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21民初2317号
原告：范启辉，男，196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成，福建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观金，男，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长汀县文体局干部，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修丹梅，女，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下岗职工，住福建省长汀县。
第三人：修雪玉，女，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福建省长汀县。
第三人：修发生，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福建省长汀县。
第三人：戴庚腾，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第三人：谢先富，男，196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上列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云飞，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庆东，男，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公务员，住福建省长汀县。
第三人：罗兆华，男，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原告范启辉与被告曾观金、第三人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杨庆东、罗兆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三人罗兆华经送达开庭传票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启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曾观金向范启辉返还不当得利款20.4058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始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经李松树（系修雪玉之夫）介绍，范启辉与曾观金、杨庆东、谢先富、戴庚腾、修雪玉、修发生共同合伙出资150万元（其中曾观金14万元、杨庆东30万元、谢先富19万元、戴庚腾7万元、修雪玉25万元、修发生10万元、修丹梅20万元）参与投资汤洪在广东省英德市经营房地产项目。由于曾观金等人系国家工作人员或在其他单位就职人员，经各出资人协商，各出资人委托范启辉代表各出资人签订合同。范启辉与汤洪于2007年11月7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约定了按投资款50%的金额参与项目分红，如项目结算利润低于投资额月利息2%，按月利息2%保底收益。范启辉与汤洪签订协议后，曾观金等6人在2007年11月15日前共同将投资款交给范启辉。范启辉在2007年11月9日、11月14日、11月15日将150万元投资款通过信用社账户汇给了汤洪银行账户。此后，经杨庆东介绍，罗兆华于2007年12月2日出资50万元，共同参与投资汤洪在广东省英德市经营房地产项目，汤洪签字确认，该借款按2007年11月7日协议书条款执行，并且协商同意由范启辉、杨庆东为该借款的资金监管人。由于汤洪未按《投资协议书》履行归还投资及分配利润的义务，范启辉、李松树、杨庆东、曾观金、谢先富5人一同前往广东找汤洪催要归还投资及分配利润，汤洪仅在2010年初交付给李松树1万元现金，后李松树将该1万元交由范启辉按各出资款的金额比例计算分配给各出资人。2011年1月31日，范启辉、李松树、杨庆东3人前往广东英德，经协商，范启辉与汤洪对上述投资款全部转为固定分红。经双方结算，原200万元的投资本金及回报分红款共计404.93万元，双方又另行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上述投资款按月利息3分、每6个月结付一次进行结算。签订协议后，曾观金等人为了早日收回投资本息，经常向范启辉诉苦抱怨，经李松树、杨庆东协商，范启辉根据曾观金、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等人的要求按2011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先按月利息3分、每6个月结付一次利息的复息方式计算本息向曾观金等人先行支付从2007年11月14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共45.5个月的本息325.5336万元（其中曾观金为47.5217万元、修丹梅68.5456万元、修雪玉86.0805万元、修发生34.2758万元、戴庚腾23.9910万元、谢先富65.1190万元），范启辉通过信用社3次存汇给曾观金47.5217万元。