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长商初字第227号
原告：莫建新。
委托代理人：徐伯镇，浙江文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芬芬，浙江文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杨辉，1962年8月24日。
委托代理人：沈炳松，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莫建新与被告杨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由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受理，经该院报请，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浙湖立他字第4号函，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5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臧丽娟独任审理，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1日和2015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述三次庭审中，原告莫建新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伯镇和被告杨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沈炳松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15年6月29日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委托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相关证据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莫建新诉称：2011年2月1日，莫建新借给陆筱文30万元，陆筱文转借杨辉30万元，实际转账支付282500元，两笔借款分别由陆筱文和杨辉出具了借条。后原被告及陆筱文三方共同约定，陆筱文将对杨辉的债权转让给莫建新，由杨辉直接归还莫建新借款30万元，杨辉出具了借款30万元的借条给莫建新。至2012年2月，上述借款30万元仍未归还，因杨辉再次借款，莫建新同意再借32万元，前后两笔并成一笔，以汤惠荣的名义借给杨辉，合计62万元。2012年2月24日，案外人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作为杨辉的名义借款人，与汤惠荣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约定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借款62万元，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实际借款人杨辉于2012年3月2日作为保证人在《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签字。杨辉签字后，汤惠荣当场将杨辉出具给莫建新的借条还给了杨辉，并交付杨辉现金32万元。为方便催讨，该《保证借款合同》未填写出借人姓名。借款期限届满后，杨辉未归还借款62万元，汤惠荣将《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交还莫建新，由莫建新向杨辉主张权利。莫建新于2014年3月26日起诉至德清县人民法院，主张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归还借款62万元，并由杨辉承担保证责任。德清县人民法院判决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由杨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汤中芳等人提出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杨辉系实际借款人，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莫建新的诉讼请求。因杨辉至今未归还借款，故莫建新再次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杨辉给付莫建新借款本金62万元，利息480542元（按借款62万元，依照年利率24.6%自2012年4月2日计算至2015年5月26日，之后利息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律师代理费5万元，前案诉讼费25916元，合计1176458元。
被告杨辉辩称：1、2011年2月1日，杨辉向陆筱文借款282500元，之后得知莫建新借给陆筱文30万元，三人曾一起商谈过还款事宜，杨辉承诺向陆筱文归还借款，但从未承诺直接还款给莫建新，也从未向莫建新出具过借款30万元的借条。2013年4月17日，杨辉与陆筱文经过调解，约定由杨辉支付陆筱文531000元，双方之间的所有经济债务全部终结。故陆筱文于2011年2月1日借给杨辉的282500元在该份调解协议书中也一并结清。2、2012年2月24日，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汤惠荣借款，其在汤惠荣提供的《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字和盖章。2012年3月2日，杨辉在该《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保证人”处签名并在借款金额处填写了“62万元”，汤惠荣称要把陆筱文借给杨辉的30万元纳入该“62万元”中，杨辉未同意。当场，杨辉仅以自己名义向汤惠荣借到现金20万元，该20万元不属于《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合同签订后，汤惠荣以没有充足资金为由未向汤中芳等人履行借款义务，故原告提交的《保证借款合同》因汤惠荣未履行借款义务而未生效。对汤惠荣借给杨辉的20万元，杨辉已归还给汤惠荣，其中转账归还本金10万元，通过顾旭晨现金归还本金10万元，现金支付利息1万元。3、杨辉未向莫建新借款，也未与其签订《保证借款合同》。莫建新主张其通过陆筱文和汤惠荣借给杨辉的两笔款项，属于杨辉与陆筱文、汤惠荣之间的借款，不属于《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莫建新无权依据该合同向杨辉主张权利。杨辉于2011年2月1日向陆筱文借款282500元，于2012年3月2日向汤惠荣借款20万元，两笔借款均已清偿。汤惠荣和陆筱文从未向杨辉发出过关于将其对杨辉的债权转让给莫建新的通知。4、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浙湖商终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62万元”并没有出借给汤中芳等借款人。即使该份判决书在判决理由中认定杨辉系实际借款人，但未认定出借人为莫建新。