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7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世健，男，汉族，1989年3月22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英德市，暂住地英德市。2015年3月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英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同年11月3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0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及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6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房如伟，男，汉族，1972年6月7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英德市，暂住地英德市。2016年5月11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及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6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康勇，男，汉族，1987年4月20日出生，广东省韶关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韶关市武江区，暂住地韶关市武江区。2013年5月2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5月10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及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6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学毅，男，汉族，1986年8月24日出生，广东省韶关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韶关市武江区，暂住地韶关市武江区。2016年5月10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男，汉族，1990年10月6日出生，广东省英德市人，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英德市，暂住地英德市。2016年5月10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世健、房如伟、潘康勇、林学毅等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陈伟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6）粤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世健、房如伟、潘康勇、林学毅、陈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赖世健、房如伟、潘康勇、林学毅、陈伟，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至2016年5月份间，被告人房如伟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给被告人赖世健和黄某2、徐某等人，赖世健购得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又贩卖给被告人潘康勇、林学毅和黄某1等人进行贩卖或吸食，潘康勇的毒品部分贩卖给黄某1吸食。期间，赖世健因不会开车，便联系被告人陈伟负责开车运送，陈伟明知赖世健贩卖毒品，仍租车搭载其携带甲基苯丙胺来往于韶关市和英德市境内进行贩卖，租车费、油费由赖世健支付，赖世健每次还根据送货量的大小支付100至500元不等的报酬给陈伟，有时会免费提供少量毒品给陈伟吸食。赖世健贩卖甲基苯丙胺398.3克，房如伟贩卖甲基苯丙胺299.19克，潘康勇与林学毅合伙贩卖甲基苯丙胺140克，陈伟运输甲基苯丙胺125.71克。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扣押的甲基苯丙胺实物，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化学检验鉴定报告，手机通话清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人黄某1等人的证言，上诉人赖世健、房如伟、潘康勇、林学毅和陈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世健、房如伟、潘康勇、林学毅明知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贩卖，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且贩卖毒品数量大；陈伟明知赖世健携带甲基苯丙胺进行贩卖，仍为其进行毒品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赖世健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赖世健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潘康勇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严处罚。