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民申字第22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尤克龙。委托代理人：沃薛军、徐粮，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瑞安市华盛制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飞云街道东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夏春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黄银龙，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尤克龙因与被申请人瑞安市华盛制革有限公司（简称华盛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温商终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尤克龙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尤克龙向本案案外人黄其亨求证，黄其亨在2013年6月21日签署的关于其受让华盛公司持有的上海和兆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和兆公司）10％股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在尤克龙从工商部门调取的复印件上签字确认。该证据与华盛公司在庭审中称其知道其持有的10％股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其亨，但从未向黄其亨主张股权转让款的陈述可相互印证。华盛公司在退出和兆公司和其他股东结算时，应分得实物浦江公馆1102室房产一套及现金6966611.01元，而该房产已登记在其名下，其在和兆公司唯一持有的资产即为10％的股权，根据尤克龙提供的黄其亨签字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华盛公司退出和兆公司时应得的该部分现金来自于其出让的和兆公司10％股权。因此华盛公司应向受让人而非尤克龙主张该部分通过股权转让退出所得的收入。（二）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大部分来自主观推定，缺乏证据证明。1.用主观推定替代事实。华盛公司提交《和兆公司财务分析表》、《投资分配总表》、《投资分配明细表》中记载了对和兆公司资产的评估、股东在和兆公司对应分配的投资收益等情况。根据《投资分配明细表》，华盛公司可获得一套房屋和6966611.01元的现金。但华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的该收益应由尤克龙支付对价，华盛公司从和兆公司退回投资，只能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2.认定尤克龙与华盛公司存在“相关资产的结算与找补”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华盛公司通过的证据表明，其在本案中的全部资产为一套房屋和和兆公司10％股权。华盛公司退出和兆公司，所谓“相关资产的结算和找补”只能是对于华盛公司持有的10％和兆公司股权资产的交易。而证据显示，华盛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存在股权交易关系而非尤克龙。3.现有证据表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按照原判决的结果，华盛公司不但从尤克龙处取得了6966611.01元现金，还对黄其亨受让的10％和兆公司股权的转让款500万元享有请求权，最终华盛公司会取得远远大于其在《资产分配表》上应得的权益。（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华盛公司没有通过证据证明尤克龙与华盛公司之间存在6966611.01元个人债务关系，《确认函》非合同，而尤克龙向包括华盛公司在内的股东出具的《确认函》，是对各股东在和兆公司权益的确认和认购股权的意向。而实际股权转让发生时，华盛公司的该部分股权已由案外人黄其亨受让。因此，本《确认函》事实上已不可能履行。原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规定适用本案，不符合实际情况。尤克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华盛公司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尤克龙提出的再审理由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相符，应予驳回。（一）尤克龙再审提供的证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出示并予以质证认证。二审中，尤克龙将上述证据又以新证据名义提交，华盛公司也提出了质证意见，故尤克龙再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的证据，其证明的内容和效力更未达到足以推翻原判决的证明力强度。（二）华盛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因共同投资分配结算，尤克龙应向华盛公司支付6966611.01元投资结算款的事实。1.尤克龙亲笔出具的《确认函》，足以证明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该《确认函》是公司股东和合伙投资合伙人对合伙资产及公司股权调整分配结算的结果，与和兆公司的财务分析报告密切相关。尤克龙在分配结算时分配所得超出应得份额，故需要对未足额分配资产的包括华盛公司在内的其他股东进行款项找补。2.其他证据充分印证了本案双方投资结算债权债务的事实。和兆公司财务分析报告，银行查询资料和手机短信也印证《确认函》所涉债权债务事实。3.和兆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可以证明2013年6月部分股东将股权转变更登记为上海和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后该公司持有和兆公司66％股权，黄其亨持有34％股权。而尤克龙一直担任和兆公司和上海和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从侧面可印证投资分配结算的事实。综上，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因共同投资结算，尤克龙应向华盛公司支付投资款6966611.01元的事实。（三）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问题。本案因投资人共同结算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确认函》是华盛公司等部分股东退出和兆公司和合伙体时对包括和兆公司股权资产和合伙资产整体结算分配的基础上形成的，是一种公司股权资产和合伙体资产分配的结果。原判决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令尤克龙向华盛公司支付确认函项下的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妥。请求驳回尤克龙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尤克龙再审申请时提交了2013年6月21日华盛公司与黄其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兆公司《股东会决议》，用于证明其向黄其亨求证，该证据与华盛公司在庭审中称其知道其持有的10％股权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其亨，但从未向黄其亨主张股权转让款的陈述可相互印证。经审查，上述证据在一、二审中已分别由华盛公司或尤克龙提交，且对方当事人都已提出相关的质证意见。故尤克龙再审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民事诉讼新证据的范畴，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二）尤克龙主张根据《和兆公司分配明细表》等证据，华盛公司可获得一套房屋和6966611.01元的现金，但无证据证明其获得的权益需由尤克龙支付对价，更不能证明为双方对和兆公司相关资产的结算与找补，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和兆公司财务分析报告》、《和兆公司投资分配明细表》明确记载，华盛公司应分配资产为11962875.19元，其中实物分配为浦江公馆1102室房产，现金分配为6966611.01元。尤克龙和浙江中龙应分配资产为73682073.89元，其中实物分配为富阳金久、船舶大厦、货币资金、固定资产、新世纪期货65.9637%、黄浦公寓120室＊50%，应退还现金10287188.82元。在《确认函》签署之前，和兆公司的股东构成已由尤克龙（10%）、徐尚峰（10%）、胡国宇（12.5%）、张帆（12.5%）、黄其亨（15%）、华盛公司（10%）、浙江中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30%）变更为黄其亨（34%）和上海和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66%）。尤克龙作为和兆公司和上海和兆股权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明知华盛公司已将其所占和兆公司10%股权转让给黄其亨的情况下，仍于2013年7月15日出具《确认函》，承诺于2014年4月30日前向包括华盛公司在内的获得现金部分的股东支付款项，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后又在给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短信中承诺付款。一、二审法院基于上述证据，采纳华盛公司提出的“因投资人共同结算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确认函是华盛公司等部分股东退出和兆公司和合伙体时对包括和兆公司股权资产和合伙资产整体结算分配的基础上形成的，是一种公司股权资产和合伙体资产分配的结果”的意见，有相应依据。尤克龙主张《确认函》，是对各个股东在和兆公司权益的确认和认购股权的意向，与事实不符，也无相关证据印证。尤克龙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尤克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尤克龙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何忠良代理审判员  周进海代理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