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初163号原告：北京典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和平路22号393室。法定代表人：刘润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映茹，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环球佳艺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正定县兴荣路51号。法定代表人：谢喜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映茹，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艳，北京金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雁翔路****号雁翔广场*号楼*层。法定代表人：梁英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龙，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陕西雅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视环亚影视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6号（住宅）楼11D室。法定代表人：申红，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河北世纪天歌影视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建华南大街161号16层。法定代表人：王小朋，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周力军，自由撰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辉，河北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典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典范公司）、河北环球佳艺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佳艺公司）与被告西安曲江影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江影视公司）、北京中视环亚影视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视环亚公司）、河北世纪天歌影视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天歌公司）、第三人周力军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9月27日作出（2010）西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不服，上诉至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2011）陕民三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2352号民事裁定，指定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陕民再终字第0000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陕民三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和（2010）西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映茹、张秀艳、被告曲江影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第三人周力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视环亚公司、世纪天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按缺席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实施对电视连续剧《大境门》剧本著作权的一切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4、判令各被告向原告承担连带侵权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2005年10月28日，河北环球影视中心（环球佳艺公司前身）与电视连续剧《大境门》剧本著作权人周力军签订了《大境门》剧本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周力军将《大境门》剧本包括摄制权在内的所有财产权利均转让给河北环球影视中心。2007年12月，二原告就联合摄制电视连续剧《大境门》进行了协商，双方约定由典范公司提供资金，环球佳艺公司提供电视剧剧本及协助办理各项手续。2009年5月，原告在发行电视连续剧《大境门》期间，发现三被告联合摄制的电视连续剧《大商道》剧情内容、人物设置、台词表现形式均与《大境门》剧本雷同，经了解发现，被告在明知《大境门》剧本著作财产权已转让给环球佳艺公�的情况下，仍串通以《大境门》剧本为脚本，拍摄了电视连续剧《大商道》，由于被告摄制、发行《大商道》的侵权行为及两剧基于同一剧本拍摄所产生的雷同，造成电视连续剧《大境门》发行困难，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原告著作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曲江影视公司辩称，1、曲江影视公司对《大境门》剧本权利来源合法有效，经过周力军及大境门公司的确认，并不侵犯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权利；2、周力军已经解除了与环球佳艺公司之间关于《大境门》剧本许可使用协议，环球佳艺公司、典范公司不享有《大境门》剧本的合法使用权，更无权起诉曲江影视公司；3、环球佳艺公司将剧本转让给典范公司的行为无效，典范公司对该剧本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起诉曲江影视公司；4、2008年4月28日，环球佳艺公司已经确认曲江影视�司享有拍摄《大商道》的权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周力军述称，曲江影视公司、中视环亚公司、世纪天歌公司没有侵犯原告《大境门》的著作权，曲江影视公司拍摄的电视剧《大商道》与电视剧《大境门》所用的剧本是两个剧本，不存在相互侵权的问题，两个剧本的版权在2008年4月28日协议书中已经明确，原告拥有《大境门》的版权，曲江影视公司拥有《大商道》的版权。关于剧本《大境门》的著作权，根据相关法院判决，应由周力军享有，原告有收益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7，2005年12月22日、2007年5月8日河北省广播电视局社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及2009年7月15日石家庄电视台出具的《证明》，欲证明环球佳艺公司从河北环球影视中心合法继受《大境门》剧本除人身权以外所有权利。