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1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倪纪永，男，194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代理人：苏彩权，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望乐，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乐清市城南街道清远路深港大厦**楼*****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47068219XW。
法定代表人：陈昌伟，系主任。
委托代理人：洪震，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管文伟，男，1970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系服务中心员工。
原审被告：乐清市虹桥镇城东社区八村老年协会，住所地：乐清市虹桥镇八村。
负责人：倪纪永，系会长。
委托代理人：苏彩权，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望乐，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律师。
原审第三人：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虹桥镇虹川路（乐清市虹桥镇八村村委会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382101790900。
法定代表人：刘华元，系执行董事。
原审第三人：乐清市虹桥镇城东社区八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乐清市虹桥镇八村。
负责人：刘华元，系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倪纪永与被上诉人乐清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以及原审被告乐清市虹桥镇城东社区八村老年协会、原审第三人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乐清市虹桥镇八村村民委员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倪纪永的委托代理人苏彩权、被上诉人乐清市市�开发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洪震和管文伟、原审被告乐清市虹桥镇城东社区八村老年协会的委托代理人苏彩权、原审第三人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乐清市虹桥镇八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刘华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倪纪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三款规定，被上诉人只有在其书面请求遭到公司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的拒绝或者怠于主张权利或情况紧急、不立即主张将会导致难以弥补后果情况下，才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被上诉人并不具备提起诉讼的前提条件，且其提起诉讼的请求内容与其提出的股东书面请求仅仅具有一定相关性，不具�完全一致性，故其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已经认定老年协会收取摊位租赁款系受第三人公司委托且合法，那么老年协会收取款项只是一种合法的代收及代管行为，既没有造成损失，也不存在拒绝将款项归还委托人的意思表示或者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之构成。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倪纪永返还1920000元的租赁费更是无从说起。如前所述，老年协会受委托代为收取租赁费并存放于老年协会账户上，倪纪永个人并没有收取任何款项。老年协会只是社区老年人的互助组织，不具有主体资格，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老年协会的直接责任人是倪纪永。倪纪永只是与其他老人一样，类似于受老年协会的委托从事收款行为，并无任何私心。一审判决倪纪永承担还款责任无任何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木材市场属于原审第三人公司也是错误的。木材市场只是市场经济的一部分，经历了各种复杂因素发展而成，实质上不可能属于原审第三人公司。二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增加上诉理由认为，一审对其提供的证据《确认书》未作出采纳与否的认定，系程序违法。
乐清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辩称，1.被上诉人主体适格。首先，被上诉人已经于2015年8月份向第三人公司监事陈昌伟送达《请求提起诉讼的报告》，且2015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就已经以自己名义第一次提起诉讼，陈昌伟作为第三人监事及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必然已经收悉报告内容，但陈昌伟至今未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无奈之下只能再次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其次，公司法并没有规定，股东的请求报告内容需要与起诉状内容完全一致，且被上诉人提出的报告已经载明因公司收取租金的权益遭到上诉人�纪永等人侵害，要求监事提起诉讼等，该报告内容与被上诉人起诉内容基本一致。更何况，收取租金的金额随时间推移而发生变化，而请求公司监事提起诉讼与实际提起诉讼存在时间差，即诉讼请求与报告内容不可能完全一致，那么按照上诉人的理论，被上诉人将永远不能以自己名义起诉。2.涉案木材市场系第三人公司的下属市场。木材市场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村民委员会共同出资成立，后因政策问题，只能挂靠公司名下经营，故双方成立了第三人公司，将木材市场纳入第三人公司名下。第三人公司、第三人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第三人公司经营管理的对象就是木材市场。且从收支和分红看，也均来源于木材市场，第三人公司出具给老年协会的委托书针对的也是木材市场摊位的租赁费，可见大家均认同涉案木材市场属于第三人公司所有。3.上诉人收�的租金应当基于不当得利予以返还。虽然原判认定《委托书》合法，但上诉人基于委托只能收取摊位租金，不能长期占有租金，其占有行为已经给第三人公司和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一审认定其占有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并应当予以返还正确。由于上诉人系老年协会会长，对老年协会的所有事项负责，且其参与收取租金，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租金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乐清市虹桥镇城东社区八村老年协会、原审第三人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乐清市虹桥镇八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乐清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一审起诉请求：1.