杨辉仅向汤惠荣和陆筱文借款，而不是向莫建新借款，无需向莫建新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莫建新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保证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借款借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2年2月24日，名义借款人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向汤惠荣借款62万元，实际借款人杨辉于2012年3月2日在该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名；2、汤惠荣出具的情况说明、汤惠荣向杨辉付款的照片及光盘、汤惠荣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2年3月2日，莫建新通过汤惠荣借给杨辉现金32万元；3、陆筱文出具的申明、陆筱文身份证复印件、进帐单、交易记录各一份，证明2011年2月1日，莫建新借给陆筱文30万元，陆筱文借给杨辉30万元，后三方约定由杨辉直接归还莫建新借款30万元；4、德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湖德商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书和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浙湖商终字第66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已经过一审、二审的审理；5、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莫建新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6、德清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证人笔录、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组，证明（2014）湖德商初字第216号和（2014）浙湖商终字第663号案件的审理过程；7、诉讼费发票复印件两份，证明莫建新在（2014）湖德商初字第216号和（2014）浙湖商终字第663号案件中支付的诉讼费。
被告杨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杨辉与陆筱文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一份，证明2013年4月17日，杨辉与陆筱文经过调解，约定由杨辉支付陆筱文531000元，双方的所有经济债务已结清；2、中国工商银行本票一份，证明杨辉按《调解协议书》约定向陆筱文履行了付款义务；3、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杨辉与陆筱文之间存在房产纠纷；4、顾旭晨出具的证明、顾旭晨人口信息、汤惠荣出具的收条、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杨辉于2012年6月3日转账支付汤惠荣借款本金10万元，通过顾旭晨现金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于2012年9月23日通过顾旭晨归还汤惠荣利息1万元。
本院为调查案件相关事实，向汤惠荣作调查笔录一份，其称：2012年3月2日前，莫建新对杨辉享有一笔借款债权，想再借款给杨辉，两笔并成一笔后以汤惠荣的名义借给杨辉。杨辉与莫建新商谈后同意将杨辉欠莫建新的借款30万元和新的借款并成一笔。因杨辉是公务员，就让汤中芳等人以借款人名义签了一份《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2012年3月2日，汤惠荣和杨辉及莫建新的女婿三人在场的情况下，杨辉在上述《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保证人”处签字，汤惠荣将现金32万元或36万元交付给杨辉，莫建新的女婿拍了照，对该借款，杨辉是实际借款人。借款三个月后，经汤惠荣催讨，杨辉转账归还汤惠荣本金10万元和现金归还利息1万元。后汤惠荣将《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交给莫建新，由其向杨辉催讨。
本院为调查案件相关事实，向陆筱文作调查笔录一份，其称：2011年2月1日，莫建新转账借给陆筱文30万元，陆筱文将该款项扣除杨辉之前所欠10000元，并预支利息7500元，仅转帐支付杨辉282500元。第二天，杨辉向陆筱文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陆筱文向莫建新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后杨辉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给陆筱文，陆筱文再将利息7500元转交给莫建新。2012年1月11日，莫建新、陆筱文和杨辉约在茶室商谈，莫建新与杨辉约定，三方借款关系转化为杨辉直接欠莫建新借款30万元的关系，以后与陆筱文无关。当场，三人把原来的两份借条撕掉，并由杨辉直接出具借条给莫建新，后陆筱文未再参与过该笔借款。除了上述借款，杨辉与陆筱文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和房产纠纷，双方于2013年4月17日经湖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解，签订了调解协议书，约定杨辉支付陆筱文531000元，陆筱文将其名下房产过户给杨辉。该调解协议书不包含杨辉于2011年2月1日借的30万元。调解协议签订后，陆筱文收到了杨辉支付的531000元。
本院为调查案件相关事实，向汤中芳作调查笔录一份，其称：其向汤惠荣借款，签订《保证借款合同》一份，未填写借款金额。合同签订后，汤惠荣说没有钱，等有钱再借。汤中芳不知道杨辉有没有向汤惠荣借款。
经杨辉申请，本院决定对汤惠荣付款给杨辉的照片中桌子上放置的人民币扎数进行鉴定。2015年9月29日，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送检图像显示黑色茶几桌上摆放的壹万元人民币纸币共计有36扎。