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4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巍,男,1957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杰，盐城市大丰区盐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高,男,1959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华路278号。
法定代表人：印金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兴定，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水利局,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国脉大厦。
法定代表人：严栋兴，该单位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巍因与被上诉人王士高、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张家港市水利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张民初字第00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巍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王士高给付孙巍工程款106.600813万元；3、依法改判王士高支付逾期利息20.4万元（以106.600813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4%计算至2014年10月8日，请求法院计算至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之日）；4、依法判令东大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依法判令张家港市水利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孙巍承担偿还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的签证是东大公司项目经理何斐、资料员、施工员单威及东大公司现场总指挥曹兵三人在2012年1月12日共同签发的，应予采信，而工队结算单是2011年11月17日并不具有法律性。施工队结算单是不真实的，王士高并未认可也未履行，故结算单是无效的。二、2011年11月7日王士高与孙巍的备忘录中明确规定，双方一致同意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先锋桥已完工程量推翻了工程队结算单，且工程队结算单并未反映实际工程量，其中朱竹林工资并未得到上诉人认可。原审法院确认王士高、东大公司、孙巍的合同无效，而东大公司也确认了孙巍工程量的真实性，就应当按实结算。三、王士高、东大公司明确给孙巍二次结算，但至今尚未结算。二次结算中，关于石灰、钢材、产成品盘存单是东大公司盘存并提供给法庭的，应当采信。四、2012年1月12日东大公司签给孙巍工程量清单，以及东大公司承付上诉人工程款清单，东大公司项目部给上诉人委托书，充分说明了东大公司与孙巍结算的正当性。
被上诉人东大公司辩称：一、对方提交的一审诉讼材料不能证明其诉讼请求和主要的证明目的。二、东大公司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足以说明对相应的工程款项已经超额支付，不存在欠款的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家港市水利局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王士高未作述辩。
孙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士高给付孙巍工程款106.60081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6.600813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1月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4%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2、东大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家港市水利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孙巍承担偿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士高、东大公司及张家港市水利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1月5日，苏州市水利局同意张家港市水利局成立张家港市走马塘工程建设处为走马塘拓浚延伸工程建设项目法人，负责工程建设管理。2011年2月10日，东大公司就走马塘拓浚延伸张家港市境内工程跨河桥梁工程五标段（以下简称走马塘工程五标段）中标，同日，张家港市走马塘工程建设处与东大公司就走马塘工程五标段签订合同。2011年3月16日，东大公司与王士高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东大公司将走马塘工程五标段整体分包给王士高。2011年6月10日，王士高与孙巍签订合同书，王士高将走马塘工程五标段的先锋桥桥梁工程（以下简称先锋桥工程）分包给孙巍。孙巍进行施工，2011年11月，孙巍离场，未再进行施工。后东大公司陆续支付给孙巍共计15.3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孙巍在2014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即（2014）张民初字第02125号案件，该案与本案的事实理由基本一致。因孙巍未缴纳诉讼费，该案裁定按撤诉处理。
