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健南，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址香港特区，暂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振镛、庾铭智，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广洲，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址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5年8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健南、杨广洲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1刑初1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健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2日，被告人杨广洲电话联系陈某1进行毒品交易，约定价格和数量后，杨广洲电话联系被告人卢健南准备毒品。次日16时许，卢健南驾车携带毒品与杨广洲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街大道欧时快捷酒店交易毒品时被抓获，并被缴获净重1890克、含量为76.3%的毒品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卢健南、杨广洲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卢健南、杨广洲能认罪、悔罪，杨广洲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卢健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杨广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八万元。
三、缴获的毒品均予以没收、销毁；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
上诉人卢健南上诉提出：其被杨广洲纠集参与作案，没有实施向下家贩卖毒品的具体行为，本案以杨广洲为主，一审对其量刑过重。卢健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卢健南在本案中属于从犯；本案是在警方引诱和杨广洲策划产生的毒品交易，卢健南原不存在贩卖毒品的故意；卢健南家庭困难。要求二审对卢健南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日，原审被告人杨广洲与陈某1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洽谈毒品交易事宜，约定以人民币70000元交易毒品甲基苯丙胺2000克，之后杨广洲打电话给上诉人卢健南准备好交易用的毒品。卢健南随后自行出资向他人购买了交易用的毒品。次日15时许，卢健南驾驶粤Ａ×××××小汽车携带毒品与杨广洲见面后，由杨广洲与陈某1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约定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街大道欧时快捷酒店交易。同日16时许，卢健南驾车搭载杨广洲去到交易地点，将车停放在欧时快捷酒店旁边的晨龙港悦酒店门前停车位。由杨广洲与陈某1交易毒品，卢健南在附近等候。后公安人员在毒品交易过程中将杨广洲抓获，在现场附近将逃跑的卢健南抓获，并当场在上述小汽车的左后排位置的橙色环保袋内缴获净重1890克的白色晶体10包，经检验为含量76.3%的毒品甲基苯丙胺。
另查明，原审杨广洲归案后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犯罪分子廖海燕，廖海燕已被判刑。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3日9时许，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禁毒大队民警接到举报人陈某1称一名叫“周某”的男子贩卖毒品，并称其已与“周某”谈好要购买2千克冰毒，价钱为73000元人民币，其已支付3000元人民币的定金，并约定8月3日交易。当日15时05分，该大队安排民警汤某1假扮“老板”带着70000元人民币和举报人陈某1一起在欧式快捷酒店约“周某”过来交易。15时40分许，一辆小汽车停在晨龙港悦酒店花都新华书店旁，并下来两名形迹可疑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走向旁边的士多店，另一名男子在该车附近等候。15时45分许，该车附近的男子和陈某1见面，并走向欧式快捷酒店门口。几分钟后，民警汤某1下楼和陈某1及该男子在欧式快捷酒店门口见面，后三人回到酒店大堂坐下。接着陈某1和该男子出了酒店，走向停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新街大道61-1号晨龙港悦酒店花都新华书店旁号牌为粤Ａ×××××的小汽车。在距离该车10米左右的地方，该男子停下并拿着车钥匙遥控器解开车锁，陈某1上车验货。验完货后，陈某1又和该男子回到酒店和民警汤某1见面并三人一起走向涉案车辆。15时55分许，民警汤某1在涉案车辆旁表明身份，并和现场伏击民警将该男子（即杨广洲）控制住，伏击民警同时在江南菜馆对面将另一名正在逃跑的可疑男子（即卢健南）抓获。民警在涉案车辆左后排位置起获用橙色安奈儿环保袋装着的外用白色纸盒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10包（5包大、5包小，共重约2千克）。同时在杨广洲身上缴获粤Ａ×××××小轿车的车钥匙一条和手机两部，在卢健南身上搜出人民币4350元和手机两部。遂将二人带回公安机关进一步调查。
2．卢健南、杨广洲的户籍材料，证实卢健南、杨广洲的基本身份情况，表明二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卢健南的出入境记录，证实其出入境情况，其中最后一次入境时间为2014年12月3日。