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所作的调查笔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双方相互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中汤惠荣的情况说明有异议，对证据2中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陆筱文的申明有异议，对证据3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万元，对证据6中的两份庭审笔录无异议，但对证人证言内容有异议，对证据7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诉讼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经审查，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认为，杨辉在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时，其本人填写了借款金额，并当场收取了汤惠荣交付的借款，且未向汤惠荣另行出具借条等手续，根据杨辉借款一般出具借条的交易习惯，本院有理由相信证据1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故对莫建新主张杨辉系涉案《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实际借款人的证明对象予以采信；证据2与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2予以认定；对证据3，因杨辉在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自认其于2011年2月1日向陆筱文借款30万元，扣除之前欠款及利息后实际转账282500元，故证据3与杨辉的陈述、莫建新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3的证明对象予以采信；对证据4、6证明的法院审理过程予以认定；证据5能够证明莫建新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系莫建新在其他案件起诉而支付的诉讼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2、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杨辉提交的证据1、2能够证明杨辉与陆筱文之间于2013年4月17日对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但该调解协议书未明确载明具体结算项目，不足以证明调解协议书包含了2011年2月1日发生的30万元借款，故本院仅对证据1、2本身反映的内容予以认定；证据3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对证据4，本院对人口信息、转账凭证、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顾旭晨陈述的关于杨辉委托其现金归还汤惠荣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证言不予认定。
3、对汤惠荣的调查笔录，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对笔录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汤惠荣与本案借款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汤惠荣的证言与《保证借款合同》、付款照片和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言予以认定。
4、对陆筱文的调查笔录，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对笔录内容不予认可，认为陆筱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杨辉在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中自认其于2011年2月1日向陆筱文借款30万元，扣除之前所欠10000元及利息，实际转账282500元，杨辉现主张已归还借款，其负有举证责任，而其提供的调解协议书中未明确载明双方结算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其通过履行调解协议书的方式向陆筱文归还了借款30万元，故本院对陆筱文的证言予以采信。
5、对汤中芳的调查笔录，原告质证对笔录内容不予认可，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汤中芳等人签订《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这一事实予以认定。
6、对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本院审查后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认定，但根据汤惠荣的证言和莫建新的主张，本院认定汤惠荣于2012年3月2日交付杨辉32万元。
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2月1日，莫建新通过银行转账借给陆筱文30万元，当日，杨辉向陆筱文借款30万元，扣除之前杨辉欠陆筱文的10000元，并预先扣除利息7500元，陆筱文银行转账支付杨辉282500元。对上述两笔借款，杨辉向陆筱文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陆筱文向莫建新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后杨辉向陆筱文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陆筱文向莫建新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2011年11月，因莫建新向陆筱文催讨借款，莫建新、杨辉、陆筱文三人一起协商还款事宜，杨辉承诺会归还该笔借款。
2012年2月，莫建新委托汤惠荣以出借人名义借款给杨辉，并交付汤惠荣现金20万元。2012年2月24日，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在汤惠荣提供的《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字和盖章，约定其向汤惠荣借款，出借人将借款划入借款人账户时即视为履行了发放借款义务，如逾期还款，借款人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利息，并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但未约定及填写借款金额。2012年3月2日，杨辉在上述《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保证人”处签名，并填写了借款金额为62万元，借款日期自2012年3月2日至2012年4月1日，汤惠荣提议把陆筱文借给杨辉的30万元纳入该《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62万元借款中，并当场交付杨辉现金32万元（包括莫建新提供的20万元和汤惠荣提供的12万元）。合同签订后，汤惠荣、杨辉均未向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交付借款。2012年6月3日，杨辉通过银行转账归还汤惠荣借款本金10万元，另通过顾旭晨现金归还汤惠荣利息10000元。后汤惠荣将上述《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交还莫建新，由莫建新向杨辉主张债权。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
