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泉民终字第31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锦聪，男，197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潘新水、张雄池，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立成，男，194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黄算（又名黄蒜治），女，193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姚丽英，女，196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姚秀玉（又名姚丽玉），女，196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姚丽华，女，195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姚锦聪因与被上诉人姚立成、原审被告黄算、原审第三人姚丽英、姚秀玉、姚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姚瑞清与被告姚锦聪、黄算于1995年9月17日出具一张借款人民币30万元的借条交原告姚立成收执。该张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也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姚瑞清，男，193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南安市洪梅镇梅新街1号，系被告黄算的丈夫，第三人姚丽华、姚丽英、姚秀玉的父亲。姚瑞清于2000年因交通事故死亡。第三人姚秀玉向本院声明不继承其父姚瑞清的遗产。本案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至今分文未还。为此，原告于2010年3月1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姚锦聪、黄算归还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3倍的利息。审理中，原告姚立成于2013年3月5日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姚锦聪归还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计算的利息。
原审归纳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姚锦聪、黄算与本案借款有何关系，其是否有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0万元，应否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条一张，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被告姚锦聪、黄算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借款人处各自的签名及指印属实，因此，该证据可以确认原告与姚瑞清及被告姚锦聪、黄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原告提供的客户详单没有相关单位的盖章确认，且姚锦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不予认定；原告与被告姚锦聪的通话整理笔录没有相应的录音证据佐证，且姚锦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不予认定。被告姚锦聪提供录音光盘及整理文字，原告确认是其与被告姚锦聪的通话，但认为该录音是虚假、剪接的，但却不要求对录音是否剪接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该录音内容予以采信，但该录音并不能对抗原告与姚瑞清及被告姚锦聪、黄算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被告姚锦聪提供的福建省成人中等专业教育毕业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姚锦聪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姚瑞清已于2000年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被告姚锦聪提供的便用笺，虽然原告确认是姚瑞清书写的，但该便用笺对本案借款并没有作出任何说明，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事实，不予采纳。被告姚锦聪提供的南安市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950号案件的应诉通知书、诉状及证据材料，系他案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第三人姚秀玉的母亲即黄算提交的《声明书》及原审法院于2012年9月24日对姚秀玉所作的询问笔录，原告姚立成、被告姚锦聪、黄算均没有异议，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为，姚瑞清与被告姚锦聪、黄算于1995年9月17日出具一张借款人民币30万元的借条交原告姚立成收执；原告姚立成主张，该借款是借给被告姚锦聪的，姚瑞清和黄算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的；被告姚锦聪、黄算主张，是姚瑞清写好借条后，让他们将借条交给姚立成，姚立成又要求他们两人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名，他们两人不是借款人。根据原告姚立成提供的借条，可以确认原告与姚瑞清及被告姚锦聪、黄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原告姚立成可以向其中一人或数人主张债权，至于姚瑞清及被告姚锦聪、黄算内部如何使用该六笔借款，并不影响其对外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姚锦聪认为其不用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但其对此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姚锦聪归还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被告姚锦聪、黄算主张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姚瑞清，而不是姚锦聪，且本案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姚立成主张，本案借款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本案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姚锦聪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第三人姚丽华、姚丽英、姚秀玉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锦聪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姚立成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3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姚立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被告姚锦聪负担。
宣判后，被告姚锦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姚锦聪上诉称，黄算是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见证人，而不是债务人，原审判决认定黄算为诉争借款的债务人是错误的。结合借条的形成时间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身份来看，上诉人不可能找被上诉人借款。录音证据的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借款。从七张借条形成的时间和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来看，本案借款事实不符合常理。本案见证人黄算在法庭上的陈述应作为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上诉人与黄算在诉争借款法律关系中处于相同的法律地位，也属于见证人，不是借款人。原审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是错误的。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的内容和形式，以及双方均主张姚锦聪和黄算的签名都是在借条形成后统一补签的事实，可证明借条所体现的借款人是姚瑞清。姚瑞清生前已就其与被上诉人的借贷关系作出说明即便用笺，被上诉人也确认该便用笺是姚瑞清所写，能够证明其才是本案的借款人。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姚立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证据来源不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应予支持。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承认其亲自在本案借条上的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手印，这些借条来源合法，手续清楚且完整，内容真实，具有二十年的法律时效，是无可辩驳的铁证。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是以借口要归还另向被上诉人所借的四万元的多次通话，通话内容存在剪接、拼凑及增删情况，且光盘制作过程没有任何监制单位监制，也没有公证机关公证，系来源不合法的复制品及属间接证据的伪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算、姚丽英、姚秀玉、姚丽华均未作陈述。
经审理查明，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2.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除上述争议焦点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姚瑞清与上诉人姚锦聪、原审被告黄算共同出具借款金额人民币30万元的借条交被上诉人姚立成收执的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为据，且姚锦聪、黄算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原判认定借贷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理据成立，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之规定，被上诉人姚立成可以向其中一人或数人主张债权，至于姚瑞清、姚锦聪及黄算内部如何占有、使用该借款，并不影响其对外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上诉人姚锦聪以其未实际收到借款款项为由主张其无需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请求负有连带清偿全部债务义务的上诉人姚锦聪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姚锦聪履行了义务后，依法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上诉人主张其在该借贷关系中的法律地位系见证人而非借款人，但涉讼借条均体现其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及捺印，而被上诉人作为出借方对其该主张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以本案实际借款人是姚瑞清为由主张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判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姚锦聪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姚锦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翔峥
审 判 员 吴梅芳
代理审判员 陈志杰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丁吉娜
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