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23刑初40号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堂刚，男，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浙江省安吉县人，家住浙江省安吉县。2012年10月因犯抽逃出资罪被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因本案，于2015年5月13日被安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依法逮捕。辩护人蔡志国、尤黎明，浙江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堂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冰妍、叶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堂刚及其辩护人蔡志国、尤黎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下半年至2011年11月期间，被告人程堂刚伙同其前妻丁某某（另案处理）以做资金生意、公司经营等资金周转为由，以月息1.5分至6分不等明显高于银行利息的高息为诱饵向不特定群众非法吸收存款，用于高息出借、归还前期借款、支付高额利息及部分用于公司的经营和个人消费，非法吸收存款的公众存款人数26人，吸收的公众存款金额达人民币54016.883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除归还本金29320.8万元，支付利息8125.916万元外，至今仍有16570.1646万元借款本金没有归还，具体如下：1.2010年5月至2010年10月以月息4分向李某借款700万元，没有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270万元。后将洪某某欠700万元债权转让给李某，由程堂刚和丁某某提供担保，洪某某逃至境外后没有归还700万元借款本金。李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程堂刚和丁某某已归还本金5万元。2．2010年10月15日以月息4.5分向钟某借款1000万元，归还本金500万元，支付利息约180万元。后将洪某某欠的530万元（其中30万元是利息款）债权转让给了钟某，由程堂刚和丁某某提供担保，洪某某逃至境外后没有归还500万元借款本金。3.2010年9月25日以月息4.5分向陈某3、胡某1等合伙出借人借款1000万元，没有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约270万元。后将洪某某欠的1070万元（其中70万元是利息款）债权转让给了陈某3，由程堂刚和丁某某提供担保，洪某某逃至境外后没有归还1000万元借款本金。4.2010年7月至2010年11月以月息4分向陈某4借款2200万元，归还借款1300万元，支付利息356.2666万元。5.2011年1月14日以2.5分向喻某2借款500万元，归还本金387.7773万元，支付利息50万元。6.2011年2月至2011年3月以月息3.5分向马某1借款430万元，归还本金332.5万元，支付利息34.65万元。7.2011年1月以月息3.5分向洪某借款900万元，归还本金567.1346万元，支付利息约115.5万元。8.2010年5月至2011年1月以月息2.5分向陈某5借款1050万，归还本金1004.73万元，支付利息235.838万元。9.2008年12月至2010年6月以月息3分向施某2借款900万，归还本金546.6873万元，支付利息约500万元。10.2009年10月至2010年8月以月息2.5分向黄某借款355.65万，归还本金13.3万元，支付利息157.5万元。11.2008年至2011年以月息2分向王某2借款200万元，归还本金178.5万元，支付利息39.4万元。12.2009年至2011年以月息2分向叶某借款265万元，已经全额归还，支付利息73.8873万元。13.2010年4月4日以月息2.5分向孙某某借款180万，归还本金137.2633万元，支付利息54万元。14.2010年12月1日以月息3.5分向张某2借款600万元，归还本金260万元，支付利息84万元。15.2009年7月至2010年12月以月息2.5分、4分、5.25分向季某借款14900万元，归还本金11996.25万（其中将傅某的996.25万元债权转让给季某），支付利息约1895.935万元。16.2010年至2011年6月以月息3.5分、4分向马某2借款9120万，归还本金5344.25万元（包括xx假日宾馆抵押归还800万元和广东xx股权转让抵押归还1300万元、xx建设25%股权转让归还150万元，支付给陆某17.25元），支付利息854.5066万元（包括xx假日宾馆抵押归还的200万元利息款）。17.2011年4月至2011年6月以月息2.6分向缪某借款10000万元，归还本金1828.5万元，支付利息615.75万元。18.2008年9月至2009年5月以月息3.5分向胡某2借款2246万，归还本金1546万元，支付利息约1500万元。19.2008年7月至2011年3月以月息2分、3分、3.5、6分等向葛某借款3888万元，归还本金1289.5，支付利息款526.746万元。20.2011年11月3日以月息1.5分向谢某借款1500万元，归还本金7万元，支付利息款90万元。21.2010年5月7日以月息2分向程某某借款200万元，归还本金183.4483万元，支付利息款29.6万元。22.2010年5月24日以月息2.5分向朱某某借款250万元，归还本金172.7693万元，支付利息款75万元。23.2011年间以月息2分向张某某借款205万元，归还本金204.9593万元，支付利息款30万元。24.2010年至2011年5月间以月息2.5分向陈某某借款1019.2332万元，归还全部本金，支付利息款61.7865万元。25.2010年5月至2011年3月间以月息2分向张某3借款258万元，归还本金231万元，支付利息款25.55万元。26.2011年3月25日以月息4.5分向余某借款150万，本金、利息未支付。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程堂刚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规定，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程堂刚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蔡志国对起诉书指控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程堂刚具有向社会公开宣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且涉案人数未达到法定的30人以上；2.起诉书指控的吸收资金数额及损失数额有误，其中涉案金额的80%以上已经被生效民事裁判确认为合法民间借贷，不应重新认定为犯罪。综上，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程堂刚无罪。辩护人尤黎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程堂刚具有自首情节，以及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下半年至2011年11月间，被告人程堂刚利用经营五金、酒店等生意为其个人带来的知名度，单独或伙同其前妻丁某某（另案处理，下同）在未经相关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投资资金生意等行业需要融资为由，以月息1.5分至6分不等的高息为诱饵，向李某、钟某、陈某3、胡某1、陈某4、喻某2、马某1、洪某、陈某5、施某2、黄某、王某2、叶某、张某2、季某、马某2、缪某、胡某2、葛某、谢某、程某某、朱某某、张某某、陈某某、张某3、余某等人非法集资，金额共计约54024万余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37466万余元，尚有本金共计约17902万余元未归还。