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民终1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鼎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金香山庄。
法定代表人：李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锐忠，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益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金源路33号8栋-1层A区。
法定代表人：陈惠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华，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燕飞，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鼎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立公司）、中山市益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铨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坦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立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中山市益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拆除其占用原告中山市鼎立实业有限公司土地所建的门岗及围墙并赔偿损失。”具体计算损失按照占用一亩商住用地价值300万*3%*8%年利率计算。2.确认所占用门岗及围墙土地不属于鼎立公司、益铨公司约定退让6米用于建设道路的土地范围。3.维持一审第二项判决。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益铨公司承担（本案原案是重审，之前已经过贵院二审，在原二审中鼎立公司已经缴纳诉讼费，可作为本次上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为“益铨公司与鼎立公司签订协议约定鼎立公司同意退让6米用于建设道路，并未转让土地使用权给益铨公司。益铨公司在鼎立公司退让的6米土地上建造围墙及门岗。”上述认定与事实有出入，益铨公司提交的2006年8月15日的协议书由于事后添加了附件的出让范围，导致门岗围墙部分土地属于协议书的约定范围，一审中鼎立公司提交了中山市建设档案馆存档的协议书（2006年8月18日签订的），该协议书附件明确建设道路土地退让的范围不包括上述讼争土地。2.一审判决第一项计算损失时，520平方米的商住用地每天仅仅计算损失58.96元，每月合计约1800元，明显低于损失和益铨公司所得。另外益铨公司将该土地用于提供给住户停车，该侵占土地可以停靠约30部车，按照每部车月保300元计算，每月侵权所得为9000元。
益铨公司对鼎立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处理不正确，益铨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支持益铨公司的上诉请求。
益铨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5）中一法坦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鼎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益铨公司使用涉案的部分土地合法，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益铨公司在征得实际权利人金香山庄业主及管理处同意的情况下，由益铨公司出资帮金香山庄小区兴建化粪池、排污管，改造供水供电设施并无偿提供给该小区业主使用。益铨公司使用涉案共用土地是付出了上述代价才使用的，而并非无偿使用。益铨公司与鼎立公司于2006年8月15日签订的关于建设共同使用道路协议书（即鼎立公司所说的旧协议书）是益铨公司在工商局核准更名前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益铨公司与鼎立公司均应无条件予以履行。该协议书已明确约定鼎立公司将其与益铨公司工地相邻的土地使用红线退让6米（包括百花小镇13#、14#栋即涉案土地在内），作为双方相邻道路的用地；益铨公司同意承担共同使用道路的建设费用，并按市政标准进行道路建设。事实上，益铨公司为了金香小区和百花小镇二期几百户业主的切身利益，投入了几十万元的资金进行建造，而金香小区一直都是无偿使用。鼎立公司从中山市规划局调取的2006年8月18日关于建设共同使用道路协议书（即鼎立公司所说的新协议）与双方于2006年8月15日签订的关于建设共同使用道路协议书在内容形式及实际主体方面均一致，即充分证明了鼎立公司同意在土地使用红线内退让6米，益铨公司有权使用协议退让的共用道路。鼎立公司与益铨公司于2006年8月18日签订的关于建设共同使用道路协议书只是为了规划报建而重新补了一份提交给规划局备案，益铨公司在建设百花小镇13#、14#栋时均是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和设计图纸进行规划报建的。若不是协议约定双方可共同使用道路（包括道路建设），益铨公司可以使用涉案共用土地，益铨公司也不可能购买（2006）第330144号土地使用权，更不可能出资兴建化粪池、排污及水电设施等公共设施。益铨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化粪池、排水排污等设施均是双方签订这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益铨公司已反复向一审法庭说明了签订协议的经过以及兴建化粪池等公共设施的前因后果，益铨公司基于“便利双方小区住户出行，为住户提供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的协议精神与鼎立公司协商一致，并在获得实际权利人金香花园业主书面确认的前提下，才在涉案土地上兴建化粪池等公共设施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第5点已明确益铨公司与鼎立公司原金香山庄业主、管理处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确认书，益铨公司是应金香山庄业主的请求，出资在涉案土地上兴建化粪池、排水及排污设施等公共设施，由两个小区共用。