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魏银龙，曾用名魏林忠，男，汉族，1968年9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始兴县。2017年4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雄、刘志刚，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以韶检诉刑诉[201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银龙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宏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银龙及其辩护人陈小雄、刘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魏银龙因发现其种植的柑树部分叶子发黄或枯死，怀疑是相邻农场种植桉树的工人喷洒农药所致，便通过他人约种植桉树的管理人员梁某一起到现场查看。次日11时许，魏银龙在始兴县太平镇水南村田螺背柑桔农场与梁某会面，在质问梁某的过程中，认为梁某漠不关心，愤怒之下从身上拿出一把柴刀朝梁某后脑连续砍了两刀，致梁某倒地。作案后，魏银龙感到后悔并积极参与对梁某施救，并于当天12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当天，梁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银龙无视国法，明知会致人死亡但不计后果，故意连续砍击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作案后悔罪并积极参与施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魏银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但辩解称系过失致人死亡，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犯罪故意，只是构成故意伤害罪。2、其投案自首，应减轻处罚。3、本案事出有因，系偶发的激情犯罪，并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小。4、被害人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5、被告人平时表现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愿尽力赔偿被害人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1日，被告人魏银龙因发现其种植的部分柑桔树叶子发黄或枯死，认为是相邻农场种植桉树的工人喷洒农药所致，便通过村委干部约定种植桉树的管理人员梁某一起到现场查看。次日11时许，魏银龙在始兴县太平镇某农场与梁某会面，在质问梁某1的过程中，以梁某漠不关心为由，从身上拿出一把柴刀朝梁某后脑连续砍了两刀，致梁某倒地。此时，魏银龙感到害怕和后悔，与在场人员一起对梁某施救，之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梁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14时3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梁某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无违法犯罪纪录。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2日11时39分，魏银龙拨打110报警，12时许，自己主动到始兴县公安局江口派出所投案自首。
3、病历资料，证实2017年4月12日12时10分，梁某因利器砍伤头部致大量出血，被送往始兴县中医院进行救治。当天12时50分转始兴县人民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14时30分死亡。
4、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魏银龙作案的柴刀一把，及当天所穿衣物，包括外套、衬衫、长裤、棉裤、解放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魏银龙的哥哥。2017年4月11日7时许，村主任魏某2电话通知我明天去现场处理弟弟魏银龙桔园因他人炼山导致桔树被烧的事情。我马上通知了魏银龙。后来，梁某也打来电话，约明天去看现场。
第二天10时许，我与梁某、魏银龙在田螺背桔园见面后，魏银龙指出桔树被烧、除草剂损坏桔树的情况。梁某1说是不小心搞到的。魏银龙叫对方赔偿，梁某则说要向老板汇报。魏银龙叫梁某清点被损的桔树，梁某没有行动，魏银龙右手拿柴刀砍了梁某后脑勺。与梁某同行的四个工人跑走，我过去准备拉住魏银龙时，看到他又砍了梁某头部一刀。梁某倒在地上，左手按住后脑勺。我抢下魏银龙手中的柴刀，他去打电话报警后又过来。我看到梁某头部流血，叫来两个工人帮忙。梁某拿出钥匙，我叫工人开车，并把柴刀放进摩托车的储物箱。我们四人把梁某抬上车，工人开车送去医院，我与魏银龙各自开摩托车走了。
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2时11时30分许，我与另三个工人在山上干活，看到魏银龙也在山上。因为我们之前种桉树时洒了除草剂，可能使魏银龙的几棵桔树受到影响。协商过程中，我们几个听到魏某叫了两声“梁老板”，转头看到梁某倒在地上。魏银龙跑到山上打电话，我们跑开了。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砍梁某的人是魏银龙。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2日10时许，我上山去工棚，梁某说起以前工人干活时除草剂伤到村民的桔树，有些桔树死了，村民有意见，叫我以后干活小心些。当时在工地上看到两个村民，梁某在与之理论桔树的事情。讲了半个小时没有谈妥，梁某叫村民提出要求，好向老板汇报。随后开始往回走，我与两个工人走在前面，梁某与另两工人走在后面。走了没多远，听到魏某在身后喊了两声“老梁”，并往梁某那里跑。我回头看见梁某已经倒在地上，魏银龙用柴刀砍了梁某头部两刀。魏某1叫魏银龙把刀放下，魏银龙放下了刀。我跑过去抱起梁某，魏某1拿着钥匙过来。我与另一个工人、魏某1把梁某抬上车，魏银龙也想上车，我没有同意。我们把梁某送到医院抢救，到下午2点钟左右，医生说没有抢救过来。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砍梁某的人是魏银龙。
