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2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高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广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云，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通轮胎股份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桦林镇，实际经营地上海市长宁区临虹路280-2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怀靖，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力聚广告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地上海市崇明县东平镇东风公路399号4211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159号友谊时代大厦5D。
法定代表人：贝芳根，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力聚祥泰广告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地北仑区梅山盐场1号办公楼十号258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159号友谊时代大厦5D。
法定代表人：李亦昕，总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成，上海诚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长城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利欣，女，1986年7月2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山东高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佳通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祥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力聚公司）、山东省长城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广告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2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化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共同赔偿文化传媒公司经济损失暂计20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文化传媒公司提交的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认定涉案位置的建筑设施附着的广告资源归属集团公司，文化传媒公司是集团公司广告资源的经营主体，统一开发经营集团公司及权属单位所属广告资源。该认定符合事实，但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广告位经营处置权的归属及涉案广告设施所有权归属的认定不明确导致判决错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具体如下：一审法院查明文化传媒公司具有涉案位置的建筑设施附着的广告资源的经营权益，即理应理解为认定了文化传媒公司对涉案广告位及广告位上附属建筑物（涉案广告牌）具有合法的经营处置权益。一审法院还查明，2016年7月28日文化传媒公司与山东通广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广传媒公司）签订了《户外媒体销售合作合同》，文化传媒公司将涉案广告位经营销售权转让给通广传媒公司，也反映出一审法院认定了文化传媒公司对涉案广告位及涉案广告牌具有合法的经营权益；一审法院还认为文化传媒公司将涉案广告位的经营权转让给通广传媒公司，将广告牌的使用权一并转让给通广传媒公司，进一步可以反映，一审法院认定了文化传媒公司对涉案广告位具有合法的经营处置权，对涉案设施具有所有权；在认定前述事实的同时，一审法院却认定因文化传媒公司提交的非公路标志设置许可证虽加盖有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公路路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路政办公室”）的公章，但并无许可意见也无发证时间及编号，不符合有效证据要件，进而认为文化传媒公司主张其为涉案广告牌的产权人，证据不足。该认定明显错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前述其已经明确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公路法》及《公路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在高速公路上设置非公路标志设施（广告设施）应向公路管理部门进行申请。文化传媒公司提交的《非公路标志设置许可证》即为相关部门同意文化传媒公司建设广告设施的证据，且该许可证上加盖有路政办公室公章，符合书面证据的有效形式，虽相关内容没有填写，法院可依法向相关部门核实该证据或应依法释明文化传媒公司补强证据，而不是直接对该证据予以否认，使得文化传媒公司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护。一审法院对于《非公路标志设置许可证》证明力的认定不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2、一审法院认为文化传媒公司将涉案广告位的经营权转让给通广传媒公司，将涉案广告牌的使用权一并转让给通广传媒公司，故文化传媒公司再主张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非法侵占广告设施，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认定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予以纠正。文化传媒公司将涉案广告位的经营权益转移给通广传媒公司，不意味着文化传媒公司对涉案位置不再具有合法的经营权益。涉案广告位作为国有资产，文化传媒公司将其有偿转让给通广传媒公司经营，本身就是行使了合法的经营处置权益。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的侵权行为不仅侵犯了通广传媒公司的经营权，亦侵犯了文化传媒公司的经营权，文化传媒公司据此主张权益受损，合法有据应当支持；文化传媒公司将涉案广告设施的使用权转让给通广传媒公司，但不排除文化传媒公司对涉案广告设施拥有所有权，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的侵权行为，不但侵犯了通广传媒公司的合法权益，更根本的是侵犯了文化传媒公司的所有权及经营权，文化传媒公司据此主张权益，合法有据，应当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文化传媒公司对涉案广告位及该涉案广告牌没有合法权益，不具备向侵权人主张权益的认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于法无据，应当纠正。