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5月至10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4分先后多次向李某借款共计7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275万元。2.2010年10月15日，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4.5分向钟某借款10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680万元。3.2010年9月25日，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4.5分向陈某3、胡某1等合伙出借人借款10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270万元。4.2010年7月至11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4分先后多次向陈某4借款共计22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1656.2666万元。5.2011年1月14日，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2.5分向喻某2借款5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437.7773万元。6.2011年2月、3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3.5分先后多次向马某1借款共计43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367.15万元。7.2011年1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3.5分先后多次向洪某、王某夫妇借款共计9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682.6346万元。8.2010年5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1.5分、2.5分不等先后多次向陈某5借款共计105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1240.568万元。9.2008年12月至2010年6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等人以月息2分、2.5分先后多次向施某2借款共计9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1046.6873万元。10.2009年10月至2010年8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2.5分先后多次向黄某借款共计355.65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170.8万元。11.2008年至2010年3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1.5分、2分不等先后多次向王某2借款共计2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217.9万元。12.2009年至2010年12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2分先后多次向叶某借款共计265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338.8873万元。13.2010年4月4日，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2.5分向孙某某借款18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191.2633万元。14.自2008年起，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向张某2等人经营的担保公司陆续借款并还款，2010年12月1日经结算仍有部分款项未还，遂确认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3.5分向张某2借款6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344万元。15.2009年7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先后以月息2.5分、4分、5.25分不等先后多次向季某借款共计149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13892.185万元（含996.25万元债权转让）。16.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3.5分、4分不等先后多次向马某2借款共计9108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6198.7566万元（含相关资产抵押、资产转让等）。17.2011年4月至6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2.6分先后多次向缪某借款共计100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2444.2594万元。18.2008年9月至2009年5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3.5分先后多次向胡某2借款共计2246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3046万元。19.2008年7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2分、3分、3.5、6分不等先后多次向葛某借款共计3888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约1816.746万元。20.2011年11月3日，被告人程堂刚以月息1.5分向谢某借款15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97万元。21.2010年5月7日，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2分向程某某借款20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213.0483万元。22.2010年5月24日，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2.5分向朱某某借款250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247.7693万元。23.2011年，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2分向张某某借款共计205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234.9593万元。24.2010年5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2.5分先后多次向陈某某借款共计1039.08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1100万余元。25.2010年5月至2011年3月，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2分先后多次向张某3借款共计258万元，截止案发已支付本金及利息等回报款项共计256.55万元。