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
负责人：冯志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颖，湖北瀛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娟华，女，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陈浩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男，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冈市黄州国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
负责人：陈丽明。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下称人保黄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娟华、徐伟、黄冈市黄州国益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国益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0月21日9时55分许，徐伟驾驶鄂J×××××中型自卸货车（由西往东行驶）在普宁××××大道60米笔架山路段与陈娟华驾驶的电动车（由北往南行驶）发生碰撞，造成陈娟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12月16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普宁公交认字（2013）第46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伟驾驶机动车超载上路行驶，在行经有人行横道的路口时，无有效降低行驶速度，对路面情况判断不周，致发生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及，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陈娟华有导致本事故发生的过错，陈娟华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陈娟华被送往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8日出院，共住院444天，花费医疗费125328.02元。出院诊断为：1.右踝关节开放性骨折、脱位并胫骨远端关节面缺损；2.右胫前肌腱、右足踇趾趾长伸肌腱剥脱离断；3.右足、踝部压榨毁损伤；4.左尺骨远端骨折。2015年1月17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娟华伤情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2月5日，该中心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117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陈娟华的伤残程度评定为IX（九级）伤残1处、X级（十级）伤残2处；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4000元；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营养期评定为90天，建议营养费1350元。陈娟华支付鉴定费2900元。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合法鉴定资格。三、徐伟系本案肇事车辆鄂J×××××中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该车的登记车主为国益公司，该车的投保人原为武汉市黄陂区五通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五通公司），2013年6月28日起变更为国益公司，该车已在人保黄陂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保险金额为2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保单有限期均自2013年6月27日0时起至2014年6月26日24时止。四、陈娟华的母亲赵淑吟，1950年1月1日出生，需赡养15年；赵淑吟共生育陈娟熙、陈希明及陈娟华三名子女。陈娟华与其前夫陈钦辉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子陈泽填，1997年12月20日，需抚养10个月；长女陈冰纯，1999年1月4日出生，需抚养1年又11个月；次女陈丹玲，2000年9月3日出生，需抚养3年又7个月；次子陈泽武，2001年8月27日出生，需抚养4年又6个月。陈娟华及其被扶养人均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五、事故发生后，人保黄陂公司支付陈娟华医疗费10000元，徐伟支付陈娟华医疗费16200元。
2015年4月8日，陈娟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人保黄陂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娟华经济损失408126.85元；2.徐伟、国益公司、五通公司对陈娟华经济损失超出人保黄陂公司赔偿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人保黄陂公司、徐伟、国益公司、五通公司承担。2015年5月8日，陈娟华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人保黄陂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娟华经济损失561928.09元；2.徐伟、国益公司对陈娟华经济损失超出人保黄陂公司赔偿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人保黄陂公司、徐伟、国益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4B第65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依据和理由充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011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客观、真实，依据充足，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娟华提供居住证明、工作证、工资证明等证据，但没有提供工资流水账予以佐证，且居住证明并没有反映其何时在城镇居住，也没有居住地派出所的证实，故对于陈娟华请求其赔偿项目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肇事车辆超载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扣除10%的免赔率问题。本案中，徐伟存在超载驾驶行为，且国益公司与人保黄陂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但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由于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系人保黄陂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责任免除条款系格式条款，人保黄陂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对投保人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首先，虽然人保黄陂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中免责条款字体稍黑于其他非免责条款的字体，但该保险合同条款中加黑体字占了三分之一的篇幅，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其次，人保黄陂公司作为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除了提供一份没有投保人签名或盖章的保险条款外，未能提供其他任何证据证实其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做了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黄陂公司关于肇事车辆超载应在商业三者险扣除10%的免赔率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结合陈娟华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陈娟华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125328.02元。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2.后续治疗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为24000元。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陈娟华根据司法鉴定的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24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康复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为2000元。人保黄陂公司辩称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属于重复计算，对于康复费不应予支持的意见，缺乏有效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44天=44400元。陈娟华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护理费：47019元／年÷365天／年×444天=57195.72元。陈娟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其请求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47019元／年标准计算，护理人数按1人算，护理期限参照住院天数确定。6.误工费：24632元／年÷365天／年×472天=31852.89元。误工时间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但陈娟华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至定残日前一天（2015年2月4日）为472天。陈娟华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或所从事的行业，可以参照农、林、牧、渔业行业上一年度国有职工的平均工资24632元／年计算。7.伤残赔偿金：70465.44元。（1）残疾赔偿金：11669.3元／年×20年×22%=51344.92元。陈娟华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年均纯收入标准计算；陈娟华评定为IX（九级）伤残1处、X级（十级）伤残2处，其伤残赔偿指数为22%。（2）被扶养人生活费19120.52元。陈娟华母亲赵淑吟的赡养费为8343.5元／年×15年÷3人×22%=9177.85元；陈娟华的四名子女的抚养费为：8343.5元／年×（10／12＋1＋11／12＋3＋7／12＋4＋6／12）年×22%÷2=9942.