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民终6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秦建珠，男，196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所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代理人：赵利锁，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德华，河北正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路金花（秦建珠之妻），女，195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代理人：赵利锁，河北冀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德华，河北正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石家庄市裕华区308国道与裕翔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ＸＸ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舟，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学武，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江苏省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驮蓝山路26号。法定代表：王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会，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培，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徐州市铜山路248号。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秦建珠、路金花与上诉人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机械公司）、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5）裕民二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秦建珠、路金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龙腾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秦建珠、路金花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当事人虽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未实际履行，本案不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应当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龙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秦建珠、路金花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给付机械设备款，故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秦建珠、路金花给付首付款后，又支付给龙腾公司的400000元系履行本案所涉机械设备款，原审判决认定其中300000元属于之前所购机械设备款错误；龙腾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交付RP95配置机械设备，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错误；徐工机械公司应当与龙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龙腾公司辩称，与秦建珠、路金花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和担保合同关系，当事人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履行义务。剩余熨平板未交付是因为秦建珠、路金花不支付租金。本案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龙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付机械设备款819014元。事实和理由：本案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龙腾公司基于担保合同代秦建珠、路金花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机械设备款后，享有追偿权；秦建珠、路金花主张的本案付款400000元，其中30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但2011年2月1日所付的100000元扣除以前所欠机械设备款13800元后，剩余86200元，在龙腾公司起诉请求中已扣除，原审判决不应当再次扣除。秦建珠、路金花辩称：一、秦建珠、路金花与龙腾公司签订的系机械设备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是买卖合同；龙腾公司交付的机械设备违反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交付机械设备型号与约定不符，并提出异议；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徐工机械公司述称，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秦建珠、路金花对徐工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龙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秦建珠、路金花偿还垫付的担保款819014元，并支付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到清偿之日止，基数为819014元，计算标准为日万分之六）。秦建珠、路金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龙腾公司履行之间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按约定交付RP756（9米5配置）摊铺机或不低于合同约定配置的同类摊铺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8日，秦建珠作为承租人（乙方）与龙腾公司（出卖方、丙方）及徐工租赁公司（出租方、甲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对丙方和租赁设备的选择，向丙方购买租赁设备，并出租给乙方使用，设备为徐工RP756摊铺机一台，单价为1110000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设备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18个月，即18期，首个月租金付款日为2010年10月20日。合同第四条约定：履约保证金金额为55500元，首期租金为277500元，手续费为8325元。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每月支付月租金48554元。同日，龙腾公司向徐工租赁公司为秦建珠所签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龙腾公司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一份无落款日期的《垫付款证明》，证明截止至2013年4月30日秦建珠已拖欠该公司租金和逾期租金利息合计905214元，龙腾公司已为秦建珠垫付905214元并享有向秦建珠追偿权。2010年8月9日，龙腾公司与秦建珠签订了编号为LTZL2010150的《产品买卖合同》并附有补充协议一份。