26.2011年3月25日，被告人程堂刚及丁某某以月息4.5分向余某借款150万，截止案发本金及利息均未支付。另查明，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程堂刚以证人身份接受安吉县公安局调查询问时，主动供述其上述主要涉案事实。2015年5月7日，安吉县公安局决定对“程堂刚、丁某某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被告人程堂刚归案后亦如实供述上述主要涉案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程堂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程堂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李某、钟某、陈某3、胡某1、陈某4、喻某2、马某1、洪某、陈某5、施某2、黄某、王某2、叶某、张某2、季某、马某2、缪某、胡某2、葛某、谢某、张某3、余某等人的陈述，证人丁某某、杨某、程某1、傅某、邓某、周某1、喻某1、陈某1、丁某1、何某、郭某、施某1、梁某、王某1、程某2、苏某、徐某、孙某、周某2、董某、陈某2、丁某2、泮某某、汪某、陶某、陆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证人邓某提供的明细账、应收账款登记本、应付账款登记本，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借款凭证、借款协议、汇款单、借据、权益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凭证、对账单，相关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现场照片及银行卡三张、手机一部，电子证物检查笔录，相关民事裁判文书及刑事判决书，相关公司工商登记、房产登记情况，人口信息、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堂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伙同他人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程堂刚在自己的犯罪事实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以证人身份接受公安机关问询时能主动如实供述其本人主要犯罪事实，系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予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程堂刚能自愿认罪，具有一定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蔡志国提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程堂刚有向社会公开宣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以及涉案人数未达法定构罪的30人以上系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程堂刚为赚取利息差，凭着此前五金、酒店等经营成功带来的知名度，向熟人宣传自己目前从事资金投资生意需要大量融资借款，进而以高息为诱饵向熟人或通过熟人介绍向不特定他人吸收资金，符合非法集资类犯罪所具有的“非法性、利诱性、公开性、社会性”基本特征，同时，本案中，被告人程堂刚非法集资数额达数亿元，综上，被告人程堂刚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蔡志国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程堂刚吸收资金数额及被害人损失数额有误的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程堂刚非法吸收的每一笔款项公诉机关均提供了相应言词证据及书证予以证实，并依有利于被告原则做了最低认定，庭审中被告人程堂刚也予以供认，故应予以确认；至于被害人损失数额，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各被害人的损失应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计算，已支付的回报等款项可予折抵本金，本院审查后已作出上述认定。关于辩护人蔡志国提出的本案中涉案金额的80%以上已经被生效民事裁判确认为合法民间借贷不应重新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借款中部分虽经民事诉讼予以裁判，但并不改变被告人程堂刚向不特定对象的借款行为系非法金融行为之实质，生效民事裁判并不阻却对犯罪构成的认定，此外被告人程堂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以其实际吸收资金的全额计算，至于经民事诉讼裁判后业已归还的数额仅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信。据此，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堂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程堂刚继续返还各相关被害人的借款本金（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方人民陪审员 罗 忠人民陪审员 钟建鸣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方偲萦附表：（单位：万元人民币）编号              姓名              继续返还数额                  1              李宏              425                  2              钟正星              320                  3              陈青松、胡永生等人              730                  4              陈志              543.7334                  5              喻元平              62.2227                  6              马康宁              62.85                  7              洪雪成              217.3654                  8              黄永友              184.85                  9              张美娥              256                  10              季祥              1007.815                  11              马夫勤              2909.2434                  12              缪锡余              7555.7406                  13              葛永高              2071.254                  14              谢文庆              1403                  15              朱根娣              2.2307                  16              张宣武              1.45                  17              余成萍              150                  合计              17902.75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