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文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双阳华侨经济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9839538-9。
法定代表人吴志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勇、曾嘉湘，福建华达（石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南安市福泰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大盈村。组织机构代码：75937797-0。
法定代表人王建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志怀、骆细芬，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永来，男，汉族，1968年1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原审第三人郑珍治，女，汉族，1978年8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南安汇鹏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水头镇大盈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56338301-7。
法定代表人林志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福建文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文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福泰石业有限公司（下称福泰公司）、原审第三人刘永来、郑珍治、福建省南安汇鹏石业有限公司（下称汇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5）洛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11月30日，福泰公司、文统公司签订《石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文统公司向福泰公司购买地板石材，其中蓝珍珠一等品单价75元／平方米、数量5万平方米、金额375万元，蓝珍珠二等品单价70元／平方米、数量1万平方米、金额70万元，两项合计445万元；产品质量，一等品要求颜色基本达到一致（以样品为准），无色线、裂痕、表面磨光亮细光泽度以样品为准，二等品要求颜色基本达到一致，有色线、黑疤；文统公司指定刘剑涵为现场验收员，现场以双方约定质量标准参照样品验收，该验收员所签字验收文件（供货单据）为双方货款结算依据；付款方式为福泰公司供货进度内供货货品价值达到50万元（含50万元）时，文统公司应自该进度供货货品验收之日起5天内，将已供货货品总价80%的应付款项支付福泰公司，供货结束一个月内，文统公司应付清所欠尾款，双方以有效期为6个月的承兑汇票结算货款。合同签订后，福泰公司依约向文统公司供应石材。2013年12月13日，福泰公司出具委托书给文统公司，委托第三人汇鹏公司代收石材款。同月15日，文统公司现场验收员刘剑涵书面同意福泰公司更改“蓝珍珠”板材规格，并对相关石材产品的单价进行确认：2.0CM光板成品单价79元／平方米、2.0CM楼梯光板成品单价83元／平方米、楼梯板磨边单价12元／米、拉槽单价3.5／米、浴室磨边单价1.5元／米、路沿单价80元／米、踢脚线单价75元／平方米。截止至2014年3月7日，福泰公司向文统公司提供的石材产品价值为：1.1.5CM光板成品49799.9009平方米×75元／平方米=3734992.57元；2.2.0CM光板成品5784.9843平方米×79元／平方米=457013.76元；3.2.0CM楼梯板光板成品1897.0512平方米×83元／平方米=157455.25元；4.磨边5037.08米×12元／米=60444.96元；5.拉槽5262.04米×3.5元／米=18417.14元；6.1.5CM倒边（浴室磨边）705米×1.5元／米=1057.5元；7.路沿33米×80元／米=2640元；8.二等品1.5CM、2.0CM光板成品（544.36平方米＋1337.7平方米）×70元／平方米=131744.2元。以上合计4563765.38元。文统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9日、同月17日、20日、2014年1月6日（四张汇票）、同月16日、21日（三张汇票），通过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福建奥特斯汀灯饰有限公司向第三人汇鹏公司开具及背书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给福泰公司货款50万元、50万元、50万元、80万元（四笔各20万元）、20万元、100万元（两笔30万元、一笔40万元），合计已偿付货款350万元。文统公司至今尚欠福泰公司货款4563765.38元-350万元=1063765.38元。
原审判决认为，福泰公司、文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福泰公司依约向文统公司出售石材产品，文统公司亦应依约向福泰公司支付价款。文统公司向福泰公司购买石材产品的总价款为4563765.38元，有文统公司员工签名确认的送货单等供货单据为证，予以确认。但文统公司通过向第三人汇鹏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而偿付的350万元货款，依法应予扣除。文统公司实际尚欠福泰公司的货款为1063765.38元。故福泰公司要求文统公司偿付货款1117791.75元的诉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文统公司应以付款期限6个月的承兑汇票结算货款，现福泰公司要求文统公司以开具付款期限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上述货款，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予以支持。本案中，福泰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完成了供货，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文统公司应于2014年4月6日前付清所有欠款，但文统公司并未按约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欠福泰公司货款1063765.38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自逾期付款之日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福泰公司要求文统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未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支持。文统公司关于双方石材交易的总金额为4335088.07元、2013年12月9日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80万元）是用于支付福泰公司货款及文统公司不存逾期付款情形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诉讼中，福泰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并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6000元，因鉴定结论与福泰公司的主张不符，该鉴定费依法由福泰公司自行承担。第三人刘永来、郑珍治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文统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期限6个月）的方式偿付福泰公司货款1063765.3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4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驳回福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410元，由福泰公司负担1036元、文统公司负担14374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文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文统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为430万元，而非原审认定的350万元。福泰公司员工郑志清领取的80万元承兑汇票应计入文统公司支付的货款。首先，关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双方的《石材购销合同》约定货款总额高达445万元，交易过程中，因双方付款的交易惯例为开具六个月承兑汇票，汇票上款项的承兑日期为出票六个月后，因此文统公司应福泰公司要求先开具六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符合双方交易惯例。在汇票到期日前，双方的交易总额已达到400余万元，不存在文统公司多支付货款的情况。其次，2014年4月23日的70万元承兑汇票只有复印件，真实性不应认定，且该汇票与讼争货款没有关联性。第三，根据双方的交易关联，讼争货款通过承兑汇票支付，并全部由福泰公司员工郑志清签收。原审认定郑志清领取的讼争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不是文统公司收到的货款是错误的。第四，本案中若文统公司与刘永来存在其他交易关系，应由福泰公司举证。第五，汇鹏公司的转付款行为系其权利处置，文统公司无权干预。文统公司按照约定将货款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到指定的汇鹏公司账上后，即应视为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二、原审法院对于双方石材交易总金额有误。三、福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福泰公司对文统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福泰公司答辩称：一、2013年12月9日票面金额8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时用于支付刘永来、郑志珍的款项，不是支付给福泰公司的货款。1、文统公司人员陈耿钊签名确认的银行承兑汇票可以证明，文统公司与刘永来、郑珍治夫妇存在业务往来，福泰公司员工领取汇票不全是支付本案讼争货款。2、汇鹏公司提供的《证明》、银行历史流水单据、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可以证明该80万元已经支付给刘永来、郑珍治。3、汇鹏公司财务人员林永久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一审汇鹏公司的陈述，均证实本案80万元汇票是支付给刘永来夫妇的款项。4、双方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约定先供货后付款，根据合同约定，截止2013年12月9日，文统公司仅需汇款530323.2元。文统公司主张其已支付130万元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及交易习惯。二、关于本案货款的总金额，福泰公司提供的送货凭证均有文统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文统公司一审对其工作人员的签字予以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除了原审认定的还款金额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文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承兑汇票，证明文统公司支付给刘永来的油漆、瓷砖、铺板材等工程款合计146万元。2、结算书，证明文统公司与刘永来之间的油漆、瓷砖、铺板材等工程款结算总金额为1690165元，本案讼争80万元并非支付给刘永来的款项。
