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2民初148号原告：徐国良，男，汉族，1965年7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成菊，女，汉族，1966年6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程洪英，女，汉族，1954年7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唐士勇，男，汉族，1957年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重庆东尼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帮华，重庆东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南滨大道一支路1号-1层商铺2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561614256B。法定代表人：龚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璐，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峰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077252580H。法定代表人：龚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璐，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东方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经开大道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21170029X。法定代表人：龚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运平，男，汉族，1968年8月4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宁，重庆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龚乙，男，汉族，1973年12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璐，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莎莉，女，汉族，1981年7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公民代理。第三人：谭健，男，汉族，1965年2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书元，男，汉族，1973年5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因与被告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研医药公司）、重庆东方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东方药业公司）、龚乙和第三人谭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26日、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钟帮华，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璐，东方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运平、谭宁，龚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璐、王莎莉，谭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书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起诉请求：l、判令被告1、被告2共同偿还4原告借款4877.55万元并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支付利息至还清时止(截止起诉日止约1755万元)；2、由被告3、被告4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保全等费用由4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期间，第三人向包括4原告在内的140名自然人借款，为便利诉讼，减少诉累，包括4原告在内的140名自然人于2017年6月18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借款总额为4877.55万元的到期债权及其从2016年1月1日后的利息等权利转让给4原告，该债权转让已经书面通知第三人后生效。由于第三人将借款转借给被告4，被告4用于其名下的公司经营所用，无力清偿原告的借款，故此，4原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6月18日再次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第三人持有的对本案被告的2.16亿元到期债权中的4877.55万元及其利息等权利转让给4原告享有，本次的债权转让已经书面通知各被告后生效。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和龚乙共同答辩称：我们认为我方已不再欠谭健任何债务，债权转让应当经过清算，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东方药业公司答辩称：我方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1、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和原告的债权标的额不清晰；2、从我们所有账目清理来看，我方不欠谭健钱，也不欠华研公司公司、黄金水岸公司、龚乙的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谭健陈述称：从2012年7月26日-2014年11月28日期间，谭健应龚乙的诚请，为龚乙及其公司募集1.5亿多元，谭健和龚乙是老乡也是朋友，同时从2012年开始，谭健放弃自己的公司，应龚乙邀请，成为龚乙公司的副总，谭健为龚乙募集的资金都用于东方制药厂及龚乙的其他企业。到2015年11月10日，龚乙及谭健与伍恒江等人进行了债务结算，龚乙欠谭健本息2.163亿，谭健因龚乙的欠款，现处境窘迫。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三被告营业执照信息复印件及第三人谭健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三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三组：债权转让协议、附名单，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第三人向包括4原告在内的140名自然人将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4原告及债权金额等；第四组：债权转让协议书、通知书、回函，证明第三人谭健将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书面通知三被告，均已收到；第五组：龚乙向谭健借款情况说明及欠条，证明龚乙向谭健借款的事实及金额21631.26万元；第六组：债务转让协议，证明龚乙对黄金水岸公司和华研医药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谭健；第七组：承诺书，证明龚乙对被告1、2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第八组：谭健与龚乙之间的借款明细表；第九组：借款凭证，证明谭健与龚乙借款支付情况，其中有几笔款项是由谭健直接支付到东方药业公司，大量借款是支付到王莎莉名下，王莎莉是处理龚乙对外借款的人员。