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终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
负责人程凤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敬招、杨祯，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章福，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代理人陈荣哲、苏勤峰，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下称厦门太保）因与被上诉人黄章福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4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4年4月25日，黄章福与厦门太保订立一份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约定的运输车辆号牌为闽C272**，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4月29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28日二十四时止。《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还印制了：“特别约定：免赔：无特别约定：1、承运一般普货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取高者。2、承运板材、石材、瓷砖、玻璃等易碎品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30%，两者取高者。3、本保单项下不承运水果、蔬菜等动、植物及产品”。2014年8月9日10时许，黄章福雇佣的驾驶员颜小羊驾驶黄章福所有的、挂靠在泉州福飞物流有限公司的闽C272**、闽C76**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沪昆高速公路北线951公里500米处，车辆撞上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后，侧翻于高速公路护坡下，造成闽C272**、闽C76**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所载货物及高速公路护栏受损。2014年8月9日，江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直属四支队第二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颜小羊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是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章福所运输的货物因翻车而毁损，经与托运人泉州市欧美润滑油制品有限公司协商，黄章福一次性赔偿泉州市欧美润滑油制品有限公司货物赔偿款52283.3元。经与另一托运人蜡笔小新（福建）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协商，黄章福一次性赔偿蜡笔小新（福建）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货物赔偿款156087.6元。2015年3月25日，厦门太保以黄章福雇佣的驾驶员因疲劳驾驶造成的事故属于保险除外责任为由，向黄章福发出拒赔通知书。在原审法院审理中，黄章福认为厦门太保提供的《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投保人一栏“黄章福”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0月26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该签名并非黄章福所签。
原审判决认为：黄章福于2014年4月25日与厦门太保订立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法规，为有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黄章福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厦门太保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由于黄章福雇佣的驾驶员颜小羊驾驶车辆在沪昆高速公路行驶时撞上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后侧翻，造成车辆受损、所运输货物毁损的交通事故。事故造成的原因系驾驶员颜小羊过度疲劳驾驶引起的，黄章福雇佣的驾驶员颜小羊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又发生保险期间内，故厦门太保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为厦门太保提供的保险条款中所约定的免赔事由及特别约定是否为免责条款及该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五）项约定“机动车驾驶员疲劳驾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属于责任免除条款，该责任免除条款的免责事由虽属于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厦门太保对该责任免除条款仍负有提示的义务，否则该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首先，黄章福仅持有《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正本）》，厦门太保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黄章福提供了《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并主动向黄章福出示该免责条款，且厦门太保提供的《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与其他条款的字体一样，厦门太保并没有对该责任免除条款采取如加大字号、字体加黑、加粗或是加注其它特别标识以引起投保人即黄章福注意到。其次，厦门太保提供的《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一栏签章“黄章福”经司法鉴定，并非是黄章福所签名，故该证据亦不能证明厦门太保已就该免责条款向黄章福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因厦门太保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提示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就不产生效力。打印在《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正本）》上的特别约定条款也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厦门太保应对该责任免除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厦门太保仅凭《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正本）》上“明示告知”一栏中提醒被保险人即黄章福详细阅读有关保险条款，显然未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此，该责任免除条款也不产生效力。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为黄章福承运货物毁损的数额。黄章福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及时通知了厦门太保，但厦门太保却未履行及时查勘、定损的义务，直至2015年3月25日才向黄章福发出拒赔通知书，因此黄章福与托运人经协商达成的赔偿数额可以确认为货物的实际毁损数额。