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81刑初293号
公诉机关项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5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项城市。2009年12月14日因其于2009年12月10日到北京使馆区非正常上访被项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0年6月17日因其于2010年5月21日到中纪委集访被项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8月10日因其于2012年8月6日上午在国家监察部门口对面聚集、出示状纸、呼喊口号被项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1月24日经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25日被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张红，河南旅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项检公诉刑诉（2018）86号起诉书和项检公诉刑变诉（2018）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4日、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鹏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王某甲与苏某甲宅基地纠纷一事，双方多次上访。2007年8月18日，被告人王某甲与项城市人民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王某甲收到23万元补偿款并保证息诉罢访。后王某甲反悔，并以要求政府重新给其宅基地和赔偿为目的，从2009年至2017年10月多次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中纪委、联合国驻中国难民处、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法上访，先后分别于2009年12月、2010年6月、2012年8月被项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共三次，于2017年1月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共两次，后仍继续非法上访。1、2010年5月21日上午，被告人王某甲汇聚100多人到中纪委非法上访，严重影响了中纪委的办公秩序；2、2012年5月，被告人王某甲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非法上访，在省法院大门口大喊大叫，辱骂法院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省法院的办公秩序和信访秩序；3、2012年8月6日上午，被告人王某甲到北京监察部门口附近非法上访，与其他上访人员聚集，并举着状纸，喊着口号,见到接访人员后，持砖头恐吓接访人员。4、2013年4月，被告人王某甲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滞留、谩骂等方式非法上访，于4月16日在省法院高声呐喊、不停劝阻，严重影响了省法院的办公秩序；5、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召开前，被告人王某甲再次到北京上访，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在见到项城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后，持菜刀辱骂并恐吓项城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甲户籍证明、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项城市人民政府、市委、政法委文件、项城市人民法院文件、征收补偿协议书、收到条、保证书等书证；证人刘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以上访为要挟，向政府强要财物，情节恶劣；无事生非、在上访中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贡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五年。