鉴于赖世健、潘康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赖世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80000元；2.被告人房如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80000元；3.被告人潘康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80000元；4.被告人林学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80000元；5.被告人陈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80000元；6.本案所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销毁；7.扣押的粤Ｒ×××××轿车由扣押机关（韶关市公安局曲江分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赖世健上诉提出：1.他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房如伟的行为属于重大立功；2.他不是贩卖毒品为生，只是家庭压力太大以及以贩养吸才走上贩毒的道路；3.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向公安机关说出自己的出租屋藏有毒品，应当认定为自首；4.上诉人潘康勇与他案情相似，也属于累犯，但没有立功表现，且与林学毅串供传小纸条，但量刑与他一致，属于量刑失衡。综上，要求对他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房如伟上诉提出：1.他没有给赖世健250克甲基苯丙胺，赖世健转给他的钱是他诈骗赖世健用来赌博的；2.他出租屋查获的甲基苯丙胺是买来用于自己吸食的，不是用于贩卖。
上诉人潘康勇上诉提出：1.2016年5月9日向赖世健购买的40克毒品还在赖世健的车上，且买来用于自己吸食，不能计算在他贩卖的数量中；2.向赖世健购买的100克毒品是他与林学毅合资购买，他只买了2克，剩下的98克是林学毅出资委托他购买，他买来的2克用于自己吸食，不是贩卖；3.他没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只是以贩养吸；4.他真诚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指证了林学毅的犯罪行为，希望能够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学毅上诉提出：1.微信转账截图只能证明他转账，不能证明转的是毒资；2.潘康勇购买的100克毒品部分吸食、部分贩卖，不能全部认定为贩卖的数量；3.在他店里搜到的8.04克毒品不是当场搜到，且没有他的指纹等痕迹，不能认定为他本人持有。希望给他公平判决。
上诉人陈伟上诉提出：1.他只是听赖世健说是贩毒的，并没有看到过赖世健携带或者交易毒品，他只是出于朋友关系才帮赖世健开车；2.他是从犯，一审判决他与其他上诉人刑罚一样属于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5月，上诉人房如伟多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给上诉人赖世健和证人黄某2、徐某等人，赖世健购得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又贩卖给上诉人潘康勇、林学毅和证人黄某1等人，潘康勇的毒品部分贩卖给黄某1吸食。期间，赖世健联系上诉人陈伟负责开车运送，陈伟明知赖世健贩卖毒品，仍租车搭载其携带甲基苯丙胺来往于韶关市和英德市境内贩卖。具体如下：
一、2016年5月7日，赖世健联系房如伟购买25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并通过微信将毒资8500元转账给房如伟。当天凌晨，赖世健联系陈伟开车到英德某大酒店附近一路口，与房如伟交易了250克甲基苯丙胺，并现金支付了剩余毒资人民币1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微信转账记录，证实：（1）赖世健于5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昵称为“伟哥”，标注为“凡堤”（微信号为×××）毒资8500元，赖世健确认此系其向房如伟购买毒品的毒资。（2）房如伟的微信个人信息显示其昵称为“伟哥”，微信号为×××，房如伟确认此系其本人使用的微信。
