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106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伟良。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钱妹珍。
两位申请再审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王伟，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位申请再审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黄艳苓，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金彬。
委托代理人：沈庆国，江苏百年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准威。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公证处，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许群，该公证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石峰，江苏仁海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人王伟良、钱妹珍因与被申请人何金彬、陈准威、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公证处（以下简称相城公证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民终字第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伟良、钱妹珍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中，陈准威、相城公证处共同制作的两份虚假公证书、何金彬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05年2月28日的委托书、苏州市市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是伪证。二、王伟良、钱妹珍在二审中曾申请调查苏州市市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改制文件，目的是查明王伟良与该公司之间有无债权债务关系以及该债权债务是否由改制后的企业承继，但二审法院未进行调查。王伟良、钱妹珍目前可以提供资产评估报告等部分改制材料的复印件，用以证明该公司财务账上并无王伟良欠购房款的记载，进一步证明王伟良仅需支付10万元购房款、剩余款项冲抵欠款的说法是真实的，一、二审判决认定王伟良将案涉房屋抵债给何金彬、由何金彬交纳房屋尾款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与事实不符，没有依据。三、经公证的委托书并非由王伟良出具，但王伟良、钱妹珍对陈准威以王伟良委托代理人身份将案涉房屋登记于王伟良名下的行为予以认可。四、二审判决的说理与认定事实存在矛盾。综上，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
被申请人何金彬提交意见认为：公证书、委托书、《情况说明》均不是伪证；王伟良、钱妹珍申请调查的改制文件与本案无关；王伟良关于以剩余房款冲抵欠款的说法没有依据；因陈准威以王伟良委托代理人身份办理的案涉房屋两次登记使用的是同一份委托书，故王伟良、钱妹珍不可以仅认可其中一次登记结果。综上，请求驳回王伟良、钱妹珍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陈准威提交意见认为：陈准威没有伪造证据，王伟良、钱妹珍的相关陈述不真实。
被申请人相城公证处提交意见认为：该公证处系依据相关规定办理公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审查查明：2000年3月6日，王伟良和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载明：王伟良向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购买坐落于苏州市干将路23#地块2#房404室房屋，建筑面积82.42㎡，价格为2450元／㎡，金额为201929元；阁楼建筑面积40.57㎡，价格为1500元／㎡，金额为60855元；2#房6#汽车库建筑面积19.38㎡，价格为2000元／㎡，金额为38760元；增4#自行车库6.12㎡，价格为1200元／㎡，金额为7344元；以上合计308888元，于2000年3月6日第一次付10万元，尾款于交房前10日内结清。合同签订后，王伟良向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交纳了10万元，余款未交纳。
2001�4月3日，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名称变更为苏州市市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
2000年1月18日，王伟良与何金彬签订协议约定，王伟良将其所有的位于苏州市吴中西路、面积为380㎡的房屋卖给何金彬，价格为1100元／㎡，合计41.8万元，并注明何金彬已付清购房款。2004年10月20日，原王伟良名下位于吴中西路28号、建筑面积为2770.98㎡的房屋转让过户给他人。
2005年3月14日，何金彬向苏州市市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交纳了案涉房屋的购房余款22万余元。
2006年9月29日，苏州市市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公司开发的干将路325号即干将路23#地块，原施工编号2#房404室，现改为公安编号5#404室。
2006年10月17日，陈准威以王伟良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办理了干将西路325号5幢404室房屋的登记手续，登记于王伟良名下，面积82.42㎡，阁楼套内面积34㎡，2-6号车库一只，2-9号车库�只。2006年10月18日，相应的土地证亦办理至王伟良名下。
2006年10月19日，陈准威又以王伟良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办理了将干将西路325号5幢404室房屋过户至何金彬名下的手续，成交价格为201929元。