俩被告共同返还第三人公司摊位租赁款1920000元，并赔偿第三人公司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92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行之日止）；2.诉讼费由俩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八村村委会于1986年间创办了乐清市虹桥镇八村木材市场。1990年9月24日，乐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甲方）与被告八村村委会会（乙方）签订关于虹桥木材市场联办协议书，约定根据乐政土字（88）第12号使用土地批准书，将坐落于虹桥八村村庄北首的集体水田12.8亩，作为虹桥八村与虹桥工商所合办木材市场的用地。并约定原市场建设乙方共投入24万元资产，现折价为20.4万元（其中棚架12万元，按七成折旧价为8.4万元；田地费12万元不折旧）作为甲、乙双方联办市场的资产，按照四、六投资的比例，甲方应支付乙方资产费8万元。市场内所有建筑物，附属物，服务设施归双方共同所有。并约定本协议有效期限十年（1990年10月1日至2000年10月1日）到期后双方在此基础上再协商签订。1990年12月10日，乐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甲方）与虹桥八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关于虹桥木材市场联办协议书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征用乙方土地坐落在原木材市场东首的水稻田。乙方提供市场场地及面积4000平方米，作为长期市场使用，该土地使用权由国家所有。土地征用费开支和征用后的建设费由甲乙双方共同负担，甲方负担40%，乙方负担60%。扩充市场六亩土地经甲、乙双方协商，每亩含土地征用费、青苗补偿费等为15000元，合计90000元。甲方应当负担36000元，于92年12月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后经乐清县人民政府乐政土字（1990）第94号征用土地批准书批准，同意乐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征用虹桥镇八村水田5亩，作为虹桥木材市场扩建用地，所有权属于国家，乐清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只享有使用权。后涉案市场中的7536.3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登记被告八村村委会名下。在双方约定�办的10年到期后，双方仍继续按协议履行。后因为国家政策的原因，乐清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随着原告的成建制将自己参与联办的市场移交给乐清市财政局，其中包括涉案的木材市场。2006年12月8日，原告与被告八村村委会共同投资成立乐清市虹桥八村木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其中原告认缴出资额12000元，占有第三人公司40%的股份，乐清市虹桥镇八村村委会认缴出资额18000元，占有第三人公司60%的股份，其经营范围为对市场开发投资，市场经营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昌伟作为第三人公司的监事。第三人公司成立后，涉案木材市场摊位租赁款收入作为第三人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且该收益作为第三人公司的收益予以分红。2013年12月19日，乐清市虹桥八村木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2014年5月15日起，被告倪纪永等人以�告八村老年协会的名义向涉案的木材市场经营户收取摊位租赁款，截止至2016年5月份，共收取木材市场经营户摊位租赁款共计1920000元，该1920000元一直存在被告八村老年协会的账户上。原告认为该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公司的利益，于2015年8月1日向陈昌伟监事提交提起诉讼的报告，但陈昌伟并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为此原告曾于2015年11月27日向法院起诉，后又于2016年5月6日撤回起诉。由于纠纷仍未解决，原告再次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一、对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该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权益时，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8月份向第三人公司的监事陈昌伟提交请求提起诉讼的报告，且2015年11月27日，原告已经就本案提起过一次诉讼，并在该次诉讼中也提供了请求提起诉讼的报告作为证据，可以证实作为第三人公司监事又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的陈昌伟收取了请求提起诉讼的报告，且请求提起诉讼的报告中所载明的内容与本案相关，但监事陈昌伟并未提起诉讼，故原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乐清市虹桥八村木材市场是否系第三人公司下属市场的问题。乐清市虹桥八村木材市场系原告与第三人八村村委会共同出资成立，后原告与第三人村委会成立第三人公司，将乐清市虹桥八村木材市场纳入第三人公司名下进行管理，被告、第三人对双方的出资问题存在争议，这属于股东内部对于股份的分割问题，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公司成立后，乐清市虹桥镇八村木材市场的摊位租赁款收入作为第三人公司的主要营业收入，第三人公司也将该收入予以分红，且从第三人公司出具给被告八村老年协会的委托书的内容来看，王海英作为第三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八村老年协会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八村老年协会收取涉案木材市场的摊位租赁款，证明俩第三人均认可乐清市虹桥八村木材市场隶属于第三人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木材市场所属于第三人公司。三、对于被告八村老年协会接受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英的委托代收木材市场的摊位租赁款并把收取的摊位租赁款至今存放在被告八�村委会的账户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八村老年协会收取涉案木材市场的摊位租赁款的行为系接受第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英的委托而代为收取，应当合法，至于王海英的委托是是否经过第三人公司股东会表决同意，是第三人公司内部的事情。但即便被告八村老年协会是基于第三人公司的合法授权委托而收取了诉争市场的摊位租赁款，但在收取租赁款后也应当及时将租赁款返还给第三人公司，而不应当将涉案租赁款长时间放置于老年协会的账户中，给第三人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被告八村老年协会将收取的租赁款长时间放置于老年协会的账户中不及时返还给第三人公司，无法律上的依据，已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92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以支持，但计算利息损失的时间应当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6日起计算。