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郴州市。系被害人邓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1，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郴州市。系被害人邓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2，女，1987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大学文化，住郴州市。系被害人邓某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湘涛，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湘涛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1、邓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湘10刑初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1、邓某2对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7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湘涛因家庭矛盾对被害人邓某实施了伤害行为，诱发被害人冠心病而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邓湘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心脏病致心源性猝死，被告人邓湘涛的伤害行为只是冠心病发病的诱因，且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被告人邓湘涛予以减轻处罚。因被告人邓湘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1、邓某2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6,946元，被告人邓湘涛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就丧葬费赔偿事宜，双方已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仍提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直接物质损失的赔偿范围，该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湘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1、邓某2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1、邓某2上诉提出，请求二审判处被告人邓湘涛赔偿被害方全部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1041994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上诉人邓湘涛与邓某2结婚。2016年1月，二人之子出生。之后，二人因经济及小孩抚养等问题产生矛盾，于2016年3月8日分居。同年3月31日上午10时许，邓湘涛带儿子到郴州市某医院看病，邓某2随后赶到。11时许，两人为儿子选择病房的事情在住院部21层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被医院工作人员劝开。邓某2随后打电话给父亲邓某（被害人，男，殁年56岁），让他过来帮忙照顾小孩。12时许，邓某到达某医院21楼大厅，从邓某2处得知邓湘涛打了邓某2，心中非常气愤，遂冲向邓湘涛，与邓湘涛在医院大厅中对打。争斗中，邓湘涛用拳头击打邓某头、面部等处，将邓某打倒在地。之后，邓湘涛被周围的群众制止，并离开医院。邓某躺在医院大厅的沙发上休息，不久便脸色苍白、呼吸困难，医护人员立即对邓某实施抢救。当日13时40分许，邓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邓某系他人打击诱发冠心病死亡。案发后，邓湘涛逃至长沙等地，经家属劝说于2016年4月10日主动到长沙市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1、邓某2因本案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26,946元（4491×6=26,946元）。2016年5月30日邓湘涛的亲属与邓某2及其家属就邓某丧葬费一事达成协议，邓湘涛的亲属依协议于次日通过银行转账40,000元给邓某2用于安葬邓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3月31日12时许，郴州市公安局苏某分局接到邓某2报警称，其父亲邓某被打了。接警后，苏某派出所和刑侦大队民警迅速出警，经了解系邓某2父亲邓某与邓某2的丈夫邓湘涛发生肢体冲突。在肢体冲突后，邓某不省人事，某医院的医生立即对邓某实施抢救，最终抢救无效死亡。郴州市公安局苏某分局于2016年4月1日立案侦查。2016年4月10日，被告人邓湘涛向长沙市公安局投案，于同日由长沙市公安局芙蓉分局定王台派出所移交给郴州市公安局苏某分局。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对案发中心现场郴州市某医院住院部21楼新生儿科三区（特需病房）进行勘查的情况，提取到一粒白色纽扣，公安机关制现场勘验图3张，拍摄现场照片一套（36张）。
