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民终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曹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群，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支公司。
负责人：蒋海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新，男，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建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允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
被上诉人仝***、仝**的共同法定代理人：常建芝（系仝***、仝**的母亲）。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梅，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娜，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创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妮（系姚创雄的妻子）。
原审被告：许灶坤。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原审被告姚创雄、许灶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五被上诉人347300.28元；2、判令五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责任认定和赔偿数额有误，应当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粤*********车应承担事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当，应当依法改判。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不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死者仝兆勇将车辆粤*********停放修理时没有依法开启警示灯及摆放警示标志，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当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车辆粤*********明显违反交通法律的规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人民法院应当依法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重新做出责任认定,认定死者仝兆勇应负事故次要责任。2、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车辆粤*********交强险承保的保险公司或者投保义务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赔付，且没有判决死者一方应当按事故责任比例对超过三车交强险部分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当，应当依法改判。本案事故发生时，死者仝兆勇已离开其驾驶的粤*********车车身，应当认定为粤*********的第三者，故本案应由粤**、粤*****、粤*********三辆车的交强险范围330000元先予赔付（哪怕是粤*********无事故责任，也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而不是二个交强险，然后按责任比例7：3：3各自承担超过三车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五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缺乏依据，应当依法改判。本案肇事司机姚创雄负主要责任，已涉刑事惩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属于受犯罪侵犯的情形，人民法院不应受理五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应当赔偿五被上诉人的金额应为：（894986.23-50000-330000）×（7/13）+110000-40000=347300.28元。一审判决多判上诉人承担542490.36-347300.28=195190.08元，应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费用。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诉讼费用属于保险人的责任免除范围，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对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3民初1238号第二项判决依法重新核定，并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仝兆勇死亡结果与粤*****车不存在因果关系，太平洋保险公司无需在粤*****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赔偿责任。1、据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查明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本案事故系姚创雄驾驶的粤**号小型轿车先行碰撞停放的粤*********号货车和仝兆勇,后粤**继续前行才再次碰撞停放于货车左前方、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粤*****车,仝兆勇当场死亡，其伤亡系粤**与仝兆勇直接碰撞造成，粤*****车并没有与仝兆勇发生碰撞或加重其死亡后果，且粤*****车停放在货车左前方，无论它在货车前方怎么停放，都不会施加影响粤**车先直接碰撞仝兆勇导致当场死亡的后果，故仝兆通的伤亡与粤*****车无关。2、一审法院调取的交通事故档案中，粤**车司机姚创雄已明确事故经过为其驾驶的粤**车先行撞到货车和三名男子，再撞到轻型普通货车粤*****；原审被告许灶坤也陈述，事故发生时仝兆勇也是在粤*****车后面，由粤**车先行碰撞，上述事故经过可明显确认仝兆勇的当场死亡与粤*****轻型货车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侵权责任应当具备以下条件，即行为人的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但因本案受害人死亡已由粤**车第一次碰撞直接造成，太平洋保险公司仅需承担粤**、粤*****两车相撞造成的车辆损失。3、本案许灶坤驾驶的车辆事故时因为许灶坤是在车下，所以许灶坤的身份已经转换为行人，交警认定的对象应属于人车分离，应由许灶坤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车辆属于无责，在一审法院认定仝兆勇也属于行人，粤*********号货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不赔偿的情况下，也不应当算上粤*****车的赔偿。
二、仝兆勇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同时承保粤*********重型货车的保险公司也应先行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本案事故交警认定仝兆勇无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1、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或者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夜间还应当同时开启示廓灯和后位灯”，本案司机仝兆勇驾驶的粤*********货车因破胎停放于路边，车辆未依上述规定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未能做到警示后面车辆前方有障碍，是导致人伤事故的原因之一，所以仝兆勇若车辆发生故障后，有依上述法律规定开启报警闪光灯及在左后方慢车道50米至100米设置警示标志，提前对后方车辆粤**作出提醒，应可避免或减轻事故人员伤亡损失，且仝兆勇作为从事货车运输、领取运输从业资格证多年的司机，更应懂得上述法律规定，仝兆勇未依法采取上述规定措施，应在事故中至少承担次要的责任。2、粤*****车因违停，交警已认定许灶坤次责，但对粤*********重型货车故障未依法开启闪光灯及设置警示标志却认定为无责，交警认定的责任明显不合理，且发生事故时，仝兆勇等人员未撤离到安全地点，而是站在慢车道，其自身也应承担一定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对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责任重新确定。3、因仝兆勇停放的粤*********货车在事故中负有事故责任，其投保的交强险公司也应先行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一审法院核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应当纠正。据五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证言，仝兆勇的父母均居住生活在河南省唐河县昝岗乡房云寺村，属农村居民，并未随仝兆勇居住在汕头，故其父母仝允锋和陈学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2016年度广东省农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12414.8元/年计算，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414.8元/年×14年+12414.8×13个月×1/2=179537.1元。
