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川凉中民初字第308号原告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沙湾东二路。法定代表人阎月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天华（特别授权），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茂文（特别授权），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玉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洛县养路段。法定代表人曾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旭，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琛，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建设公司）与被告四川玉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田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9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电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天华、张茂文，被告玉田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旭、秦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水电建设公司起诉称，被告玉田能源公司为玉田水电站的项目业主,原告水电建设公司为该水电站项目工程建设承包人。原告水电建设公司与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就该项目工程建设签订了四份合同，即于2008年6月5日签订的《玉田能源公司玉田水电站土建A标段施工合同》，于2008年6月15日签订的《玉田能源公司玉田水电站土建B标段施工合同》，于2008年7月1日签订的《玉田能源公司玉田水电站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于2008年7月10日签订的《玉田能源公司玉田水电站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水电建设公司在克服困难、精心组织下，全力投入建设，并于2012年12月完成玉田水电站建设。2013年1月18日玉田水电站正式投产发电、上网商业运营。但被告所欠原告水电建设公司的工程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讨、商谈，被告仅分批少量支付，至今尚欠工程款68427944.00元。原告水电建设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68427944.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6日1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玉田能源公司答辩称，首先，案涉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双方应参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办理结算。由于双方没有办理结算，故无法确定原告水电建设公司所主张的费用及质保金数额。其次，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看出原告水电建设公司明知被告玉田能源公司的工程部无权代表被告玉田能源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的变更及索赔费用：（1）根据被告玉田能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知，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原告水电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所涉及的变更及索赔等合同内容之外的事项，双方均应先通过谈判形式协商处理。在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需要以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确定相关费用，并作为支付依据。（2）根据被告玉田能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知，在原告水电建设公司提交《变更费用报告单》及其他材料后，其仍向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发函要求就《变更费用报告单》及其他材料所涉事宜进行谈判结算，并与被告玉田能源公司进行谈判，表明其知道被告玉田能源公司的工程部认可的金额对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并无约束力。被告玉田能源公司的工程部无权代表被告玉田能源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的变更及索赔费用，因此原告水电建设公司所举出的被告玉田能源公司的工程部盖章的《变更费用报告单》及其材料等证据均不能作为本案确定相关费用的依据。最后，原告水电建设公司施工中对合同清单项目并未完全履行，因此原、被告双方需要在办理结算后，结合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已付款才能确定欠付的工程款。原告水电建设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玉田能源公司玉田水电站土建A标段施工合同》；2.《玉田能源公司玉田水电站土建B标段施工合同》；3.《玉田能源公司玉田水电站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4.《玉田能源公司玉田水电站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依据合同完成了玉田水电站工程建设，被告应按约支付全部工程款。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因原告所提供的合同不完整，对其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对其完成工程要求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另外付款也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被告发给内部各部门的《关于成立玉田电站竣工结算谈判工作小组的通知》。拟证明工程竣工并投产发电后，因被告内部各部门的原因导致案涉款项没有支付。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文件虽反映不出是被告各部门的原因导致尚欠工程款的，但该文件却证明了被告的工程部没有权利单方确认案涉工程款。第三组证据：工程施工现场技术核定变更确认单、变更费用报告单、工程变更数量申报表、工程变更单价申报表、现场工程量会签确认单、设计修改通知。拟证明被告应给付原告坝体通气孔之变更及补偿工程款214500.00元的相关事实，其中，玉田水电站坝体的通气孔工程因被告的需要及设计遗漏而变更，原告完成该项目并报送的结算金额为234000.00元，经监理和被告核减后，最终确定的结算金额为214500.00元；三方对该项目进行结算所依据的设计、施工、工程量签证等确认情况。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此项变更事实的存在。但该变更费用尚未审核，被告的工程部是没有权利代表被告认可这些费用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四组证据：申请变更费用报告单、工程施工现场技术核定变更确认单、工程变更数量申报表、工程变更单价申报表、单价分析表、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单、现场工程量会签确认单、交通洞上游出口工程量计算表、闸坝库区清理计算表、调压井封口安全防护设计修改。拟证明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大坝及调压井零星变更工程款838892.33元的相关事实。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可此项变更事实的存在，但该变更费用被告尚未审核。