2008年4月16日，何金彬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案外人蔡琤、施全忠，转让价格为631058元。
苏州市房产管理局关于干将西路325号5幢404室房屋的档案中有两份公证书。其中，（2006）苏相证民字第379号公证书中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6月20日的委托书载明：委托人王伟良，受托人陈准威，转让房屋地址干将西路325号5幢404室，委托陈准威作为代理人，办理上述房屋领证、出售、产权更名、过户等一切手续，受托人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认可，并承担一切责任。（2006）苏相证民字第555号公证书中的落款时间为2006年9月28日的声明书载明：声明人王伟良，本人1966年2月27日出生，至今未婚�若有不实，本人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2012年5月8日，王伟良向相城公证处申请撤销上述两份公证书，相城公证处未予撤销。
本院另查明：王伟良、钱妹珍于1989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4月13日办理了离婚手续。
2013年1月30日，王伟良、钱妹珍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苏州市干将西路325号5幢404室（含2个车库）房屋原系王伟良名下房产。2005年，王伟良曾将该房屋借给何金彬使用。2012年，王伟良发现该房屋已被何金彬和陈准威擅自过户至何金彬名下又过户给第三人。经查询，陈准威系于2006年以并非王伟良签字的委托书、声明书在相城公证处办理了虚假公证，又持虚假的公证文书办理了案涉房屋的登记手续。相城公证处系在王伟良未到场的情况下出具了虚假公证文书。何金彬、陈准威、相城公证处的上述侵权行为给王伟良、钱妹珍造成了损害，请求判令：何金彬、陈准威、相城公证处连带赔偿120万元（具体赔偿金额以房地产评估结论为准）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根据案涉房屋价格评估情况，王伟良、钱妹珍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何金彬、陈准威、相城公证处连带赔偿王伟良、钱妹珍110.95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及房屋鉴定费7600元、笔迹司法鉴定费10200元。
何金彬一审辩称：一、王伟良与何金彬相识多年，双方于2000年签订协议，约定王伟良将位于吴中西路的房屋卖给何金彬，房款为41.8万元。但该房屋实际又被王伟良擅自转让给他人。后，王伟良提出以干将西路房屋抵债给何金彬。因王伟良仅向开发商交纳了10万元购房款，故双方约定剩余房款由何金彬支付，王伟良出具20万元欠条给何金彬。2005年3月，何金彬收到由张英转交的房屋钥匙和王伟良出具的委托书，确定干将西路房产归何金彬所有。后，何金彬向开发商支付了剩余房款和滞纳金共22万元。其后，何金彬多次要求王伟良办理过户手续，王伟良均以未办好房产证等借口推诿。2006年，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王伟良和陈准威办理了公证手续，陈准威作为王伟良的委托代理人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因案涉房屋不能直接办理至何金彬名下，故先登记至王伟良名下，再变更至何金彬名下。二、何金彬不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1、何金彬并无损害行为及损害目的，且公证过程真实，公证内容合法，公证目的无恶意。2、王伟良的权益并未受到损害。在公证之前，王伟良并未取得案涉房屋产权，房屋所有权仍登记在开发商名下，故公证行为未侵犯王伟良的权利。房产证办理至王伟良名下、房产转让给何金彬系基于同一个公证委托行为，如王伟良、钱妹珍否认该委托书及相应的公证书或否认陈准威以王伟良委托代理人�份将房屋变更登记至何金彬名下的行为，则同时否认了之前陈准威以王伟良委托代理人身份将房屋登记至王伟良名下的行为。案涉房屋只是为了办理过户至何金彬名下才先登记于王伟良名下，王伟良并不实际拥有房屋所有权。3、何金彬、陈准威、相城公证处无共同恶意或共同侵权行为，王伟良、钱妹珍要求何金彬、陈准威、相城公证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王伟良于2000年3月6日签订购房合同后未按照约定支付房屋尾款，其在公证之前仅有合同权益，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未按约履行合同则可能会丧失权利。王伟良、钱妹珍称在2005年将房屋借给何金彬使用，在之后近10年的时间里从未向何金彬主张权利，已经丧失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王伟良、钱妹珍的起诉。
陈准威一审辩称：关于案涉房产，王伟良仅支付了10万元，何金彬支付了22万元；王伟良委托陈准威办理了房屋过户的相关手续，当时陈准威、何金彬、王伟良三人到相城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
相城公证处一审辩称：一、王伟良在近10年时间内没有主张权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二、何金彬、陈准威、相城公证处没有共同利益，亦无共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王伟良、钱妹珍称相城公证处出具虚假文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陈准威作为王伟良的委托代理人出售房屋，经过了王伟良授权，是王伟良的真实意思反映，并未侵犯王伟良、钱妹珍的合法权益。四、案涉房屋过户的原因是王伟良与何金彬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相城公证处无关。五、王伟良、钱妹珍应就公证书是否有效先提起确认之诉，以查明相城公证处是否有过错。王伟良、钱妹珍在本案中直接要求相城公证处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对相城公证处的起诉。
一审中，王伟良、钱妹珍否认案涉两份公证书中委托书、声明书上王伟良的签名。相城公证处表示上述委托书、声明书的原件应留存于苏州市房产管理局。经一审法院调查，苏州市房产管理局并无上述委托书、声明书的原件。
