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03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男，2011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系被害人任某丙之子。
法定代理人任某乙，男，1942年10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文盲，农民，系任某甲曾祖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佳运，男，1993年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阚辉，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佳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2013）宿中刑初字第000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人徐佳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法定代理人和其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任某丙与被告人徐佳运之姐徐某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0日二人在萧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后仍在一起共同生活。2013年3月5日晚，任某丙、徐佳运、徐某甲、徐某乙等人酒后到萧县孙圩子乡金光大道KTV（歌厅）唱歌。期间，徐佳运与任某丙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后徐佳运被徐某乙等人劝说回家。当晚23时许，任某丙乘徐某乙驾驶的摩托车途经徐佳运家门口时，被徐佳运拦住，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徐佳运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任某丙腹部，致任某丙死亡。经法医鉴定：任某丙符合单刃刀具刺伤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3月6日，徐佳运到萧县公安局孙圩子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徐佳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被害人任某丙的丧葬费22300.5元。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出售徐佳运的一辆汽车得款1.6万元。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佳运与被害人任某丙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竟持刀非法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死亡，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徐佳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徐佳运具有自首情节，已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予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徐佳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徐佳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经济损失二万二千三百元五角，已付一万六千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收作案工具不锈钢波斯顿牌折叠刀一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任某乙上诉主要提出，原审法院仅判令被告人赔偿其丧葬费，对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全部予以驳回于法无据。要求被告人徐佳运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332436元。
徐佳运上诉提出：徐某乙驾驶摩托车到他家门口，他听见声音才出来，没有事先持刀等候和拦截摩托车。其他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相同。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在案发起因上被害人言行有一定过错；徐佳运具有自首情节；徐佳运有悔罪表现，愿意赔偿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6万元，建议二审法院在原判的基础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徐佳运的姐姐徐某甲与被害人任某丙原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20日二人协议离婚，后仍在一起共同生活。2013年3月5日晚，徐某乙在萧县孙圩子乡聚香楼饭店请任某丙、徐某甲、徐佳运、徐某丙等人吃饭，酒后几人到萧县孙圩子乡金光大道KTV（歌厅）唱歌、喝酒。其间，上诉人徐佳运因被害人任某丙说到带他们去淮北洗澡一事而不悦，认为任某丙说是去洗澡，实则是去找小姐，并为此与任某丙发生口角，被徐某乙等人劝说拉开，并由徐某甲骑车送其先回家。