第五组证据：工程施工现场技术核定变更确认单、申请变更费用报告单、工程变更数量申报表、工程变更单价申报表、单价分析表、现场工程量会签确认单、会议纪要、天气预报、运输及雨季运输协议。拟证明被告应给付原告2012年雨季物质保障、增加进场公路改道及运输等变更及补偿工程款1408947.30元的相关事实。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真实，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的约定，原告负责修建、维修、养护，以及管理其施工所需的全部道路交通设施，并承担一切费用。原告作为专业施工企业，应该预计到雨季施工风险并自行承担风险。第六组证据：工程施工现场技术核定变更确认单、申请变更费用报告单、工程变更数量申报表、工程变更单价申报表、现场工程量会签确认单、工程数量计算表、单价分析表、会议纪要、粗骨料试验报告。拟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2＃、4#、6＃、8＃洞砼骨料料场及运费变更工程款819197.00元的相关事实。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真实，认为此款不应支付。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材料设备都是原告的合同义务，相应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不应为此再主张额外费用。第七组证据：工程施工现场技术核定变更确认单、申请变更费用报告单、工程变更数量申报表、工程变更单价申报表、现场工程量会签确认单。拟证明被告应付原告水土保持在建施工措施工程款3410964.00元的相关事实。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同时原告没有提交变更费用的详细依据，不能达到其要证明的目的。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的约定，水土保持是合同义务。且措施费也在原告所报任意项目的综合单价中计取，因此原告主张的水土保持在建施工措施项目费用并不成立。第八组证据：工程施工现场技术核定变更确认单、申请变更费用报告单、工程变更数量申报表。拟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渣场防护整改工程款622616.00元的事实。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九组证据：工程变更单价申报表、单价分析表、现场工程量会签确认单、环境影响报告书。拟证明被告应付原告环境保护在建施工措施工程款967729.20元的相关事实。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第十组证据：机电设备及安装结算表、机电设备及安装结算价款汇总表及决算申报表、工程施工现场技术核定变更确认单、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增加费用计算书、装机变更前后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投资对比表、变更增加费用计算表、机电设备装机容量变化工程量对照表、单价分析表、机电设备及安装合同、水轮机制造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应给付原告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因扩容而增加工程款12587400.00元的相关事实。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工程部代表业主施工管理，原告是在2012年12月底完工的，但证据显示的日期是2013年8月15日，此时被告的工程部已不存在，更无权代表公司进行结算。变更的事实是存在的，但对清单项目原告没有完全履行。至于被告自行采购的设备，应在结算时抵扣。先结算并扣除已付款后才能确定还欠多少费用。第十一组证据：汇总表二-2项及决算申报表、玉田电站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合同结算表、设计修改通知。拟证明被告应付原告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设计修改增加项目工程款905200.00元。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所述的事实是存在的，但双方尚未进行结算。第十二组证据：业主、监理审核价差及窝工费用补偿汇总；合同期外人工工日数量计算方法签字确认单；人工费补偿费用报告单及合同期外工程量人工调差计算表；合同外水泥调差计算表；合同外钢筋材料调差计算表；合同外火工材料调差计算表；合同外柴油材料调差计算表；暂停施工人员、机械、管理费费用报告单；副册一：自然灾害影响施工暂停施工监理现场记录及报告单；副册二：电力供应影响施工暂停施工监理现场记录及报告单；副册三：社会原因影响施工暂停施工监理现场记录及报告单；副册四：停供火工品影响施工暂停施工监理现场记录及报告单；副册五：业主工程款不及时、不足额原因影响施工暂停施工监理现场记录；副册六：地质原因影响施工暂停施工监理现场记录及报告单；副册七：装机扩容影响施工暂停施工监理现场记录及报告单。拟证明被告应付给原告合同期外人工、材料调差及窝工补偿工程款53774353.00元的相关事实。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告的工程部没有权利确认相关费用，监理也没有权利审核。材料和人工存在调差，可以主张窝工损失，但要提供明确合理的依据。第十三组证据：玉田电站工程质保金支付情况表、四水A标合同支付台账2页、四水B标合同支付台账3页、四水金属结构及安装合同支付台账1页、四水机电设备及安装合同支付台账1页。拟证明被告每笔拨付的工程款均扣减有质保金，质保金累计金额为32238860.68元的相关事实。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退回质保金与事实不符。质保期已过，质保金实际就是工程款。至于金额有多少只在结算后才清楚。第十四组证据：玉田水电站工程造价审核报告。拟证明该工程造价审核报告印证了原告的各项诉讼主张。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该报告未生效。被告玉田能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玉田水电站土建A标段施工合同》、2.《玉田水电站土建B标段施工合同》、3.《玉田水电站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4.《玉田水电站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5.《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凉山州甘洛县尼日河玉田水电站项目核准的批复》。拟证明案涉合同没有经过招投标为无效合同，该合同中双方约定了计价方式。原告水电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四份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力有异议。至于是否招投标的过错责任是在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合同不存在无效的问题。证据5原告之前没有看到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1.2012年11月6日、2012年11月9日、2012年11月15日变更项目谈判纪要；2.2012年12月16日、2012年12月19日、2012年12月24日变更项目谈判纪要；3.三份《玉田水电站土建A标段施工补充合同》；4.四份《玉田水电站B标段施工补充合同》；5.2015年1月7日原告项目部向被告所发函件《关于确保民工稳定的承诺书》及12000000.00元支付凭证；6.2015年2月3日《会议纪要》。拟证明被告的工程部无权代表被告确认案涉工程的变更及索赔费用。且原告对此也知晓，原告提供的《变更费用报告单》及其他材料等证据均不能作为本案确定相关费用的依据。原告水电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3、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证明了被告拖延款项的事实；证据11签到表是被告的签到表，没有原告人员签字确认，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解新波及尤芳钻部分工资支付凭证。拟证明解新波及尤芳钻为被告员工，原告的项目部与被告的项目部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有串通嫌疑。原告水电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告的员工在相关文件上签字，即签在原告方人员位置上，但签字并不影响最终结算结论。