2016年3月31日，侦查人员在郴州市某医院监控中心提取到当天12：40-12:55时间段郴州市某医院21楼电梯口、21楼护士站、21楼大厅、5号电梯、1楼大厅、监控室门口视频资料。
2016年4月11日，侦查人员依法组织被告人邓湘涛指认其与被害人邓某发生打斗现场。案发现场位于郴州市某医院住院部21楼新生儿科。
3、郴州市公安局苏仙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苏公刑鉴（法）字【2016】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郴州市某医院病理诊断中心病理报告、抢救情况说明及照片：①经检验，死者邓某头顶部的挫伤和下嘴唇粘膜的挫伤。根据上述损伤的部位和损伤程度特征分析：上述损伤系他人打击所致。②经检验，死者邓某左手背部的青紫、右手背部的一个点状出血、左第2、3、4肋骨骨折（骨折端外翘且不平整，伴肋间肌出血）、右第2、3、4、5肋骨骨折（骨折端外翘且不平整，伴肋间肌出血）、胸骨在胸骨角处骨折（骨折端不平整）。根据上述损伤的部位和损伤程度特征，并结合郴州市某医院情况说明综合分析：上述损伤系医院抢救过程中形成的。③根据郴州市某医院病理诊断中心《关于死者邓某尸解组织病理报告》所述：死者邓某左冠脉旋支及前降支均可见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局灶完全闭塞，右冠脉局灶明显狭窄。组织学检查：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Ⅳ级，外膜处见较多慢性炎细胞浸润，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Ⅲ级。上述病理结合死者损伤情况由此分析：死者邓某系他人打击诱发冠心病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邓某系他人打击诱发冠心病死亡（打击系诱因）。
4、监控视频资料证明：（1）2016年3月31日12时46分07秒至12时48分40秒，郴州市某医院21楼大厅监控视频拍到被害人邓某冲向被告人邓湘涛，邓湘涛将怀中的婴儿放在沙发上后，两人扭打在一起，邓某倒地后，邓湘涛继续用拳殴打邓某，后被众人拉扯开，邓湘涛被护士劝离后，邓某独自坐在沙发上，一护士上前发现邓某没有反应后，医护人员对邓某立即实施抢救的过程。
（2）2016年3月31日12时45分至12时48分40秒，郴州市某医院21楼护士站的监控镜头拍到邓某来到某医院21楼大厅并站在靠近护士站的位置，邓湘涛抱着孩子站在大厅靠近沙发处。12时46分邓某朝邓湘涛冲去，邓湘涛见状立即将怀里的孩子放在旁边的沙发上随即与邓某互殴。邓湘涛用拳头连续击打邓某头、面部，并将邓某击倒在地。医院的工作人员及病人家属见状上前拉扯，邓某起身后，再次被邓湘涛击倒在地。后被医院的工作人员及病人家属拉扯开，邓湘涛被护士劝离现场。
5、证人邓某2的证言：邓某2系被告人邓湘涛的妻子，被害人邓某的女儿。邓某2与邓湘涛是经过朋友介绍认识并发展为恋人关系，2015年9月22日结婚，期间两人感情一直不错。2016年1月21日两人的儿子邓湘涛出生，两人因经济及小孩患病等原因关系日渐恶化，并于2016年3月8日分居。2016年3月31日8点半左右，邓湘涛到邓某2娘家说带儿子去住院，邓某2便收拾东西跟着邓湘涛去了某医院。到了康复科后，邓湘涛办好了住院手续便走了。邓某2发现17楼的住院条件不好，就将小孩转到21楼病房，并打电话让邓湘涛过来帮忙。邓湘涛回来后，邓某2讲邓湘涛没有责任心，邓湘涛就扯邓某2头发，勒邓某2脖子。邓某到了医院后，邓某2告诉邓某说邓湘涛打了邓某2。邓某听后非常气愤，就朝正抱着小孩的邓湘涛冲过去。邓湘涛见状，把孩子放在沙发上，用拳头打邓某的头。一直把邓某打倒在地上。邓某2也上前打邓湘涛。旁边的人拦住了邓某2和邓湘涛。邓湘涛停手以后就走了。之后邓某2看到邓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脸色很白，出汗，大口出气，嘴巴里面全部都是血。邓某平时身体都蛮好，也没有什么心血管疾病。只是有肾结石这个病。脚上有静脉曲张。
6、证人刘某的证言：刘某系郴州市某医院新生儿科三区护士。2016年3月31日，一名年轻的女子带着她儿子邓湘涛到医院做康复。之后，该女子的丈夫（身高180cm左右，戴了一副眼镜，中等身材）和该女子因为小孩子住院病房的事情发生争吵和打架。12时40分左右，该女子的爸爸来到医院，一进来就和女婿打了起来，刘某没有看清双方谁先动手，没有听到双方有争吵声，只是看到两人在打架，双方打得很激烈。年轻女子的父亲嘴角都是血，年轻女子的丈夫将年轻女子的父亲打倒在地，年轻女子后也加入打斗。随后，刘某和李某1及几个病人亲属将两人扯开，年轻女子的父亲还想去上前打年轻女子的丈夫，但被拉住。刘某等人劝年轻女子的丈夫先回去冷静一下，于是该男子就离开了医院。之后，李某1发现该女子的爸爸没有反映，没有了脉搏跳动，在场的医护人员立即实施抢救，从12时50分左右抢救到13时40分左右，但是已经无济于事，年轻女子的父亲已经死亡了。
7、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某1系郴州市某医院新生儿科三区护士。2016年3月31日，邓某3的父亲和母亲因为孩子住院的问题发生争吵，还动手打了起来。后来，孩子的外公冲到孩子爸爸面前，两个人打了起来，打的蛮凶，孩子的妈妈也想拿凳子打孩子的爸爸。后来，孩子的爸爸、外公被劝开了，孩子的外公坐到沙发上，李某1喊了几声孩子的外公都没有反应，医生护士便立即进行抢救，但仍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欧某1的证言：欧某1系郴州市某医院新生儿科三区主任。2016年3月31日12时，邓湘涛和邓某2在医院发生争吵。12时46分，主治医生李某2打电话，称有人打架。欧某1过去后，发现邓某已经躺在沙发上，欧某1过去摸了一下发现邓某的颈动脉没有搏动，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之后，欧某1和王某2、李某5等医生实施抢救，到13时40分，在场医生判断邓某已经死亡，并告诉了邓某2。