当晚23时许，徐某乙驾驶的摩托车送任某丙回家，途经徐佳运家门口时，被徐佳运拦住，二人再次发生争执，徐佳运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中任某丙腹部，致任某丙死亡。经法医鉴定：任某丙的伤情符合单刃刀具刺伤，任某丙系被刺中腹部致腹主动脉等破裂而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3月6日，徐佳运在其叔徐林的陪同下到萧县公安局孙圩子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的主要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徐佳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为被害人任某丙的丧葬费22300.5元。案发后被害人亲属出售徐佳运的一辆汽车得款1.6万元。二审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的请求进行了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萧县孙圩子乡孙东村徐佳运家门口大门北侧，徐佳运家为三间两层楼房，东头配一间过道，大门朝北为绿色双扇大铁门，门口为5米宽石子路，石子路北徐超峰家东南墙角正南338厘米处有一把不锈钢波斯顿牌折叠刀，全长18厘米，刀尖上粘附有少量血迹，大门西墙角向西20厘米向北540厘米处有一只左脚棉拖鞋，鞋底朝上，大门北282厘米大门西墙东190厘米处有一只右脚棉拖鞋，大门北217厘米大门西墙东120厘米处有一9.5厘米×8.0厘米滴落血迹。石子路向东50米一丁字路口东南角有一件灰色男式睡衣，石子路口西南角路北11米处楼板上有一件灰色男式睡裤，睡裤北2.3米土沟内有一件黑色线衣。
二、物证
现场提取不锈钢波斯顿牌折叠刀一把，经徐佳运在侦查机关和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现场附近提取的拖鞋、睡衣、睡裤、线衣等物的照片经徐佳运当庭辨认照片上衣物系其当晚作案时所穿，作案后回家拿衣服边走边换所扔。
三、书证
（一）通话记录清单证明：徐某乙的手机于2013年3月5日23时5分拨打过120急救电话，23时11分曾拨打110报警电话；23时7分曾拨打徐某甲手机。
（二）萧县公安局孙圩子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3月5日23时11分，萧县孙圩子乡柿园行政村破阁自然村村民徐某乙拨打110报警称徐佳运用刀将任某丙刺死。萧县公安局于同年3月6日立案，当日凌晨零时37分，徐佳运在其叔徐某丁的陪同下到萧县公安局孙圩子派出所投案。
（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和其他当事人年龄、身份等事项。
（四）萧县公安局孙圩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任某丙与程某某系母子关系，程某某因夫妻投靠关系，于2009年5月6日将户籍迁往濉溪县溪河派出所。
（五）徐某甲与任某丙离婚证（复印件）证明：2012年9月20日，徐某甲与任某丙因性格不合，感情破裂在萧县民政局登记离婚。
（六）胡淮北证明材料证明：案发后以1.6万元之价收买破阁村汽车一辆。
（七）萧县孙圩孜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任某乙系任某丙祖父，任某丙父亲去逝，母亲改嫁，经村委会研究决定，指定任某丙作为任某丙之子任某乙的监护人。
四、鉴定意见
（一）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检见：尸体脐上有2.8厘米刺创，腹腔内大量积血，后腹膜破裂伴大血肿，大网膜破裂，胃幽门处有1.0厘米破裂创，腹主动脉有0.8厘米破裂口。鉴定结论：任某丙符合单刃刀具刺伤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意见
1、送检的现场提取的不锈钢波斯顿牌折叠刀“刀尖上的擦拭物”、“现场大门口地面血迹”，均检见人血反应，检出同一人基因型，其为任某丙所留的可能性是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20×1018倍，即似然比率为1.20×1018：1。
2、“任某丙心血一份”、“程某某血样一份”其基因型经检验比对，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他近亲关系的前提下，不排除程艳与任某丙之间的亲子关系。
五、证人证言
（一）徐某乙证言：2013年3月5日晚，其在萧县孙圩子乡聚香楼饭店请任某丙、徐某甲、徐佳运、徐某丙等人吃饭，吃饭期间他先离开。21时许，任某丙打电话让他到孙圩子乡金光大道KTV去接任某丙，到后见任某丙喝多了，还边喝酒边唱歌，后任某丙提出到淮北市去洗澡，徐佳运质问任某丙到哪洗澡。徐佳运当时就带有情绪。其让徐某甲骑电动三轮车将徐佳运送回家。其驾驶摩托车带任某丙回家，路上碰见徐某甲骑车回去接徐某丙，到徐佳运家门口时徐佳运喊“别慌走，下来说会话”。他停下摩托车，任某丙下车到距徐佳运不到1米远处，徐佳运问任某丙准备到什么地方洗澡，任某丙说到哪都行。两人说话声音开始大起来，他站在两人中间劝，正说着他看见徐佳运右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朝任某丙肚子攮一下。任某丙用手抱着肚子站了一会，躺倒在地。其抱着徐佳运，一边打电话，一边夺刀，徐佳运把刀交给其。其给徐某甲打电话说“徐佳运用刀把任某丙攮了”。徐某甲来后，其把刀往路北一扔。徐佳运回家拿着衣服朝东跑了。后其与他人把任某丙送到医院。