3、一审法院认定了长城广告公司三次覆盖文化传媒公司客户发布广告画面的事实，即认定长城广告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但认为文化传媒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认定长城广告公司存在持续侵权行为，该认定有意偏袒长城广告公司，放任其恶意侵占国有资产，应当予以纠正。具体如下：宁波力聚公司庭审中提交了其与长城广告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明确约定宁波力聚公司委托长城广告公司发布广告，广告发布期限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3月19日，该期间为连续期间。无论该期限内，长城广告公司是否为陆续覆盖还是持续覆盖，均能证明长城广告公司侵权本意是持续性的。该份证据与文化传媒公司提交的在上述期间内取证的照片，足以证明长城广告公司侵权的持续性。对于其侵权的持续性问题，文化传媒公司坚持认为在查明侵权行为发生的情况下，应由侵权人举证证明其停止侵权的时间点，否则其应当承担全部期间的侵权责任；长城广告公司的侵权行为是一个持续性的侵权行为，长城广告公司直至2017年3月6日（前述合同即将到期时）才处理向宁波力聚公司违约赔偿事宜，前述合同是否解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进一步证明了长城广告公司的持续性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长城广告公司悬挂广告画布的行为早已停止，故文化传媒公司要求其停止侵害的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长城广告公司明知其无合法的广告位经营权及广告牌使用权的情况下，采取欺骗的手段销售国有资产，谋取不法利益，该行为应当予以制止。4、关于宁波力聚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及佳通公司的责任，宁波力聚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及佳通公司虽未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但其在与相对方签署合同时并未审查相对方是否具有对涉案广告位及广告设施的合法经营权益，其本身存在过错。另外，佳通公司在涉案位置发布广告，起到了宣传的效果，由此将会产生收益；上海力聚公司及宁波力聚公司将涉案广告位及广告设施的广告发布权益进行销售，亦获得一定的收益。宁波力聚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及佳通公司均存在利用国有资产获取利益的情况，在此基础上，认定其存在侵权行为，合法有据，应当得到法律支持。5、一审法院认定了长城广告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认为文化传媒公司主张赔偿20万元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认定前后矛盾，与事实严重背离，与法律规定相违背。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9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如前所述，长城广告公司与宁波力聚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约定广告发布费用为20万元，可以证明涉案广告位及广告牌的现市场价值，在持续侵权时间内，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至少应以该价值为标准赔偿文化传媒公司在该相应时间段内的财产损失；因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文化传媒公司面临对相关客户违约，面临结算款项及实际赔偿等相关事宜，实际赔偿数额远远大于该主张数额，文化传媒公司据此暂主张该部分赔偿款项，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违背，应当予以纠正。请求依法改判支持文化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文化传媒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关于第一点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并未根据该通知认定文化传媒公司具有本案所涉广告位的相关权益。关于文化传媒公司是否具有涉案广告位的相关权利，一审判决书已经明确其对涉案广告位不具有任何权利，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关于文化传媒公司所称其与通广传媒公司签订的户外媒体销售合作合同，其称反映了一审认定了文化传媒公司对涉案广告位具有合法的权益，上海力聚公司认为这一逻辑是荒谬的，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文化传媒公司称其提交的非公路标志设置许可证，即为相关部门同意的文化传媒公司建设广告设施的证据，上海力聚公司认为该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份证据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相关内容并没有明确的许可意见，证据载明的标志内容为山东高速集团，也由此可见，对于标志山东高速集团以外的内容均是没有权利的、非法的，文化传媒公司也未提供该份证据的主体的身份信息。举证责任在文化传媒公司，法院没有该义务向相关部门核实该证据。2、关于文化传媒公司第二点上诉理由，如果文化传媒公司转让了就不能收益，否则将产生双重收益。文化传媒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文化传媒公司的上诉。
长城广告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文化传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意见同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的意见，请求驳回文化传媒公司的上诉。
佳通股份公司未作答辩。
文化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非法侵占文化传媒公司所有的位于济广高速K7+700小许家立交跨线桥的广告设施；2、判令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停止侵害，赔偿文化传媒公司经济损失暂计20万元；3、诉讼费由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4日，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向下属各部门发布《关于统一经营集团公司广告资源的通知》一份，载明：文化传媒公司是其集团公司广告的经营主体，负责统一开发经营集团公司及权属单位所属广告资源；集团公司及各单位产权明晰、满足出资条件的现有广告设施，通过实物出资的方式注入文化传媒公司；未注入文化传媒公司的现有广告设施，由文化传媒公司采取资产收购的方式，进行统一经营。该通知还根据高速公路广告经营权的归属，确定了广告资源所属主体。其中，涉案广告位置所属的广告资源归属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