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时间为陈娟华误工期届满后。陈娟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没有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总计为19120.52元。8.营养费：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为1350元。9.鉴定费：2900元。陈娟华受伤后，为确定赔偿数额，委托进行司法鉴定付出的鉴定费，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必要和合理费用，陈娟华请求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人保黄陂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意见，缺乏有效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赔偿金：9000元。陈娟华因伤致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陈娟华主张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偏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法院酌定为9000元。11.交通费：2000元。陈娟华虽未能提供有关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陈娟华及其家属前往医院办理有关事宜，确实需要支付一定的交通费，陈娟华请求2000元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370492.07元。
陈娟华的各项经济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的有：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95078.02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的有：康复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72514.05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保黄陂公司作为本案肇事车辆鄂J×××××中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娟华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合计12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370492.07-120000元=250492.07元，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徐伟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娟华无责任。徐伟应对陈娟华超过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的损失部分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陈娟华250492.07元。人保黄陂公司同时作为本案肇事车辆鄂J×××××中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在商业三者险2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娟华损失中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即赔偿陈娟华200000元。抵扣人保黄陂公司已支付陈娟华医疗费10000元，人保黄陂公司最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娟华120000-10000=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娟华200000元。人保黄陂公司赔偿后，陈娟华剩余部分的经济损失为370492.07-120000元-200000=50492.07元，由徐伟予以赔偿，抵扣徐伟已支付陈娟华医疗费16200元，徐伟还需赔偿陈娟华50492.07元-16200元=34292.07元。无证据证明国益公司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陈娟华请求被告国益公司对其损失超出人保黄陂公司赔偿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娟华请求的赔偿数额超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人民法院应依法根据案件的胜诉、败诉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比例，故人保黄陂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诉讼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国益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六月三十日作出（2015）揭普法民一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娟华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娟华200000元。三、徐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娟华34292.07元。四、驳回陈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20元，减半收取4710元，由陈娟华负担16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负担2682元，徐伟负担423元。
人保黄陂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保黄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娟华180000元，上诉费由陈娟华、徐伟、国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人保黄陂公司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人保黄陂公司与国益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被保险机动车违反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判令人保黄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娟华200000元，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原审法院认为人保黄陂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从而认定免责条款无效无相关事实依据。原审国益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在国益公司缺席的情形下开庭审理。庭审中，人保黄陂公司为支持其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抗辩理由向法庭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投保人即国益公司对人保黄陂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未提出任何抗辩，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人保黄陂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从而认定免责条款无效无事实依据。第二，原审法院认为人保黄陂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从而认定免责条款无效无法律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前述条款，当投保人对保险人未尽明确说明义务提出抗辩时，保险人应针对投保人的抗辩进行举证证明。而本案中，投保人即国益公司没有针对人保黄陂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有效性提出任何抗辩，即可认定国益公司对人保黄陂公司保险条款的默认。《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在国益公司认可保险条款的情形下仍认定免责条款无效无法律依据。综上，人保黄陂公司认为原审法院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从而认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判令人保黄陂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娟华200000元，无相关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陈娟华、徐伟、国益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经本院传票传唤，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肇事车辆超载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扣除10%的免赔率。人保黄陂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关于被保险机动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的规定列在责任免除范围内，属于责任免除条款。只要是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就应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而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系人保黄陂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诉讼中，人保黄陂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该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示并尽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黄陂公司主张国益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对人保黄陂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未提出任何抗辩，即可视为人保黄陂公司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人保黄陂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娟华18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黄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