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甘民二终字第2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天瑞，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昀，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永成，男，1966年7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海亮，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利军，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蔺龙生，男，1964年10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海亮，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利军，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欣欣，女，1956年10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海亮，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利军，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天瑞为与被上诉人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酒民二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天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昀，被上诉人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海亮、李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1日，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与肖天瑞经协商签订了金塔县宝迪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迪矿业）股权转让及相关权益转让合同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转让方付永成为“甲方”，转让方蔺龙生为“乙方”，转让方朱欣欣为“丙方”，受让方肖天瑞为“丁方”。甲方拥有宝迪矿业有限责任公司36%股权，该股权包括甘肃省金塔县俄博庙铜铁矿（以下简称俄博庙）及甘肃省肃北县雅儿河脑铁矿（以下简称雅儿河脑）矿区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勘查、开发利用的甲方对应的权益和该矿区土地、林地及其地面附属物的全部补偿后甲方对应的权益；乙方拥有宝迪矿业30%股权，该股权包括俄博庙、雅儿河脑矿区的矿产资源勘查、开发利用的乙方对应的权益和该矿区土地、林地及其地面附属物的全部补偿后乙方对应的全部权益；丙方拥有宝迪矿业34%股权，该股权包括俄博庙、雅儿河脑矿区的矿产资源勘查、开发利用的对应的权益和该矿区土地、林地及其地面附属物的全部补偿后对应的全部权益。股权转让份额及价款：甲方转让给丁方的宝迪矿业36%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528000元；乙方转让给丁方的宝迪矿业3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940000元；丙方转让给丁方的宝迪矿业34%的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332000元；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丁方先支付甲、乙、丙方转让定金人民币200000元。待办好俄博庙、雅儿河脑探矿权转让变更至新成立的公司后，上述定金自动转为丁方支付给甲、乙、丙方的股权转让款。甲、乙、丙方提供宝迪矿业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所需全部文件并递交工商局，工商受理后三日内，转让方与受让方共同设立共管账户，受让方一次性将转让价款9600000元划入该账户。工商登记变更完成后三日内从共管账户中划出1000000元到转让方指定账户。根据工作进展需要，经甲、乙、丙、丁各方同意可从共管账户中划出资金，用于解决注册资金、债务等问题的费用。待二个矿权转入新公司后五日内，受让方将所剩转让价款一次性转入甲、乙、丙指定账户。丁方承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受让股权的全部转让金。本合同签订后，在丁方支付甲、乙、丙方股权转让定金200000元3个工作日内，甲、乙、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股权转让相关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改等文件向工商局申请办理，待设立共管账户且受让方将款项足额转入该账户后，甲、乙、丙转让宝迪矿业100%股权给丁方，并变更法人代表由丁方委派担任；获股权变更后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相关手续后，甲、乙、丙方负责协调三勘院与宝迪矿业共同成立合资矿业公司，作为受让俄博庙、雅儿河脑矿区探矿权企业；违约及赔偿责任条款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并承担交易价格10%的违约金。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合同。丁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向甲、乙、丙方支付股权转让金，每逾期一天，应向甲、乙、丙方支付迟延股权转让价款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并承担赔偿责任。受让双方无论哪方违约，20万订金按规定双倍返还给守约方。
原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与肖天瑞进行股权转让的意向，在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之前的2010年12月12日宝迪矿业通知召开股东会议，该次股东会议于2010年12月29日召开，宝迪矿业的全体股东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参会，肖天瑞及另一位自然人洪广作为股权受让人也参加了此次会议，该次会议形成了三项决议。第一项，因公司持续经营能力不足，所有股东愿意将自己拥有宝迪矿业100%股权以1000000元人民币转让给肖天瑞、洪广；第二项，因股权转让，将原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永成变更为肖天瑞；第三项，修改公司章程第三章第十条内容，股东付永成出资份额36万元，出资比例36%，股东蔺龙生出资份额30万元，出资比例30%、股东朱欣欣出资份额34万元，出资比例34%。修改为：股东肖天瑞出资份额99万元，出资比例99%，股东洪广出资份额1万元，出资比例1%。当日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与肖天瑞及自然人洪广还签订了新老股东会议确认书，确认宝迪矿业股东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三人同意将宝迪矿业全部股权整体出让给肖天瑞、洪广，同时肖天瑞、洪广也愿意接受转让的宝迪矿业100%股权。股东会决议及新老股东会议确认书之上，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及肖天瑞、洪广均签字确认。2011年1月5日肖天瑞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全权委托洪广同志办理本次股权转让、关联工商变更登记有关事宜”。为履行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的内容，2011年1月12日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作为股权转让方，肖天瑞及自然人洪广作为股权受让方分别签订了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随即双方当事人在宝迪矿业的注册登记地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就本案股权转让事宜，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1月1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酒泉肃州支行设立“共管账户”，并与中国工商银行酒泉肃州支行签订了账户共管协议，约定了资金共管方式、资金支出方式等事项。2011年1月15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为完善合作工作的分步实施，双方于2011年1月12日仅就宝迪矿业股权变更进行了办理，股权价格与股权转让合同书不一致者，一律以股权转让合同书的价格为准。2011年1月17日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将宝迪矿业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移交给了肖天瑞，肖天瑞的委托人洪广向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出具了收据。