虽然曲江影视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但原告提交的该证据形式要件完备，待证事实与本案由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证据9,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签订的《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补充协议》，被告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由于该证据形式要件完备，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3份证据，2007年5月26日《确认函》，原告对关联性不认可。但由于该证据形式要件完备，待证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关系，对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4、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2008年4月28日《关于电视剧、剧本版权的协议书》，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由于该证据形式要件完备，第三人周力军亦证实该证据属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6月18日，河北环球影视中心出具授权书，全权委托谢喜君代表河北环球影视中心处理该中心内外业务。2005年10月28日，谢喜君代表河北寰球影视中心（甲方），与周力军（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将其创作的四十集电视剧《大境门》剧本交由甲方筹备拍摄。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决定向乙方购买该剧本，按每集3万元计，共计120万元整（税后）。第三条约定：甲方需在30日内再向乙方支付酬金76万元，方可取得该剧本的所有权，乙方也开始进入剧本修改阶段。第五条约定：若甲方未能履行第三条之约定，乙方可将剧本的所有权收回，并退还甲方所付定金。第六条约定：乙方收回剧本所有权后可自主转让第三方，甲方须将剧本立项权转让第三方，并不得向第三方收取额外费用。同日，周力军出具《授权书》，授权河北环球影视中心全权负责其创作的四十集电视剧《大境门》立项筹拍事宜。《协议书》签订后，河北环球影视中心向周力军支付了定金20万元，并分别于2005年12月10日支付50万元，2006年2月6日支付30万元，2009年10月30日支付10万元，2010年1月18日支付5万元，周力军均分别出具收条，在2010年1月18日收条上，周力军写明《大境门》剧本稿酬（转让费）已全部支付完毕。2005年12月22日，河北省广播电视局社会管理处向正定县工商局出具《证明》，同意河北环球影视中心名称变更为环球佳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喜君。2008年1月19日，典范公司（甲方）与环球佳艺公司（乙方）签订《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摄制电视剧《大境门》。协议第一条约定：电视剧总投资预算初步定为2000万元，每集为50万元，全部由甲方投入，乙方提供《大境门》剧本，包括：作者授权、河北省委宣传部立项批复、中央电视台立项函件、国家广电总局备案。若根据剧情及拍摄的实际，需要增加投资全部由甲方负责。第三条约定：联合摄制电视剧所形成的全部有形财产和无形财产及其衍生权利，全部归甲方享有。其中，无形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著作权、商业运作中衍生出来的其他具有财产性质的著作权、商品名称使用权和商标权等知识产权。2008年1月28日，典范公司（甲方）与环球佳艺公司（乙方）签订《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自双方签订《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之日起，甲方享有《大境门》剧本拍摄权内的所有著作财产权利和专有使�权，并可以联合第三人行使《大境门》剧本的相关使用权利。第2条约定：在甲方行使和保护《大境门》剧本相关权利时，乙方予以必要的配合和支持。2009年5月25日，河北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就电视剧《大境门》颁发（冀）剧审字（2009）第002号《国家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注明制作单位为环球佳艺公司，合作单位为典范公司。另查明，2007年5月15日，曲江影视公司（甲方）与周力军（乙方）签订《电视剧剧本购买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40集电视剧《大境门》剧本。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已完成该剧本的初稿，并将按甲方要求对剧本初稿进行修改、润色直至定稿。第三条约定：乙方于甲方支付第一笔酬金的第二日开始该剧本的修改工作，30日内将该剧本的修改稿交付甲方审核。甲方对该剧本审核通过以甲方签字认可为准。第七条约定：甲方依法享有依据�文学剧本摄制的电视剧的著作权。若电视剧得以拍摄并发行且乙方履行了本合同下的全部义务，乙方依法享有在电视剧及相关衍生产品中的署名权。甲方可与第三方合作拍摄，乙方不得干涉；若甲方将该剧本转让第三方，需征得乙方同意。第十四条约定：乙方创作的该剧本不应包含侵犯他人著作权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的内容，否则，由此引起的侵权纠纷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应赔偿甲方因此而遭受的一切损失。同日，周力军向曲江影视公司出具了《剧本拍摄权许可使用授权书》。2007年5月26日，河北大境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境门公司）向曲江影视公司出具《确认函》，表示大境门公司曾于2005年5月26日与周力军签订了《剧本创作合同书》，约定由大境门公司委托周力军创作电视剧剧本《大境门》，该剧本著作权归大境门公司所有，现大境门公�对曲江影视公司与周力军于2007年5月15日签订的《电视剧剧本购买合同》及其出具的《剧本拍摄权许可使用授权书》予以认可。2008年3月4日，陕西省广播电影电视剧电视剧本审查小组就《大商道》剧本出具审读意见。2008年3月11日，陕西省广播电影电视剧出具《电视剧投拍备案表》，同意电视剧《大商道》开始拍摄。2008年4月28日，环球佳艺公司、曲江影视公司、周力军达成《关于电视剧、剧本版权的协议书》，确认环球佳艺公司拥有电视剧《大境门》剧本的版权，曲江影视公司拥有电视剧《大商道》剧本的版权，环球佳艺公司、曲江影视公司各自协调与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周力军不再对《大境门》剧本进行修改，授权环球佳艺公司在不改变作品愿意的前提下，由导演进行二度创作，环球佳艺�司有最终定稿权。曲江影视公司拥有《大商道》剧本的最终定稿权。河北省委宣传部文艺处和河北省广播电视局社管处监督本协议的落实。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持一份，自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协议落款处环球佳艺公司在甲方位置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周力军在丙方位置签名并按指印，河北省广播电视局社会管理处在监督方位置盖章。