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1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速派奇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进区湟里镇北湟村，组织机构代码76419319。
法定代表人陆宝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清，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宇，男，汉族，1954年9月1日生，住溧阳市。
委托代理人许云春，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莉，女，汉族，1983年4月25日生，住溧阳市。
委托代理人许云春，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溧阳市溧城镇速派奇电动车经营部，住所地溧阳市平陵中路351号（大统华对面）。
经营者吴俊。
上诉人常州速派奇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派奇公司）、上诉人王菊宇、王丽莉因与被上诉人溧阳市溧城镇速派奇电动车经营部（以下简称速派奇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5）溧民初字第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王菊宇、王丽莉共同诉称，二人系涉案交通事故死者李建云的近亲属。2015年1月16日，李建云在速派奇公司下属的速派奇经营部购买了一辆型号为“都市贝贝”的电动车。2015年2月5日14时15份，李建云驾驶该电动车行驶至溧阳市清溪路濑江路010号灯杆处，因电动车后轮罩壳卡住了后轮，后轮被抱死，导致电动车摔倒发生事故。事故造成李建云受伤、车辆损坏。李建云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李建云无导致该起交通事故的过错，该起事故属于意外事故。二人认为，速派奇公司、速派奇经营部销售的电动车存在产品缺陷和安装不当问题，致使二人近亲属驾驶该车时出现故障摔倒死亡，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速派奇公司、速派奇经营部支付李建云死亡赔偿款768,831.16元；2、速派奇经营部返还购车款1,680元；3、诉讼费用由速派奇公司、速派奇经营部承担。
速派奇公司辩称，一、速派奇公司作为生产电动车的企业，对死者及其家属表示同情；二、王菊宇、王丽莉并未提供速派奇公司生产的电动车产品存在缺陷的证据，也未提供速派奇公司对该电动车存在安装不当的行为来证明李建云的死亡与速派奇公司生产的电动车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速派奇公司生产的该款电动车投入市场时不存在任何缺陷，事实上李建云自2015年1月16日购买起一直正常使用至2月5日。综上，请求驳回王菊宇、王丽莉的诉请。
速派奇经营部的答辩意见同速派奇公司。
原审经审理查明，王菊宇系李建云之丈夫，王丽莉系王菊宇、李建云之女。速派奇公司系生产包括电动自行车等电动车产品的有限责任公司。速派奇经营部系速派奇公司在溧阳市溧城镇设立的销售单位，专门经营销售速派奇公司生产的电动自行车，并且进行了个体工商登记。2015年1月16日，李建云出资1,680元从速派奇经营部以“以旧换新”方式整车购买了型号为“都市贝贝”速派奇电动自行车（电机号：S15T4W24013E00765）。2015年2月5日14时15分左右，李建云驾驶该电动车沿溧阳市清溪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濑江桥010号灯杆处，电动自行车后轮罩壳卡住了后轮，致后轮抱死，电动自行车摔倒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坏，李建云受伤。后李建云经溧阳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颅脑损伤于2015年2月6日死亡。交警部门经处理，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李建云死亡后，因未得到赔偿，故王菊宇、王丽莉向速派奇公司主张：1、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以城镇居民标准34,346元/年×20年计算）；2、丧葬费25,639.5元（51,279元/年×6个月）；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5、医疗费1,271.66元；6、购车款1,680元，综上合计770,511.16元，并要求速派奇经营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庭审中，王菊宇、王丽莉就其主张提供了事故认定书、病历、入院记录、医药报销凭证、尸检报告、居民死亡证明书、火化证复印件、户籍底册复印件、居委会、派出所证明、工商登记、增值税发票、商品质量信誉卡等证据予以证明。速派奇公司、速派奇经营部对涉案车辆系由其生产、销售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交警部门没有资格认定涉案电动自行车是否是轮胎罩壳卡住后轮，导致后轮抱死发生事故，故对交警部门认定李建云没有过错持有异议；交警部门没有全面查清事故的过程，导致后轮胎抱死原因很多，不能由此证明电动车本身存在缺陷；涉案车辆系经检验合格产品，并提供检测报告予以证实，同时要求调取公安交警部门事故卷宗材料。针对调取的公安交警部门的卷宗材料，速派奇公司、速派奇经营部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经质证后认为：一、对于交警部门对现场三名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均不予认可，认为三名证人均没有客观反映事故现场的真实面貌，交警部门也未对事故全面调查；二、事故现场照片也未全面反映真实情况，交警部门故意隐匿事故现场另有机动三轮车的事实，并隐匿涉案电动车有其他异物卷入导致后轮卡住的事实，也不排除李建云与照片中其他机动车相撞的可能性；三、交警部门在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中对事故现场拖痕、电动车挡风板、一枚银色螺丝（2月6日提取）等记录均未能反映事故的真实情况，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缺乏真实性，故不予认可。