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民终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白石连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顺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梅，广东某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学琴，广东某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剑强，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万雄，男，197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
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环市镇白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
负责人：肖健壮，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贤，男，该村民委员会股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坚，男，该村民委员会股民。
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白石连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剑强、欧万雄及原审第三人江门市蓬江区环市镇白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石村委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3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何剑强、欧万雄向连源公司赔偿火灾事故损失413517.86元（其中仓库火灾损失194041.86元、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租金损失202768元、安全鉴定费5508元、公证费12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和法院委托公估鉴定费由何剑强、欧万雄承担。事实和理由：连源公司在2015年8月8日某甲里火灾事故中，除仓库（厂房）严重受损外和实际支出了安全鉴定费、公证费外，还产生了以下损失：一、受灾的仓库（厂房）因毁损严重无法继续使用，且连源公司为配合一审法院查明火灾原因和火灾损失而保留火灾现场至今，因无法清理和重建产生租金损失。火灾发生前，涉事仓库（厂房）的租金为8816元，自2015年8月起至2017年6月，连源公司因火灾损失了23个月的预期租金，且该项损失因火灾两案诉讼（另一案为蓬江区某甲家具装饰厂（下称“某甲家具厂”）诉何剑强、连源公司等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仍在进行中而继续扩大。由于火灾发生后，需要调查事故原因，警方封锁了火灾事故现场一个多月，解封后又因各方损失需要评估，在此过程中，因何剑强、欧万雄拒绝赔偿连源公司和某甲家具厂的损失，导致连源公司和某甲家具厂为维护各自的合法权益，分别对何剑强、欧万雄提起了诉讼，并委托一审法院重新对各方的损失进行评估。为了配合一审法院查明火灾原因和火灾损失，连源公司被迫保留火灾现场，至今无法对火灾现场进行清理和重建。涉事仓库（厂房）属于农村集体资产，由于历史原因未能办理报建和房屋产权登记，但连源公司对该仓库（厂房）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应当受法律保护。由于政府对白石村进行全征地，仅保留少量土地和厂房供农村集体发展，连源公司所属的经济社已无其他经济来源，涉事仓库（厂房）每年十余万元的租金收入是集体经济的主要收入。火灾事故发生后，现场迟迟不能清理重建，损失一天天扩大，所有村民都心急如焚，但出于对法律的尊重，村民们一直保持克制，只是希望能够得到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果。因此，请二审法院考虑历史原因和农村集体经济的现状，尊重历史、尊重事实，支持连源公司的租金损失赔偿请求。二、由于何剑强、欧万雄拒不赔偿连源公司的损失，连源公司经多次追索无果，为实现村民集体的合法权益，被迫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律师代理费是连源公司因何剑强、欧万雄拒绝赔偿而提起诉讼实际产生的损失，何剑强、欧万雄应当赔偿。此外，对一审法院认为欧万雄对火灾事故不需承担责任，连源公司认为，涉事仓库一直由欧万雄承租，虽然何剑强、欧万雄声称实际承租人是何剑强，欧万雄只是其聘请的员工，但在租赁过程中，与连源公司签订合同、支付租金、收据抬头，都是由欧万雄办理，虽然事故发生前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已经到期，但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租赁合同到期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租赁关系仍然存在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因此连源公司与欧万雄之间仍然存在租赁关系，其长期将仓库交付给何剑强使用，应与何剑强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何剑强辩称，关于责任问题，出租方应该负一定的责任。关于赔偿金额，何剑强认为不需要赔偿租金损失，这次火灾是意外，双方应该尽量减少损失，而不能扩大损失，租赁物无法出租的责任不在何剑强一方。
欧万雄辩称，欧万雄在本案中是免责的。关于赔偿款问题，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后拖延的时间很少，不应由欧万雄全部承担租金损失。
白石村委会述称，涉案仓库本来是白石村委会的，但后来已经归连源公司。其他无异议。
连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并变更其请求为：1、何剑强、欧万雄向连源公司赔偿财产损失433617.86元（其中仓库损坏修复费用194041.86元、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租金损失202768元、安全鉴定费5508元、评估费20100元、公证费12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何剑强、欧万雄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3日，连源公司与案外人陈章宁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由连源公司向陈章宁出租位于江门市某甲里面积为400平方米的仓库，月租金为2600元，租赁期间从2010年4月1日起至2011年3月31日止。2013年8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由连源公司向陈章宁出租位于江门市某甲里面积为180平方米的仓库，月租金为1080元，租赁期间从2013年8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此后，陈章宁将承租的仓库用于某甲家具厂的经营。
2013年12月30日，连源公司与欧万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由连源公司向欧万雄出租位于江门市某甲里面积为400平方米的仓库，月租金为3200元，租赁期间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欧万雄经营所需的用水、电源由连源公司提供安装接口，表后线路安装由欧万雄自行负责；连源公司需对房屋进行定期检查，欧万雄应协助连源公司进行房屋及附属设备的检查，并负责房屋及附属设备的维护工作。此后，何剑强使用该仓库并存放酒精等物品。
2015年8月8日，何剑强使用的仓库发生起火爆炸，导致仓库建筑物和某甲家具厂的设备受到损害。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于同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何剑强自2013年3月起，在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在某甲里侧仓库内存放工业酒精和二甲苯等爆炸性物品，并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的行政处罚。