2008年12月16日，陕西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就电视剧《大商道》颁发（陕）剧审字（2008）第011号《国家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注明制作单位为曲江影视公司，合作单位为世纪天歌公司、中视环亚公司。本案审理中，曲江影视公司认可2008年4月28日《关于电视剧、剧本版权的协议书》系其与环球佳艺公司、周力军协商形成，虽然因为种种原因其未在协议上加盖印章，但其认可该协议，周力军也是基于该协议才收取了后面的尾款，环球佳艺公司也是基于该协议拍摄了电视剧《大境门》。庭审中，原告表示其要求法院保护的权利为，除署名权等人身权利以外的所有著作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是以下问题：一、原告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是否享有《大境门》剧本的著作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认为其享有《大境门》剧本除署名权等人身权利以外的所有著作权，并要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从2005年10月28日河北寰球影视中心与周力军签订《协议书》的内容看，协议仅约定河北寰球影视中心以120万元价格购买《大境门》剧本，周力军同意将《大境门》剧本交由河北寰球影视中心拍摄，该协议中并未约定摄制权以外的著作权是否转让。《中华人民�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许可使用合同和转让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转让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按照上述规定，在协议书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能认为周力军已经通过该协议上除人身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转让给了河北寰球影视中心。虽然河北寰球影视中心并未取得《大境门》剧本除人身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但从2005年10月28日《协议书》及2005年10月28日《授权书》内容看，周力军显然已经将《大境门》剧本的摄制权转让给了河北寰球影视中心，环球佳艺公司作为河北寰球影视中心更名后的主体，可以继受河北寰球影视中心就《大境门》剧本享有的摄制权。环球佳艺公司在2008年1月19日《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及2008年1月28日《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补充协议》中又将《大境门》剧本摄制权约定为典范公司专有使用，故典范公司可以依据该协议享有《大境门》剧本的摄制权，其有权要求法院保护其该权利。需要指出的是，虽然环球佳艺公司已经在2008年1月19日《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及2008年1月28日《联合摄制电视剧合同补充协议》中，将摄制权约定为典范公司专有使用，但从典范公司愿意与其共同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看，应视为典范公司同意环球佳艺公司有权与其共同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本院认为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享有《大境门》剧本的拍摄权，其有权就侵犯其该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曲江影视公司、中视环亚公司、世纪天歌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享有的《大境门》剧本拍摄权的行为原告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认为被告曲江影视公司、中视环亚公司、世纪天歌公司侵犯其享有的著作权，主要理由为其在2009年5月发现�告联合摄制的电视剧《大商道》剧情内容、任务设置、内容与《大境门》剧雷同。从2008年4月28日《关于电视剧、剧本版权的协议书》的内容看，显然环球佳艺公司在2008年4月即知晓第三人周力军将《大商道》剧本出售给曲江影视公司的事实，虽然该协议书因曲江影视公司未签字导致协议未生效，但环球佳艺公司、曲江影视公司、周力军就《大境门》剧本、《大商道》剧本引起的纠纷在2008年4月就已经进行协商的事实，可以得到确认，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主张其在2009年5月才发现被告存在侵犯其权利之行为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同时，从协议内容也可以看出，环球佳艺公司对周力军将《大商道》剧本销售给曲江影视公司，曲江影视公司用该剧本拍摄电视剧《大商道》的事实知晓且无异议。从曲江影视公司与周�军签订的《电视剧剧本购买合同》内容看，曲江影视公司《大商道》剧本系从周力军处购买所得，在合同第十四条，双方亦就著作权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曲江影视公司显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其所拍摄的电视剧《大商道》的剧本，系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且从电视剧发行许可证取得时间看，电影《大商道》的发行许可证取得在先，在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曲江影视公司、中视环亚公司、世纪天歌公司系通过非法途径取得《大境门》剧本，并进行拍摄的情况下，其起诉主张曲江影视公司、中视环亚公司、世纪天歌公司串通以《大境门》剧本为脚本，拍摄了电视连续剧《大商道》，《大境门》、《大商道》两剧系基于同一剧本拍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能认定曲江影视公司、中视环亚公司、世纪天歌公司实施了侵害典�公司、环球佳艺公司享有的《大境门》剧本拍摄权的行为。由于曲江影视公司、中视环亚公司、世纪天歌公司不存在侵犯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大境门》剧本摄制权的行为，对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起诉要求曲江影视公司、中视环亚公司、世纪天歌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典范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告河北环球佳艺影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已经预交，由原告典范公司、环球佳艺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罗振中代理审判员  陈 晶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姜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