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9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兴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南辉，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小平，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福，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元卿，男，194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前，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兴分公司（以下简称“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江元卿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7）湘1081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良福，被上诉人江元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向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江元卿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江元卿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江元卿是何地人未查清。其次，案涉7、8、9号门面是拆除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所购他人房屋后，对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的补偿，有合同、协议为据。将房屋判归江元卿所有，势必侵害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的房屋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只是权利的一种表象，而本案案涉房屋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来源是拆旧房换新房。最后，江元卿虽缴纳了土地出让金，但事后领取了绝大部分返还的土地出让金，小部分土地出让金未返还是因纠纷未处理终结，处理终结后，按政策仍会返还。之所以返还出让金是因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是公益单位，用于建造综合楼的缘故以及安置改制企业员工，一审判决案涉房屋归江元卿所有，直接导致江元卿构成不当得利，给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二、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对资兴市国土资源局违法办理案涉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提起了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应当以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迳行判决，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基本前提是江元卿对案涉7、8、9号门面有所有权，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还在确认中，一审法院将房屋所有权判给江元卿，不符合我国法律的公平公正和诚信原则。
江元卿辩称，一、江元卿对案涉门面享有所有权。1、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起诉江元卿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包含案涉门面归属的诉请,该案经终审判决最终驳回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诉请。对于案涉三个门面的权属确认为江元卿所有。2、兴宁汽车站综合楼所使用的土地是由江元卿与彭宾等29户与资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亦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3、兴宁汽车站职工住宅综合楼是由江元卿出资建造而成，并取得资房权证兴宁镇字第7100011**号房屋所有权证。《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施工合同》虽是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签订，但实际履行人为江元卿，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江元卿理所当然享有案涉门面的所有权。二、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已非法侵占107号门面，对106号门面租户书面通知威胁其停止向江元卿交纳租金。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亦强迫证人李刚（108号门面原租户），要求李刚停止向江元卿支付租金，并强行与李刚签订108号门面的租赁合同。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江元卿享有案涉门面的所有权，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在合同争议经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故意妨害江元卿行使权利，一审判决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立即停止对江元卿享有的兴宁汽车站综合楼案涉三门面所有权的妨害行为，判决结果合法有据。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以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和江元卿为被告提起诉讼的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结果，不是本案定案的必然依据，一审法院未中止诉讼并无不当。
江元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兴宁汽车站职工住宅综合楼临街6、7、8号门面所有权归江元卿所有；2、判令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立即停止对江元卿行使房屋所有权的妨害行为；3、诉讼费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5月6日，资兴市发展计划局下发[2003]23号文件，批准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关于兴宁汽车站改建项目的项目立项，项目名称为兴宁汽车站，项目地点为兴宁镇原阀门厂院内。2003年5月8日，兴宁镇党委政府与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兴宁镇召开协调会，会议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在兴宁投资兴建兴宁客运汽车站有关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并成立项目建设指挥部，兴宁中心汽车站项目业主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兴宁镇政府、市阀门厂协助开发。2003年5月20日，资兴市兴宁镇人民政府下发兴政办发[2003]5号文件，就兴宁中心客运汽车站建设涉及的房屋拆迁事项下发了通知。通知明确拆迁范围包括原阀门厂省道S322线办公、家属楼及院内中心汽车站规划范围内所有建筑物，附属建筑物，采取以一补一的方法对拆迁户进行安置，新建面积有增减的按308元/㎡计算补退资金。2003年6月7日至7月4日期间，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郭垂明等户原阀门厂临公路家属楼的住户签订了《房屋改建合同》。《房屋改建合同》约定：原住房建筑面积拆一补一，原房屋装修设施、设备，其标准按实地测量平方面积和核实房屋设施、设备项目明细表为准免费配齐。新增的建筑面积按308.00元/㎡计算收取。拆改建房期间，拆迁户自行解决租房事项，由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给付拆迁户1000元作为一年的租金和搬家费用，超过一年，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每月给付拆迁户租房金80元。
