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民终3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鼎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卫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
负责人：张载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影，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骏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鼎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计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凌燕艳
原审被告：杨建平
原审被告：凌燕东
原审被告：倪佳
原审第三人：上海康诚仓储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鼎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鼎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上海分公司）、原审被告上海鼎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基集团）、凌燕艳、杨建平、凌燕东、倪佳以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康诚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沪一中民六（商）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鼎基以及原审被告鼎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被上诉人信达资产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影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凌燕艳、杨建平、凌燕东、倪佳以及原审第三人康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海鼎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上海鼎基归还信达资产上海分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2,369,791.64元以及截至2016年4月19日的利息30,532,730.24元。2.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驳回信达资产上海分公司要求上海鼎基支付律师费2,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关于《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本金和利息的归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大木桥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大木桥支行）曾明确表示上海鼎基的还款是归还借款本金，但在截至2016年4月19日的利息计算表中却将上海鼎基的还款拆分成本金和利息两部分，且未能提供拆分的依据。上海鼎基在利息计算表上盖章确认的是其财务在该表上注明的“从2015年6月23日至今日止我司累计支付经营性物业贷款合同项下金额为22,523,408.36元”的表述，而非确认利息计算表的内容。2.招行大木桥支行支付律师费的时间为2015年10月，而律师费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明显不符合财务处理规则。招行大木桥支行要求上海鼎基支付律师费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信达资产上海分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上海鼎基理应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在利息计算表上，上诉人上海鼎基已经盖章确认，现予以否认，有违诚信原则。2.招行大木桥支行已实际支付律师费，因涉及营改增问题，发票开具时间晚于实际支付时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鼎基集团同意上诉人上海鼎基的上诉意见。
招行大木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上海鼎基偿还招行大木桥支行借款本金460,406,154.16元，利息及逾期利息40,085,227.41元（自2015年6月21日暂计至2016年4月19日，其中期内利息为2,475,103.54元），并继续支付自2016年4月20日至判决书确定的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2.上海鼎基补偿招行大木桥支行支出的律师费2,600,000元；3.招行大木桥支行有权对上海鼎基抵押给招行大木桥支行的房地产行使抵押权；4.招行大木桥支行有权对上海鼎基质押给招行大木桥支行的租金应收账款行使质权；5.招行大木桥支行有权对鼎基集团、凌燕艳质押给招行大木桥支行的股权行使质权；6.凌燕艳、杨建平、凌燕东及倪佳对上海鼎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诉讼费由上海鼎基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9月22日，招行大木桥支行与上海鼎基签订一份编号为9501130905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上海鼎基向招行大木桥支行借款55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2日至2023年9月21日，该期间亦为上海鼎基的提款期及还款期，上海鼎基可分期提款，并应最少每半年一次归还借款本金，利随本清；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0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上海鼎基若未按期偿还借款，则对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关于违约责任约定，若上海鼎基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未按招行大木桥支行要求将项目租赁收入留存在其开立在招行大木桥支行的账户中，或违反上海鼎基在本合同项下相关承诺的，招行大木桥支行有权停止发放尚未使用的借款，或提前收回已发放的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同日，招行大木桥支行与上海鼎基分别签订一份《抵押合同》及《质押合同》，上海鼎基向招行大木桥支行提供了自有房产及对外租金收入向招行大木桥支行提供了借款的抵押担保及质押担保。抵押物为坐落于惠南镇城南路469号1层-6层（601-611）、惠南镇城南路485弄1号、3号、5号、7号、9号、11号、13号、15号、17号、19号、21号、23号、25号、27号、惠南镇城南路地下车库号（地下一层车）、惠南镇南门大街10号、12号、14号、16号、18号、20号、22号、24号、26号及28号；抵押担保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及差旅费等）。质押财产为上海鼎基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南路469号等（沪房地南字（2008）第010865号）房产在2013年9月22日至2023年9月21日出租产生的租金收入。双方就质押事宜办理了质押登记，并与康诚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康诚公司协议中确认上海鼎基已将前述抵押事宜及租金质押事宜告知了康诚公司，对此康诚公司无异议，并承诺上海鼎基开立于招行大木桥支行处的租金监管专户（账号：121908913610808）为康诚公司与上海鼎基签署的租赁合同项下唯一租金缴款账户，康诚公司将按租赁合同约定按期将租金划入该专户。