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西知初字第2373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澄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琪。
委托代理人：李平。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悦读文化创意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铁阳。
委托代理人：卜亚夫。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澄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文公司）为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悦读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读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澄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琪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平，悦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卜亚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澄文公司诉称：澄文公司与悦读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澄文公司向悦读公司提供无线增值产品，即将澄文公司已获得作者本人授权许可使用的图书版权，通过悦读公司向移动通信集团浙江有限公司提供电子图书，获得的收益依双方约定的报酬比例分配。澄文公司按约向悦读公司提供了无线增值产品，但悦读公司未支付报酬，也未按约定给予书面收入报表。2012年7月25日，澄文公司委托律师向悦读公司发函催要，被悦读公司拒收退回。
澄文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悦读公司：1、支付依合同确认的澄文公司应得数额人民币250000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悦读公司辩称：一、澄文公司诉请分成所得人民币250000元并不存在事实基础，与双方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协议原则相悖。会计学意义上的收入是指在日常活动中所形成的、会导致所有者权益增加的、与所有者投入资本无关的经济利益的总流入。收入并非简单指代收进的钱财。在澄文公司许可悦读公司使用电子图书《焚心似火》、《匈奴王妃》期间，这两本书并没有为悦读公司新增多少收入。事实上，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1年全年悦读公司的净利润为3069.79元。经悦读公司的多方努力，自2010年10月至今，悦读公司在移动手机平台上上传书目已经超过1400本。主要书目包括古龙、张晓芳、何知霖等知名作家的作品。在营收方面，移动公司给予悦读公司的一是点播收入，二是包月收入。对于点播收入，就是双方口头约定分成的全部。因《焚心似火》、《匈奴王妃》是极为普通的书目，故由读者自主点播这两本书所新增的收入较少。而包月收入是悦读公司的重要组成部分，经悦读公司自荐，《匈奴王妃》在2011年10月进入包月书单，至2012年10月。正是包月收入不计入双方的分配，悦读公司主动推荐《匈奴王妃》进入了包月书单。从收益的月度变动来看，包月根据配额书目的多少发生变动。无论是《匈奴王妃》进入包月配额之前还是移出包月配额之后，包月的书目一直是5本，营收相对稳定。故此，《匈奴王妃》占用悦读公司包月配额所产生的营收不能认定为系该书带来的收益。二、悦读公司和澄文公司分成基础即“可分配收入”还应当剔除成本部分。双方所签协议约定，“对合作业务所得的可分配收入进行分成”。可分配收入应当剔除悦读公司的营运成本。如前所述，扣除人工、其他1390多本书目的支出、税费等的成本开支，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悦读公司2011年度合计净利润为3069.79元。假设以3069.79元作为可分配收入来推算，3069.79×80%×4=9823.33。这和澄文公司主张的250000元分成差距极大。可以说澄文公司诉请的250000元分成纯粹是其臆想的结果。综上，请求法院根据事实，依法判决。另悦读公司认为，澄文公司违反协议约定，擅自将涉案两本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给其他知名手机阅读、互联网站使用，造成悦读公司巨大经济损失，特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澄文公司：1、向悦读公司赔偿部分损失人民币250000元；2、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澄文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澄文公司没有擅自将涉案两本图书上传到其他网站，也未再授权给其他人。澄文公司给予悦读公司的是独家授权。现在盗版非常盛行，悦读公司需要提供证据，不然澄文公司不认可。
澄文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图书版权合作协议。
证明：涉案作品作者的身份以及澄文公司与作者签订的图书版权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
2、授权书。
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授权澄文公司的事实。
3、图书版权合作协议书。
证明：澄文公司与悦读公司合同约定的具体权利、义务。
4、律师函（传真件）。
证明：澄文公司在与悦读公司多次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及时行使权利向悦读公司发出律师函。
5、澄文公司、陈丽君于2013年1月20日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附图书《匈奴王妃》封面及版权页的复印件。
6、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手机阅读产品基地出具的关于《匈奴王妃》、《焚心似火》结算数据的说明及结算明细（澄文公司向法院申请调查取得）。
悦读公司对澄文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澄文公司是将涉案作品的手机版权独家提供给悦读公司；证据3，无异议，该合同约定的是对合作业务所得的可分配收入进行分成；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悦读公司从未收到过该函件；证据5，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结算数据中绝大部分是包月收入。
悦读公司提交证据如下：
1、上架书目清单（网络打印件）。
证明：悦读公司自2010年10月起在移动手机平台上传书目超过1400本，主要书目包括古龙、张晓芳、何知霖等作家的作品。
2、信息费结算通知、包月配额书目、包月配额推荐表及关于包月配额的条件说明（网络打印件）。
证明：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浙江移动通知结算的信息费；涉案作品经悦读公司推荐占用包月配额或者下架对悦读公司的包月配额没有影响，期间营收相对稳定。
3、移动阅读排行榜、晋江文学城等网站手机阅读排行情况（网络打印件）。
证明：澄文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地位普通，并非广受欢迎。
4、发票存根联。
证明：涉案期间悦读公司与浙江移动实际结算的总信息费。
