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823刑初118号
公诉机关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原陕西省横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2015年4月9日因涉嫌行贿罪被横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4月15日被横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某某，陕西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2015年4月9日因涉嫌行贿罪被横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4月15日被横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横检诉刑诉（2016）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犯行贿罪，于2016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某、刘某某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及辩护人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榆林市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为了承揽横山区教育局一、四、七年级校服采购项目以及为了在承包横山区职教中心校办企业横山区天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等方面得到持续帮助，先后给横山区教育局主管校服采购的副局长郭某某送人民币2万元、给横山区政府采购中心主任张某甲送人民币1万元、给横山区政府采购中心副主任张某乙送人民币2万元、给横山区职教中心校长李某某送人民币5万元、给横山区职教中心副校长张某丙送人民币1万元，共计行贿人民币11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向五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11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二被告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1至2年。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辩解，对李某某、张某丙二人支付的是他们公司给的劳务费，他二人并没有向李某某、张某丙提出任何违规、违法的私人请托要求，不符合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要件；客观上天凯公司和他俩人也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和违法、违规帮助。因此对他俩支付的劳动报酬不是行贿行为。为承揽校服采购业务，向郭某某、张某甲、张某乙三人行贿5万元，是单位行贿行为，没有得到单位行贿罪的立案标准。故应依法宣告二被告人无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给李某某、张某丙、张某甲送钱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行贿罪构成要件的规定，依法不构成行贿罪；给郭某某、张某乙送钱的行为符合单位行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但未得到单位行贿罪的立案标准。故应宣告张某某、马某某无罪。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行贿罪，但2015年4月9日检察机关立案，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而被告人于2015年4月8日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属于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情形，属自首。其后供述一直比较稳定，属于坦白。故可以减轻处罚或免予处罚。
被告人马某某辩解，给张某甲送1万元钱是在2014年中秋节前送的，而校服的招标工作是在5月份完成的。在招标过程中他们没有提出要张某甲给他们“提供违法性帮助”的要求，客观上张某甲也没有给公司提供帮助。送这一万元过节费只是感情投资，并非为了谋取非法利益、提供违法帮助。所以这1万元不构成行贿罪。2013年年初，经校委会研究决定委托授权张某某和他负责经营公司，并签订了责任书，而给李某某、张某丙送钱的行为是2013年年底，所以并不是为了承包而行贿。对于张某丙送礼1万元，是因为张某丙在获得与公司业务有关的信息时能及时通知，并积极介绍、宣传。出于感激，他们商定给张某丙1万元。李某某多次为公司同对方商议洽谈，为公司捎购原料、办理完善证件、送检样品、营业执照年检等。出于感激和劳动付出的报酬他们在新年前给了李某某5万元钱。他们给李某某、张某丙送钱主观上没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要求，客观上也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和违法帮助。所以他认为给张某丙、李某某送礼不构成行贿罪。为了承揽校服采购项目给郭某某、张某乙送钱4万元的行为应为单位行贿，但没有达到立案标准，也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所以应宣告他和张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为了承揽横山区教育局一、四、七年级校服采购项目,先后给横山区教育局主管校服采购的副局长郭某某送人民币2万元，给横山区政府采购中心主任张某甲送人民币1万元，给横山区政府采购中心副主任张某乙送人民币2万元。2013年年底，给横山区职教中心校长李某某送人民币5万元，给横山区职教中心副校长张某丙送人民币1万元。
另查明，2015年4月8日二被告人接受横山区人民检察院调查，如实交代了行贿的犯罪事实。2015年4月9日横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张某某、马某某涉嫌行贿案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一)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提请立案报告、立案决定书，证明横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9日决定对张某某、马某某涉嫌行贿案立案侦查。
2、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证明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侦查终结报告，证明本案的侦查情况。
4、任免通知、分配工作通知，证明横山区委组织部2013年12月9日任命张某某任县职教中心副校级督学。横山区人事劳动局于1998年4月10日分配马某某到职教中心工作。
5、横山职教中心校企生产经营工作责任书，证明横山区职业技术教育中心(李某某)与张某某、马某某于2013年6月24日签订责任书。
6、横山区政府采购中心提供的会议记录二份，证明2013年7月10日横山区政府采购中心招标，横山区天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中标价839400元。
