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刑终515号原公诉机关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女，彝族，1976年4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农民，住金阳县。系被害人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男，彝族，1998年6月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住金阳县。系被害人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彝族，2000年1月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住金阳县。系被害人次子。法定监护人吉某，女，系孙某1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女，彝族，1999年3月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住金阳县。系被害人之女。法定监护人吉某，女，孙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米色尔，男，1968年8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金阳县，彝族，农民，文盲，住金阳县，2014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诗颖，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翻译人员马文忠，四川省金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米色尔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孙某3、孙某1、孙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川凉中刑初字第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孙某3、孙某1、孙某2对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阿米色尔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案发前，被告人阿米色尔因纠纷对孙子沙日不满。2014年12月7日15时许，阿米色尔携带锄头前往自家地里干活，途中见孙子沙日等人在路边烤火，即用锄背击打孙子沙日右侧头部，后被他人劝离。孙子沙日因颅内出血，经送医院救治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2014年12月17日20时许，阿米色尔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为，阿米色尔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阿米色尔系初犯、偶犯、属于激情犯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精神损失的赔偿要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认定被告人阿米色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阿米色尔限制减刑；判决被告人阿米色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孙某3、孙某1、孙某2为安葬被害人孙子沙日而支付的丧葬费22848.50元，误工费81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27658.50元。上诉人吉某、孙某3、孙某1、孙某2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轻；应赔偿丧葬费10万元、为抓获阿米色尔的花费30万元、精神损失费80万元，共计120万元。上诉人阿米色尔上诉提出：被害人孙子沙日的女儿涉嫌拐卖阿米色尔的女儿，孙子沙日案发前对阿米色尔威胁、辱骂，有过错；没有杀害孙子沙日的故意，系故意伤害；原判量刑过重。阿米色尔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阿米色尔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系临时起意，本案系纠纷引发，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米色尔之女阿某在未征得阿米色尔同意的情况下，跟随被害人孙子沙日（男，殁年39岁）的女儿孙某2到外地打工，后阿米色尔花费了1000多元钱将阿某找回。阿米色尔要求孙子沙日支付寻找女儿的费用被拒绝，后虽经他人调解，但双方仍有矛盾。2014年12月7日15时许，阿米色尔携带锄头前往自家地里干活，途中见孙子沙日与贾某只作、贾某木格等人在路边烤火。阿米色尔即绕到孙子沙日背后，用锄头击打孙子沙日右侧头部致其倒地，后被贾某木格等人劝离。孙子沙日因颅内出血，经送医院救治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2014年12月17日20时许，阿米色尔到金阳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另查明，阿米色尔致孙子沙日死亡的行为确已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孙某3、孙某1、孙某2造成了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第一审庭审质证的，证实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阿米色尔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公安机关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现场提取粘附疑似血迹的农用锄头等的物证、痕迹提取笔录；证实被害人孙子沙日系被他人以钝器击打头部致颅内出血死亡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阿米色尔作案经过的现场目击证人贾某只作、贾某木格的证言；证实案发前，阿米色尔与孙子沙日因子女外出一事产生矛盾及案发当天救治孙子沙日情况的证人拉比尔火、吉某的证言；证实原审被告人阿米色尔、被害人孙子沙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基本身份情况的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阿米色尔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阿米色尔上诉提出，被害人孙子沙日的女儿涉嫌拐卖阿米色尔的女儿，孙子沙日案发前对阿米色尔威胁、辱骂，有过错；没有杀害孙子沙日的故意，是故意伤害；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阿米色尔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系临时起意，本案系纠纷引发，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阿米色尔怀疑其女被孙子沙日的女儿带到外地欲拐卖，但并无证据证实，且案发当天双方并无纠纷发生，被害人孙子沙日无不当言行，没有过错；阿米色尔持锄头用力击打孙子沙日要害部位，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定罪正确；阿米色尔因纠纷临时起意犯罪，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原判根据阿米色尔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适当，但对其适用限制减刑不当。阿米色尔关于被害人有过错，原判定罪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吉某、孙某3、孙某1、孙某2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轻；应赔偿丧葬费10万元、为抓获阿米色尔的花费30万元、精神损失费80万元，共计12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刑事量刑部分、精神损失费依法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所称案发后，被害方亲属自发组织他人追踪、抓获犯罪嫌疑人所花费的费用无证据支持，且不应计入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判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赔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米色尔因纠纷，暴力致被害人孙子沙日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罪行极其严重。阿米色尔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阿米色尔对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孙某3、孙某1、孙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和定罪正确，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阿米色尔限制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刑初字第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被告人阿米色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阿米色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孙某3、孙某1、孙某2为安葬被害人孙子沙日而支付的丧葬费22848.50元，误工费81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人民币27658.50元。二、撤销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川凉中刑初字第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被告人阿米色尔限制减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阿米色尔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判决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王 健审判员 温晓梅审判员 翟开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井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