孙巍起诉工程款106.600813万元的构成如下：1、桩基工程收入的总价是按照2012年1月10日的《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乘以结算明细表中的单价计算得出的，2、便道是根据马塘工程五标段合同完工结算明细表（审计）中的交通便道12.759万元得出，3、退场时剩余在工地上40吨石灰，是东大公司用的，按照皋德群的证明中每吨360元计算得1.44万元，4、退场时剩余在工地上半成品钢材是27.2吨，按照结算明细表中的光圆钢筋6410元/吨计算得出10.43万元，5、成品钢材19.88吨，按照东大公司调拨单价格5250元/吨计算得出10.43万元，6、押金13.7万元，7、垫支2.1675万元，8、接线垫资3.18万元，9、伙食费1.2万元，10、检测费0.6325万元，11、混凝土3万元。东大公司已支付了混凝土款51.283万元、钢材款52.8822万元、工程款15.35万元。
孙巍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2年1月12日《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一份，上面有东大公司项目经理何斐、孙巍的签字，“先锋桥便道和反开挖工程量以监理审核及审计量为准，其他情况属实单威曹兵”。该《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上明确了孙巍的工程量，但无工程结算单价。2、马塘工程五标段合同完工结算明细表（审计）一份，孙巍按该明细作为工程量的结算依据。3、皋德群出具的先锋桥购石灰说明一份，证明孙巍让皋德群购买石灰单价是360元每吨。4、钢材买卖合同一份，物资调拨单三份，证明孙巍所购钢材款均由东大公司付款，并非王士高支付。5、2011年6月10日王士高出具的收条一份、农业银行回单二份，8万元是王士高向孙巍收取的工程押金，银行转账的50000元是孙巍给王士高的，王士高帮其购买钢材。6、2014年9月6日崔爱珠、2014年9月8日皋德群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孙巍给了王士高合计137000元。7、电费收据、用电申请表各二张，证明孙巍垫付电费押金合计8400元。8、收款收据七张，证明孙巍垫付接线材料款13275元，东大公司委托孙巍去装电表，孙巍支付了上述材料款。9、接线人员（王恒周、李章俊、徐帮洲、李继权、汪智勇、周桂强、周桂华、徐国均、崔爱珠）工资证明及收条，这些接线员的接线工程不是孙巍承接的，是这几个人帮东大公司做的，东大公司让孙巍负责管理这些人的吃饭及工资发放，证明孙巍为东大公司垫付接线人员工资3.18万元。10、机械工、农民工就餐人员费用明细一份，这些都是接线工人，不是孙巍承接工程的工人，经手人孙保林是烧饭的，证明孙巍垫付接线人员的买菜钱和孙保林的工资一共1.2万元。11、检测费发票十张，证明孙巍垫付检测费6325元。12、预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送货清单两份，证明混凝土总价为51.283万元，其中孙巍付款3万元，余48.283万元材料款均是由东大公司支付。
东大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2012年1月12日《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孙巍已完成的工程量予以认可，但是该结算单上无王士高签字，我方只是见证人，孙巍在2011年11月17日退场，当日就对工程进行了结算，2012年1月12日《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只是工程量的统计，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对其他的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张家港市水利局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因工程发包给东大公司，对施工情况不清楚，无法对上述证据质证。王士高在（2014）张民初字第02125号案件中，对《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质证意见为单威、曹兵曾经是其工人，他们无权代表其签字。
东大公司认为王士高不结欠孙巍工程款，东大公司代王士高支付给孙巍的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因为付款是有时间节点的，在算总付款时发现存在超额支付的情况。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1年11月17日先锋桥孙巍施工队结算单（收入），桥梁工作量1314473.26元、接线94532.84元、便道50000元、桥梁工作量系数40000元、孙巍付钢筋款50000元、孙巍付砼款30000元、保证金87000元、电费押金20000元，总计1686006元。结算单上有王士高、孙巍签字，蒋林、何斐（东大公司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签字。2、2011年11月17日先锋桥孙巍施工队结算单（支出），质量审计保证金169080.73元、管理费42270.18元、技术员工资20000元、项目部垫资钢材款312282.69元、先锋桥混凝土材料款512830元、垫付电费15000元、朱庆林施工班组人工工资71405.18、皋德群接线施工班组工程款343688元、接线施工机械68700元、接线工程检测费11000元，共计1566256.78元。结算单上有王士高、孙巍签字，蒋林、何斐（东大公司工作人员）作为见证人签字。孙巍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上面的签字看上去像其的签名，但不能确认，该证据是王士高在（2014）张民初字第02125号案件中提供的，王士高拒不到庭，他提供的证据是无效的。在（2014）张民初字第0212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孙巍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结算单是有的。张家港市水利局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无法发表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东大公司系走马塘工程五标段的总承包单位，后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王士高，王士高将其中的先锋桥工程分包给孙巍，东大公司与王士高之间、孙巍与王士高之间的分包关系均属无效。