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14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原告被告）：段某某，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冰，系辽宁北方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某某，女，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法律工作者，住×××。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沈某某，男，196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公民身份号码：×××。再审申请人段某某因与被申请人周某某、第三人沈某某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普民初字第3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7）辽0214民申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冰、被申请人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沈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某某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5）普民初字第3865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中所谓的债务，是再审申请人因劳务受伤产生的医疗费，该案件已由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初字第2260号民事判决完毕。因案涉医疗费在再审申请人住院时已经支付给医院，故在上述案件中并未主张，再审申请人不存在不当得利。另外，该笔费用即使是原审第三人支付，也是代替雇主支付，其应向雇主追偿。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与原审第三人不存在雇佣关系，属于证据不足。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伪造嫌疑。四、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垫付案涉医疗费错误，纵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实际上医疗费是雇主交纳的，该庭审笔录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原审第三人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另外，对于债权转让事宜有异议，再审申请人段某某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被申请人有恶意提起诉讼的嫌疑。周某某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申请人与第三人沈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应当合法有效，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我们已经通过邮政快递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给段某某了；第二，对方称对于债权协议内容有异议，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一审法院未对其进行审查，存在债权债务的事实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债权转让合同一案中不属于审查的范围；第三，因对方说沈某某缺席判决无法确认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我们认为是真实的客观的，确实是沈某某亲笔签名，而且在债权转让协议中多处按手印；第四，本案段某某损伤的承担责任应由大连亿格建筑公司承担。再审申请人在再审中称周某某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全是复印件，与事实不符，因为我们提供了大连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初字第2260号民事判决书，还有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原件等等，不存在造假或恶意诉讼。沈某某未做答辩。周某某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段某某返还原告周某某医疗费90410.58元及利息。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1年11月，被告经他人介绍到大连尚品天城工地从事门窗安装及电焊工作。2011年12月28日16时左右，被告在作业工程中从脚手架上坠落地面摔伤，被告受伤后，由第三人送至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大连渤水总公司医院住院治疗，第三人为被告垫付医疗费90410.58元。原告出院后，将第三人沈某某及案外人大连亿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诉至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3年10月24日，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沙民初字第22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实际是受案外人大连亿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雇佣，遂判令案外人大连亿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对被告的赔偿责任。案外人大连亿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2月18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大民一终字第1943号民事判决书，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于2014年2月20日送达至被告。二审判决后，案外人大连亿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7月10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民申字第2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大连亿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5年1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将向被告主张返还其垫付医疗费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5年7月21日，第三人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将上述债权转让协议邮寄给被告，并在该邮寄单上注明第三人已经将为被告垫付医疗费的债权及利息等全部转让给原告，被告于2015年7月22日收到该特快专递。本院原审认为：原告周某某与第三人沈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被告段某某在收到第三人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时，债权转让即对被告产生效力。被告在受雇于案外人大连亿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期间受伤，第三人将其送医治疗并为其垫付了部分医疗费，原告出院后，将第三人等作为被告诉至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该案经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一审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均认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第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占有第三人为其垫付的医疗费，且造成第三人损失，被告取得该笔款项构成不当得利。二审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应当向第三人返还原物及原物产生的孳息，现第三人将其债权及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转让给原告，故被告应当将第三人为其垫付的款项及利息返还给原告。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的庭审笔录及医疗费收据等证实，第三人为被告垫付医疗费共计90410.58元，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90410.58元、并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偿付利息之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段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原告周某某医疗费90410.58元，并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偿付利息。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初字第226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第一次）第14、15页，拟证明段某某承认第三人沈某某为其垫付的医疗费共计90401.58元；2、第三人沈某某为再审申请人段某某垫付费用的票据9张，来源于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初字第2260号案件卷宗，拟证明沈某某为段某某垫付的医疗费数额；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初字第226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段某某与被告大连亿格建筑是雇佣关系，大连亿格建筑公司是段某某的雇主，第三人沈某某与段某某人身损伤造成的损失无关；4、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申字第236号民事裁定，拟证明中院驳回大连亿格建筑再审申请；5、（2013）大民一终字第1943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6、债权转让协议，拟证明被申请人和原审第三人沈某某签订的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规定，合法有效；7、EMS邮寄单，拟证明按照法律程序该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送达给段某某了。再审申请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事实部分不符。