被告人王某甲当庭辩解，我不是为了解决宅基地纠纷一事。保证书是水寨镇逼着我写的息诉罢访，2007年3月12日到8月18日一直关着我和我孩子，然后签的协议。2010年5月21日上中纪委我没有去，2012年5月上省高院我去申请执行去了，我没有大喊大叫，2012年8月6日我没去监察部，我去人大信访局反映问题了。2013年4月我去省高院要俺孩子的尸体去了，最后拘留这一次我在北京租房子看病里，水寨镇的人去叫的我，我没见公安局的人，就没这回事。辩称，我构不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年纪大了，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与苏某甲因水寨镇办事处北大街126号苏某丙、张某甲原有的宅基地纠纷，先后经周口市人民政府[2001]9号行政复议决定，周口市川汇区（2001）川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周行终字第53号、（2003)周民再字第13号行政判决，对于以上判决和决定，于2006年10月25日，被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豫法行再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均予以撤销，并责令周口市人民政府在接到行政判决两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07年4月12日，周口市人民政府（周政监字[2007]01号）文件以《行政执法监督建议书》建议项城市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该争议房地产进行调查，在充分调查的基础上，依法对争议房地产作出调查处理。项城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4月16日下发项政土（2007）8号文件收回苏某丙在北大街126号317.9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的土地归国家所有，用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用地，妥善做好被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拆迁、安置和补偿工作。2007年8月18日，被告人王某甲与项城市人民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书，王某甲收到23万元补偿款并保证息诉罢访。后王某甲继续上访，从2009年至2017年10月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中纪委、北京使馆区、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先后分别于2009年12月、2010年6月、2012年8月被项城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共三次，于2017年1月被北京市公安分局府右派出所训诫两次。具体如下：
1、2010年5月21日上午，被告人王某甲与各地上访人员100多人到中纪委非正常上访，严重影响了中纪委的办公秩序。
2、2012年5月，被告人王某甲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非正常上访，在省法院大门口大喊大叫，辱骂法院工作人员，严重影响了省法院的办公秩序和信访秩序。
3、2012年8月6日上午，被告人王某甲到北京监察部门口附近非正常上访，与其他上访人员聚集，并举着状纸，喊着口号,见到接访人员后，持砖头恐吓接访人员。
4、2013年4月，被告人王某甲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滞留、谩骂等方式非正常上访，于4月16日在省法院高声呐喊、不停劝阻，严重影响了省法院的办公秩序。
5、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召开前，被告人王某甲再次到北京上访，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王某甲在见到项城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后，持菜刀辱骂并恐吓项城市公安局工作人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王某甲的基本情况。
（2）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
王某甲因于2009年12月10日到北京使馆区非正常上访于2009年12月14日被项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送项城市拘留所执行；2010年5月21日，王某甲与各地上访人员100多人，到中纪委集访，项城市公安局于2010年6月17日对其行政拘留十日，送项城市拘留所执行；王某甲因项城市北大街126号宅基地纠纷不服法院判决，于2012年8月6日上午在国家监察部对面非正常聚集，出示状纸，呼喊口号，于2012年8月10日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送项城市拘留所执行。
（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4日证明：王某甲近期到省法院上访，在省法院机关大门口大喊大叫，辱骂法院工作人员，缠访、闹访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省法院的正常办公秩序和信访秩序，造成极坏影响，请项城市公安局依法予以处理。