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2日11时许，梁某叫我们几个工人去跟魏银龙讲点事，我们三个随其一起去到一个桔园，见到姓魏的两兄弟。当时听到的是我们工人干活喷农药导致一些桔树死亡。梁某叫魏姓兄弟点清数目，他向老板反映，看一下怎么赔偿。魏银龙比较激动，魏某1还在劝解。后来讲好上去清点，覃某走在前面，我与梁某跟随，魏姓兄弟在后，李某最后。没走多远，突然听到魏某1很急促地喊了两声“梁老板”。回头一看，魏银龙拿了一把刀砍在梁某后脑勺。梁某立刻蹲在地上，双手护在头顶，魏银龙还砍了两下梁某后脑，梁某就倒在地上。我跑开再回头看，魏银龙手里的刀已经在魏某1的手上。我走到梁某面前，魏银龙跑开去打电话。魏某1、李某、我商量送梁某去医院，魏姓两兄弟上前来一起将梁某抬上车，由李某开车送到一家医院。抢救半小时左右，另一家医院的救护车来把梁某接走。一个多小时后，医生说抢救无效，梁某死了。经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砍梁某的人是魏银龙。
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我与魏银龙于2016年7月15日离婚了，后又在一起共同生活。魏银龙平时压力大，脾气就变得比较暴躁，经常为一些小事发火，晚上一个人自言自语。
案发前一天，魏银龙说种的柑树又被人洒了除草剂，有些柑树还被人烧了。我让魏某1找村委会将老板叫出来谈谈。魏某1跟魏某2主任讲了，魏某2联系梁某，约定第二天去现场看看，没想到发生那样的事情。
6、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11日，魏某1打电话给我说魏银龙的柑树又被人洒农药损毁了，要求对方赔偿。我打电话约到梁某1，并叫魏某1通知魏银龙。第二天，老板伍小明打电话给我说梁某1在岭上被村民砍伤。不久，魏某1骑着摩托车来村委会找到我，说魏银龙在岭上砍伤了梁某，叫我与他一起去医院处理。下午2时30分，梁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7、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我与魏银龙在看守所同一个监仓被关押。听魏银龙说因为种的柑树被别人烧毁几棵，他去找老板赔，后来不知怎么的，他就用柴刀从侧面砍了过去。当时刀偏了点就砍到了对方的头部，随后他又砍了一刀对方的后脑勺。砍了之后他自己拨打了ll0报警。
刚进来监仓时，魏银龙头脑比较乱，一个人双手合十，在那里祈祷，经常做了的事情会不记得，不过这几天比较好些。平时偶尔也会和我们聊天，和他交流也比较正常，没有发现他又哭又笑，或是狂躁、自残的现象。
8、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我刚进监仓时听魏银龙说，他是因为柑树被损坏砍了老板两刀的事情进来的。魏银龙在仓内表现还可以，没有发现他精神方面异常。只是他刚进来，有时会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合十，也不说话，在那儿祈祷。当他知道对方已经死了，反而比以前平静了。
9、证人魏某3、魏某4的证言证实，魏银龙为人较老实、忠厚，平时较少与他人发生纠纷、口角等情况。我们平时与他接触时觉得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血样提取笔录
1、(始)公(刑)勘[2017]97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始兴县太平镇江口水南村田螺背的环境情况，并提取了现场血迹。魏银龙进行了指认，与作案现场一致。
2、血样提取笔录，证实为核对梁某的身份，依法采取了梁世文的血迹一份。
3、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在魏某1家中提取了柴刀一把，经其辨认，该柴刀是魏银龙砍梁某的作案工具。
四、鉴定意见
1、始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始公(司)鉴(尸)字(2017)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颞顶部一处创口深达颅内，见脑组织外露，相应部位颅骨呈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顶枕部一处创口深达颅骨骨膜。均创缘齐，创角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提取死者心血送DNA检验、胃内容物送理化检验。
根据尸体检验情况，梁某左颞顶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右枕顶部颅骨骨折、左大脑见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认为梁某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梁某左颞顶部、右枕顶部见两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相应创内颅骨见骨折，分析认为上述创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暴力打击所致。故鉴定意见为梁某符合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锐器暴力作用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始公(司)鉴(损)字(2017)1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根据活体检验所见，认为魏银龙的体表虽未见明显的损伤。
3、韶某2(司)鉴(化)字(2017)7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梁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
