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6民终4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兰芬，女，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旭东，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泺源大街88号。
负责人：白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方进，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该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艳，女，198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该公司客户服务部主管。
原审被告：杨长振，男，1993年9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芹，196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系杨长振之母。
上诉人郭兰芬与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山东分公司）、原审被告杨长振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6）鲁0685民初1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兰芬上诉请求：1.人寿山东分公司退回由3万元和21149.51元这两笔理财产品而产生的分红资金2997.33元（手机信息显示：2232元、335.77元、429.56元）。2、人寿山东分公司赔偿造成经济损失约15万元。3、人寿山东分公司赔偿给上诉人郭兰芬造成身心、精神损害赔偿费10万元（包括后期治疗费）。4、人寿山东分公司赔偿上诉人郭兰芬因申诉产生的各项费用及损失2万元。事实与理由：人寿山东分公司诱骗上诉人郭兰芬购买了理财产品和盗刷了银行卡，给上诉人郭兰芬造成了巨大损失。请求法院判决退回所有相关资金，并请求赔偿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和身心伤害损失。保险公司在长达16个月里迟迟不退还保费，冷漠拖延解决问题。保险公司先后从上诉人郭兰芬的银行卡上划走5万多元，这是上诉人郭兰芬店里的流动资金和养老费，上诉人郭兰芬以此维持生活，导致店里经营资金严重紧张与短缺，以及生活的困扰，再加上沉重的心里负担，到现在长达16个月，期间又经历一个春节和另一个中秋节，无法正常经营，给上诉人郭兰芬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这让上诉人郭兰芬这样的老年人如何耗得起？现由于身体状况、资金短缺和这件事的困扰，造成上诉人郭兰芬关门停业。按照上诉人郭兰芬以前经营情况：5万元每月周转1次，按行业最低回报率20%计，每月可获利1万元。从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达15个月，造成经济损失约15万元。对此，人寿山东分公司应给予赔偿。上诉人郭兰芬发现被骗理财款和被盗刷银行卡后，多次打电话找宋芹，去保险公司寻求退回，但遭到宋芹的侥幸抵赖与辱骂和保险公司的冷漠、推诿，××复发（保险公司监控和职员为证）。从事情发生后到起诉至今达16个月里，给上诉人郭兰芬的人格上、心灵上带来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伤害，精神上受到严重的创伤，有时情绪失控，使生活失去平静，身心受到严重损害，导致严重失眠、身体虚弱、精神恍惚、抑郁，无法正常工作、生活。多次到医院医治，至今未愈（有市人民医院和市中医院病历、诊疗报告、医药费为证）。而在事情发生前，上诉人郭兰芬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是正常、健康的（保险公司体检报告为证）。现在上诉人郭兰芬非常虚弱。所以人寿山东分公司应给予身心、精神损害赔偿费10万元（包括后期治疗费）。上诉人郭兰芬因申诉产生的各项费用及损失2万元。对于人寿山东分公司诈骗和盗刷银行卡行为，当时考虑到给宋芹面子和他们的工作，就没有报警处理。上诉人郭兰芬想低调协商解决问题,退回保费就行了。可是宋芹侥幸抵赖，隐匿欺骗和盗刷银行卡的行为，不如实汇报给她的领导，人寿山东分公司采取消极、冷漠的态度，不处理解决问题，无奈之下，上诉人郭兰芬起诉到了法院，而被拖延近16个月，至今还没有解决。在这期间，上诉人郭兰芬遭受到了巨大的伤害，真不知保险公司的道德底线在哪里，上诉人郭兰芬气愤之极，负面情绪和恶性念头不断出现，但是理性还是让上诉人郭兰芬相信国家，相信法律，所以提出上诉，请求根据事实，认清人寿山东分公司谎言和欺骗行为，给予合情、合理、合法的裁判。
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郭兰芬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郭兰芬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证据不足。1、郭兰芬诉称，其在2015年9月7日参加人寿山东分公司组织的医院查体后签字（签订保单），依据人寿山东分公司一审提交的“电子投保确认单，”可以确定郭兰芬2015年9月7日查体后，于同日其本人亲自在电子投保单上书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签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第十三条规定，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2、对于保险费用的缴纳，由郭兰芬签字的电子投保单第5条以黑体字对投保付款账户转账授权作出说明，郭兰芬对于保险费用需通过银行划付，是知悉并同意的。