2012年10月26日，由于汤洪没有清偿原、被告及第三人等人的出资款，范启辉与李松树、杨庆东等3人又前往英德市与汤洪协商，范启辉与汤洪签订了《关于偿还借贷投资款的协议》一份，双方对尚欠本息偿还期限及方式进行重新约定，李松树，韩道荣作为协议的见证方签字。范启辉除与曾观金等7人将上述200万元款以投资合作的名义出借给汤洪外，范启辉在2008年期间，还另以投资合作的名义出借给汤洪498万元。2013年3月25日，鉴于汤洪无法按“投资保息”约定支付包含本案200万元及范启辉在2008年期间的498万元款项，范启辉又与汤洪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中确认：“2007年分四次转入汤洪名下账户的200万元和2008年分四次转入汤洪名下的账户的378万元，根据2010年12月25日和2011年元月3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经双方结算到2013年3月31日，甲方应归还乙方的本息1216.2458万元，以广东省英德市“维多利广场”内的商业物业划抵乙方本息。”2014年6月30日，因汤洪未履行协议，为了实现诉讼利益最大化，全体共同投资人签订了案涉200万元本息已全部结清履约完毕的《协议书》。2014年7月30日至2017年7月17日间，范启辉为了争取汤洪按双方约定计付利息，先后多次向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及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广东省三级法院均以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保底收益月利率2%，本案名为投资保息分红，实际是典型的民间借贷，本案涉及总借款698万元（含本案在内的200万元），虽然以后双方当事人又约定了按月利率3%计息，但该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息上限，该约定无效，范启辉主张200万元已经履行完毕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汤洪共偿还1712.584万元，超过年利率24%计算本息为由驳回了范启辉要求汤洪按年利率36%支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广东省三级法院的生效判决，本案当事人间的出资款200万元属名为投资保息分红，实际是典型的民间借贷，利息只能按照年利率24%计算，而范启辉在2011年8月31日前支付给曾观金及部分第三人款项总额是按“投资保息”方式，以月利息3分，每6个月结付一次利息的复息方式计算的，明显超出了各投资人实际应得部分（注：截止2011年8月31日止，三笔借款共698万元，汤洪仅交来5笔还款，共计449.1万元，按比例结算曾观金出资14万元只能分配到9.0077万元（449.1万元÷698万元×14万元）。从范启辉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汤洪最终支付款项计算，从2007年11月计算至2014年1月29日，汤洪已实际还本息合计1721.5814万元，扣除借款本金698万元，借款人实际共付利息1024.5814万元，按平均出借时间71个月分摊计算月利息为2.07%[1024.5814万元（利息）÷698万元（本金）÷71个月]。因此，按实际收到月利息2.07%及被告实际出借45.5个月计算，曾观金出资14万元的本息合计应为27.1859万元（利息：14万元×0.0207×45.5个月=13.1859万元；本金14万元），而范启辉支付给曾观金的本息共计47.5217万元。综上，范启辉与被告曾观金、第三人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杨庆东、罗兆华属于共同出资合伙关系，范启辉接受包含曾观金在内各出资人委托，代表各投资人与汤洪签订协议是代理所有出资人履行合伙事务，各投资人（实际为出借人）应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而不是由范启辉独自一人承担风险，各出资人应得本息应根据出借人实际支付款项总额比例及法院确认的金额予以确定，超出应获得部分应返还范启辉。据此，本案中范启辉多支付给曾观金的20.4058万元，该款依法属于不当得利款，曾观金依法应当返还。诉讼中，范启辉变更“判令曾观金向范启辉返还不当得利款20.4058万元”诉讼请求为：判令曾观金向范启辉返还多支付的共同合伙出借款应收利息20.4058万元。
