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刑初3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男，200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计某1继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计某某，男，201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计某1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上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代理人赵某1，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计某1妻子。
被告人王文广，男，1979年3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曾于2001年11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5月17日脱逃；2004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7月因犯脱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交通肇事罪残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5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和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雪冰，辽宁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月英，女，1981年12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彩香，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啸天、代检察员王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及各自的指定辩护人李雪冰、刘彩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广与被告人李月英系同居关系。2016年5月30日8时30分许，李月英与前来招工的计某1（被害人，男，殁年45岁）在沈阳市和平区仙岛南路的东北区域气象中心北侧路段因招工问题发生口角继而厮打。王文广为帮助李月英持空啤酒瓶击打计某1头部嗣后，王文广、李月英与计某1分别持一根水钻头相互厮打。厮打中，王文广、李月英持水钻头击打计某1头部及身体数下后逃离现场。次日，计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计某1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硬膜外血肿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文广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赔偿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5711.5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医疗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王文广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认罪、悔罪；2、被害人具有过错；3、被告人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
被告人李月英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具有一定程度的过错；2、被告人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文广与被告人李月英系同居关系。2016年5月30日8时30分许，李月英与前来招工的计某1（被害人，男，殁年45岁）在沈阳市和平区仙岛南路的东北区域气象中心北侧路段因招工问题发生口角，李月英打计某1一耳光后二人发生厮打。王文广闻讯赶至现场，持空啤酒瓶击打计某1头部，计某1遂取来自带的水钻头，王文广、李月英亦分别取来或夺取计某1的水钻头与计某1相互厮打。期间，王文广、李月英持水钻头击打计某1头部或身体后逃离现场。被害人计某1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硬膜外血肿致重度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案发次日死亡。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于案发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某、计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729元、医疗费4459.38元，交通费339.5元，共计人民币31527.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尚某某系案发现场群众，其证实：2016年5月30日7时许，我去仙岛南路东北气象局东侧的长白劳务市场找民工干活时，看到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经辨认得知叫计某1）骑电动车也过来找人干活，他车脚踏板的油漆桶内装有水钻等工具。他周围围了很多找活干的人，好像是因为计某1不需要女工，为此与一名三十五六岁的女子（经辨认得知叫李月英）发生了争执，李月英打了计某1一耳光，二人便厮打起来了。后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经辨认得知叫王文广）不知和计某1说了什么，还先打了计某1。当时他们几个人互相厮打，我看见有人拿啤酒瓶，具体谁拿的没看清，就听见酒瓶碎的声音。后计某1去电动车上取来水钻头打李月英，王文广也用计某1车上的水钻头和计某1对打，期间王文广的水钻头掉地上了，又捡起来打了计某1的头部左侧，计某1的头部出血了，并用拳头打李月英，李月英捡起水钻头打计某1，后来计某1坐马路边上了，李月英还用水钻头打计某1头部两下，计某1又起来和李月英厮打，后又坐地上了。王文广就骑摩托车驮李月英走了，我拨打110报警了。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尚某某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及被害人计某1。
2、证人王某某系长白劳务市场电动车管理人员，其证实：我在长白劳务市场看电动车，老计（计某1）常来这找活，他是干钻眼活的。2016年5月30日8时许，计某1骑电动车来市场找人干活，车踏板的桶里放着水钻工具。一个叫“三疯子”的女子（经辨认得知叫李月英）因为找活的事和计某1发生了口角，李月英先打了计某1一耳光，计某1还手了，另一个小个男子（经辨认得知叫王某）也用拳头打计某1，还跑去取铁锹要打计某1，回来时被田某某拦下了，他就没再动手。后又来了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子（经辨认得知叫王文广）在路边小摊处拿了一个空啤酒瓶，砸到计某1头部，还要用碎瓶子扎计某1，被围观群众拉开了。计某1到自己的电动车处拿了水钻头抡李月英和王文广，打到了王文广头部一下，王文广、李月英也拿起水钻头和计某1对打，李月英好像是打计某1后背上了，王文广打到计某1身上和胳膊上了。到路边时三人被拉开了，计某1又打了李月英一耳光，王文广用水钻头打向计某1左侧头部，计某1头部出了很多血，把计某1打坐地上了，李月英也用水钻头打计某1，都打在身上和胳膊上了，当时比较混乱有时看不清。后王文广骑电动车驮李月英走了。