2016年7月28日，文化传媒公司（甲方）与通广传媒公司（乙方）签订《户外媒体销售合作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文化传媒公司将其经营管理的青银高速山东段、京台高速山东段等高速公路沿线户外媒体及城市户外媒体资源交由通广传媒公司经营销售，媒体形式包括单立柱、跨线桥、收费雨棚等；合同首期合同期限为三年，首期三年届满后，如合同期内通广传媒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媒体销售任务额，则双方顺延合作期限七年；合作方式甲方授权乙方销售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广告媒体，甲方、乙方及乙方招商客户签订三方《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由甲方收取广告发布费用；乙方负责合同约定媒体的销售、招商、应收账款催收等工作。
2016年9月19日，通广传媒公司与济南海宁皮革城有限公司（简称海宁皮革城）就海宁皮革城委托通广传媒公司发布户外广告的相关事宜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海宁皮革城委托通广传媒公司发布广告的广告费为735000元，其中在济南小许家立交K7+700位置的跨线桥发布喷绘布（反光字）的广告费用为85000元/季度，发布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合同签订后，通广传媒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布了海宁皮革城的广告。
2017年1月9日，通广传媒公司与贵州习酒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习酒销售公司）因双方于2016年1月签订的《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中合同约定的部分内容发生变化，经协商后，又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补充协议，协议主要约定：通广传媒公司为习酒销售公司设计制作并发布习酒广告，发布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广告牌位置包含G35济广高速K7+700小许家立交以西涉案广告牌在内的15块广告牌；广告发布费用共计335万元。合同签订后，通广传媒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布了贵州习酒的广告。
另查明，2015年7月1日，文化传媒公司与长城广告公司签订过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文化传媒公司将包含涉案广告牌即济广高速K7+700跨线桥在内的5块广告牌交由长城广告公司发布广告，发布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涉案广告牌的发布费用为30万元。
又查明，2016年9月，上海力聚公司与佳通轮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制作合同，约定佳通轮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委托上海力聚公司提供在包含济南济广高速K7+700小许家立交跨线桥在内的6块高速公路广告牌上发布户外广告和安装服务，发布时间为2016年9月25日至2017年3月24日，总金额为1965000元。2016年9月9日，宁波力聚公司与长城广告公司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宁波力聚公司委托长城广告公司按要求发布户外广告，广告位置为济广高速K7+700小许家立交桥跨线桥，发布日期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3月19日，品牌为佳通，广告发布费为20万元。2017年2、3月份，宁波力聚公司与长城广告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长城广告公司向宁波力聚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4万元；宁波力聚公司在收到违约金后7个工作日退还长城广告公司给其开具的3张增值税发票；自此，双方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终止，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之后，长城广告公司依约支付给宁波力聚公司4万元违约金。
文化传媒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2月8日发现涉案广告牌被覆盖上佳通轮胎的相关广告内容，经协商未果，提起本案诉讼。
经查，长城广告公司于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9日均曾用“佳通轮胎”的广告覆盖过“海宁皮革城”的广告，并在2017年2月8日又曾用“佳通轮胎”的广告覆盖过“贵州习酒”的广告。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广告位系济广高速K7+700小许家立交跨线桥广告位，文化传媒公司与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因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及责任承担问题发生争议。文化传媒公司与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文化传媒公司对涉案广告设施是否具有合法的产权或广告位经营处置权；二、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是否侵害了文化传媒公司对涉案广告位的经营处置权及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通过文化传媒公司提交的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的通知来看，涉案位置的建筑设施附着的广告资源归属集团公司，文化传媒公司是集团公司广告资源的经营主体，统一开发经营集团公司及权属单位所属广告资源。2015年7月1日，文化传媒公司与长城广告公司曾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将包含涉案广告位在内的五处广告位的广告发布权转让给长城广告公司。2016年7月28日，文化传媒公司另行与案外人通广传媒公司签订户外媒体销售合作合同，将涉案广告位在内的经营销售权转让给通广传媒公司。之后，通广传媒公司与客户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并进行了广告发布。文化传媒公司提交非公路标志设置许可证一份，拟证实其有权设置户外广告设施，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许可证上虽加盖有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路政管理办公司的公章，但并无许可意见，也无发证时间及编号，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文化传媒公司称其系涉案广告设施的产权人，无证据证实。