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东行重字第1号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东营市东城胶州路。负责人马致远，主任。被告东营市残疾人联合会。住所地：东营市东二路。法定代表人许建仁，理事长。委托代理人高伯良，山东奋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向华，女，X年X月X日出生，汉族，东营市残疾人联合会教育就业部主任，现住东营市东营区。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不服被告东营市残疾人联合会行政征收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5日受理，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东行初字第87号行政裁定，驳回了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的起诉。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不服，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2月14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东行终字第1号行政裁定：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东行初字第87号行政裁定；二、本案由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014年11月6日，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行初字第87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东行终字第13号行政裁定：一、撤销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东行初字第87号行政判决；二、发回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负责人马致远，被告委托代理人高伯良、马向华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7月3日因本案涉及法律适用问题需送请有权机关作出解释，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11月17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东营市残疾人联合会委托东营市地方税务局，于2012年10月15日从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在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路支行开设的纳税专用帐户上，划去残疾人就业保障金3324.53元。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诉称，2013年4月10日，原告到本所开户银行打印完税凭证时，发现2012年10月15日被东营市地方税务局开发区分局划去残疾人就业保障金3324.53元，遂向该局询问，获知系2012年度被告东营市残疾人联合会征收的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由该局借用窗口办公，通过税务征缴系统征收。原告认为，被告东营市残疾人联合会向原告征收该项保障金的行政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东营市残疾人联合会辩称:一、本案被告征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具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保障法》（以下简称残疾人保障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及其地方组织依照法律、法规、章程或者接受政府委托，开展残疾人工作，动员社会力量，发展残疾人事业”。由此可见，残疾人联合会依据法律、法规或政府委托，有权开展关系到残疾人的各项工作。该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按照规定的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并为其选择适当的工种和岗位。达不到规定比例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履行保障残疾人就业义务。国家鼓励用人单位超过规定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依据此规定，用人单位安排残疾人就业达不到规定比例，应履行保障残疾人就业义务。国务院颁布的《残疾人就业条例》第六条规定：“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及其地方组织依照法律、法规或者接受政府委托，负责残疾人就业工作的具体组织实施与监督”。据此规定，残疾人联合会负责残疾人就业的具体组织实施与监督。《山东省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凡安排残疾人就业达不到规定比例的单位，应按实际差额比例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标准按当地统计部门公布的上年度本地职工年平均工资额计算”;第二十条规定：“不按规定安排残疾人就业又拒不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委托同级残疾人联合会做出责令限期缴纳的处理决定。当事人对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申请行政复议也不向人民法院起诉又不履行处理决定的，由做出处理决定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委托残疾人联合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依据该两条规定，用人单位安排残疾人就业达不到规定的，应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山东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未达到安排残疾人就业比例的用人单位，应当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财政全额拨款的用人单位，由残疾人联合会报本级财政部门足额代扣；办理税务登记的用人单位，由地方税务机关足额代征；其他用人单位，由县级以上残疾人联合会设立的残疾人公共就业服务机构收取”。本案原告是办理税务登记的用人单位，由地方税务机关代征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二、被告对原告征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行为合法。在2012年度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征收中，东营市残工委下发了东残工【2012】4号文件，东营市残疾人联合会、东营市地方税务局联合下发了东残联【2012】20号文件，该两份文件对2012年度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征收工作做出了具体安排部署。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了《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缴款通知书》、《关于2012年度地税代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工作的通知》、《东营市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年审手册》，原告或无人接收或拒收。在原告逾期未报送年审手册及审核资料的情况下，被告按照东营市地方税务局提供的原告在职人数，按未安置残疾人计算得出其应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数额，并将信息传递给东营市地方税务局。东营市地方税务局将原告应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金额等信息导入“山东省地方税务局网上申报系统”。经原告确认后，残疾人就业保障金转入地方税务局相应资金库。三、律师事务所是依法应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用人单位。残疾人保障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按照规定的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并为其选择适当的工种和岗位。达不到规定比例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履行保障残疾人就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依法成立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合伙组织和基金会，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残疾人就业条例》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安排残疾人就业达不到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比例的，应当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残疾人保障法、劳动合同法两部法律对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内涵及外延界定是相同的，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又明确规定，律师事务所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由此可知，《残疾人就业条例》第九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包括律师事务所。四、原告起诉超过了法定期限，应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原告在2012年10月15日完成了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缴纳，提起行政诉讼时知道征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行为已超过了三个月，原告已丧失了起诉权利。综上所述，本案被告征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合法，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邮局退回的送达回证一份。