2013年9月22日，鼎基集团及凌燕艳分别与招行大木桥支行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以各自持有的上海鼎基的股权作为上述借款的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质物保管费用及实现质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及差旅费等）；并约定即使主债务同时另有抵押、质押或保证担保的，招行大木桥支行有权先行要求鼎基集团及凌燕艳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鼎基集团及凌燕艳依然依合同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合同签订后，就质押事项双方办理了登记，招行大木桥支行获得《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涉鼎基集团的质权登记编号为1520130285，涉凌燕艳的质权登记编号为1520130284。2013年9月22日，招行大木桥支行又分别与凌燕艳和杨建平、凌燕东和倪佳签订两份《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约定凌燕艳和杨建平、凌燕东和倪佳为上海鼎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若招行大木桥支行在借款合同履行期内根据合同约定调整利率，无需征得保证人同意或通知保证人；保证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违约金和一切有关费用；并约定即使有上海鼎基或康诚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或物的担保，招行大木桥支行仍有权选择先行向保证人进行追索。招行大木桥支行自2013年9月24日至10月8日先后四次向上海鼎基划款共计550,000,000元。2015年7月10日，招行大木桥支行向上海鼎基、鼎基集团、凌燕艳及凌燕东发出《律师函》，函中称，因上海鼎基未能按时、足额履行9501130905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还本付息义务，截止当日，上海鼎基在招行大木桥支行处的贷款余额为469,945,538.91元，尚欠当期应还未还本金7,570,138.91元及其相应利息、罚息等款项，并且未按约定将抵押租金按时、足额回笼至上海鼎基开立的租金监管专户，故根据《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约定，上海鼎基已构成违约。同时称，凌燕艳和杨建平、凌燕东和倪佳均未履行各自担保义务，且招行大木桥支行于2014年12月3日向上海鼎基发送了要求整改的函，但上海鼎基未能落实。招行大木桥支行要求凌燕艳和杨建平、凌燕东和倪佳于2015年7月16日之前履行全部还本付息义务，或配合招行大木桥支行对抵押物、质押物进行处置及履行连带清偿保证责任，否则招行大木桥支行将就上海鼎基违约行为提起相关民事诉讼。凌燕艳和杨建平、凌燕东和倪佳于2015年7月14日签收了函件。招行大木桥支行为本案诉讼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约定案件一审阶段收费比例为，1000万元至1亿元（含1亿元）部分按1%-3%，1亿元以上部分按0.5%-1%。招行大木桥支行据此于2015年10月27日支付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600,000元。本案审理中，招行大木桥支行提交了由上海鼎基盖章确认的利息计算表及逾期利息计算表，两份计算表均截至2016年4月19日。表格内容显示，本案诉讼过程中，上海鼎基归还过部分欠款，截至2016年4月19日，上海鼎基欠付招行大木桥支行9501130905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57,575,400元、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40,911,976.22元，上述期内利息系按照年利率7.5325%计算，逾期利息系按照年利率11.29875%计算。招行大木桥支行主张自2016年4月20日开始，以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逾期利率计算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招行大木桥支行与上海鼎基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后，分四次共计向上海鼎基发放借款550,00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上海鼎基应分期还款，但上海鼎基截至2015年7月10日已拖欠当期应还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构成违约，招行大木桥支行据此向上海鼎基发函要求2015年7月16日之前履行全部还本付息义务，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上海鼎基之后的还款行为，并不能否定上述违约事实，亦不影响违约后招行大木桥支行提前收贷的权利。上海鼎基对于截至2016年4月19日拖欠招行大木桥支行9501130905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57,575,400元、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40,911,976.22元已盖章确认，其应当就此承担相应还款义务，并应当自2016年4月20日开始，以上述欠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逾期利率11.29875%/年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招行大木桥支行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600,000元，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若上海鼎基违约，招行大木桥支行有权向其主张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故招行大木桥支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海鼎基以自有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其应当以该抵押房产承担相应抵押担保责任。上海鼎基另向招行大木桥支行提供了应收账款的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同时通过《三方协议》将质押事项告知了康诚公司，该质押担保已对康诚公司发生效力。上海鼎基与招行大木桥支行约定的抵押及质押担保范围中，均包含招行大木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故招行大木桥支行有权就上海鼎基上述欠付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对上海鼎基提供的应收账款行使质押权。鼎基集团及凌燕艳分别与招行大木桥支行签订《质押合同》，向招行大木桥支行提供了各自持有的上海鼎基的股权作为上海鼎基上述借款的质押担保，并办理了登记，质押担保范围中包含有招行大木桥支行的律师费用，故招行大木桥支行有权就上海鼎基上述欠付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行使质押担保权利。凌燕艳、杨建平、凌燕东及倪佳与招行大木桥支行分别签订《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凌燕艳、杨建平、凌燕东及倪佳为上海鼎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且约定即使有上海鼎基或康诚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或物的担保，招行大木桥支行仍有权选择先行向保证人进行追索。