益铨公司建设的围墙也是经金香山庄业主及管理处提出和同意的。三、鼎立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未对鼎立公司的主体适格问题进行审查。原金香山庄小区内除了公用道路及小区绿化外，没有剩余可利用土地。涉案土地虽登记在鼎立公司名下，但土地使用权实际应为金香山庄小区全体业主共有，鼎立公司实际没有任何土地在金香山庄。金香山庄小区内共有4幢建筑，每栋建筑都经过单体验收，并全部卖出，鼎立公司在小区内没有任何物业，小区范围内的土地已实际利用完毕，但当时的发展商金香实业公司即本案鼎立公司的前身没有兴建化粪池等，到2009年时供水供电设施已经非常残旧并临近报废，现小区化粪池、排污、排水管道是益铨公司应金香山庄小区业主的要求建造的，污水借助百花小镇二期的排水、排污管道排入市政管道的，并与百花小镇二期共用前述设施，水电由益铨公司供应，供水供电设施在2009年和2011年经益铨公司两次改造，产权属益铨公司。从现状来看，公共设施用地实际已经转为该小区业主共有。如果将现有的化粪池等排水、排污设施予以拆除，小区内就没有剩余可利用的土地可以重新铺设。即便是把现有排污设施拆除了，鼎立公司无权也不可能在已为原金香山庄业主共有的土地上承建具有交换价值的建筑。四、一审判决没有对益铨公司拆除围墙和门岗并支付占用费，以及支付化粪池所占用土地使用费之后，鼎立公司无权再使用由益铨公司出资建设的排水、排污设施以及化粪池的问题做出审查和认定；并且也没有对鼎立公司及其金香山庄小区业主一直无偿使用益铨公司出资建设的化粪池以及排水、排污等设施的费用承担问题依法做出审查与认定。一审判决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五、由于一审判决是按照化粪池所占土地价值3000元/平方米计算，故相当于益铨公司向鼎立公司购买了化粪池所占的土地使用权。退一万步讲，如果判决益铨公司支付化粪池所占的土地使用费，那么判决应对列明化粪池所占土地的四至界址点。既然益铨公司向鼎立公司支付了化粪池所占土地的地价，那么益铨公司完全有权凭确定的四至界址点主张权利以及办理产权证。一审判决按化粪池所占土地价值判令益铨公司向鼎立公司支付费用，但没有明确化粪池所占土地的四至界址点，也没有对益铨公司支付费用后的化粪池所占土地使用权做出认定。六、益铨公司与鼎立公司双方签订的两份关于建设共同使用道路协议书，金香花园小区业主及管理处代表与益铨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确认书以及曹明所反映的调查笔录均可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益铨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化粪池、围墙和门岗以及排水排污等设施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鼎立公司对益铨公司的上诉辩称，益铨公司存在伪造证据的事实，导致占有道路扩大。请求支持鼎立公司的上诉请求。
鼎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益铨公司立即拆除围墙、门岗、化粪池及下水道、活动板房等侵权设施，停止侵权行为并恢复原状；2.益铨公司赔偿侵占使用鼎立公司土地使用权期间的侵占费700000元（占用约一亩商住用地价值3000000元×3年×8%年利率）。庭审中，鼎立公司撤回因益铨公司搭建活动板房造成侵权的诉求。2016年1月13日，鼎立公司申请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益铨公司赔偿侵占使用鼎立公司土地使用权期间的侵占费950000元（占用约一亩商住用地价值3000000元，侵占土地623.036平方米×4800元/平方米×4年×8%年利率）。2017年10月17日，鼎立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为：1.拆除围墙门岗并赔偿相应的占有使用费（从2009年5月5日起计算至益铨公司拆除之日止）；2.赔偿化粪池所占地的价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立公司在中山市坦洲镇金斗湾拥有面积共90750平方米的土地，2006年1月13日，其通过析产的方式将土地分为六宗。六宗土地中含本案涉案土地[土地证号码：国（2006）3301**]，土地证核发日期为2006年1月20日，土地面积为12466.5平方米，土地权属人为鼎立公司。1993年至1994年间，鼎立公司在涉案土地中开发了实际面积为1640.57平方米的4栋商品房，该小区名为“金香山庄”。
2006年7月11日，“一铨公司”申请变更名称为“益铨公司”，2006年8月16日，工商部门核发企事业法人营业执照。
2006年8月15日，鼎立公司（甲方）与一铨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建设共同使用道路协议书（以下简称旧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与乙方工地相邻）土地使用红线内退让6米，作为甲乙双方相邻道路的用地（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中府国用[2006]第330139号，中府国用[2006]第330144号，中府国用[2006]第330141号，中府国用[2006]第330142号）；乙方同意承担共用使用道路的建设费用，并按市政标准进行道路建设；共同使用道路的使用年限与甲乙双方国土使用权证所确定的使用年限保持一致。协议还约定了其它内容。2006年8月18日，鼎立公司（甲方）与益铨公司（乙方）签订关于建设共同使用道路协议书（以下简称新协议书），内容与上述旧协议书一致。