证明被告多次向原告送达征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相关资料，原告拒收。2、《缴款通知书》东残缴字【2012】第0011691号二份，该通知书系邮局寄送资料中的一项，为被告通知原告按照规定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3、《关于2012年度地税代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工作的通知》东残联【2012】20号。4、《东营市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年审手册》一册。5、2011东营统计手册，第49页确定东营市2011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4372元。证明被告计算原告应当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当地职工平均工资数额。6、光盘一张。该光盘所存储的内容系东营市地方税务局向被告传送的原告的相关信息，包括单位名称、人数等。7、山东省地方税务局网上申报系统网页打印件一份。1-7号证据，综合证明被告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向原告寄送并要求其申报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相关资料，原告应当按照相关规定及被告要求缴纳的残疾人就业保障金数额向被告或者税务部门（代征）缴纳。８、劳动合同法第二条。9、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条。10、《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八条、第十二条。1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暂行办法》第四条第九项。12、司法部2000年6月7日司复（2000）4号批复。13、《上海市民办非企业登记实施意见》第五条第九项。8-13号证据，证明原告的性质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其应当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14、残疾人保障法第八条第二款。15、国务院《残疾人就业条例》第六条、第九条。16、《山东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二款。17、《山东省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办法》第十一条。18、《东营市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办法》。19、东营市人民政府残疾人工作委员会《关于征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有关问题的说明》东残工委【2012】4号。20、东营市残联、东营市地税局《关于2012年度地税代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工作的通知》东残联【2012】20号。21、财政部文件，财综【2012】27号。上述8－21号证据、依据，证明被告向原告征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具有合法的依据，被告系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法定的主体。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7号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被征收主体。8-13号证据，⑴被告应当提交正式文本，其提交的都是打印件等，不符合法律规定。⑵根据残疾人保障法以及1993年3月5日《山东省实施办法》，律师事务所不是机关团体，也不是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民办非企业单位和律师事务所是并列关系，不存在互相包含的关系。因此，律师事务所不是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被征收主体。其中，10号证据，国务院《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明确规定：“成立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经其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并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登记”。只有按照该条例办理登记的才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对12号证据，司复（2000）4号批复没有异议。律师事务所不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不按照民办非企业单位办理登记；13号证据，《上海市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实施意见》，为上海市的实施意见，不能适用于山东省。14-21号证据，该部分法律多年来几经修改，要求被告提交作出征收行为时据以执行的正式的法律文本。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1－7号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向原告征收了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具体缴纳审核及认定的操作方式；被告提交的8号、9号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为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10－13号证据，与案涉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征收不具关联性。14-21号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征收残疾人就业保证金的标准及征收范围。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5日，被告东营市残疾人联合会通过东营市地方税务局开发区分局从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纳税专用帐户上划去残疾人就业保障金3324.53元。2013年4月10日，原告到开户银行东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路支行打印完税凭证时得知上述情况。原告认为，被告东营市残疾人联合会向其征收该项保障金的行政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依据《山东省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办法》（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15号）第三条的规定，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工作，由县级以上残疾人联合会负责管理。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工作包括安排残疾人就业、职业技术培训、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征缴等内容。故此，基于上述山东省政府规章的授权，被告具有征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职权。据此，东营市残疾人联合会在本案中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二、关于原告的起诉期限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2012年10月15日，被告东营市残疾人联合会通过东营市地方税务局开发区分局从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纳税专用帐户上划去残疾人就业保障金3324.53元后，并未告知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应当享有的权利。因此，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三、关于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是否是被告征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被征收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我国实行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制度。根据残疾人保障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履行扶持残疾人就业的责任和义务。如用人单位安排残疾人就业达不到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比例的，应当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就是用于残疾人的职业技能培训，扶持残疾人集体从业或从事个体经营，补贴残疾人待业（失业）期间的基本生活费用等。虽然残疾人保障法中采用列举式表述了应当按比例安排残疾人就业和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主体，但是并不能就此认为没有明确列明的组织就被排除在外。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被征收主体并非全部由法律规定穷尽，而应根据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制度确立的立法本意来理解，从而划定被征收主体的范围，也就是说被征收主体并非局限于法律规定明确列明的范围。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合伙组织和基金会，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原告法翰律师事务所既属用人单位，亦应负有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履行扶持残疾人就业的社会责任和义务。结合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制度确立的立法精神，原告法翰律师事务所符合缴纳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条件，应是残疾人就业保障金适格的被征收主体，据此，被告向原告征收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兆萍审 判 员  王桂丽人民陪审员  耿海洋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