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5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金媛，女，197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兰，广西桂鸿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华，女，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奕，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甲远，男，197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上诉人宁金媛因与被上诉人黄艳华、潘甲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2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宁金媛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逻辑不清，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2017）桂0502民初2006号，上诉人不承担涉案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我认为审理太过于儿戏，这是否违反法律的“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审判决书也只字不提开庭时间和地点。一审审理属于擅自变更审判方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3自然段“2014年期间，被告潘甲远以经商需要资金周转及家庭开支为由陆续向原告借款。”其中“以经商需要资金周转及家庭支出为由”的说法没有事实和证据。查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并无此类表述。2、一审判决书丝毫无视一审、二审期间被告潘甲远对法庭的陈述：他在外所借债务属于个人行为，一切由自己承担，上诉人毫不知情。在被告潘甲远缺席的情况下，为什么法庭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而不认定缺席被告人在原审、二审期间的陈述?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逻辑不清。1、一审判决书第3页第2自然段：“对双方提出异议的证据，因各自无相反证据予以否定，且该证据确与双方诉辩事由具有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这一段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有效力。在第5页第1自然段：“被告宁金嫒主张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以采纳。”在这里，又不承认效力了，这明显是属于显失公平、逻辑不清、自相矛盾，有故意偏袒原告的嫌疑。2、第5页第l自段：“虽然被告宁金媛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有：离婚时双方对外不负债务的约定，但该协议内容不能对抗原告的合法债务。”原告的借款协议是民事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潘甲远的离婚协议也民事协议，而且离婚协议还是在政府部门民政局的监督下的民事协议。四、原二审以原一审漏判诉讼请求发回重审，不符合法律程序。原二审以原一审漏判诉讼请求为由，发回重审是不符合法律程序的。本人因与被告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被追加被告时，原告最初的起诉状并没有要求我承担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因此我认为原一审的判决没有遗漏诉讼请求。对我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书已经从事实和法律条文做出了说明。二审裁定发回重审的理由是遗漏诉讼请求，违反法定程序，而不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情形。(2017)桂0502民初2006号一审判决完全违背北海中院(2017)桂O5民终78号的指导思想，也与同一法院作出的(2016)桂0502民初2995号判决结论截然相反。在没有新的证据出现的情况下，做出截然相反的判决，把法律视为儿戏、把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视为儿戏，把法官的道德良知视为儿戏!五、上诉人不承担共同债务责任的事实和理由。1、一审、二审被上诉人潘甲远的陈述均表明，潘甲远的借款是个人行为。2、上诉人对潘甲远与黄艳华的借款一无所知。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负债务推定的前提条件是否用于共同生活或生产。认定共同债务，关键是要看两点：一是要看该笔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二是对借款一事配偶是否知情。我对潘甲远与黄艳华的借款一无所知，潘甲远多年来不负担家庭开支，不尽过家庭责任。大量事实证明了，潘甲远与黄艳华的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笔借款不是用于家庭开支，不应该视作夫妻共同债务。从原告提供的材料看，潘甲远与黄艳华的债权债务发生于2014年1月30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共66万，如此一大笔钱财，从借款之日起到今时今日，家里都没有置换任何财物，更没有买房买车或购置大物品，在这期间，我也没见到潘甲远做生意之类实业的迹象。这么大一笔钱款确确实实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生活开支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就用完了66万元。并且本人是有固定工作、有固定收入的，我的生活作风是很朴素的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借钱来支付家庭开支。潘甲远这个不合理的借款，决不应让我这个不知情的弱势人来承担他的个人债务。以上我所说的均为事实，法庭可以到我的单位和周围的人去调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的借债，应援引适用表见代表原则，由债权人承担举证责任。黄艳华在出借协议上没有要求夫妻双方签字，也没有说明借款用途，亦可推定出借人只针对潘甲远借款给其本人，至少黄艳华在出借协议上没有要求夫妻双方签字，行为存在不周全，黄艳华追讨潘甲远还款不能的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黄艳华与潘甲远的借款：一不要抵押；二不让我知道；三在《借条》与《还款协议书》上没我签字，我恳请中级人民法院调查清楚，替我申冤，还我清白。3、《离婚协议书》明确表明了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共同债务及债权。在与潘甲远《离婚协议书》的第四点：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共同债务及债权，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及享有债权的，债务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债权由债权方自行享有(附离婚协议书)。