证人田某某系案发现场附近小吃部经营者，其证实王文广先后用啤酒瓶及计某1电动车上的水钻头击打计某1头部，李月英夺过计某1手中的水钻头击打计某1肩部，计某1倒地后，二人踢踹计某1几脚后离开，以及计某1倒地后，另一男子欲用铁锹打计某1，被其阻止的事实。
证人王某亦证实计某1因在劳务市场雇人干活一事，与李月英口角。李月英首先打了计某1，二人厮打起来。后王文广加入帮助李月英，期间三人均持水钻头相互殴打的事实。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王某某、田某某分别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及被害人计某1。
3、证人柳某某系案发现场群众，其证实：我平时总在和平区长白地区仙岛南路长白劳务市场找瓦工零活干。2016年5月30日8时30分许，我在市场正门找活，看见三男一女正在打架，被打的人是老计（经辨认得知叫计某1），女的叫“三疯子”（经辨认得知叫李月英），另两个男子不认识（经辨认得知叫王文广、王某）。我看到李月英拽计某1衣领，计某1打她她也没松手，这时王文广、王某过来了。王文广先用拳头打计某1头部和肩膀，王某也用拳头打计某1，后王文广从地上捡起啤酒瓶，打到计某1头部，王文广又捡起碎的啤酒瓶嘴要扎计某1，被围观群众拉开了。计某1发现头部出血，转身去电动车的油漆桶内拿一根水钻头，李月英上前夺下水钻头打在了计某1肩上，王文广也去油漆桶内拿了一根水钻头先打在计某1身上，计某1又拿出水钻头和王文广对打，计某1的水钻头被打到地上了，王文广用水钻头向计某1头部左侧砸去，计某1头部出血了，坐在路边地上。李月英还用水钻头打计某1，计某1又起来时，王文广踹了计某1几脚，计某1就坐地上用手捂着脑袋，有人报警了。从王文广用啤酒瓶打计某1后我就没看见王某了。
证人孙某某系现场群众，其证实计某1与王文广、李月英厮打过程中，三人先后取来计某1电动车上的水钻头互相殴打，计某1被打倒的事实。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柳某某、孙某某分别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及被害人计某1。
4、证人刘某某系天盾保安公司雇员，其证实：我受雇于天盾保安公司，负责维持长白劳务市场的秩序。2016年5月30日8时50分许，我发现市场门口有人打架，打架的人打出人群时我就开始用手机录像。一个外号叫“三疯子”的女子（经辨认得知叫李月英）和一名男子（经辨认得知叫王文广）与计某1厮打，三人手里都拿着铁棒。王文广和计某1对打时，双方铁棒都掉地上了，计某1就用拳头打李月英了，王文广又捡起铁棒打计某1头上，计某1头部出血了，李月英也过来打计某1，计某1被打坐地上了，李月英还用铁棒打计某1。
侦查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刘某某对辨认对象照片依法定程序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及被害人计某1。
5、调取证据清单及手机视频截图，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在证人刘某某处调取了其录制的手机视频，并刻录光盘的事实。上述视频截图分别经证人尚某某、王某某、田某某、柳某某、孙某某、刘某某，以及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辨认，指出视频中殴打被害人计某1的人为王文广、李月英。
上述录像经庭审中播放，被告人王文广再次确认视频中持水钻头与计某1相互厮打的人是其本人及李月英，其本人持水钻头击打计某1头部左侧后计某1头部出血，并坐在路边；李月英再次确认视频中持水钻头与计某1相互厮打的人是其本人及王文广，计某1被王文广打倒后，其仍持水钻头击打计某1。
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沈阳市和平区仙岛南路的长白南路388号东北区域气象中心北侧路段。该气象中心东侧为长白劳务市场，市场西侧围墙东盖有彩钢房。在东北区域气象中心北侧路段地面上及北侧路段北侧路缘石南侧立面上均有红色斑迹。侦查人员提取了上述两处斑迹送检。
经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分别指认，确认上述长白劳务市场北门即为二人伤害被害人计某1的地点，有指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实。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在长白劳务市场附近彩钢房旁提取了作案工具水钻头三套。
侦查阶段经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依法定程序分别辨认，二人均确认上述水钻头系击打计某1的作案工具。有辨认笔录及照片在卷证明。
上述物证水钻头经庭审中出示，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分别再次确认该三套水钻头中有一套系作案工具。
8、沈阳市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计某1左顶部见一长5.0厘米挫裂创，创底深达颅骨，创周伴头皮紫红变色及肿胀。切开头皮，头皮损伤对应处见头皮下出血。左额顶部见一近“S”型线性骨折，骨折线向下延伸至颅中窝。全脑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部正中、左胸部乳头附近、左上臂前侧、左前臂背侧、左手背侧腕关节、右手拇指背侧及左小腿前侧膝关节下方均见皮肤紫红变色或表皮剥脱。
计某1系因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硬膜外血肿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妻子赵某1对尸检照片辨认，确认死者系其丈夫计某1。
9、沈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一处“红色斑迹”、“王某上衣左侧袖口处血迹”与计某1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6548×1023；计某1、赵某1与计某某符合生物学父母子关系，似然比率为8.5738×1017。
10、沈阳急诊中心院前出诊病历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死亡证明书，证实2016年5月30日9时许，被害人计某1因头部外伤就医抢救，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
11、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2001）昌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书、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0）兴刑初字第00101号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盘锦监狱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王文广曾于2001年11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4年5月17日脱逃；2004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7月因犯脱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交通肇事罪残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4月28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12、接处警登记表及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的到案过程及李月英入所检查时体表及面部损伤情况。
庭审中，被告人李月英供称入所体检表记载的体表及面部多处淤青伴皮损系案发过程中形成。
13、电话查询记录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作案时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计某1的身份信息。