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和龚乙共同质证认为：原告举示的关于龚乙向谭健借款的情况说明中，载明龚乙向谭健借款本金1.3亿，经我方事后核对，谭健向龚乙支付的本金是1.48亿，但是在该情况说明中表明，未按时付息部分计算复利。我们认为该欠条上载明的金额包含一部分违反法律规定的金额，我们认为借款金额应当重新结算。2015年11月10日，龚乙向谭健出具的是欠条，关于最高法院对欠条和借条的定义，欠条应当从2015年11月10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据此推算，龚乙本人是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对其他证据由我与当事人本人核对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东方药业公司质证认为：原告提交证据也讲明了，谭健有打入东方药业公司的款项，因此将东方药业公司作为被告，经东方药业公司调查，实际上是龚乙与谭健的往来账，对往来账清查来看，谭健打给东方药业公司700万元，东方药业公司打给谭健的款项就有1755.496万元。原告提出的与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龚乙的证据，我们的质证意见与前三被告代理律师发表的意见一致。谭健质证认为：对原告的所有证据真实性认可。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和龚乙共同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龚乙向谭健借款情况说明》，证明借款的未付利息计算了复息；1800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32‰，已超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24%与36%的标准；龚乙向谭健出具的《欠条》包含利滚利、高利，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结算依据。2、龚乙付谭健往来款项明细及相关凭证，证明被告在2013年9月29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向谭健还款6085.9449万元，其中2016年2月6日，谭健向黄金水岸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该15万元抵扣本金。3、《协议》及重庆发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付款单，证明重庆发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代龚乙向谭健承担保证责任，共计支付1281280元。4、《谭健红酒抵扣明细》及相关凭证，证明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以红酒抵扣借款本金4715692.8元。5、（2016）渝02民终272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中1900万元债权应当在2015年11月10日抵扣谭健的借款本金。6、（2016）渝0101民初120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中1350万元债权应当在2015年12月10日抵扣谭健的借款本金。7、《执行笔录》，证明2016年8月25日，黄金水岸公司以红酒2205件，共计2492520元，代谭健向赖华军履行债务。8、《债权、债务专付协议》，证明以黄金水岸公司商铺租金1700万元抵扣谭健应向邹清华支付的欠款，并且谭健将对黄金水岸公司的350万元债权转让给邹清华。9、谭健债权转让明细及相应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谭健在2016年8月1日将4404.335万元债权转让给22名受让人；2016年8月10日谭健将710万元债权转让给3名受让人；2015年12月12日将648.9万元债权转让给陈继清。10、《债转股协议》，证明谭健与华研医药公司同意以债转股的方式实现8000万元债权。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质证认为：1、对龚乙付谭健往来款明细，这个不是证据，该明细中落款金额是6085.94449万元，这个缺乏凭证。对上述款项的往来，我们请求法院给予我们时间督促第三人核实。2、对红酒抵款的问题，对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求法院给予我们时间督促第三人澄清。3、2015年11月10日，谭健出具的收条，该收条金额是6693.13万元，对该收条，我们也需要与谭健本人核实。这个金额是在11月10日之前收到的金额，不是当天收到的金额。在11月10日当天，龚乙出具欠条，说明还欠谭健2.16亿元，我们认为该收条应当是排除在2.16亿之外的，而且收条应当是在欠条之前出具的。4、对债转股协议，这份协议因为无法履行，当初的确约定了华研医药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谭健后，冲抵8000万的债权，由于债务人并未转让股权，所以谭健的8000万债权并未被冲抵。5、4404.335万元的其他人债权人的债权转让，对该组证据的金额及真实性，请求法院给我们时间让我们去核实。对被告说的前面已经判决的相关案件，他们在前面的诉讼中，谭健与龚乙、华研医药公司等之间的身份信息很复杂，而且龚乙作为担保人判决承担责任的，应当是在承担责任后才可以冲抵谭健的借款，不能仅凭判决就冲抵谭健借款。对2016年3月10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东方药业公司质证认为：原告4000多万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存疑。龚乙和华研医药公司的债转股协议我们认可。针对股权转让协议，该证据与东方药业公司相关，是一个效力待定的协议。谭健质证认为：1、对龚乙已经偿还谭健的收据，2015年11月10日的情况说明中已经写清楚了，龚乙是欠谭健2.7542亿，减去6600多万，就是2.163亿元。2、4000多万的债务转让书有这么回事，但是龚乙以书面形式回复，以未结算为由，不予理睬。所以4000多万的债权人没有主张。对于1700多万的租赁，但是该协议是建立在2.163亿的基础上。龚乙由于无法支付谭健的利息，谭健为了支付其他债权人利息，就拉了红酒去抵扣，但是抵扣了多少钱以实际金额为准。对于生效判决，龚乙作为担保人并未实际承担担保责任，而且龚乙在谭健为其募集资金的时候，书面承诺愿意承担一切募集费用、借款本息的责任。东方药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龚乙收谭健往来账户明细，2、龚乙付谭健往来账户明细，3、龚乙与谭健往来账抵扣明细。证明东方药业公司与谭健的资金往来（东方药业收谭健700万，东方药业公司支付17551496元，谭健欠东方药业公司10551496元），东方药业公司不欠谭健资金。第二组：1、其他应付-王莎莉（项目专账），2、对应专账凭证。证明东方药业公司与王莎莉专账（东方药业公司收王莎莉207301866.87元，东方药业公司支付290053481.84元，王莎莉欠东方药业公司82751614.97元），东方药业公司不欠王莎莉资金。第三组：龚乙及华研医药公司欠东方药业公司款项往来清理，及对应专账凭证。