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巴中民初字第48号
原告南江恒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光雾山大道城庙段**号。
法定代表人贾元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鲜成雄，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蔡泽生，四川洪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亨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光雾山大道朝阳段。
法定代表人杨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智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军，四川省南江县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南江恒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劳务公司”）与被告四川亨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通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恒瑞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鲜成雄、蔡泽生，被告亨通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智勇、何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瑞劳务公司诉称：2012年2月19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被告将黄金村三社高速公路拆迁安置小区的建筑劳务分包给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变化及人工费用上涨等问题，原告按合同约定并结合市场行情，就单项工程的单价向被告报价，就部分已完工程向被告报量，被告亨通建设公司的工地负责人杨青山对原告报送的价格及工程量签字确认。2013年6月，工程全面竣工并交付使用。原告向被告报送了工程结算资料，而被告公司却以杨青山签字确认的单价及工程量未经公司同意为由，对结算资料不予认可。2014年7月13日，原、被告签字确认的价格表中已载明0.23／立方米，该内容是对砼含量的变更，砖混标准层劳务单价根据该变更内容应确定为210元／平方米。原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按原告的工程结算书中确认的劳务价款及应承担的费用给付差欠劳务费4697091元；支付违约金1949600元；退还罚款、担保款等款项803309元。
被告亨通建设公司辩称：原告所报送结算资料是依据杨青山签字确认的单价及工程量计算的，杨青山的签字是其个人行为，公司不予认可。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结算。砖混标准层的劳务费用应按175元／平方米而不应按210元／平方米计算。原、被告于2014年7月13日签字确认的价格表中虽然载明0.23／立方米，但并未说明是对砼含量的变更，砖混标准层的劳务费按210元／平方米计算缺乏依据。框架结构及车库、停车场工程的价款按杨青山确认的345元／平方米计算不当。地梁、基础工程，双方确认的工程量为2302.29立方米，而原告单方确定为5171.75平方米，被告不予认可。签证零星工程系原告自行统计，被告未作确认，故不应结算支付。外墙瓷砖及屋面防水层部分的费用，被告已直接支付给陈开贵，实际价款447591.13元。按照保证原告10%的利润的约定，该部分利润为44759.11元。被告每月按原告实际完成劳务量向原告付款，故不存在违约问题。关于安全奖励问题，因原告在施工中出现了安全事故，故不应给原告计安全奖。原告实际支付下属班组劳务费7854172.87元，再加10%的利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8726858.73元，而被告已支付9302565元，已经超支了劳务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主要证据有：
1．《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2.会议记录、闫盛勇、王仁德、陈开贵、雷国明的证言，证明杨青山是被告公司工地负责人，吴海洋协助其工作，罗智勇在会议上宣布杨青山全面负责工程中的事务，对工程量、单价由杨青山签字确认；3.工程量及单价报告单、发文签收簿，证明原告多次就已完工程向被告报量、报价，并由杨青山审核签字，明确了标准层土建单价为每平方米175元，框架结构及车库土建单价为345元，桩基浇筑单价为265元；4.价格单，证明罗智勇签字认可相关价格；5.验收会议记录，证明2012年12月29日对1-5号楼验收；6.设计变更通知，证明施工设计作了变更；7.停止建设决定书，证明被告未办理建设手续被责令停工；8.原告的申请、原告发给被告的函件，证明因被告原因造成工期延误24天；9.工程量统计面积汇总，证明原告已完工程中标准层总面积42598.57平方米，车库总面积1105.31平方米，停车场总面积2297.71平方米，框架转换层总面积1768.74平方米，基础砼1116.8立方米，桩砼1133.49立方米，桩钢筋笼1715.95米，3号塔吊机座砼24立方米，6号龙门吊机座砼10.68立方米；10.基础工程量，拟证明1-10号楼工程量为5154.29平方米；11.基础砼工程量统计6-10号楼完成的基础砼工程量；12.工程量签证单、零星工程量统计、零杂用工统计、化粪池工程量统计、购买材料统计等，证明双方签证确认增加的工程量及相关价格，其中，被告应付零星工程费用75914.30元，零杂用工费用20730元，化粪池费用91373.40元，代购材料款24065元；13.砼含量计算表，证明标准层平方米砼含量系数为0.2054，框架每平方米砼含量系数为0.458；14.领取工程款单据，证明被告已付工程款数额，项目部审核人为杨青山；15.分包成本价调整表，证明实际价格调整原因；16.违约金计算表，证明被告应支付违约金数额；17.决算资料，证明原告实际应领取的工程价款；18.垫支费用，证明原告为被告融资等垫支款项185600万元。