另外，因文化传媒公司将广告位的经营权转让给通广传媒公司，由通广传媒公司进行发布广告，其也已将广告设施的使用权一并予以了转让，其再主张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非法侵占涉案广告设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长城广告公司因与案外人就涉案广告位签订了广告发布合同，故其在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2月8日三次通过覆盖通广传媒公司发布的广告的形式发布过“佳通轮胎”的广告。通过文化传媒公司提交的、通广传媒公司拍摄的2016年12月3日两张照片来看，其中一张明显可以看出是有工人正在原广告“济南海宁皮革城”上悬挂“佳通轮胎”的广告画布。通广传媒公司工作人员既未报警也未及时制止，只是拍照取证。2017年1月9日照片显示是“佳通轮胎”广告，而到了1月10日照片即显示是“海宁皮革城”广告。通过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一审法院对文化传媒公司所主张的长城广告公司2016年12月3日至2017年2月8日持续侵权的事实不予采信。因通广传媒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其是否依法取得广告经营许可及长城广告公司应否对其承担侵权责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和处理。长城广告公司悬挂广告画布的行为早已停止，文化传媒公司要求停止侵害，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佳通股份公司委托宁波力聚公司发布广告，宁波力聚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又将该广告发布业务委托给长城广告公司，佳通股份公司、宁波力聚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均没有侵权行为，也没有侵权故意，文化传媒公司主张佳通股份公司、宁波力聚公司、上海力聚公司构成侵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也注意到，与上海力聚公司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制作合同的是佳通轮胎（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并不是佳通股份公司，因此文化传媒公司要求佳通股份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更无依据。文化传媒公司主张经济损失20万元，但未举证证实其损失情况，也未证实其损失与长城广告公司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其主张不应支持。综上，文化传媒公司要求确认佳通股份公司、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非法侵占涉案广告设施，停止侵害并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高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依法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文化传媒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2018年5月14日的说明一份以及非公路标志设置许可证两份，证明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路政管理办公室对非公路标志设置许可证形式进行了确认及部门盖章后即生效，相关内容未填写，不影响其效力;涉案广告牌具有合法手续，其所有权、经营权均归文化传媒公司所有。2、资产、债权及债务概括转移协议，证明山东高速集团相关资产全部移交文化传媒公司管理，其中包含涉案广告牌。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质证称，1、对2018年5月14日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出具该说明的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路政管理办公室是否存在我方无法核实，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2、对两份非公路标志设置许可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同样存在发证时间不明确，许可意见不明确。该证据没有落款时间，对于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我方持怀疑态度，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3、对于资产、债权及债务概括转移协议，因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具有相应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当予以采信。长城广告公司质证称，对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它同意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的质证意见。资产、债权及债务概括转移协议不是原件，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路政管理办公室开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济广高速K7+700处广告位的《非公路标志设置许可证》（许可期限为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经由我处审批、我处盖章生效后，该文件即为设置许可证，手续真实有效。特此证明。
本院认为，文化传媒公司提交的《说明》以及《非公路标志设置许可证》加盖有山东省交通运输厅公路局路政管理办公室公章，在上海力聚公司、宁波力聚公司、长城广告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两份文件虚假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山东高速集团有限公司关于统一经营集团公司广告资源的通知》、《非公路标志设置许可证》以及《说明》可以证明涉案广告位通过了非公路标志设置许可的审批，文化传媒公司对涉案广告位享有经营管理权。但根据文化传媒公司与通广传媒公司签订的《户外媒体销售合作合同》的约定，文化传媒公司将其经营管理的包括涉案广告位在内的高速公路沿线户外媒体及城市户外媒体资源交由通广传媒公司经营销售，且第七条约定，合同项下媒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文化传媒公司即刻停止自主经营销售，在本合同期内，合同未有效解除之前，文化传媒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对除通广传媒公司以外的任何单位和个人签订任何合同及授权委托等。故在文化传媒公司已将涉案广告位的经营管理权交由通广传媒公司的情况下，其提起本案侵权责任之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山东高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维敬
审判员 陈 勇
审判员 赵玉兰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