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云行终2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米宜，女，汉族，1983年4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代理人陈先林，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胡娜，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宁市人民路*号。法定代表人王迅，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宏斌，安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钱宇，云南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家华新型墙体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宁市县街镇上西元村。公司负责人黄亚玲，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穆英，云南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米宜因诉安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宁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6）云71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米宜的委托代理人陈先林、胡娜，被上诉人安宁市政府的负责人副市长张宏斌及委托代理人钱宇，第三人云南家华新型墙体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华公司）的负责人黄亚玲及其委托代理人穆英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3月27日，米宜之父米家华以家华公司的名义向安宁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将原昆明云华玻璃厂的土地使用权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的“申请书”，并提交了米家华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委托他人办理的相关证明材料，同年4月，该公司向当地的安宁市地方税务局缴纳了有关契税。安宁市国土资源局因此形成并制作了“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以及“土地登记审批表”等审核材料，2009年4月24日，安宁市政府向家华公司颁发了本案中的安国用（2009）第02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第0274号土地证）。米宜认为，安宁市政府的颁证行为侵害了其父米家华的合法权益，其作为米家华的遗嘱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撤销安宁市政府颁发的第0274号土地证；2.诉讼费由安宁市政府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认为，米宜作为家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米家华的亲生女儿，同时也是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家华公司股权享有者之一，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具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而米宜所提本案之诉是针对其父生前申请办理的不动产登记行政行为，安宁市政府作为适格被告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依现有证据材料而言，有米家华的签名及其自主意思表示的相关反映与记载，应可证实当时安宁市政府颁证是具有事实依据并按照申请人的意思所作出的行政行为，从行政主体、行政程序、事实依据以及适用法律方面均无明显违法之处，尚未达到可撤销的法定条件。至于米宜诉讼主张的安宁市政府未履行协助法院执行的义务，将涉案不动产先登记至米家华名下的观点，由于当时办理有关登记事项的申请材料中已证明了申请人的意见及要求，安宁市政府系按申请人米家华的意愿办理的登记，故亦不存在米宜所诉称的此项违法情形。综上，由于米宜的诉讼请求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米宜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米宜承担。米宜上诉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系源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昆非执字第1-2、2-2、3-2、4-2民事裁定，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是自然人米家华，应依相应程序登记于其个人名下。根据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米家华才是纳税主体，如由米家华将土地使用权再转让或入股家华公司，则应当对米家华二次课税。米家华作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权利人，按照生效法律文书向安宁市政府提出申请，安宁市政府应依法并按（2007）昆非执字第1-2、2-2、3-2、4-2民事裁定书及（2007）昆非执字第1、2、3、4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为米家华，安宁市政府依无权主体的违法申请颁发土地使用证系违法行政行为。一审判决以合理性说理替代对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错误。综上，安宁市政府颁发第0274号土地证的行为违法，一审判决混淆了土地使用权主体，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2016）云71行初1号行政判决；2.撤销安宁市政府颁发的第0274号土地证。本案诉讼费由安宁市政府承担。被上诉人安宁市政府答辩称，本案上诉人米宜不具备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其在一审中未能提交米家华死亡证明原件及米家华亲笔书写的遗嘱原件，作为证明“其是已经死亡的相对人的近亲属”这一重要的身份证据。本案原行政行为相对人米家华将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以入股的形式转让给第三人家华公司属合法的财产处分行为。米宜以继承人的身份无权对该处分行为提出任何质疑，其诉讼请求混淆了本案所涉行政行为的具体内容及行政相对方。米家华在向安宁市政府申请办理第0274号土地证时所出具的申请材料为其亲笔签名书写，是其真实意思的表达。安宁市政府向家华公司颁发第0274号土地证的行为主体合法，事实依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家华公司答辩称，米宜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安宁市政府颁发第0274号土地证的相对人是第三人家华公司，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亦是家华公司，并非米家华个人。对此颁证行为，第三人从未提出过异议，家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米家华于2015年2月27日病故，其在世时未对此颁证行为提出过异议，病故前也未授权委托他人在其病故后提出异议。涉案土地和房屋是家华公司资产，而非米家华的私人财产，米家华在家华公司中只拥有一定比例的股权，米宜自认为其作为米家华的遗嘱继承人，因此就是涉案房屋和土地的继受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安宁市政府的颁证程序合法。安宁市政府的颁证行为于2009年经公告并完成，米宜于2016年8月提起本案诉讼显然已超过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综上，米宜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昆民二终字第178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米宜之父米家华于2015年2月27日去世，其于1987年1月11日形成的“遗著”合法有效。米家华在家华公司中持有的股权是米家华与黄亚玲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黄亚玲依法应享有米家华所有股权的50%；米博一作为米家华的婚生子，尚年幼，无独立生活的能力，依法为其保留一定的遗产份额，由其继承米家华所有股权的10%；米宜继承米家华所有股权的40%。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米家华去世前，对安宁市政府的颁证行为有权提起诉讼的主体为该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家华公司，以及利害关系人米家华本人。米家华去世后，米家华的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安宁市政府于2009年向家华公司颁发了第0274号土地证，米家华于2015年2月27日去世，其在世时，在法定期限内并未对该颁证行为提起过行政诉讼，米家华去世后，其近亲属米宜对安宁市政府的颁证行为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另一方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根据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昆民二终字第1780号民事判决，米家华去世后，米宜作为米家华的遗嘱继承人，继承的是米家华在家华公司中拥有的一定比例的股权，而非本案涉案土地和房屋。安宁市政府对该涉案土地、房屋颁证行为的相对人是家华公司，米宜作为家华公司股权享有人之一，与安宁市政府对家华公司颁发第0274号土地证的行为没有利害关系，米宜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上诉人米宜对安宁市政府土地行政登记行为提起的诉讼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对米宜诉安宁市政府的起诉事项作出实体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的（2016）云71行初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米宜对安宁市人民政府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杜瑞芳审判员  桂 蕾审判员  赵 霁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彦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