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04民初1286号
原告上海中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秀山路72号205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杭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凯佳，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雨花路47号。
法定代表人田军，董事长。
被告南京金陵文化保护发展基金会，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东路77-2号512室。
法定代表人瞿峰，理事长。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席超，江苏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邓小芹，江苏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65弄2号-2。
法定代表人周敬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董小伟，上海中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辉，上海中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中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中呈公司）与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大明文化公司）、南京金陵文化保护发展基金会（以下简称金陵文化基金会）、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信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上海中呈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褚爱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中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凯佳，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暨金陵文化基金会委托代理人席超、邓小芹，被告上海信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中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凯佳，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暨金陵文化基金会委托代理人席超，被告上海信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中呈公司诉称，2015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上海信安公司就琉璃碎片与GRC复合板材料的加工及供货事宜达成书面一致，双方签署了《金陵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及配套建设项目报恩新塔（一号建筑）、博物馆（二号建筑）琉璃碎片与GRC符合板材料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第四条注1约定：本工程采购量暂定2000平方（工程量按实结算），单价为3775元/平方，合同金额为755万元，按图加工。2015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上海信安公司就大报恩寺项目材料变更达成确认单，单价增加560元/平方，最终结算单价为“原合同单价+变更单价”，即最终结算单价为4335元/平方。
2015年5月30日，被告上海信安公司对原告此前加工完成的254.3平方米的材料予以确认，该部分计算价格为原合同单价3775元/平方米，计人民币959982.5元。2015年7月15日和2015年8月18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结算，确认原告实际送货面积为2328.3平方米，其中，南京大报恩寺塔基送货1300块，合计面积1070平方米，南京大报恩寺博物馆送货823块，合计面积1258.3平方米。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人民币4335元/平方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为人民币11053163元。但三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人民币641万元，在不计算5%质保金的情况下，尚欠人民币4138504元未能支付。经原告多次催款，但三被告拒不履行采购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上海信安公司向原告上海中呈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13850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辩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众被告与原告签署的《采购合同》约定不得调整单价，故原告单方调整单价无法律依据，合同第四条第二点明确约定如施工时规格数量可能有变更，不得调整单价，合同约定一切费用都包括在报价中，《采购合同》中并未对供货材料的规格进行约定，明确约定在材料规格调整时对单价不进行调整，且明确约定深化设计在内的一切费用均包含在约定的合同单价中；双方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作为材料的采购方及付款方从未同意对合同单价进行调整，被告上海信安公司也从未向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汇报并取得单方调价的授权。因此，被告上海信安公司与原告间达成的调价约定对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没有约束力也违背了合同不得调价的约定。