订了车辆抵押合同。直到2017年7月份奥迪A6一直放我公司，2017年4月份，雷昊潼转账给我26万多，这些钱是奥迪A6的28万元银行贷款扣除车辆GPS、担保费等剩下的，张守前又给我10万元的存款，这10万元是首付款。2017年7月，我联系魏才翔，说把车还给客户，不能替他还车贷了，我已经替他还了七期车贷，共71000元。当时想让张守前来签一份提车协议给我，但张守前没来，我把车给了魏才翔，魏才翔怎么处理的车辆我不清楚；胶州市公安局北关派出所于2017年11月14日的询问（讯问）笔录载明，被讯问人雷昊潼陈述，2017年1月份，孙培杰给我打电话说张守前需要一个车贷，并把张守前和朱青青的身份证发给我。经查询，发现车贷可办理。孙培杰�着我去了青岛对张守前的工厂看了并录相，我让张守前签了工行山东省分行购车专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文书，还和我公司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银行担保合同，签订合同时我也全程录像了。2017年3月18日，我给孙培杰打电话告知其放款了，孙培杰把张守前人车合影发给我，但一直未办理车辆抵押手续。孙培杰说手续在张守前那里，张守前说在孙培杰那里，至于车辆在哪里，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张守前还了6个月借款就不还了，我们公司起诉了张守前。七、张守前涉案工商银行尾号9462账户银行流水载明，涉案借款均由孙培杰（张守前、朱青青自述系由孙培杰还款）和王霞（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自述系由其工作人员王霞代偿涉案借款）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张守前、朱青青签订汽车消费借款服务合同，张守前、朱青青虽辩称上�合同非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合同系被胁迫或欺诈签订，故一审法院对张守前、朱青青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该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主张因张守前、朱青青未按约履行工商银行还款义务，导致其代偿涉案借款本息共计274086.99元，张守前、朱青青应偿还上述款项，但张守前、朱青青辩称未实际使用涉案28万元借款，通过张守前、朱青青举证的公安局询问笔录、银行还款明细，可证实除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代偿费用外，其他款项由案外人孙培杰还款，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张守前、朱青青签订了汽车消费借款服务合同并有张守前名下工商还款银行账户，但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进一步印证涉案借款是否存在，涉案借款是否发放给张守前、朱青青实际使用，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仅凭服务合同、代偿凭证不能证实张守前、朱青青系涉案借款的使用人，不能证实系为张守前、朱青青代偿涉案银行借款，故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要求张守前、朱青青偿还代偿款项26541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张守前、朱青青系涉案借款使用人情况下要求其支付违约金28000元、赔偿经济损失996.5元和律师费261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3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由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1月18日张守前、朱青青和工商银行签订的《中国工商�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意向书》、《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原件以及2017年1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各一份，证明张守前、朱青青为购买奥迪A6L汽车向工商银行申请分期付款，并授权工商银行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支付给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2017年1月24日工商银行已经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支付给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31.1万。证据二、2017年1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打印件》一份，证明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已将张守前、朱青青申请的汽车专项分期金额支付给其员工滕炎军。证据三、《委托付款授权书》两份，证明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授权王霞将张守前、朱青青申请的银行借款（扣除相关服务手续费后的金额）279330元支付给滕炎军，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授权滕炎军将张守前、朱青青申请的�行借款279330元支付给雷昊潼。证据四、潍坊市车管所出具的档案证明及车辆申（补、换）领登记证书业务流程图各一份，证明张守前购买了奥迪车辆，车牌号为鲁VN26**，张守前购买该车辆后将该车辆登记在本人名下，并未依约办理抵押登记，未将车辆抵押给工商银行，而是在2017年4月14日将车辆抵押给汇通信诚租赁有限公司，违反了张守前、朱青青与工商银行的合同约定，导致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履行了代偿义务，将张守前、朱青青申请的贷款提前偿还，给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张守前及代理人在庭审中多次说谎，在上次庭审中其称不知张守前是否有奥迪车辆，但根据该流程图，机动车所有人为个人，必须本人办理该业务，因此张守前办理车辆行驶证时，是本人办理，其对自己名下有奥迪车辆一事是明知的。
经质证，张守前、朱青青认为，�据一至证据四的形成时间均在2017年，而上述证据的提交时间都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针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根据证据一的内容仅约定了工商银行将款项支付给汽车销售方，但实际是否支付没有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约定，抵押人张守前应当将车辆抵押给中国工商银行，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不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合同双方为张守前、朱青青与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南辛支行，因此本案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无权根据该合同主张权利。针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守前、朱青青从未申请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滕炎军，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交付双方为王霞及滕炎军，均不是本案当事人。针对证据三，真实性不确定，系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单方出具，对证明内容不认可。针对证据四，仅证明张守前名下有奥迪车辆及抵押信息，对除此之外其它证明内容不认可，也不能证明该车辆是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付款购买或抵押给案外人；对流程图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
另查明，在一审开庭时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张守前、朱青青偿还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为其代偿的汽车消费借款金额为265410元，张守前、朱青青赔偿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因追偿债务遭受的损失996.5元，一审判决书中该部分书写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张守前、朱青青是否实际使用涉案借款的问题。依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第四条4.2第二款约定，授权分期款项发放人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大写）叁拾壹万壹仟元扣收后支付给该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入账账户信息如下�账户名称：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账号：1602006609200173909，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南辛支行。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张守前、朱青青已经授权工商银行将涉案借款支付给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根据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2017年1月24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及潍坊市车管所出具的档案证明，可以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已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支付给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且张守前已将奥迪车辆登记在本人名下，车牌号为鲁VN26**。张守前辩称是雷昊潼将其带到车管所拍照，拍照后便让其离开，其没有实际支配涉案车辆，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车辆是使用涉案借款购买。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提交的车辆申（补、换）领登记证书业务流程图虽然没有潍坊市车管所的公章，张守前、朱青青也不认可，但是根据一般的个人车辆登记常识，及车管所办理登记的操作规程，办理登记业务必须携带登记人的身份证原件，张守前亦未对登记在其名下的奥迪车辆的取得方式作出其他合理解释。因此，本院认定张守前、朱青青已实际使用涉案借款购买了涉案车辆。根据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贷款结清证明》及五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打印件，可以证明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已按照《汽车消费借款服务合同》替张守前、朱青青偿还了借款265410元，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主张张守前、朱青青应向其偿还该代偿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汽车消费借款服务合同》第九条违约事项的处理第2款的约定，如发生甲方（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代偿，乙方（张守前、朱青青）除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外，还应按贷款总额的10%向甲方支�违约金。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主张张守前、朱青青应按该约定支付违约金28000元（贷款总额280000元的10%），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律师费问题，根据《汽车消费借款服务合同》第九条违约事项的处理第3款的约定，除承担资金占用费、违约金外，还需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服务费、通讯费、交通费、上门催收费、拖车费等）。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提交差旅费发票六张要求张守前、朱青青赔偿其经济损失996.5元，张守前、朱青青辩称上述发票与本案无关，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六张发票与本案有关，故对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要求张守前、朱青青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及相应发票要求张守前、朱青青支付律师费261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威海诚益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6730号民事判决；
二、张守前、朱青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偿还代偿款项265410元；
三、张守前、朱青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8000元；
四、张守前、朱青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6100元；
五、驳回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3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共计9450元，由上诉人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22元，被上诉人张守前、朱青青负担94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30元，由上诉人威海诚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22元，被上诉人张守前、朱青青负担69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志忠
审判员 杨 莉
审判员 韩 梅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