《产品买卖合同》第一条约定：标的物为RP756摊铺机一台，价款为1110000元，配置为配9米熨平板。合同第九条约定按融资租赁方式，货款首付277500元。余款832500元办理一年半七五成融资租赁，办理租赁的费用共55500元，另保证金55500元，上述共计333000元。买受人应于合同签订当日付定金333000元，所有货款必须直接打到龙腾公司对公银行账户或户名为池晓泽的个人卡上。合同第十二条第六款其他约定中写明：原合同编号LTZL2010148、LTZL2010149作废，免壹万元利息。同日，龙腾公司与秦建珠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秦建珠在河北龙腾购买摊铺机壹台（756）九米五配制，该车自交付之日起一年半内把1139472元交清后，该车自动成为买主秦建珠的。并且不再增加任何费用，不受任何限制。”《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与《产品买卖合同》相同，有卜建章签名，并与《产品买卖合同》一起用龙腾公司公章加盖骑缝章。合同签订后，秦建珠于2010年8月10日分两笔打入池晓泽个人账户165000元、170000元，共335000元。龙腾公司将徐工机械公司生产的出厂日期为2010年8月26日的RP756摊铺机一台交付给秦建珠，秦建珠在《客户接车交接表》上签字，并使用该设备至今。龙腾公司认可给付秦建珠的产品为一台Ｒ×××××摊铺机，配置为9米熨平板；秦建珠当庭提交2011年6月16日新乐市宏盛打印店的收据和一份传真，证明秦建珠因为龙腾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设备向龙腾公司主张权利；龙腾公司也同时提交了新乐市工商局的证明，证明新乐市宏盛打印店不存在，秦建珠没有向龙腾公司提出过设备不符合约定。关于秦建珠给付龙腾公司钱款数额问题。秦建珠给付龙腾公司首付款335000元，双方均无异议。之后，2010年10月14日秦建珠付款100000元,2011年2月1日秦建珠付款100000元，2011年5月30日秦建珠付款100000元，2011年8月5日秦建珠付款100000元。龙腾公司提交的秦建珠购买的另一台Ｒ×××××摊铺机销售明细2013-5-28表中显示，秦建珠付款400000元中的300000元记在了RP951摊铺机销售明细中，另100000元未记载在RP951摊铺机销售明细中。龙腾公司认为后付的400000元均系秦建珠原来所购RP951摊铺机内货款，秦建珠对此不予认可，认为RP756摊铺机共打款735000元。关于徐工RP756摊铺机9米5配置技术参数问题。龙腾公司认为，我方交给秦建珠的产品是标配，从来没有承诺按别人的机型交付；关于756摊铺机9米5配置是756摊铺机配9.5米的熨平板，秦建珠的反诉状说明有2米熨平板没有交付，代理人说的与自己的说法相违背。秦建珠在反诉状中说其看到赵增林在龙腾公司处的摊铺机后想买一台，实际上秦建珠从徐工租赁公司租赁的设备标配是7.5选配可以使用9.5熨平板，徐工租赁公司符合合同要求。秦建珠认为，龙腾公司应交付的为：摊铺宽度3000-7500；速度1-18；行驶速度0-3.0；外形尺寸6700×3000×3850；执行标准16277-2008；按照2717号公证书为准。符合95型号的，这一数据与标配的756不一致。第三人徐工机械公司认为，龙腾公司的解读是单方面的，说存在9米5配置的756，是个人的参数，756的配置和参数是在宣传彩页上有说明，不存在秦建珠说的配置。关于7.5熨平板的长度问题已经解释，在我们确定的标准的情况下，配置7.5米的熨平板，对此秦建珠关于9.5和9米的说法断章取义。第三人徐工租赁公司在原来庭审中认为，反诉状中说交付的是756实际交付的就是756，被告搞错了概念，熨平板是可以变更的，熨平板的长度是不能影响机型的配置。一审法院认为，龙腾公司与秦建珠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两者与第三人徐工租赁公司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秦建珠已还龙腾公司货款数额，双方对于秦建珠支付首付款后，秦建珠又付龙腾公司的400000元存有争议。从双方签字的秦建珠购买的另一台Ｒ×××××摊铺机销售明细2013-5-28表中可显示，其中300000元作为了龙腾公司购买的另一台Ｒ×××××摊铺机的货款，而2011年2月1日的100000元龙腾公司并未记在RP951摊铺机货款中，因而该100000元应作为秦建珠在本案中RP756摊铺机的货款。秦建珠即应偿还龙腾公司货款719014元及利息。路金花与秦建珠系夫妻关系，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龙腾公司认可《产品买卖合同》配置一栏中注明“配9米熨平板”，在《补充协议》中表述为“（756）九米五配制”，视为对原合同内容的变更。但生产厂家徐工机械公司认为RP756九米五配制不存在，龙腾公司与秦建珠就合同中的RP756九米五配制的技术参数约定不明；按新乐市工商局的证明，新乐市宏盛打印店不存在，所以不能证明秦建珠因为龙腾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设备向龙腾公司主张过权利；本案中秦建珠已经接收该摊铺机并在一直使用，其所提交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对该交付产品提出异议，故对秦建珠要求龙腾公司交付RP756（9米5配置）摊铺机或不低于合同约定配置的同类摊铺机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徐工机械公司、徐工租赁公司对龙腾公司、秦建珠的诉讼请求均不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秦建珠、路金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71901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判决确定偿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秦建珠、路金花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19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95元，由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秦建珠、路金花负担14385元。本院二审期间，秦建珠、路金花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卜建章与甄新平对话录音。龙腾公司提交了2010年5月12日署名为秦建珠内容为承诺到期还款的《承诺书》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龙腾公司对录音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有异议，但未申请鉴定。秦建珠、路金花对《承诺书》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还是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问题。《融资租赁合同》与《产品买卖合同》均为双方当事人亲笔签字，且经原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合同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无效合同规定的情形。但两合同的内容涉及相同标的物，且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双方之间只有一台本案涉及型号的机械设备买卖交易。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查明，秦建珠支付一笔首付款给龙腾公司，龙腾公司实际交付了一台Ｒ×××××机械设备给秦建珠，双方之间不存在同型号设备的其他交易记录。《融资租赁合同》形成于2010年8月8日，而《买卖合同》形成于2010年8月9日。依据形成时间，在两份合同只有同一标的物的情况下，应认定只有一份合同为当事人实际履行，且后签订的合同更能体现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在付费过程中，秦建珠第一次支付335000元给龙腾公司指定账户，之后又有本案争议的400000元支付给龙腾公司指定账户，但从未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过任何款项。龙腾公司提供两张龙腾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徐工租赁公司出具《垫付款证明》来证明其与徐工租赁公司对该标的物有买卖行为，但未提供两公司间支付货款或担保金的转账记录来证明其主张融资租赁合同真实履行中的资金流向。