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5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谏，女，汉族，阳山县人，住址：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代理人：毛路桥，男，汉族，阳山县人，住址：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代理人：毛嘉琪，女，汉族，阳山县人，住址：广东省珠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木锦，男，汉族，阳山县人，住址：广东省清远市。
被上诉人，邓秋波，男，汉族，阳山县人，住址：广东省清远市。
原审第三人：邓美，男，汉族，阳山县人，住址：广东省清远市。
原审第三人：阳山县阳城镇通儒村委会东方第二村小组。
负责人：邓美建，职务：村小组组长。
上诉人胡谏因与被上诉人邓木锦、邓秋波、原审第三人邓美、阳山县阳城镇通儒村委会东方第二村小组（以下简称东方第二村小组）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的（2014）清阳法民一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胡谏原是通儒乡（即现通儒村委会）菜园坝村人，自小被邓易收养为养女。邓水是邓木锦的父亲。邓易及其母亲在解放前先后去世，其妻后改嫁（已故），由于当时胡谏年纪尚小，所以胡谏曾被邓木锦的爷爷邓贺（即邓水的父亲）收养过一段时间，后为他人看牛过活。邓家琼是邓秋波的父亲，第三人邓美是邓秋波的叔叔，邓家荣、邓家章是邓美的同胞兄弟。1953年土地改革时，邓易的遗留房屋为胡谏继承所有。政府发放了土地房产所有证给胡谏，确认胡谏在菜园坝村有房屋五间，第一间（平房）面积为1厘7毫（即11.32㎡），四至为：东至自己、南至巷、西至邓国南、北至邓国南；第二间（平房）面积为4厘6毫（即30.64㎡），四至为：东至巷、南至巷、西至马巷、北至巷；第三间面积（厨房）为1厘3毫（即8.66㎡），四至为：东至邓剩、南至路、西至路、北至荒坪；第四间（屋地）面积为9厘（即59.94㎡），四至为：东至邓兄、南至邓兄、西至邓火、北至自己；第五间（屋地）面积为2厘2毫（即14.65㎡），四至为：东至邓志、南至邓兄、西至地塘、北至邓星。胡谏于1960年前后外嫁至岭头塘深坑村（现畔水村委会深坑村），随后一直在深坑村居住生活。1980年3月份，胡谏由于住房有困难资金短缺，于是回到菜园坝村拆卖自己的房屋。邓水等人认为解放前有料理邓易的死亡丧葬和照顾过胡谏的生活，所以干涉阻止胡谏拆卖房屋。胡谏遂将邓水列为被告起诉到本院附城人民法庭，要求处理相关房屋的归属。1980年3月26日胡谏接受附城法庭的询问。胡谏称：“我家七口人只（有）二间屋，想将菜园坝的一间半青砖屋拆来卖，（卖）后用钱回深坑做回新屋，我已有土地证的。……。其他邓灶？住了一间就算了，也无什么争执。就是现在的一间半青砖屋与邓仁禧同一个厅，我与邓仁禧商量过无什么意见。就是邓才、邓观杵要我拿出土地房产证才准拆。”附城法庭于同年7月24日找到邓水、邓才（邓水的弟弟）、邓有（原东方一队生产队长）核实情况并制作了《座谈记录》。邓水称：“胡（胡谏）的养父、母遗有一间半屋，土改后没人住，是公家用来放东西、做食堂、做豆腐用的，后生产队放石灰。”邓有称：“这些屋是邓水这房人的财产，我们生产队无权要他们（的屋）。虽然过去生产队放过东西，我们队去年已把屋的石灰搬出，我们不要这间屋。”8月20日附城法庭组织胡谏与邓水调解，胡谏称：“在土改时分有五间屋，被他们拆了三间，现在还有一间半，这些屋是属我的，现在我要回这间半屋。”邓水则称：“我的意见是屋承认是她的房屋，土改时分给她的，我不去占她的房屋。但她的养父邓易、亚婆（奶奶）的死，是我们负责埋葬的棺材及费用。屋归她我无意见，但要她给回些埋葬钱。这样由法庭处理，要求补回300元。”附城法庭在9月5日再次到菜园坝村进行调查（被调查人：邓才、邓观杵）。邓才称：“胡谏要回她房屋我们兄弟是没有意见的，主要是过去回来玩，说要拆屋，我们说你拿出土地证就可以拆。问题是胡谏自小也在我家过活，同时胡谏的继（养）父母、亚婆（奶奶）的死都是我父亲邓贺负责料理埋葬的，应要补一些钱给我，我和邓水、邓观杵是同胞兄弟，他在法庭与胡谏的协商处理，我无意见。”邓观杵也称：“我没什么意见，同我大哥邓水在法庭与胡谏的协商（意见）补回200元算作料理、埋葬胡谏的亲人的埋葬费。”9月10日，附城法庭找到菜园坝生产队社员邓仁禧询问并制作了《调查材料》，邓仁禧称：“邓易有屋一间半（即现在的菜园坝二队粮仓，有一个房位做床铺用的，另还有禾寮一间已拆了）。土改时没有分她的屋，是属她的。后胡谏去结婚后，成为绝户屋，没人居住，就由生产队做粮仓，放石灰之用。”1980年9月15日，经附城人民法庭主持调解，胡谏与邓水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座落于通儒大队菜园坝村中，土改已划定给胡谏的房屋一间半［四至是：东至巷、西至大巷、南到马巷、北至集体和自己（注：胡谏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此处四至为“东至巷、南至巷、西至马巷、北至巷”）的一间，面积是四厘六毫；东至自己、南至集体、西至邓国南（邓家章）、北至邓国南（邓家章）半间，面积一厘七毫］归胡谏所有。二、邓水对胡谏作过些生活照顾，胡谏同意补回人民币120元给邓水（此款待出卖房屋后交清）。