2003年7月3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甲方）与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乙方）就兴宁汽车站综合楼的建设签订《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原阀门厂改建成兴宁中心汽车站，同时将临公路的老住宅楼改建成综合楼。一、项目地点：资兴市兴宁镇靠省道1813线旁。二、项目名称：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大楼。三、改造工程方式：甲方以阀门厂土地约850平方米投资，乙方以该工程项目建设所需的全部建设资金作为投资。四、开工竣工时间：该项目从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整个工程项目验收合格为止，整个工程竣工为10个月，其中外墙要求6个月完工。五、竣工后的产权分配:1、该栋综合大楼的一层门面和相应的二层由甲方在中间地位上优先选择三套归甲方所有（平均每个门面宽度3.8m）；2、甲方门面的产权手续及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协同办理；3、该栋楼的三层至六层的住宅全部归甲方用于补偿拆迁户，超过拆迁面积部分，按308元/平方米补偿给乙方，甲方负责收取；4、除甲方选定的产权以外的一层门面和相应二层楼归乙方所有。……七、双方权利与义务：（一）甲方1、负责办好整个项目自主开发的审批手续，争取政府各部门对该项目办证收费的优惠政策（所需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负责提供该宗土地红线图和土地使用权证及规划建设许可证等有关资料，并出面协助乙方申报办理各相关部门盖章等手续，其费用由乙方负责；3、负责提供水源、电源进入施工场地，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施工期间水电费按规定标准由乙方交纳；4、负责该栋的拆迁工作，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二）乙方1、负责办理该栋楼的开工报建、设计等手续，承担投入开发建设所需的全部资金，同时必须按照设计要求和建设要求进行施工；2、负责按建筑规范组织施工，力争达到优良工程等级，加大工程进度，按期完成工程建设，否则，每超期一天罚款500元，以此类推；3、负责完善项目的配套设施（水电增容、消防设施、排水沟等），其费用由乙方负责；4、负责该工程质量监督费用和工程返工修复以及竣工验收后在保修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的维修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5、该项目开工期间，乙方必须保证工程的质量和安全，文明施工，在施工中发生的一切大小安全事故、财产损失、违规违法和经济责任概由乙方承担，如遇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双方协商调整工期；6、开工前必须向甲方交纳押金20万元（不计利息），竣工后保留整个工程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于工程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内无建筑质量问题，全部退还给乙方；7、28户搬迁户的产权证按甲方与搬迁户所签订的《房屋改建合同》办理。八、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并向对方支付工程总造价3%的违约金。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拆迁户签订改建合同以及与湘乡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合同后开始了拆迁安置，但拆迁安置工作最后由谁完成，双方存在争议。
《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签订后，江元卿于2003年9月18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着手进行兴宁汽车站综合楼工程建设。2004年4月30日，江元卿以湘乡建筑安装公司的名义到资兴市房产管理局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04年8月30日，资兴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核定该工程为合格工程，建筑面积4880平方米，工程造价150万元。综合楼三至六层共建住房28套，一、二层商业门面13套，另建有汽车站进出口2个。工程竣工后，江元卿将住房交付给原住户使用，并领取住户超面积补差款202,156.79元。在办理综合楼房产“三证”的过程中，江元卿被告知该栋综合楼土地仍是国有划拨土地，不能办理房产“三证”，因此江元卿拒绝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优先选择的6、7、8号门面及相应二层交付。
2008年6月16日，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向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下达了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因擅自利用划拨土地开发建设房屋，责令补办1035.7平方米的土地出让手续，并按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没收违法所得，并处违法所得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五十的罚款。2008年8月12日，江元卿及彭宾等29户与资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土地的面积为1037.5㎡。2008年10月13日，江元卿向资兴市国土收购储备中心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66,480元。2008年10月30日，江元卿补办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为1035.7㎡。2008年11月6日，资兴市国土资源局将该栋综合楼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江元卿及彭宾等29户的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资国用（2008）第1533号，土地性质为出让，土地面积为1035.70㎡。2008年11月6日，资兴市财政局按照2007年12月25日《资兴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10期）根据“先征后返”原则，将199,860元土地出让金返还给江元卿。2010年7月22日，江元卿等兴宁车站综合楼共有人办理房屋产权总证，房屋产权证号为资房权证兴宁镇字第7100011**号。根据江元卿等共有人提交的兴宁车站综合楼楼盘表，各共有人确认案涉综合楼106、107、108门面归江元卿所有。现案涉综合楼除去106、107、108门面，其余房屋均已办理房屋产权证分证。
2012年9月15日、2014年8月25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两次下达书面通知，要求案涉门面租户停止向江元卿交纳房屋租金。2017年8月，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再次要求案涉门面租户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停止向江元卿交纳房屋租金。
另查明，湖南省湘乡建筑工程总公司是原湘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92年1月12日，于2004年4月21日注销，2001年8月之前曾用企业名称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虽由江元卿与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湖南省湘乡建筑安装公司履行的义务，但实际履行人为江元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1、关于案涉综合楼106、107、108门面的房屋归属问题。本案中，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主张案涉三间门面权属问题存在争议，其物权权属依据合同约定应归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所有，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占有案涉门面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江元卿提交了资房权证兴宁镇字第7100011**号房屋所有权证、兴宁车站综合楼楼盘表证明自己系案涉106、107、108号门面的房屋所有权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虽认为房屋权属存在争议，但均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该房屋产权证书经相关部门确认为违法取得，案涉门面不动产登记确有错误，且江元卿提交的房屋权属证书形式内容合法，故应依据不动产物权登记认定案涉106、107、108号门面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江元卿，对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2、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的行为是否妨害了江元卿物权的行使。