2.上诉人赖世健的供述：我向“阿凡提”（房如伟）购买过三、四次冰毒。其中：5月7日3时许，我和陈伟从韶关回英德，路上我发微信联系房如伟购买250克冰毒，他叫我去英德南海大酒店门口等他，我先用微信转了8500元给房如伟。见面后，房如伟给了我250克冰毒，我给了他现金1000元，之后就各自离开了。这次买的毒品我在英德、韶关卖给了潘康勇、“华某”等人。房如伟还曾贩卖冰毒给“花旗参”、“功夫仔”等人。
5月份，我和房如伟在黄岗戒毒所戒毒放风时，房如伟威胁我说他妻子做了子宫切除手术，如果这单成立要判十几年，他父亲又七十多岁了，担心出去见不到了，恐吓我说如果我会说了出去就找我家人麻烦。房如伟曾与我串供说我说过假如房如伟不交货就绑架他。
上诉人赖世健辨认出上诉人房如伟。
上诉人赖世健指认出其于5月7日2时许通过微信转账给昵称为“伟哥”，标注为“凡堤”（微信号为×××）毒资8500元的手机截图，昵称为“小赖”，微信号为×××，标注为“英德老”的微信号是其使用的微信。
3.上诉人房如伟的供述：我绰号叫“阿凡提”，之前吸食海洛因，2008年开始吸食冰毒。我于2014年在英德市戒毒所认识阿健（赖世健）。2016年4月底或5月初，赖世健问我有没有毒品，我说帮他找，赖世健还用微信转账8500元给我，但我没有给他毒品，于是他到处说要绑架我。当天我赌钱输了，赖世健刚好给我钱，于是我就想借着这个拿他的钱来缓一缓。赖世健曾开车到某酒店找过我一次，但他没有给我现金，我也没有给他东西，当时车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上诉人房如伟辨认出上诉人赖世健。
上诉人房如伟指认出昵称为“伟哥”，微信号为×××是其本人所使用的微信。
4.上诉人陈伟的供述：2016年5月7日晚上，赖世健叫我开车搭他到英德市某酒店，他在车后面和房如伟见面聊天，我当时把座椅放下睡觉，他们做了什么不清楚，约过了五分钟，赖世健就上了车，之后我们就开车回家了。
上诉人陈伟辨认出上诉人赖世健。
二、潘康勇与林学毅自2016年4月开始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林学毅出资、潘康勇组织货源。同年5月6日，林学毅通过支付宝支付毒资5000元给潘康勇用于购买毒品，潘康勇加上自己的200元共向赖世健支付5200元，购得100克甲基苯丙胺，潘康勇分得其中一部分，剩余部分交由林学毅贩卖。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手机转账截图，证实（1）潘康勇于2016年5月6日12时08分收到帐户为“毅186××××2188”的名字为“毅”的人向其转账5000元，潘康勇确认此系林学毅转账给其用于买冰毒的钱。（2）林学毅于2016年5月6日12时08分向对方帐户为“康勇（*康勇）136××××7699”的人转账5000元，林学毅确认此系其用支付宝向潘康勇转账用于购买冰毒。（3）潘康勇于5月6日晚上微信转账昵称为“小赖”，微信号为×××，标注为“英德老”5200元。（4）赖世健的微信昵称为“小赖”，微信号为×××。
2.手机通信记录，证实（1）潘康勇（136××××7699）与赖世健（158××××2332）于2016年5月7日20时03分37秒通话一次，持续48秒。所提取的潘康勇（136××××7699）从2016年3月18日至5月16日的通话记录，其与林学毅（130××××6234）从4月28日19时许开始有通话记录，其中4月28日通话四次，4月29日通话十四次，4月30日通话二次，5月5日通话二次，5月6日通话四次，5月7日通话四次。（2）潘康勇（156××××4133）与林学毅（130××××6234）4月30日通话五次，5月5日通话二次，5月6日通话四次，5月7日通话六次。
3.上诉人赖世健的供述：我从2016年3月份开始贩卖过毒品给潘康勇、阿某2（黄某1）、“华某”等人。5月份，潘康勇联系我说要购买冰毒，并叫我送货到韶关。5月6日23时许，我和陈伟到达潘康勇出租屋附近的一个路口，在车上我给了潘康勇100克冰毒，他在微信上转了约5200元给我。我还给了潘康勇5克麻古，他给了我200元。
上诉人赖世健辨认出上诉人潘康勇。
4.上诉人潘康勇的供述：2015年底，我经人介绍认识阿某1（赖世健），对方还将赖世健的电话给我，说赖世健经常来韶关，我要货就可以打电话给赖世健。2016年4月底，我从深圳回来后经在戒毒所认识的朋友介绍认识阿毅（林学毅），我们合伙贩卖冰毒。5月初，林学毅说他在广州那边拿不到冰毒了，问我能不能拿到货，我说可以，还哄他说我自己也有钱买冰毒，如果他也出钱，我们就一起合伙去购买，比较便宜，买回来后由我去卖，卖得多少钱我就给回他多少钱，林学毅当时很信任介绍我们认识的那个朋友，也就相信了我的说法。之后，我打电话问赖世健要冰毒，又问林学毅有没有钱，林学毅说可以给我5000元去拿货。5月6日2时许，赖世健打电话联系我，我发微信地址给他，告诉他我在某店铺对面租了一间房，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上了赖世健的车，他将用盒子包装的100克冰毒给我，我微信转了5200元给他，包括林学毅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的5000元和自己的200元。赖世健及其司机将我搭载到某教师村后就离开了。这次的冰毒，我于5月8日以100元的价格卖了1克给黄某1，部分用于自己吸食，剩下的毒品林学毅放在档口麻将桌上方置物板上的箩筐旁边，我还给了林学毅1000元。5月8日中午，“小陈”打电话说要购买100元冰毒，当时我在林学毅的档口，林学毅就从上述位置拿出冰毒给我，由我交给“小陈”并收取毒资100元，我将100元给了林学毅。
上诉人潘康勇辨认出上诉人赖世健、林学毅、陈伟。
潘康勇指认出林学毅于5月6日12时许转账5000元给其的手机截图，其于5月6日23时许转账5200元毒资给赖世健的手机截图。