曾观金辩称，一、范启辉诉称部分与事实不符。1、答辩人的投资款，自2007年交给范启辉至2010年间三年多没有动静，当然想早点收回本息。汤洪同意将答辩人等该笔200万元本息先结算是在李松树与汤洪协商下，且汤洪开发的项目开始收益，汤洪碍于李松树出面而为之。并非范启辉诉称李松树为答辩人与范启辉间进行协调。从广东英德法院427-1号判决所附的《借贷利息计算表》变动原因栏可印证范启辉三次向答辩人还本付息是在收到汤洪偿还的款项本息后，于2011年至2012年间与答辩人等200万元的投资人结算全部本息并支付完成。2011年1月31日的协议明确对“2007年11月7日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同时废止。”况且，该份协议约定，范启辉与汤洪对2007年11月以来的投资款就以该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结算。2007年11月7日范启辉为乙方受答辩人及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杨庆东之托，与汤洪、汤玲为甲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投入甲方股权名下的出资款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乙方的投资采取保息分红方式，乙方不参与项目经营管理，不承担投资风险。”由范启辉将该《投资协议书》复印后在右上角注明答辩人的投资额及按此协议结算的约定。至于出资人罗兆华的50万元及资金收益监护人范启辉、杨庆东的约定，答辩人并不知晓。2、范启辉诉称“2012年10月26日，李松树、杨庆东、范启辉等3人又前往英德市与汤洪协商”是在范启辉与答辩人等投资人结算并支付本息后，系李松树等人协助范启辉与汤洪协商，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了。所以范启辉在2011年9月1日和答辩人结算并付清本息后，其与汤洪的协议和诉讼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二、依答辩人提供的2007年11月7日《投资协议书》、2011年7月31日止《英德投资结算单》和广东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以及范启辉的诉状可知，答辩人与范启辉间是委托关系，答辩人、范启辉和汤洪间为民间借贷关系。范启辉与答辩人结清了全部的本息，范启辉收回的本息有2011年1月31日《协议书》约定，况且，据范启辉提供的证据可知，范启辉与汤洪也是如此结算本息，汤洪并未要求范启辉返还多计的利息，所以范启辉向答辩人主张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然而，通过广东三级法院的八份裁判文书可知，如果广东英德法院427、499号判决不被二审法院撤销发回重审，范启辉与汤洪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以物抵债”得以履行，那么汤洪将向范启辉清偿本金1678.8327万元，答辩人也还可以参与分配吗？三、根据范启辉在与汤洪诉讼的一、二审和再审程序中均主张200万元的本息已结算完毕的陈述、范启辉提供的2014年6月30日《协议书》和范启辉于2015年9月间向答辩人出具有杨庆东签字的关于2007年期间200万元借款还款履约完毕的说明以及从范启辉计算给答辩人至2011年7月31日计45.5个月利息，而范启辉向汤洪主张的利息为71个月可证实答辩人与范启辉间产生的委托关系自2011年9月1日范启辉将最后一笔投资结算款汇入答辩人账户，答辩人将范启辉收取答辩人14万元投资款时出具并注明的《投资协议书》归还范启辉始，答辩人与范启辉的委托关系已终止。至2012年11月答辩人等人2007年共同出资的200万元本息已全部结清履约完毕。委托关系终止后，范启辉与汤洪的结算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归还范启辉本息以及此后的诉讼行为是范启辉自己的个人行为，范启辉是作为债权的承受人与汤洪协议，答辩人根本不知情，更未参与，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自2011年9月1日与范启辉结算并付清本息后至今已过六年多，答辩人从未再委托范启辉作出此处分。至于2014年开始范启辉起诉清远市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海泰公司”）、汤洪，由于答辩人与范启辉的委托关系已终止，范启辉既未告知答辩人起诉的事实，更未得到答辩人的授权，因此，该判决的结果不应溯及答辩人。范启辉的诉求超过了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综上，请求驳回范启辉的诉讼请求。