依据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与肖天瑞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三人股权转让的价款为9800000元，截止2011年5月9日肖天瑞分批共计向对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680000元，尚欠股权转让价款6120000元。此外，依据双方当事人所签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2012年10月19日雅儿河脑及俄博庙矿普查项目，由甘肃省国土资源厅分别颁发了《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以上两个项目的探矿权人为肖天瑞管理经营的酒泉市瑞利矿业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就宝迪矿业股权转让事宜与肖天瑞所签股权转让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已依照股权转让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实际履行。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依约定履行了资产移交、股权变更登记、相关权利证书交接、协助办理《探矿许可证》等义务，至此，宝迪矿业的股东，已经由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合法变更为肖天瑞及自然人洪广。但肖天瑞在向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项以后，借故迟延支付其余股权转让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下欠转让款项并承担合同约定违约金的责任。肖天瑞主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名义是股权转让，实际是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显失公平，其转让合同应属无效，但根据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向肖天瑞转让的标的是其在宝迪矿业100%的股权及在宝迪矿业合法拥有的资产和相关权益，并不涉及矿产权的转让问题。关于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向肖天瑞转让的股权价格问题，双方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三条对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名下转让的股权价款分别予以了确认，就此，双方当事人在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书履行了将宝迪矿业股东由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变更为肖天瑞及自然人洪广以后，为防止当事人对股权转让价格产生歧义，双方当事人又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了补充合同，专门约定：“双方于2011年1月12日仅就宝迪矿业股权变更进行了办理，股权价格与股权转让合同书不一致者，一律以股权转让合同书的价格为准”，因此，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股权价格并无显失公平之处。关于本案双方所签股权转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前，本案股权转让方宝迪矿业的全体股东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依照法定程序召开了宝迪矿业股东大会，肖天瑞及自然人洪广作为宝迪矿业股权的受让方也参加了此次股东大会，该次股东大会形成了股东会议决议，并签署了肖天瑞、洪广愿意整体接受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转让宝迪矿业100%股权的新老股东会议确认书，依据该确认书，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在此基础上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及肖天瑞及自然人洪广又分别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约定，肖天瑞对于受让宝迪矿业的股权配置、资产等状况进行了全面的调查和了解，本案当事人对于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等事项均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肖天瑞抗辩本案实际是矿产权的转让、股权转让价格显失公平、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诉请由肖天瑞给付股权转让金6120000元及违约金612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诉请由肖天瑞承担逾期付款的滞纳金367200元，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诉请的违约金还不足以弥补其损失，该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1、肖天瑞给付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股权转让金6120000元；2、肖天瑞向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612000元（2012年10月24日至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提起诉讼的时间2013年5月15日，200天×6120000元×0.0005）；3、驳回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二项肖天瑞应向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给付的款项合计673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6149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6495元，由肖天瑞承担63170元，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承担3325元。
肖天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双方所签的股权转让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合同虽然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股权转让合同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合同的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股权转让合同书无效；（2）当事人双方围绕涉案股权转让共有三份合同性质的法律文件，即股权转让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三份合同均属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应属有效，与案件事实不符。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与公司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一致，而股权转让合同书中的受让主体、价款约定与公司股东会的相关决议内容冲突，在补充合同效力存在瑕疵（出让方没有朱欣欣，且受让方只有洪广签名，洪广是以个人名义签名还是以代理人名义签名不明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股权转让合同书有效，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对上述问题作出认定和解释，属认定事实不清；（3）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十条第一项“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并承担交易价格10％的违约金”的约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违约责任方式是赔偿损失还是支付违约金约定不明，一审判令肖天瑞支付交易价金10％的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程序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一审庭审中，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以肖天瑞违约为由要求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违约金，肖天瑞以合同无效为由进行免责抗辩而未主张调整过高的违约金。