（二）徐某甲证言:当晚，她和任某丙、徐某乙、徐佳运等人在孙圩子乡一饭店吃饭。后去KTV唱歌，任某丙在包厢内吐了酒。过一会她嫌声音嘈杂出去了，后见徐某乙和徐佳运一起下楼，当时徐佳运不高兴，徐某乙让她先把徐佳运送回家。她骑三轮车送徐佳运回家。她送徐佳运到家后又回来接徐某丙，路上碰到徐某乙骑摩托车带任某丙过去。她接到徐某丙，快到徐佳运家门口时，徐某乙打电话说徐佳运拿刀捅任某丙了。她到后见任某丙躺在徐佳运门西旁，肚子上有血。徐佳运回家拿衣服跑了。她和徐某乙、徐某丙把任某丙送到医院，到医院时任某丙已死亡。平时她和任某丙关系还可以，也吵架但吵过就好。徐佳运和任某丙吵打过，都是过两天就好了。2012年9月20日，他和任某丙在萧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但还在一起生活。
（三）徐某丙证言:当晚，徐佳运用徐某甲的手机打其的电话让去吃饭、喝酒。饭后其和任某丙、徐佳运等人到KTV唱歌，又都喝了啤酒。从KTV出来后，徐某甲骑电瓶三轮车先把徐佳运送回家，徐某乙骑摩托车带着任某丙离开，后徐某甲又骑电瓶三轮车来接其。走到徐佳运家门口见任某丙头朝西，脚朝东仰面睡在地上。后他们把任某丙送到医院。
（四）徐某丁证言:当晚，徐某甲打电话给其哭着说，任某丙没有了，现在孙圩子乡医院，徐佳运打的。其正准备去医院，徐佳运来找其，其骑摩托车带徐佳运到派出所投案。
（五）任某乙证言:案发后，其家人出售徐佳运的一辆汽车得款1.6万元。
六、被告人徐佳运供述：当日傍晚，任某丙、徐某甲、徐某乙喊其到饭店吃饭，其和任某丙喝很多酒。后他们到金光大道KTV唱歌，任某丙吐了酒。任某丙对其说“佳运，一会带你到淮北市去洗澡”，其很生气，和任某丙吵了几句。后徐某乙劝其回家，其回到家从茶几上拿一把折叠刀装在睡衣口袋里，蹲在门口玩。过一会，徐某乙骑摩托车带着任某丙到其家门口，其喊“别慌走，咱说说”。任某丙先下车，其问任某丙带他到哪洗澡，任某丙说到哪都行。两人发生争执，徐某乙过来劝、拉。其想吓唬任某丙，掏出刀朝任某丙肚子刺一下，任某丙睡倒在地。其回家拿着衣服往东跑，边走边换衣服，将睡衣扔到附近沟里。后其找徐林带他到孙圩子派出所投案。任某丙当着他姐的面说带其到淮北去洗澡，其很生气。其拦任某丙想让任某丙以后别到淮北市洗澡找小姐。其拿的刀是单刃不锈钢折叠刀，折叠后长约10厘米。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及其法定代理人任某乙上诉提出原判附带民事赔偿不当的理由，经查，徐佳运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徐佳运赔偿丧葬费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但上诉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依法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对徐佳运上诉提出其是在徐某乙驾驶摩托车到他家门口，他听见声音才出来，没有事先持刀等候和拦截摩托车一节，经查，徐某乙证言证明他骑摩托车带任某丙到徐佳运家门口，徐佳运喊“别慌走，下来说会话”，另徐佳运在侦查机关供述也称徐某乙骑摩托车带着任某丙到其家门口，其喊“别慌走，咱说说”，故对徐佳运称没有拦徐某乙驾驶摩托车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其是拿刀等候在自家门口，还是听到摩托车声音再拿刀出来，徐佳运供述不一，徐某乙证言说到在徐佳运家附近，任某丙曾从车上掉下，后上车走时，遇徐佳运拦车质问，徐佳运说听到声音再出来是可信的，此节只能反映徐佳运的主观态度，并不影响其拦截被害人并持刀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的认定。
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在案发起因上被害人言行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某乙和徐佳运都说过被害人任某丙说过“到淮北洗澡，要哈有哈”等言语，但没有证据证实任某丙说的意思就是找小姐，也没有证据证明任某丙曾找过小姐，故认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的徐佳运具有自首情节及徐佳运有悔罪表现，愿意赔偿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6万元等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述事实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予以了考虑，辩护人据此要求对徐佳运从轻处罚，不予采纳。徐佳运与辩护意见相同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佳运与被害人任某丙酒后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竟持刀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徐佳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且徐佳运已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徐佳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要求再对徐佳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徐佳运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任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原审民事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鸣凤
代理审判员 杨玥玫
代理审判员 吴春涛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陆明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