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伊州民三终字第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波。
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朝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艳。
委托代理人：丁森元，新疆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胜波、湛朝珍因与被上诉人罗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源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胜波、湛朝珍，被上诉人罗艳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森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23日陈胜波、湛朝珍系夫妻，2014年5月23日陈胜波、湛朝珍因装修位于新源县瑞景华庭的两套住房，在罗艳经营的新源县XX建材店内预定了瓷砖，并对瓷砖的规格型号、价格做了约定，但对瓷砖的数量未作约定，并预付了1,000元订金。2014年5月28日罗艳将陈胜波、湛朝珍订购的价值20,646元的瓷砖及辅料向陈胜波、湛朝珍交付，罗艳在送货单上写明瓷砖的规格、型号、数量及辅料的数量价格，由于该送货单下面已无处签名，罗艳在送货单中间空白处注明：”客户收1楼和5楼数量合计签字”；湛朝珍在收货单上中间空白处签字予以认可，并写明：”以上按实际块数有破损由店负责原协议不存在，湛朝珍。后陈胜波、湛朝珍支付了5,000元货款，余款未付。陈胜波、湛朝珍装修完毕后将价值940元的剩余瓷砖和不符合标准的瓷砖退给了罗艳，罗艳向陈胜波、湛朝珍索要余款时发生争执，罗艳将陈胜波、湛朝珍诉至法院。
原审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罗艳与陈胜波、湛朝珍之间于2014年5月23日签订销售清单，双方仅对瓷砖的规格型号、价格做了约定，对瓷砖的数量未作约定，同时陈胜波、湛朝珍预付了1,000元订金，应视为双方订货的意思表示。2014年5月28日罗艳将陈胜波、湛朝珍所订瓷砖交付陈胜波、湛朝珍，陈胜波、湛朝珍签字确认并支付5,000元砖款，此时罗艳与陈胜波、湛朝珍双方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现罗艳已履行交货义务，陈胜波、湛朝珍应当支付购买瓷砖的全部货款。庭审中罗艳提供的销售清单、陈胜波、湛朝珍签字确认的供货单、证人唐某某、杨某某、瘳某某的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罗艳已将陈胜波、湛朝珍所订瓷砖及辅料交付，陈胜波、湛朝珍支付部分货款，尚余13,706元(20,646元-1,000元-5,000元-940元）货款未付清的事实，陈胜波、湛朝珍理应根据诚实信用原则支付罗艳余下货款。陈胜波、湛朝珍辩称其已将全部货款付清，并提交了收条、借据及陈胜波、湛朝珍还款的单据、陈某某的证人证言、算账清单、二审笔录等证据用以支持自己的辩称；因该收条中没有写明其将货款全部付清也未写明支付货款的具体数额，陈胜波、湛朝珍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将全部货款付清；同时陈胜波、湛朝珍提供的借据及还款的单据、陈某某的证人证言只能证实陈胜波、湛朝珍向陈某某借钱，但不能证实其已支付货款；陈胜波、湛朝珍提供的算账清单系其本人书写，不能证实陈胜波、湛朝珍向罗艳定购的瓷砖货款为16,958元；陈胜波、湛朝珍提供的二审笔录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陈胜波、湛朝珍认为已付清货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釆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胜波、湛朝珍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罗艳货款13,706元；二、驳回罗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元，由陈胜波、湛朝珍承担。
上诉人陈胜波、湛朝珍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请求：被上诉人的第一份证据提货单是自制的，不能采信；第二份证据销货单当是欠据，毫无事实依据。罗艳坚持认为销货单上标注金额为欠款，为何不让上诉人出具欠据。上诉人有收条作证，依据收条验货单及销售单，从而证明货到一次性付清货款的事实，罗艳认可5月28日上诉人支付第二次货款的事实，从而证明上诉人已支付了15,698元货款的真实性。若按罗艳所说是5,000元，罗艳几次开庭不出示剩余欠款的欠据，叫员工及发小同学作伪证，而其员工及发小同学没有一个在现场，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出具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收条作为双方进货验收单是唯一原始证据，罗艳认可自己签字的收条。罗艳称收条为上诉人私自伪造，而事实截然相反，罗艳与上诉人产生买卖关系时，互不相识，双方买卖交易后罗艳应有欠据为证,罗艳主张起诉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足的后果。罗艳称2014年5月28日送货到工地，由上诉人湛朝珍签字”客户收一楼、五楼数量合计签字”，完全与事实不相符，是罗艳伪造，并不是湛朝珍本人的笔迹，且销货清单是同单同号，由罗艳伪造。从2014年5月23日销售清单内容中的”特别事项”第四条货到验收后一次性付清佘款，由此可证明上诉人已付清余款。本案是家装过程中，因购买瓷砖而产生的纠纷，一般交易习惯是收货人在收货时给付货款，或者向出卖货品人出具欠据，罗艳作为从商多年的经营者在送货时，不可能未向上诉人收取货款或索要欠据。因此本案在罗艳未举证证明买受人欠款的情况下，法院应当推定买受人已付清余款。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关系成立，开庭中未给予上诉人充分的辩解权和陈述权，剥夺上诉人在庭中的陈述权，笔录中未依据事实记载，因此本人并未在开庭笔录上签字。在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能保证已购物品有收据且一直保存，由此可见，将举证责任分配于买受人的做法，著显然不妥。根据合同法第111条之规定：上诉没有按照收条协议提供地砖有凹凸不平造成上诉人家的地砖清洁出现问题，实为瓷砖商业行情界40元地砖，不具备50元地砖的质量，存在欺骗消费者与质量问题，根据收条中的协议，应当减去3,000元作为质量差价款。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罗艳的诉求并依法判决返还破碎不合格瓷砖978元及差价款3,000元;一、二审诉讼费、邮寄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本院二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罗艳作为出卖人欲证实其与买受人陈胜波、湛朝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欠付货款的事实，列举如下证据材料：2014年5月23日的销货清单及2014年5月28日送货单、证人唐某某、杨某某、瘳某某的证人证言。对上述证据陈胜波、湛朝珍均有异议，并称其已将全部货款付清，列举的反驳证据材料：2014年5月28日收条、借据及陈胜波、湛朝珍还款的单据、陈某某的证人证言、算账清单、二审笔录等证据。为此，本院综合分析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及待证事实后认为，罗艳就其与陈胜波、湛朝珍存在买卖关系，陈胜波、湛朝珍欠付货款的事实所列举的证据，其证据形式及来源均符合法律规定，且相互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具体而言：对于2014年5月23日的销售清单虽对数量未约定，但在2014年5月28日的送货单中，对所供瓷砖数量进行了记载。该送货单由陈胜波以湛朝珍的名义签名，并注明”以上按实际块数有破损由店负责原协议不存在”。庭审中，陈胜波虽主张签字不是湛朝珍本人签名，但对是否是他本人书写不置可否，又不同意文字鉴定。与此同时，本案陈胜波、湛朝珍就其所主张的已付清货款的事实所列举的反驳证据中的借据及还款的单据、陈某某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证据来源无法核实。从2014年5月28日的收条记载内容及注明”验货人”陈胜波、湛朝珍的签名看，该证据作为证明已付清货款主张的证明力不充分，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第5条第2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陈胜波、湛朝珍应对其已付清款项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4元由陈胜波、湛朝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壮锦
审判员 芦梦璇
审判员 杨峻峰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程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