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3101民初950号原告：李忠红，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苗族，吉首市人，住湖南省吉首市乾州办事处东门社区市化工厂宿舍。身份证号：433101196912011514原告：陈世波，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苗族，吉首市人，住湖南省吉首市峒河新村*号。身份证号：433130197006210913原告：陶辉兆，男，194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吉首市人，住湖南省吉首市武陵东路**号。身份证号：433101194211090038原告：吴铭富，男，1953年10月14日出生，苗族，花垣县人，住湖南省花垣县花垣镇浮桥街*号。身份证号：43312419531014001x原告：彭图君，女，1970年7月6日出生，土家族，张家界市人，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解放路**号。身份证号：430802197007060021原告：刘世菊，女，1960年6月18日出生，苗族，吉首市人，住湖南省吉首市峒河办事处峒河新村*号。身份证号：433101196006181028原告：杨永健，女，194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吉首市人，住湖南省吉首市武陵东路**号。身份证号：43310119480117002x原告：朱煜齐，男，1953年9月25日出生，苗族，吉首市人，住湖南省吉首市香园路**号。身份证号：433101195309250014以上八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圣，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八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志松，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首市乾州办事处世纪大道市政府旁。法定代表人：高继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湘西自治州华瑞冶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首市团结西路17号。法定代表人：陶雁，执行董事。原告李忠红、陈世波、陶辉兆、吴铭富、彭图君、刘世菊、杨永健、朱煜齐与被告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首农商行”）、被告湘（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忠红、陶辉兆、彭图君、刘世菊、杨永健、朱煜齐及八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圣、田志松，被告吉首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被告华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陶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确认被告华瑞公司在吉首农商行396万股（原始入股540万元）、占股本总额1.5%的股份实际为原告李忠红、陈世波、陶辉兆、吴铭富、彭图君、刘世菊、杨永健、朱煜齐八人所有，其中李忠红占18.52%、陈世波占18.52%、陶辉兆占3.70%、吴铭富占9.26%、彭图君占3.70%、刘世菊占5.56%、杨永健占22.22%、朱煜齐占18.52%；⒉判令被告华瑞公司将2015年度分红款54万元及收购不良资产收益82800元按八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各自所占比例支付给八原告，被告吉首农商行承担连带责任；⒊判令被告吉首农商行将以后该股份收益按八原告第1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各自所占比例直接支付给八原告。事实和理由：2012年被告华瑞公司在将改制的农商行入股，于是原告与华瑞公司协商，原告以华瑞公司的名义入股。华瑞公司交入股款给吉首农村信用社的资金来源是八原告。被告华瑞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予以确定八原告是吉首农商行的隐名股东，该入股资金540万元实际是八原告注入。吉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改制成为吉首农商行后，被告华瑞公司取得了吉首农商行的《股权证书》。八原告实际投资入股吉首农商行后，被告华瑞公司获得被告吉首农商行的股份收益后按比例将2012年、2013年、2014年度的入股收益转付给八原告。2014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华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华瑞公司在吉首农商行投资入股总额540万元是八原告以华瑞公司名义出资的，八原告是实际出资人。该协议经法院审理后确认合法有效。2015年12月22日，被告华瑞公司持有的吉首农商行股份被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八原告获悉后申请复议，该院经审查解除冻结。八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八原告是该股份的实际所有人。由于2015年度的分红款54万以及收购不良资产收益82800元被吉首农商行抵扣作为被告华瑞公司的贷款利息，华瑞公司首先应予以返还。又因该分红款及收购不良资产收益抵扣贷款利息是在八原告已经向吉首农商行提供吉首市法院的判决、州中院的解封裁定之后而为，被告吉首农商行存在明显的过错，且是对八原告权益的侵犯，故被告吉首农商行应与被告华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股份归八原告所有，被告吉首农商行将股份以后收益直接支付给八原告。