7、横山区政府采购中心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2014年横山区教育局采购义务教育阶段一、四、七年级春秋季校服、区政府采购中心招标、横山区天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中标的相关情况。
8、人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二）张某某、马某某给横山区教育局郭某某送现金2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由张某某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2013年4月1日送郭某某2万元。
（2）郭某某的检查，证明2013年间，职教中心张某某、马某某来她家，张某某拿出两万元钱放在茶几上，说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2、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从2012年开始担任横山区教育局副局长。教育局每年都给全区一、四、七年级的学生免费发一次校服，自从她分管开始进行过两次采购校服招标，分别是2013年和2014年。中标的企业都是横山区天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她不知道这个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但每次和她洽谈业务都是职教的张某某。2013年春季的一天，职教中心的教师张某某和马某某一块来她家中，他们俩和她寒喧了几句后，张某某拿出两万元钱放在茶几上，说是他们的一点心意。在2015年4月2日上午，张某某又来她的办公室咨询有关采购校服的事情，他走之前在她的办公桌上放下了一个档案袋，里边装了几沓子百元钞票，是3万元钱。隔了一两天她老公杨某某将这3万元钱退还给张某某的妻子了。张某某、马某某送钱当时并没有说送钱的原因，但她心里知道他们肯定是因为2013年和以后校服采购的事。但她没有从中给他们提供过帮助，他们都是通过竞标取得的生产校服资格。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张某某的妻子。2015年4月3日早上，有个自称杨三的人到她工作的草药房给她了一个黑蓝色布质手提公文袋，说是她丈夫张某某放下的东西，让她拿回去。回到家后，她打开袋子发现里面有3万元钱。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2015年4月份替他妻子郭某某给张某某的妻子王某某退了3万元钱。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他和马某某共同承包了横山区天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2月份，他和马某某听说教育局要采购全区一、四、七年级的校服，这件事由教育局副局长郭某某分管，为了争取到这个校服生产，他和马某某找到了教育局副局长郭某某，在她家中给他送了2万元现金。2014年二三月份，为了感谢郭某某2013年给他们的帮忙，同时也为了能争取2014年全区一、四、七年级的校服制作以及验收上的便利，他和马某某又在郭某某家中给她送了3万元现金。后郭某某的丈夫把3万元钱退给他老婆王某某了。
（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明他是职教中心服装厂的负责人之一。2013年2月份，他和张某某在郭某某家中给她送了2万元现金，并提出让她帮忙，将全区2013年一、四、七年级的校服让他们服装厂做。2014年春季，为了感谢郭某某2013年给他们的帮忙，同时也为了争取2014年全县一、四、七年级的校服制作以及能够提供验收上的便利，他和张某某又在郭某某家中给她送了3万元现金。他被取保候审以后的一天，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给郭某某的那3万元是他于2015年4月初送出去的，但郭某某又给他退回来了。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给横山区政府采购中心张某甲送现金1万元的证据。
1、书证
张某某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给张某甲送1万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他2011年担任横山区政府采购中心主任。2014年4、5月份，教育局的校服采购项目报送至他们单位。职教中心服装厂的马某某几次来到他办公室表达他们职教服装厂想做教育局的校服采购项目，他记得其中有一次他从身上拿出一个信封，想让他收下，他当时就拒绝了。2014年农历8月份，这个项目实施、验收完毕后，马某某来到他办公室，告诉他2014年的校服采购他们有盈利，其二他之前在马某某处买过一件皮衣，他说当初的皮衣价格算的有点贵，随即从身上取出l万元现金说让他收下，算是之前买皮衣的补偿。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他和马某某给采购中心主任张某甲送了2万元现金，是分两次送的，每次一万元，共计2万元。这两次都是他和马某某商量好的，由马某某经手给张某甲送的。第一次是2014年农历8月15日左右，由马某某给张某甲送1万元钱。2014年腊月，他和马某某商量为了进一步跟张某甲搞好关系，他们决定再给张某甲送1万元钱，由马某某经手。
（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古历8月15日前，他和张某某商量给张某甲送1万元钱，当时商量由他出面送钱，他来到张某甲的办公室，跟他寒喧了一会后，他说今年全县校服生产让他们服装厂中标了，感谢采购中心领导的关心。他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放在了张某甲的办公桌上，并告诉他这1万元算作感谢费，张某甲当时拒绝，他又说就当作你之前在他们服装厂买皮衣的钱了。2015年阳历1月21日左右，他们服装厂2014年度的帐结回来了，他和张某某商量再给张某甲送1万元，由他负责送。结果去办公室找了两三回没有找到人，也就没送出去。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给横山区政府采购中心副主任张某乙送现金2万元的证据。
1、书证
张某某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张某某给张某乙送现金20000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度横山区一、四、七年级校服采购的技标报名、文件制定、报名的审核都是他负责的。2014年4、5月份，招标报名后，职教服装厂的马某某来找他，告诉他在2014年的县教育局一、四、七年级校服采购项目上他们职教校服厂也参与竞标了，让给他们服装厂帮忙，当时他还拿着一叠现金给他，他说帮不了他的忙，没有接下他的钱让他走了。过了几天，张某某来到他的办公室，说他和马某某是一起承包职教服装厂的，再次给他说让他帮忙把2014年的校服采购项目让他们校服厂中标，并从衣服兜内拿出两沓现金给他，一沓一万元，共两万元。他当时说他帮不了你的忙，并且往出推他，但他硬把那两沓子现金塞进了他办公室的档案柜中。张某某和马某某的服装厂在此次招标上中标了，他没有给他们提供帮助，因为是通过公开招标竞争中标的，都是专家评审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4月左右，他和马某某听说县教育局要给2014年度全县一、四、七年级采购校服，他们打听到张某乙是财政局采胸中心的副主任并且分管此次招标。他在南大街市场附近把张某乙约出来准备给他2万元，但是他没有收。过了几天，他和马某某一起到了张某乙的办公室，说明来意后，马某某起身离开了办公室，马某某走后他拿出2万元放在了张某乙的办公桌上。