夫妻离婚时，双方已对共同债务做出了协议、声明。潘甲远在离婚时没有提出该笔借款属于共同债务，就可以推定潘甲远将该笔借款认定为其个人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2月28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针对司法实践中出现的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的新问题和新情况，强调虚假债务、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分别规定：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相关规定自2017年3月1日起施行了，国家法律规定不用于家庭的非法债务，是个人行为。根据《婚姻法》第41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又明确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综上，无论从事实、从证据、从法理来讲，没有新的证据，一审判决严重违反程序、认定事实显失公平、机械套用法律，不应作出与原审判决截然相反的结论，请法庭明查，还我清白!被上诉人黄艳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无据，一审认定金额、证据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甲远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黄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甲远、宁金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本息6238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14日计算至起诉之日，以后另计)给黄艳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甲远与宁金媛于2003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2016年2月26日协议离婚并办理了离婚登记。2014年期间，潘甲远以经商需要资金周转及家庭支出为由陆续向黄艳华借款。2015年ll月28日，经双方核算协商，潘甲远向黄艳华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借到黄艳华66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1％计息，每月2日前支付利息；并约定潘甲远于2015年11月14目前归还4万元，于2016年1月10日前归还30万元，余款按月利率1.3％计息，于2016年4月1日前归还32万元，并约定如违约，则按还款余额的5％支付违约金。由于潘甲远于2015年ll月28日归还借款5万元，余下款项未能按时归还，经双方协商，潘甲远向黄艳华出具《还款协议书》一份，确认尚欠借款本金61万元及拖欠2016年1月份利息l3800元，共计623800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1月20日前归还，否则以潘甲远名下的车牌号为桂Ｅ×××××的轿车折价2万元作为违约金支付给黄艳华，欠款按原借条确定的违约条款执行。由于潘甲远未能按约归还借款，黄艳华经多次催讨未果，为此以上述债务属潘甲远、宁金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6)桂0502民初2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甲远偿还借款本金6238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给黄艳华(利息计算：以本金623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2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时止)。黄艳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桂O5民终7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案件未对黄艳华诉请宁金媛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进行处理，属于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的情形，为此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另审理查明：潘甲远、宁金嫒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共同债务及债权，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隐瞒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再审理查明：黄艳华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2014年3月31日、2014年4月1日及2014年8月4日向潘甲远转款5万元、24万元、196500元及3万元，合计51.6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黄艳华与潘甲远之间的借贷关系，有黄艳华提供的《借条》、还款协议书、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在卷证实，对此应予以确认。关于潘甲远尚欠借款本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潘甲远出具的《还款协议书》，确认潘甲远已经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61万元。关于利息问题，虽然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总合已超出法律准许的范围，但黄艳华在诉讼中主张的利息只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该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对此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潘甲远尚欠黄艳华借款本金61万元以及从2016年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清偿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而且上述债务系潘甲远、宁金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共同债务，应由潘甲远、宁金媛共同向黄艳华偿还。宁金媛主张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宁金媛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有“离婚时双方对外不负债务”约定，但该协议内容不能对抗黄艳华的合法债务，宁金媛可在承担本案债务后，可就承担的部分依据协议书向潘甲远主张权益。