5.上诉人林学毅的供述：我不吸食毒品。我和潘康勇合伙贩卖毒品，我负责出钱，潘康勇负责卖冰毒，卖给谁不知道，利润我和潘康勇一人一半，前两次的冰毒是我去广州拿的。一段时间后，我再去广州找“斌仔”拿冰毒，听他父亲说被抓了，我就没有和潘康勇联系了。5月6日，潘康勇打电话说他找到一个英德朋友有冰毒卖，50元一克，问我有没有钱进货，我以公司周转为由向湛江的朋友借了5000元，朋友就通过支付宝转了钱给我，我又通过支付宝将钱转给了给潘康勇。这次潘康勇购买了100克冰毒，有约10克放在我位于武江区某园后门的乳源某店内，就是我被抓获时，民警在我店内查获的那几包白色晶体。其余的潘康勇卖给了“土豪”等人，他还分了1000元给我。
上诉人林学毅辨认出上诉人潘康勇。
上诉人林学毅指认了其于5月6日用支付宝转账5000元给潘康勇用于购买冰毒的手机截图。
6.上诉人陈伟的供述：我从2015年6月份左右开始吸食冰毒，还开车搭载阿某1（赖世健）去贩卖冰毒。我共送赖世健来韶关几次。其中：2016年5月6日左右凌晨，赖世健叫我送他来韶关卖冰毒，我根据他的手机导航到曲江区某小区附近，赖世健联系潘康勇过来，我往前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潘康勇就在路边下车了，期间他们二人在车上交换了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包成一坨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没看清。
上诉人陈伟辨认出上诉人潘康勇。
三、2016年5月9日，陈伟开车搭载赖世健到韶关贩卖甲基苯丙胺。赖世健与潘康勇联系后，陈伟与赖世健来到潘康勇住处。潘康勇提出需要2000元的甲基苯丙胺，赖世健交给潘康勇40克甲基苯丙胺，潘康勇交给赖世健人民币1200元，并告知剩下的800元要去林学毅的麻将档口取，赖世健将剩下毒品放在副驾驶位前的储物箱里面，随后赖世健、潘康勇乘坐陈伟所开的某牌小轿车前往林学毅的麻将档口。
5月10日凌晨，赖世健、潘康勇、陈伟等人在去往林学毅档口的途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在车内查获白色晶体及白色晶状物共四包，净重共计123.31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陈伟包内查获白色晶状物三小包，净重共计2.40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安人员在赖世健住处查获电子秤一个、白色晶状物八包，净重共计172.59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在林学毅经营的某商店抓获林学毅，现场查获白色晶状物四包，净重8.04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月11日，赖世健协助公安人员抓获房如伟，后在房如伟的出租屋内查获白色晶状物一包，净重49.19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综上，赖世健贩卖甲基苯丙胺398.3克，房如伟贩卖甲基苯丙胺299.19克，潘康勇与林学毅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140克，陈伟运输甲基苯丙胺125.71克。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暂扣财物收据，证实：公安机关（1）5月10日对赖世健乘坐的粤Ｒ×××××银白色日产轩逸小汽车进行搜查，在副驾驶位储物箱中搜出二包白色晶状物（毛重约63.59克），在第二排座位下搜出二包白色晶状物（其中一包有三个封口袋，毛重约70.63克）和四粒红色颗粒物（毛重约0.58克）。（2）5月10日对赖世健位于英德市某网吧楼上出租屋303房进行搜查，在该房内搜出电子秤一个，白色晶状物八包（其中四包毛重约13.21克，二包毛重约65.70克；二包毛重约103.58克）。（3）5月11日对房如伟位于英德市某路一三楼出租屋进行搜查，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内有一包用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物（毛重约51.98克）。（4）5月11日对林学毅位于韶关市武江区某园后门的乳源某商店进行搜查，在该商店内搜出白色晶状物四包（毛重约9.78克）。（5）5月10日扣押了赖世健持有的现金1300元及手机二部（一部是乐视手机，移动通信国际识别码为：868897028261766；一部为OPPO手机，IMEI1:860750036785516，IMEI2：860750036785524）。（6）5月10日扣押了陈伟所持有的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白色晶状物三包（毛重约3.04克）及粤Ｒ×××××银白色轩逸牌小轿车一辆。