另查明，2014年3月26日，莫建新以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未归还借款本息为由向德清县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归还借款62万元及利息，并由杨辉承担保证责任。德清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0月8日判决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归还莫建新借款本金612500元及利息291855元，杨辉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驳回莫建新的其余诉讼请求。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杨辉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杨辉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于2015年1月29日判决撤销德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并驳回莫建新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再查明，除上述借款外，陆筱文与杨辉之间还存在房产纠纷和其他多笔借款关系。2013年4月17日，经湖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调解，杨辉与陆筱文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约定：杨辉于2013年5月中旬一次性支付陆筱文531000元，陆筱文于2013年5月中旬将其名下位于湖州中大绿色家园紫竹苑15幢304室附车库过户给杨辉，陆筱文负责偿还该房屋现有60万元的银行贷款；如陆筱文未在规定的工作日内办结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其应退还杨辉531000元，并支付20%的违约金，如杨辉未在5月中旬支付陆筱文531000元，则上述房屋由陆筱文自由处置，并由杨辉支付20%的违约金；上述事项办结后，杨辉与陆筱文之前的所有经济债务全部终结。调解协议书签订后，杨辉通过银行本票方式向陆筱文支付了531000元。
本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杨辉是否是涉案《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实际借款人。《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虽然载明借款人系汤中芳、吴利英、湖州捷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保证人是杨辉，但该借款合同中最重要的要素即借款数额和借款期间是由杨辉与汤惠荣之间约定，当场从汤惠荣处收到现金32万元的人也是杨辉，杨辉未另行出具借条，也未将借款交付汤中芳等人，本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杨辉系《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实际借款人，其收到的现金32万元也是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二）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杨辉于2011年2月1日向陆筱文所借的30万元是否被纳入《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的62万元中。杨辉、莫建新和陆筱文三人曾一起商谈过关于杨辉还款的事宜，杨辉也承诺过会归还借款，在杨辉签订《保证借款合同》时，汤惠荣提出要把杨辉与陆筱文之间的30万元借款纳入《保证借款合同》中，杨辉虽在庭审时辩称其当时表示不同意，但其签订借款金额为62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当场收取现金32万元的行为表明其同意了汤惠荣的借款条件。故本院认定莫建新提交的《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中的62万元包含了杨辉向陆筱文所借的30万元。（三）涉案《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虽由杨辉与汤惠荣之间签订，但汤惠荣已将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交付莫建新，且汤惠荣、陆筱文对由莫建新向杨辉主张权利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莫建新作为债权人向杨辉主张借款的资格予以认可。对莫建新主张杨辉归还借款本金62万元的诉讼请求，因杨辉预先支付陆筱文利息7500元，并于2012年6月3日归还汤惠荣本金10万元，其还应归还莫建新本金512500元。对莫建新主张杨辉支付利息480542元的诉讼请求，莫建新主张按年利率24.6%计算利息超过合法范围，本院调整为按月息2分计算，本金612500元自2012年4月2日计算至2012年6月3日，并按本金512500元自2012年6月4日计算至2015年5月26日，共产生利息391108元。因杨辉向汤惠荣已支付利息10000元，故杨辉还应支付莫建新利息381108元。对莫建新主张杨辉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借款借据中约定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由借款人承担，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对杨辉提出的其与陆筱文在2013年4月17日调解时已将2011年2月1日的30万元借款一并结清的抗辩意见，杨辉提交的调解协议书仅约定杨辉支付陆筱文531000元，并由陆筱文将其名下房屋过户给杨辉。根据杨辉和陆筱文的陈述，上述款项531000元包括了房产补偿款和其他借款本息。杨辉主张该款项还包括2011年2月1日的借款30万元，其对主张的事实应负举证责任。即使杨辉与陆筱文签订的调解协议书中约定“双方之前所有的经济债务全部终结”，但该协议未明确双方结算的项目，且调解协议书签订时间在《保证借款合同》签订之后，该约定不足以证明杨辉的主张，故本院对杨辉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辉给付原告莫建新借款本金512500元，利息381108元（计算至2015年5月26日），律师代理费50000元，合计9436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015年5月27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
二、驳回原告莫建新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388元，由原告莫建新承担2152元，由被告杨辉承担1323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直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臧丽娟
审 判 员 汪普庆
人民陪审员 于卫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