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潘甲远、宁金媛需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1月2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时止)给黄艳华。案件受理费11030元，公告费350元，合计ll380元，由潘甲远、宁金媛负担(该费用黄艳华已向本院预交，潘甲远、宁金媛在偿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还给黄艳华)。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宁金媛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调解笔录》，证明被上诉人潘甲远在庭审中承认借款与上诉人宁金媛无关，属于其个人债务，宁金媛对借款毫不知情，并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被上诉人黄艳华也承认，潘甲远借款时，宁金媛不在场；证据二，《离婚协议书》，证明潘甲远与宁金媛在离婚时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共同债务，宁金媛对潘甲远的个人借款毫不知情；证据三，《证言》、潘状远的身份证，证明潘甲远长期不归家，不关心家庭生活，不给任何家用，夫妻关系紧张，潘甲远还有家暴行为，给孩子造成极大精神压力，离婚之后也不支付小孩的抚养费；证据四，《证言》、邻居霍宁的身份证，证明潘甲远长期不归家，夫妻关系不和，只有宁金媛一人带着女儿生活，独资支撑着家庭；证据五，聊天记录、证言、身份证、网络资料，证明潘甲远、黄艳华与证人黄某均为中专同学。潘甲远与同学黄某的聊天记录证实：潘甲远自从2014年元旦开始，整整三年多，只偶尔回家一两天。就连女儿潘宁生病耳聋失聪，都没有见过面。证人黄某与宁金媛的聊天记录证实两被上诉人为初恋情人关系，2013年7月因黄艳华受伤而恢复往来且关系密切；证据六，北海市供水有限公司困难职工慰问金发放表，北海市供水公司单位证明，证明上诉人宁金媛生活困难，是单位困难职工，潘甲远的个人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证据七，北海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门诊出诊病历，户口本，证明潘甲远与宁金媛的12岁的女儿潘宁不堪精神压力而患上突发性耳聋，因为无钱医治，提前出院，听力只恢复40％。还需继续治疗，至今还在艰难筹集医药费。潘甲远的60多万的借款没有一分钱是用于家庭开支；证据八，北海市车管所查询单，证明1、宁金媛名下从没购买过任何车辆。2、潘甲远从借款之日起没购买过任何车辆。2007年与2008年购买的车辆均已过报废期，2012年购买的轩逸车已经抵押给被上诉人黄艳华；证据九，北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北海市高德水厂内宿舍楼504号房屋照片，证明上诉人宁金媛名下唯一的房产是单位分配的福利房，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房产；母女两人居住的单位福利房仅有71平方米，又破又旧，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潘甲远的个人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经质证，黄艳华对证据一的真实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不能证明黄艳华借这笔款项的时候宁金媛是不知情的。潘甲远承认借钱是做生意，收益用于家庭开支与否应由上诉人进行举证，从笔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是知情的。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对借款不知情，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排除。对证据二的三性有异议，从内容来看，不排除上诉人与潘甲远存在为了躲避债务进行离婚的可能。证据三、四的证人证言是上诉人单方找来的证人，在证据规则中采信度是比较低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上诉人与他人的聊天记录，他人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没有能够反映上诉人主张，并且可能存在虚假问题。证据六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组证据更加能够证明潘甲远拿这笔钱有可能是用于家庭开支。证据七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证据无法证实该笔钱是否不用于家庭开支，有可能就是因为其女儿突发性耳聋，借款也用于治疗，所以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对证据八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排除宁金媛是否有购买相应房屋挂他人名下。本院认为，宁金媛二审提交的证据一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能证明宁金媛对案涉借款不知情；证据三的证人证言，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的证人证言并未能证明潘甲远长期不归家，夫妻关系不和，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六、七、八、九，均为宁金媛提交的单方材料，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潘甲远名下车牌号为桂Ｅ×××××的东方日产牌轩逸小轿车已质押给黄艳华，现由黄艳华占有使用。宁金媛名下位于北海市高德水厂内宿舍楼504号【北房权证（2007）字第000952**号】房屋已于2013年11月07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案外人黄志峰。本院认为，黄艳华持有《借条》、还款协议书、银行流水及转账凭证等证据主张其与潘甲远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宁金媛对于借款数额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证，故一审认定潘甲远尚欠黄艳华借款本金6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潘甲远与黄艳华系同学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潘甲远与宁金媛婚姻存续期间，各方互相认识，互有来往，黄艳华多次到潘甲远及宁金媛家里追款，签订《还款协议书》当晚，潘甲远将家庭共有的小汽车质押给黄艳华。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对于宁金媛主张对本案借款不知情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宁金媛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宁金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0元，公告费350元，合计11380，由上诉人宁金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振益审 判 员 叶长程审 判 员 王雅新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琼书 记 员 林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