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述称，一、答辩人、曾观金与范启辉之间属委托代理关系，而不属于共同投资关系，范启辉进行代理行为而产生的权益应归答辩人、曾观金所有。范启辉于2007年11月7日和2011年元月31日与汤洪签订的《投资协议》和《协议书》是受答辩人、曾观金委托而为的，范启辉在该《投资协议书》复印件右上角注明了各第三人和曾观金的投资额及有关事项按本协议书执行等内容交由各第三人和曾观金收执作为债权依据。其中2011年元月31日《协议书》是对上述投资本息进行结算，约定汤洪应于2011年7月31日前对尚欠的投资款按3%月收益分红并按每6个月未付分红滚存计入本金方式计算回报支付给包托各答辩人在内的各投资人。此后，汤洪按《协议书》约定于2011年9月1日前分期付清了尚欠答辩人修丹梅、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及曾观金的投资款本金和分红（答辩人修雪玉的投资款本金和分红至2013年1月29日才付清），款项由汤洪转账给范启辉再转付给各第三人和曾观金。对此，范启辉与本案各第三人和曾观金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了《协议书》予以确认2011年元月31日《协议书》所涉投资款本息已全部结清履行完毕，汤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证明。结合本案而言，从范启辉亲笔出具的“英德投资结算单”可以看出，范启辉支付给各第三人和曾观金结算款项是按汤洪履行2011年元月31日《协议书》而归还的借款（即投资款）和分红时间节点去计算分配汤洪所还款项，其实际上只是代收款人，各方已自愿履行完毕。汤洪并没有要求范启辉返还其已支付的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因此范启辉诉请要求曾观金返还不当得利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范启辉另外投资给汤洪498万元未能全数获得按月3%收益分红，以房产抵偿该投资款本息未能全部实现，属于范启辉与汤洪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而与范启辉、曾观金和第三人向汤洪投资200万元无关。范启辉诉请要求将曾观金和第三人按2011年元月31日《协议书》约定已从汤洪处获得的投资回报款项与其自己另外投资给汤洪的投资款回报款项合并计算，并由此得出曾观金和第三人有不当得利，这是不符合事实且没有法律依据的。因为范启辉另行向汤洪投资的498万元并不在2011年元月31日《协议书》范围之内。综上，请求驳回范启辉诉请。
杨庆东述称，范启辉与汤洪于2007年11月7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的投资中答辩人投入资金30万元，共同参与范启辉、曾观金、杨庆东、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投资汤洪在广东省英德市经营房地产项目，具体操作是委托范启辉出面负责，代表答辩人与汤洪签订协议，当投资款项无法收回本金及利息时，均由范启辉代表答辩人与汤洪交涉并重新签订协议。答辩人共收到范启辉支付的资金款项除范启辉所列4笔合计62.15万元外还有2012年6月12日20万元共计82.15万元，答辩人的该笔投资款项至今实际未与范启辉结算。由于在该项投资中范启辉往返英德及与汤洪交涉大部分是答辩人陪同前往并协商有关事项，答辩人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一、关于范启辉给曾观金等人先行付清投资本息问题，当时曾观金等人因未介入投资项目的具体操作对投资风险比较担心，经常向范启辉催问，在2011年8月汤洪支付了348万元后，答辩人和范启辉及李松树共同商议分配这笔钱时，答辩人表示曾观金他们要求比较迫切答辩人和其侄子罗兆华暂时用钱还不太急同意先把曾观金等人的先拿去，当时会让他们先拿也是考虑大家投资的汤洪房地产项目即将开盘，开盘后收回投资本息应该没有问题。二、关于2014年6月30日范启辉、曾观金及本案各第三人签订《协议书》问题，2014年初汤洪违约将结算划抵给范启辉的商铺用于贷款后，只能通过法律渠道解决时，答辩人和范启辉商议如何起诉汤洪时发现在2013年3月同汤洪的结算合同，汤洪是把200万元和378万元二笔投资合并在一起结算的和他之前答应先行付清200万元本息的承诺不一致，为了要求汤洪以书面形式认可200万元投资先还清本息防止法院抵扣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以求各出资人能多获得利益。答辩人和李松树及范启辉专程前往广东找汤洪澄清这一问题，汤洪只愿意由投资人写个协议他作证明，因此就由答辩人在英德与范启辉签了《协议书》汤洪签字证明，回汀后各参与人再签字，在范启辉起诉汤洪后，汤洪否认了该《协议书》内容，法院的终审裁决也没采信这一《协议书》。综上，鉴于答辩人参与的该项投资款，汤洪实际未按照其与范启辉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兑现本金和支付利息。答辩人愿意以同舟共济的态度，同意按范启辉实际已经收到的汤洪已经支付的总额与答辩人投资的比例享受收益，超出答辩人应获得的利息部分答辩人同意返还范启辉。
