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1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捷宸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南四街19号。
法定代表人赵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艾云，女，1989年10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澜，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兴安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礼贤镇磁大路甲3号。
法定代表人潘俊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云龙，男，1962年9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魏杰，北京杰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捷宸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宸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兴安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幕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初字第09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兴安幕墙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公司与捷宸阳光公司于2009年7月签订了《合同协议书》，约定由我公司承包施工捷宸阳光公司作为发包方的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工程价款1574000元。2014年4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约定增加施工项目，该《补充协议》（一）价款为101.8万元。2012年7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对付款结算等事项进行补充约定。2014年4月15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本工程结算金额为3079923.81元，已支付金额2524353元，未付尾款为556470.81元。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甲方同意支付工程款100000元，余款为456470.81元。余款于2014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完毕。甲乙双方约定：甲方若迟延付款，甲方应按日支付违约金，计算日期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日壹万元。无论是否通过甲方组织验收，甲方均应按照本协议付款，否则即视为甲方违约。”根据以上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我公司已履行了全部义务，但捷宸阳光公司至今仍拖欠剩余工程款456470.81元，经多次催告，捷宸阳光公司始终拒绝付款。我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合同法等法律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捷宸阳光公司支付我公司剩余工程款456470.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56470.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从2014年11月1日计算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2015年5月5日为29670元）；2.捷宸阳光公司按照每日1万元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从2014年4月1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7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捷宸阳光公司承担。
捷宸阳光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一.关于兴安幕墙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剩余工程款。1.本案涉案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2.兴安幕墙公司没有向我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的发票，导致我公司无法进行财务入帐；3.我公司主张扣留兴安幕墙公司的质保金30万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我方不认可。二.关于兴安幕墙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同意支付违约金。1.合同当中没有约定兴安幕墙公司可以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没有特殊约定，只能二择其一。2.违约金过高，根据法律规定，我公司可以请求法院予以减少。只有在兴安幕墙公司能够举证证明存在375万元以上损失之后，其违约金的请求才可以被认可，否则过高。3.双方之间违约金条款本身就存在歧异，没有约定具体的标准。合同约定是甲方如果延期付款，甲方应按日支付违约金，但是没有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日期是从本合同约定之日起，后面说的1万元并不是针对违约金标准的约定，我公司认为没有意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业主捷宸阳光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兴安幕墙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捷宸阳光公司将该公司太阳能工程铝合金窗工程承包给兴安幕墙公司进行施工，合同价款为1574000元。业主（指捷宸阳光公司）作为本独立工程的发包人同意独立承包人（指兴安幕墙公司）为本独立工程的承包人，独立承包人同意作为本独立工程的承包人对业主负责。下列文件与本合同协议书一道共同构成双方之间针对本独立工程的承包合同，统称本合同，本合同所包括的文件称为合同文件。本合同的合同文件包括：本协议书（合同协议书）、承诺书、合同条件、询价补充要求、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合同图纸、工程量清单、附件。独立承包人特此向业主保证，独立承包人将在本独立工程的各方面、各个阶段都遵照本合同的约定进行本独立工程的施工、竣工、完工交付并承担保修责任。业主特此向独立承包人保证，在独立承包人履行了其在本合同项下所承担的相应责任和义务后，业主将在本合同约定的各项期限内和以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独立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格或本合同约定的独立承包人应得的其他款项，以作为对本独立工程的施工、竣工、完工交付并承担保修责任的报酬。合同第25条合同价格约定，受第27条的约束，本合同签订以后，合同内工作范围按照合同约定的工作范围固定包死。合同内工作范围对应的工程量清单中的所有工作子目单价包死，任何情况下，单价不得调整。合同内工作范围对应的工程量清单中各子目的工程量本身不具备合同约束力。工程量清单中的措施项目和其他项目的价格或费率固定包死。合同价格中的各项取费和费率固定包死、不得调整。