2.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化）字[2016]143号理化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在赖世健所租车辆副驾驶位储物箱中搜出的二包白色晶体，分别净重49.64克、10.01克；在赖世健所租车辆第二排座位下搜出的二包白色晶状物（扣押清单中显示其中一包有三个封口袋），分别净重9.66克、9.41克、5.05克、39.54克；在赖世健所租车辆第二排座位下搜出的红色药片状物一包（扣押清单显示用一个透明封口袋装着的四粒），净重0.38克；陈伟所持有的白色晶状物三包，净重2.40克；林学毅所持有的白色晶状物四包，净重8.04克；在赖世健出租屋搜出的白色晶状物八包，净重172.59克；房如伟所持有的白色晶状物一包，净重49.1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潘康勇（136××××7699）与赖世健（158××××2332）5月9日21时许至次日1时许通话七次。潘康勇（136××××7699）与其供述所称的“小陈”（159××××0919）于5月9日14时许通话三次。
4.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6年5月10日对赖世健、潘康勇、陈伟、黄某1进行尿液甲基苯丙胺和吗啡、氯胺酮检测，四人结果均对甲基苯丙胺呈阳性；对林学毅尿液进行甲基苯丙胺和吗啡、氯胺酮检测，结果对甲基苯丙胺呈阴性。5月11日对房如伟进行尿液甲基苯丙胺检测，结果呈阳性；对黄某2、徐某进行尿液甲基苯丙胺和吗啡、氯胺酮检测，二人结果对甲基苯丙胺呈阳性。
5.租赁合同，证实房如伟租住英德市梅花路西建材公司二栋三座302房。
6.韶关市曲江区人民医院体格检查表及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证实林学毅于2016年5月11日送入看守所，除第一天检查有偶发房性早搏，述有痛风史外，其余未见异常及不适。
7.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从2015年10月份开始吸食冰毒。2015年5月10日0时许，潘康勇打电话约我打麻将，并叫我先去他住处。我过去后，看到潘康勇和林学毅在玩手机游戏，潘康勇还拿出冰毒和我一起吸食了。约十分钟后，潘康勇接到电话说阿健（赖世健）他们上来了，他下楼接了赖世健及其朋友（陈伟）上来出租屋。赖世健拿出一点冰毒给我们吸食，之后，潘康勇叫我和林学毅先去林学毅位于某园小区后门对面乳源某商店的档口等着，他一会再过去，我就和林学毅先过去档口打麻将了，不久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曾向潘康勇买过四次毒品，具体为：2016年3月初一天23时许，潘康勇带赖世健到我出租屋内问我要不要冰毒，我说要10克，他说10克要700或800元，具体多少钱我忘记了，我将毒资给了潘康勇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另外三次都是零散跟潘康勇买的，都是100元1克，时间和地点忘记了。还向赖世健买过三次毒品，具体为：1、2016年3月中旬一天，我打电话向赖世健购买冰毒，并说好每克60元购买50克。22时许，我驾驶面包车到南郊三公里路边接到赖世健、陈伟及两个女子后，带他们到我位于武江区一个上坡处的出租屋，赖世健给了我50克冰毒，我给了他2800元，还欠毒资200元。2、4月初一天，我打电话向赖世健购买50克冰毒。14时许，赖世健到了韶关之后打电话给我，我约他到浈江区南郊五公里附近某网吧门口交易，我上了他的车，车上有赖世健、陈伟及一个女子。我告诉赖世健暂时没钱，下次一起给他，他同意了，他给了我50克冰毒之后我就下车了。3、4月底一天20时许，赖世健来韶关找我收钱，我约他到武江区某公园转盘附近见面，我说先给他2000元，还问他有没有毒品，他说最多给我25克，我就给了他2000元。我购买的毒品都是用于我和我的工人一起吸食的，我没有贩卖毒品。
证人黄某1辨认出上诉人赖世健、潘康勇、林学毅、陈伟。
上诉人黄某1还指认其尿液检测结果。
8.证人徐某的证言：我从2013年开始吸食冰毒。2016年5月10日22时许，我发短信问“阿凡提”（房如伟）在不在梅花路的出租屋，之后我坐摩托车过去，我们聊了一会后，房如伟拿出一点冰毒和我一起吸食了。后来，房如伟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说要下去一下，不久后又在楼下喊我，说有个人要上来。过了一会，一个陌生男子（黄某2）用钥匙开了门进来，不久，民警就上楼将我们抓获了。我在房如伟的出租屋吸食他提供的毒品有四、五次，还向他购买过二、三次冰毒，具体为：1、2015年中秋节后一天，房如伟发短信说他刚从强戒所出来，现在贩卖毒品，如果我要的话可以找他，价钱可以便宜点。约一周后的一天20、21时许，我发短信确认房如伟在出租屋后过去，以200元向他购买了一小包约1克冰毒。2、2016年过年后的一天21时许，我发短信确认房如伟在出租屋后过去，说要一个冰毒，他拿了一小包重约1克的冰毒给我，我给了他200元之后就离开了。我跟房如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证人徐某辨认出上诉人房如伟、证人黄某2。
证人徐某指认其尿液检测结果及其在房如伟出租屋吸食冰毒的现场情况。
9.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从2015年年初开始吸食冰毒，2016年4月底开始向“阿凡提”（房如伟）购买冰毒用于自己吸食，具体为：1、2016年4月30日1时许，我打电话给房如伟说要购买冰毒，他骑摩托车到英德市教育路某花园附近，我以1000元向他购买了17克左右的冰毒，之后就各自离开了。2、5月2日23时许，我电话联系房如伟购买冰毒，他驾驶摩托车过来某花园附近，我以1000元向他购买了17克左右的冰毒，之后就各自离开了。3、5月10日23时许，我发短信问房如伟在哪里，他说在梅花路住处，我说要过去他住处拿1000元的冰毒。之后我骑摩托车到“阿凡提”（房如伟）位于英德市梅花路一三楼出租屋的住处，当时房如伟不在家，但房内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徐某）。2016年5月10日23时许，我看见桌上放着冰毒和吸毒工具，就拿起来吸食了，之后在家中等房如伟，不久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民警当场在茶几右边搜出一大包冰毒。