一审中，何金彬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05年2月28日的委托书，载明：王伟良委托何金彬办理干将西路325号5幢404室房屋买卖，此房屋已属何金彬所有，余款由何金彬付清。对此，王伟良否认该委托书上的签名。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该“委托书”上的“王伟良”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相应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05年2月28日“委托书”上委托人“王伟良”签名笔迹与比对材料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何金彬另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04年9月23日的欠条，载明：“今欠到何金彬�民币20万元。今欠人：王伟良。证明人：张英”。王伟良、钱妹珍的一审委托代理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申请笔迹鉴定。
一审中，王伟良、钱妹珍的一审委托代理人对吴中西路房屋买卖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两次要求王伟良本人到庭陈述吴中西路房屋买卖的相关情况，并告知其如不到庭可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王伟良仍拒不到庭。
一审中，何金彬还提交苏州市市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称：2000年3月6日，该公司与王伟良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王伟良向该公司购买案涉房屋，总价308888元，签订合同时王伟良支付了房款10万元，该公司将房屋交给王伟良使用，但未办理任何手续；后，该公司多次向王伟良催讨，但王伟良称其对市政管理处有债权而拖延不付，该公司解释其与市政管理处没有关系，但王伟良仍不愿付款；因市政管理处和王伟良、何金彬有工作关系，知道王伟良对何金彬欠款，在市政管理处处长调解下，王伟良将上述房产抵给何金彬，由何金彬付清房屋余款；2004年8月11日，该公司为办理办证手续出具了收据和发票，但王伟良未交款，故所有办证材料仍留在该公司；2005年3月14日，何金彬带着王伟良的委托书来该公司交纳房屋尾款22万元，该公司开具收据给何金彬；之后的办证过户情况该公司不清楚。王伟良、钱妹珍不认可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为王伟良不欠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购房款，购房款在购房时已经与市政管理处三方结清，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也从未向王伟良催要房款。
一审中，根据王伟良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明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价格评估，评�基准日为2012年8月6日，评估市值为110.95万元。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曾于2006年10月17日登记在王伟良名下，王伟良、钱妹珍是否拥有案涉房屋所有权。对此，王伟良、钱妹珍的观点是：王伟良签订了案涉房屋购房合同并交纳10万元，案涉房屋于2006年10月17日登记于王伟良名下，王伟良、钱妹珍拥有房屋所有权；王伟良是做土方工程的，以前挂靠在何金彬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名下做业务；王伟良为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做工程，该公司欠王伟良工程款。后经协商，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用案涉房屋抵债，虽合同价款是30余万元，但王伟良只需支付10万元，剩余的20多万元充抵双方债务。合同签订以后，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将房屋以及钥匙交给王伟良，王伟良一直使用到2005年。因当时对办理两证不予重视且需要交纳费用，故王伟良当时没有办理房屋权�登记。2005年春节前后，王伟良将房屋借给何金彬使用，包括合同原件的相关资料都留在了房屋内。后，何金彬凭这些材料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对此，何金彬的观点是：王伟良因吴中西路房屋欠何金彬债务，故将案涉房屋抵债给何金彬，何金彬交纳了房屋余款，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伟良和何金彬于2000年1月18日签订的协议证实，双方曾约定王伟良将其名下吴中西路房屋卖给何金彬，且何金彬已付清房款41.8万元，但王伟良将该房产过户给了他人。上述事实证明王伟良和何金彬之间存在吴中西路房屋的买卖关系，该房屋并未变更登记何金彬名下，王伟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退还购房款，且王伟良在一审中拒不到庭陈述相关事实。其次，王伟良仅交纳了10万元购房款，未付尾款，其陈述和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且约定�房屋尾款冲抵债务，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而苏州市市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则表明，王伟良将案涉房屋转让给何金彬用于抵债，由何金彬付清余款。何金彬前去付款时持有的委托书虽非王伟良签字，但当时王伟良未付清全部房款，房屋权属仍登记于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名下，该公司亦认为案涉房屋已转让给何金彬用于抵债，房屋余款亦确由何金彬付清。第三，案涉房屋第一次登记于王伟良名下是陈准威代理王伟良办理，相隔两日后过户至何金彬名下亦是其以代理人身份办理，使用的是同一份委托手续。现相城公证处不能提供公证书中委托书、声明书的签名原件，无法进行笔迹鉴定，且王伟良、钱妹珍不认可该委托行为。即使相对应的两次房屋权属登记都是无权代理，但王伟良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方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并非当然的权利人，则王伟良、钱妹珍对第一次登记的追认不发生相应的法律后果，不能以此登记认为对房屋享有所有权，应当从房屋的实际买售、付款情况认定真正权利人。