黄章福主张其已因将受损的货物运回而支出运费10000元及支付清障费11972元，但因提供的萍乡至晋江的《运输协议书》不是运费的支付票据、《清障施救服务收费清单》仅是复印件，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黄章福的该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厦门太保未能按照《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五条的约定支付黄章福保险金，必然造成黄章福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厦门太保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黄章福的利息损失。但黄章福请求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于法无据，应从2014年9月13日起计算为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太保应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一次性支付黄章福保险赔偿金人民币208370.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黄章福自2014年9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黄章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厦门太保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8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应减半收取即为人民币2392.5元，由黄章福负担179.5元、厦门太保负担2213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厦门太保不服，提起上诉称：一、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黄章福持有保险单的正本，黄章福拒不出示正本保单，应按照《证据规则》作出对证据持有人不利的推定，即应当推定厦门太保已对保险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黄章福提交的《保险单》，就是涉案保险单，但黄章福声称其从未收到保单原件，如果黄章福从来没有收到保险单，其保险单复印件从何而来？因此，从黄章福提交的保险单复印件可以证明，其持有保险单的正本。其次，黄章福从未收到保单的抗辩也不符合常理，涉案的保险费为4500元，缴交保险费的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按照黄章福的主张，其在缴交保险费后，一直都没有收到保险单，但却一直没有提出异议，这显然不是一个正常理性的行为。黄章福否认最基本的事实，无非是因为保单的记载对其不利，因而拒不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根据前述规定，应当推定厦门太保已经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对投保人进行了提醒。二、厦门太保对援引的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条款已尽到了提示的义务，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免责条款约定“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五）机动车驾驶员疲劳驾驶……”如上所述，黄章福拒不提交保单正本，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推定，即推定厦门太保已经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法院对黄章福主张的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不应予以支持。此外，《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背面均印刷有保险条款，厦门太保作为保险人已经在保险条款中，将免责条款的字体加黑进行明显的提示，已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应当认定厦门太保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三、黄章福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所有的货物均未提供相应买卖合同，也未提供正式发票，货物价值无法得到证明。厦门太保认为，货物运输中，涉及运输货物应有相应的买卖合同，黄章福如需对外承担责任，则可以也应当要求托运人提供相应的买卖合同及发票。但是黄章福提供的证据不符合常理，不应予以认定。四、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的绝对免赔条款，不属于格式条款，保险人无需承担说明义务。退一步讲，即使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扣除20%的免赔额。涉案保单正面特别约定记载，“每次事故免赔额：1、承运一般普货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取高着……”这是黄章福在投保时与厦门太保协商、确认的结果，并且黄章福缴交保费追认合同成立。本案的绝对免赔条款是双方在投保时协商确定的，并单独在保单证明予以列明，不属于格式免责条款，保险人也不存在需要特别说明或提示的义务。黄章福缴交保费，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也应视为对代签字的追认，并认可该保险合同的效力，因此厦门太保无需对特别约定的绝对免责承担提示和说明义务。所以，即使厦门太保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损失也可以证明，也应当扣除20%的绝对免赔。五、黄章福诉求的利息缺乏依据，原审判决从2014年9月13日起开始计算利息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章福的全部诉讼请求。
黄章福答辩称，一、厦门太保上诉称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应当推定其已就保险条款向黄章福进行了提示缺乏依据。至一审提起诉讼时，黄章福都没有收到保险公司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致使在起诉的时候，向保险公司的业务员索取保险单，保险公司业务员才给了保单复印件，因此，黄章福对保险条款的内容均不清楚。二、厦门太保上诉称其对《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已尽到提示的义务，免责条款有效是不能成立的。首先，《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五项机动车驾驶员疲劳驾驶并不是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条款，它只是法律规定的限制性条款，不属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厦门太保除应当尽到提示义务，还应当对条款的内容履行告知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其次，厦门太保提供的投保单中投保人一栏签章“黄章福“，经司法鉴定并不是黄章福所签，故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厦门太保就免责条款向黄章福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第三，根据一审庭审厦门太保提供的条款《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的字体与其他条款的字体一样，厦门太保没有对该“责任免除”条款采取加大字号、字体加粗、加黑或加注其他表示以引起投保人即黄章福注音，显然厦门太保未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的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三、驾驶员颜小羊并不存在疲劳驾驶。