河南省高院立案庭、司法警察总队于2013年4月17日证明:近期王某甲长时间滞留省法院等机关，通过谩骂等方式违法上访。4月16日上午，王某甲在省法院高声呐喊，不听从值班人员的劝阻，严重影响了省法院机关的办公秩序。建议依法严肃处理。
（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主要证明，2017年1月28日、29日王某甲在中南海周边不按法定信访程序反映问题，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两次。
（5）抓获经过，王某甲于2017年10月18日在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一出租屋内被项城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6）项城市人民政府文件
项政土（2007)8号文件（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证明2007年4月16日，市政府决定收回苏某丙北大街126号国土使用权，归国家所有，用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用地。
项政文（2007)29号文件（项城市人民政府关于苏某甲与王某甲对水寨办事处北大街126号房地产纠纷的处理意见报告)。证明项城市政府（2007年5月29日）研究决定：水寨办事处北大街126号土地使用权已被项政土（2007）8号文件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用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用地，不再作出确权处理；此处房地产所补偿的资金，待继承人对于遗产析产分割后，按照所分遗产份额，持继承人的分割协议或通过生效的判决、裁定，领取补偿费用。
（7）房地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附属物补充鉴定价格书、委托书
经项城市公用事业局委托，2007年5月30日经项城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房地户一处，北临保清街，东临北大街，西临居民高家美，南临北关煤场，土地使用权面积317.98平方米，堂屋瓦房三间，建筑面积62.68平方米，厨房一间，建筑面积16.8平方米。临街平房四间，建筑面积66.55平方米。价格鉴定为181904元人民币。2007年6月6日补充鉴定该房屋附属物价格4940元。鉴定书内附1985年12月第一次全国城镇房屋普查表，证明项城市北大街7-13(水寨北大街126号）所有权人为苏某丙。
（8）项城市人民政府、政法委、市委文件，主要证明2007年6月11日，项城市人民政府对苏某丙、张某甲遗产处理提出分配意见；2007年5月、6月，政法委、市委分别成立苏某甲、王某甲信访问题工作领导小组。
（9）项城市人民法院文件，2011年6月3日、2017年4月17日项城市人民法院以文件形式确认王某甲信访一案案结事了、息诉罢访（包括基本案情）。
（10）水寨办事处王某甲上访一案包案措施及稳控方案
证明2010年8月20日，水寨办事处对王某甲上访一案制定了包案措施及稳控方案。
（11）征收补偿协议书、收到条、保证书复印件，主要证明2007年8月18日，通过支付补偿款23万元，项城市人民政府与王某甲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王某甲表示自愿对此纠纷案结事了、息诉罢访。
（12）王某甲上访及处理材料，主要证明因北大街126号宅基地纠纷,2009年12月至2012年8月，王某甲多次到信访局、（2010年5月21日集访）中纪委、(2009年I2月10日）北京使馆区、联合国难民处（2009年12月13日被项城市信访局训诫)、（2012年8月6日）国家监察局、（2012）年河南省两会期间上访。2007年7月10日报纸复印件，主要证明王某甲对案件处理很满意。
（13）一
（14）王某甲用来上访的协议书复印件，主要证明其拿本人已签字的协议书用来上访（上书请尊敬的国家领导人，看这一份缺德霸王协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
王某甲是个老上访户。他是因为继承其岳父房产和孔某甲发生纠纷，多次上访。今年十九大期间，王某甲不在家，办事处派人到北京寻找他，2017年10月18日上午，我们在北京发现了王某甲，刚开始在长安街、国际饭店附近，当时不方便接触他，一直跟到他的住处，在其他人的配合下将王某甲带回项城。
2012年8月10日证：2012年8月6日上午，王某甲到北京监察部门口附近，与其他上访人员聚集，举着状纸，喊着口号，我上前劝阻，他见到我后，立即捡起石头和砖头砸我，经保安劝阻不听，报警后，被广安门内派出所干警带离。
2、证人王某1证言
他原来妻子叫苏某乙，离开王某甲很长时间了，现在南顿结婚生子了。他是因为继承其老岳父的房产和连襟孔某甲发生纠纷，他多次上访。在我稳控他期间，在国家和省有什么重大活动、会议等时期，王某甲经常去北京、郑州上访，在2010年到2012年的时候，我稳控他的时候，他经常到北京、郑州的一些场所和部门上访。在2016年的春节期间，他在北京的多个部门门口上访、喊叫。王某甲在北京、郑州上访期间，信访局驻京和驻郑工作人员，为其安排吃住，并通知我们属地办事处负责接回，等我们去接他时,所住宾馆让我们结账，如不结账，不让人走。我们只能为他结账。