5、（2012）浙杭东证字第16511号公证书。
证明：澄文公司在合同期间擅自在云中书城、天翼阅读、书旗免费小说、百阅书城、红袖添香、91熊猫、天天书城、GG-
BOOK、起点读书等9家手机阅读互联网使用涉案作品。
6、《作品授权书》附陈丽君身份证复印件（因悦读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天翼阅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调查取得）。
证明：“天翼阅读”手机互联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事实。
澄文公司对悦读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证据2，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不具有关联性；证据4，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无关联性，最多只能证明他人侵犯涉案作品的版权，与澄文公司无关；证据6，该授权书上作者的签名与澄文公司提供的授权文件上作者本人的签名明显不一致，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另被授权人是第三方，与澄文公司无关，且该第三方的主体资格不合法，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
澄文公司提交的证据1-3、5、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因澄文公司未提交悦读公司确已收到该函件的证据，故不予认定。
悦读公司提交的证据1-5，澄文公司对真实性均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从该证据显示天翼阅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天翼阅读”手机网站上提供的电子图书《匈奴王妃》系经第三人授权，与澄文公司无关，故该份证据是否合法有效，在本案中不予评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4月15日，澄文公司（乙方）与陈丽君（笔名端木摇）（甲方）签订《图书版权合作协议》（合同编号：CW-
WX-20110401）一份，约定：甲方在本协议有效期间，将签约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授权给乙方，并将签约作品的无线移动网络数字版使用权独家授权给乙方，进行签约作品的发布（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下载、电子光盘发布、手机阅读、IVR语音改编、有声读物和以多媒体数字格式发布业务等）；甲方授权乙方享有非独家代理签约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独家代理签约作品的无线移动网络数字版使用权，并同意乙方全部或者部分转授权给第三方使用实现利益最大化；协议有效期间自签约之日起三年止；并对违约责任、版权声明与保证等作了约定。同日，作为该协议的附件一，陈丽君出具《授权书》，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图书版权合作协议》，授权方将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授权给澄文公司，并将这些作品的无线移动网络数字版使用权独家授权给澄文公司，进行签约作品的发布（包括但不限于电子书发布、下载、电子光盘发布、手机阅读、IVR语音改编、有声读物和以多媒体数字格式发布业务等）。授权方同意澄文公司授权给第三方使用取得利益分成。授权期限以双方签订的《图书版权合作协议》的合同有效期为准，为期三年。授权图书内容以附件二授权方提供的《授权图书目录》为准等。在附件二中明确了授权作品名称：《焚心似火》，作者：陈丽君，作者笔名：端木摇，字数：23万字，以及作者的身份证号、联系电话等基本信息。同前，双方又签订编号为CW-
WX-20110402《图书版权合作协议》一份，附《授权书》及明确了授权作品名称：《匈奴王妃》，字数：45万字等。
2011年4月20日，悦读公司（甲方）与澄文公司（乙方）签订《图书版权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在协议有效期间，乙方将其代理拥有完整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或其他合法权利）的图书作品的手机版权独家提供给甲方，授权甲方使用于中国移动手机阅读业务，通过运营商网站向用户提供合作作品的浏览、下载等移动电信增值服务；乙方保证其享有内容产品的合法版权及转授权，以使甲方能够获得乙方提供的内容的使用权许可，乙方必须在签订合同时向甲方提供上述版权或者相关权利的书面证明文件；双方对合作业务所得的可分配收入进行分成；甲乙双方将合作业务所得的可分配收入按照税后20%：80%比例分成，即甲方享有可分配收入的百分之二十（20%），乙方享有可分配收入的百分之八十（80%）；乙方认可以甲方使用现行同类产品的价格对合作产品进行定价销售，该价格必须符合运营商之价格管理规定；由运营商代甲方向用户收取费用，各运营商对应之合作产品的可分配收入计算方法，以本协议附件形式具体约定，若因业务发展需要增加与其他移动运营商的合作或对合作业务采取其他计费方式，甲乙双方可经过协商并应根据新增或修改的移动运营商的计费和利益分配办法签订补充协议；甲方按月向乙方提供收入报表，结算为每两个月一次，第一次报表提供应在合作业务正式上线后的第三个月内（例如合作业务9月上线，9月的收入报表将在11月25日前提供），以后以此类推；甲方应于结算后的一个月内根据双方确认的收入报表向乙方支付前两个月的结算款项，乙方应于甲方付款前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经营项目为“服务费”或“信息费”的正式发票；双方的结算应在甲方和移动运营商的结算之后进行，若由于移动运营商未按时与甲方结算而导致甲乙双方的结算延误时，甲方的行为可不被视为违约，甲方也可不必为此承担责任，在移动运营商实际支付完毕后的一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即可；经双方协商一致，应以书面形式（包括双方签字的书面协议、或双方就合同履行的事项而相互交换的函件或带有电子签名的电子邮件）对本协议做出变更或提前解除；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将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如违约方对另一方带来直接经济损失（不包括间接损失预算收益损失），违约方应给另一方进行赔偿；合作期限为2011年4月20日至2013年4月20日止等。同日，澄文公司出具《授权书》明确悦读公司有权将涉案作品制作电子书的权利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行使等。
2011年2月25日，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基地用电子邮件通知到悦读公司，内容为自3月1日起，各内容合作伙伴可推荐自有书籍给基地，基地在制作包月产品时，优先从推荐书单中选择，并明确了对推荐书籍的基本要求等。后经悦读公司推荐，《匈奴王妃》自2011年10月进入包月书单，直至2012年10月。
审理中，澄文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本院依法向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手机阅读产品基地调查涉案相关情况。2012年12月13日，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手机阅读产品基地出具《关于〈匈奴王妃〉、〈焚心似火〉结算数据的说明》及结算明细，载明《匈奴王妃》、《焚心似火》两部作品已于2012年11月2日在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平台下架。悦读公司在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期间《焚心似火》的总收入为人民币114.61元，《匈奴王妃》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的总收入为人民币359555.78元。
