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终字第19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方桥，居民。
委托代理人陈志军，泰州市姜堰区梁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周瑞，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从山，居民。
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东环路1408号东环时代广场1幢1206室。
负责人金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小杰，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贺方桥因被上诉人毛周瑞、毛从山以及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平财保苏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4）宿豫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6日、2015年1月30日两次公开听证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贺方桥的委托代理人陈志军和被上诉人毛从山到庭参加了两次听证。被上诉人毛周瑞和原审被告天平财保苏州支公司未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方桥一审诉称：请求判令毛周瑞、毛从山、天平财保苏州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454989.66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毛周瑞、毛从山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责任认定无异议。
天平财保苏州支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对责任认定无异议。毛周瑞肇事后逃逸，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约定，我公司对商业三者险也不承担保险责任。若判决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请法院明确保险公司的追偿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7日20时23分，在宿迁市湖滨新城开发区合欢路泽达学院门口处，毛周瑞驾驶苏e×××××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时，撞倒行人贺方桥，致贺方桥受伤。事发后毛周瑞驾车逃逸。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毛周瑞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贺方桥被送往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因伤情需要，其又四次到泰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96天，花费医疗费226471.7元。本次诉讼中，贺方桥申请对其精神障碍、智能缺损与交通事故之因果关系、颅脑损伤及智力缺损和精神障碍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贺方桥为轻度（偏轻）智能缺损伴人格改变，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与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其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等，精神鉴定为脑损伤所致轻度（偏轻）智能损伤伴人格改变，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ix（九）级伤残。左上肢肌力3级，构成vi（六）级伤残。颅骨缺损面积6cm2以上，构成x（十）级伤残；根据被鉴定人贺方桥包括后期行缺损颅骨成形术在内的误工期限为伤后285日，护理期限为伤后18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
原审法院另查明：贺方桥系农村居民，事故发生后，由其家人护理。苏e×××××小型轿车系毛从山所有，该车在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已更名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4月17日，贺方桥与毛周瑞签订一份和解协议，内容为“一、被告人毛周瑞已经赔偿贺方桥126000元；二、被告人毛周瑞于当日另赔偿贺方桥100000元；三、因该起交通肇事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和二次手术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将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按照法院判决金额减去上述226000元后，由毛周瑞负担的剩余款项需及时履行，毛周瑞的父亲毛从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毛从山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和解协议上签字。2013年4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宿豫刑初字第0143号刑事判决书，对毛周瑞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因毛周瑞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在天平财保苏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毛周瑞虽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但天平财保苏州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贺方桥的损失予以赔偿。根据双方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毛周瑞存在逃逸行为，天平财保苏州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根据事故责任由毛周瑞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毛从山自愿为毛周瑞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因贺方桥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生活居住或工作已满一年以上，且贺方桥及其家人系农村居民，故对于误工及护理标准，按照上一年度农业在岗25361元计算为宜，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598元计算为宜。对于交通费，考虑贺方桥及陪护人员的就医地点及出行距离等因素，酌定陪护人员住宿费和交通费6000元。因毛周瑞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贺方桥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毛周瑞已给付贺方桥的226000元在本次诉讼中应予以扣除。对于贺方桥主张的费用中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包括医疗费226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8元（18元／天×96天）、营养费1200元（10元／天×120天），上述三项合计229400元，误工费19802元【（25361／365）元／天×285天】、护理费12507元【（25361／365）元／天×180天】、残疾赔偿金144139元（13598元／年×20年×（50%＋2%＋1%）】、交通费和住宿费6000元、鉴定费4260元，上述五项合计186708元。天平财保宿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20000元，毛周瑞应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70108元（229400＋186708-120000-2260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天平财保苏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贺方桥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合计120000元；二、毛周瑞在交强险限额外赔偿贺方桥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合计70108元，毛从山对毛周瑞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贺方桥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87元，由毛周瑞负担（贺方桥已预交，待毛周瑞履行义务时一并给付）。
贺方桥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贺方桥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认定错误。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建筑部门从事施工员工作，其到宿迁市宿豫区工作才三天，事故发生地点离其工作的工地也仅几步之遥。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庭提交了其原工作单位泰州市鑫晶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晶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以及部分工资单，同时还提交了其本人的工程师专业技术资格证书，所举证据已经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其收入来源来自非农业，且已从事建筑行业远远超过一年以上，故上诉人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江苏省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误工费也应按照江苏省建筑行业相关标准计算。原审法院在没有进一步审查的情况下，对上诉人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予以否定。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尚不全面，在上诉人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基础上，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也应向上诉人释明，要求上诉人进一步补强证据，但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就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全部否定，仅按照江苏省农业人口在岗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按照江苏省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显然不公。