证人黄某2辨认出上诉人房如伟、证人徐某。
证人黄某2指认其尿液检测结果及其在房如伟出租屋吸食冰毒的现场情况。
10.证人邝某的证言：我在英德市做房屋出租生意。房如伟于2015年9月13日开始向我租住位于英德市梅花路西某公司二栋三座302房，当时签订有租房合同，每月现金支付租金450元。租赁合同的出租方邝某1是我姐姐，她和我一起做租房生意。房如伟租房那天是我姐姐办理的，合同租期从2015年9月13日至2016年3月13日，因为我们公司规定租房期最短要签半年，如果要续租就直接付房租，不用再签合同了。房如伟被抓当天还是租住这间房的。
证人邝某辨认出上诉人房如伟就是其租客。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于2016年3月考入韶关市公安局任辅警，安排在韶关市看守所工作，从事综合岗位前台提审、提解等工作。我高中时即认识某仓的在押人员丘某豪（邱某），其因贩毒被关押在看守所，平时经过某仓都会和他打招呼，帮他带烟。之前关押在某仓的林学毅知道我和丘某豪的关系，就叫我传递了两次纸条给某仓的潘康勇。第一次是7月底，我提审送人回仓经过某仓时，丘某豪叫我帮林学毅带封信给某仓的潘康勇，林学毅从监室窗口把纸条递给我，我将纸条放在身上，等到某仓提审时就顺路递给潘康勇。第二次是8月份，我以同样的方式帮林学毅传递纸条给潘康勇，两次的内容都是林学毅说借5000元是给潘康勇女友打胎用的，其他内容就没有认真看了。
12.上诉人赖世健的供述：5月9日20时许，我打电话叫陈伟开车搭载我沿国道去韶关。路上，我打电话告诉潘康勇我去韶关，问他要不要货，他说要，但要看有多少钱才能确定拿多少货。我和陈伟到了潘康勇的出租屋。我和潘康勇、陈伟、黄某1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出租屋内吸食了冰毒。期间，我问潘康勇要多少钱的冰毒，他说有2000元，问我能给他多少克，我说40克，他就先给了我不记得是1200元还是1300元，剩余的700元毒资要跟他一起去他朋友的一间麻将档拿。接着，我给了潘康勇一包重50克的冰毒，他自己秤出40克，剩下的10克则装进我剩下的那包50克冰毒里。之后陈伟驾车搭载我和潘康勇准备去麻将档拿钱，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我被抓获后，供述自己在位于英德的出租屋内还有三包100多克冰毒，还带民警到出租屋查获了这三包冰毒，这些是我于5月9日凌晨向“蛇哥”一个姓梁的朋友购买的。
我从2012年开始吸食毒品。陈伟知道我来韶关是贩卖毒品的。陈伟平时没有什么事做，帮我开车赚点钱用，租车钱和油钱由我支付，我每次看送货多少，会给他100至500元不等的报酬。
上诉人赖世健还指认其尿液检测结果、在其出租屋及车上搜出的毒品及电子秤。
13.上诉人房如伟的供述：2016年5月10日21时许，赖世健打电话向我买冰毒，我说要现金交易，他叫我拿点样品给他试货，因为我之前骗了他8500元，他到处说要绑架我，我就想去看看他够不够胆，于是下楼，但被公安机关抓获，徐某和老表（黄某2）也于当天在我出租屋内被抓获。我没有贩卖毒品给赖世健、徐某和黄某2，徐某是我的前女朋友，我和徐某、黄某2是合伙购买毒品一起吸食。当天22时许，徐某因感情纠纷到出租屋找我，黄某2当晚则是送钱给我，因为我在他那里买六合彩中了奖。公安机关还在我出租屋桌面上搜出一包用白色密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外面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的，这个是冰毒，连袋称重为51.95克，这些冰毒是我于被抓当晚从英德人“跳锋”处以2000元买来用于自己吸食的。我和赖世健在戒毒所的操场上没说什么。
上诉人房如伟辨认出证人黄某2、徐某。
上诉人房如伟还指认其尿液检测结果、在其出租屋搜出的毒品，其租住的英德市梅某路302号出租屋及其放置冰毒的茶几。
14.上诉人潘康勇的供述：2016年5月9日21时许，赖世健打电话说他到了韶关，当时黄某1也在我的出租屋。我联系林学毅问他要不要冰毒，他说要，但只有现金1000元，我叫林学毅拿钱来我出租屋，之后林学毅来出租屋给了我795元，又通过微信红包给了我105元。我和赖世健商定以2000元购买40克冰毒，之后当着林学毅的面将他给我的105元红包、795元现金及我自己的300元现金给了赖世健，之后又打电话向“土豪”借600元，并叫他送钱到林学毅档口。“土豪”说600元不还也行，叫我先拿点冰毒给他，我就拿了4、5克冰毒给林学毅，叫他拿到档口给“土豪”。当时林学毅也接到一个电话说要买冰毒，他就出去送货了。当时，赖世健秤了40克冰毒给我。我们行驶至武江区拖拉机厂后门附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因为急刹车，赖世健放在手刹位置的冰毒掉在后排座位地上，民警还在车内副驾驶工具箱里搜出一个拉链包，内有几包冰毒，后排座位地上也搜出两包冰毒，每包约50克。