2006年9月26日，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中法执字第649-2号民事裁定，裁定将330144土地中面积为6426.9平方米由申请执行人李儒珠、徐伟明承买。2007年1月30日，李儒珠、徐伟明与益铨公司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李儒珠、徐伟明转卖上述土地给益铨公司。合同签订后，益铨公司依约支付了合同的对价，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人变更登记手续[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7）第易3327**号]。2010年2月2日，益铨公司向中山市规划局申请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将330144土地用作建设“百花园二期”（又名“百花小镇”二期）小区。
2012年3月12日，益铨公司（甲方）与鼎立公司原金香山庄业主、管理处（乙方）签订确认书，内容有：“乙方确认，由于原金香山庄四栋旧房屋排水、排污已经破旧、损坏，房屋周围长期污水横流，因此，为解决排水、排污问题，应乙方请求，甲方在开发百花小镇时，出资重新铺设了化粪池等排水排污设施，使得该四栋房屋得以借助百花小镇的排水排污管道将污水排入市政管道，彻底解决了该四栋房屋的排水排污问题以及环境污染问题，利于双方使用；乙方确认，鼎立公司已经将原金香山庄供水供电设施出售给甲方，而原金香山庄供水供电设施陈旧，为解决通水、通电问题，应乙方请求，甲方在开发百花小镇时，改造、维修了供水、供电设施，解决了该四栋房屋目前的用水用电问题；乙方确认，为便于乙方自行管理原金香山庄四栋旧房屋，经乙方业主及管理处同意，甲方在开发百花小镇时，出资在该四栋房屋用地上建设了百花小镇与该三栋房屋之间的围墙，乙方业主管理处同意保持围墙现状。
2016年12月27日，中山市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对益铨公司建设围墙、门岗、绿地所占鼎立公司土地的面积及益铨公司建设使用化粪池占用鼎立公司土地的面积进行测量，鉴定结论为：涉案围墙至益铨公司土地证用地界线范围占地面积为520平方米，其中涉案门岗有两个，占地总面积28.8平方米，涉案绿地有两块，占地面积383.8平方米，涉案水泥硬化地块有两块，占地总面积68.1平方米，涉案地砖硬化地块有两块，占地总面积11.8平方米，涉案围墙墙体占地面积27.5平方米，涉案围墙至益铨公司用地界线范围占地位于鼎立公司土地证用地界线范围内。另因测量化粪池需要开凿地面，鼎立公司与益铨公司确认无需对化粪池进行测量，按益铨公司提供的图纸确定化粪池的面积。鼎立公司支付测绘费2960.56元。
2017年7月18日，中山市中土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中房评字第[2017]A1205号土地评估报告，对益铨公司所占鼎立公司土地（门岗、绿地、水泥硬化地块、地砖硬化地块、围墙共占用520平方米）自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使用费（使用费以日为单位计算）、益铨公司建设使用的化粪池占用鼎立公司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估价结果为：益铨公司所占鼎立公司土地（门岗、绿地、水泥硬化地块、地砖硬化地块、围墙共占用520平方米，自200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占用土地天数3834天，58.96元/天，共226053元；益铨公司建设使用的化粪池占用鼎立公司土地111.52平方米，3000元/平方米,共334560元。益铨公司对评估报告提起异议，认为化粪池的占地面积有误，根据益铨公司提供的图纸，化粪池的占地面积只有54平方米。中山市中土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回复，关于化粪池面积有误问题，由于评估时没有收到益铨公司提供的用地图纸，因此只用了鼎立公司提供给法院的面积数据，该数据是否有误，以法院判定为准。鼎立公司支付评估费7236元。
鼎立公司在2013年1月3日委托中山市安平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报告附有中山市华通测绘有限公司的测量图，其中化粪池有两个，一个为12.37米×4.65米，一个约为12.19米×4.42米。
一审庭审中，益铨公司确认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09年5月5日；化粪池实际占用面积为45.88平方米，庭后提交报建时的化粪池图纸。但益铨公司一直没有提交图纸证明化粪池的实际占用面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争议的焦点为益铨公司是否因侵占鼎立公司的土地而需赔偿鼎立公司损失。
益铨公司主张鼎立公司将门岗围墙所占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益铨公司，并同意益铨公司使用其土地建造化粪池，因此益铨公司没有侵权。但益铨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鼎立公司同意益铨公司使用鼎立公司的土地建造化粪池。益铨公司与鼎立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鼎立公司同意退让6米用于建设道路，并未转让土地使用权给益铨公司。益铨公司在鼎立公司退让的6米土地上建造围墙及门岗，实际上将鼎立公司的土地占为其小区内部用地，导致鼎立公司无法使用上述土地，侵犯了鼎立公司的物权。鼎立公司要求益铨公司拆除门岗围墙，并赔偿损失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鼎立公司申请对上述土地的使用价值及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测绘并评估土地价值。专业机构作出的测绘报告及评估报告，未有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测绘及评估报告予以采信。根据报告内容，益铨公司占有的土地面积为520平方米，单价为58.96元/天。鼎立公司主张从2009年5月5日开始计算至围墙门岗拆除之日止，益铨公司确认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09年5月5日，故一审法院认定益铨公司自2009年5月5日开始侵权，益铨公司应自侵权之日起至拆除围墙门岗之日止，按58.96元/天的标准赔偿鼎立公司的损失。
