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2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云海，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阳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阳高县龙泉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3日被阳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阳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阳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洁，山西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云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2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涛、马乙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云海及其指定辩护人赵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云海与被害人荆某洋于2015年6月登记结婚。2016年4月2日16时许，彭云海在阳高县佳家玛商场北面、大西街路南的汽车站牌附近的一个垃圾箱旁边，因家庭琐事用提前准备好的折叠刀在其妻子荆某洋的胸部扎了一刀后逃跑。经鉴定，荆某洋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升主动脉导致心包填塞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彭云海系人格障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月3日1时许，民警在彭云海亲属的带领下在神丰公路阳高段堡子湾村西口处将主动投案的彭云海带回公安机关。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云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云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云海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彭云海2007年被诊断为躁狂性精神病，长期服用治疗精神病药物，情绪非常不稳定，本案系在被告人情绪失控的情况下的激情杀人行为，与那些有预谋的故意杀人行为应有所区别；（2）被害人将家中财物拿上离家出走，在被告人向其索要财物时又未能妥善处理，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3）被告人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平时一惯表现良好。综合上述情节，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彭云海与被害人荆某洋于2015年6月登记结婚。2016年4月2日16时许，彭云海在阳高县佳家玛商场北面、大西街路南的汽车站牌附近的一个垃圾箱旁边，因家庭琐事用提前准备好的折叠刀在其妻子荆某洋的胸部扎了一刀后逃跑。4月3日1时许，民警在彭云海亲属的带领下在神丰公路阳高段堡子湾村西口处将主动投案的彭云海带回公安机关。经鉴定，荆某洋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升主动脉导致心包填塞死亡；被告人彭云海系人格障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人任某霞的证言及受案登记表，2016年4月2日下午16时10分，我在阳高县龙泉镇大西街路南我经营的“南方平价服饰”服装店内营业，这时从我店的西门跑进来一个女子，穿了一身粉色的运动衣，右手拿了一部手机，左手捂着脖子，她一进门就坐在了我店里的凳子上，对我说姨姨给我叫个出租车，她刚说完这句话就面朝下倒在了地上。我看地上有一滴血，我就报警了，后来警察和120急救车都来了，医生来后说这名女子脖子处有伤，已经死亡。
2、证人郝某某的证言，我是“南方百货”商店的销售员，商店在阳高县龙泉镇大西街路北，粮食局家属楼的楼下。2016年4月3日下午，公安民警带一名男子去我店门前指认，我见过这名男子，他在我店买了一把折叠刀，刀把是红色的，长约5、6厘米，花了15元买的。
3、证人荆某玉（被害人荆某洋的父亲）的证言，2009年我女儿荆某洋嫁给大同矿务局人袁润喜了，没有办理结婚手续，婚后生了个女孩，今年6岁，因为袁润喜挣不上钱，2015年10月份他们就不过了。2016年1月，我女儿经媒人介绍又嫁给了龙泉镇旧孙仁堡村的彭云海。2016年4月2日上午，我亲家母来到我家说，我儿子娶媳妇花了10万元，你女儿无缘无故的就离家出走了，去找第一个男人去了。当天下午，我和我侄儿在阳高县当代商城的东门门口附近遇到了我女儿，我女儿当时穿了一身粉色的衣服，她说最近在阳高县城旅店住，把金耳环、金项链都卖了，彭云海给我买个手机，就不让我买衣服，也不给我花钱，我不想和他过，我还去法院打听离婚的事了。当时她手中有五六百元钱，接着荆某洋说要去小便，我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她回来，我和侄儿分开找荆某洋去了。后来我听我侄儿说见荆某洋去了佳家玛南广场。我骑着电动车沿着西门坡往东走，看见西门坡路南有一个商店门口围了好多人，我也停下来，我看见我二哥从商店里面出来了，我二哥说你女儿被人杀了。彭云海结婚前还动手打过我女儿，在阳高县医院住院8天。