2015年9月6日，江门市公安局消防支队蓬江区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基本情况为2015年8月8日0时43分许，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报警称，在某甲里（土名）仓库发生火灾，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特勤一中队、蓬江中队到场进行扑救，火灾现场位于某甲里（土名），何剑强使用的仓库存放的工业酒精、二甲苯发生起火爆炸，连源公司的简易铁棚厂房受损，某甲家具厂设备受损，无人员伤亡，经统计，直接财产损失280948.50元；并认定起火时间为2015年8月8日0时3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某甲里何剑强使用的仓库，起火点位于何剑强使用的仓库的小房间东南角外墙下方处，起火原因为何剑强使用的仓库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
2015年11月5日，连源公司委托江门市房屋安全鉴定中心有限公司对位于某甲里某乙7号侧的仓库进行火灾后房屋安全初步鉴定，鉴定结论为厂房的安全等级为C级，即不符合国家现行标准要求，在目标使用年限内影响安全和正常使用，应采取措施。连源公司为此支出安全鉴定费5508元。
2016年1月11日，连源公司向江门市某乙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申请对位于某甲里某乙7号侧的仓库因2015年8月8日的火灾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连源公司的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1月11日的毁损补偿评估价值合计为152556元。连源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3000元。
2016年2月19日，连源公司向江门市蓬江公证处申请对位于某甲里某乙7号侧的仓库的现状办理证据保全公证，江门市蓬江公证处对仓库的现状进行了拍照。连源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1200元。
2016年3月14日，连源公司与广东某丙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的兰梅律师为连源公司与欧万雄、何剑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的代理人，并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
2016年3月30日，连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连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位于某甲里某乙7号侧的仓库因2015年8月8日的火灾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某丁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广东某丁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关于江门市××区白石连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房屋损坏公估报告》，公估结论为位于某甲里的连源公司厂房因2015年8月8日火灾事故造成损失费用评估核定金额为194041.86元。连源公司为此垫付鉴定费17100元。
此外，连源公司提供了2015年1月至7月的租金凭据，显示何剑强承租部分1月至7月期间的租金为3200元，陈章宁承租部分1月至6月期间的租金为3216元，7月的租金为5616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位于某甲里的土地登记在白石管理区名下，地上建筑物没有办理权属登记。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白石村委会陈述其系由白石管理区变更名称而来，白石某甲里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连源公司使用和经营，并表示同意由连源公司主张本案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连源公司认为2015年8月8日的火灾系由何剑强和欧万雄的行为引起，并据此请求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连源公司应对其损失与何剑强和欧万雄的行为具有关联性及其损失的具体数额承担举证的责任。
首先，关于损失与行为的关联性以及责任主体的问题。第一，连源公司经白石村委会授权对某甲里的仓库进行经营，其有权对仓库进行出租，白石村委会已明确表示同意由连源公司主张本案权利，故由此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应由连源公司承担。第二，欧万雄于2013年12月30日与连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向连源公司承租位于某甲里的仓库，由此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关于合同期满后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庭审期间，欧万雄陈述其曾受雇于何剑强，受何剑强的委托与连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签订合同之后，其便将仓库交给何剑强使用，至于何剑强将仓库作何用，其不清楚，此外其在2014年便没有再受雇于何剑强，没有再处理仓库的租赁事宜；何剑强对欧万雄陈述的情况予以确认，并陈述欧万雄离职后便委托其梁姓的朋友到连源公司交纳租金；连源公司陈述由于出租的仓库属于“三旧改造”范围，故双方在原来的租赁合同期满后便没有再签订书面合同，并按照原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连源公司也承认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欧万雄没有再到连源公司交纳租金，改由一名梁姓的人员来交纳租金，只是承租方一直没有提出异议，所以租金的收据沿用“欧万雄”的抬头。从双方的陈述以及火灾事故发生时仓库的使用情况可以确定，在《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后，与连源公司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实际是何剑强，因租赁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应由何剑强承担。因此，欧万雄对火灾事故不需承担责任。第三，本案的火灾事故系由何剑强使用的仓库电气线路故障引起，对于仓库内的电气线路是由哪一方进行拉设的问题，连源公司陈述仓库外总电表后的电线由承租人自行拉设和维护，而何剑强则陈述其承租仓库时仓库内的电线已经拉好，并接有电灯，其没有加设其他电线和设备，结合连源公司与欧万雄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关于承租人经营所需的用水、电源由出租人提供安装接口，表后线路安装由承租人自行负责的约定，连源公司陈述意见的可信性更高，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此，仓库内电气线路的维护应由何剑强负责，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何剑强负担全部责任。
其次，关于损失的数额。（1）关于资产损失及评估费。连源公司举证《公估报告》以证实某甲里某乙7号侧的仓库因2015年8月8日的火灾事故造成损失194041.86元，而在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公估报告》予以采纳，并确认仓库因2015年8月8日的火灾事故造成损失194041.86元。因此何剑强应向连源公司赔偿该项损失。至于连源公司自行委托江门市某乙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所产生的评估费3000元，因该公司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未能证实连源公司所主张的损失金额，故何剑强不需负担该项评估费。（2）关于安全鉴定费5508元。在火灾事故发生后，连源公司委托江门市房屋安全鉴定中心有限公司对仓库进行房屋安全初步鉴定，该行为属于行使诉讼权利和日后仓库收益权的合理途径，因此何剑强应向连源公司赔偿其为此支出的安全鉴定费。（3）关于公证费1200元。在火灾事故发生后，连源公司向公证处申请对仓库的现状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行为属于行使权利的合理途径，因此何剑强向连源公司赔偿其为此支出的公证费。（4）关于租金损失202768元。由于案涉的仓库未有办理法定的报建手续，故在火灾发生后没有合法的预期收益，因此连源公司主张租金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律师代理费10000元。