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3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海，男，1994年7月11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善武，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伟，男，1983年12月2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闫伟之妻），1985年11月13日出生，北京爱普益医学检验有限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朱丹（曾用名：朱静颖），女，1987年5月30日出生，职业不详。
原审被告：北京新京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南街1号1幢410室。
法定代表人吴安朝，经理。
上诉人徐金海因与被上诉人闫伟、原审被告朱丹、原审被告北京新京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京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4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金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善武、被上诉人闫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原审被告新京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吴安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金海上诉请求：不同意赔偿伤残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赔偿数额过高，不应当支持，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判用于定案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我方申请重新鉴定；原判对于闫伟各项损失的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残疾赔偿金，闫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长期从事非农产业且在城镇生活居住；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在闫伟已经取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的情况下，不应再单独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主张也应由被扶养人作为原告，被扶养人长期在农村居住，原审法院按照城镇人均消费支出标准来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原审法院按照个人所得税起征点计算于法无据，闫伟和其妻均应提供闫伟受伤前各自12个月及受伤期间的工资卡以及社会保险缴纳凭证，以证明二人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损失。关于医药费，闫伟的伤情并非必须进行手术治疗，其手术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系其自行扩大损失。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在构成伤残等级的前提下才能成立，应以重新鉴定的结论为准。关于财产损失，闫伟虽然提供了修理摩托车的发票，但该费用明显过高，维修单位系闫伟的工作单位，修车发票不具有真实性。应由价格认证部门来鉴定。判决朱丹与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判程序违法，原审中我已提出另行委托其他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理睬，属于程序违法。原审法院确定交强险财产限额部分有误。
闫伟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虽然是农村户籍，但是耕地已退耕还林，且现在北京的城镇化已普及，应该按城镇的相关标准来计算损失。关于鉴定，是交通部门开的证明，鉴定是合法的。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老人年纪已经大了，唯一的收入是三四百元的养老钱。
新京旺公司辩称：同意原判，此事故与我方没有关系，因此我方不发表意见。
朱丹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闫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徐金海、朱丹、新京旺公司赔偿闫伟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日，每日100元）、医疗费55011.13元、矫形器具费100元、护理费12000元（由亲属护理3个月，每月的误工损失为4000元）、误工费25000元（5个月，每月5000元）、残疾赔偿金193658.8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794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992.45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4500元（90日，每日50元）、财产损失6682元（含施救费400元、修理费6282元）、二次手术费8241.67元（已实际发生，包括医疗费7941.67元、住院期间伙食费300元）；诉讼费用由徐金海、朱丹、新京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4日17时，徐金海驾驶×××小客车与闫伟驾驶×××二轮摩托车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头路众禾超市西侧路口相撞，两车均损坏，闫伟受伤。大兴交通支队作出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徐金海负主要责任，闫伟负次要责任。×××小客车登记在朱静颖（系朱丹的曾用名）名下；该车辆所投保交强险的保险终止日期为2015年9月12日，在事故发生时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闫伟提交通话录音，证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徐金海在为新京旺公司执行工作任务，以及朱丹已将×××小客车卖给新京旺公司，双方签订了买卖合同，但未办理过户；录音中，徐金海认可虽然×××小客车登记在个人名下，但新京旺公司系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其未明确陈述在事故发生时系在为新京旺公司执行工作任务，而是主张系在下班时间自行将车辆开走。
交通事故发生当日，闫伟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急诊就医，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锁骨骨折；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21日，闫伟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5日，并接受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左锁骨骨折，出院医嘱建议闫伟全休1个月，2015年10月23日、2016年1月21日，上述医疗机构出具休假证明书，分别建议闫伟全休3个月、1个月；在住院及复查期间，闫伟支出各类医疗费共计54635.43元；为证明还支出医疗费306元，闫伟提交5张热敏纸票据，该票据载明：“请您看诊后到收费窗口打印票据”、“凭此卷就诊，当日有效”；为购买矫形器，闫伟支出100元；住院期间，闫伟支出陪护费450元（3日，每日150元）；为证明交通费支出，闫伟提交10张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3张车辆通行费的发票、12张北京市停车收费定额专用发票；受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大兴交通支队）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于2016年2月4日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闫伟的伤残等级为10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建议误工期为90日至120日，护理期为30日至60日，营养期为60日至90日；闫伟支付鉴定费3992.45元；闫伟主张由其妻朱琳护理3个月，朱琳的月收入为4000元，并提交由北京爱普益医学检验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还提交朱琳与上述用人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保密协议；闫伟主张因伤误工5个月，月收入为5000元，并提交由北京旗利永盛科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证明，还提交上述用人单位与闫伟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该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为修理×××二轮摩托车，闫伟支出施救费400元、修理费6282元。
闫伟系农业家庭户口，其父为闫某某（1954年6月7日出生），其母为李某某（1953年12月20日出生），闫某某、李某某妇系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六郎庄村村民，其共生育闫某1、闫伟2名子女；2016年2月，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六郎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闫伟的父母由于年迈多病已没有劳动能力，没有其他生活来源，主要生活费用由两名子女共同承担；闫伟与朱琳生育闫某2（男，2011年7月22日出生）1名子女。
为进行内固定物取出手术，闫伟于2016年8月22日至2016年8月25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3日；为进行该次手术（含术前检查、术中住院及术后检查），闫伟支出各类医疗费共计7819.67元；为证明还支出医疗费122元，闫伟提交2张热敏纸票据，该票据载明：“请您看诊后到收费窗口打印票据”、“凭此卷就诊，当日有效”。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朱丹经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经审核，大兴交通支队针对本次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予以认定，徐金海负主要责任，闫伟负次要责任。因闫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徐金海在为新京旺公司执行工作任务，故对闫伟要求新京旺公司赔偿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金海系事故发生时×××小客车的驾驶人，该车辆登记在朱丹名下，在无充分证据证明他人为该车辆实际车主的情况下，应推定朱丹系该车辆的所有人，因徐金海、朱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二人针对该车辆形成何种法律关系，故在可能存在借名购车、买卖未过户、借用、租赁、雇佣关系等情况下，从保护受害人利益出发，上述二人应对闫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徐金海负事故主要责任，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故对于闫伟的合理损失，先由徐金海、朱丹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对不足部分，由徐金海、朱丹承担70%的赔偿责任。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对于闫伟所提交共计7张热敏纸票据，因并非正式的“收款凭证”，且经审查，部分票据与其提交正式收据重复，故法院不予采信；经核算，对于闫伟所主张医疗费55011.13元，其有充分证据支持的金额为54635.43元，对于其所主张二次手术费8241.67元，其有充分证据支持的金额为7819.67元（即医疗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属于二次手术费无法律依据）。