被告吉首农商行辩称，一、原告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并未提出请求确认其为公司股东。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与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扣除被告华瑞公司2015年度分红款及收购不良收益82800元，系因华瑞公司欠答辩人公司贷款，且抵扣行为属于答辩人与华瑞公司合同约定范畴，并无不当。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答辩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答辩人的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反映，原告并非答辩人公司股东，而华瑞公司才是答辩人公司合法股东。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答辩人将以后应支付给华瑞公司的股东收益直接支付给原告，既无事实更无法律依据。被告华瑞公司辩称，2012年初吉首信用社改制为吉首农商行，华瑞公司有入股资格，但华瑞公司无资金，开始是入股200万股，入股资金360万，后增加100万股，增加入股资金180万。入股吉首农商行的540万资金是八原告的，八原告是吉首农商行的隐名股东，享有吉首农商行的分红款及收益。吉首农商行领导曾建议我公司代扣八原告的税款，吉首农商行对这一情况是知晓的。华瑞公司同意八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⒈关于华瑞公司所缴纳的入股资金540万元。原告提供了《收条》及《转账凭证》、《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等证据，八原告转款的时间在华瑞公司交款之前，且金额吻合，多份证据证实华瑞公司所缴纳的入股资金540万元系八原告缴纳。被告吉首农商行认为八原告不是向吉首农商行转款，且部分转款凭条体现的转款人与本案原告名称不一致，不能认定八原告向吉首农商行出资。虽有部分转款人与本案原告名称不一致，但结合其他证据，能够认定华瑞公司所缴纳的入股资金540万元系八原告实际缴纳。⒉关于华瑞公司所持股份2012至2014年度股份收益支付凭证。原告提供了转款凭证，且每一年度华瑞公司给每一原告转款的金额之和与被告吉首农商行给华瑞公司转款的金额吻合，能够认定八原告实际享有了华瑞公司所持吉首农商行股份的收益。⒊关于股份代持还是债转股。八原告认为华瑞公司是代八原告持有吉首农商行股份。被告吉首农商行认为八原告与华瑞公司系借贷关系，是华瑞公司无力偿还后用债转股的。虽然华瑞公司给八原告中的部分原告出具的是借条，但华瑞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明确表明是股份代持，部分原告收条也明确是入股，且华瑞公司直到2013年9月8日才取得吉首农商行的股份，形成股份代持的决议在此之前。因此华瑞公司是代八原告持有吉首农商行股份。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吉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拟改制成股份制商业银行，面向社会募集股金，被告华瑞公司有入股资格。2012年6月8日、7月25日被告华瑞公司给吉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纳入股款360万元和180万元。该入股金实际为八原告所交纳，其中李忠红交纳100万元、陈世波交纳100万元、陶辉兆20万元、吴铭富50万元、彭图君20万元、刘世菊30万元、杨永健120万元、朱煜齐100万元。2013年9月8日被告吉首农商行成立，给华瑞公司颁发了《股权证书》，华瑞公司投资股300万股，2014年度派送股60万股，2015年度派送股36万股，现为396万股。华瑞公司所持股份占吉首农商行股本总额的1.5%。2012年度华瑞公司取得分红款60万元、不良资产回款15万元。2013年度华瑞公司取得分红款75万元、不良资产回款8.7万元。2014年度华瑞公司取得分红款45万元、不良资产回款9万元。被告华瑞公司获得被告吉首农商行的股份收益后按比例将2012年、2013年、2014年度的入股收益转付给八原告。2015年度华瑞公司取得分红款54万元、不良资产回款8.28万元。因华瑞公司尚欠吉首农商行借款本金1300万元及利息，2015年度分红款及不良资产回款支付至华瑞公司在吉首农商行账户后，吉首农商行扣收用以清偿贷款利息。2014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华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确定被告华瑞公司在吉首农商行投资入股总额540万元是八原告以华瑞公司名义出资的，八原告是实际出资人。该协议经法院审理后确认合法有效。2015年12月22日，被告华瑞公司持有的吉首农商行股份被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八原告获悉后申请复议，该院经审查解除冻结。2016年4月25日八原告曾诉请将实际出资的股份变卖、拍卖处置，经法院审理该案不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驳回了八原告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八原告请求确认被告华瑞公司所持被告吉首农商行的股份归八原告所有是否成立；二、2015年度分红款54万元及收购不良资产收益82800元被告华瑞公司是否应返还，被告吉首农商行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吉首农商行是否应将以后的股份收益直接支付给八原告。本案中虽然八原告不是吉首农商行章程中记载的股东，也未登记于工商登记材料中，但工商登记材料并没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效果，工商登记并非设权程序，而是一个证权程序，工商登记材料是证明股东资格的表面证据。