9、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2系郴州市某医院新生儿科三区医生。2016年3月31日，一名年轻女子和老公发生争吵，李某2听到门外有打架的声音，声音很响，李某2查看是什么情况。当时看到年轻女子的父亲倒在地上，年轻女子的丈夫骑在年轻女子父亲的身上，双方扭打在一起，场面有点混乱。李某2看到年轻女子的父亲嘴巴里全是血，李某2见情况紧急，便赶紧打电话给安保科和科室主任赶快上来。在打电话的时候，李某2让旁边的男性病人家属上前帮忙扯架，经拉扯双方停止打斗。李某2看见年轻女子的父亲坐在了大厅沙发上脸色有点苍白。年轻女子的丈夫先行离开了。李某2便安排护士赶紧去查看一下年轻女子的父亲，护士喊了几声但年轻女子的父亲都没有回应，李某2意识到不对就赶紧抢救。当时使用了各种抢救方法，比如心肺复苏、人工呼吸、清理呼吸道、心脏按压、肾上腺素、电除颤等急救方法，均抢救无效。
10、证人王某1、邓某2、李某3、雷某的证言：王某1、邓某2、李某3、雷某均参与了案发当天的抢救。2016年3月31日，王某1、邓某2、李某3、雷某对一名老年男子实施抢救，但未成功，老年男子当天在医院死亡。抢救过程中用胸外按压可能造成肋骨骨折。
11、证人李某4、张某、林某、谭某的证言：证明邓湘涛与邓某之间发生打斗的过程。
12、被告人邓湘涛的供述：我和邓某2结婚后的前几个月关系还可以，2015年7、8月份的时候，我帮邓某2的单身公寓装修的时候，邓某和邓某2都说我买瓷砖的时候吃了回扣，从那时起我和邓某2的矛盾就多了。2016年1月21日我的儿子邓湘涛出生后黄疸偏高住院，因为小孩子的事我和邓某2的隔阂更大了，2016年3月8日我和邓某2正式分居了，邓某2回到她父母家住了。2016年3月31日10时多，我带儿子邓湘涛到某医院17楼办理住院手续，办好后回到家。11时多，我到了17楼病房后看到邓某2在收拾东西，她说要去21楼新生儿科住双人间，后来我们两个为了住哪种病房发生了争吵，我们在21楼的大厅和走廊上吵，吵了有半个小时左右，期间邓某2打了电话给她父亲告诉他我们在21楼。过了没多久，邓某2的父亲邓某来到了21楼，他从21楼的大厅玻璃门进来，邓某2跟邓某说：“邓湘涛打了我。”邓某听了之后很气愤，骂了我一句，骂完后，邓某向我冲了过来，当时我和邓某的距离大概有5、6米远，我看邓某冲了过来，我便弯腰把小孩放到沙发上，我刚把小孩放好，邓某就已经来到我面前用拳头打到我胸口一拳，我连和邓某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站起身用拳头还手打邓某。我用拳头打到了邓某的头部和脸部四、五拳，因为我个子比邓某高，在打架过程中邓某很难打到我，我和邓某在打架过程中邓某2在我身后打我和扯我。我打了邓某几拳后他倒地了，邓某倒地后用嘴巴咬了我的右腿膝盖部位一口，这时，护士和病人家属过来劝架和扯架。邓某站起来后想打我，我抓住了他的手，所以他打不到我，加上有人劝架扯架我就挣脱开了。这时有个护士对我说要我回避一下，于是我走到电梯面前，不过我想将小孩带走于是又回到大厅，邓某看我回来了又想来打我，不过被别人拖住了。我一看这情况知道如果将小孩带走会更加激怒邓某，我就一个人坐电梯下楼了。当日14时许，我到某小区做事，15时接到我姑父邓某4电话，告诉我邓某已经死了，第二天我就去了长沙。到长沙后我家人全部用微信和我联系，让我去投案自首。2016年4月10日12时许，我来到长沙市公安局机关大院投案自首，随后长沙市公安局定王台派出所的民警把我接到了派出所。
13、丧葬费补偿协议及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5月30甲方邓湘涛及其家属与乙方邓某2及其家属经协商达成协议：1、甲方支付乙方丧葬费肆万元整，不包括任何其他费用。2、甲方将上述款汇至约定的银行账号。3、上述费用支付给乙方后，由乙方对死者进行安葬。乙方今后不再就丧葬费提出其他补偿要求。并有双方的签字确认。2016年5月31日甲方通过户名为徐某的账户向邓某2账号为62×××95的账户转账40,000元。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邓湘涛因家庭纠纷与岳父邓某发生肢体冲突，诱发邓某冠心病并因病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邓湘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1、邓某2上诉提出，请求二审判处邓湘涛赔偿被害方全部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1041994元的理由。经查，因邓湘涛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1、邓某2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946元，案发后被告方与被害方就丧葬费赔偿事宜已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晓红
代理审判员 唐 欢
代理审判员 闵 丹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哲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