关于化粪池的赔偿问题，评估报告确认化粪池所占土地价值为3000元/平方米，双方对化粪池所占土地面积存在争议。测绘过程中，双方确认以益铨公司提交的图纸确定化粪池的面积而无需测绘，但益铨公司在评估过程中没有提交图纸证明化粪池的面积，此后的审理过程中，也未依承诺提交图纸。而鼎立公司委托中山市华通测绘有限公司所做测量图载明，两个化粪池的面积分别为12.37米×4.65米、12.19米×4.42米。因益铨公司是建设单位，其应提交而未提交证据证明化粪池的面积，故一审法院采用鼎立公司委托中山市华通测绘有限公司所确定的化粪池面积，即化粪池的面积约为111.4平方米，则益铨公司应当向鼎立公司支付化粪池所占土地的使用费334200元（3000元/平方米×111.4平方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益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拆除其占用鼎立公司土地所建造的门岗及围墙并赔偿损失（具体计算如下：自2009年5月5日起至拆除围墙门岗之日止，按58.96元/天的标准计算）；二、益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鼎立公司支付化粪池所占土地的使用费334200元；三、驳回鼎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合计14820元，由鼎立公司负担4100元，由益铨公司负担10720元。测绘费2960.56元及评估费7236元，由益铨公司负担。
二审中，鼎立公司、益铨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鼎立公司与益铨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经审理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2）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鼎立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鼎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申字第1719号民事裁定，指令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0日作出（2015）中中法审监民再字第28号民事裁定，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78号民事判决和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60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案号为（2015）中一法坦民重字第1号。
本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关于益铨公司是否应当拆除围墙门岗并赔偿相应的占有使用费问题。鼎立公司与益铨公司于2006年8月18日签订的关于建设共同使用道路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从协议书的约定看，鼎立公司同意将（与益铨公司工地相邻）土地使用红线内退让6米，作为双方相邻道路的用地[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中府国用（2006）第330139号、中府国用（2006）第330144号、中府国用（2006）第330141号、中府国用（2006）第330142号]，其中中府国用（2006）第330144号土地使用权证即百花园二期所在的土地，也就是说，关于百花园二期与金香山庄相邻的用地问题，鼎立公司是同意在其土地使用红线内退让6米作为双方相邻道路的用地的。而从本案查明事实看，益铨公司把百花园二期小区的围墙建在了鼎立公司退让6米的界线上，而且在相邻道路的前后设立门岗，变相将该相邻道路作为小区道路使用，还在该相邻道路上划出一部分土地建设了小车停车位，益铨公司的上述做法明显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因此，鼎立公司要求益铨公司拆除围墙和门岗合理有据，一审判令益铨公司拆除其占用鼎立公司土地所建造的门岗及围墙并赔偿损失，并无不当。至于关于赔偿损失的确定，一审委托有关专业机构对占用面积及占用损失进行测绘和评估，经审查，该测绘及评估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鼎立公司上诉认为门岗等占用损失费确定过低，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对鼎立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赔偿化粪池所占地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百花园二期的化粪池（两个）实际上建在鼎立公司退让6米的界线之外，也就是说涉案化粪池是建在了鼎立公司所有的土地之上，因此，鼎立公司要求益铨公司支付该化粪池的占用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益铨公司认为一审判令拆除门岗及围墙并赔偿损失、以及支付化粪池的占用费不符合双方之间的约定，因其提供的确认书等证据材料不能推翻双方于2006年8月18日签订的关于建设共同使用道路协议书，因此，本院对益铨公司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鼎立公司、益铨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中山市鼎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88元（中山市鼎立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中中法民一终字第878号案中上诉时已经预交，本案上诉再次预交，多出部分予以退回）；由中山市益铨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8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莉
审判员 梁艳凤
审判员 卢俊辉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