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民终3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以宝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兵，泗洪县楚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华，江苏远大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江原审被告：孙波高杰诉葛以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泗洪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洪金民初字第00489号民事判决。被告葛以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宿中民终字第0084号民事裁定：撤销泗洪县人民法院（2014）洪金民初字第0489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泗洪县人民法院重审。泗洪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依法追加李江、孙波为被告，并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4436号民事判决。葛以宝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葛以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涉案车辆交易价格是6万元，一审认定13.6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仅收到高杰的购车款6万元，并已退还1.6万元；车辆已经卖出，对该车辆的拖车费用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1800元的拖车费用；保证人李江、孙波并未提出保证期间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免除李江、孙波的保证责任属于超判，被上诉人高杰辩称，涉案车辆交易价格是13.6万元，其已在车辆提取前全部付清购车款，后被上诉人葛以宝仅返还1.6万元，尚欠其12万元。原审被告李江陈述，涉案车辆交易价格是13.6万元；其收到高杰的7万元银行转账后，当时取了3万元交给葛以宝、又通过银行转账3万元给葛以宝，因其和葛以宝有其他经济往来，所以自己又留了1万元；另6万元是高杰直接交付给上诉人葛以宝的，葛以宝当场就把该6万元交给了他的合伙人袁芳。原审被告孙波陈述，购车款13.6万元已经分三笔给了葛以宝；其亲眼看到高杰把6万元现金交给了葛以宝，葛以宝又把该6万元交给了袁芳，袁芳是和葛以宝合伙买车的。高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10月1日原告经孙波、李江介绍购买被告葛以宝的斯太尔重型自卸车辆（牌号为苏Ｎ×××××），经双方面议确认价格为136000元，原告当日通过李江将136000元购车款付给被告，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被告将车辆交给原告时，车辆无牌照、无行驶证等手续，被告说上述手续在法院，过几天可以拿回来，原告相信后于2014年10月2日雇佣大卡车将该自卸车运往南京，结果被泗洪县公安局瑶沟派出所扣留，理由是该车系济南法院查封被执行车辆，现该车已经被济南法院执行走，原告找被告要款时，被告支付16000元，余款120000元一直推脱不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买卖合同；2、被告葛以宝返还购车款120000元、赔偿损失3970元，被告李江、孙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日，原告高杰经被告李江、孙波介绍购买被告葛以宝的斯太尔重型自卸车辆（牌号为苏Ｎ×××××），双方签订书面协议，协议约定：“本人转让自卸车一辆转到高杰名下，本人保证此车来源合法，如是非法本人全额退款，负全部法律责任。担保人：李江担保人：孙波出售人：葛以宝购买人：高杰2014.10.1号”。该协议未书面约定车辆转让价格。同日，原告高杰向被告李江泗洪农村商业银行卡转账70000元，由被告李江转账30000元给被告葛以宝，另40000元由被告李江取出现金后交付30000元给被告葛以宝，被告李江自留10000元。原告高杰于签订协议当天又在邮储银行泗洪县金锁支行提取现金60000元，支付手续费50元。另，原告现金交付6000元购车款给被告孙波，被告孙波将该款交给了被告李江。2014年10月2日，原告将车辆运输至泗洪县瑶沟乡路段，泗洪县瑶沟乡派出所根据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2）天商初字第47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本案车辆扣押，2014年10月11日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将车辆执行至该法院。后原告高杰找被告葛以宝、李江索要购车款，被告李江返还原告16000元购车款，被告葛以宝未能返还购车款，但被告葛以宝于2014年10月2日向原告出具欠条1份，载明：今欠到高杰现金60000元，到2014年10月8日还清欠款人：葛以宝。原告于2014年10月2日雇案外人张杰托运其购买的车辆，因在泗洪县瑶沟乡派出所被扣押，故仅支付张杰托运费用1600元，另于同日支出加油费200元。另查明：2011年11月，案外人王士芹借款690000元购买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3台重型自卸货车，车辆登记在案外人泗洪县新京龙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葛以宝约定的购车款是60000元还是136000元；2.原告共向被告葛以宝支付的购车款是60000元还是136000元；3.原告主张的3970元损失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葛以宝约定的购车款是136000元。理由如下：一是从原告在交易当日转账和提现事实来看，交易价格不应为6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70000元给被告李江，由李江代为转交给葛以宝，又在签订买卖协议当天提取现金60000元，另交付6000元给被告孙波，如果约定的购车款仅仅是60000元，原告不会转账70000元给被告李江由其转交被告葛以宝，也不会交付6000元给被告孙波由其转交，而且作为一名从安徽前来泗洪购车的外地人，除支付购车款外，也没有合适的理由需要于签订协议当天又提取现金60000元。二是从被告李江、孙波陈述对己不利事实来分析，交易价格应为136000元。被告李江、孙波的陈述内容与原告诉称基本一致，若约定的购车款为60000元，被告李江、孙波作为车辆买卖合同的保证人，考虑其自身可能承担的保证责任，不会违背事实陈述购车款为136000元，而加重其自身的保证责任。三是从涉案车辆价值来看，交易价格为60000元明显不合理。