另，从交警部门的现场照片可反映出李建云存在棉衣反穿的情况，可能在其倒地时手脚被束缚，导致无法及时刹车，对其死亡存在明显过错。且李建云已正常使用涉案车辆达20余天，使用前未对车辆进行维护和保养，驾驶车辆时也未按照说明书要求戴头盔，亦存在过错。根据《产品质量法》，涉案车辆投入市场时不存在缺陷，故速派奇公司、速派奇经营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速派奇公司、速派奇经营部的质证意见，王菊宇、王丽莉则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调取的卷宗材料足以证明李建云死亡的原因系因后轮罩壳卡住后轮，后轮抱死导致电动自行车摔倒，速派奇公司、速派奇经营部虽予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应作为定案依据；电动车存在缺陷，一是产品存在不合理的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安全标准，速派奇公司虽提供检验报告和合格证，但方式为随机抽样，不能证明生产的每辆车均符合检测标准，也不能证明不会产生后轮胎抱死的意外事故；李建云购买车辆后20天左右即出现后轮抱死，超出了使用者的合理期待，和对危险的预见性，证明涉案车辆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隐患，即存在产品质量瑕疵，速派奇公司辩称涉案车辆无缺陷和质量瑕疵，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即使李建云驾驶车辆时反穿棉衣，与事故发生的结果也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速派奇公司、速派奇经营部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产品责任纠纷，属侵权之诉。公安交警部门就本起事故进行了现场勘验，并询问了现场目击证人，同时提取了相关物证，并在此基础上认定本次事故属交通意外事故。该认定书已排除李建云死亡系因其他侵权行为造成，故依法确认该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速派奇公司、速派奇经营部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仅是提出质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其“不排除李建云与其他车辆相撞的可能性”等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李建云死亡系因电动车罩壳卡住后轮，致后轮抱死，并导致电动自行车摔倒受伤、死亡，结合其他证据均证明了刘建云死亡的损害事实与涉案电动车后轮抱死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由此证明涉案车辆存在产品缺陷；根据产品质量法相关规定，对产品缺陷的认定可以从两个方向进行认定，一是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安全标准。对于符合法定安全标准，但具有不合理危险的产品，仍视为缺陷产品，也即有缺陷的产品肯定质量不合格，产品质量合格也不等于产品不存在缺陷。事故中，涉案车辆后轮罩壳卡住车轮，导致后轮抱死，证明涉案车辆对后轮罩壳的设计、制造、安装均存在缺陷，故作为该类电动自行车生产者，即本案速派奇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速派奇公司认为涉案电动自行车不存在质量问题，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推翻李建云驾驶电动自行车受伤致死的事实。速派奇公司虽提供了涉案车辆同类型的电动自行车的检验报告和合格证，以此证明其生产、销售的电动自行车在质量上不存在问题，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产品不存在缺陷。李建云购买了电动自行车后仅20天即发生后轮因罩壳卡住抱死的意外事故，超出了使用者对产品的合理期待和对危险的预防能力，表明涉案车辆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即同时存在产品质量瑕疵。速派奇公司对于涉案电动自行车是否存在瑕疵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速派奇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王菊宇、王丽莉因李建云死亡产生的赔偿责任，并应返还电动自行车价款1,680元。速派奇经营部虽作为涉案车辆整车销售者，但其在销售过程中无明显过错，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李建云在驾驶电动自行车过程中是否存在棉衣反穿，即存在过错，公安交警部门虽认定事故中李建云无过错，系对于事故的发生而言，而根据交警部门拍摄的事故现场照片，仍不能排除李建云在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反穿棉衣，在电动自行车倒地时不能有效自救以减轻损伤，故应酌情减轻被告10%的赔偿责任。关于王菊宇、王丽莉的损失认定，根据其所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86,920元；2、丧葬费25,639.5元；3、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4、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情认定3,600元；5、医疗费1,271.66元，以上合计747,431.16元。