在此情形下，法院应当依据合同法解释（三）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就法院若不支持免责抗辩，当事人是否需要主张调整违约金进行释明。而法院未依法释明，判令肖天瑞承担支付巨额违约金的责任，使其丧失了抗辩机会，导致肖天瑞承担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对方的实际损失，属程序违法。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共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从而引起其它相关权益变更的民事行为，双方依据法律规定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在受让方肖天瑞及其委托代理人洪广在经过详细的考察、调研、论证的基础上，由受让方肖天瑞提供的股权转让及相关权益转让合同书框架合同，双方经过谈判、修改，非常谨慎、慎重的签订了该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将合法拥有的宝迪公司的股权及与三勘院享有的股权58%转让给肖天瑞，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公司与三勘院的合作合同到期后，依约应该签订书面的合同，但经三勘院同意，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依约履行合作合同义务，保证在没有侵害三勘院权益、三方均同意和均明知的情况下从共管账户980万元中划转支付给三勘院248万元。三勘院虽未与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重新签订书面的合作合同，但三勘院以实际履行行为表示了同意对合作合同顺延。本案肖天瑞认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理解和依据的法律规定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与应适用的法律不符；（2）肖天瑞上诉称“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通过转让探矿权牟利，因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上诉的理由和依据的法律规定与最高院司法解释的立法本意是不一致。该案不存在将探矿权倒卖牟利，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效力性强制规定，肖天瑞依据的法律规定错误。2、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十三条规定“本合同未尽或变更事宜，应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须经双方签字后生效。补充协议的内容与本合同冲突时，以补充协议为准”，进一步确定了以股权转让合同书为履行依据，股权转让价格为2011年1月1日确定的价格；3、关于2011年1月15日补充合同中朱欣欣未签字，是由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手续均是由付永成一直在代理，此事实朱欣欣从始至终是明确知道的。根据朱欣欣起诉状陈述和二审答辩状答辩的事实，均可以看出其是明确知道付永成在代理其从事相关的民事行为。故尽管朱欣欣没有签字，但其对明确知道的事实予以追认，补充合同依法有效。4、肖天瑞认为原审法院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十条第一项判决违约金错误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5、肖天瑞认为一审程序错误，导致判决不公的理由，应予发回重审或改判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1年1月1日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与肖天瑞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2、原审对违约金的判处是否适当；3、原审对违约金过高未予释明，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2011年1月1日，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与肖天瑞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将其持有的宝迪公司的股权份额及股东权益以980万的对价转让给肖天瑞，双方约定转让宝迪公司股权的行为，仅使宝迪公司的股权持有人发生了变更，并未导致俄博庙、雅儿河脑矿区的探矿权主体变更。同时，宝迪公司非《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上记载的真实探矿权人，亦不可能实现对探矿权的转让。据此，该股权转让合同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肖天瑞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股权转让合同书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不一致，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2011年1月1日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确定股权转让款为980万元，后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确定股权转让款为100万元，双方就同一股权先后签订了两份协议，两份协议对转让款的金额约定不一，但双方在2011年1月1日达成股权转让合同后，为履行该合同于2011年1月12日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公司变更登记，1月14日在中国工商银行酒泉肃州支行设立“共管账户”，与中国工商银行酒泉肃州支行签订了账户共管协议并向共管账户中一次性打入960万元，随后于2011年1月17日进行了宝迪公司印章及相关证照的交接。期间双方又于2011年1月15日签订补充合同，进一步明确了“股权价格与股权转让合同书不一致者，一律以股权转让合同书的价格为准”，虽该补充合同中无朱欣欣的签名，但双方已以上述实际履行行为表明是以股权转让合同书作为履约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书中确定的98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书仅是为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有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事宜而签署，股权转让合同不因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发生变更，股权转让款的金额应确定为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980万元。一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不当，判决肖天瑞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原审法院对违约金判处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精神，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一方发生违约行为时，守约方如认为违约金尚不足以弥补其实际损失时，可在提出违约金主张的同时一并请求赔偿损失。一审中付永成、蔺龙生、朱欣欣诉请肖天瑞支付违约金及逾期付款滞纳金，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未对滞纳金约定且无证据证明诉请的违约金尚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未予支持滞纳金的诉请，依照股权转让合同书第十条第（五）项的约定，以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判令肖天瑞支付612000元违约金，符合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判处并无不当。故肖天瑞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肖天瑞在二审提交的补充上诉状中提出原审法院未对违约金过高予以释明，认为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对违约金过高问题未予释明，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且经二审审查，一审违约金判处适当，并未损害肖天瑞的实体权利，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肖天瑞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495元，由肖天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恒春
审 判 员 唐志明
代理审判员 白 莉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