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再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建周，女，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靖文，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高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火焰大市场6区7栋4号。
法定代表人：刘再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平，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甘君杰，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原审第三人：周灿，女，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再审申请人李建周因与被申请人长沙市雨花区高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焰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甘君杰、周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8629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7）湘民申46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建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靖文、被申请人高焰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干、刘忠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甘君杰、周灿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周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李建周与房东的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受法律保护。高焰物业公司强行将为李建周看店的员工拖出，搬走店内物品，对此造成的损失，高焰物业公司应当如数赔偿。2014年6月，高焰物业公司在李建周门面前围挡，后来（8月25日）又搬走其经营设备，致使其无门面无设备继续经营，原审判决只退还搬走的财物，折价赔偿遗失的财物不公平，应当照原价赔偿。二、原审判决遗漏李建周要求判赔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未判决高焰物业公司恢复门面原状，返还李建周继续经营，也未判决高焰物业公司赔偿李建周门面装修损失，显然遗漏诉讼请求，违法裁判。李建周有证据8证明其每月经营得利6000至9000元，合同还有20个月到期，但原审法院认为李建周未提交纳税证明，只按商务从业人员基本工资计算5.5个月的经营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再审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和二审法院（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8629号民事判决，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
高焰物业公司答辩称：李建周申请再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审法院是根据李建周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李建周首先提交的诉状有两项诉讼请求。法庭辩论结束后，李建周又提交了一份诉状，有四项诉讼请求。高焰物业公司认为李建周违反了民诉法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书面异议，要求纠正程序，并在李建周原诉求范围内进行审理，不应审理李建周后提出的诉讼请求，但没有被采纳。二、房屋所有权人是周灿，其将房屋租赁给李建周（2011-2016年），同时又在2014年将房屋委托高焰物业公司代管，违约方应当是周灿，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高焰物业公司虽然构成侵权，但只应承担侵权造成的损失，对店面内财物或者遗失的财物负责，门面的经营损失是合同违约造成，而不是侵权行为所造成。三、高焰物业公司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对房屋内的物品列有清单，有十几个人在场，原审判决高焰物业公司赔偿超出以上清单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涉案门面只有8平方米，经营情况比较惨淡。营业税暂行条例23条规定，营业5000-20000元需要纳税，李建周主张其营业额为6000元，故需要提交纳税凭证证明，原审判决按人平工资计算正确。
李建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高焰物业公司恢复李建周所租赁的火焰市场10区3栋（附8号）照相馆门面原状，返还李建周经营；二、高焰物业公司承担本案有关的诉讼费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建周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决：一、高焰物业公司赔偿李建周财产损失，包括：照相馆内装饰和设备（照相机、电脑、打印机、过塑机、复印机各一台，电动背景架一套、油画背景10张、照相灯具2套、展示柜台一张、样品照等）合计59320元；二、判决高焰物业公司赔偿李建周因其侵权行为造成李建周无法正常经营的经济损失。从2014年6月份围档之日起计算到达成协议日止的停业损失费（李建周正常营业时所获得的营业收益，扣除成本后，平均每月6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灿、甘君杰系夫妻关系，两人均系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火焰社区居民，涉案房屋系其安置房。2011年4月25日，周灿（甲方）与李建周（乙方）签订《门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火焰市场10区3栋（附8）号小门面租给乙方经营；租期为5年，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租金为1000元/月，租金按每半年交付一次，提前十天交下次租金等。合同签订后，李建周在此经营照相业务。2013年，长沙市雨花区政府对高桥市场片区提质改造，李建周租赁地所属区域（火焰大市场）拟统一招商，改造成“神农茶都”。2013年12月20日，甘君杰与高焰物业公司签订《委托招商（招租）管理合同书》，甘君杰将位于火焰大市场10区3栋8号门面第一层建筑面积60平方米、小门面10平方米委托高焰物业公司统一招租，委托期限从2014年8月15日起至2025年4月27日止，其中10平方米的小门面（李建周租赁的门面），约定月租金860元。此后，高焰物业公司要求李建周搬迁，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周灿、甘君杰从2014年10月份开始收取了统一招商的房屋租金。