证明龚乙及华研医药公司欠东方药业公司182380003.33元。第四组：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重庆东方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财务状况的审计调查报告》（渝大华审【2017】147号）。证明：1、股东华研医药公司占用东方药业公司资金23400.75万元，2、2011年1月-2015年2月，东方药业公司与龚乙（华研医药公司）的资金利息予以结算，东方药业公司不欠龚乙（华研医药公司）利息。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质证认为：龚乙付谭健往来款项与被告一提交的证据一致，且明细本身是不能作为证据的。对于东方药业公司和谭健之间的往来，原告并不知情，只能督促谭健进行核实。对被告举示的第二组证据，仍然只是明细表，他想要证明王莎莉和东方药业公司的账目往来，对其真实性暂时无法核实，我们认为东方药业公司提供的账目往来明细，证明了谭健向原告借款的钱，是支付给了王莎莉，王莎莉确实给了东方药业公司，东方药业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对第三组证据，龚乙和华研医药公司及东方药业公司的债务，与本案无关。其单方面的结算结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我们认为应当综合认定。在该报告首页中载明，东方药业公司的账外资金、诉讼事项、担保事项等是无法确定的。而且对于首页的这部分内容，被告并未复印提供出来。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和龚乙共同质证认为：关于第一组证据中的龚乙收谭健往来账户明细，我们认可，但是这个只是初算，具体金额应当再核对。对龚乙付谭健往来账户明细，该数据系前案所来。对后面几组证据，与我公司无关。谭健质证认为：龚乙是东方药业公司的法人兼董事长，也是大股东。当时龚乙与华研医药公司作为东方药业公司的股东，在龚乙和谭健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就是东方药业老厂的搬迁等事宜。且龚乙对谭健出具了承诺书，承诺所有借款的本息及筹资成本由龚乙承担。对王莎莉和东方药业公司的往来账，谭健筹集的借款大部分打入王莎莉的账户，有部分打入东方药业公司账户。王莎莉欠东方药业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东方药业公司代龚乙支付了谭健利息1700多万，在2015年11月10日结算为止，龚乙与谭健还有2.163亿的欠款。谭健提交以下证据：2015年11月6日的抵押承诺书。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和龚乙共同质证认为：该抵押承诺书证明借款真实有效，但是没有明确借款的真实金额。对龚乙以股权抵押的效力暂不论，我们认为龚乙的担保已超过时效。东方药业公司质证认为：与前三被告的意见一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6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谭健将其民间融资的款项先后分52笔出借给龚乙，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分别在月利率3%—4%之间不等。2015年11月10日，谭健与龚乙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双方形成《关于龚乙向谭健借款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7月28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龚乙向谭健先后借款本金13173.93万元（本息累计27542.32万元），利率按借款时分别约定（见借条），按月结息，未按时付息部分计算复息；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谭健借给龚乙1800万元，约定统一按实际借款时间及月息千分之三十二计息，按月结息，未按时付息部分计算复息。2014年7月23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龚乙偿还给谭健的本息也按月息千分之三十二据实计息并扣减；借款时先扣收当月利息部分，据实从双方签认的截止2015年11月10日龚乙欠谭健本息中扣减；上述各阶段双方往来借款及依据上述原则计算的利息，以双方代表核对无误并确认的数据为准；双方确认无误后，龚乙向谭健出具截止2015年11月10日的累积本息总和的借条，原借条作附件。龚乙于同日向谭健出具一张欠条，载明龚乙欠谭健本息共计21631.26万元。2016年1月26日，谭健作为甲方，与乙方龚乙、丙方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共同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为了在重庆万州共同发展游艇产业和医药产业，在前期甲方将资金以借款的方式借给乙方投入到丙方用于发展经营及投资，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现甲、乙、丙三方通过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以借款方式所形成的债务转让给丙方，就债务转让关系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拥有对乙方的所有债权暂定为约2亿元（最终以双方的欠款凭条及还款凭条为依据确认的额度为准）；甲方同意乙方将其对应的债务转让给丙方，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受让债务。同日，龚乙向谭健出具《承诺书》，对《债务转让协议》中谭健的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6年3月11日，谭健（甲方）与华研医药公司（乙方）签订《债转股协议》，约定：一、双方同意以债转股的方式实现甲方对乙方的债权约捌千万元，双方同意如乙方在债转股以前以现金的方式偿还了甲方的债权，则不实施债转股方案。二、乙方华研医药公司分别持有东方药业公司60%的股权及重庆协同医药有限公司83%的股权。债转股的方式可以华研医药公司的股份或持有的东方药业公司及重庆协同医药有限公司的股权实施债转股。三、在东方药业公司完成GMP认证并生产经营正常后，双方实施债转股。实际股份比例以第三方会计评估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后双方友好协商确定债转股的股权比例。四、在债转股方案实施后按照债转股公司的章程规定完成股东会或董事会的改组及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谭健在融资过程中，向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等140人借款，共计本金4877.55万元，2017年6月18日，谭健的140名债权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40名债权人出借给谭健的4877.55万元及与借款相关的其他权益全部转让给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四人，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于同日向谭健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谭健（甲方）与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乙方）四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持有对龚乙及其相关公司的借款本息债权共计2.16亿元，甲方尚欠乙方借款本金4877.55万元及其利息，现甲方将对龚乙及其相关公司的部分债权及其相应利息（自2016年1月底起至还清时止，按照2%月息计算）等权利转让给乙方行使，以抵偿甲方欠乙方的借款本息。