罗兆华述称，范启辉与汤洪于2007年11月7日签订了《投资协议书》，约定了按投资款50%的金额参与项目分红，如项目结算利润低于投资额月利息2%，按月利息2%保底收益。2007年12月2日，经杨庆东（答辩人的叔叔）介绍，答辩人出资50万元（该投资款是直接交入清远海泰公司），共同参与范启辉、曾观金、杨庆东、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投资汤洪在广东省英德市经营房地产项目，汤洪收到答辩人支付的50万元后，签字确认，并注明答辩人的投资款按2007年11月7日协议书条款执行。答辩人的款项由范启辉、杨庆东为该借款的资金监管人。答辩人投资款50万元是委托范启辉管理，代表答辩人与汤洪签订协议，当投资款项无法收回本金及利息时，均由范启辉代表答辩人与汤洪交涉并重新签订协议。答辩人的投资款项的收益分配均由范启辉、杨庆东处置。范启辉支付给答辩人的资金款项及购买房产抵扣本息款，截止至2012年11月27日，答辩人共收到款项计220.5725万元。时至今日，答辩人的该笔投资款项目至今实际未与范启辉结算。2014年6月30日，范启辉、曾观金及本案各第三人签订《协议书》内容中“至2012年11月止，该笔投资款本息已经全部结算清履约完毕不是事实”，当时签订协议的目的，仅仅是为范启辉起诉汤洪案件中，排除包含答辩人及其他第三人在内的2007年投资给汤洪的200万元借款本息部分，防止法院抵扣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以求各出资人能多获得利益。鉴于答辩人参与的该项投资款，汤洪实际未按照其与范启辉于2011年1月31日签订《协议书》、于2012年10月26日签订的《关于偿还借贷投资款的协议》、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兑现本金和支付利息。答辩人认为，本着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原则，答辩人同意按范启辉实际已经收到的汤洪已经支付的总额与答辩人投资的比例享受收益，范启辉实际收到的具体款项由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清英法民二初字第499-1号、（2014）清英法民二初字第427-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金额来确认本金、利息，超出答辩人应获得的利息部分（超出月利息2.7%部分），答辩人同意返还给范启辉。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李松树获悉汤洪（系清远海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在公司投资开发的广东省英德市拆迁改造项目需融资信息后，在李松树、杨庆东的联络组织下，范启辉与曾观金、修雪玉、修丹梅、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杨庆东决定以范启辉的名义共同向汤洪投资150万元（其中范启辉25万、曾观金14万、修丹梅20万、修雪玉25万、修发生10万、戴庚腾7万、谢先富19万、杨庆东30万），并由范启辉以其个人名义与汤洪签订合同。2007年11月7日，范启辉（乙方）与汤洪、汤玲（甲方）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参与的清远市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广东省英德市拆迁改造项目，因甲方股权名下需投入的资金较大，特邀请乙方参加，现将有关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投入甲方股权名下的出资款为150万元。二、乙方的投资采取保息分红方式，乙方不参与项目经营管理，不承担投资风险。在项目结算时，按乙方投资款50%的金额视同甲方股份参与该项目利润分红。如项目结算利润，低于乙方投资额月利息2%，甲方给予确保投资额月利息2%的保底收益。三、结算时间、办法：待项目开盘至资金回笼收回成本时先归还乙方投资本金，归还乙方本金的次月起每月按乙方投资额2%给予乙方予分红。项目结算时结清乙方应得收益。”。同月15日前，曾观金、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杨庆东先后分别将各自确认的投资款项交付给范启辉，而范启辉在收到款项后则在前述《投资协议书》的复印件上签注收到款项并按本协议书执行等内容后交付给出资人。同月9日、14日、15日，范启辉分别向汤洪确认的账户汇入100万元、40万元、10万元。同年12月2日，汤洪在《投资协议书》下方签注“按本协议乙方增加投资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出资人罗兆华、资金收益监护人：范启辉杨庆东。”