4．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2015年8月3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新街大道61-1号晨龙港悦酒店花都新华店旁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杨广洲，在杨广洲身上搜出车钥匙1条、手机2台（1台为小米牌note型，号码是139××××5908；1台为酷派牌5316型，号码是130××××2168和17727651461）等物；在号牌为粤Ａ×××××的广州本田锋范小汽车的左后排座位上搜出用橙色安奈儿环保袋装着的外用白色纸盒内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10包（5包大，每包重约300克；5包小，每包重约100克；共重约2千克，疑似毒品冰毒）；在秀全街新街大道61-1号旁江南菜馆对面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卢健南，在卢健南身上搜出手机2台（1台为vivo牌S3+型，号码为132××××4964；1台为Lingwin牌U870型，号码为132××××4670）等物。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搜获物品予以扣押，并于同年9月6日将涉案小汽车发还证人潘某。
5．抓获现场及缴获毒品、手机等的照片证实：杨广洲对其被抓获的现场以及被缴获的1台Coolpad手机和1台小米手机、由“阿南”（即卢健南）驾驶、其乘坐的1辆粤Ａ×××××小轿车、1条车钥匙、车后座查获的10包白色晶体的照片均予以签认；卢健南对其被抓获的现场及被缴获的1台Lingwin手机和1台vivo手机、其驾驶的1辆粤Ａ×××××小轿车、1条车钥匙、车后座查获的10包白色晶体的照片均予以签认；证人陈某1、汤某1对涉案车辆、毒品及现场的照片均分别予以指认。
6．杨广洲号码为130××××2168的手机短信截图，其中显示内容为“周某：林仔给你七万两条、交易完后、你就回我3千。一言为定啊。”杨广洲签认该短信是“肥佬”联系其购买毒品时发给其的信息。
7．证人潘某提供的涉案粤Ａ×××××机动车登记资料、汽车租赁合同、租车人王某、陈某2的身份证材料，证实王某与陈某2以陈某2的名义向潘某租赁涉案的粤Ａ×××××汽车。
8．金融部门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卢健南、杨广洲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9．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证明、相关材料、及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刑初字第20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广洲归案后提供线索抓获非法持有毒品的犯罪分子廖海燕。廖海燕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10．广州市白云区江高镇雄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卢健南因移居香港于2015年2月份被村委会取消股份分红。
11．电信部门提供的通话清单及机主资料证实：（1）181××××0822手机机主姓名为付某，在2015年7月20日至8月3日间与杨广洲手机139××××5908有10次通话记录，通话时间基本集中在晚上23时之后的时间段；（2）杨广洲手机130××××2168与证人陈某1手机139××××4297在2015年7月2日至8月3日有多次联系记录；（3）卢健南手机132××××4670与杨广洲手机139××××5908在案发期间有多次联系记录。
12．公安机关出具的穗公花勘[2015]A054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街大道西侧晨龙港悦酒店门前停车位，北侧是花坛，南侧是晨龙港悦酒店门，门前停车位停放着一些小汽车，其中一辆是灰色本田小汽车，悬挂号牌为“粤Ａ×××××”，该车车头向北，车尾向南，驾驶门呈关闭状，车门门锁完好。打开车门见，在副驾驶室脚垫上有1个黑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2瓶矿泉水。在后排座位上有1个橙色香奈儿牌子环保袋，袋内装有1个白色纸盒，纸盒内装有5个大的封口塑料袋和5个小的封口塑料袋，密封塑料袋内都装有白色晶体状物质。证人陈某1、汤某1指认了抓捕地点。
13．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穗公网勘[2015]915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品牌为小米、型号为NOTELTE的手机和品牌为酷派、型号为5316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手机内存有的通信信息等电子数据，刻录成光盘进行检查。其中在品牌为小米、型号为NOTELTE的手机收件箱中发现一条来自于号码181××××0822的可疑短信，经核查，该号码机主为付某，已因涉嫌毒品犯罪被抓获。
14．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穗公网勘[2015]916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品牌为vivo、型号为S3+的手机和品牌为lingwin、型号为U870的手机进行检查，提取手机内存有的通信信息等电子数据，刻录成光盘进行检查。其中在品牌为vivo、型号为S3+的手机收件箱中发现疑似关于毒品交易的短信。
15．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司）鉴（化验）字[2015]3053号化验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检材白色晶体10包，净重189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3%。
