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3刑终143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1996年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公民身份号码5325311996********，哈尼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绿春县半坡乡龙塘橡胶农场十队。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汪文钟某某，男，1995年10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公民身份号码532622199510082
112，彝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阿猛镇上拱村民委乌白亮老寨组**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海雷某，男，1988年11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苗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黔南州瓮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逮捕。捕。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男，1993年4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哈尼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家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绿春县，系本案被害人。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钟汪文钟某某、雷海雷某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赣0302刑初2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告人王某某、钟汪文钟某某、雷海雷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罗某原系同学关系，后通过网络取得联系。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以邀被害人罗某来萍乡玩的名义将其骗至萍乡，王某某与“李涛李某”（身份不详，公诉机关指控在逃）将被害人带至位于萍乡市安源区后埠街前村巷67栋5楼的传销窝点。次日，王某某、“李涛李某”、被告人钟汪文钟某某陪同罗某外出游玩，回到传销窝点后，王某某将罗某手机骗走，窝点传销人员向罗某介绍“直销行业”。当晚“李涛李某”安排钟汪文钟某某、马红祥马某某（身份不详，公诉机关在逃）与罗某同住，贴身看守。2015年12月2日凌晨3时许，罗某起床意图离开，被王某某发现，此时窝点内传销人员全部走到客厅，当罗某走向大门时，钟汪文钟某某、秧进平秧某某（身份不详，公诉机关指控在逃）、马红祥马某某、被告人雷海雷某等人堵在大门处阻止被害人离开，被害人见状反抗，雷海雷某、钟汪文钟某某、秧进平秧某某等人上前控制被害人，王某某上前劝说，被害人未能逃离现场。当晚为了防止被害人再次逃跑，雷海雷某特意搬到客厅大门处睡觉。当晚10时许，罗某进入厕所后将门反锁。期间，钟汪文钟某某为了防止罗某逃跑，到厨房里通过厨房窗户监视罗某，看到罗某爬上厕所通风窗户，于是立刻通知房间内的其他传销人员，并踹开了厕所门，发现罗某已经跳下去。为了防止罗某逃跑，王某某、钟汪文钟某某二人还到火车站堵截罗某，其他人则四处寻找罗某，马红祥马某某、雷海雷某在该窝点所在居民楼一楼楼顶平台上发现了罗某，此时罗某已神志不清，雷海雷某通知其他传销人员过来，“李涛李某”安排王某某、雷海雷某、钟汪文钟某某带着罗某去医院治疗。同年12月3日凌晨，医院保卫人员报警，王某某、雷海雷某、钟汪文钟某某被抓获。经鉴定，罗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罗某因重伤于2015年12月3日被送至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后于2015年12月30日转至云南省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住院治疗9天，住院费共计6375
9.72元、误工费4080元、交通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1020元，经济损失共计70859.72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钟汪文钟某某、雷海雷某为迫使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致被害人罗某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某某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汪文钟某某、雷海雷某接受他人安排看守被害人罗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王某某、雷海雷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赔偿被害人损失3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罗某超过24小时，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非法拘禁罗某致其重伤，造成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钟汪文钟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雷海雷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四、被告人王某某、钟汪文钟某某、雷海雷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罗某各项损失共计70859.72元，扣除被告人王某某已赔偿的3000元，余款共计67859.72元。