2018年2月7日证言：王某甲经常去郑州、北京等地上访，我所知道的他去过中纪委、国家监察部、中南海周边、最高人民法院、河南高院等地。其上访目的：王某甲与其连襟孔某甲因宅基地纠纷一案，经省市县三级法院判决后，王某甲本人已经得到赔偿款，协议已经生效并且王某甲也在保证书上签字，保证不再上访，后来其反悔，又去最高法上访，在最高法驳回申诉后，王某甲仍就同一要求多次去北京等地上访，目的就是要求政府为其另划宅基地并建房，赔偿其损失。其上访不符合信访条例规定。
3、证人郭某证言
王某甲是因为和他的连襟孔某甲因为继承他老岳父的房子（项城市北大街）发生的纠纷，经常上访。在2007年的时候，项城市人民政府成立了的工作组，我和当时的水寨副书记席民都是成员。后来，项城市人民政府出台了关于王某甲和孔某甲的房产继承纠纷的处理意见，意见的意思把他们继承的房产和土地收归政府用于公共设施，把王某甲岳父的土地和房产作价后，补偿给王某甲和其他继承人现金。当时，王某甲也同意政府收回作为公用设施用地。后来经过项城市物价局鉴定，该土地及附属物经物价评估共计183290元。根据法律的规定，王某甲、苏某乙夫妻分得了11万多元。孔某甲得到了8万多元。后来，王某甲不愿意，就一直上访，他就以上访为要挟，给政府要的钱多，严重超过意见中的标准。后来，由于王某甲上访的严重，上级政府给项城市的压力很大。当时，本来水寨北点我不负责了，市政府工作组领导让我参与和王某甲谈判，我们工作组在莲花宾馆给王某甲谈判了几天，王某甲最后要25万元，我又给王某甲做了很多工作，王某甲提出要23万元，否则还去上访。后来王某甲得到23万元，周口日报等媒体报到了王某甲的事，王某甲在媒体上表示对政府解决的满意，不再上访。王某甲一直缠访、闹访，政府迫于无奈，才同意给王某甲23万元。
4、证人戚某证言
主要内容：现在项城市人民法院信访办上班。王某甲是因为和他的连襟孔某甲因为继承他老岳父（苏某丙)的房子:(项城市北大街)发生的纠纷，到法院诉讼了。王某甲和孔某甲来回诉讼到各级法院，王某甲认为法院判决不公，经常上访，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各级法院的判决，责令周口市人民政府和项城市人民政府解决王某甲和孔某甲的房产纠纷。在2007年的时候，项城市人民政府成立了的工作组，我参与了王某甲信访问题的工作组。当时项城市人民政府出台了关于王某甲和孔某甲的房产继承纠纷的处理意见，意见的意思把他们继承的房产和土地收归政府用于公共设施，王某甲也同意政府收回作为公用设施用地;该土地及附属物经物价评估共计183290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王某甲、苏某乙夫妻分得了11万多元。孔某甲得到了8万6千元。后来，王某甲不愿意，就一直到北京、郑州、周口等地的多个部门缠访、闹访。项城市法院、公安局、水寨办事处等单位派人到北京把王某甲接访回来，我们工作组的成员，时任副市长的王富强、水寨的副书记席民、我们法院的院长李和鹏及我都和王某甲谈过，他就以上访为要挟，给政府要的钱多，严重超过政府分配方案中给他的11万多的标准。后来，王某甲又多次上访，各级政府要求限期处理，最后政府工作组和王某甲经过谈判，王学访提出最少23万元，否则还去上访。2007年8月份的时候，在项城市莲花宾馆的房间里面，这个工作组人员都参与了，政府和王某甲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政府给了王某甲23万元现金，王某甲从项城市公用事业局领走的23万元钱。王某甲得到23万元钱，周口日报等媒体报道了王某甲的事，王某甲给周口市政法委书记磕头致谢，表示对政府解决的满意，不再上访。后来，王某甲安稳了一段时间，从2009年的时候，王某甲又开始以同样的诉求上访了，他多次上访后，我听说项城市公安局拘留了他几次。我知道的情况就是这样的。王某甲一直缠访、闹访，政府迫于无奈，才同意王某甲提出的23万元。我知道的是王某甲到北京的国家信访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河南省信访局、高院等部门、周口市委、政府、中院等部门，这几年他上访的有很多次，没法统计，在项城市出名的很。
5、证人田某证言
主要内容：他就是和他的连襟孔某甲继承其岳父的宅子和房产开始上访的。他就是到北京、郑州、周口等各级政府和相关部门上访，后来主要去北京上访。在2007年的时候，项城市政府专门成立了针对王某甲上访的工作组，我主要负责了稳控王某甲的工作。后来，项城市政府给了王某甲二十多万元钱，王某甲才不上访。在稳控期间王某甲多次提出政府赔偿其土地补偿款高达壹佰多万，否则还去北京上访，因此，政府有关部门对王某甲信访事项高度重视，成立领导小组，后来针对王某甲提出高额补偿，项城市委、市政府在上级要求限期办结的情况下，多次与王某甲交谈，最终拿出补偿方案，补偿王某甲23万元，王某甲保证不再上访。听说后来王某甲反悔，又多次到北京上访。
6、证人窦某、张某1、张某2证言
2017年10月18日15时许，项城市信访局经外围排查，在北京站附近发现我市重点信访人员王某甲。我局驻京领导安排前去处置，我局早已办理王某甲传唤证，民警窦某、张某1、张某2前往依法传唤王某甲。我们从北京市区一直追到顺义区高丽营镇的一个出租屋，找到了王某甲，然后我们做王某甲的工作，让其和我们一块回项城，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可是王某甲很不理智，看见我们后边骂边拿菜刀威胁，并说：谁过来，我砍死谁；王某甲还用砖头砸我们，没有砸住我们，僵持有二十多分钟。后经请示领导，出示警官证趁其不备，将其控制，强制带离现场，由我局民警将王某甲送回项城。
7、证人杨某证言