14、被告人王文广供述：我和李月英是同居关系，没有办理结婚手续。2016年5月30日7时许，我和李月英来到长白劳务市场的铁亭外喝酒，我喝了两杯白酒，李月英也喝白酒了。后李月英去厕所了，没多久市场上有人喊我，说李月英和人打起来了。我过去看到一个男子（后得知叫计某1）在市场门口正在打李月英，我跟计某1说李月英是我媳妇，问他怎么打人。计某1就朝我脸打了两拳，我捡起地上的空啤酒瓶抡向计某1，酒瓶摔地上碎了，计某1还在打李月英，我就捡起碎酒瓶想吓唬他，做出要扎他的架势，旁边人拦我，我顺势把酒瓶扔了。计某1就从他的电动车里拿出一根水钻头打我后脑上，我头部出血了。我就把计某1手中的水钻头抢下来，打他头部和背部了，计某1头部被我打出血了。期间，计某1又到电动车上取来一根水钻头，李月英看我头部出血后，开始帮我抢计某1手中的水钻头，她拿到水钻头后打没打计某1我没注意。我刚开始打计某1时，王某也打计某1了，后来打没打我没注意。打完后我把水钻头扔地上，和李月英骑电动车走了。听李月英说是因为招工干活的事和计某1打架的，太具体的我没问。
被告人李月英供述：2016年5月30日早，我和王文广在长白劳务市场吃饭、喝酒。期间我去上厕所路上，看到一男的（后得知叫计某1）正在找人干活，我上前询问，他说不用女的，我再继续问时，他好像骂了我一句，我就打了他一耳光，计某1随即打了我左眼一拳，我俩就厮打起来。这时王文广过来了，他俩厮打起来，计某1从自己的电动车里拿出一根铁管打我，被我抢下来了。计某1又拿出一根铁管，打到王文广头部，王文广头部出血了，我帮着王文广把计某1手中的铁管又抢下来了。王文广用铁管把计某1头部打出血了。计某1被打坐地上后，我用铁管打他肩部了。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医疗费收据、交通费票据等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计某1的近亲属关系以及经济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赔偿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所提其他赔偿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或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文广辩护人及李月英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尚某某、王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李月英的供述相吻合，证实本案系被害人计某1与李月英因招工问题口角后，李月英先出手殴打计某1而引发，而被告人王文广帮助李月英持械殴打计某1的行为则进一步促进了矛盾升级。计某1与李月英因琐事发生争执，并不能被评价为违反法律或严重违反人伦的行为，故不符合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而二被告人的行为则对矛盾的引发、激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对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王文广辩护人所提王文广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文广到案后对其持啤酒瓶殴打被害人，以及持水钻头殴打被害人头部并至被害人死亡的关键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其虽未能供述同案犯李月英的行为，但其对此节辩称系因酒后打架没能注意到李月英的具体行为具有一定合理性，故可认定王文广如实供认了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王文广辩护人所提王文广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尚某某、柳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王文广得知李月英与被害人厮打后即帮助殴打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王文广不合理化解矛盾，动辄殴打被害人，进一步激化矛盾，先后击打被害人头部并最终造成被害人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的客观行为，足以反映其主观恶性深，其具有抢劫犯罪、脱逃犯罪等暴力犯罪前科及累犯情节，亦足以反映其人身危险性大。故对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月英辩护人所提李月英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在案证人均能证实，李月英实施了持水钻头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手机视频更清晰显示李月英持水钻头与被害人厮打的过程，以及被害人被王文广打倒后，李月英仍持水钻头击打被害人的事实。而被告人李月英侦查阶段的供述始终否认实施过击打被害人的行为。直至庭审中，亦仅供认了视频录像中显示的被害人被打倒后击打被害人的行为，其避重就轻选择性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实为逃避法律追究，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故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月英辩护人所提李月英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李月英而引发，案发过程中，李月英亦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虽多名证人证实王文广将被害人头部击打出血，被告人王文广亦始终供称被害人头部致命伤系其形成。但李月英主动击打被害人，帮助王文广夺取被害人所持工具等行为对最终致死被害人后果的形成所起作用关键，应认定为主犯，故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因琐事故意持械击打被害人，致其死亡，应予惩处。二人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文广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系被害人致命伤的主要形成者，故其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王文广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认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全案起因、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犯罪后果等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李月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31年5月29日止）。
二、被告人王文广、李月英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某、计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一千五百二十七元九角，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扣押之物证水钻头三根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尉增奎
审 判 员 崔 伦
代理审判员 金明月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美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