孙巍已经将其施工工程交付王士高，王士高应当支付工程款。2011年11月17日，孙巍与王士高对工程量的收入、支出进行了结算，在结算单上孙巍、王士高均签字，虽孙巍称对结算单上其的签名不能确认，但是孙巍在（2014）张民初字第0212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结算单是认可，故该收入、支出结算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收入、支出结算单的差额为119749.22元。孙巍要求按照2012年1月12日的《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结合马塘工程五标段合同完工结算明细表（审计）来计算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无计算单价，亦未注明推翻2011年11月17日先锋桥孙巍施工队结算单（支出）、（收入），其仅是孙巍施工工程量的确定。2、马塘工程五标段合同完工结算明细表（审计）的真实性东大公司、张家港市水利局均不认可，即使该审计表是真实的，亦是东大公司与张家港市走马塘工程建设处的审计结算依据，不能适用于王士高和孙巍的结算。故孙巍应得工程款应以先锋桥孙巍施工队结算单（支出）、（收入）的差额来计算，计119749.22元。孙巍主张的便道、遗留在工地上的石灰、钢材、押金、垫资款、伙食费、检测费、混凝土等款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且部分款项在先锋桥孙巍施工队结算单（支出）、（收入）中已经包括，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巍离场后，东大公司支付给孙巍15.35万元，故孙巍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孙巍要求王士高、东大公司、张家港市水利局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士高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到庭答辩、质证等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孙巍负担。
二审审理中，孙巍认可2011年11月17日先锋桥孙巍施工队结算单（收入）、（支出）上的“孙巍”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另外，孙巍向本院提交了（2014）张民初字第02125号案件卷宗材料共11页，分别如下：1、2011年11月17日备忘录，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二次结算，其中钢筋原材、半成品钢筋、现场存余的石灰和接线原地面以下的工作内容要二次结算；2、2011年11月18日先锋桥钢筋原材及石灰清单，证明上诉人撤离现场时库存钢筋的价值为99807.64元，场地还有40吨石灰，石灰的价格要求以360元每吨计算，该份清单是针对备忘录二次结算的第一项和第三项；3、2015年3月18日金港法庭向上诉人所做的调查笔录，证明朱庆林的工资已经由上诉人给付完毕，2011年11月17日计算结算单（支出）不应当包含朱庆林的工资；4、2014年11月19日的质证笔录，证明二次结算备忘录、先锋桥钢筋原材及石灰清单，是由王士高在关联案件（2014）张民初字第02125号中提交的，王士高已经认可9万余元的钢筋款和石灰款应当给付给上诉人。
东大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先锋桥工程量何斐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双方已经做出收入支出的结算文件；2、备忘录的提交方是王士高而非东大公司，对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备忘录不是二次结算而仅是对现场货物的盘点，相应的货款应由实际接收方支付，本案是建设工程纠纷，二次结算应当是对工程量进行结算，而非对货物进行盘点；3、对先锋桥钢筋原材及石灰清单，在质证笔录中孙巍已明确该证据不是二次结算而是现场盘货，货物接收方是王士高，且王士高也称货款已结清；4、对2015年3月18日的调查笔录，仅是孙巍的单方陈述；5、对质证笔录，系王士高对货物的盘点接收，东大公司没有接收故不应当付款，且王士高也明确货款已经结清。
东大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钢材买卖合同复印件两份，证明光圆钢筋的价格并非6410元/吨，且二次结算中载明的钢材系半成品钢筋，故即使结算该材料也应按照备忘录中5020元/吨的价格进行计算。东大公司另对石灰价格为360元/吨予以认可。孙巍对前述证据未予质证。
张家港市水利局向本院提交了工程款支付凭证4张以证明其已向东大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款项。东大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最后一笔工程款已于2016年2月付清。孙巍对前述凭证的真实性亦予认可，但认为张家港市水利局系在本案诉讼提起之后才将工程款尾款支付至东大公司，故仍要求张家港市水利局在其起诉时针对尚欠东大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以上事实，有孙巍提交的（2014）张民初字第02125号案件卷宗材料、东大公司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张家港市水利局提交的工程款支付凭证及二审调查笔录予以佐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巍认可2011年11月17日先锋桥孙巍施工队结算单（收入）、（支出）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孙巍上诉认为，2012年1月10日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系东大公司签发且2011年11月7日备忘录中王士高与孙巍亦明确按实结算工程量，故应推翻2011年11月17日先锋桥孙巍施工队结算单（收入）、（支出）。