针对原告的举证，被告的质证意见是：会议记录是原告单方的记录，内容不实，杨青山无权对劳务费用的单价进行确认；报价单虽有杨青山的签字，项目部负责人罗智勇对杨青山的签字不予认可，对单价必须由项目部负责人罗智勇签字确认；代购材料被告不知情，被告也没有确认；对原告提出的为被告融资垫支款项，不予认可。砼含量计算表、违约金计算表、分包成本价调整表及结算资料均是原告单方统计，被告不予认可。除前述内容外，对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被告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自已的主张提供的主要证据有：
1.南亨（2011）32号任命文件及授权委托书，证明罗智勇为项目部负责人；2.《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3.《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函件，证明被告分包给原告的劳务实际由鲜成雄、赵江平共同承包；4.证人赵江平、杨青山、刘仕军、王仁德、梁远军、康学邦、李佳兴、陈开贵的证言，证明双方管理人员无权对合同价款进行调整，原告六大班组实际领取的工程款为7165496元；5.工程量确认单，证明双方对总工程量无分歧；6.《支款明细表》，证明被告已支付劳务费9302565元；7.陈开贵所做工程及领款清单，证明外墙瓷砖、防水层、零星工程等内容；8.会议记录，证明杨青山无权对工程量和单价进行确认；9.2015年1月23日、2月16日原告书立的领条，证明诉讼期间被告又向原告支付了84887.04元、200000元两笔款。
针对被告的举证，原告的质证意见是：赵江平因与鲜成雄有利害关系，不宜作证，杨青山的证言不属实，其他几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被告提出的因工程质量问题的罚款，不应在应付劳务费中扣减；马凌云欠付的购房款11万元和借款5万元产生的利息18000元，不应从工程款中扣减；2013年3月17日、9月13日、9月26日，原告向被告三次借款共计144440元，抵扣原告为被告融资的垫支费用185600元后，被告还应退还原告41200元；2012年12月6日领款419350元中有163200元是原告为购房户提供担保，不应从工程款中扣减；被告直接向陈开贵支付费用不当，应当在原、被告结算结束后，由原告支付陈开贵相关费用。除前述内容外，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
结合双方的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有分歧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结合对证据的认证，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南江县黄金村三社高速公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项目由被告亨通建设公司承建，亨通建设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罗智勇为该项目负责人。2012年2月19日，亨通建设公司下设的黄金村三社高速路拆迁安置小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黄金村拆迁安置项目部”）作为甲方与乙方恒瑞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黄金村拆迁安置项目工程±0.00以上土建工程的全部劳务作业及小区内其他劳务作业分包给乙方；入场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2月20日；按建筑面积包干的方式确定劳务费，合同单价按175元／平方米计算，单价中不含税金、个人所得税等，各分包项目的单项价格按照合同后所附的分包成本价执行，如出现单价计算误差，按建筑面积计算总金额超过1000元的，则由乙方申请甲方进行调整；桩基、地梁、地下室等±0以下的工程及屋面构架、花架、装饰及其无法计算面积部分，不包括在本单价以内，其单价和工程量另行协商结算；按乙方当月完成的建筑面积进行结算，乙方于每月25日前报量，甲方于次月10日前审核确认；基础工程按当月实际完成形象工程量的70%支付，尾款30%在基础工程完毕后3个月内付清；结构工程每月按完成形象工程量的70%支付人工费，在结构封顶3个月内支付20%，下余10%待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支付；建筑工程按当月实际完成形象工程量的成本单价支付劳务费（详见合同附表），达到预验收条件后，按照合同单价支付下余劳务费的70%，其余的部分在竣工验收后3个月内付清；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后，乙方必须按照工期计划施工，如因乙方原因造成总工期严重延误超过30天以下的，则对乙方按违约的建筑面积处每平方米2元罚款。