2008年2月26日，范启辉（乙方）就又向汤洪投资360万元与汤洪、汤玲（甲方）签订《投资协议》一份。同年4月21日，汤洪就本案当事人投资的200万元向范启辉出具收条一张。同年5月1日，范启辉（乙方）就再向汤洪、汤玲（甲方）投资120万元又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2009年12月5日，汤洪在2008年2月26日的《投资协议》上签注“本协议书投资款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再加上弗用人民币壹拾捌万元转为“英德维多利广场”项目，股权分红按投资额的百分之四十七计算视同甲方股权亨受，其它条款按乙方与甲方2007年11月7日签署的投资协议书条款执行。”2010年3月，范启辉将汤洪通过李松树交付的1万元现金按本案当事人各出资款的金额比例计算分配给各当事人。2010年8月至2011年1月30日，汤洪分三次转账给范启辉款项100万元。2011年1月31日，范启辉在李松树、杨庆东陪同下前往广东英德与汤洪（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投资乙方清远市海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英德“维多利广场”项目人民币200万元（投资日期详见2008年4月21日乙方开具收条）。经双方商定投资款全部转为固定分红，投资收益回报和本金按原投资计算至每笔投资款满叁年之日止为：2007年11月9日转入100万元结算至2010年11月8日止本金及分红计269.955万元；2007年11月14日转入40万元结算至2010年11月12日止本金及分红计107.98万元；2007年11月15日转入10万元结算至2010年11月14日止本金及分红计26.995万元；2007年12月2日转入50万元结算至2010年12月1日止本金及分红计134.979万元（详见清单）。现经双方协商，以上投资款从每笔投入款的第四年开始继续投入乙方本项目运转，乙方按3%月收益分红计算回报给甲方，并乙方应以每六个月支付一次收益分红给甲方，如乙方逾期支付收益分红给甲方时，乙方必须按实际逾期的时间和金额以月3%的收益分红同时计算回报给甲方。以上本金及收益回报，乙方必须在2011年7月31日前付清全部款项给甲方。并以英德维多利广场一期四楼物业作相应质押。”清远海泰公司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协议上盖章。同年2月1日，范启辉支付给曾观金2.1万元。同年8月2日，汤洪汇入范启辉账户150万元。同月10日，范启辉支付给曾观金22万元、修丹梅22万元、修雪玉28万元、修发生12万元、戴庚腾10万元、谢先富28万元。同月，范启辉应曾观金、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要求，商定由范启辉按2011年1月31日的《协议书》约定的投资保息分红形式（即先按月利息3分，每6个月结付一次利息的复息方式）对曾观金、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的投资先行结算。经结算（截止于2011年7月31日止），曾观金应收入本利为48.0303万元、修丹梅应收入本利68.6142万元、修雪玉应收入本利86.1666万元、修发生应收入本利34.3071万元、戴庚腾应收入本利24.0150万元、谢先富应收入本利65.1841万元，范启辉仍需应付曾观金23.4217万元、修丹梅42.8876万元、修雪玉53.5080万元、修发生20.4438万元、戴庚腾12.7107万元、谢先富33.6439万元。同月31日，汤洪支付给范启辉198.1万元。同年9月1日，范启辉支付给曾观金23.4217万元。2012年1月5日至6月20日，汤洪分三次共支付给范启辉200万元。同年9月22日，清远海泰公司向范启辉发出《关于销售物业偿还借款的回复》，同意以范启辉的名义或其指定的购房者购买该公司位于英德市“维多利广场”的商铺，用于办理银行按揭贷款归还借款本息。2012年10月26日，范启辉（乙方）与汤洪、清远海泰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偿还借贷投资款的协议》一份，协议的主要内容“甲方因开发建设英德市“维多利广场”项目工程向乙方借款（详见2011年1月31日借款结算清单），双方约定的还款期已到，由于甲方目前资金回拢问题无法及时偿还该借款本息，……达成以下协议：1、为解决乙方实际困难，甲方应于2012年11月20日前每月支付乙方人民币伍拾万元，缓解乙方资金周转困难。2、乙方介绍亲戚、朋友及客户过来购买本项目的物业，成交后所缴纳的购房款全额用于偿还甲方欠乙方借款的部份本息。3、乙方在英德市区域内注册登记成立贸易公司，待甲方的英德市“维多利广场”项目《房屋产权证》发证后，以该公司名义或甲方、乙方指定委托的其他公司向银行部门办理融资贷款，甲方用位于广东省英德市富强东路“维多利广场”西区物业作为抵押物，该商业物业其中301号建筑面积为635.0平方米，303号建筑面积为1628.5平方米。