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二重字第6号
原告刘忠全。
原告杨金科。
原告王书虎。
以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吕俊龙，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付吉花。
被告张西志。
委托代理人张奕，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广成。
第三人吕学春。
第三人陈忠鑫。
委托代理人刘磊、刘海亮，山东亚和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忠全、原告杨金科、原告王书虎与被告张西志、第三人吕学春、第三人陈忠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3年3月1日本院作出（2012）平商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西志、第三人陈忠鑫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1月11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2）平商初字第54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忠全、原告杨金科、原告王书虎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吕俊龙、付吉花，被告张西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奕、潘广成，第三人吕学春，第三人陈忠鑫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忠全、被告杨金科、被告王书虎诉称，2011年7月1日前，被告张西志与第三人吕学春对青岛交运集团二分公司鲁B×××××号卧铺大客的所有权及经营权分别享有60%及40%的份额。2011年7月7日，经被告张西志同意，三原告以73万元的价格受让第三人吕学春的40%份额，三原告又与被告张西志达成新的合伙协议，共同经营该客车，后被告独自占用车辆进行经营，侵犯了原告的合法经营权，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张西志、第三人吕学春之间的转让协议；二、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吕学春返还转让金65.7万元；三、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吕学春支付至2014年2月28日收益损失41.6万元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的收益。四、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西志辩称，一、涉案车辆是其与高文河、陈忠鑫合伙购买，没有吕学春的投资份额。2008年，三人协商合伙购买鲁B×××××大型客车经营青岛至嘉兴客运专线，三方约定高文河提供“青岛至嘉兴”客运线路营运权占40%的股份，张西志以货币形式出资100万元占50%的股份，陈忠鑫以货币形式出资20万元占10%的股份，并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了《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二、其和第三人吕学春与三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合伙运营协议书》应依法确认无效。吕学春没有持有股份，没有权利处分他人财产。吕学春采用的是欺诈手段，没有征求高文河、陈忠鑫的意见，酒后我也没看协议内容，稀里糊涂在上面签了字。三、原告提出返还转让金是基于转让行为，我未收取任何款项，不应当返还。原告既主张合同有效又主张返还本金，相互矛盾，于法无据。
第三人吕学春述称，一、高文河是顶我的名签订的合同，转让股份是我与张西志协商的，不存在欺诈。二、原告主张合同有效，应当继续履行，其主张返还转让金无法律依据。三、转让协议未经过陈忠鑫同意，应当无效。因为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转让，必须得到另外两方的书面同意；四、既然转让协议无效，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无法律依据。
第三人陈忠鑫述称，其与高文河、张西志共同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如一方转让，另外两方享有优先受让权，经两方同意方可对外转让。他们未经过我同意转让股份，因此，转让协议无效，原、被告及第三人吕学春应当赔偿给我造成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10日，高文河通过招投标方式承包鲁B×××××大型客车“青岛至嘉兴”线路营运，经营期限八年，自2008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月承包费8400元。同日，高文河与被告张西志、第三人陈忠鑫签订《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高文河以线路营运权作为投资占40%股份，被告张西志、第三人陈忠鑫分别出资100万元、20万元人民币各占50%、10%股份，合伙经营鲁B×××××大型客车“青岛至嘉兴“线路客运。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合伙期间，如一方转让自有的股份，另外两方享有优先受让权，一方在得到另外两方的书面同意后，可以转让给其他方。
经本院调查，高文河证实，鲁B×××××大型客车的营运手续是其办理的，《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其与张西志、陈忠鑫签订的，40%股份实际上是吕学春的，其实际上是给吕学春顶名，张西志和陈忠鑫都知道，经营收益都是他俩直接与吕学春结算。第三人陈忠鑫对此无异议。
自2008年4月至2011年6月，被告张西志、第三人吕学春、第三人陈忠鑫对鲁B×××××大型客车的营运收益按月进行结算，分配了经营收益。2011年7月7日，被告张西志、第三人吕学春未经第三人陈忠鑫同意与三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书》，被告张西志以60%股份名义、吕学春以40%名义将鲁B×××××大型客车中吕学春的股份转让给三原告。第三人吕学春于2011年7月6日出具收条一支，证明收到13万元；2011年7月7日，出具收条一支，证明收到股份转让款60万元；2011年7月17日，出具收条一支，证明收到5万元，上述合计78万元。由于三原告并未将78万元全部实际给付，即给吕学春出具12.3万元欠条，原告实际给付657000元。三原告与被告张西志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双方共同经营至2011年11月30日，三原告分得经营收益24100元。自2011年11月31日起，被告张西志独自占用该车经营。
另查明，原审中，三原告因对经营收益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8000元。重审时，三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张召欣的起诉。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三原告与被告张西志、第三人吕学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三原告与被告张西志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收条、结算表，被告提交的高文河与青岛交运集团二分公司签订《合同待签协议书》、高文河与被告张西志、第三人陈忠鑫签订的《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本院的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证据已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高文河、被告张西志、第三人陈忠鑫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高文河证实系顶替第三人吕学春签订的合同，40%的股份是吕学春的。第三人吕学春也实际分得经营收益，且在转让股份时，被告张西志与第三人吕学春作为合伙人共同签订转让协议，故第三人吕学春应当系合伙经营者，被告张西志、第三人吕学春、第三人陈忠鑫应当严格履行《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义务。
本案争议焦点是三原告与被告张西志、第三人吕学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因此，法律对个人合伙期间入伙和退伙进行了严格限制，合伙人应当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按书面协议处理合伙事务。本案中，《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合伙期间，如一方转让自有的股份，另外两方享有优先受让权，一方在得到另外两方的书面同意后，可以转让给其他方。被告张西志、第三人吕学春未经第三人陈忠鑫同意转让股份，违反了合同约定，因此转让无效。
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第三人吕学春收取的股份转让金657000元应当返还给三原告，三原告分得的24100元是基于转让第三人吕学春40%的股份而取得的经营收益，应当返还给第三人吕学春。因《转让协议书》无效而产生的损失，不能按照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履行合同获得的利益，该损失应当是657000元股份转让金产生的银行同期同类借贷利息。被告张西志和第三人吕学春未经第三人陈忠鑫同意，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与三原告签订转让协议，过错较大，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70%的责任。三原告在签订协议过程中，应当慎审了解《车辆营运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但其未尽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30%的责任。第三人陈忠鑫的股份未被转让，利益并未受到损失，其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转让协议书》无效，三原告无权取得经营收益，故其要求支付收益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经营收益进行鉴定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三原告承担。诉讼中，三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张召欣的起诉，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第5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吕学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忠全、原告杨金科、原告王书虎转让金657000元；
二、原告刘忠全、原告杨金科、原告王书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第三人吕学春经营收益24100元；
三、被告张西志、第三人吕学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忠全、原告杨金科、原告王书虎70%的利息损失（自2011年7月17日起，以65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刘忠全、原告杨金科、原告王书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第三人陈忠鑫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00元，鉴定费8000元，邮寄费540元，共计29540元，由原告刘忠全、原告杨金科、原告王书虎负担9167元，被告张西志负担1396元，第三人吕学春负担189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明进
审 判 员 王文强
人民陪审员 王善各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红芳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