同时，担保范围中所约定的“一切费用”可以理解为包含有招行大木桥支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故凌燕艳、杨建平、凌燕东及倪佳应就上海鼎基上述欠付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向招行大木桥支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二百二十三条第（四）项、第（六）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鼎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招行大木桥支行借款本金457,575,400元，截至2016年4月19日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40,911,976.22元，并继续支付自2016年4月20日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第十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457,575,400元为基数，利率按11.29875%/年计算）；二、上海鼎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行大木桥支行律师费2,600,000元；三、上海鼎基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的，招行大木桥支行可以与上海鼎基协议，以上海鼎基坐落于惠南镇城南路469号1层-6层（601-611）、惠南镇城南路485弄1号、3号、5号、7号、9号、11号、13号、15号、17号、19号、21号、23号、25号、27号、惠南镇城南路地下车库号（地下一层车）、惠南镇南门大街10号、12号、14号、16号、18号、20号、22号、24号、26号及28号的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上海鼎基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鼎基继续清偿；四、招行大木桥支行有权对上海鼎基就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南路469号等（沪房地南字（2008）第010865号）房产而与康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项下自2013年9月22日至2023年9月21日期间产生的租金应收账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上海鼎基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五、上海鼎基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的，招行大木桥支行可以与上海鼎基协议，以鼎基集团持有的上海鼎基的股权（质权登记编号为1520130285）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鼎基集团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鼎基继续清偿；六、上海鼎基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的，招行大木桥支行可以与凌燕艳协议，以凌燕艳持有的上海鼎基的股权（质权登记编号为1520130284）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股权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凌燕艳所有，不足部分由上海鼎基继续清偿；七、凌燕艳、杨建平、凌燕东及倪佳对上海鼎基上述第一项、第二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凌燕艳、杨建平、凌燕东及倪佳承担了全部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上海鼎基追偿；如果上海鼎基、鼎基集团、凌燕艳、杨建平、凌燕东及倪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58,149.1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上海鼎基、鼎基集团、凌燕艳、杨建平、凌燕东及倪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信达资产上海分公司提交《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及招行大木桥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以此证明一审判决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招行上海分行）已将系争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上海分公司。上诉人上海鼎基以及原审被告鼎基集团对真实性无异议。
上诉人上海鼎基以及原审被告鼎基集团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7月9日，招行上海分行与信达资产上海分公司在《文汇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招行上海分行将本案系争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信达资产上海分公司，并公告通知各借款人及担保人。
本院认为，招行上海分行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将本案系争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信达资产上海分公司，并在文汇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知了借款人及各担保人。根据法释(２００１)１２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的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根据上述规定，招行上海分行与信达资产上海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于借款人及各担保人已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应予以确认。另，根据《规定》第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人民法院对于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已经提起诉讼尚未审结的案件，可以根据原债权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信达资产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请求将招行大木桥支行变更为其公司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
上诉人上海鼎基与招商大木桥支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招商大木桥支行与原审被告鼎基集团及凌燕艳签订的《质押合同》，招商大木桥支行与原审被告凌燕艳、杨建平、凌燕东、倪佳分别签订的《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招商大木桥支行依约放款，上诉人上海鼎基未能按约偿还本金和利息，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截至2016年4月19日的利息计算表以及逾期利息计算表，上诉人上海鼎基已经盖章确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海鼎基称其在利息计算表上盖章确认的是上诉人财务在该表上注明的“从2015年6月23日至今日止我司累计支付经营性物业贷款合同项下金额为22,523,408.36元”的表述，而并非是对利息金额的确认，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上海鼎基关于其还款均应先冲抵本金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招行大木桥支行为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律师费，上诉人上海鼎基虽对律师费支付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该律师费由上诉人上海鼎基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鼎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977.82元，由上诉人上海鼎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琼
审判员 范雯霞
审判员 许晓骁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魏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