合同第26条关于支付约定，电池厂房和生产检测车间工程款支付，按每栋楼各自的进度按以下约定支付：（1）签订合同后10日内支付合同总价10%作为本项下的预付款；（2）工人进场施工并且副框全部安装完成，通过甲方、监理验收后，支付本项下的20%工程款；（3）所有窗框安装完成，通过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支付本项下30%工程款；（4）所有外窗工作全部安装完成，通过甲方、监理验收合格后，支付本项下的20%工程款；（5）竣工结算完成，经三方确认无任何质量问题和安全事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6）剩余的结算价款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质保期满一年后达到合同文件约定的质量标准，一次性支付。合同第26.7条约定，在质量保修期满二年后，经甲方与监理确认独立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完成所有工作，达到合同中约定的质量标准，质保期满后30天内支付扣留结算价款5%的质量保修金，对于业主按照本款扣留的保留金，业主不必要向独立承包人支付任何利息／收益。《合同协议书》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0年4月10日，捷宸阳光公司（甲方）与兴安幕墙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就独立承包合同达成以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价格101.8万元人民币。工程范围为点式玻璃幕墙、点式玻璃雨篷、自动旋转门、不锈钢钢框玻璃地弹门、不锈钢玻璃隔断的订货、加工制作、原雨篷钢结构的拆除、现场安装、调试及配合验收等全部工作。《补充协议书》同时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2012年7月11日，捷宸阳光公司（甲方）与兴安幕墙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最终完成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补充协议（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09年7月签订的《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简称“原合同”；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一）”。双方在此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再行签署“关于最终完成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补充协议（二）”。具体内容如下：一、为了推进甲方的铝合金门窗工程早日完工，甲方于签订本补充协议（二）后3日内，先行支付给乙方30万元；二、乙方自甲方上述付款之日起，即按照要求对未完工程（主要是1#楼门厅）开始施工，工期为60天。三、自开工后次月起，每月支付乙方工程款10万元，竣工验收决算后继续按月支付。付款8个月，直至依据本协议连续付款总计达到110万后截止。然后根据竣工结算结果再行协商支付余款。四、在达到原合同和补充协议（一）中约定的竣工条件后，甲乙双方进行竣工结算。如果甲方在收到乙方递交的完善合格的结算报告后2个月仍未能结算完毕，则以乙方所报的工程量报价作为结算依据。五、在甲乙双方根据竣工结算结果支付余款时，除扣留后续30万工程量5%的质保金外，应当付清所有余款。六、甲乙双方约定：甲方迟延付款；乙方未按照约定达到竣工条件，均属违约。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支付。违约金本金以未支付的工程款为准。七、本补充协议（二）与原合同、补充协议（一）中约定的付款、竣工、违约条件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协议（二）为准；其余条款仍按原合同、原补充协议（一）执行。八、如因施工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致使施工不能进行造成工期延误，但不影响本协议第一、二、三条的付款。
2014年4月15日，捷宸阳光公司（甲方）与兴安幕墙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9年7月签订《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窗独立工程》简称“原合同”；2010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一）”和2012年5月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双方在此基础上，经过充分协商再行签署“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以下简称付款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a）本工程结算金额为3079923.81元，已支付金额为2523453元，未付尾款为556470.81元。b）乙方同意配合甲方进行后续验收工作并提供、移交乙方掌握的部分相关资料。对乙方不掌握的资料，乙方无义务为甲方编制、制作。c）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甲方同意支付工程款10万元，余款为456470.81元。余款于2014年10月30日之前一次性支付完毕，汇入乙方指定的收款账号。d）甲乙双方约定：甲方若延期付款，甲方应按日支付违约金，计算日期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日壹万元。e）无论是否通过甲方组织的验收，甲方均应按照本协议付款。否则即视为甲方违约。
截止目前，兴安幕墙公司已经将“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施工资料及施工图纸全部移交给捷宸阳光公司。
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在双方签订《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前已支付2523453元，在《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签订后捷宸阳光公司又向兴安幕墙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截止到目前捷宸阳光公司已经向兴安幕墙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623453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捷宸阳光公司认为兴安幕墙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以实际损失为基础予以减少。兴安幕墙公司称其实际损失难以计算，包括利息损失、经营损失及信誉损失，但兴安幕墙公司未就经营损失及信誉损失提交相关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捷宸阳光公司与兴安幕墙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最终完成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补充协议（二）》、《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双方之间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的一系列约定，在后协议内容与在前协议内容无冲突的应视为对在前协议内容的补充，在后协议内容与在前协议内容相冲突的应视为对在前协议内容的变更，双方均应依照最终补充、变更后的协议内容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2014年4月15日，捷宸阳光公司与兴安幕墙公司签订的《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双方之间已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付款协议，捷宸阳光公司就应按照协议内容向兴安幕墙公司支付工程款项。