被上诉人福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未提供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的签字是否是刘永来所签无法确认，本案还款应该由刘永来到庭说明。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证据2，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通过福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刘永来在2014年4月15日没有与文统公司签订结算书。刘永来与文统公司存在400多万元的工程款，结算书不是真实的。应责令文统公司提供刘永来与其签订的合同。
被上诉人福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通话录音，证明：（1）诉讼80万元汇票，刘永来承认是支付其工程款。（2）刘永来与文统公司的工程款不只169万，实际有400多万元。2、录像一份，证明本案讼争80万元汇票是支付给刘永来的工程款，并非支付给福泰公司的货款。
上诉人文统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通话主体无法确认。无法证明讼争80万元是刘永来拿的，也不能证明刘永来与文统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有400多万元。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否于2016年4月11日录制不清楚。即使录像中的人是刘永来，也无法证明本案讼争80万元汇票是支付给刘永来的工程款。另外，刘永来与文统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刘永来的说辞不能作为有效的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文统公司提供的证据承兑汇票、结算书，因无法确认刘永来签字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上诉人福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即录音、录像，因无法确认被录音、被录像人员的身份，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交易的总价款是多少？二、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数额是多少。三、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如果违约，原审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否合理。
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上诉、答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经核对，原审法院依据福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商品销售清单》、《发货清单》、《单价确认》、《福泰板材结算清单明细》，对于双方交易的货物数量、单价进行的核算、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文统公司辩称上述依据不应全部作为核算、认定双方交易总价款的依据，但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具体指出上述依据中有异议的部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双方交易总价款为原审法院认定的4563765.38元。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一、无异议部分。根据文统公司、福泰公司一、二审的诉辩观点，双方对于已付款350万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有争议的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下称讼争80万元汇票）。1、关于举证责任的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福泰公司就双方交易总额进行了举证，并扣除其自认的还款，从而得出其原审主张的欠款数额。文统公司为反驳福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供了相应的还款依据，其中包括福泰公司签收讼争80万元汇票的相关证据。针对文统公司的反驳，福泰公司主张其签收的讼争80万元汇票系用于支付文统公司与刘永来之间的工程款，对上述待证事实，福泰公司负有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2、关于福泰公司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上述规定，由于福泰公司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因此其证明标准要要高于文统公司的证明标准，即其应证明讼争80万元汇票系用于支付文统公司与刘永来之间的工程款具有高度可能性，而文统公司仅需证明上述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为证明上述事实，福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证明福泰公司的员工郑志清曾代本案第三人刘永来向文统公司收取工程款；2、《石材购销合同》，证明上述合同第六条约定，双方交易采用先到货后付款的方式，而截止2013年12月9日，文统公司的应付货款少于130万元。若2013年12月9日，文统公司交付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即讼争80万元汇票，50万元承兑汇票）均是用于支付福圣公司货款，违反了上述合同约定；3、银行历史流水单、汇鹏公司的证明、汇鹏公司财务人员林永久的询问笔录，证明汇鹏公司承兑讼争80万元汇票后，扣除部分费用，将剩余款项汇款至刘永来账户。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福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签收讼争80万元汇票系接受刘永来委托，且就上述委托行为向文统公司披露，也未举证证明文统公司指示福泰公司收到讼争80万元汇票后将汇票项下款项支付刘永来，用以偿还文统公司尚欠刘永来的工程款。因此，虽然福泰公司提供了部分证据，但仅能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一定的可能性，而尚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仍应视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依法不应认定讼争80万元汇票系用于支付文统公司与刘永来之间的工程款。综上，本案文统公司的还款应认定为430万元（350万元＋80万元=430万元）。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双方交易总价款为4563765.38元，文统公司已支付的货款为430万元，尚欠263765.38元（4563765.38元-430万元=263765.38元）。文统公司未依约支付上述欠款，已构成违约，应及时支付上述欠款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认定，并无不当。文统公司辩称其未违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福圣公司与文统公司签订的《石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文统公司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及时偿还尚欠货款，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对于欠款数额的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文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5）洛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福建文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期限6个月）的方式偿付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福泰石业有限公司货款263765.3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4年4月7日起至上诉人福建文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三、驳回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福泰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5410元，由上诉人福建文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被上诉人福建省南安市福泰石业有限公司负担9910元。一审受理费按此比例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代理审判员 余卓立
代理审判员 李 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秋韵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