被上诉人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辩称，一、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起交通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依据。首先，两上诉人无法提交能够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有效证据，且事故各方当事人在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三天内没有申请复核，可视为各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其次，事故发生时，死者仝兆勇驾驶的粤*********货车因故障停在最右侧的非机动车道，并不会妨碍其他机动车辆的正常行驶，其在非机动车的停放位置不应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仝兆勇不承担事故责任是合理合法的。二、粤*****号车与仝兆勇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粤*****号车的驾驶员许灶坤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将车辆停放在机动车道上，且即使停车也没有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规定“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案外人陈镜枝于2017年6月13日在交警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说明警示桩放置的位置在粤*****号车车后大概7米左右处，其放置的距离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粤*********号车在本案中不负有事故责任，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发生时，死者仝兆勇驾驶的粤*********货车因故障停在最右侧的非机动车道，并不会妨碍其他机动车辆的正常行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受害人没有责任。其次，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仝兆勇是粤*********号车的驾驶员，属于“本车人员”，粤*********号车的被保险人也为受害人仝兆勇，本案中受害人仝兆勇既是本车人员也是被保险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粤**号车和粤*****号车的交强险先行赔付适用法律正确。四、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死者在汕头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死者的收入标准计算。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两上诉人应向五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两上诉人提出的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无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姚创雄、许灶坤没有陈述意见。
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606890.90元；2.判令姚创雄对平安保险公司上述赔偿606890.90元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322953.25元；4.判令许灶坤对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述赔偿322953.25元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姚创雄、许灶坤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7日7时40分左右，姚创雄驾驶粤**号小型轿车途经国道324线汕头市潮阳区城区棉北中学前路段时，碰撞到因破胎停放在路边的粤*********号重型自卸货车及站在粤*********号车左侧的货车司机仝兆勇、轮胎修理工陈镜枝和许灶坤，后姚创雄驾驶的粤**号小型轿车再碰撞到许灶坤驾驶的停放在粤*********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前方机动车道上的粤*****号轻型普通货车，造成货车司机仝兆勇当场死亡、轮胎修理工陈境枝及许灶坤受伤及车辆损坏。
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潮公交认字[2017]第A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创雄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许灶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仝兆勇、陈镜枝在事故中无责任。
2017年6月12日，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姚创雄支付了仝兆勇的丧葬费用40000元。
粤**号小型轿车是姚创雄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粤*****号轻型普通货车是许灶坤所有，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两车的交强险赔偿项目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均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均为110000元；两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均为500000元，并均投保不计免赔率。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另查明，仝兆勇（1979年9月21日出生）是农村户口居民，其一家在汕头市濠江区港务局航修站宿舍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仝兆勇需扶养儿子仝***（1999年出生）、女儿仝**（2009年出生）、父亲仝允锋（1951年出生）、母亲陈学荣（1952年出生），仝兆勇需承担1/2的扶养责任。
姚创雄在回答公安干警的询问时陈述：姚创雄驾驶粤**号小型轿车变道从右道超车时发现右前方路边停着一辆货车，货车的左侧有三名男子，前面还有一辆轻型普通货车，姚创雄驾车撞到货车和三名男子，再撞到轻型普通货车。
许灶坤在回答公安干警的询问时陈述：许灶坤驾驶粤*****号轻型普通货车并排停放在粤*********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左侧道上，然后许灶坤将两个警示桩放在车后，就和陈镜枝为粤*********号重型自卸货车换轮胎。交通事故发生时许灶坤站在粤*****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室旁，货车司机站在粤*****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卡后面，陈镜枝蹲在货车左侧后排中间轮胎处换备胎。
陈镜枝在回答公安干警的询问时陈述：交通事故发生时陈镜枝正在货车底下准备出来，脚先伸出车外，突然有一辆白色小车从汕头方向驶过来，陈镜枝的脚在车外被该小车碾压过去，当时陈镜枝没有注意到货车司机和许灶坤站在哪个位置。
一审法院认为：仝兆勇因交通事故死亡，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标准，而不能仅凭户籍的性质确定。仝兆勇生前一家人在汕头市濠江区港务局航修站宿舍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居住地属城区，故相关赔偿标准可按2017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确定。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应得到的赔偿数额核定如下：