2012到2013年，在河南省高院做保安。我见到过项城一个叫王某甲的男子，来到河南省高院门口闹过几次，一次在2012年的时候，他在高院门口提着高院院长的名字骂，还有一次在2013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高院门口吵闹很厉害影响了省高院车辆不能出入，也影响到工作人员不能在办公室办公,时间长达几十分钟。
8、证人王某2证言
我在我们法院信访办公室任主任。王某甲是个上访户，经常去各级法院闹访。王某甲是因为和其连襟孔某甲继承其岳父的宅子和房屋纠纷，在我们项城市人民法院诉讼过，后来，案件被最高人民法院撤销了，项城市人民政府组成工作组将他岳父的宅子和房屋用于公共场所用地，根据法律，王某甲得了二十多万元钱，王某甲也同意，签字了。后来，他又反悔了，就一直上访。王某甲经常到项城市、周口市、河南省等各级法院机构上访，在各级法院门口吵闹、辱骂工作人员，缠访、闹访，有很多次了，在项城市是出了名的。最严重的时候，在2013年的4月份的时候，一天上午，我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值班接访，省高院的门卫给我打电话说“项城市的王某甲在高院门口一直辱骂起来，闹的非常激烈，严重影响了高院的办公秩序。”我到高院门口，看到王某甲正在门口大喊大叫，我把王某甲劝到一边了。当天，河南省高院出了一个文件，要求公安机关打击处理王某甲，我把文件带回来给了水寨办事处了。
9、证人吴某、韩某书面证言
2012年8月6日上午，项城市缠访闹访人员王某甲在国家监察局门口拿石头和砖头闹事，并用砖头砸项城市水寨办事处驻京工作人员刘某，经劝阻不听，被广安门派出所带离。
10、证人曹某、李某证言证明，2009年12月10日曹某接到郭秀林的通知、李某接到刘孝刚的通知到北京，去接到北京上访的王某甲，2009年12月12日到北京由驻京信访办干部齐主任领着他们找到北京菜户地宾馆找到王某甲，做工作将王某甲接回项城。听驻京信访工作人员说王某甲去了联合国驻华一个机构了和美国驻华大使馆了，王某甲带了一袋子信访资料。
11、证人齐某证言
2009年12月10日晚，周口市信访局副局长郭局长打电话说项城的王某甲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到美国驻华大使馆的联合国维权组织，说王某甲现在在北京马家楼非访暂时收容所，我和项城的谷勇一块去的马家楼接王某甲，安排王某甲住在了北京菜户园招待所。我就给项城市信访局局长谢学智打电话汇报了，水寨镇办事处于2009年12月12日到北京接走了王某甲。因为他家宅基地的事。
三、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与辩解
2017年10月19日供述与辩解：我叫王某甲，男，汉族，小学文化，生于1950年8月24日，身份证号，住项城市北大街126号。2017年1月份，我在北京中南海周边文津街打工时，因没有戴胸牌（出入证）被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告知两次。主要是反映宅基地的事，这事时间早了，现在我没地方住，以前在水寨镇我继承了我老岳父的房产，我也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后来不知咋回事变成孔某甲的房产了。
2017年10月20日供述与辩解：我在昨天被拘留，因为我去北京上访了。因为我老岳母的宅子，我老婆被卖了，我儿子被打死了，我去上访的。我从1984年就开始去北京上访，去北京无数次了，有上百次了。去国家信访局、公安部、最高法，全国人大，民政部等部门上访。这次去北京顺义高营镇打工去了，在那里做绿化工程，我没有威胁工作人员。
另有王某甲2009年12月13日的询问笔录：2009年阴历10月16日去周口信访局反映政府文件不执行，法院判决不执行问题，下午去郑州反映同样问题，在郑州五天去了北京一个月，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国家信访局、国家监察部、全国人大，反映还是同样的问题。12月10日下午去联合国难民处，因为那天是人权日。我还想要回我从前的宅基地，还要给我建房子，包陪我的损失，我对项政土（2007）8号协议不服。
2012年8月7日王某甲询问笔录：2012年8月6日，我从北京广安门口南下了公交车，碰见水寨镇办事处得刘某和项城信访局驻京的齐某，刘某和齐某看见我了，就去撵我，刘某和齐某还让几个男的去撵我，后来群众报警了，后来广安门派出所把我和刘某、齐某带走了。我在2012年5月3日我二儿子在郑州中院开庭，我去过郑州中院，没去过省高院。
以上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在得到补偿款23万元后多次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在上访过程中随意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辩称自己的行为构不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原已经行政拘留三次共三十日，应予折抵，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东华
审判员 马艳苓
审判员 李亚南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常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