16．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痕迹）字〔2015〕72号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送检车辆（号牌为粤Ａ×××××的灰色锋范牌小汽车）的车架号码和发动机号码均没有被改动过。
17．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照片证实：卢健南、杨广洲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
18．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联系“周某”以7万元购买2公斤冰毒后联系禁毒大队举报“周某”，协助民警假扮买家与“周某”碰头，“周某”带其到粤Ａ×××××小车上看冰毒验货后准备交易时被民警抓获的经过，并指认杨广洲就是“周某”。
19．证人汤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假扮毒品买家与证人陈某1一同与贩毒的“周某”会面后将“周某”抓获的经过，并指认杨广洲就是“周某”。
20．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卢健南以约2克冰毒作为报酬向其借用其租来的粤Ａ×××××小轿车的经过，并指认卢健南就是贩卖毒品给其吸食的“南哥”。
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租用粤Ａ×××××车及卢健南借用该车的经过。
22．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雅景苑醉景阁1805房涉嫌吸毒被抓获的经过，并指认卢健南贩卖毒品给其吸食。
2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租车给陈某2、王某的经过。
2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卢健南在迁出户籍后已经取消分红资格，卢健南在村内没有其他的收入。
2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卢健南是其前夫，常吸食毒品。
2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制造毒品被逮捕，否认用过号码为181××××0822的电话，不知道其身份证注册了该号码，不认识杨广洲，也不认识139××××5908和130××××2168这两个号码。
27．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杨广洲乘坐卢健南驾驶的粤Ａ×××××小汽车一同外出，其使用过杨广洲名下的银行卡。
28．上诉人卢健南供述了杨广洲联系其要2公斤冰毒、其向某伟购买2公斤冰毒后与杨广洲碰面、其开车载杨广洲去到欧时酒店，知道杨广洲到欧时酒店是与别人交易冰毒，其下车后不久被警察抓获的经过，并指认了同案人杨广洲。
29．原审被告人杨广洲稳定供述了其与证人陈某1联系交易2公斤冰毒、其联系卢健南要冰毒货源，卢健南驾车与其一起将冰毒运输至晨龙港悦酒店后、其与证人陈某1进行交易并被抓获的经过，并称查获的毒品是卢健南的，其只是居中介绍，从中获利，还指认了同案人卢健南。
对上诉人卢健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理由，经查：根据本案的证人证言、涉案人员的供述和相关书证、物证，可以反映本案的毒品是由上诉人卢健南出资购买的，卢健南本人也供认在同案人杨广洲联系其要2千克冰毒后，其自行联系了毒品上家，出资购买了用于交易的毒品，随后与杨广洲一同前去交易地点，准备贩卖该批毒品牟利。且证人杨某1、杨某2明确指证上诉人卢健南曾向他们贩卖毒品，而卢健南在杨广洲要求其联系2千克冰毒货源后，在短时间内即能筹集大量的冰毒进行交易，从卢健南的客观行为已反映出其具有贩卖毒品的犯罪故意。卢健南出资并亲自实施购买毒品货源，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本案虽由他人与原审被告人杨广洲先达成毒品交易的协议，但卢健南没有接触到杨广洲之外的人员，完全是按毒品犯罪分子杨广洲的要求组织毒品交易的货源，对其而言，不存在犯意引诱与数量引诱的情形。上诉人卢健南贩卖高纯度毒品数量大，罪行极其严重，可以适用死刑。一审已充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对卢健南已酌情从轻处罚，对其量刑并无过重。上诉人卢健南及其辩护人所提二审对卢健南从轻改判的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健南、原审被告人杨广洲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卢健南、杨广洲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按其各自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卢健南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适用死刑，鉴于其尚能坦白认罪，对其判处死刑可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杨广洲有揭发他人犯罪经查属实的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广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卢健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请求对卢健南从轻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身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卢健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吴铭泽
审判员 陈亦光
审判员 文建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