如乙方提前完成则甲方按每平方米2元奖给乙方，甲方如不能按时支付劳务费，经双方协商未达成一致的，造成的损失及工期延误应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每月按拖欠劳务费金额的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在三个月内付清劳务费，若三个月仍不能付清劳务费，则乙方有权向建设部门申请在甲方的民工保证金中支付全部劳务费；若未出现安全事故，则甲方按照2元每平方米对乙方奖励，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支付。在合同附表栏中另行约定了分包成本价，其中脚手架5元／平方米、钢筋14.48元／平方米（每层绑筋87立方米×80元／立方米÷每层480.51元／平方米），混凝土浇筑8.14元／平方米，内墙抹灰16.74／平方米、外墙抹灰10.9元／平方米、砌砖35.7元／平方米（每层81700匹×0.21÷480.51／平方米）、梯步作业2元／平方米、塔吊员工资3元／平方米、管理人员工资6.48元／平方米、文明施工费3元／平方米、安全管理费3元／平方米、木工辅材5元／平方米，以上合计144.21元。同时双方在合同附表中另行说明：若工程量与单价核算有误或劳务市场人工工资上涨幅度较大，可以进行调整。甲方确保乙方除成本外每平方米净利润不低于30元，其他合同外工程计价按（工程量×承包单价）×10%计算所得；基础桩基和框架价格另行计算。恒瑞劳务公司代理人鲜成雄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印章，亨通建设公司代理人罗智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黄金村拆迁安置项目部的印章。
关于原告已完成的劳务及价款的计算问题。1.砖混标准层价款。2012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报送了《单项工程人工费报价单》，其中标准层报价175元／平方米，被告审核同意原告的报价。被告公司黄金村拆迁安置项目部杨青山在审核栏签字确认。2014年7月13日，原、被告双方对劳务工程部分分项单价进行了约定，其中钢筋86元／立方米、砼45元／立方米、支模170元／立方米、砖0.22元／匹。被告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罗智勇在该单价确认表中签字确认，并注明同意此单价。在该确认表中同时还注明“标准层0.23／立方米”。该单价确认表中的钢筋价格，将原合同附表中的80元／立方米变更为86元／立方米，从而导致合同附表中原约定的钢筋作业单价14.48元／平方米（每层绑筋87立方米×80元／立方米÷每层480.51／平方米）变更为19.78米元／平方米（每层绑筋87立方米×86元／立方米÷每层480.51元／平方米）。同时将砖的价格由0.21元／匹变更为0.22元／匹，从而也导致合同附表中原约定砌砖单价35.7元／平方米（每层81700匹×0.21÷480.51／平方米）变更为39.19元／平方米（每层81700匹×0.22÷480.51／平方米）。因钢筋、砌砖单价变化，导致砖混标准层工程的单价由原合同约定的单价175元／平方米，变更为183.79元／平方米。2014年3月10日，原、被告双方确认的标准层总面积为42598.57平方米。2.框架结构及车库、停车场劳务价款。2014年3月10日，原、被告双方确认的框架结构及车库、停车场总面积为5171.75平方米。2012年9月21日的《单项工程人工费报价单》中，原告报价为365元／平方米，杨青山的审核价345元／平方米。3.地梁、基础工程的价款。2012年9月21日的《单项工程人工费报价单》中，原告的报价为265元／平方米，同年10月25日原告在《工程量及单价报告单》中，基础工程报量为5074.28／平方米，工程总价为1344684.20元，杨青山审核工程量为4163.28平方米，单价为265元，审核工程总价为1103269.20元。4.关于零星工程价款。被告公司工地负责人吴海洋在2012年4月至2013年7月对原告报送的零星工程共签字确认的金额为73457.1元。5.外墙瓷砖及屋面防水层价款，被告已于2014年1月27日直接支付给陈开贵，其中外墙瓷砖共计5245.91平方米，单价45元／平方米，价款共计236065.95元；防水层共计5744.43平方米，单价30元／平方米，价款共计172322.9元；零星工程价款39192.28元，以上三项共计447591.13元。6.关于安全奖。原告已完成工程的面积为砖混标层42598.57平方米，框架结构及车库、停车场5171.75平方米，地梁、基础工程的面积4163.28平方米，外墙瓷砖面积5245.91平方米，屋面防水层面积5744.43平方米，共计62923.94平方米。合同约定若未出现安全事故按2元／平方米奖励，安全奖计125847.88元。
关于原告提供的决算书。2014年1月1日，原告制作了《黄金村三社高速公路拆迁安置小区劳务工资决算书》，要求被告给付砖混标准层价款8945699.7元；框架结构及车库、停车场工程价款1784253.75元；地梁、基础工程价款1365886.85元；外墙瓷砖工程价款273428.9元；屋面防水层价款434067.7元；零星工程价款302800元；按合同应承担的费用637500元；按合同应承担违约金916200元；按合同应追计的违约金1033400元；被告应返还原告的罚款等费用421510元，合计16114746.9元。被告于同年2月1日收到该决算书。