庭审中，悦读公司主张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了税后按比例分成，故应扣除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水利建设基金、企业所得税税费后再予分成。2013年1月21日，澄文公司表明考虑在扣除计征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水利建设基金税费后，澄文公司按比例分成应得未低于其主张的应得收入人民币250000元，故同意扣除相应税费。
审理中，本院发现从天翼阅读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调查取得的《作品授权书》上《匈奴王妃》作者陈丽君的签名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显示的陈丽君签名明显存在差异，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遂通知作者陈丽君到庭，悦读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卜亚夫同时在场，作者陈丽君本人确认了澄文公司提供的两份《图书版权合作协议》及《授权书》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澄文公司要求悦读公司支付应得收入人民币250000元，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澄文公司经涉案图书作者的授权，独家取得了涉案图书的无线移动网络数字版使用权及转授权权利，因此，澄文公司在获得授权的范围内有权授权悦读公司将涉案图书使用于中国移动手机阅读业务，通过该运营商网站向用户提供涉案图书的浏览、下载等移动电信增值服务。双方理应严格按照所签《图书版权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双方对合作业务所得的可分配收入按照税后悦读公司享有20%，澄文公司享有80%比例分成。对于“可分配收入”，悦读公司辩称，应当是指扣除公司运营成本后的收入。本院认为，双方协议项下的合作业务特定，即由悦读公司将获授权的涉案图书提供给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手机阅读网站供用户浏览、下载，该合作业务所能够得到的收入即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实际结算给悦读公司的信息费收入（服务费收入）。如按悦读公司主张的以扣除成本后的收入进行分配，显然将该约定的“可分配收入”处于不确定性，势必有违澄文公司签订合同的本意，且依行业惯例，应当确定“可分配收入”是指悦读公司从运营商处实际结算所得的信息费收入。悦读公司完全可以在签订协议时从分配比例的多少上争取自己的权益，因此，对悦读公司关于按扣除成本后的收入比例分配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悦读公司又辩称，从运营商处结算涉案作品所得的信息费收入绝大部分是包月配额收入，该部分不能计入收入进行分配。因双方所签协议并未对此予以约定，虽悦读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双方对此确实有过口头约定，经法院当庭询问澄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表示否认。故对悦读公司关于包月配额收入不计入分配的辩称，由于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所签协议约定税后按比例分成的问题，悦读公司主张应扣除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水利建设基金、企业所得税的税费。因双方所签协议确实未予明确应扣税的税种，澄文公司在考虑扣除依法计征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水利建设基金税费后，澄文公司按比例分成应得未低于其主张的应得收入人民币250000元的情况下，同意扣除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水利建设基金税费。至于悦读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由于企业所得税是以利润总额计征，与协议约定的“合作业务所得的可分配收入按照税后20%：80%比例分成”的文意不相符合，故对悦读公司扣除企业所得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澄文公司同意扣除的税费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手机阅读产品基地（运营商）结算给悦读公司涉案作品的总收入为人民币359670.39元，以该金额扣除按法定税率计算的相应税费，再按澄文公司可得比例计算后的数额，并不低于澄文公司主张的应得收入人民币250000元，因此，对澄文公司要求悦读公司支付应得收入人民币25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澄文公司应否赔偿悦读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0元。本案中，悦读公司以澄文公司违反协议关于将涉案作品的手机版权独家授权给悦读公司的约定，擅自又许可其他手机网站使用涉案作品为由，而要求澄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悦读公司现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他手机网站确实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浏览、下载服务，但无证据证明系经澄文公司授权使用。澄文公司在庭审中也一再表明其并未授权任何第三方使用。经悦读公司申请，本院亦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但证明并非澄文公司授权使用。由于悦读公司主张的澄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悦读公司目前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故对悦读公司要求澄文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悦读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支付北京澄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得收入人民币2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驳回杭州悦读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杭州悦读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25元，合计7575元，由杭州悦读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账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红萍
代理审判员 王 中
人民陪审员 尹 志
二〇一三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潘素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