2014年8月25日下午16时左右，李建周经营的照相馆处于正常营业，高焰物业公司组织10余人到李建周经营的照相馆，与店面工作人员没有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强行将照相馆内的物品搬上货车运至市场办，腾空门面，导致李建周无法继续经营。现李建周租赁地已改造成了“神农茶都”的卫生间。因李建周、高焰物业公司对损失赔偿达不成一致，李建周于2015年2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高焰物业公司在腾空李建周经营的照相馆时，将搬运物品进行了部分登记造册，没有公证机关参加，也没有李建周方相关人员的核对签名。高焰物业公司登记的物品清单如下：1、照相机三脚架；2、过塑机（保温杯、鞋盒、烧水壶）；3、电风扇、A4打印纸、消防器材；4、烤火炉；5、小孩道具（玩具车）；6、仪表器；7、彩色打印机（相片）；8、展台（形象台）；9、杂物一堆、照相道具；10、小孩道具（小秋千）；11、靠椅；12、打印机；13、电脑（显示器、键盘、主机）。李建周主张在高焰物业公司登记物品清单中没有的物品及购买价格如下：1、尼康D90照相机带24-70镜头（19600元，2011年5月2日购买）；2、影楼影室灯3个（3600元，2011年5月4日购买）；3、10轴电动架1个（2400元，2011年5月4日购买）；4、3.5米×6米油画背景10副（8800元，2011年5月4日购买）；5、复印机1台（1960元，2011年10月18日购买）；6、进口墨水相纸过塑膜等耗材（5755元，2014年3月购买）；7、广告招牌、灯箱（1900元，2011年5月4日购买）。
一审法院认为：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还应当赔偿损失。李建周与周灿、甘君杰系房屋租赁关系，李建周搬入涉案租赁场地内的财物，应受法律保护。在李建周租赁期间，高焰物业公司强行将李建周赶出经营场地，搬离其租赁场地内的物品，并将李建周租赁场地改造成卫生间，相关财物受到灭损，并致使李建周不能继续经营，高焰物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一）关于恢复原状的问题。由于李建周租赁地所属区域（火焰大市场）现在已统一改造成了“神农茶都”，李建周租赁的场地已无法恢复原状，故对李建周主张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的范围。1、李建周在涉案房屋内丢失的财物，高焰物业公司应予返还，不能返还的应予赔偿。高焰物业公司登记在册的物品：1)、照相机三脚架；2)、过塑机（保温杯、鞋盒、烧水壶）；3)、电风扇、A4打印纸、消防器材；4)、烤火炉；5)、小孩道具（玩具车）；6)、仪表器；7)、彩色打印机（相片）；8)、展台（形象台）；9)、照相道具；10)、小孩道具（小秋千）；11)、靠椅；12)、打印机；13)、电脑（显示器、键盘、主机）应当返还李建周；李建周主张丢失，高焰物业公司没有登记在册的物品：1)、尼康D90照相机带24-70镜头（19600元）；2)、影楼影室灯3个（3600元）；3)、10轴电动架1个（2400元）；4)、3.5米×6米油画背景10副（8800元）；5)、复印机1台（1960元）；6)、进口墨水相纸过塑膜等耗材（5755元）；7)、广告招牌、灯箱（1900元），由于高焰物业公司没有对搬迁的物品进行公证，又没有李建周的现场签字确认，没有登记造册的物品应以李建周的主张为准，高焰物业公司应予赔偿；鉴于上述物品均系2011年购买，原审法院按60%予以折价，折价款为26409元。2、李建周的经营损失应由高焰物业公司赔偿。因李建周没有提交税务报表，一审法院兼顾公平合理的原则，参照商务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确定经营损失为13074.88元（从高焰物业公司侵权之日2014年8月25日计算至李建周起诉之日2015年2月6日，28527元/年÷12个月×5.5个月）。（三）高焰物业公司提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系周灿、甘君杰，应由周灿、甘君杰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系侵权纠纷，周灿、甘君杰不是侵权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侵权责任。（四）高焰物业公司提出李建周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增加诉讼，法院不应审理的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高焰物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李建周物品损失折价款26409元；二、高焰物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赔偿李建周经营损失13074.88元；三、高焰物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返还李建周下列物品：1、照相机三脚架；2、过塑机（保温杯、鞋盒、烧水壶）；3、电风扇、A4打印纸、消防器材；4、烤火炉；5、小孩道具（玩具车）；6、仪表器；7、彩色打印机（相片）；8、展台（形象台）；9、照相道具；10、小孩道具（小秋千）；11、靠椅；12、打印机；13、电脑（显示器、键盘、主机）；四、驳回李建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283元，由高焰物业公司负担。
李建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高焰物业公司恢复李建周所租赁火焰市场10区3栋（附8号）照相馆门面及经营权；二、变更第一项为高焰物业公司赔偿李建周物品损失折价款59320元；三、变更第二项为高焰物业公司赔偿李建周经营损失费16万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恢复诉争照相馆门面原状及经营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李建周与周灿签订了《门面租赁合同》，约定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租赁该门面经营照相馆，在房东周灿未与李建周解除《门面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其对该门面享有的合法租赁权益受法律保护。高焰物业公司在未与李建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强行将李建周在该门面内的物品搬离，并将门面改造成卫生间，以致李建周无法正常继续经营照相馆，高焰物业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由于该门面已被改造成卫生间并租赁给他人使用，且李建周与周灿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至2016年5月1日已截止，难以恢复门面经营原状，故一审法院对李建周要求恢复门面原状及经营权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损失赔偿的认定问题。1、关于财物损失。李建周上诉主张一审判决按60%对丢失物品予以折价有误。本院认为，由于李建周主张丢失的物品均系2011年5月购买，至2014年8月25日侵权行为发生时已使用了三年多时间，考虑到物品正常使用亦会有损耗及折旧，原判决酌定按物品原购买价的60%计算损失，并无不当。2、关于经营损失。李建周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只支持13074.88元经营损失有误，高焰物业公司应按8000元/月标准赔偿经营损失16万元。本院认为，李建周在一审时主张按6000元/月计算经营损失，二审中又主张按8000元/月标准计算，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商务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认定从高焰物业公司侵权之日至2015年2月6日的经营损失，亦无不当。对于高焰物业公司提出的一审存在程序错误的问题，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283元，由李建周负担。