关于被告已付款的金额。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被告通过支付现金、垫付材料款及以房屋抵付工程款等形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302565元。其中：1.原告施工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对原告处罚款40000元，原告项目负责人鲜成雄在被告的处罚文件上签字；2.2013年1月6日领款22910元、2013年4月13日领款3000元、6月22日领款6300元、10月26日领款30000元，原告项目负责人鲜成雄均在领款单上签名；3.2013年10月19日鲜成雄向被告承诺“马凌云在罗智勇处购房，若马凌云未付清房款，由罗智勇在应付鲜成雄工程款中扣减马凌云的购房款”。被告将马凌云应付而实际未付房款11万元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4.2013年9月26日，鲜成雄向罗智勇立据借款5万元，被告从应付劳务款中扣减了5万元借款及利息18000元；5.2012年12月6日，鲜成雄向罗智勇立据领款419350元；6.诉讼期间，鲜成雄于2015年1月23日在罗智勇处领款84887.04元（此款中的80000元被告已计入已付款9302565元中），同年2月16日被告又向原告付款200000元（此款未计入已付款9302565元中）。综上，被告已付款9507452.04元。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共提供原告领工程款条据56张，杨青山在其中12张条据上审核签字，并注明同意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提供了劳务，并交付了劳动成果，但双方存在结算争议，争议主要体现在：杨青山签字确认的劳务量及劳务单价可否作为认定依据；砖混标准层的价款如何认定；被告应否按约定向原告计付安全奖；签证零星工程、外墙瓷砖及屋面防水层价款的确定；已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未付款项利息的计算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等问题。本院对双方的争议评判如下：
关于杨青山签字确认的劳务量及劳务单价可否作为认定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杨青山作为被告公司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对原告已完成的劳务量及单项工程单价予以确认，并对应付价款进行审核，被告以杨青山的审核为依据分期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时也未提出异议，因此，杨青山的签字确认行为应视为代表被告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故被告辩称杨青山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的理由不成立。对杨青山审核确认的框架结构及车库土建工程面积5171.75平方米，单价345元／平方米，基础工程的工程量4163.28平方米，单价265元／平方米，本院予以确认。框架结构及车库、停车场工程价款应确认为1784253.75元，地梁、基础工程的价款确认为1103269.20元。
关于砖混标准层的工程价款确认问题。2014年7月13日，双方签字确认价格表中对钢筋及砖的单价进行了变更，从而导致砖混标准层的工程单价变更为183.79元／平方米，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价格表中虽载明了0.23／立方米，但未载明是对砼含量的变更，对如何计算单价也未作约定，故原告认为0.23／立方米是对砼含量的变更从而导致单价变更为210元／平方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砖混标准层工程价款应为42598.57平方（原、被告确认的工程量）×183.79元／平方米=7829191.18元。
关于被告是否应给原告计付安全奖问题。被告提出施工中出现了安全事故，不应计付安全奖，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安全奖确认为125847.88元。
关于签证零星工程价款问题。被告公司工地负责人吴海洋签字确认的价款为73457.10元，对该部分价款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统计的其他零星工程价款系原告自行统计，未经被告签字确认，故原告主张零星工程价款应确定为3028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外墙瓷砖及屋面防水层的价款问题，该部分工程款已由被告直接支付给陈开贵，实际价款447591.13元。按照合同约定，其他合同外工程计价按（工程量×承包单价）×10%计算所得，故该部分工程款确定为447591.13元＋447591.13元×10%=492350.24元。扣减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447591.13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该部分工程款44759.11元。
关于违约金问题，因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对工程量报送被告审核，故无法确认原告每月已完成工程量及被告应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按合同约定完成劳务作业后，被告也应该按合同约定给付相应的价款。被告提出，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保证原告实际支付的劳务费的基础上不低于10%的利润，被告已向原告超付了工程款，但原、被告在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在原告已实际支出劳务费的基础上，保证原告不低于10%的利润，同时原、被告就工程款支付也无其他补充约定，故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实际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共计为10960778.22元。