三、胡谏如将房屋拆卖，屋基地的使用权归菜园坝一队统一安排，不得赠送或出卖。附城人民法庭于当日作出（80）附法民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的以上协议予以确认。签订以上协议后，胡谏并没有回到菜园坝村拆卖房屋。2007年春节后，邓木锦在菜园坝村中建造了一栋两层半的楼房，基建面积26.04㎡（长7.44m，宽3.5m）。2014年4月30日（通儒村委会盖章日期为5月2日）阳山县阳城镇通儒村委会和东方第一村小组出具的证明证实，该楼房是邓木锦按原址原墙路拆旧建成，四至为：东至通道、亚早婆祖屋，南至马屋巷、邓由邓福祖屋，西至东方二队（即东方第二村小组）文化室共用砖墙，北至邓听邓万均祖屋。该楼房（为便于区分，本案将该房屋编号为1号房）西面邻接两间青砖结构瓦屋，其中中间的青砖瓦屋面积为33.03㎡（编号为2号房），最西边的青砖瓦屋面积为25.3㎡（编号为3号房）。根据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到现场勘察并绘制的《争议房屋平面图》，1、2、3号房长均为7.44米，1号房宽3.5米，2号房宽4.44米，3号房宽3.4米。上述3间房屋南面（正门）均至巷，正门对向为邓志军（邓油）楼，北面（屋背）均至巷。1号房东至巷、邓志结楼，3号房西至大巷、邓家祠堂。上述3间房屋的北面为一排同样是青砖结构的瓦屋，该排瓦屋最西边（3号房后面）为邓倾的在建楼房。现场勘察过程中，当地村民指认2号房即为“马屋”。2014年7月底，邓秋波将邻接邓倾在建楼房的其中两间瓦屋（编号为4、5号房）拆除准备重建。根据阳山县阳城镇通儒村委会于2014年5月2日出具的另一份证明证实，1号房拆旧建新前是泥砖瓦屋，面积约25㎡，是邓木锦祖屋，建成楼房后首层面积约25.6㎡，二层面积约33㎡；2号房自解放后至今都是菜园坝二队（即东方第二村小组）公建房屋（文化室），面积约33.4㎡；3号房是邓美祖屋，面积约25.6㎡。同年9月，通儒村委会再次出具证明，内容为：“坐落在菜园坝村祖祠东面马屋背后两间青砖瓦房（现是破旧危房，需拆旧修缮），是本村人邓家琼祖屋（儿子邓秋波、邓碧波，孙：邓紫婧、邓紫晴）所拥有。”该证明上有邓家荣、邓和兄等32名村民签名捺印。胡谏起诉后向原审法院提供了阳山县国土测绘队于2014年5月出具的《胡谏测绘图》和阳山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胡谏测绘图》中，涉案的1、2、3、4、5号房屋均标注为“胡谏”；城东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所辖区阳城镇通儒村委会已编有门牌号码为：95号、96号”，胡谏随后自行将上述3个门牌号xxx号房的门前。为查明事实，原审法院就测绘和编制门牌号的有关事宜先后发出咨询函到阳山县国土资源局和城东派出所。城东派出所于8月28日作出复函，内容为：“一、申请门牌没有专门的相关管理规定，主要由各部门为便于管理为宜。我所申请门牌一般有申请人提供身份证明、房产证明或土地使用证，也可由相关单位出具证明。另外，派出所为便于管理，对未编门牌号的房屋也可进行编号管理。门牌只能证明房屋的门牌编号，不能作其他证明。二、阳山县阳城镇通儒村委会菜园坝94号、95号、96号具体位置是根据申请人所指的房屋进行编号，位于阳城镇通儒村委会菜园坝村内。三、编好门牌后，由申请人自行申请定制，然后自行安装。”阳山县国土资源局于9月3日作出《关于胡谏测绘图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胡谏于2014年5月到我局申请对附图中的两宗土地的面积、四至进行测量，我局测绘队根据胡谏的要求到现场按照胡谏指认的四至进行了实地测量，并根据测量结果打印了平面测绘图。该平面测绘图只是对测量申请人要求测量的土地的现状情况反映，在测绘申请人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之前，不能单独作为土地权属证明材料。另外，对征求意见答复如下：1、我国现行法律没有对境内自然人申请普通土地测量进行资格条件规定；2、两份测绘图标注‘胡谏’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如下：因为测绘申请人进行了两宗地的测量，我局测绘队按要求分两宗土地进行出图，第一宗土地出图时只对第一宗82.2”㎡土地进行了上图，因此只有一处标注了‘胡谏’，第二宗土地上图是在第一宗土地测绘图的基础上进行的，因此，有两处标注了‘胡谏’；3、测绘图上标注‘胡谏’只是我局测绘队对申请人申请了该申请测绘范围的标识。”诉讼过程中，第三人邓美向本院提供了邓国南、邓国珍、邓家时、邓家章、邓家琼、邓家荣等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份（与此后被告邓秋波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一致），第三人邓美主张该证“房产”部分中，面积为4厘6毫（即30.64㎡）、四至为东至马屋、南至巷、西至巷、北至邓倾的房屋（平房）为其祖屋，邓秋波主张房屋间数为4间、面积为1分1厘3毫（即75.26㎡）、四至为东至邓国贤、南至巷、西至邓倾、北至巷的房屋（平房）为其祖屋。另查明：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邓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户主：邓水，人口数6人，即邓水、邓才、邓杵、邓观帝、邓进仙、唐球，房屋共3间，即面积为2厘（即13.32㎡）、四至为东至邓兄、南至邓孔、西至邓望、北至邓赞的房屋（茅厕所）1间，面积为2厘9毫（即19.31㎡）、四至为东至厕所、南至天平、西至巷、北至邓汝？