4、韶某2(司)鉴(DNA)字(2017)0405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柴刀上血迹、现场提取的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梁某心血的STR分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多细胞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梁某与梁世文存在亲生关系。
5、粤北三院法医精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46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魏银龙无精神病，作案时精神状况正常，对自己实施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对本次鉴定评定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魏银龙供述，2017年4月11日，我看到自家在田螺背的柑树又被烧毁，可能有四五十棵，有些柑树一大半都被烧死了，知道是在旁边种桉树的那些人做的，就去找在那种桉树的管工。当时他在给桉树施肥，我跟他说：“我都叫了你们不要烧我的柑树了，你下来看看又烧了一些，这就已经是第二次了。”管工看了被烧的柑树说：“这里都不种桉树的，说了不要点火的，怎么还来烧。”他看了一下又回去干活，我给柑树摘花。到田螺背的垅尾时，我又发现三棵柑树的叶子枯黄得很明显，知道是别人有意用除草剂洒过才这样。再去找管工时，他已经走了。到了晚上，魏某1跟我讲，说他明天会和种桉树的老板到柑树岭上去看看。
4月12日8点多钟，我从家里骑摩托车去田螺背给柑树摘花，认真检查还有哪些柑树也被农药洒到了。11点多钟，梁某、魏某1一起来到。我带梁某看被火烧过、被农药洒过的柑树。梁某开始说不是他的人洒药，后来叫来四五个工人。我带他们去看柑树，对梁某说很明显是他们洒药弄的。他问那些工人，工人不承认，但有一个男子说很明显是被农药洒的。我又叫他去另一边看被火烧掉的柑树，他不愿意去。当时我很恼火，觉得这些柑树没有什么希望了，右手在裤子后面的袋子里拿出从家带出来平时砍柴的一把柴刀冲过去，当时带柴刀上山是想把那几棵杂树给砍掉。冲了两三米远，等冲到他右侧面时，他恰好转过脸向着我，我举起柴刀从左至右朝他斜砍下去。本来我是想砍他的肩膀部位的，因为那里穿的衣服比较多，想去吓吓他，想通过这样好让他尽快帮我解决这件事情，谁知柴刀一下子就砍中了梁老板后脑勺。砍了一刀下去后，看见被砍的地方流出血来，当时我头脑昏昏沉沉的，什么都没有想，又举起柴刀又向他后脑勺砍了一下。那些工人看我砍人，马上散了开来。梁某被砍后用手捂住头部倒在地上，捂住头部的地方直流血。砍了人后我马上后悔了，站在原地看他倒在地上“哎呦”叫了两句，很是害怕，突然间一下子就清醒了，怕把他砍死了，于是把手中拿着的柴刀给了魏某1。那些工人看到我把柴刀给哥哥后，才敢过来看梁某伤得怎么样。我跑到半岭上打了ll0，我说我砍了人，不知道是不是砍死了，等下我自己去派出所。随后再下来到了现场，看见其中有一个工人去开车过来，之后我和大家一起把梁某抬上车。我上去驾驶室位想开车送他们去医院，在驾驶室里进了一下档位，发现车是四轮驱动的，不是很会开，再加上当时我的头脑也不是很清醒，就下来让他们来开。我下车后跑上了山顶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打ll0报警，当时跟110讲砍了一个人，不知道那个人死了没有，我现在就上派出所，你们也不用来找我。110的人问我什么时候到，我说大概要半个小时。讲了后我挂了电话，去岭顶开摩托车，一会儿就接到江口派出所打来的电话。在电话里我也说自己到派出所去投案自首。过了l5分钟左右，我开着摩托车过来江口派出所，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
上星期去人民医院检查，我的两只肾都有很多小石头，发现身体很不好，所以心情很是低落。加上小孩又上了大学，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种植的柑树上，其他经济作物也没有去种植。而梁某过来后又说农药不是他们洒的，叫他们去看下被损毁的柑树，他又站在那里不愿意动。当时我就觉得什么希望都没有，整个人都绝望了，出于才用柴刀去砍梁某。
柴刀是平头、木柄的，长约四十公分左右，刀和木柄的长度都是差不多，刀宽约十公分。我不确定自己有无精神病，有时候觉得一个人好烦躁。经混杂辨认，魏银龙辨认出其砍伤梁某的柴刀。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银龙无视国家法律，因乡邻纠纷处置不当而激化矛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魏银龙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害人管理的农场在日常除草时确有毁损魏银龙所种植的果树而引发本案，且案发后魏银龙能协助救治被害人，确有悔罪表现，并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魏银龙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魏银龙明知用柴刀大力砍他人的头部可能产生致人死亡的后果，但是其仍然不顾后果，持柴刀大力砍被害人梁某的头部两刀，致梁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要件，故所提系故意伤害或过失致人死亡的意见，不予采纳。2、所提被告人有投案自首属实，对此公诉机关的指控已作认定。3、所提被告人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本案事出有因，并非预谋犯罪等情节经查证属实，对其量刑时予以考量。4、被告人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仅是主观意愿，但是没有实际赔偿的行为，故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魏银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魏银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柴刀一把，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喻 权
审判员 陈俊文
审判员 何辉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郭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