上诉人王某某上诉提出，她是遵照李涛李某指示行事，应认定为从犯作减轻处罚；自己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认罪、悔罪，应酌情从轻处罚；其本人也是传销的受害者，主观恶性小，及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治疗，应酌情从轻处罚。
上诉人钟汪文钟某某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雷海雷某上诉提出，将赔偿被害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某某在2015年上半年被骗入传销组织，其与被害人罗某原系同学关系，后通过网络取得联系。2015年11月30日，王某某以邀被害人罗某来萍乡玩的名义将其骗至萍乡，王某某与“李涛李某”（身份不详，公诉机关指控在逃）将被害人带至位于萍乡市安源区后埠街前村巷67栋5楼的传销窝点。次日，王某某、“李涛李某”、上诉人钟汪文钟某某陪同罗某外出游玩，回到传销窝点后，王某某将罗某手机骗走，窝点传销人员向罗某介绍“直销行业”。当晚“李涛李某”安排钟汪文钟某某、马红祥马某某（身份不详，公诉机关在逃）与罗某同住，贴身看守。2015年12月2日凌晨3时许，罗某起床意图离开，被王某某发现，此时窝点内传销人员全部走到客厅，当罗某走向大门时，钟汪文钟某某、秧进平秧某某（身份不详，公诉机关指控在逃）、马红祥马某某、雷海雷某等人堵在大门处阻止被害人离开，被害人见状反抗，雷海雷某、钟汪文钟某某、秧进平秧某某等人上前控制被害人，王某某上前劝说，被害人未能逃离现场。当晚为了防止被害人再次逃跑，雷海雷某特意搬到客厅大门处睡觉。当晚10时许，罗某进入厕所后将门反锁。期间，钟汪文钟某某为了防止罗某逃跑，到厨房里通过厨房窗户监视罗某，看到罗某爬上厕所通风窗户，于是立刻通知房间内的其他传销人员，并踹开了厕所门，发现罗某已经跳下去。为了防止罗某逃跑，王某某、钟汪文钟某某二人到火车站堵截罗某，其他人则四处寻找罗某，马红祥马某某、雷海雷某在该窝点所在居民楼一楼楼顶平台上发现了罗某，此时罗某已神志不清，雷海雷某通知其他传销人员过来，“李涛李某”安排王某某、雷海雷某、钟汪文钟某某带着罗某去医院治疗。12月3日凌晨，医院保卫人员报警，王某某、雷海雷某、钟汪文钟某某被抓获。经鉴定，罗某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下半年，王某某在网上和他频繁联系并邀请他来萍乡玩。2015年11月30日早上6、7点他来到萍乡，当天中午，王某某和另一个女的接到他，晚上，王某某将他带到其居住的宿舍内。第二天中午，王某某以借手机的名义收走了他的手机，然后向他介绍传销行业，晚上，他吵着要回去并想要冲出去，就被人控制并被人轮流看守着。第三天，看守的人还是不让他出去，之后的事情他就记不清了，医生说他脑袋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辨认笔录，证实罗某辨认出王某某就是将其骗至萍乡市安源区后埠街前村巷67栋5楼的传销窝点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的女子。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日早晨，罗某的父亲罗德元罗某甲接到萍乡洪山派出所的电话，称罗某在萍乡出了事，现在萍乡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5年12月4日，他们从昆明出发来到萍乡，后来得知有人限制了罗某的人身自由，罗某为了逃跑而跳楼。罗某醒来后称他是被王某某骗到萍乡，接着被关在一个房间里面，还收了其手机，所以罗某跳楼。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3日凌晨28分左右，二男一女送了一名重症患者来市医院，张学良医生对其进行抢救，之后病人被送到重症监护室。她发现该二男一女可疑，就向保卫科反映，保卫科人员报警，然后警察把这两男一女带走了。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住萍乡市安源区后埠街前村巷67栋401室，她楼上501室至少住了4-5人，经常听到501室的人唱歌还有喊口号，怀疑是搞传销的。2015年12月2日凌晨，他听到楼上有扭打、拖扯的声音，当天晚上，她听到窗外发出“扑通一声”，当时声音很大，后来才知道有人跳楼了。
5、火车票，证实罗某于2015年11月29日11时05分从济南乘火车来萍乡。
6、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王某某、雷海雷某、钟汪文钟某某分别指认萍乡市安源区后埠街前村巷67栋是他们对罗某实施非法拘禁的地点。
7、萍乡市人民医院治疗单、处方笺，证实2015年12月3日，罗某在萍乡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8、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鉴（损）字（2016）08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9、出警经过，证实2015年12月3日凌晨许，萍乡市洪山派出所民警接到市医院报警称三名疑似传销人员将一外伤患者送至医院，民警到医院后将上诉人王某某、雷海雷某、钟汪文钟某某带至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10、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王某某、雷海雷某、钟汪文钟某某涉嫌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上诉人王某某的供述，她和被害人罗某原系同学后通过QQ联系成为男女朋友，她让罗某来萍乡看她。2015年11月30日早上6时30分左右，罗某来到萍乡，当天14时左右，她和“李涛李某”在萍乡洪城大厦接到罗某，晚上21时许，他们三人回到位于金信花园边上一栋五层楼的家里，他们住第五楼。他告诉罗某他们在搞“直销”，罗某听后非常生气。次日，她假借借手机的名义将罗某的手机没收。凌晨3点左右，罗某起床说要走，她就叫其他人拦住罗某，钟汪文钟某某、秧进平秧某某、马红祥马某某、雷海雷某等人将门堵住并将罗某控制住，她上前劝说，罗某未能离开。2015年12月2日晚上10时左右，罗某进入厕所后将门反锁，钟汪文钟某某就到厨房通过窗户朝厕所里看，发现罗某要跳楼，然后钟汪文钟某某就冲到厕所将厕所门踢开，发现罗某不在厕所里面，从厕所窗户朝外面看也没有看到罗某，她和钟汪文钟某某就到火车站去堵截罗某。10多分钟后钟汪文钟某某接到一个电话说罗某已经找到，她和钟汪文钟某某回到住的地方的房子后面，看到了马红祥马某某、秧进平秧某某、雷海雷某三人从一栋一层平房上将罗某扶下来。之后她和钟汪文钟某某、雷海雷某打车将罗某送至市医院，一会警察来了，将他们带走。罗某到来后，“李涛李某”安排钟汪文钟某某来“接待新人”，目的是为了防止“新人”逃跑，并对“新人”做思想工作，会全程跟随“新人”吃饭、睡觉、洗澡、逛街等，使其加入到传销组织来。