所贷出款项全额用于抵还甲方欠乙方借款的部份本息，该公司贷款后的归还银行贷款本息由甲方按时偿还，且保证不影响乙方的信用状况。4、甲方的英德市“维多利广场”西区三楼301号、303号物业在未偿还甲方欠乙方的借款本息之前，甲方不得作为其它融资抵押，如需出售该物业时，销售后的购房款必须用于偿还乙方借款本息……”。李松树以“见证方”身份在协议上签字。同年11月27日至2013年3月18日，汤洪分八次共向范启辉支付661.8225万元。2013年3月25日，范启辉（乙方）又与汤洪（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一、2007年分四次转入汤洪名下帐户人民币贰佰万元和2008年分四次转入汤洪名下帐户人民币叁佰柒拾捌万元。根据2010年12月25日和2011年元月3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规定，经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结算到2013年3月31日止，甲方应归还乙方本息合计人民币壹仟贰佰壹拾陆万贰仟肆佰伍拾捌元（￥12,162,458元）。甲方以广东省英德市“维多利广场”内的商业物业划抵乙方本息，具体划抵商业物业清单详见附页。……二、2008年6月3日转入汤洪名下帐户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120万元），根据2008年5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规定，经双方协商甲方同意预先划抵广东省英德市“维多利广场”内的商业物业给乙方，具体划抵商业物业清单见附页。……三、抵还款的商业物业暂不办理相关确权手续，甲乙双方先用原旧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待乙方出售办理确权业主手续后收回原买卖合同作废），办理确权业主的名字和称呼以乙方签章后的书面通知为准，甲方必须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和财务走帐处理，……五、西区首层沿街商铺从2013年5月1日起甲方按统一返租政策付给乙方按购房款的0.5%计算租金，租金于每月10日前支付给乙方，在乙方确定确权人后由房屋产权人与甲方签订返租协议书，不再向乙方支付租金。”同日，范启辉就协议约定以物抵债的B1－10、B1－11、B1－12商铺与清远海泰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汤洪将前述三间商铺交付给范启辉占有（其中B1－11商铺后由范启辉转让他人，另两间商铺则返租给汤洪收取租金）。同年3月27日至同年11月15日，汤洪分五次共转入范启辉账户406.6609万元（其中336.5359万元系2013年3月25日协议约定以物抵债的B1－11店面转卖所得款项）。2014年1月28日，汤洪将上述返租的B1－10、B1－12商铺用于向广东省英德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押贷款。同年6月30日，范启辉（甲方）与曾观金、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杨庆东、罗兆华（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乙方于2007年共同出资人民币贰佰万元委托甲方投资于广东省英德市维多利广场项目，详见2011年元月31日甲方与汤洪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至2012年11月止，该笔投资款本息已全部结清履约完毕（含罗兆华介绍范兰堂、范芳苹购买房屋价款162万余元返回抵扣借款本息）。”汤洪在协议书上的“证明人”项下签字。同年7月2日，范启辉以汤洪（含清远海泰公司，下同）将出卖B1－10、B1－12商铺私自用于抵押贷款，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向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房款、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支持范启辉的诉请判决后，因汤洪不服，提起上诉，被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范启辉将主张的法律关系变更为民间借贷，并以2007年的200万元投资款已结清，2008年的378万元投资款转为借款后截止于2014年1月31日尚欠785.8515万元应作为借款本金并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违约金提出主张。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以“本案名为投资保息分红，实际是典型的民间借贷。被告在2007年和2008年共向范启辉分三笔总借款698万元之事实双方无异议。