（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与张某某的供述内容一致。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四）给横山区职教中心副校长张某丙送现金1万元的证据。
1、书证
由张某某提供证明材料，证明给李某某、张某丙送6万元。
2、证人证言
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他2010年10月任横山区职教中心总务副校长。2013年12月份，张某某和马某某来到他的办公室，他们拿出一个信封放在了他办公室内的档案柜柜顶上，然后他二人说：“今年服装厂的生意好着了，马上过阳历年了，给你送点东西，算是给你拜年了”，他当时说不要，他们硬放下后离开了。随后他打开信封，发现是1万元现金。他只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办事，没有超出合同给他们便利。他认为他没有给他们帮过忙。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12月12日左右，他和马某某给职教中心副校长张某丙送了1万元现金。张某丙是校领导，在他们生意承揽上给他们帮了很大的忙。
（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明2013年12月12日他和张某某给职教副校长张某丙送了1万元，目的是为了让他们关照他们服装厂，以后在生意上多给他们承揽一些活。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五）给横山区职教中心校长李某某送现金5万元的证据。
1、书证:
（1）关于横山区职教中心李某某同志自述情况的说明，证明李某某向组织交待收受张某某、马某某款的事实。
（2）由张某某提供的证明材料，证明张某某账务中记载给李支出50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2012年8月起担任职教中心校长。2013年古历年底，职教中心校服厂张某某、马某某来到他的办公室，他们对他说2013年校服厂因筹建公司、登记注册、经营运作和其他协调工作等给他们帮了很大的忙，同时他们给他放下了一个包。他既是职教的校长又是服装厂的法人代表，他确实在他们注册公司、产品质检、竞标校服事宜等都出面给他们帮助，所以他们说是给他的劳务费。后他发现包里有5万元现金，他给张某某打电话叫他们俩来他办公司把钱拿走，他二人都没有来拿。
（2）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12日中午12时，李某某给他打电话表示有要事见他，后来到他办公室拿出3万元交给他，并说职教中心的张某某和马某某曾在他的办公室给过他5万元承包服装厂的劳务费。他想把这笔钱退回去。后他带李某某到检察院投案。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根据他账务中的记载，2013年12月21日支出张、李6万元，张是他们学校副校长张某丙，李是他们学校校长李某某，其中给张某丙1万元，给李某某5万元。之所以给他们钱是因为他们是学校的正、副校长，他们在外面招标的时候，服装厂还是以职教中心的名义承揽，有时候为了方便招标，需要李某某和张某丙出面协调，所以2013年12月给李某某送了5万元，给张某丙送了1万元。他们当时对李校长说感谢他经常在他们服装厂的招揽业务上给他们帮忙，希望他以后继续给他们帮忙。他们服装厂名义上是职教中心的服装厂，所以对外的时候李某某和张某丙经常给他们帮忙，日常工作的时候也经常帮助他们。
（2）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明给李某某送5万元是2013年12月，他们共同在他办公室给的。他们去李某某办公室说了些感谢的话，然后就将钱拿出来放在了李某某办公桌上。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举的横山区天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厂房、设备的说明；陕西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张某某、马某某无犯罪证明一份，因与本案案情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作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在承包横山区天凯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期间，为承揽校服采购业务，经共同协商，分别向国家工作人员郭某某、张某乙、张某甲行贿共计人民币5万元，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行贿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给横山区职教中心校长李某某行贿5万元，给职教中心副校长张某丙行贿1万元。对此，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给该二人送钱主观上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要求，客观上也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和违法帮助，所以给该二人送钱的行为不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行贿犯罪中“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本案中二被告人虽然实施了给李某某、张某丙送钱的行为，而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二被告人给李某某、张某丙送钱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犯意，客观上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某、张某丙为二被告人谋取了不正当利益。故公诉机关指控给李某某行贿5万元，给张某丙行贿1万元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给张某甲行贿1万元，并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并不构成行贿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于法有悖，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给郭某某、张某乙送钱的行为属于单位行贿，经查，二被告人因行贿所得的违法所得归二被告人个人所有，依法不属于单位行贿，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观点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为侦破受贿案件提供了重要线索，且犯罪的情节、后果轻微，为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本院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马某某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万海
审 判 员 刘亚东
人民陪审员 刘建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晓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