经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0日郭兰芬收到农业银行完成一笔国寿交易信息，得知账户上的钱被扣划缴纳保险费21149.51元，郭兰芬对此并未向银行及人寿山东分公司提出任何的异议，同年9月16日郭兰芬收到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的首页《客户服务指南》第1条以黑体字明确告知：撤单期限，十日之内。但是郭兰芬收到保险合同后，亦并未在十日内向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提出撤销该保险合同，在签订保险合同至该保险合同生效期间有长达20天的时间郭兰芬完全可以撤销该合同，但是郭兰芬并未行使撤销权，该保险合同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3、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付费不是郭兰芬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郭兰芬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正常人，一审判决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认定，人寿山东分公司采取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郭兰芬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保险合同。相反一审证据充分证实，签订保险合同缴纳保费是郭兰芬订立该保险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4、一审认定营销员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亦违背事实。众所周知保险公司的营销员与保险公司之间，是产品代理关系，营销员并非是保险公司的员工，不存在职务行为，虽然其代理后果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但职务行为与代理行为是不尽相同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银邮代理产品”是理财型的、短期的险种，××保险。本案郭兰芬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实，订立保险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一审判决亦没有认定任何郭兰芬请求撤销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事实依据。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裁判显然适用法律错误。2、《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赋予郭兰芬对保险合同具有解除权，而并非合同撤销权，依据该法律规定郭兰芬可以解除该保险合同，如郭兰芬解除该保险合同，人寿山东分公司同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退还被上诉人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综上，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能够维护法律的尊严，弘扬正气，维护社会公益，依法驳回郭兰芬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郭兰芬针对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一审判决一、二项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郭兰芬根本不同意入保，所有一切是在宋芹诱导下进行的，对于保险郭兰芬不同意的。郭兰芬已离婚独居，女儿外地定居。郭兰芬考虑到与宋芹是同学妹妹，所以事情未闹大。诉讼事宜至今郭兰芬家人并不知晓。郭兰芬与前夫离婚时，前夫称谁欺负她，前夫会为她出气，考虑到前夫脾气火爆，怕闹出事，事情才拖到至今。签字是在误导下签字，签字时所有内容均空白，所有是宋芹后期填写的。郭兰芬有书写能力，如果愿意郭兰芬会本人填写保险条款等内容。另外郭兰芬根本未见电子投保单内容。合同电子投保单与声明不是一体的，投保单与电子投保单是拼接的，请法庭审查。签字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将相关情况告知了郭兰芬。保险公司不能以一个格式签字来证实自己的告知义务。犹豫期的规定不在投保单内容上，并且其不是正式合同的内容，郭兰芬签字时根本不知晓。也没有人正式的告知一下。犹豫期是以指南的形式，不具有合同效力。现金价值没有出现在投保单内容上，郭兰芬签字时根本不知晓。保险公司规定的现金价值严重侵害了郭兰芬合法权益，投保时未明确告知，不产生法律效力，合同撤销自然应全部返还本金。对于杨长振郭兰芬并不认识，其与宋芹、银行等之间的行为，郭兰芬不知情，其相关行为也违反了保监会的相关规定。
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针对上诉人郭兰芬的上诉理由辩称：郭兰芬称我公司骗取理财款及盗刷银行卡，这情形属于刑事案件，应由公安部门立案处理。对郭兰芬要求经济赔偿和精神赔偿，一审中无此诉讼请求。二审提出该请求属于增加诉讼请求。对此，二审不应审理，应驳回该请求。
原审被告杨长振述称：保险过程都是按照公司的正常程序操作的，其对客户该说的都说了。