范启辉主张涉案借款不包含200万元借款理据不充分，被告共偿还1712.5840万元款没有区分归还属于被告上述三笔借款中哪笔借款本息。汤洪支付的的款项已超过本金加上年利率24%计算之和”为由驳回了范启辉的诉讼请求。2017年7月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范启辉的再审申请民事裁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范启辉提供的《投资协议书》、《投资协议》、《协议书》、《福建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农合行、农商行）储蓄存款凭证》、《关于偿还借贷投资款的协议》、《民事判决书》[（2014）清英法民二初字第427号、（2014）清英法民二初字第427－1号、（2014）清英法民二初字第499－1号、（2016）粤18民终1432号、（2016）粤18民终1433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民申2886号、（2017）粤民申2887号]、结算计算单，曾观金提供的《投资协议书》（复印件）、《英德投资结算单》（复印件），第三人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提供的《投资协议书》（复印件）及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
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他人受损的法律事实。没有合法原因，是指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这是认定“不当”的核心内容。“根据”包括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案范启辉支付给曾观金的款项是基于双方合同（不论是合伙还是委托）的约定，是履行合同的行为。本案当事人分别出资共同以范启辉的名义对外出借款项签订合同，以期获得高回报的行为，既有委托合同特征也具有个人合伙的特征，出借款项以获得利息也属投资的范畴。“共同投资，共担风险”是合伙的本质特征，是区别于委托关系的基本特征。从范启辉从始至终主张曾观金返还款项的理由均是“违反了共同投资人应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其变更诉讼请求中也明确为“返还多支付的共同合伙出借款”，可知范启辉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个人合伙。现本院尊重范启辉的主张，依法按个人合伙关系予以审理。本案的案由变更为合伙协议。
如何认定范启辉与曾观金（含修丹梅、修雪玉、修发生、戴庚腾、谢先富，下同）之间于2011年8月间进行结算支付款项行为的性质，成为本案处理的关键。个人合伙存在着内部与外部关系。从在案证据来看，既然范启辉主张属于个人合伙，那么范启辉与曾观金之间的结算行为，实质上是曾观金将其合伙中的份额转让给范启辉并退出合伙，属于合伙投资人之间的内部行为。范启辉支付的款项属于受让曾观金转让投资份额的对价，价款的数额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不是合伙人之间就合伙盈余进行分配或亏损额的分担，不存在风险共担问题，也不存在合理以否问题。转让协议的达成是各自基于对合伙事务预期收益的判断所作出，转让后合伙事务能否获得预期收益，是交易风险问题，应由行为人自担。从范启辉除本案共同向汤洪出借投资款外还单独另行向汤洪投资498万元的行为可知，其对投资项目的前景是充满信心的。而从2010年12月25日和2011年1月31日与汤洪就前期投资收益结算的结果来看，预期的投资收益是非常诱人的（时间越长收益率越高）。另外，从范启辉与汤洪分别于2012年10月26日和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有关协议内容来看，至迟于2013年3月25日，汤洪仍是按2011年1月31日协议的约定计算应支付给范启辉投资收益（本息），并就“以物抵债”达成协议且已部份履行（出售店面、收取租金等）。对此，假使汤洪完全履行2013年3月25日的协议，范启辉其所可能获得收益（利息）率远大于向被告支付受让价款时的收益率。最后，就总体而言，本案所涉合伙事务不存在合伙经营亏损问题，只是收益率的高低问题，也就不存在退伙人应分担合伙亏损问题。
综上所述，范启辉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范启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61元，减半收取2180.5元，由范启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曰祥
二〇一八年一月五日
书记员 陈秀萍
附注：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