现捷宸阳光公司仅向兴安幕墙公司支付了涉诉工程的工程款2623453元，余款456470.81元按照双方约定应于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但捷宸阳光公司一直未支付，故法院对兴安幕墙公司要求捷宸阳光公司支付涉诉工程剩余工程款456470.8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兴安幕墙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2012年7月11日，捷宸阳光公司与兴安幕墙公司签订的《关于最终完成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补充协议（二）》第六条约定：“甲方迟延付款；乙方未按照约定达到竣工条件，均属违约。违约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支付。违约金本金以未支付的工程款为准。”2014年4月15日，捷宸阳光公司与兴安幕墙公司签订的《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第一条第d）项约定：“甲方若延期付款，甲方应按日支付违约金，计算日期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日壹万元。”后协议与前协议约定内容不一致，应当视为后协议已经对前协议关于违约金的内容作出了变更。捷宸阳光公司与兴安幕墙公司之间的协议明确约定了发包人逾期支付工程款，承包人可以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并无明确约定可以同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和利息，故法院对于兴安幕墙公司的违约金适当予以支持，对于兴安幕墙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法院不再予以支持。
关于兴安幕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2014年4月15日捷宸阳光公司与兴安幕墙公司签订《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第一条第d）项约定：甲方若延期付款，甲方应按日支付违约金，计算日期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每日壹万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捷宸阳光公司认为兴安幕墙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减少。故，兴安幕墙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由法院根据其实际损失为基础，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确定由捷宸阳光公司以未付工程款456470.8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向兴安幕墙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期间自《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合同签订之日（即2014年4月5日）至工程款、违约金实际支付清之日。
关于捷宸阳光公司辩所称的涉案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兴安幕墙公司未向其出具建筑业统一发票，故不应支付工程款的辩解意见。根据《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之约定，无论涉案工程是否通过甲方组织的验收，甲方均应按照该协议付款，否则视为甲方违约，故捷宸阳光公司以未经过竣工验收为由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建筑业统一发票，如果兴安幕墙公司应当出具而拒不出具，捷宸阳光公司可以另行向兴安幕墙公司主张，而不能据此成为其拒付工程款的理由。
关于捷宸阳光公司所称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扣留质保金30万元的辩解意见，虽然捷宸阳光公司与兴安幕墙公司之间的《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约定有质保金，但根据其后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之规定，捷宸阳光公司应于2014年10月30日前将余款456470.81元全部支付给兴安幕墙公司，而并未约定扣留质保金一事，故捷宸阳光公司要求扣留质保金30万元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作出判决：一、捷宸阳光公司给付兴安幕墙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四十五万六千四百七十元八角一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捷宸阳光公司给付兴安幕墙公司违约金（以人民币四十五万六千四百七十元八角一分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二○一四年四月五日计算至实际给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兴安幕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法院判决后，捷宸阳光公司不服，以原审判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兴安幕墙公司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协议书、承诺书、合同条件、询价补充要求、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合同图纸、工程量清单）、补充协议书、《关于最终完成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补充协议（二）》、《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资料移交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双方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在于捷宸阳光公司应支付兴安幕墙公司违约金的数额。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双方在《关于捷宸阳光太阳能工程铝合金门窗独立工程结算及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捷宸阳光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偿还期限，并约定了如捷宸阳光公司延期付款，应按每日1万元的标准向兴安幕墙公司支付违约金。后捷宸阳光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考虑兴安幕墙公司的实际损失，捷宸阳光公司拖欠工程款的期限等违约情节，参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判决捷宸阳光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违约金，有事实依据。
综上，捷宸阳光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345元，由北京兴安幕墙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479元（已交纳），由北京捷宸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86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959元，由北京捷宸阳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春香
审 判 员 赵 霞
代理审判员 陈亢睿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