4、证人常某连的证言，2016年4月2日上午，我去荆某玉家找我儿媳妇，我和荆某玉说你女儿前二、三天送孩子上学，送完孩子一直没有回家，孩子也没回来。因为这事他就发火了，手指头指着我的眼睛，骂我们家不是人，骂我孩子得过“羊倌疯”，差点打起来。回家后我把这事情告诉了我儿子，我儿子说我慢慢的给你报仇。当天下午我儿子骑摩托车说是出去转转，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彭云海小的时候得过癫痫病，2005年患有躁狂性精神病。2007年在朔州市中医院住院看过病，平时一直吃药。他经常生气，生气就砸家里的东西，烧书纸、照片，一生气就想打家里人，骂家人，但没有打过家人，有时候生气了就骑摩托车去野地了，半夜才回来。
5、证人常某宏（又名常某有）的证言，2016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10点多，公安局的人来我家问，彭云海来过你家吗？我说没来。这时我接到彭云海的三姨夫宋某兵的电话，他说彭云海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现在在开山口沟呢，咱们赶快去找他，让他自首吧。我就和民警一起去了宋某兵家，我们又跟着民警一起开车到了开山口沟，宋某兵用我的电话给彭云海打电话，宋某兵说我和你二舅打车来接你了，你朝有灯光的地方走。我和宋某兵一起沿着长城乡的公路往上走，后来碰见彭云海也正沿着公路走下来了，我们就领着彭云海上了车，就和警察一起回到阳高县公安局。
6、证人宋某兵的证言，2016年4月初的一天晚上9点多，公安局民警到我家，我才知道彭云海作案。晚上11点左右，彭云海打来电话，问洋洋怎么样，我说洋洋活着，在医院输液。彭云海说我在开山口沟。我说你回来吧，彭云海没有再说话，电话挂了。我就立马给常某有打电话，过了10来分钟，常某有和民警就来到我家，警察开车拉着我们来到开山口沟，我用常某有的手机给彭云海打电话说我和你二舅打车来接你，你朝有灯光亮的地方走。我们沿着长城公路往上走，彭云海正沿着公路往下走，我们就碰见了，领着彭云海上车，警察把彭云海带回阳高县公安局了。
7、证人荆某千的证言，2016年4月初的一天，我在阳高县县城西门坡一家卖衣服商店的门口，我村的书记荆虎叫我进商店给看看是不是咱们村的人，有个女人死在这个商店了。我进商店一看，发现地上躺着的这个女人是我村的荆某洋。荆虎是派出所民警打电话通知的。
8、证人燕某忠的证言，我在阳高县人民医院工作。2016年4月2日下午4点左右，在阳高县龙泉镇西门坡的南方平价服装店有一名女病人是我去抢救的。我去的时候，那个女的已经没呼吸、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固定，人已经死亡。
9、证人陈某高的证言，彭云海是我家邻居，平时什么活也不干，也不经常和同龄人交流沟通，做什么都独来独往，他有精神病，彭云海和我家二女儿一起在山阴精神病医院看过病，是精神分裂症，住40天医院，现在靠药物维持治疗。
10、被告人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15年初经人介绍认识荆某洋，夏天我们就领上结婚证了，2016年1月份办的喜事。2016年3月30日左右的一天上午7点，我老婆送孩子到本村小学上学，当天中午我就发现家里的黄金戒指、黄金耳环和现金1000元不见了，被我老婆拿走了，她一直也没有回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我给她打电话，一直关机。2016年4月2日上午9点左右，我老婆给我打来电话，我问她你在哪里，她说在太原，我说我不相信你在太原，我就挂电话了。中午吃完饭后，我问我母亲上午去哪里，她说今天上午去我岳父家找荆某洋去了，荆某洋不在。当时我看见我母亲不高兴，就问：“到底怎么回事？”我母亲说你岳父差点打了我。我听后挺生气，我跟我母亲说我给你报仇。我母亲说你小小个孩子，别做傻事。下午我老婆又给我打电话，我问她在哪里，她说在阳高火车站。我说我没钱花了，你给我点钱，她说行，我又说给送家里吧，她说走了一天了腿疼，就给我送县城，我就答应进县城找她。她打电话说她见到小兵哥和她父亲，要是他们见到你，你就完了，估计他们要打我。下午3点多我骑着一辆摩托车来到县城，在阳高县大西街路北的一个商店花了15元买了一个折叠刀。一是防身用，再就是见我老婆准备扎她一刀，给我母亲报仇。我随身带着刀，骑摩托车在县城里转了两圈，想在街上找到我老婆，结果也没有找到。下午4点左右，我老婆给我打来电话，叫我到佳家玛附近找她。我把摩托车停在了当代商场附近的一个巷子里，沿着大西街往东走，我手里拿着刀，当我走到佳家玛北面、大西街路南的汽车站牌附近的一个垃圾箱旁边，碰见了我老婆，我老婆给我掏出300元钱给了我。我还和她要钱，她说没有了，我就把折叠刀扳开，朝她咽喉下方扎了一刀。当时她站在那儿没有动，也没有叫喊，我扎完她就沿着巴黎广场往路北跑了，路过了电业局，继续向前跑，见马路东面有个灰堆，我就把刀扔在灰堆上面。我钻过一个铁路桥墩，跑到龙泉镇胡窑山上。这时候天快黑了，我顺着山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我给我三姨打去电话，我三姨夫接的电话，他说你回来自首吧，我说好的。他问我你在哪里，我说可能在金矿山上了。又过了一个小时，我二舅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我现在迷路了，不清楚。我二舅说你朝有灯光的地方走，我就朝有灯光的地方走，过了5几分钟，我见马路上有汽车的灯光，当这辆车行驶过来的时候，我摆了下手，这辆停下来了，从车上下来我三姨夫和我二舅，还下来两个人，他们叫我上车，就把我带到阳高县公安局了。2015年10月，我用酒瓶打过我老婆头部，住医院缝了几针，我岳父报了警。两人平时关系挺好，没有矛盾，她经常离家外出，不知道去哪里。这次捅她是因为她离家出走，把家里的钱拿走了，我和她要钱，她只给我一小部分。我有癫痫病，平时吃镇静药。小时候听我奶奶说我姑姑有过这病，在我出生前已去世。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阳高县大西街路南南方平价服饰门市及门市前的马路，该门市坐南朝北，进入店内，发现地上有一女尸，该女尸头距门1.3米，头朝西北，脚朝东南，面朝上躺在地上。该女尸右脚没有穿鞋，在左脚东北0.2米处有一只鞋，该鞋与死者左脚上穿的鞋颜色、款式一致。在门市外台阶下发现一滴血迹，往西6米处的马路上发现一滴血迹，在该血迹往西3米处的马路上发现一滴血迹。