由于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与聘请律师没有必然的关系，因此连源公司主张何剑强承担该项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何剑强应向连源公司赔偿200749.86元（火灾损失194041.86元+安全鉴定费5508元+公证费12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何剑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连源公司赔偿200749.86元；二、驳回连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06元，保全费2020元，鉴定费17100元，合共24326元，由连源公司负担3881元，何剑强负担2044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连源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连源公司所受损失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二、连源公司因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数额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江门市公安消防支队蓬江区大队于2015年9月7日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为何剑强使用的仓库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或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公安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予以采信。首先，何剑强是位于某甲里面积为400平方米的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其对涉案仓库有直接的支配、控制的权利，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欧万雄与连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安全生产、消防安全责任书》的约定，协助连源公司进行房屋及附属设备的检查，并负责房屋及附属设备的维护工作，做好预防火灾等义务。根据涉案火灾事故的原因，结合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于2015年8月8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认定，何剑强在未依约做好房屋及附属设备的维护，定期对房屋进行防火检查的情况下，自2013年3月份至今，在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私自在涉案仓库内存放工业酒精和二甲苯等爆炸性物品。上述事实表明，何剑强对火灾发生负有主要过错责任。连源公司作为涉案仓库出租方，未能定期对房屋进行检查，未能及时发现并对何剑强在涉案仓库内违规存放爆炸性物品，其对火灾事故发生也应负有一定责任。其次，关于欧万雄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欧万雄陈述其在受雇于何剑强期间，受何剑强的委托与连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仓库一直由何剑强管理和使用，其于2014年便没有再受雇于何剑强。何剑强确认欧万雄的上述陈述，并确认欧万雄离职后其委托某梁姓的朋友到连源公司交纳租金。连源公司亦确认双方在原来的租赁合同期满后便没有再签订书面合同，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欧万雄没有再到连源公司交纳租金，改由一名梁姓的人员来交纳租金，租金的收据一直沿用“欧万雄”的抬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在《房屋租赁合同》期满后，与连源公司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实际是何剑强，因租赁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及责任应由何剑强承担，欧万雄对火灾事故不需承担责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连源公司因涉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何剑强承担主要责任；连源公司作为涉案仓库的出租人和管理人，未能尽到注意义务和管理人的责任，对事故损失其自身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但涉案火灾事故并非由其引起，故其应对本案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应由何剑强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连源公司自行承担20%的责任。连源公司上诉认为欧万雄应与何剑强一并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关于“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一审审理期间，连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仓库因涉案火灾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广东某丁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广东某丁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关于白石连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房屋损坏公估报告》，公估结论为位于某甲里的连源公司厂房因2015年8月8日火灾事故造成损失费用评估核定金额为：194041.86元。鉴于广东某丁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属一审法院依连源公司申请，并经摇珠选定的评估机构，且其在本案中的评估行为亦经各方当事人认可，故一审法院采信广东某丁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所作的公估报告，并认定连源公司厂房因2015年8月8日火灾事故造成损失费用为194041.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连源公司主张的租金损失问题。涉案仓库在火灾事故发生前，由连源公司出租给何剑强及某甲家具厂使用，但该仓库未办理法定的报建手续，故在火灾发生后不应有合法的预期收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连源公司主张租金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连源公司主张损失包括支出的公证费1200元和安全鉴定费5508元，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并未采纳连源公司在诉前单方委托江门市某乙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故本院对因此支出的评估费3000元不予支持。至于连源公司主张聘请律师费用1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连源公司在本案中的总损失为200749.8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前述认定责任分担比例，何剑强本应向连源公司赔偿160599.89元（200749.86元×80%）。一审法院判令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何剑强负担全部责任，并由何剑强向连源公司赔偿200749.86元欠妥，但因何剑强并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何剑强与连源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比例部分予以纠正，但对一审判决何剑强向连源公司赔偿200749.86元的判决结果仍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连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1元，由江门市蓬江区白石连源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振宇
审 判 员 梅晓凌
代理审判员 赵 沂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司梦阳
书 记 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