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及上海信安公司作为共同的买方，原告作为卖方，在签订合同时原告明知三被告是共同买方，且款项的支付以及最终的用户均为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在未取得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一致同意下，原告与上海信安公司约定调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原告尚未完成供货义务，涉案工程也未完成验收，尚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货款95%的条件，原告要求支付95%的货款无法律依据及合同的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全面履行义务。原被告签署的采购合同第四条约定供货数量暂定2000平米，实际已完成加工图所需的材料据实结算；合同第十三条第2.2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前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有权要求原告进行补货，涉案工程尚未按加工图纸完成材料采购安装，目前博物馆部分外墙由于原告拒绝按合同供货，尚未完成安装工作，故原告仍负有继续供货的义务。合同约定全部供货结束后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验收合格价款的90%，如果验收合格经双方确认并经审计付至最终审定价的95%，预留最终审定价的5%货款作为质保金，原告尚未完成供货义务致被告无法完成工程的验收及审定工作。该工程尚未达到支付货款至95%的条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提起诉讼违反了合同约定，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保留对原告侵犯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财产权利的侵权之诉的权利。3、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相关货款的义务。《采购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原告供货结束前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对验收合格货款付至40%的义务，双方结算货款应以验收单据作为结算单据，而非仅凭收货单。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已支付货款679万元，已超过验收合格价款的40%，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4、对于原告主张的254.3平方米材料款959982.5元的问题。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并未收到此部分的货，具体收货数量以被告上海信安公司确认的为准，如果该批货上海信安公司确认收到，则同意上海信安公司的处理意见。综上，原告提起的诉讼侵犯了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的合法权益且造成了损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在诉讼结束后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保留对原告侵权之诉的诉讼权利。
被告上海信安公司辩称：1、《采购合同》约定被告上海信安公司是受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的委托向原告支付货款，被告上海信安公司是受托人地位。被告上海信安公司实收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货款679万元，已向原告支付641万元，其中的差额是有5%的税收，被告上海信安公司已根据受托人的法律地位向原告履行了义务，不应再额外付款。2、合同约定单价为一口价，在没有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确认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对单价进行调整，因此，本合同项下的单价只能以每平方米3755元计算。3、根据合同约定只有在完成验收之后原告才有权请款至90%，目前为止，因原告尚未全部完成合同义务，本合同项目并未完成验收，原告无权主张至95%的货款。4、原告诉请的254.3平方米的材料并未实际使用于本项目中，且上海信安公司并未收到此部分的货物，上海中呈公司无权主张货款；退一步讲，即使存在加工损失，上海中呈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并举证证明其损失的数额。5、因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延迟交货的行为，被告上海信安公司保留追究原告延迟交货违约责任的权利。其他答辩意见同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上海信安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上海浦朝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浦朝建筑公司）于2015年11月13日变更为现名称上海中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
南京大明文化公司系大报恩寺、博物馆及后续建设的业主方，金陵文化基金会系资金筹措方，上海信安公司系幕墙的承包方及施工单位，上海浦朝建筑公司系幕墙工程的材料供应商。
2015年2月，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上海信安公司就金陵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及配套项目报恩新塔（一号建筑）、博物馆（二号建筑）所需琉璃碎片与GRC复合板材采购及相关服务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后南京大明文化公司向上海浦朝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上海浦朝建筑公司为中标人。