上诉人郭兰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上诉人郭兰芬与人寿山东分公司之间的2015－370606－526－01504061－8号保险合同；2、判令人寿山东分公司退还郭兰芬缴纳的保费21149.51元；3、判令人寿山东分公司赔偿郭兰芬的经济损失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山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郭兰芬经同学介绍与保险营销员宋芹相识，2015年9月7日郭兰芬接宋芹电话让其参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市支公司集体组织查体，上诉人在匆忙中到医院查体，并签名。后来，人寿山东分公司给郭兰芬送达了保险合同，并在郭兰芬不知情的情况下划款交纳保险费。郭兰芬找人寿山东分公司协商解除合同退还保费，遭到无理对待。原审被告杨长振及其母亲宋芹利用掌握的郭兰芬信息，在未征得郭兰芬同意的前提下，将郭兰芬款项划走，订立保险合同，违背郭兰芬的真实意思，给郭兰芬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郭兰芬提交的保险合同发票联中经办人为银邮代理，销售人员是杨长振，郭兰芬主张并不认识销售人员，也没有找过该销售人员购买此保险。原审被告杨长振主张是其母亲宋芹办理的保险业务，只是落在他的名下。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可。2、郭兰芬提交的保监发（2014）3号文件《中国保监会、中国银监会关于进一步规范商业银行代理保险业务销售行为的通知》，规定银邮代理的保险产品，保险合同中应有风险提示语，并且还应有银行自动转帐授权书以及保险公司应在划扣首期保费24小时内，或未划扣首期保费的在承保24小时内，以保险公司的名义，向投保人发送提示短信。但郭兰芬一直没有收到过保险公司划扣的短信。郭兰芬辩称所投的该保险险种是人寿山东分公司柜面销售的，并非银邮代理保险业务，是通过银行转账收取保费，不是银行代理的保险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人寿山东分公司给郭兰芬出示发票中显示经办人是银邮代理，人寿山东分公司就应按规定在扣划保险费之前短信提示郭兰芬。3、人寿山东分公司提交的电子投保确认单，证实投保单里面涵盖了银行转账授权及风险提示语，郭兰芬已了解该保险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郭兰芬认可该投保单是自己签名，主张当时营销员宋芹并没有向其明确说明保险条款，也没有向其说明直接划款，并称体检后已向宋芹表示不投保险，还多次表示不予打款，后来收到农业银行钱被扣划的短信才知上诉人直接扣款投保。宋芹也表示当时要求过两天再说。一审法院认为郭兰芬虽然在电子投保单中签名，但认为自己不交钱，就不投保，故不能认定郭兰芬已了解该保险产品。4、保险合同送达回执，证实郭兰芬于2015年9月16日收到保险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证据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郭兰芬经同学介绍，认识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招远支公司营销员宋芹。2015年8月29日，上诉人郭兰芬经宋芹的介绍购买过保险。上诉人郭兰芬曾向宋芹表示想购买大病保险，但按上诉人郭兰芬年龄没法入大病保险。2015年9月7日，宋芹按上诉人郭兰芬年龄介绍了一份理财产品附带大病保险的险种，但需要查体，当日，双方签订了电子投保确认单，投保单上投保事项栏内的险种及组合名称、保险金额、保险费空白，宋芹回公司后按电脑上所示填写空白处，上诉人所投保险组合为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典藏版）、国寿附加长久呵护伤残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典藏版）、国寿鑫帐户两全保险（万能型）。2015年9月8日，上诉人郭兰芬被安排查体，查体合格后，营销员宋芹通知上诉人可以入保，并要求缴费，上诉人郭兰芬表示过几天再说。2015年9月9日，宋芹再次催促上诉人郭兰芬交费入保并告知过了还得另查体。上诉人郭兰芬表示现在不入。2015年9月10日，上诉人郭兰芬收到农业银行完成一笔国寿交易的信息，才得知自己帐户上的钱被扣划交了保险费21149.51元。过了一段时间，宋芹发现上诉人郭兰芬保险合同下来，以为上诉人郭兰芬已打钱入保，于2015年9月16日给上诉人郭兰芬送达保险合同，上诉人郭兰芬不接收，后来才在回执上签名，保险合同显示营销员名为杨长振，保险机构为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同年10月份上诉人郭兰芬到保险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还保费，保险公司答复已过犹豫期，只能按现金价值退还。截止到2016年11月29日，该合同中保单现金价值9135.41元及鑫帐户价值431.85元，合计为9567.26元。
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郭兰芬不清楚自己投保了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理财附加大病的保险，投保付费不是上诉人郭兰芬的真实意思，上诉人郭兰芬有权要求撤销该保险合同，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应返还上诉人郭兰芬已交纳的保险费21149.51元。