1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尸表检验：死者胸部正中偏左（平左侧第一肋）一创口，长度达2.7cm，缘创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无组织间桥。解剖检验：胸骨左侧第一肋有一长1.6cm的骨折，打开胸腔可见左侧胸腔内有积血，心包上部纵隔下有一1.6cm创口。切开心包，见心包腔内有充满积血及凝血块，清除积血及凝血块后可见升主动脉前臂有一长为1.2cm的创口。鉴定意见：死者荆某洋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升主动脉导致心包填塞死亡。
13、阳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情况说明，通过尸体解剖检验，荆某洋的伤系由单刃锐器作用所致，办案人员提供的作案工具可以造成受害人最终的损伤。
14、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1）在送检标记为办案单位移交红柄单刃折叠刀上、南方平价服饰门市外路西、路东、路中以及店内地面下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荆某洋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2）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荆某玉、李某芳为荆某洋的生物学父母，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15、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案卷材料，彭云海平时很少和人交流沟通，做什么都独来独往，平时什么活也不干。2007年曾住精神病院治疗，诊断“躁狂性精神病”，至今服用氯氮平。检查时其称上学时逃学，不能与人相处，家人惯的，脾气不好等，人格特征明显偏离正常，形成了一贯的反映个人生活风格和人际关系的异常行为模式，这种模式偏离了特定的文化背景和社会环境，明显影响其社会功能和职业功能，开始于青少年期，持续发展至今，情感、控制冲动及对满足个人需要和人际关系的异常偏离，报复心理强，未查出幻觉妄想等精神病症状及智能障碍，符合人格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因双方具有明确现实矛盾产生报复心理，非精神病症状支配所为，故评定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人格障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指认笔录、照片，2016年4月3日下午，被告人彭云海指认阳高县南方百货商店就是买刀地点；指认在阳高县电业局附近灰堆上提取的刀，就是其捅刺荆某洋的工具；指认阳高县佳家玛商场北面、大西街路南汽车站牌附近的垃圾箱旁，就是其捅刺荆某洋的作案现场；指认阳高县新亿门窗彩钢店附近是其作案后丢弃刀的地点。
17、提取笔录，2016年4月2日、3日、5日，公安机关分别提取了李某芳、彭云海、荆某玉、荆某洋。在阳高县云林路新亿门窗彩钢门市南墙角处提取红柄单刃折叠刀一把，在阳高县西门外南方平价服饰店外门前路上提取血样三份，在阳高县西门外南方平价服饰店内提取血迹一份。
18、阳高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犯罪嫌疑人彭云海归案后供述了作案刀的特征及把刀扔在了阳高县电业局附近的一个灰堆上面，我局出动民警对电业局附近的马路两旁沿路进行寻找，在电业局附近一灰堆上找到了一把刀并提取回局，经彭云海确认，该刀就是其作案时所用的刀。
19、阳高县公安局龙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4月2日下午4点多，我所接到110指令称：阳高县大西街南方平价服饰店里有一名女子晕倒了，已经通知了120救护车。接到报警后，我局民警迅速到达南方平价服饰店，发现一名女子面部朝下趴着，我局民警迅速到达南方平价服饰店，发现一名女子面部朝下趴着，民警们将该女子翻过身面部朝上查看情况，发现该女子胸部有伤口，表面看伤势比较严重，民警继续联系120救护车。不一会120救护车到了，医生看了下该女子的情况后确定该女子已经死亡。
20、到案经过，2016年4月2日16时许，阳高县龙泉镇大西街发生一起故意杀人案，犯罪嫌疑人彭云海作案后潜逃，我局派遣多组民警前往彭云海相关亲属家中，对其亲属进行说服动员工作，促其早日投案。彭云海二舅常某有当场表示全力配合公安工作。3日1时许，常某有、宋某兵（彭云海三姨夫）二人带领民警吴利国、杨斌等人在神丰公路阳高段堡子湾村西口处将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彭云海带回阳高县公安局。
21、扣押物品清单，2016年4月3日，阳高县公安局扣押彭云海OPPO手机一部、豪爵牌红色125型摩托车一辆。
22、通话清单，证实2016年4月2日被告人彭云海手机1583536****与荆某洋手机1573525****、宋某兵手机1823425****、常某宏手机1366352****的通话情况。
23、朔州市中医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治疗建议书，证明被告人彭云海于2007年6月29日至8月31日在朔州市中医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好转后出院，后一直以西药维持治疗。诊断为躁狂性精神病。