对于该损失，由速派奇公司按90%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672,688元。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常州速派奇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菊宇、王丽莉因李建云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672,688元。二、常州速派奇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王菊宇、王丽莉购车款1,680元。三、驳回王菊宇、王丽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3元（减半收取），由常州速派奇车业有限公司负担5,033元，王菊宇、王丽莉负担720元。
上诉人速派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电动车罩壳卡住后轮，致后轮抱死”错误地认定为产品缺陷的存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产品缺陷存在的举证责任。《侵权责任法》对产品责任采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因此其一般构成要件应为：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财产损失；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举证的证明对象也就限定在以上三方面。被上诉人需就这些方面举证，而后再由生产者对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在本案中，涉案电动车并非高科技产品，也不存在技术秘密的情形，且该证据离被上诉人距离较近，故被上诉人完全有能力举证。但其却没有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仅仅提交了损害事实的证据，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及其他证据即认定了本就可推定成立的因果关系，再由此因果关系加上损害结果来认定电动车存在缺陷，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这种认定既不符合逻辑，也是对侵权法的错误适用。这种向受害人畸形倾斜的认定将造成双方的权利义务分担显失公平，也有违立法本意。有一个事实是毋庸置疑的，上诉人的车在卖给死者时及使用的20天内，后轮罩壳是没有移位的，否则，死者也不可能用20天。反过来可以证明上诉人的电动车出厂前是没有缺陷。从现有证据可以看出是螺丝脱落导致后轮罩壳的移位，但螺丝脱落的原因很多，可能是由于受到外力作用、非正常使用，如骑行过程中电动车遇到意外碰撞，致螺丝松动。所以，本案罩壳卡住后轮的原因没有查清，不能将罩壳卡住后轮的原因一概认定为产品的缺陷，从而认定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二、产品瑕疵是指产品不其备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或者所具备的性能低于明示的产品标准，但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判断某产品是否存在瑕疵，是看该产品是否具备通常应当具备的使用性、效用性以及其他约定的品质。产品缺陷关注的是产品的安全性，而产品瑕疵关注的是产品的效用性。1、主张上诉人承担产品瑕疵责任的前提：受害人是否以善良的标准、正常的方式使用涉案电动车？以原审证据不难得出否定的结论：未依照说明书进行检查、保养；电动车有多处已生锈的碰擦痕迹；现场塑料件碎片远少于正常情形；未佩截安全头盔；私设挡风棉衣等。2、产品瑕疵的举证责任。产品瑕疵责任是指产品销售者就买卖标的物的使用性、效用性或其他品质对买受者承担的默示或明示的担保责任，它实际属于民事合同违约责任范畴。通常采取过错责任归责原则，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但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对涉案电动车是否存在瑕疵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对产品瑕疵的举证责任倒置于法无据。3、后轮罩壳脱落非不合理危险。如以一个善良的人的通常标准，应能预见到后轮罩壳脱落会造成怎样的后果的，也会对相关部件进行检查、保养，所以应属合理危险。后轮罩壳有四处固定点，现脱落二个固定点，从正常使用到脱落必然会有个过程。事故车后轮罩壳头部螺丝安装孔孔边缘留有螺丝与泥板孔边缘产生反复碰擦的痕迹，在此反复碰擦的过程中泥板会发出异响，使用者应及时进行检查并检修。受害人使用电动车多年，完全有能力也应尽到合理的检查、保养义务。4、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电动车违反法定安全标准。5、对后轮罩壳脱落既认定为产品缺陷，又认定为产品瑕疵，该认定相互矛盾，于法无据。6、即使涉案电动车存在缺陷，但《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缺陷产品造成损害赔偿范畴不包括缺陷产品本身。本案中没有电动车完全毁损的证据，判决返还电动车车款具有惩罚性，不符合产品责任赔偿的补偿性原则，故上诉人无须返还电动车车款。三、上诉人与速派奇经营部均系独立主体，除业务往来之外，并无任何股权及行政隶属关系。如螺丝本身没有拧紧导致松动脱落，上诉人认为该责任应由电动车经营部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产品出厂时，进行了严格的产品检验，应该是没任何问题的。并且产品到经营部至出卖，经营部还应对产品进行仔细的检查，确保没有任何危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的危险，才能将产品出卖给消费者。