原审被告杨长振是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的营销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对外应由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承担责任，其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郭兰芬要求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赔偿损失，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诉人郭兰芬与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签订的国寿瑞鑫两全保险（分红型）（典藏版）、国寿附加长久呵护伤残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保险（典藏版）、国寿鑫帐户两全保险（万能型）合同。二、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诉人郭兰芬保险费21149.51元。三、驳回上诉人郭兰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对本案的事实，上诉人郭兰芬、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二审查明：
关于保费，上诉人郭兰芬主张其已向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的经办人宋芹表示不入保，不交保费。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提交的银行卡复印件和身份证复印件，不是本案所涉保险合同投保时所交，是在此之前上诉人郭兰芬在人寿山东分公司处投保意外险，宋芹以人寿山东分公司完善保险公司电脑系统客户信息的名义，要求郭兰芬提供身份信息和银行卡信息时提交的。本案人身保险合同没有提交。因上诉人郭兰芬不同意打款，人寿山东分公司无权从上诉人郭兰芬卡号中款扣。对此，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的经办人宋芹认可上诉人郭兰芬提供的银行卡号是在另一个保险合同中提交的，本案保险合同签订时，没有提交银行卡信息。
关于保险合同的签收，上诉人郭兰芬称是因为宋芹说退款必须拿保险条款，所以才签收了保险合同，签收目的是去退款。上诉人郭兰芬多次去退款，但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不予办理，上诉人郭兰芬根本不知道可以在10日内退保事宜。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的经办人宋芹称，当时合同批下来，她将合同送给上诉人郭兰芬，并告知她在10内可退保。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郭兰芬对与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是否存在重大误解。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郭兰芬与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订立人身保险合同时，其并不了解合同的内容，相关电子投保确认单，投保单上投保事项栏内的险种及组合名称、保险金额、保险费处为空白，该空白处均是由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营销员宋芹回公司后按电脑上所示填写。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出具的发票联写的保险业务为银邮代理，营销员为杨长振，而上诉人郭兰芬未与杨长振联系、协商投保事宜。因此，上诉人郭兰芬对所投保险种及内容并不了解，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称保险业务是柜面销售与实际投保情况不相符，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已告知了上诉人郭兰芬投保的险种和内容。因此，虽然上诉人郭兰芬按宋芹所说在电子投保确认单处签字，但只是表达了投保的一个意向，并无决定投保的意思表示。上诉人郭兰芬在体检后，其已向宋芹表示不投保险，不交保费，其不投保的意思表达明确。此时，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应及时终止合同的履行，而不应依据以前掌握的上诉人郭兰芬银行卡的信息扣缴保费。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营销员宋芹也表示其给上诉人郭兰芬送达保险合同时，也不知上诉人郭兰芬是否交保费，而是以为上诉人郭兰芬已打钱入保。因此，上诉人郭兰芬签收保险合同的行为也是在误解的情况下所签，该签收行为应为无效。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从上诉人郭兰芬的卡号中扣款不当，应予返还。上诉人郭兰芬请求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赔偿其他经济赔偿和精神赔偿，属新增加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对此，上诉人郭兰芬如坚持其请求，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由于上诉人郭兰芬对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程序不了解，上诉人人寿山东分公司经办人员也未向上诉人郭兰芬予以明确说明，存在操作不规范的情况，以至于上诉人郭兰芬对所办手续存有重大误解。因此，涉案的人身保险合同不能视为上诉人郭兰芬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郭兰芬申请依法撤销的理由成立。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玉新
审判员 李学泉
审判员 冯双成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