对于达到何种程度的疲劳才属于疲劳驾驶，保险条款以及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因此，认定颜小羊存在疲劳驾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颜小羊根本不存在疲劳驾驶，根据闽C272**车辆GPS定位系统显示在事故发生一个小时前，闽C272**及驾驶员颜小羊在沪昆高速服务区停车休息半小时，不存在疲劳驾驶，不符合疲劳驾驶的标准。四、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合理、合法。保险事故发生后，黄章福及时向保险公司报险，厦门太保虽然派员到现场进行查勘，但至今未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履行定损义务，直至2015年3月25日才向黄章福发出拒赔通知书，因此黄章福与托运人泉州市欧美润滑油制品有限公司、蜡笔小新（福建）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分别赔偿52283.3元、156087.6元，并已付清。五、同样的道理，由于厦门太保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其主张的减轻、免责情形无效，对黄章福不产生法律效力，其主张应当扣除20%的免赔额缺乏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厦门太保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厦门太保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章福有向泉州市欧美润滑油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欧美润滑油公司）及蜡笔小新（福建）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下称蜡笔小新公司）进行赔付，且损失大小也无法证明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厦门太保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空白）》，证明保险人的保险单背面印有保险条款，保险人对免责事由已采取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足以引起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注意，保险人已尽到了提示义务；2、公路货物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证明保险的免除条款已采用加粗的方式进行提示，足以引起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注意，保险人已尽到了提示的义务；3、关于保险法解释二第九条适用问题的答复，证明非格式条款的免责条款，属于当事人的约定，不属于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保险人不具有提示和说明的义务。
黄章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证据三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2，厦门太保一审已经有提交，其内容黄章福不清楚，厦门太保未告知，没有尽到提示的义务；对于证据3仅仅是理论上的答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非证据。
为反驳厦门太保的上述意见，黄章福在二审中提交了GPS定位数据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即闽C272**号车辆驾驶员在2014年8月8日22点29分至22点57分停车休息，在事故发生前即2014年8月9日0时6分至0时35分停车休息，驾驶员根本不存在过度疲劳驾驶的情形。
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对诉争的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和责任免除条款，厦门太保是否有尽到相应的提示告知义务？2、厦门太保是否应赔偿黄章福保险赔偿金208370.9元并支付利息损失？
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的主张与其上诉、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厦门太保上诉称通过黄章福提交的保险单正本复印件，可证明黄章福持有该保险单正本的原件，因黄章福已对该保险单正本复印件的来源进行了合理的解释，故本院认为单纯通过保险单复印件不足以推定黄章福持有保险单正本原件。鉴于厦门太保提供的《公路货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投保人一栏“黄章福”的签名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确认并非黄章福所签，而厦门太保未能提供有黄章福亲笔签名的投保单或保险单正本，且黄章福亦否认有收到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故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厦门太保有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送达黄章福，也不足以证明厦门太保已就其中的免责条款向黄章福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于厦门太保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不能免责，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黄章福已及时通知了保险人厦门太保，但厦门太保未能及时查勘，亦未及时进行定损，责任在于厦门太保，而黄章福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泉州福飞物流运输协议书、欧美润滑油公司出具的退货返工明细和收条、蜡笔小新公司出具的《销售发货清单》、运输结算单、发票联和收据，因此黄章福与托运人欧美润滑油公司及蜡笔小新公司经协商达成且已支付的赔偿数额可认定为货物的实际毁损数额。厦门太保虽对黄章福赔偿欧美润滑油公司52283.3元、赔偿蜡笔小新公司156087.6元两项金额有异议，但其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关于“黄章福主张的损失依据不足”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厦门太保未及时履行核定、赔偿或给付保险金义务，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赔偿黄章福因此受到的损失，这当然也包括利息损失，原审判决厦门太保应自2014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黄章福利息损失依法有据，应予维持。保险单中虽有特别约定的绝对免赔条款，但该条款内容依法可以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厦门太保对此仍需承担说明义务。由于厦门太保未就上述免责条款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不能免责，依法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厦门太保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受理费478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代理审判员 傅天真
代理审判员 詹扬东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嘉锟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