一审法院认为，江元卿系案涉106、107、108号门面的房屋所有权人，享有对所有物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并排除他人对行使上述权利的不当妨害。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既非房屋所有权人，也未举证证明其系合法占有人，现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要求案涉106、107、108号门面承租人停止向江元卿交纳房屋租金，与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行为，于法无据，同时妨害了江元卿对物权的行使，侵害了江元卿的合法权益，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应立即停止妨害行为，故对江元卿诉请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停止物权妨害的行为，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被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兴分公司、廖小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江元卿行使兴宁车站综合楼106、107、108号门面房屋所有权的妨害行为。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湖南郴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兴分公司、廖小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江元卿提交了两份新证据：
1、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10民终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本案案涉106、107、108号门面所有权归江元卿所有，已经驳回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关于该三个门面的诉请。
2、资兴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十期，其中第八个问题关于兴宁汽车站综合楼门面费用减免问题，拟证明综合楼系企业职工安置改造，土地出让金可先征后返。
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质证认为，证据1的形成时间在本案一审判决形成之前，该判决驳回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请求，但不能证明三个门面归江元卿所有。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已经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目前还没有收到再审复查立案通知。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的来源是2013年8月21日阀门厂向政府提出要求综合楼门面土地出让金减免的申请，才出台了这份文件，所以该申请不是由江元卿提出的，是以原破产企业的名义向资兴市政府提出对综合楼门面土地出让金的减免提出的申请。
本院质证认为，确认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1能够证明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10民终97号判决驳回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关于案涉三个门面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对证据2的证明方向，本院亦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07年12月25日，资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形成第10期常务会议纪要，其中研究了兴宁汽车站综合楼门面有关费用减免问题，按照“尊重历史、面对现实、依法解决”的原则处理兴宁汽车站综合楼门面“三证”办理有关问题。1、税收及土地出让金采取先征后返的办法解决。2、涉及“三证”费用按资政办【2000】10号文件的规定执行。
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起诉江元卿合同纠纷一案，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请求：1、确认2003年7月3日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与江元卿签订的《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改造工程建设承包合同》有效；2、确认兴宁中心汽车站综合楼编号为6、7、8号门面（含相应夹层）归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所有，并判令江元卿协助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办理好产权登记手续；3、判令江元卿补偿拆迁户廖小平住宅一套（其补差由廖小平自行结算）；4、诉讼费由江元卿负担。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1081民初117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湘10民终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元卿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其起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依法确认兴宁汽车站职工住宅综合楼临街6、7、8号门面所有权归原告所有。”
本院认为，本院作出（2018）湘10民终97号民事判决将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要求确认案涉门面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江元卿在二审作出判决前向本院撤回其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依法确认兴宁汽车站职工住宅综合楼临街6、7、8号门面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系对其享有的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对案涉106、107、108号门面是否实施了妨害物权的行为，是否应当停止妨害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十七条还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江元卿提交了案涉106、107、108号门面的房屋所有权证，系案涉门面的房屋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该门面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并不受他人侵犯。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和廖小平在没有合法取得案涉门面的所有权的情况下，阻止案涉门面的承租人向江元卿交纳门面租金及强行出租门面的行为，侵犯了江元卿的合法权益。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和廖小平认为其是案涉门面的合法权利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其对案涉门面的行为构成了对江元卿行使物权的妨害，应当立即停止妨害。故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和廖小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廖小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郴汽集团资兴分公司和廖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虹
审 判 员 张九香
审 判 员 许永通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苏晓玲
书 记 员 周丽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