关于被告实际支付的劳务费用的确定。原告提出被告统计的已付工程款中，被告因施工质量问题，补偿住户的40000元不应在工程款中扣减，因原告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鲜成雄已在被告制作的处罚文件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原告已同意补偿，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出2013年6月22日领款条据中的6300元、10月26日的30000元、1月6日22910元均系罚款不应在工程款中扣减，经本院审查，在以上条据中原告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鲜成雄均在该领款单中签字确认，且未提供不应扣减的相关证据，本院对原告关于罚款不应从劳务费中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2013年4月13日，被告给住户补偿款3000元，有鲜成雄在领款单上签字确认，应从被告的应付款中扣减；2013年10月19日，原告公司项目负责人鲜成雄承诺马凌云未付清的购房款在应付原告劳务款中扣减，被告扣减了原告11万元工程款，涉及马凌云在被告处购房的相关债权债务未明确之前，被告扣减原告11万元工程款的理由尚不充分，故对该笔扣款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9月26日，原告在被告处借款5万元，被告扣减借款的同时，还扣减了18000元的利息，对被告扣减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于2013年3月17日向被告借款800000元、9月13日借款14400元、9月26日借款50000元共计144440元，原告认为该借款应抵扣为被告融资的垫支款185600元，被告还应退还原告41200元，因原告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2012年12月6日领款419350元中有163200元是原告为购房户提供的担保，此款不应作为工程款，审理中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实际付款为9379452.04元（9507452.04元-128000元），被告未付工程款为1581326.18元（10960778.22元-9379452.04元）。
关于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支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工程确切的交付时间，但对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时间双方能够确认，故应从提交竣工结算文件时间即2014年2月1日起支付工程价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其中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23日按未付工程款1786213.22元计算资金利息；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2月16日按未付工程款1781326.18元计算资金利息；2015年2月1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未付工程款1581326.18元计算资金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四川亨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南江恒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581326.1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其中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23日以未付工程款1786213.22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利息；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2月16日以未付工程款1781326.18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利息；2015年2月17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未付工程款1581326.18元为基数计算资金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3950元，原告南江恒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50376元，被告四川亨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574元。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健宇
代理审判员 杨 睿
代理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记 员代 元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