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民终1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姆机械制造（南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喻光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志成，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
法定代表人：汤兴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通华东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刘建华。
原审被告：殷珠华，男，1956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原审被告：南通临江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
法定代表人：刘峰。
原审被告：朱淑云，女，1970年1月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原审被告：刘峰，男，1971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原审被告：刘建华，男，1966年9月2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山姆机械制造（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资产公司）及原审被告南通华东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殷珠华、南通临江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江公司）、朱淑云、刘峰、刘建华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多处错误，特别是不当支持了江苏资产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债权转让应是实际产生的债权，并应是数额确定的债权。江苏南通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农商行）对华东公司实际发生的债权应为贷款本息，但该银行从未聘请律师清收过案涉本息，故对南通农商行而言，律师费从未发生过，该律师费也不可能作为债权的组成部分转让给江苏资产公司。2.并无证据证明江苏资产公司已根据其与南通农商行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收购价款，根据债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只有在江苏资产公司支付收购价款之日起，才享有转让标的债权的权利。故江苏资产公司无权作为原告向我公司主张权利，特别是其聘请律师的费用。3.一审判决后，就案涉贷款，临江公司已代偿40万，我公司代偿452861.04元，剩余本金部分仅有247138.96元。
江苏资产公司辩称：1.我公司是合法债权人，有权要求山姆公司等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我公司与南通农商行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已生效，并在《江苏经济报》上进行了债权转让联合公告，故我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债权。2.山姆公司应承担本案律师费。《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第十七条明确约定，因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二条也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等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山姆公司与南通农商行及其他当事人均基于真实意思表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南通农商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我公司，相应的合同权益由我公司享有，包括但不限于对山姆公司等享有的主债权、从权利及其他相关权益，其中当然包括我公司因诉讼产生的代理费，山姆公司作为保证人应予承担。
华东公司、刘建华述称，我们一直在和南通农商行沟通解决案涉纠纷，一审时我们就不同意支付该律师费，且罚息太高，我们没有能力承担。
殷珠华、临江公司、朱淑云、刘峰未到庭陈述意见。
江苏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东公司归还我公司借款本金110万元，及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给付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0日止，利息325453.33元）；2.判令华东公司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8509元；3.判令山姆公司、殷珠华、临江公司、朱淑云、刘峰、刘建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华东公司、山姆公司、殷珠华、临江公司、朱淑云、刘峰、刘建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借款人华东公司与贷款人南通农商行签订编号为（五接）农商流循借字[2014]第022号《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南通农商行向华东公司提供110万元借款额度，使用该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在该期限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本合同利率确定为在中国人民银行相应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60%，合同利率实行一期一调整，以年为一期。第一期利率为年利率9.6%；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借款本息，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
2014年3月19日，保证人山姆公司、临江公司、殷珠华与债权人南通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华东公司（下称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人自愿为主合同债务人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20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主债务的最高余额限定为110万元。上述期间仅指债务发生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上述最高余额仅指债务本金的最高余额。保证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2014年3月19日，保证人刘建华、刘峰、朱淑云与债权人南通农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华东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其余内容同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
上述合同签订后，南通农商行于2014年3月24日向华东公司发放110万元的贷款，年利率为9.6%，到期日为2014年11月20日。
2015年9月28日，南通农商行（甲方）与江苏资产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ZC077-01-0925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标的债权项下对债务人享有的全部的权利、权益和利益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收购。标的债权指甲方或其下属分/支行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即甲方根据主合同对上述债务人享有的主债权、从权利以及由此转化的其它相关权益的通称，包括但不限于：（1）到期及未到期的债权本息及相应的逾期利息；（2）请求、起诉、收回、接受与标的债权相关的全部应偿付款项（不论其是否应由债务人偿付）的权利；（3）标的债权所对应的担保权利，截至2015年8月31日，主债权本金人民币1000101800元，利息110057900元，债务合计1110159700元，具体标的债权信息见附件一。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收购价款为5亿元。自乙方支付完毕收购价款之日（即权利转移日）起，本合同约定的甲方对标的债权享有的一切权利、权益和利益均由乙方享有，且该等权利、权益和利益的转移不以甲方实际交付有权资产文件或资产为前提。该合同附件一标的债权清单第132项为本案涉及的借款。
2015年10月26日，南通农商行与江苏资产公司签订编号为2015-ZC077-05-1023的《置换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对编号为2015-ZC077-01-0925的《债权转让合同》项下的部分标的债权进行置换，但本案涉及的借款仍在转让范围之内，未被置换。
2015年11月19日，江苏资产公司、南通农商行在《江苏经济报》发布债权转让联合公告，包含案涉债权在内。公告载明，请相关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义务人向受让方江苏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担保责任及任何其他相关法律文件下设定的义务和责任。
案涉借款至2016年11月10日，合计尚欠借款本金110万元、利息325453.33元。
另查明，江苏资产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28509元。
再查明，临江公司原名南通市通州区临江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变更为现名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已实际发放？二、江苏资产公司是否能主张案涉债权的权利？三、江苏资产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保证期间？
关于争议焦点一，江苏资产公司为证明借款已实际发放，提供了借款借据、银行流水明细，借款人华东公司亦确认收到案涉借款，山姆公司抗辩借款没有实际交付，但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江苏资产公司与南通农商行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置换协议》，对包括案涉借款在内的债权进行了转让，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江苏资产公司、南通农商行在《江苏经济报》发布债权转让联合公告中明确要求相关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义务人向受让方江苏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担保责任及任何其他相关法律文件下设定的义务和责任。法律并未限制债权受让人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的方式，江苏资产公司采用登报公告方式符合相关司法解释精神。据此，江苏资产公司主张案涉债权的权利，于法有据，对山姆公司提出的江苏资产公司未取得案涉债权权利的辩称，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本案系由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向一审法院移送，江苏资产公司向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受理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5日，应以该时间作为江苏资产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案涉借款到期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保证期间均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故江苏资产公司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保证期间，对山姆公司抗辩江苏资产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保证期间的辩称不予采纳。