如本案有螺丝本身没有拧紧导致松动脱落的因素，该责任也应当由电动车经营部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90%的责任没有依据。四、受害人将棉衣反穿，外加挡风被，在其遇到后轮抱死倒地的危险时，由于棉衣反穿束缚、挡风被影响在导致电动车失去平衡时，双臂无法出于本能的先支撑到地实现自救、无法履行正常行驶中驾驶员的安全义务，受害人的过错导致损失的扩大，直接导致死亡后果发生，原审判决判令其承担10%责任有失公正。综上，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菊宇、王丽莉针对上诉人速派奇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及认定电动车存在产品缺陷是正确的，事故认定书确认事故的形成原因是电瓶车的后轮罩壳卡住后轮，造成后轮抱死，由此发生事故。受害人在该起事故中没有过错，原审认定速派奇公司承担责任是有法律依据的。速派奇公司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其电瓶车不存在质量问题，故请求二审驳回速派奇公司的上诉。
针对上诉人速派奇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速派奇经营部未作答辩。
上诉人王菊宇、王丽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受害人因反穿棉衣，电动车倒地时不能有效自救以减轻损伤为由，酌情减轻了被上诉人10%的赔偿责任，该认定不妥，应判决速派奇公司全额承担赔偿责任。一、事故认定书已确认事故的形成原因是电动车后轮罩壳卡住后轮，后轮被抱死，导致电动车摔倒发生的。受害人无导致该起事故的过错，因而不应当承担赔偿比例。二、受害人反穿棉衣和事故的结果发生并无必然联系，也就是并不必然的加重损害结果的产生。原审判决受害方承担10%的比例也是凭推断，是酌情考虑的，并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速派奇公司针对上诉人王菊宇、王丽莉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交警的事故认定书载明李建云本人无过错，仅是行政关系上的事故认定，真正是否有过错，如未戴头盔，反穿挡风衣，未尽车辆保养义务等，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有多大原因力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来确定，不能仅凭事故认定书来确认。且认定书也载明是意外事故，根据法律规定，意外事故对产品生产者也是免责的。原审酌定受害人承担10%责任是不充分的，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针对上诉人王菊宇、王丽莉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速派奇经营部未作答辩。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庭审中，关于速派奇公司和速派奇经营部所销售的电动自行车是由速派奇公司整车配送速派奇经营部销售还是在出厂后由速派奇经营部进行组装销售的问题，上诉人速派奇公司陈述：“大的部件都是直接出厂就装好的，只有一些如前轮等是要现场组装的，具体要看车型的，但前后车罩一般是出厂时就安装好的”。
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受害人李建云在使用速派奇公司生产的电动车过程中发生事故，根据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系电动自行车后轮罩壳卡住后轮，致后轮胎抱死，电动自行车摔倒所致，且已排除系因其他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李建云购买涉案电动自行车仅20天即发生事故，超出了使用者安全行使的合理期待和对危险的预防能力，在排除了其他可能原因的情况下，作为致害原因之一的产品存在缺陷的可能性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此种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系受害人李建云使用不当或者其他原因导致了事故发生，故可以认定产品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即产品存在缺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速派奇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另依据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现速派奇公司自认涉案电动车前后车轮罩系在出厂时即已安装好，其又无证据证明速派奇经营部存在过错，故速派奇经营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对各项损失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速派奇公司关于赔偿范围不包括缺陷产品本身，即无须返还电动自行车车款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关于李建云因反穿棉衣致电动自行车倒地时不能有效自救以减轻损伤，酌情承担10%赔偿责任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对王菊宇、王丽莉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速派奇公司、上诉人王菊宇、王丽莉的上诉理由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06元，由上诉人常州速派奇车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飞
代理审判员 张 玺
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