我租房、吃饭、吸食毒品都是林学毅给的，相当于帮林学毅打工。我在看守所被羁押期间，林学毅曾递过三次条子给我，但我没有回信给他，纸条原件我丢掉了，当时是看守所一个上班穿警服的人帮林学毅递条子的。第一次，林学毅说他给我的5000元买毒品的钱，让我和检察院的人说是我借来打胎用的；第二次，林学毅说他麻将档搜出的8.4克冰毒，让我和检察院的人说是我自己买来放在他档口吸食的，并说他给我的5000元是用来借给我打胎的，还承诺给我安家费，等他出去后会照顾我家里人；第三次，林学毅说外面的人正在帮我们搞关系，让我不要担心，并说他看了我们的口供，指责我那样讲不可以，还重复了前两次条子的内容。
上诉人潘康勇指认其尿液检测结果，在车上查获的其向赖世健购买的毛重为41.4克的毒品。
15.上诉人林学毅的供述：5月9日1时许，潘康勇说他英德的朋友上来了，叫我拿钱给他去拿货。我去金海浪酒店对面给了潘康勇现金595元，微信红包105元，一共700元，潘康勇拿出一点冰毒叫我拿回去水店，说他朋友“土豪”在某园后面等我。我坐摩托车过去，把冰毒给了“土豪”，但没有收钱，接着就回水店和“黄哥”（黄某1）打麻将了。3时许，民警到我的水店将我抓获。5月9日晚上我见过潘康勇的英德朋友一面，但因为天黑没看清楚样子。我和黄某1是5月7日在我水店经潘康勇介绍认识的。
我在韶关市看守所羁押期间，曾通过邱某（丘某豪）联系的一个辅警帮忙递过一次条子给潘康勇，内容是：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别连累我，就是让潘康勇不要害我，没有串供。
上诉人林学毅指认了在其经营的档口查获的毒品。
16.上诉人陈伟的供述：2016年5月9日21时许，赖世健打电话叫我开车送他去韶关，我向朋友“航哥”借了粤Ｒ×××××号日产轩逸牌小汽车，当时赖世健带了个黄褐色小包，还在车上打了几个电话。次日1时许，我又根据赖世健的手机导航开车到韶关市芙蓉路附近一出租屋，之后，赖世健带我到顶楼阿勇（潘康勇）的住处，潘康勇、阿某2（黄某1）和一陌生男子在里面，茶几上还有一个吸毒工具和一点冰毒，我就拿起冰毒吸食了几口，之后躺在沙发上休息。期间，我看到赖世健和潘康勇在买卖毒品价格的事情，之后我就睡着了。过了一会，他们将我叫醒，并叫我开车离开，这时黄某1和陌生男子已经不在房间内了。赖世健坐在副驾驶位，潘康勇坐在车后排位置，我开车搭载他们按照赖世健指的方向开，没多久就被公安机关抓获。
我没有看到赖世健与下家交易毒品的过程，但第一次来韶关时，我从赖世健和“小虎”的聊天中知道赖世健是卖冰毒的，而且赖世健每次从英德来韶关找“华某”、“小虎”、潘康勇等人接触的时间都不长，碰面后就离开，他应该就是过来贩卖冰毒的，我也几次听赖世健打电话或当面与对方聊毒品价格的事情。我没有参与贩毒，因为赖世健不会开车，所以叫我当司机开车送他来韶关，每次都是他自己联系买家，来韶关的油费、过路费都是他出，他也会给我一百元至几百元不等的报酬，我被抓获时在我包内查获的三小包冰毒应该也是给我的报酬。我没有向赖世健购买过冰毒，也不知道他的毒品来源。
上诉人陈伟指认其尿液检测结果、在其黑色包内查获的毒品。
17.（2015）清英法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赖世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3月9日被英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15年11月3日刑满释放；（2013）武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潘康勇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5月20日被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5月22日因取保候审释放。
18.英德市公安局石灰铺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赖世健的身份情况；英德市公安局大站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房如伟的身份情况；韶关市公安局龙归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潘康勇的身份情况；韶关市公安局龙归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林学毅的身份情况；英德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陈伟的身份情况。
综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
1.关于对上诉人赖世健量刑的问题。（1）赖世健协助公安人员抓获上诉人房如伟，有立功情节属实，但房如伟被判处有期徒刑，赖世健的行为属一般立功，不构成重大立功。（2）赖世健贩卖毒品数量大，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净重295.9克，明显超出以贩养吸的数量。（3）赖世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所供述的罪行与司法机关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属实，但一审在量刑时已经体现。综上，赖世健上诉所提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房如伟贩卖毒品数量的问题。