案涉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借款、保证及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南通农商行依约向华东公司发放了贷款，其后南通农商行将相关债权转让给了江苏资产公司并公告通知了债务人，华东公司在贷款到期后未能按约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其余担保人亦未能依约履行担保责任，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江苏资产公司要求华东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并支付律师费，要求山姆公司、殷珠华、临江公司、朱淑云、刘峰、刘建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殷珠华、临江公司、朱淑云、刘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应诉答辩，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法院可就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
判决：一、华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江苏资产公司借款本金110万元。二、华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江苏资产公司上述借款本金至2016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325453.33元。三、华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江苏资产公司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利息以结欠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日利率=年利率/360）。四、华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江苏资产公司律师费28509元。五、山姆公司、殷珠华、临江公司、朱淑云、刘峰、刘建华对华东公司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六、山姆公司、殷珠华、临江公司、朱淑云、刘峰、刘建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本判决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华东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86元、公告费690元，合计18576元，由华东公司、山姆公司、殷珠华、临江公司、朱淑云、刘峰、刘建华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山姆公司提交南通农商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及收贷收息专用凭证各一份，证明临江公司、山姆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分别为华东公司代偿40万元、452861.04元，案涉贷款本金结欠247138.96元。江苏资产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存在异议，这两笔还款发生于一审判决之后，与山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争议焦点没有关系。华东公司、刘建华对此质证认为，当时南通农商行称如华东公司归还案涉110万，另外的590万就继续给我贷款的，但是因为南通农商行人事变动，后来的负责人不同意续贷了。山姆公司所称的还款是事实，85万余元是从担保人账户走的，但实际上该款项是我们的。
江苏资产公司提交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大额来账凭证一份，证明我公司于2015年9月28日向南通农商行支付5亿元债权转让对价，该款项系我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贷款所得，并受我公司委托直接向南通农商行支付。山姆公司对此质证认为，1.对于该证据与案涉债权收购的关联性有异议，如要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江苏资产公司应出具5亿元的汇款明细，因从一审中江苏资产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收购债权款项总计11亿元，该5亿元是否与本案相关，没有其他证据印证。2.据了解，江苏资产公司与农商行之间一直存在虚假债权债务收购或转让，目的是为了让南通农商行账面上不存在死账，以逃避人民银行监管，故我公司需要了解真正的债权转让材料。华东公司、刘建华对此没有其他意见。
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江苏资产公司以及华东公司、刘建华对山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因该证据涉及案涉主债权金额的认定，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江苏资产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所载日期及金额与《债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债权收购价款的支付时间及金额一致，足以作为认定案涉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2017年12月26日，临江公司、山姆公司分别为华东公司代偿40万元、452861.04元，南通农商行出具收贷收息专用凭证确认华东公司尚欠贷款本金247138.96元。
还查明，2015年9月28日，江苏资产公司向南通农商行支付5亿元债权收购价款。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江苏资产公司就案涉债权向各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律师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未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华东公司、山姆公司等分别与南通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南通农商行向华东公司履行了款项出借义务，但华东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之前并未足额清偿本息，山姆公司等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江苏资产公司根据其与南通农商行签订的有关债权转让协议，并支付了债权收购价款，受让取得南通农商行对华东公司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多笔债权即全部从权利，并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已适当履行了通知义务，故江苏资产公司有权向案涉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适格，山姆公司关于其诉讼主体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担保合同也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江苏资产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律师费用虽在债权转让之后发生，但因其已受让取得了南通农商行对案涉债权的全部权利，当然包括合同约定的可向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就争议解决所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的权利，故一审判令案涉律师费用由借款人负担，由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山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山姆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足以证明临江公司、山姆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为华东公司已经代偿了部分本金，南通农商行予以确认，江苏资产公司对代偿数额亦无异议，故本院对于借款人华东公司应承担的借款本金数额予以调整，对山姆公司等担保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亦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通华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47138.96元；
二、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南通华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至2016年11月10日止的利息325453.33元；
三、变更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南通华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以本金1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本金247138.9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4%计算的利息；
四、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南通华东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江苏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律师费28509元；
五、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山姆机械制造（南通）有限公司、殷珠华、南通临江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朱淑云、刘峰、刘建华对南通华东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义务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
六、维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山姆机械制造（南通）有限公司、殷珠华、南通临江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朱淑云、刘峰、刘建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依本判决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南通华东装饰装璜有限责任公司追偿。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200元，合计7150元，由上诉人山姆机械制造（南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倪佩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