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7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新文，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永刚，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燕霞，广东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聪，男，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若，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达婷，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欧雅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小塘五星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1921374-4。法定代表人：霍炳祥。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军，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华，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新文、刘伟聪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欧雅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雅公司)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曾新文、刘伟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对（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确定的佛山市薇莎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薇莎公司）应支付给欧雅公司的货款500241.80元、逾期及迟延付款利息及案件受理费7940元向欧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欧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1元，由曾新文、刘伟聪共同负担。上诉人曾新文上诉提出：一、薇莎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曾新文作为该司股东，已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故其仅须以出资额为限，对该司债务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曾新文对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突破了股东责任的有限性原则，且有违公司法有关规定的立法本意。二、本案为侵权之诉，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薇莎公司的清算组一直认为，该司对欧雅公司所负债务已于2014年底通过交付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予以清偿。在薇莎公司清算过程中，欧雅公司并非该司债权人，清算组并无通知欧雅公司之必要。另，《珠江时报》乃珠三角影响力最大的主流媒体之一。清算组在该报纸上发布清算公告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得到工商部门认可。因此，曾新文在清算过程中并无过错。相反，欧雅公司未依法于清算公告发布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对其债权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存有过错。故此，曾新文对欧雅公司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相应损失应由该司自行承担。三、即便曾新文在清算过程中存有过错，原审对赔偿责任范围的认定亦为错误。逾期付款违约金及案件受理费虽为薇莎公司对欧雅公司所负债务，但不属曾新文因清算过错而须赔偿的损失范畴。另，在薇莎公司清算过程中，并无任何债权人申报债权，且清算组亦未放弃该司的任何债权。薇莎公司的财产在支付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以及缴纳税款后剩余1000元。如欧雅公司有及时申报债权，其司所享债权仅可在前述公司财产余额中得以部分清偿。故此，欧雅公司仅有权在1000元范围内要求曾新文对案涉债款本金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作相应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雅公司承担。上诉人刘伟聪上诉称：刘伟聪虽为薇莎公司股东，但非该司实际控制人，其仅能通过该司财务资料获知公司对外负债情况。而薇莎公司的财务资料中并无该司对欧雅公司负有债务的相应记载，故刘伟聪无须通知欧雅公司申报债权。由于薇莎公司非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所规定的已知债权人范畴，且薇莎公司的工商登记住所及营业场所均在佛山市，清算组在佛山本地报纸《珠江时报》上刊登薇莎公司注销公告并不影响公告效力。因此，刘伟聪业已履行法定通知义务，无须对欧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退而言之，即便刘伟聪在清算过程中存有过错，也仅须在薇莎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1000元范围内，对欧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欧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雅公司承担。针对曾新文、刘伟聪的上诉，被上诉人欧雅公司答辩称：首先，如公司资产经清算不能清偿全部债务，则公司进入破产程序，继而涉及股东有限责任问题。由于薇莎公司并未进入破产程序，曾新文以出资为限对该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次，薇莎公司未在财务资料中记载案涉债务，乃该司所作内部财务处理，不能据以否定欧雅公司对该司享有相应债权，清算组仍负通知欧雅公司之义务。再次，在薇莎公司清算期间，欧雅公司诉请薇莎公司支付货款，法院按薇莎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送达诉讼文书，但清算组未予接收。无论清算组基于故意，抑或工作失误而未收取另案诉讼材料，均构成过失。最后，薇莎公司清算组未将案涉债务列入公司债务进行清算，所作清算结果并不客观，且清算组成员承诺对该司债务未清偿完毕即注销所产生的后果担责。综上，曾新文、刘伟聪应对欧雅公司未获清偿的案涉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曾新文、刘伟聪针对对方所提上诉，均表示同意对方的上诉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清算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财产。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曾新文、刘伟聪在欧雅公司与薇莎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诉讼尚未审结情况下对薇莎公司进行清算，曾新文、刘伟聪辩称（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82号案所涉欠款已于该案诉讼程序启动前结清，但欧雅公司在本案中未予认可，且该案生效判决业已认定薇莎公司对欧雅公司负有支付货款500241.8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之义务。法院作出的终局判决一旦生效即产生诉讼标的确定力，当事人和法院都应当受到该判决内容的拘束，当事人不得在以后的诉讼中主张与该判决主文相反的内容，法院也不得在以后的判决中作出与该判决主文冲突的判断，除非通过特别程序，如审判监督程序，否则判决不能撤销或者变更。因（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薇莎公司应向欧雅公司支付欠款本息的裁断结论，未经任何特别程序所撤销或者变更，故应据以认定薇莎公司对欧雅公司负有相应债务。曾新文、刘伟聪主张清算组已依法在《珠江时报》刊登清算公告，但根据前引《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在清算程序中书面通知债权人与在报纸上进行公告两者缺一不可，且曾新文、刘伟聪在原审期间亦自认未通知欧雅公司。故此，可予认定曾新文、刘伟聪未依法履行通知债权人欧雅公司的清算义务。曾新文、刘伟聪在未依法通知欧雅公司申报债权的情况下申请注销薇莎公司，并在清算报告中承诺“全体股东保证公司的债务已经清偿完毕，所报清算报告真实、有效，并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虽另案确定薇莎公司对欧雅公司负有欠款本息清偿义务，但因薇莎公司业已注销，欧雅公司所享相应债权未能通过强制执行程序获得清偿。故此，曾新文、刘伟聪的行为已造成欧雅公司损失。基于曾新文、刘伟聪上述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以及二者在清算报告中所作承诺，依据前引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审判令曾新文、刘伟聪对（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6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的薇莎公司应付债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向欧雅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曾新文、刘伟聪上诉所提，均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5元，由上诉人曾新文、刘伟聪各负担880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代理审判员  张媛媛二〇一七年一月三日书 记 员  梁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