第四组证据：《甘洛玉田水电站全封闭组合电器22OKV(GIS）设计、制造及安装合同》、验收证书、付款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被告玉田能源公司采购了《玉田水电站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清单2.2.2所列的设备，相应金额应在结算时予以扣减。原告水电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五组证据：《四川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尼日河玉田水电站装机容量调整有关事项的复函》。拟证明装机容量调整基本不影响施工总进度。原告水电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交由法院核定。同时该证据恰好证明因被告玉田能源公司需要而发生装机容量的变更，故原告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第六组证据：《甘洛玉田电站工程造价审计委托合同》。拟证明原告提交的审核报告并未生效，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水电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且不存在双方盖章才生效的问题。被告玉田能源公司与审计单位的约定不能用来约束原告的权利，其所作的审计结论证实原告诉求是客观存在的。第七组证据：1.2010年12月21日会议纪要；2.2009年7月至2009年10月监理周例会会议纪要；3.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监理周例会会议纪要；4.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监理工作记录；5.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监理例会会议纪要。拟证明工期延误是原告的原因造成的。原告水电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交由法院确认。同时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玉田能源公司所说的延误工期是原告的原因造成的。第八组证据：1.被告计算的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结算金额；2.被告计算的金属结构及设备工程结算金额。拟证明原告就此两项工程主张的欠付金额与事实不符，且不合理。原告水电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的诉求无关，原告所诉求的金额是三方确认的，不是被告自行编制的。综上，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在质证、认证的基础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被告玉田能源公司为玉田水电站的项目业主，原告水电建设公司为玉田水电站项目工程建设的承包人。2008年6月至8月间，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四份合同，即2008年6月5日的《玉田能源公司玉田水电站土建A标段施工合同》、2008年6月15日的《玉田能源公司玉田水电站土建B标段施工合同》、2008年7月1日的《玉田能源公司玉田水电站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7月10日的《玉田能源公司玉田水电站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在上述A、B标段土建工程的施工合同中均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工程开工和完工时间作出了约定。同时还约定了工程采用单价承包，即将合同中所附的工程项目单价表作为结算工程款的单价，按三方签证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另，在上述金属结构、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中均对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工程规模、工程开工和完工时间作出了约定。同时还约定了工程采用总价承包，工程量按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为准，合同总价包含合同所附工程量清单中的设备、材料价款及运输、制作、安装和外购件的加工、调试、验收所需的一切工作内容及运费，包括为完成本项目所需的一切临时工程费用。上述工程施工中，被告玉田能源公司的工程部与葛洲坝集团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玉田水电站工程监理部在原告水电建设公司向其报送的有关工程项目发生变更、工期产生延误的相关确认单、报告单上“发包人意见”、“监理机构意见”一栏上分别签写了“属实”、“情况属实”的字样，并加盖公章。2012年12月原告水电建设公司完成玉田水电站建设。玉田水电站于2013年1月正式投产发电。2014年8月6日，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在接受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委托后，对玉田电站工程造价出具了《审核报告》，该报告中载明：截止2013年11月30日，实际发生工程总造价为1302733648.01元。其中，电站工程中枢纽工程造价为921845610.70元（包含施工辅助工程、建筑工程、环境保护和水土保持工程、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2014年12月30日，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向公司各部门下发川玉电（2014）1号文即《关于成立玉田电站竣工结算谈判工作小组的通知》，该通知中主要载明：根据中广核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和玉田能源公司小股东的谈判纪要，玉田能源公司决定成立双方股东代表组成的竣工结算谈判小组，统一对各施工单位，主要是电站总承包商水电建设公司进行竣工结算谈判，工作组需在2015年1月4日正式启动工作，在2015年1月20日前完成与承包商的结算谈判上报公司。之后，原告水电建设公司、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就竣工结算事宜谈判未果。原告水电建设公司以被告玉田能源公司的工程部与葛洲坝集团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玉田水电站工程监理部在施工中签字、盖章的确认单、报告单和四川兴诚信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核报告》中确认的工程造价为依据，在扣减已付工程款项后，起诉要求被告玉田能源公司向其支付尚欠的工程款68427944.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工程完工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论是否有效，承包人取得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有二：其一，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已实际交付使用；其二，工程价款已经进行最终结算。本案原告水电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仅涉及索赔、确认变更工程价款、退还质保金等几方面的内容，而这些内容均已全部包含在工程价款结算中。案涉工程虽已完工并交付使用，但双方并未对原告所完成的建设项目进行全面的工程价款最终结算。在原、被告双方未进行全面的工程价款最终结算的情况下，原告水电建设公司向被告玉田能源公司主张工程款68427944.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提起诉讼的前提和基础，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本案原告四川水电建设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91770.00元，依法予以退还。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邱红莲审 判 员  王和平人民陪审员  谢星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向唯维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