1.丧葬费。按汕头经济特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492元/年计半年，共36246元（72492元/年÷2）。
2.死亡赔偿金项目。（1）死亡赔偿金。标准按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120.9元/年计，时间计20年，死亡赔偿金为502418元（25120.9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儿子仝***的扶养年限约6个月，女儿仝**的扶养年限约10年1个月，父亲仝允锋的扶养年限约14年，母亲陈学荣的扶养年限约15年3个月。标准可按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721.3元/年计。仝兆勇应承担1/2的扶养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前1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0098.2元（20721.3元/年×14年），后1年3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224.03元（20721.3元/年÷12月/年×13月×1/2），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01322.23元。
3.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虽没相关证据，但客观确实存在，可酌定50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仝兆勇不负事故责任，因交通事故致死，可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以上各项合计894986.23元。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仝兆勇死亡，姚创雄负事故主要责任，应对仝兆勇的死亡负相应的赔偿责任；许灶坤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且本案也无法确定许灶坤驾驶的粤*****号轻型普通货车与仝兆勇的死亡之间不具有相当因果关系，故许灶坤也应对仝兆勇的死亡负相应的赔偿责任。仝兆勇死亡应得到的赔偿数额中属交强险死亡赔偿项目的数额超过粤**号小型轿车和粤*****号轻型普通货车两车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的总额，故平安保险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674986.23元，由姚创雄负70%的赔偿责任，赔偿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472490.36元，抵除姚创雄已支付的40000元，余款432490.36元可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向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支付；许灶坤负30%的赔偿责任，赔偿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202495.87元，该款可由太平洋保险公司直接赔偿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
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不负担诉讼费用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542490.36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312495.87元；三、驳回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98元，减半收取6549元，由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共同负担549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5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25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问题。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后制作现场图、对现场拍照、询问当事人后作出的，合法有据，且各方当事人在收到该认定书后并无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该认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虽对该认定书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对该认定书中所认定的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本院予以采信。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粤*********号车应承担事故责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交警部门认定受害人仝兆勇在事故中无责是将其界定为行人，而非粤*********号车的驾驶人，故平安保险公司认为粤*********号车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交警部门认定许灶坤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是因为许灶坤的驾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在道路上临时停车的，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的规定，交警部门作出该责任认定是基于许灶坤驾驶人身份，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许灶坤与其驾驶的粤*****车属于人车分离，应由许灶坤自行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并无直接证据证明许灶坤驾驶的粤*****号轻型普通货车与仝兆勇的死亡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无需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仝兆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姚创雄虽可能承担刑事责任，但并不影响其侵权行为所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认为不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常建芝、仝允锋、陈学荣、仝***、仝**一审期间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受害人仝兆勇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在汕头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一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主张适用农村标准核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在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对仝兆勇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理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其不用承担诉讼费用所援引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不足以对抗《诉讼费交纳办法》，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负担4203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潮阳支公司负担59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丹华
审 判 员 翁汉光
审 判 员 吴伟峰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范晓武
书 记 员 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