的平房半间，面积为4厘4毫（即29.3㎡）、四至为东至屎岗、南至路、西至巷、北至邓灿的平房一间。庭审中，原审法院向胡谏释明了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但胡谏坚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返还房屋、恢复原状。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胡谏主张涉案的五间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胡谏，胡谏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胡谏于1980年8月20日在附城法庭主持调解中所陈述的事实即“土改时分有五间屋，被他们拆了三间，现在还有一间半”，胡谏所有的五间房屋于1980年8月20日前就被他人拆除了三间，只剩下一间半房屋，原审法院据此作出（80）附法民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一间半房屋，即面积是四厘六毫（约30.64㎡）、四至为东至巷、西至大巷、南到马巷、北至集体和自己的房屋一间，以及面积一厘七毫（约11.32㎡）、四至为东至自己、南至集体、西至邓国南（邓家章）、北至邓国南（邓家章）的房屋半间。所以，现胡谏起诉要求判决涉案的五间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均归胡谏所有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根据各方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通儒村委会的证明及测量绘制的《争议房屋平面图》，结合现场走访了解到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各方当事人争议的2号房为“马屋”，该房屋前面的巷为“马巷”，胡谏不是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以该房屋为定位点，3号房（四至为东至马屋、南至巷、西至巷、北至邓倾）属第三人邓美所有，4、5号房（四至为东至邓国贤、南至巷、西至邓倾、北至巷）属邓秋波所有。对于1号房所在位置被拆除前的瓦屋的所有权，可从以下方面确定其权属：1、胡谏与邓木锦的父亲邓水等人在1980年代曾因房屋权属产生过纠纷，胡谏曾想将涉案房屋拆卖但遭到邓水等人阻止，相关房屋曾被人占用；2、根据邓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证实，邓水在1953年共有房屋3间，该3间房屋的位置从房屋四至看均不在现争议房屋的范围；3、1号房的四至、面积与胡谏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和本院（80）附法民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四至、面积基本吻合。虽然《土地房产所有证》证载明该房的四至（“东至巷、南至巷、西至马巷、北至巷”）与调解书确认的四至（“东至巷、西至大巷、南到马巷、北至集体和自己”）有所差异，但由于《土地房产所有证》与调解书相隔近30年、颁证至今已60多年，年代久远，相关的路名、地名、巷名甚至周围房屋均发生了巨大变化，结合前述两方面事实来看，应确认邓木锦拆旧建新所拆除的瓦屋属于胡谏所有。关于1号房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权属问题。由于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属集体土地，所以该土地的使用权权属问题不属于法院的处理范围。关于胡谏要求将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邓木锦未经胡谏同意拆除胡谏房屋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胡谏可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邓木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胡谏的瓦屋已经被邓木锦拆除并建成了一栋两层半的楼房，而且胡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瓦屋被拆除前的具体状况，返还房屋、恢复原状已无可能，对此，原审法院已向胡谏作出释明，并要求胡谏变更诉讼请求，但是，由于胡谏在释明后仍坚持要求判决返还房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所以，对胡谏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胡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胡谏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胡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人民法院（2014）清阳法民一初字第219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违背公证、合理原则。