24、阳高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荆某洋出生于1992年4月18日，于2016年4月2日死亡，院前死亡。
25、龙泉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2015年10月3日9时，荆某玉向龙泉派出所报案称其女婿彭云海在家中用啤酒瓶将其女儿荆某洋头部打伤。民警赶到医院骨科病房，当时荆某洋已住院，其丈夫及婆婆陪护，荆某玉以其女儿伤情需治疗为由，说等伤情稳定后再处理。10月8日，荆某玉来所称准备起诉离婚，对彭云海的行为不作追究。
26、结婚证，证明2015年6月18日被害人荆某洋与被告人彭云海登记结婚。
2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荆某洋出生于1988年11月11日，住阳高县龙泉镇孙仁堡村。荆某洋出生于1992年4月18日；住阳高县龙泉镇景家庙村小李官屯村。
28、当庭出示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彭云海仔细查看后确认是其捅刺荆某洋的刀具。
辩护人出示了下列证据：
1、证人倪某艮、陈某青、王某等152名村民签名的证明材料，证明村民彭云海在村一贯表现良好，一直没有和任何人打架斗殴过，是个非常善良的孩子。从小有精神分裂症病。
2、中国残疾人联合会残疾人证，证明2009年9月19日，经大同市残疾人联合会批准，彭云海智力残疾等级二级，监护人彭德育。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彭云海及其辩护人、公诉人均无异议。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1）关于本案起因，被告人彭云海供述其妻子荆某洋经常离家出走，不知去处，这次又拿走家中财物离家出走，其向荆某洋索要钱时只给了小部分而引发本案，与证人常某连、荆玉生的证言相印证，能认定本案起因是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2）被告人供述在阳高县城商店买一把折叠刀，在阳高县城佳家玛北面、大西街路南的汽车站牌附近找到荆某洋，荆给其300元，再要时荆不给，便用折叠刀朝其咽喉下方扎一刀后逃离并将刀丢弃；尸体检验报告记载死者胸部正中偏左有长2.7cm创口，公安人员根据其供述在其丢弃刀的地方找到一把折叠刀，经鉴定折叠刀上、死者倒地现场南方平价服饰门外路上、店内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中均检出荆某洋的血迹，被告人供述的作案情节与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指认笔录及提取的刀具相印证；被告人供述买刀的情节与证人南方百货店售货员郝某某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用折叠刀捅刺荆某洋胸部一刀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3）被告人供述作案后逃跑到龙泉镇胡窑山上，晚上给其三姨夫打电话，三姨夫让回来自首，在马路上找到其三姨夫、二舅及公安人员，一起回公安局，所供情节与证人宋某兵、常某宏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相印证，应认定被告人主动投案。（4）关于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供述自己患有癫痫病，平时吃镇静药，其母亲常某连、邻居陈某高及多名村民均证实彭云海患有精神病，朔州市中医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及诊断书证明被告人患有躁狂性精神病，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是被告人彭云海人格障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能够认定被告人患有精神病，但作案时非精神病症状支配行为，应认定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云海因家庭生活琐事，导致夫妻矛盾激化，持折叠刀捅刺被害人胸部一刀逃离现场，致被害人死亡，根据其所持刀具较小、捅刺一刀就逃离现场，说明其主观上并无要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而只有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虽然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但并非被告人积极追求的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准，应予纠正。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虽然认定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被告人多年患有躁狂性精神病，人格障碍，因家庭矛盾激化，被告人情绪失控引发本案，对其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彭云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3日起至2029年4月2日止）。
随案移送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没收，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朱壮海
审判员 葛升旺
审判员 邓 亮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范佳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