再审中，高焰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异议书一份，拟证明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李建周不能再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采纳（高焰物业公司提出的异议），程序违法。经质证，李建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高焰物业公司在李建周增加诉讼请求后向一审法院提出了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认证。
本院再审查明，在原一审审理中，李建周提交了营业收入流水记录和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其门店营业收入。流水记录系李建周单方制作日常经营记录，证人系其侄女兼店员。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关于再审的审理范围；二、关于侵权损失的认定问题。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中，李建周再审请求依法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要求按实际损失如数赔偿搬走和遗失的物品，赔偿门面装修损失和经营损失16万元（2014年9月至2016年4月共20个月×8000元），而李建周在原审诉讼请求中并没有主张门面装修损失，门面经营损失也仅主张每月6000元，其再审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根据以上规定，超出部分，本院不予审理。高焰物业公司抗辩称，李建周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增加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不应予以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原一审审理中，李建周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合并审理符合以上规定，高焰物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李建周与周灿签订的《门面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高焰物业公司强行将李建周赶出门面，搬走李建周财物，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于高焰物业公司搬走的财物,该公司应予以返还,对于李建周主张遗失的财物，该公司应予以折价赔偿，原审判决关于以上财物的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李建周再审要求按原价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建周要求返还门面和赔偿装修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高焰物业公司强行将李建周赶出承租门面的行为构成侵权，但其将门面收回后，根据长沙市的整体规划要求对包括涉案门面在内的市场进行了提质改造，已统一改造成“神农茶都”，并出租给他人，李建周的原承租门面已无法恢复原状，原审判决对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李建周再审称原审判决既未支持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又未判决高焰物业公司赔偿其装修损失，遗漏了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李建周并未起诉要求高焰物业公司赔偿其装修损失，故原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其诉讼请求，其该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停业损失。因高焰物业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李建周无法正常营业，李建周要求该公司赔偿其停业损失理由正当，对其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因围挡的实施人无法确定，原审判决认定停业时间从2014年8月25日（侵权之日）起计算5.5个月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非租赁合同纠纷，李建周主张2015年2月6日之后因未履行租赁合同的可得利益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证明停业损失，李建周提交了营业收入流水记录和证人证言，虽然流水记录系其单方制作，证人系其亲属兼店员，与其有利害关系，均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但本院考虑到我国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和管理现状，并结合高焰物业公司的侵权情节、李建周提交的相关证据、当地的生活水平以及经营成本，本院酌情认定李建周的停业损失为33000元（6000元/月×5.5个月）。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关于停业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李建周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8629号民事判决及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维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长沙市雨花区高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李建周停业损失33000元；
四、驳回李建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283元，二审受理费1283元，共计2566元，由长沙市雨花区高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雅
审判员 肖志维
审判员 刘文涛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彭 丹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
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
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