故在出现出资纠纷时，股东的确定不能仅以工商登记为准。名义股东与隐名投资人之间发生股权确认纠纷，应当根据当事人之间的约定确定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本案中，八原告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符合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被告华瑞公司并没有任何真实投资行为，故被告华瑞公司在股权结构中继续存在欠缺实质性权利构成要件。由此，在原、被告发生股份争议时应遵循实质要件优于形式要件的原则确认投资者即原告的股份。八原告实际出资540万元，并取得了2012年度至2014年度的红利。吉首农商行的显名股东被告华瑞公司也认可八原告的诉讼请求。又根据谁投资谁受益及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原告诉请确认其华瑞公司所持吉首农商行股份归其所有，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吉首农商行的股金募集方案明确入股资金来源真实合法，不得以借贷资金入股，且不得以他人委托资金入股，但是造成委托资金入股的事实原因是多方面的，被告吉首农商行审查不严也是重要原因。《合同法》规定了隐名代理制度，委托持股也就是隐名代理。《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在本案中，虽然华瑞公司系合同的主体，但也是受八原告的委托与吉首农商行签约。在合同出现纠纷后，华瑞公司已及时将八原告身份披露给吉首农商行，但吉首农商行对华瑞公司代持八原告股份继续持默许态度。如被告吉首农商行对此不予认可，则应回购该股份，将华瑞公司代持八原告股份票面总值在注册资本中核减。至于确认股份归八原告所有，涉及到股东人数、股东比例变更，必须报送银行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经公司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的问题。本院认为，吉首农商行并不禁止自然人股东，《商业银行法》规定的行政审批程序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范畴，不影响本案对八原告享有396万股份的确认。本案涉及到的是非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基于股份公司的资合性和开放性，与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和封闭性有区别，《公司法》对于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转让并未作太多限制性规定。八原告要求本院确认华瑞公司所持吉首农商行股份归八原告所有，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2015年度分红款54万元及收购不良资产回款8.28万元应归八原告所有，被扣收用于清偿华瑞公司的贷款利息，被告华瑞公司应承担赔偿的责任。被告吉首农商行基于与被告华瑞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扣收利息，八原告要求被告吉首农商行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原告是华瑞公司所持吉首农商行股份的实际所有人，应实际享有该股份的收益，这是八原告取得股东资格的结果，也是八原告作为吉首农商行股东的应有的权利。被告吉首农商行应将今后的股份收益直接支付给八原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湘西自治州华瑞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在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96万股（原始入股540万元）、占股本总额1.5%的股份实际为原告李忠红、陈世波、陶辉兆、吴铭富、彭图君、刘世菊、杨永健、朱煜齐八人所有，其中李忠红占18.52%、陈世波占18.52%、陶辉兆占3.70%、吴铭富占9.26%、彭图君占3.70%、刘世菊占5.56%、杨永健占22.22%、朱煜齐占18.52%；二、被告湘西自治州华瑞冶金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李忠红、陈世波、陶辉兆、吴铭富、彭图君、刘世菊、杨永健、朱煜齐2015年度分红款540000元及收购不良资产收益款82800元，其中李忠红115342.56元、陈世波115342.56元、陶辉兆23043.6元、吴铭富57671.28元、彭图君23043.6元、刘世菊34627.68元、杨永健138386.16元、朱煜齐115342.5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2016年度起将被告湘西自治州华瑞冶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股份的分红及收益，按原告李忠红占18.52%、陈世波占18.52%、陶辉兆占3.70%、吴铭富占9.26%、彭图君占3.70%、刘世菊占5.56%、杨永健占22.22%、朱煜齐占18.52%的比例分配给原告李忠红、陈世波、陶辉兆、吴铭富、彭图君、刘世菊、杨永健、朱煜齐；四、驳回原告李忠红、陈世波、陶辉兆、吴铭富、彭图君、刘世菊、杨永健、朱煜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被告湘西自治州华瑞冶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宇怀人民陪审员  杨国平人民陪审员  陈万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 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