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现行北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差旅补助标准，闫伟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日100元并无不当，结合首次住院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
闫伟肩部受伤，其购买矫形器系合理支出，故对闫伟因此次事故产生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
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时间为30日至60日，对此法院取中间值确定护理时间，即45日；在住院3日期间，闫伟支出护工费450元，故剩余护理时间为42日；闫伟主张由其妻朱琳护理，并主张朱琳的月收入为4000元，该金额已超个人所得税免征额，但闫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朱琳的月收入，酌定按个人所得税免征额计算，即每月3500元；经计算，42日期间的误工损失为4900元，结合护工费450元，总的护理费为5350元。
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90日至120日，对此法院取中间值确定误工时间，即105日；闫伟主张月收入为5000元，已超个人所得税免征额，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月收入，酌定按个人所得税免征额计算，即每月3500元；经计算，误工费为12250元。
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闫伟的伤残等级为10级，综合考虑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闫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
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综合考虑闫伟就医复查情况及其提交交通费票据，其主张因此次事故产生交通费损失8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
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时间为60日至90日，对此法院取中间值确定营养时间，即75日，考虑其伤情，闫伟主张每日营养费为50元并无不当；经计算，营养费为3750元。为修复受损普通二轮摩托车，闫伟支出施救费400元、维修费6282元，共计6682元，故闫伟主张财产损失为6682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确认。
虽然闫伟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长期从事非农产业，在城镇生活居住，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5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859元）计算，对其亲属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6642元）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对闫伟的残疾赔偿金，以52859元乘以20年，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10%，结果为105718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对闫伟之父闫某某的生活费，以每年36642元乘以19年（至闫伟定残时61周岁），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10%，结果再除以2（2名赡养义务人），结果为34809.90元；对闫伟之母李某某的生活费，以36642元乘以18年（至闫伟定残时62周岁），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10%，结果再除以2，结果为32
977.80元；对闫伟之子闫某2的生活费，以36642元乘以14年（至闫伟定残时4岁），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10%，结果在除以2，结果为25
649.40元；综合本段所述，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3437.10元，故闫伟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7940.80元并无不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87940.80元计入残疾赔偿金，总的残疾赔偿金为193658.80元。
综上所述，闫伟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合理损失为：医疗费用类损失66705.10元（其中医疗费54635.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3750元、二次手术费7819.67元），死亡伤残类损失217158.80元（其中残疾辅助器具费100元、护理费5350元、误工费12250元、残疾赔偿金193658.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6682元，共计290
545.90元；对上述损失，先由徐金海、朱丹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类损失10000元、死亡伤残类损失110000元、财产损失6682元，共计126682元；对不足部分163863.90元，由徐金海、朱丹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14704.73元；经核算，上述赔偿款共计241386.73元。判决：一、徐金海、朱丹连带赔偿闫伟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财产损失共计二十四万一千三百八十六元七角三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闫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确定的损失数额是否适当，以及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徐金海上诉称原审法院关于闫伟误工费及护理费数额的认定没有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闫伟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原审法院按照个人所得税免征额即每月3500元并结合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考虑到闫伟虽然系农业家庭户口，但长期从事非农产业，在城镇生活居住，故原审法院对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5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5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亦无不当，徐金海不同意赔偿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徐金海未能提供证据闫伟做手术系扩大损失，故对徐金海主张闫伟做手术系扩大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财产损失，闫伟提供了摩托车的维修票据及维修明细，本院予以认可。关于鉴定结论，因徐金海在原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其未能举证鉴定机构存在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形，故其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徐金海称原审法院不予重新鉴定属程序违法，本院不予采信。闫伟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故原审法院酌定赔偿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是适当的。
事故发生时，徐金海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其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徐金海、朱丹承担70%的责任。闫伟的损失为医疗费用66705.10元、死亡伤残类217158.80元、财产损失6682元，共计290545.90元。对上述损失，先由徐金海、朱丹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类损失10
000元，死亡伤残类损失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168545.90元，由徐金海、朱丹承担70%的责任，即赔偿117982.13元。经核算，徐金海、朱丹共计赔偿闫伟各项损失239982.13元。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朱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二审相关的权利，本院予以缺席审理并判决，原审法院在不确定徐金海驾驶朱丹名下的车辆系何种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从保护受害人利益出发，判决二人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徐金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42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4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金海、朱丹连带赔偿闫伟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财产损失共计239982.1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闫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032元，由闫伟负担1448元（已交纳），由徐金海、朱丹负担4584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921元，由徐金海负担4892元（已交纳），由闫伟负担29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保河
审判员 郭文彤
审判员 马兴芳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法
官助理张鹏
书记员王媛媛
书记员王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