案外人王士芹购买的3辆车价值不低于690000元，车辆购买日期为2011年11月，即使考虑正常折旧，车辆价值亦应在150000元左右，而被告葛以宝称以60000元出卖明显违背车辆当时价值，不符合交易常理。对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葛以宝交付的购车款是136000元。理由是，购车款16000元在涉案车辆被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扣押后已由被告李江返还给原告，另60000元（李江转账给葛以宝30000元，现金交付葛以宝30000元）购车款由被告葛以宝出具欠条1份予以明确。对于原告从邮储银行泗洪县金锁支行提取的60000元现金是否已以现金交付方式交付给被告葛以宝，原告陈述是以现金方式当场交付给被告葛以宝，对此，被告葛以宝予以否认，称其并未收到该笔60000元现金。但根据被告李江、孙波陈述内容，原告高杰已经将从邮储银行泗洪县金锁支行提取的60000元现金交付给被告葛以宝；而且，从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看，被告葛以宝承诺如车辆非法全额退款，并结合双方的交易行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车辆买卖应是当场付清转让价款并同时交付转让车辆的交易行为，否则，双方一般应在买卖协议中约定转让尾款如何履行，现买卖协议并未约定转让价款，更无转让尾款履行内容，可以此推定原告已经付清了转让价款即136000元。另原告高杰作为安徽人，若非支付购车款，在泗洪提取现金60000元，既无其他用途，亦不符合常理。对于争议焦点3，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葛以宝应赔偿原告合理损失。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合同双方之间合法有效。原告作为买受人已经按约定履行了支付车辆转让价款的义务，被告葛以宝作为出卖人应按约定向原告交付标的物即涉案车辆，但被告葛以宝交付的车辆在运送当天被扣押，并于2014年10月11日被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执行至该法院，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而被告葛以宝也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原告于2014年11月11日庭审时提出解除合同诉讼请求，故该时间应为合同解除时间。因被告葛以宝交付标的物不符合约定，导致合同解除，故应由被告葛以宝返还购车款并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因16000元购车款已由被告李江返还给原告高杰，故被告葛以宝无须返还，被告葛以宝应将余下的购车款120000元返还给原告高杰。关于损失部分，根据原告所举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因合同解除产生的费用损失为1800元，故被告葛以宝仅应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另，因原告高杰庭审中陈述未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李江、孙波主张保证责任，故被告李江、孙波的保证责任免除，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李江、孙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告高杰与被告葛以宝之间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于2014年11月11日解除；二、被告葛以宝返还原告高杰购车款120000元、赔偿原告高杰损失18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高杰对被告李江、孙波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葛以宝与被上诉人高杰约定的购车款是6万元还是13.6万元，高杰共向葛以宝支付的购车款是6万元还是13.6万元。经查，被上诉人高杰陈述能够和原审被告李江、孙波陈述相互印证，并有协议书、银行转账证明、银行取款证明、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2）天商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2014年10月1日，经原审被告李江、孙波介绍，被上诉人高杰以13.6万元的价格购买葛以宝的斯太尔重型自卸车辆（牌号为苏Ｎ×××××），以及同日高杰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共计向葛以宝支付13.6万元购车款的事实。上诉人葛以宝主张只从李江处收到6万元并已退还1.6万元，该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葛以宝还上诉提出，车辆已经卖出，对该车辆的拖车费用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承担1800元的拖车费用。本院认为，因上诉人葛以宝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从而导致合同被解除，被上诉人因此而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上诉人葛以宝承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葛以宝又提出，保证人李江、孙波并未提出保证期间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免除李江、孙波的保证责任属于超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根据该规定，保证期间不同于诉讼时效，其应属于除斥期间，债权人在该期间内没有主张权利的，则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是否届满，直接导致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是否消灭，对此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主动审查。故一审法院不存在“超判”问题，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葛以宝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6元，由上诉人葛以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亚非审 判 员  陈泽环代理审判员  朱 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芳芳第1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