二、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毛周瑞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为由驳回了上诉人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而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文件精神，鉴于本案有其他赔偿义务人，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故原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该项诉请无法律依据。三、关于上诉人的护理费。上诉人的妻子在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就从原单位请假前去护理，其妻子的工作单位也就其妻子的工作和收入状况出具了相应的证明和工资单。丈夫发生交通事故，妻子进行护理符合常理，原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就不予认定，仅按照农业在岗职工的工资标准进行认定没有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毛周瑞二审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毛从山二审辩称：被上诉人毛从山在一审中去过上诉人贺方桥所在村，村干部说贺方桥是农村户口，办了低保。鑫晶建筑公司的门卫说单位无贺方桥此人，没有让被上诉人毛从山进入公司。对原审判决无异议，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天平财保苏州支公司二审书面陈述：上诉人贺方桥在一审中拒不提交证据原件，也未说明理由，原审判决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经被上诉人毛周瑞、毛从山与泰州市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职业资格）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及鑫晶建筑公司核实并提供反证，能够证明上诉人贺方桥的证据系伪造。上诉人贺方桥提供的工程师资格证、劳动合同书、发放工资结算单等证据无法律效力，我公司不予认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贺方桥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上诉人贺方桥的误工费应当按何标准计算；三、上诉人贺方桥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有依据；四、上诉人贺方桥的护理费应当按何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
关于贺方桥的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由此可见，残疾赔偿金计算的主要依据是收入状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户口并不是唯一标准，而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是否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本案中，贺方桥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鑫晶建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鑫晶建筑公司2010年1月、5月、8月、12月，2011年3月、10月，2012年2月的发放工资结算单，以及贺方桥的工程师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复印件，以证明贺方桥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行业，任职施工员，故应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38元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贺方桥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鑫晶建筑公司营业执照、鑫晶建筑公司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的发放工资结算单及贺方桥的工程师专业技术资格证书原件。毛从山对于贺方桥举证的工资单及资格证均有异议，认为13份工资表中有5份工资表的合计金额有误差，而资格证在一审中未提交原件，且编号部分有涂改。毛从山为证明贺方桥的资格证虚假，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加盖泰州市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职业资格）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章的证明，内容为“查无此证所发的泰人职中（2000）48号文件”。贺方桥对该证据上所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内容上来看不能证明贺方桥的资格证为假。本院认为，贺方桥一、二审中所提供鑫晶建筑公司的发放工资结算单系原始证据，虽然其中部分工资结算单的合计金额有误，但此系会计核算问题，并不能否认该工资结算单本身的真实性，故对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上述工资单明确载明贺方桥的月工资数额为3400元，与劳动合同书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贺方桥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建筑行业，以非农收入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对于贺方桥所提交的工程师资格证，因编号有涂改，又因贺方桥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已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资格证的证据效力不作认定。综上，综合贺方桥一、二审所举证据，贺方桥主张按照江苏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并主张按照34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本院认为，贺方桥在事故发生前已离开鑫晶建筑公司，其在本案诉讼中未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所在单位的工资收入状况，故不能证配收入32538元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贺方桥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344902.8元（32538元／年×20年×（50%＋2%＋1%）】。
关于贺方桥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贺方桥提交了前述焦点列明的鑫晶建筑公司工资结算单明其事故发生时的固定收入，但贺方桥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0年1月至2012年11月间即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贺方桥主张按照34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贺方桥的误工费数额应为32300元（3400元／30天×285天）。
关于贺方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受害人贺方桥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残疾，其基于该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精神损害要求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根据本案侵权人毛周瑞的过错程度、贺方桥的伤残情况、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并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天平财保苏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
关于贺方桥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贺方桥主张其伤后由其妻子田小芹护理，并在一审中提交了姜堰市华港镇鑫建绣品厂出具的证明、该厂的税务登记证以及2012年7、8、9月份的工资发放表以证明田小芹的收入状况。本院认为，贺方桥所提交的证据相结合，能够证明贺方桥的护理人员田小芹系姜堰市华港镇鑫建绣品厂绣花工，月工资3300元左右，故应参照此标准计算贺方桥的护理费，即贺方桥护理费的数额为19800元（3300元／30天×180天）。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鉴于上诉人贺方桥二审提供新的证据，导致原审判决对于贺方桥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及护理费的标准认定不当，同时，原审判决对于贺方桥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亦不当，本院均依法予以纠正。贺方桥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226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8元（18元／天×96天）、营养费1200元（10元／天×120天）、误工费32300元（3400元／30天×285取整）、护理费19800元（3300元／30天×180天）、残疾赔偿金344903元（32538元／年×20年×（50%＋2%＋1%）取整】、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和住宿费6000元、鉴定费4260元，合计656663元。对于上述损失，天平财保苏州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损失120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的部分，毛周瑞应赔偿310663元（656663（损失数额）-120000（交强险限额）-226000（已付）】。毛从山与贺方桥签订协议，自愿对毛周瑞应承担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对贺方桥主张毛从山对毛周瑞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4）宿豫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贺方桥各项损失120000元；
三、毛周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贺方桥各项损失310663元，毛从山对毛周瑞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元，由被上诉人毛周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曼莉
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
代理审判员 白 金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石 敏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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