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雷海雷某、钟汪文钟某某。
12、上诉人雷海雷某的供述，2015年11月30日晚上9点多，王某某、“李涛李某”带着罗某来到家里。次日，王某某将罗某的手机拿走，之后“李涛李某”向罗某介绍“直销”行业的情况，罗某并不认可。晚上10点多，罗某要走，还将桌子踢烂了，王某某叫他们拦住罗某，他就将门堵住，罗某拿起地上的凳子向他砸去，他抱住罗某的身子，钟汪文钟某某抓住罗某的手，并且将罗某按倒在地，王某某上前劝说，罗某就睡觉去了。为防止罗某逃跑，他就在客厅靠着门的地方睡。2015年12月2日晚上10时，罗某走进卫生间上厕所。他发现厕所的窗户被人动过，就让钟汪文钟某某去看下，后来钟汪文钟某某去敲厕所的门，里面没人回答，钟汪文钟某某将门踹开，里面没有人，他们就分开去找。他们听到很痛的呻吟声，发现在他们这栋楼一楼楼顶的平台上，罗某躺在上面，罗某的口鼻、一边的耳朵都在出血，之后“李涛李某”让他和钟汪文钟某某、王某某一起送罗某去医院。钟汪文钟某某主要是负责陪同罗某吃饭睡觉上厕所，并给罗某做思想工作。目的是为了防止罗某逃跑，并且让罗某加入到传销组织中来。
雷海雷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王某某、钟汪文钟某某。
13、上诉人钟汪文钟某某的供述，2015年11月30日晚上，王某某将罗某带到他们租住地。2015年12月2日凌晨3点，罗某起来要走，王某某不让他走。他对罗某说：“不要冲动，坐下聊一聊”，他们几个都堵在门口，罗某在客厅拿凳子砸雷海雷某，还踢坏了桌子，之后被雷海雷某等人抱住。王某某接着劝说罗某，然后就都回去睡觉。为防止罗某逃跑，雷海雷某搬到客厅靠大门的位置睡，2015年12月2日22时，罗某说要上厕所，进入后将厕所门反锁。这时，雷海雷某对他说：“厕所的窗户被人动过，你去看一下。”于是他就去厨房，通过厨房的窗户监视罗某。他发现罗某想要从窗户跳下去，他将厕所门踹开，发现罗某不见了。之后他和王某某去火车站找罗某，不久接到雷海雷某的电话说人找到了，他和王某某、雷海雷某将罗某送去医院。
钟汪文钟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王某某、雷海雷某。
上述证据，均已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罗某因重伤于2015年12月3日被送至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5天，后于2015年12月30日转至云南省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住院治疗9天，住院费共计6375
9.72元、误工费4080元、交通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1020元，经济损失共计70859.72元。该事实有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发票复印件、云南省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收费票据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该两份证据三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均无异议，且经一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钟汪文钟某某、雷海雷某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某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钟汪文钟某某、雷海雷某受他人安排看守被害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王某某、雷海雷某归案后如实供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某某赔偿被害人损失3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罗某超过24小时，酌情从重处罚。三被告人非法拘禁罗某致其重伤，造成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王某某上诉提出她是遵照李涛李某指示行事，应认定为从犯作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罗某陈述及三被告人供述共同证实王某某在自己深陷传销组织期间积极联系被害人罗某并将其骗至传销窝点，没收罗某的手机阻断其与外界联系，积极看守并阻止罗某离开，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其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王某某上诉提出自己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积极悔罪，应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已充分考虑其悔罪态度及赔偿情节，并从轻处罚，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关于钟汪文钟某某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雷海雷某上诉提出将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意见，因其二审期间未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具体行为，故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 竣
审 判 员 袁绍萍
代理审判员 尹淑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