此外，王伟良于2005年将案涉房屋交给何金彬后直到2012年才起诉，期间对房屋未过问亦未自行办理过产权登记手续，不符合常理。因此，从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分析，可以认定案涉房屋系王伟良因吴中西路房产与何金彬有债务关系而抵债于何金彬，由何金彬交纳房屋尾款并办理相关登记手续。案涉房屋虽在2006年10月17日曾登记于王伟良名下，但王伟良并不拥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虽然目前无法确认公证书所涉委托书、声明书的真实性，但因王伟良、钱妹珍并不拥有房屋所有权，故何金彬、陈准威、相城公证处并未对王伟良、钱妹珍的权益造成损害，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是，何金彬、陈准威、相城公证处相关手续的不完善对引起本案纠纷具有诱因，应承担相关鉴定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作出（2013）姑苏民一初字第0063号民事判决：驳回王伟良、钱妹珍的诉讼请求。
王伟良、钱妹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苏中民终字第28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复查期间，王伟良、钱妹珍提交了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审计报告的复印件，拟证明王伟良并不欠该公司款项，同时申请法院调查相关证据的原件。何金彬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根据该材料判断王伟良对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是否有付款义务。陈准威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城公证处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
�、王伟良、钱妹珍关于其原系案涉房屋所有权人，何金彬、陈准威依据相城公证处出具的虚假公证书擅自将该房屋转让，侵害王伟良、钱妹珍的合法权益，何金彬、陈准威、相城公证处应连带赔偿损失110.95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1、虽然王伟良与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支付了第一笔购房款10万元并实际使用了房屋，但王伟良并未支付余款，亦从未自行办理过房屋产权登记手续。2、王伟良、钱妹珍提出其与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该公司同意以案涉房屋尾款冲抵债务，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假设该观点属实，则王伟良早已具备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登记的条件，但其长期不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不符合常理，且该两人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3、该房屋于2005年开始实际由何金彬使用，对此，王伟良仅解释称系其借给何金彬使用，但何金彬未予认可。4、王伟良在一审中曾称其于2005年将房屋借给何金彬使用时将包括合同原件的相关资料留在屋内，之后，何金彬凭这些材料办理了房屋权属登记。该解释亦缺乏依据，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5、王伟良与何金彬曾于2000年1月18日签订协议，约定王伟良将其所有的吴中西路房屋转让给何金彬，且注明何金彬已付清房款。但之后，王伟良既未将吴中西路房屋过户给何金彬，又无证据证明已退还购房款。何金彬称因吴中西路房屋买卖事宜王伟良对何金彬负有债务，双方遂约定王伟良用案涉房屋抵债，由何金彬支付余款，房屋归属何金彬。为此，一审法院两次要求王伟良本人到庭进行说明，并明确告知其不接受调查的后果，但王伟良仍拒不到庭接受调查，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6、案涉房屋虽曾于2006年10月17日登记至王伟良名下，但在2天�后即变更登记至何金彬名下，且相关手续均非王伟良本人办理，而是由陈准威以王伟良委托代理人身份办理，依据的是同一份委托书。王伟良、钱妹珍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王伟良、钱妹珍仅要求确认陈准威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将房屋登记至王伟良名下的行为，而不认可陈准威的其他代理行为，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判决已写明本案中无法确认公证书所涉委托书、声明书的真实性。二审判决亦写明苏州市市政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王伟良、钱妹珍以上述三份材料系伪证为由要求对本案进行再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复查期间，王伟良、钱妹珍提交了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资产评估报告、审计报告等材料的复印件，拟证明王伟良不欠苏州市政房地产发展公司款项，同时申请本�调取上述材料的原件。本院认为该材料复印件的内容并不足以证明王伟良、钱妹珍的上述观点，不能证明与本案最终处理存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对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亦不予理涉。
综上，申请再审人王伟良、钱妹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伟良、钱妹珍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史留芳
审 判 员 陈志明
代理审判员 杨志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俊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