《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标的物为RP756机械设备一台，未提及熨平板长度；而《产品买卖合同》中配置一栏中注明“配9米熨平板”，《补充协议》写明“（756）九米五配制”。原审中双方对于合同标的物双方均认可熨平板不是7.5米而是9.5米的事实，该事实与《补充协议》中对熨平板长度的约定相一致。《融资租赁合同》中关于秦建珠支付租金给徐工租赁公司的约定为“设备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18个月，即18期”、“乙方每月支付月租金48554元”；《补充协议》中秦建珠支付机械设备款给龙腾公司的方式为“该车自交付之日起一年半内把1139472元交清”。庭审中查明事实为秦建珠从未支付租金给徐工租赁公司，所有支付款项均转入《产品买卖合同》中龙腾公司指定账户。该付款的实际履行与《产品买卖合同》内容相一致。而徐工租赁公司未向秦建珠索要过租金。在合同签订时间上，《产品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融资租赁合同》，且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据上述标的物的详细信息、实际付款方式、拖欠款项时主张权利的方式等事实与两份合同的具体内容综合对照，可以认定秦建珠、路金花与龙腾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为《产品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综上，秦建珠、路金花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龙腾公司主张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买卖合同标的物型号以及履行付款抗辩权的问题。《产品买卖合同》中已明确注明该设备型号为RP756机械设备配9米熨平板，后《补充协议》将关于该内容修改为“（756）九米五配制”，并经双方签字确认。两次合同的内容均写明合同标的物为RP756机械设备。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不是第一次买卖同类产品，对合同标的物的型号和功能不存在错误认识可能。秦建珠、路金花主张该合同标的物为RP95型机械设备，并出具公证书举证他人设备与自己购买设备不同。该证据只能说明他人所购设备具体参数与秦建珠所购有不同，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合同写明的“（756）九米五配制”机械设备是RP95型机械设备的另一种理解。因此，该合同的订立不存在对标的物重大误解的瑕疵。实际合同履行过程中，龙腾公司未交付剩余2米熨平板的事实双方都认可，应认定该行为构成龙腾公司对设备买卖合同的部分违约，但违约部分不会导致机械设备功能的根本丧失，对已交付机械设备的正常功能实现无重大影响，且在原审中通过双方提交的证据已查实该设备一直在使用中。而秦建珠、路金花拒绝支付剩余货款金额与2米熨平板的价值相差巨大。据此事实，秦建珠、路金花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综上，秦建珠、路金花主张龙腾公司应依据合同交付RP95配置机械设备及具有付款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秦建珠、路金花在支付首付款后又支付40万元是否属于支付案涉机械设备款项的问题。秦建珠、路金花在支付首付款后又支付40万元，双方对付款事实无争议，对此款项为RP951机械设备买卖合同或RP756机械设备买卖合同项下款项有争议。原审中双方认可并签名的《客户秦建珠购RP951摊铺机销售明细2013-5-28》表格中写明其中30万元为RP951机械设备款项，故应当认定该30万元属于RP951机械设备的付款。秦建珠、路金花于2011年2月1日支付的10万元款项并未在表格中列明，秦建珠、路金花在表格下方提出质疑（2011年2月1日银行还款10万元未入账，请公司财务核实。有龙腾公司代租车20万元在951内，所以951多付的20万元应为756摊铺内）并签名，龙腾公司对该笔款项进行了追认（2011年2月1日还款10万元属实，代租车不属实）并签名。秦建珠、路金花将该10万元款项注明在RP951机械设备付款明细项下，可证实该10万元与RP951机械设备款有关，并结余86200元。秦建珠、路金花主张的20万元代租车款项，对此款项龙腾公司不予认可，该部分争议事实与本案《产品买卖合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权利。一审秦建珠、路金花没有对损失提出主张，故本院对其二审上诉提及的损失不予述及。综上，秦建珠、路金花主张支付首付款后又支付40万元属于支付本案机械设备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龙腾公司主张40万元中结余的86200元属于本案设备所付款项，且已在起诉请求数额中扣除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秦建珠、路金花的反诉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龙腾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秦建珠、路金花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双方诉求都基于同一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交付剩余设备与支付剩余货款存在关联性，且龙腾公司未在原审庭审中未提出时效抗辩，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秦建珠、路金花提出鉴定请求的《承诺书》所证内容与原审中双方认可的《客户秦建珠购RP951摊铺机销售明细2013-5-28》所证内容重合，且该《承诺书》成立时间较早，故本院认为该部分事实已经查明，已无鉴定必要。关于秦建珠、路金花应支付机械设备款数额以及龙腾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问题。秦建珠与龙腾公司于2010年8月9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表明，双方以1139472元价格交易一台型号RP756配9.5米烫平板的摊铺机设备，付款方式为一年半结清。其中，首付款335000元秦建珠、路金花已支付，另一设备付款结余款86200元可冲抵部分货款。综上，秦建珠、路金花应当支付机械设备款数额为合同价款扣除首付款和结余款后的718272元。龙腾公司在交付设备时有两米烫平板未交付，应履行交付义务。关于徐工机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徐工机械公司系生产厂家，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本案也不涉及产品质量问题，故秦建珠、路金花主张徐工机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秦建珠、路金花及龙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5）裕民二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二、秦建珠、路金花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机械设备款71827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交付秦建珠、路金花2米烫平板；四、驳回秦建珠、路金花及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95元，由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秦建珠、路金花负担14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75元，由秦建珠、路金花负担19385元，由河北龙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9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跃东审判员  李坤华审判员  刘瑞英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乔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