对此本院认为，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并无王士高的签字确认，且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书系孙巍与王士高双方之间签订的，故孙巍仅凭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无法证明其与王士高达成新的结算合意，无法推翻之前王士高与孙巍共同签订的先锋桥孙巍施工队结算单（收入）、（支出）。因此，针对孙巍的前述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孙巍认为先锋桥孙巍施工队结算单（支出）中不应包括朱庆林的工资，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因二审中孙巍补充提交的其与王士高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的二次结算备忘录，该备忘录系王士高在（2014）张民初字第02125号案件中向法院提交的，故本院对该份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备忘录，孙巍与王士高就钢筋原材、半成品钢筋、现场存余的石灰和接线原地面以下的工作内容共四个项目达成二次结算的合意，王士高对二次结算备忘录中载明的项目负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针对钢筋原材及现场剩余石灰的二次结算价款，先锋桥钢筋原材及石灰清单上载明钢筋原材价款为99807.64元（19.882吨*5020元/吨）、现场剩余石灰为40吨，王士高在（2014）张民初字第02125号案件中对前述清单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石灰的计算价格，孙巍主张按照360元/吨计算，东大公司亦认可该单价，故现场剩余的石灰价款为14400元（40吨*360元/吨）。另2012年1月12日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虽不足以推翻王士高与孙巍共同签订的先锋桥孙巍施工队结算单（收入）、（支出），但该工程量清单中列明的现场剩余钢筋原材19.88吨、现场剩余石灰40吨与先锋桥钢筋原材及石灰清单载明的数量均相互对应，两份文件上均有曹兵及单威的签字，东大公司对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上载明的现场剩余钢筋半成品的数量为27.2吨系对应二次结算备忘录中所列明的半成品钢筋。关于现场剩余钢筋半成品的计算单价，孙巍主张按照光圆钢筋6410元/吨进行计算并无相应的依据，本院酌情参照钢筋原材5020元/吨的单价予以结算，故现场剩余钢筋半成品的结算价款为136544元（27.2吨*5020元/吨）。有关先锋桥已完成工程量清单上载明的其他工程量，并不包含在二次结算备忘录列明的项目中，故针对孙巍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孙巍在本案中应得的工程款应先以先锋桥孙巍施工队结算单（收入）、（支出）的差额计算出孙巍应得工程款部分，加上二次结算价款，后扣除孙巍离场后东大公司支付给孙巍的15.35万元，故孙巍应得的工程款总计为217000.86元（1686006元-1566256.78元+99807.64元+14400元+136544元—153500元）。关于涉案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孙巍已于2011年11月8日离开施工现场，故孙巍要求王士高支付前述欠付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东大公司应否对王士高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大公司辩称二次结算仅是对现场货物的盘点故相应的货款应由实际接收方即王士高支付，本院认为，王士高与孙巍约定的工程承包形式为双包，现场剩余物资均系涉案工程施工中的包料行为，东大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违法转包方，其应对王士高应付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张家港市水利局应否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张家港市水利局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支付凭证足以证明其在涉案工程中已不存在欠款，故孙巍要求张家港市水利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相应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孙巍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了新证据，原审法院在涉案工程款的计算上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孙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5）张民初字第00920号民事判决；
二、王士高应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孙巍工程款217000.86元及该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王士高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孙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孙巍负担12927元，由王士高、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孙巍负担12927元，由王士高、江苏东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黄源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孟 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