2、本次转让的债权金额为4877.55万元及其利息，在本协议签署后由甲方书面通知龚乙。若法院今后判决确认龚乙及其相关公司应当对乙方承担的责任少于本次转让的债权金额，对差额部分仍由甲方承担向乙方清偿的责任……。谭健于同日向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于2017年6月26日向谭健、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作出《对的复函》，内容为：关于谭健致我方《债权转让通知书》我方不予认可。谭健持有对我方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应当以清算金额为准。自谭健借给我方款项后，我方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对谭健清偿借款，现我方要求谭健与我方进行债务清算，债务未清算之前，无法确认谭健对我方是否还享有债权或享有多少债权。故对贵方《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所转让的4877.55万元借款，我方不予认可。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遂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本院组织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龚乙共同与谭健对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进行清理核对后，确认：一、2012年7月26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借款总金额为14772.53万元（已扣除砍头息）。二、2014年8月19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龚乙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代谭健清偿债务、债权转让以及现金等形式，向谭健支付7032.6334万元。三、2015年12月10日，龚乙以东方药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将东方药业公司对重庆恒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1348.59万元转让给谭健，抵偿龚乙欠谭健部分债务。四、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6月13日，谭健从黄金水岸公司提取红酒抵偿债务，红酒价值332.3528万元，2017年7月13日至9月28日期间，谭健从黄金水岸公司提取红酒抵偿债务，红酒价值247.9788万元，共计红酒580.3316万元；谭健在其自己出具的收条上写明“抵欠款本金”，在其他谭健签字的提货明细单上均批注有“若不交货款，则该货款冲抵欠谭健本金”或“若不现金结算，则冲抵欠谭总本金”等内容。五、2016年3月10日，龚乙（甲方）、谭健（乙方）、邹清华（丙方）、黄金水岸公司共同签订《债权、债务转付转移协议》，约定黄金水岸公司用租金1700万元抵扣应付谭健借款，谭健欠邹清华债务350万元由黄金水岸公司承担，共计2050万元。六、2016年5月1日，东方药业公司代谭健向彭长达支付利息20万元。七、2016年8月1日，谭健与刘小梅等22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谭健将对龚乙享有的债权中的4404.335万元转让给刘小梅等22人，并于同日书面通知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东方药业公司；2017年11月13日，谭健、龚乙与部分债权人分别再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确认债权金额和还款方式、期限，华研医药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八、2016年8月10日，谭健与熊学伦、熊莉、陈继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谭健将对龚乙享有的债权中的710万元转让给熊学伦、熊莉、陈继清，并于同日书面通知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东方药业公司。九、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龚乙代谭健向罗昌翠支付128.128万元，谭健于2017年11月11日向龚乙出具《关于债权债务抵销确认书》，同意在谭健的债权中抵销130万元。双方存在争议的账务往来如下：一、2016年2月1日，龚乙用一辆商务车抵偿欠谭健债务20万元，谭健认为该车涉及其他诉讼，不予确认抵偿。二、2016年8月25日，被执行人谭健、龚乙、黄金水岸公司与申请执行人赖华军在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由黄金水岸公司用红酒作为执行案款249.18万元的执行担保，未按期支付案款，申请执行人赖华军有权处置该批红酒。2016年12月20日，申请执行人赖华军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递交书面申请书，认为担保红酒外包装发生霉变，有严重沉淀物，无法实现担保物权，申请人民法院继续强制执行被申请执行人的财产。谭健因此不同意抵销相应债权。龚乙是东方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还是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华研医药公司是东方药业股东。龚乙向谭健借贷的款项，大部分通过龚乙的个人账户或其指定的王莎莉个人账户收取，还有部分款项汇入龚乙指定的其他账户，其中东方药业公司账户收到谭健借款700万元。龚乙偿还谭健的多笔借款本息，主要由王莎莉个人账户和东方药业公司账户向谭健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东方药业公司共计向谭健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7551496元。王莎莉的个人账户与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和东方药业公司均有大量资金往来。2012年7月27日至2017年8月16日期间，东方药业公司收到王莎莉个人账户转账资金总额为207301866.87元，东方药业公司向王莎莉个人账户转账资金总额为290053481.84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谭健向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转让债权，通知了债务人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和华研医药公司，该转让已经生效。债务人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和华研医药公司接到谭健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对所负债务金额提出异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因此，本案应当对谭健与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和华研医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合法性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谭健与龚乙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在2012年7月26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双方发生52笔借贷，谭健实际向龚乙出借的借款总金额为14772.53万元。