（1）上诉人赖世健的供述证实他于2016年5月7日先通过微信支付毒资8500元，后由陈伟搭载其到某大酒店附近与房如伟交易了250克甲基苯丙胺，并现金支付剩余毒资1000元，与房如伟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相互印证，上诉人陈伟的供述也证实他搭载赖世健到某大酒店附近与房如伟见面，房如伟的供述证实他收到了赖世健微信转账的8500元，且到南海大酒店与赖世健见面；房如伟称他收取的8500元微信转账款是诈骗赖世健的赌资，这一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且与常理不符。综上，可以认定房如伟贩卖250克甲基苯丙胺给赖世健，房如伟收取的微信转账款是赖世健支付的毒资。（2）除赖世健的供述外，证人徐某、黄某2的证言均证实房如伟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因此，房如伟家中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应当计入他贩卖毒品的数量。房如伟上诉所提他没有贩卖毒品给赖世健、家中查获的毒品不应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潘康勇、林学毅贩卖毒品数量的问题。（1）潘康勇向赖世健购买的40克甲基苯丙胺已经由赖世健称量后分装完毕，潘康勇支付了部分毒资，被公安人员查获时，二人是在取剩下毒资的路上，该40克毒品已进入实质交易环节，应计入潘康勇、林学毅贩卖毒品的数量中。（2）潘康勇、林学毅的供述均证实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潘康勇负责与赖世健交易，林学毅出资，2016年5月6日向赖世健购买100克甲基苯丙胺也是这一模式。且潘康勇、林学毅5月9日又向赖世健购买40克甲基苯丙胺，短时间内连续购买大量毒品，明显超出吸食的数量，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明确。上述甲基苯丙胺均应计入潘康勇、林学毅贩卖毒品的数量。（3）潘康勇的供述证实林学毅与他合伙贩卖毒品，林学毅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亦曾作有罪供述，其还在手机截图签名并按指模确认于2016年5月6日中午向潘康勇转账5000元系其用支付宝向潘康勇转账用于购买冰毒的。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认定林学毅出资与潘康勇合伙购买毒品用于贩卖的事实。（4）林学毅签认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林学毅的供述、潘康勇的供述等证据均证实林学毅的某档口中所查获的毒品属他所有。综上，潘康勇、林学毅上诉所提其中部分毒品不应计入他们贩卖毒品数量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对上诉人陈伟的量刑的问题。（1）陈伟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他明知赖世健到韶关是为了贩卖毒品，仍为赖世健开车，且曾亲眼看见赖世健与潘康勇等人商谈、交易毒品事宜，与赖世健的供述相互印证，陈伟随身携带的背包及驾驶的车上均查获了甲基苯丙胺实物，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伟主观上明知赖世健贩卖毒品。陈伟上诉所提他不知道赖世健贩卖毒品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陈伟主观上没有与赖世健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运输毒品的行为，他与赖世健不是共同犯罪，不属于从犯；陈伟运输甲基苯丙胺125.71克，数量大，应当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审判处其十五年有期徒刑已属从轻处罚，陈伟上诉所提他是从犯并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世健、房如伟、潘康勇、林学毅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赖世健贩卖甲基苯丙胺398.3克，房如伟贩卖甲基苯丙胺299.19克，潘康勇与林学毅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140克，贩卖毒品数量大。陈伟明知赖世健携带甲基苯丙胺进行贩卖，仍为其运输，其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陈伟运输甲基苯丙胺125.71克，运输毒品数量大。赖世健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赖世健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潘康勇有犯罪前科，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赖世健、潘康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玟生
审 判 员 林铠芳
审 判 员 陈永斌
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
法官助理 衣海君
书 记 员 曾铭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