医疗费不是沈某某垫付的，医疗费缴费单据及结算单据上“沈某某”的签名均是他人冒用；要求返还医疗费无事实证据，无法律依据；段某某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主体不适格。具体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沈某某支付了医疗费；证据2医疗费收据有签名的部分，系他人冒用沈某某签名，不能证明是沈某某结算的医疗费，没有签名的部分，更不能证明是沈某某结算的医疗费；证据3、5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得出“段某某与沈某某不存在雇佣关系，沈某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更不能因此判决段某某返还医疗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也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证据6有异议，段某某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证据7EMS邮寄单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段某某已经收到。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对上述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7，再审申请人虽否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根据原审卷宗邮政速递物流状态查询单记载，该邮件由段某某本人签收。本院对证据6-7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提供证据如下：1、（2015）普民初字第38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送达回证、执行通知书送达证明，拟证明该判决书留置送达段某某的母亲，后执行阶段2017年1月份段某某才知道该份判决书存在；2、医疗费预交费（预交金收入凭据）、医疗费结算单据（医疗机构住院医疗费收据）、急诊医疗费收据，拟证明：（1）、2011年12月28日段某某工作受伤后，是李某送段某某去的医院，急诊费用及预交的住院费用均是李某交纳的，其中急诊费用6201.39元，预交的住院费用5000元，该5000元是李某用银行卡交纳的，该天共交纳费用11201.39元。（2）、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1月12日，是李某预交的住院押金51000元，但其为了推卸自己承担责任，冒用沈某某签名；2012年1月13日，是李某办理出院结算手续，经办人签字同样是李某冒用沈某某签名。（3）、预交住院押金及结算单据均显示：该部分医疗费走的是辽宁新农合手续，其中2012年1月13日结算的31343.81元，结算单上显示“辽宁新农合公费”，则可证明：该医疗费中的31343.81元已经新农合报销支付。（4）、沈某某无法提供医疗费单据原件的原因是：李某已将该部分单据原件拿去新农合报销。综上，本证据证明不但沈某某没有支付医疗费，且有部分医疗费已经新农合报销支付。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全部5次庭审笔录，拟证明：（1）、沈某某不可能自己拿钱给段某某交纳9万多元的医疗费。（2）、如果存在所谓不当得利之债，则诉讼时效已过。（3）本次不当得利返还之诉属于恶意诉讼。4、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初字第2260号判决书、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一终字第1943号民事判决书（同原告提供），拟证明：（1）关于医疗费，法院已经判决由大连亿格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此，如果沈某某交纳过医疗费，也应找大连亿格进行返还。（2）原判决属于错误引用或做扩大解释判决书。5、债权转让协议、原审庭审笔录、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大民申字第23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被申请人作为第三人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其利用原卷宗的医疗费材料提起诉讼，有恶意诉讼之嫌。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有异议，未具体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2中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0697180号预交金收入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商户存根显示为“李某”签字，因此上述住院预交金5000元应认定为李某所交纳，原审认定医疗费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其他证明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再审申请人的证明主张不予采纳。原审第三人沈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享有的质证权利。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原审第三人沈某某为再审申请人段某某垫付的医疗费数额不一致外，其他基本一致。再审中查明，2011年12月28日，案外人李某用银联卡在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一部住院刷卡消费5000元，用于支付再审申请人住院预交金。案外人李某分别在中国建设银行商户存根及预交金收入凭据上签字确认。因此，上述原审第三人沈某某为再审申请人段某某垫付的医疗费数额为85410.58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第三人沈某某是否有为再审申请人段某某垫付案涉医疗费的事实从而在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如垫付，垫付数额是多少；二、如垫付行为成立，原审第三人是基于何种身份或关系进行垫付即该垫付行为是否视为大连亿格建筑的支付；三、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再审申请人在另案诉讼的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庭审中，自认原审第三人沈某某为其垫付过医疗费，并陈述2012年1月12日出院时，医疗费也是原审第三人沈某某结算的。而再审庭审中称除0697180号预交金5000元系案外人李某本人交纳外，其他款项推断为案外人李某冒用沈某某签名交纳，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对上述票据中“沈某某”签字申请鉴定。再审申请人并未对两次诉讼中上述陈述不一致做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对申请再审人“医疗费不是第三人沈某某垫付”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如本院认证部分所述，本院认定原审第三人沈某某为再审申请人段某某垫付的医疗费数额为85410.58元。原审认定医疗费数额90410.58元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申请再审人称“该笔费用即使是原审第三人支付，也是代替雇主支付，其应向雇主追偿”的意见，其未向本院提供沈某某系代替雇主支付的证据，结合本案案情及原审第三人沈某某与大连亿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身份、地位关系等，不足以得出其垫付行为系代替大连亿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或其他足以认定为职务行为的结论。因此，本院对再审申请人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初字第2260号判决确认原审第三人并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第三人基于上述垫付行为而与再审申请人之间形成特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申请人周某某与原审第三人沈某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再审申请人段某某在收到原审第三人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时，债权转让即对再审申请人产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辩称其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被申请人系恶意诉讼的意见，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因雇佣期间受伤而花费的医疗费理应向案外人大连亿格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却没有合法依据地占有原审第三人为其垫付的医疗费，造成了原审第三人损失，因此再审申请人取得该笔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应自二审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向原审第三人返还原物及原物产生的孳息，现原审第三人将其债权及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合法转让于被申请人，故被申请人要求再审申请人返还原审第三人为其垫付的款项及利息的诉请，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审认定医疗费数额90410.58元有误，再审予以纠正，原审第三人垫付医疗费数额为85410.58元。因此，本院对于被申请人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及再审申请人合理的再审请求予以支持，对其不合理部分的诉求或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2015）普民初字第3865号民事判决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段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某某医疗费85410.58元，并自2014年2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偿付利息；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某某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段某某其他再审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30，由再审申请人段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兵审判员 戴世庆审判员 韩 玮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雪玲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