谭健与龚乙发生的每一笔借贷，均约定了利率，在月利率3%—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该条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谭健与龚乙之间的借贷，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在本案诉讼前，龚乙或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等已经向谭健支付的款项中，和债转股、以物抵债、债权转让等涉及的款项，对没有明确约定为偿还本金的，按照先息后本原则，认定为支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尚未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24%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一律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付利息；同时，因2015年11月10日，谭健与龚乙对前期借款进行结算后，龚乙出具的欠条中没有约定利率，而在谭健于2017年6月18日与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利息“自2016年1月底起至还清时止，按照2%月息计算”，并将该《债权转让协议》作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附件送达给龚乙和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因此，本院对龚乙和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辩称与谭健口头约定2015年11月10日以后的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意见予以采纳。按照上述计算方式，根据谭健与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对双方之间的账务往来进行清理核对的数据和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确定：一、谭健的借款本金14772.53万元，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5年11月10日，龚乙应支付借款利息为92697464.90元；2015年11月11日至2017年6月18日期间及之后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二、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11月6日期间，龚乙通过王莎莉和东方药业公司账户向谭健转账款项或代谭健偿还债务或转让的债权作为支付利息66931334元，尚欠谭健2015年11月10日前的借款利息25766130.90元；2015年11月6日之后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龚乙通过王莎莉和伍燕、黄金水岸公司等账户向谭健支付的利息3395000元，作为支付2015年11月10日前的欠付利息和2015年11月11日后产生的利息。2015年12月10日，龚乙将东方药业公司对重庆恒森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13485900元转让给谭健，抵偿龚乙欠谭健部分债务，没有约定为抵扣借款本金，按照先息后本原则，从前述欠付利息25766130.90元中减除，此时，龚乙尚欠谭健2015年11月10日前的借款利息12280230.90元。三、2016年1月22日至2017年6月13日期间，谭健从黄金水岸公司提取价值2479788元的红酒抵偿债务，明确约定抵欠款本金，因此，应从谭健提取红酒之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相应红酒金额，2015年11月11日后的借款利息，也根据借款本金的变化分段计算，2016年1月22日本金为147320420元，2016年1月30日本金为147308006元；2017年7月13日至9月28日期间，谭健从黄金水岸公司提取的红酒，因发生在谭健将债权转让给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之后，本院不予计算。四、2016年1月26日，谭健与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共同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并已生效，从此时起，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成为谭健债务人，对龚乙所欠谭健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龚乙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债务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债务履行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保证期间从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龚乙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五、2015年11月14日至2016年2月7日，龚乙通过王莎莉和伍燕、黄金水岸公司等账户向谭健支付的利息2945000元，另现金支付的15万元谭健出具借条载明抵扣本金；2016年2月1日，龚乙用一辆商务车抵偿欠谭健债务20万元，虽然谭健提出异议，但该车没有归还龚乙，应当认定已经抵偿20万元利息；2016年3月10日，龚乙、谭健、邹清华、黄金水岸公司共同签订《债权、债务转付转移协议》后，黄金水岸公司代谭健向邹清华清偿2050万元债务时，没有约定抵扣借款本金，按照先息后本原则处理。此时，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原欠谭健2015年11月10日前的借款利息12280230.90元，加上2015年11月11日至2016年3月10日期间产生的利息11801336.76元，共计24081567.66元，减除23645000元后，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尚欠谭健本金为147158006元，欠2016年3月10日前的借款利息436567.66元。六、2016年3月11日，谭健与华研医药公司签订的《债转股协议》已经生效，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该协议未被确认为无效或被解除、撤销等，因此，应当按照先息后本原则，从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尚欠谭健借款本息中（包括2016年3月11日利息）减除8000万元，截止2016年3月11日，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尚欠谭健借款本金67692579元。