被告八村老年协会未经乐清市民政局核准登记，未取得组织机构代码证，不具有民事诉讼法意义上的其他组织的资格，不享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起诉被告八村老年协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八村老年协会的起诉（不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以老年协会名义实施的行为而产生的民事纠纷，应由其直接责任人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倪纪永作为收取摊位租赁款的主要人员及被告八村老年协会的会长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适格，应由其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倪纪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第三人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有限公司摊位租赁款192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应付款192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款交一审法院民一庭转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080元，由被告倪纪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倪纪永提交证据三份：1.《关于港沿、上腾等村老协资金移交到镇老协的通知》，拟证明涉案款项已经根据通知要求移交至镇老协，原审被告乐清市虹桥镇城东社区八村老年协会不再对该资金进行管理；2.关于原审第三人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刊登公章遗失的《证明》，拟证明该公司现使用的公章合法有效；3.虹桥镇老年人协会文件，拟证明老协由相关部门批复设立，其民事责任应由相关部门负责，而非由倪纪永负责。本院听取双方质证意见后认为，该三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直接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对证据8即《确认书》未作出采信与否的认定系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在证据质证部分，将该《确认书》作为证据7即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委托书》的补充内容，已经一并进行认定，并不存在程序违法之情形，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根据该部分证据，本院确认，2014年5月15日，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委托乐清市虹桥镇城东社区八村老年协会代为收取涉案木材市场的租金，收取的租金暂存八村老年协会账户，代收租金时间从2014年5月15日至双方纠纷解决之日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款规定“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乐清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作为原审第三人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的股东，认为上诉人倪纪永等人收取并占有涉案木材市场租金的行为损害了公司权益，故于2015年8月向公�监事陈昌伟提交要求提起诉讼的请求报告。虽然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陈昌伟已经签收了该份报告，但被上诉人已经于2015年11月就本起事件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法庭出示该份报告作为其可以提起诉讼的依据，可见无论是公司监事陈昌伟，还是公司执行董事等人，均应已知晓该报告内容。由于公司监事未在规定时间内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依法可以以股东的名义直接起诉。且从起诉状内容看，也是认为倪纪永等人收取木材市场租金侵害公司权益，与被上诉人提交给公司监事的请求报告所针对的事件的性质一致，故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主体适格。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涉案木材市场的权属问题，一审认定其属于原审第三人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所有，对此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原审第三人乐清市虹桥镇城东社区八村村民委员会均未提出上诉，且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给原审被告乐清市虹桥镇城东社区八村老年协会的《委托书》针对的也是涉案木材市场的租金，而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足以反驳该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称该木材市场并非由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所有的意见，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上诉人所在的乐清市虹桥镇城东社区八村老年协会受原审第三人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为收取和保管涉案木材市场租金，双方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可见老年协会及其成员收取和保管租金的行为具有合法依据，且委托行为系由乐清市虹桥八村家居建材市场有限公司作出，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此种代收代管行为已经造成公司实质损失，故被上诉人起诉要求八村老年协会及上诉人归还租金及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辩称委托行为未经股东决议、委托书未加盖公司印章，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委托书虽然未加盖公司印章，但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且经公司事后追认，依法具有效力，至于是否经股东决议通过，系公司内部管理事宜，并不影响该委托书对外效力，故被上诉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一审�老年协会收取租金已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判决老年协会会长倪纪永返还款项并承担利息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6）浙0382民初52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乐清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22080元、二审受理费22080元，均由被上诉人乐清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佩
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
代理审判员 包 锋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戴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