1、原审判决认定邓木锦拆除上诉人房屋构成侵权，就应当支持上诉人要求返还房屋，补偿邓木锦建筑材料费损失的诉求；2、原审法院未采取保全措施，导致4号、5号房屋被邓秋波拆除，才变更请求恢复原貌，返还原物，但原审未就恢复原状不能的法律后果作出说明，导致上诉人没有及时变更诉讼请求而被驳回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认定房屋面积按1953年测量的房屋面积直接换算现在的通用测量单位属认定错误；2、阳通字第226号《土地房产所有证》明确胡谏有5间房屋，房产证只写明其中3间的四至，另外两处为屋地，原审判决把屋地当房屋属认定事实错误；3、胡谏有5间房屋，被拆的只有禾寮一间；4、2号房屋并非“马屋”，其所有权属于上诉人；5、因胡谏不识字，1980年附城法庭的民事调解书误将1号房屋和3号房屋的四至调换；6、3号房的所有权人为胡谏，不属于邓美所有；7、4号、5号房的所有权人为胡谏，不属于邓秋波所有；8、邓倾居住在4号、5号房的后一排房屋，与上诉人的房屋并不紧邻。9、邓秋波、邓美并未证明其与所持房产证的所有人邓国南是什么关系，其是否合法取得了争议房屋的继承权。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当事人人物关系没有理顺，作出了对胡谏不公的判决，为此，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证据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邓木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邓秋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邓美、东方第二村小组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恢复原状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胡谏房屋所有权的问题；2、被上诉人邓木锦、邓秋波是否侵权的问题。
关于上诉人胡谏房屋所有权的问题。根据上诉人胡谏于1980年8月20日在附城法庭主持调解中陈述“土改时分有五间屋，被他们拆了三间，现在还有一间半”的事实，是胡谏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胡谏辩称“因其作为养女在邓易家生活，地位卑微，又受到封建思想的束缚才说只剩下一间半”的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据阳山县附城（80）附法民字第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该一间半房屋，即面积是“四厘六毫（约30.64㎡）、四至为东至巷、西至大巷、南到马巷、北至集体和自己的房屋一间，以及面积一厘七毫（约11.32㎡）、四至为东至自己、南至集体、西至邓国南（邓家章）、北至邓国南（邓家章）的房屋半间归胡谏所有”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房屋年代较为久远，胡谏也曾于1980年向法院提出过权利主张，原审法院根据1980年的调解书、各方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通儒村委会的证明及测量绘制的《争议房屋平面图》，结合现场走访了解到的情况，作出确认1号房屋为胡谏所有，2、3、4、5号房屋为他人所有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被上诉人邓木锦、邓秋波是否侵权的问题。经查，邓秋波所拆的4、5号房屋并非胡谏所有，故邓秋波对胡谏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另经确认，邓木锦所拆1号房屋为胡谏所有，邓木锦未经房屋所有权人胡谏同意，擅自拆除其房屋，已经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胡谏坚持请求“支付邓木锦材料费后，新建房屋为胡谏所有”的诉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经原审法院释明胡谏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后，胡谏仍坚持自己的诉求，原审法院据此驳回胡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胡谏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胡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房志伟
审 判 员 赖广鑫
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如香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