2016年4月14日至5月16日，谭健五次从黄金水岸公司提取价值2736234元红酒，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后，截止2016年5月16日，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尚欠谭健借款本金63956345元。2016年3月12日至7月20日期间，借款本金共计产生借款利息5658783.82元，东方药业公司于2016年5月1日代谭健向彭长达支付利息20万元；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7月20日期间，龚乙代谭健向罗昌翠支付128.128万元，谭健虽然2017年11月11日才向龚乙出具《关于债权债务抵销确认书》，但该款早已支付，应当以实际支付时间、按照先息后本原则抵扣谭健的利息130万元，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尚欠2016年7月20日前的利息4158783.82元。七、2016年8月25日，在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黄金水岸公司用于执行担保的价值249.18万元红酒，因申请执行人赖华军已经对红酒质量提出异议，申请人民法院继续强制执行，故不能认定黄金水岸公司已经用这批红酒代谭健履行了债务。八、2016年8月1日，谭健将对龚乙享有的债权中的4404.335万元转让给刘小梅等22人，并于同日书面通知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东方药业公司，该债权转让已经生效。谭健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明确转让的债权均为本金，因此，应当在2016年8月1日，从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尚欠谭健借款本金63956345元中减除4404.335万元，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还欠谭健借款本金19912995元，和计算至2016年8月1日的利息4627797元。九、2016年8月10日，谭健将对龚乙享有的债权中的710万元转让给熊学伦、熊莉、陈继清，并于同日书面通知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东方药业公司，该债权转让已经生效。谭健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明确转让的债权均为本金，因此，应当在2016年8月10日，从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尚欠谭健借款本金19912995元中减除710万元，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还欠谭健借款本金12812995元。2017年6月13日，谭健从黄金水岸公司提取红酒17万元，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后，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还欠谭健借款本金12642995元，和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的利息4760550.30元。2017年1月26日，龚乙委托兴建华向冉啟培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利息后，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尚欠谭健计算至2016年8月10日的利息4460550.30元。十、2017年6月18日，谭健与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金额为借款本金4877.55万元及自2016年1月底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此时，谭健对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享有的债权为本金12642995元，和计算至2017年6月18日的利息7056578.61元。综上，本院认为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和龚乙的抗辩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上述查明事实，确认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受让对黄金水岸公司和华研医药公司的债权为本金12642995元，和计算至2017年6月18日的利息7056578.61元，及2017年6月19日起以本金1264299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保证人龚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主张东方药业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最初是龚乙向谭健借款，但是，谭健与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债务转让协议》后，龚乙已经不是借款人，而是保证人，因此，本案不属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情形；第二，东方药业公司举证证明，虽然龚乙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代龚乙向谭健支付借款利息的金额和向龚乙委托的王莎莉个人账户转账金额，远大于王莎莉个人账户向该公司转账总额，不能认定龚乙将借款用于东方药业公司的生产经营；第三，谭健与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共同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载明：“在前期甲方将资金以借款的方式借给乙方投入到丙方用于发展经营及投资”，证明谭健与龚乙、黄金水岸公司、华研医药公司均确认龚乙向谭健借贷的资金是用于黄金水岸公司和华研医药公司的生产经营。因此，本院对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和华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偿还借款本金12642995元，并支付2017年6月18日前的利息7056578.61元，和2017年6月19日起以本金1264299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二、龚乙对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和华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425元，由徐国良、成菊、程洪英、唐士勇负担250000元，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和华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3425元，龚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黄金水岸游艇发展有限公司和华研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龚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人民陪审员  吴春芳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