2015年3月26日，上海浦朝建筑公司（乙方、供货商）与南京大明文化公司（甲方1、买方）、金陵文化基金会（甲方2、买方）、上海信安公司（甲方3、买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金陵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及配套建设项目报恩新塔（一号建筑）、博物馆（二号建筑）琉璃碎片与GRC复合板材采购及相关服务。二、工程地点：南京秦淮区扫帚巷1号。三、采购范围：琉璃碎片与GRC复合板材采购及相关服务。四、具体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琉璃碎片与GRC复合板材2000M²，25mm厚；注：1、本工程采购量暂定2000平方（工程量按实结算），单价为3775元/平方，合同金额为755万元，按图加工；2、如施工时，供货数量、规格可能有调整，不得调整单价。合同价包括GRC材料、古法琉璃材料货物（或材料）、材料损耗、制作人工费、粘接专用胶、开模模具、316#2mm不锈钢成品包边板、316#5mm不锈钢板成品挂码、其他辅材、防腐、配合其他专业的预留孔洞、税金、包装、运输装卸（运抵买方工地现场）、搬运、保险、指导安装、维修备件、专用工具、专利技术、技术资料费用、质保期内维修费用、深化设计、相关技术服务费用及投标人认为需要的其他费用等在内的一切费用。五、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六、交（提）货时间、地点、方式：合同签订后按招标人指定日期将加工后的琉璃碎片与GRC复合板材送货到甲方指定现场，并在60日历天内全部供货完毕，按要求每批次供货时间不得超过十天，且应有序供货，确保不断档，满足工程进度要求。……。十二、计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7天内甲方支付预付款为合同总额的20%，同时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等额的预付款保函，有效期至供货达50%时止；乙方琉璃碎片与GRC复合板材供货一半时，经甲方、监理及乙方联合验收合格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至应付验收合格的货款价的40%；全部供货结束时并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应付验收合格的货款价的90%（含预付款）；安装结束，验收合格，经双方结算确认并经审计后支付至最终审定价的95%（含预付款），预留最终审定价5%的货物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后二十四个月无质量问题后支付最终审定价的2.5%（无息），余款在工程竣工后陆拾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无息）。十三、各方权利和义务：甲方权利和义务：1、由甲方1委托甲方3负责按时间向乙方支付货款；2、根据施工进度及时向乙方提供琉璃碎片与GRC复合板材用料计划；3、……；4、组织对合格货物予以签字验收并负责保管，对不合货物予以退货并办理退货手续；……。十六、其他约定事项：1、招投标文件与合同约定出现矛盾之处以合同约定为准，合同前后不一致的，以对乙方要求严格者为准，2、决算时工程量按实结算，单价按供货品种执行中标文件综合单价，3、……。
2015年4月3日，上海浦朝建筑公司向上海信安公司出具大报恩寺项目材料变更确认单一份，内容为：根据贵公司“设计修改通知单”文件（通知单编号：IB29～30），琉璃与GRC复合板干挂幕墙碎片图案填满要求，原设计要求琉璃瓦片量为（55～60%），现琉璃瓦片量更改为（95～98）满铺，需增加如下单价：1、原材料琉璃瓦560元/平方。2、合片人工费（含敲瓦费）150元/平方。注：最终结算单价为“原合同单价+变更单价”计算，按实际下单面积结算。同年5月18日，上海信安公司负责人巫坤林在该确认单下方注明：根据设计原图琉璃瓦片变更为填满，同意支付后增琉璃瓦片材料费560元/平方，合片人工费不同意支付。上海信安公司盖章予以确认。
2015年5月30日，上海浦朝建筑公司向上海信安公司出具函件，内容为：南京金陵大报恩寺“琉璃碎片与GRC复合板”前期加工生产TA-
SS-101型号182块（225.68平方），TA-
SS-201型号54块（28.62平方），已加工完成，合计：254.3（平方）。因贵公司设计图纸变更，至今未送现场，致使我公司资金紧张，请贵司帮忙妥善处理，是否可发货到现场。2015年6月2日，上海信安公司负责人巫坤林注明：由于因业主设计图纸变更，致此批材料不能在本项目中使用，业主已同意将此批材料用于其它项目，此批材料费由我司支付，可以发现场。同年6月22日，上海信安公司工作人员朱杰注明：确认变更面积254.3平方。上海信安公司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
2015年7月15日，上海浦朝建筑公司出具南京大报恩塔基琉璃GRC板结算单，载明：1、订单数量1180块，面积967平方；2、现场补片数量74块，面积73.05平方；3、样板数量16块，面积19.84平方；4、增单数量30块，面积10.43平方。合计结算面积1070平方。被告上海信安公司现场工作人员朱杰在结算单中注明：确认塔基琉璃GRC板面积1070平方，巫坤林签字确认，上海信安公司盖章确认。同年8月18日，上海浦朝建筑公司出具南京大报恩寺博物馆琉璃GRC板对账单一份，载明：1、料单“琉璃板块01-03”订单数量781块，面积1209平方；2、设计变更数量6块，面积11.82平方；3、北入口西侧增补数量2块，面积1.98平方；4、料单“琉璃-
YYJ02”订单数量34块，面积35.5平方。对账截止日期为8月18日，合计面积1258.3平方。被告上海信安公司现场工作人员朱杰在结算单中注明：截止日期确认博物馆GRC板面积为1258.3平方，巫坤林签字确认，上海信安公司盖章确认。
另查明，南京大明文化实业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向上海信安公司付款3020000元，于2015年11月6日向上海信安公司付3770000元，合计6790000元。上海信安公司于2015年4月20日向上海浦朝公司付款1430000元，于2015年6月26付款2980000元，于2015年8月3日付款2000000元，合计6410000元。
再查明，上海中呈公司主张的254.3平方米的琉璃碎片与GRC复合板并未发货，并表示如支付款项同意发货。原告诉讼请求货款4138503.98元的计算方法为：254.3平方米×3775元/平方米+（1070+1258.3）平方米×4335元/平方米×95%-6410000元。
又查明，大报恩寺遗址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正式向社会开放；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表示大报恩寺有四分之一的外墙尚未完工，致现在无法验收。
上述事实，有原告上海中呈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采购合同》、检测报告大报恩寺项目材料变更确认单、设计修改（补充）通知单、关于254.3平方米面积变更的函件、结算单，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开放的通知，被告大明文化公司及金陵文化基金会提供的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付款凭证、大报恩寺遗址公司博物馆外墙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上海信安公司为证明原告上海中呈公司未按要求供货，提供如下证据：1、报恩寺项目GRC收发货情况统计，证明上海中呈公司发货情况，其中已发货数量为2328.3平方米、下单未送货数量为78.89平方米。2、五份琉璃提料单，证明上海信安公司于2015年8月14日、8月27日、8月28日、9月2日要求上海中呈公司供货78.89平方米，但上海中呈公司一直未供货。3、电子邮件三份，证明上海信安公司在8月27日、8月28日、9月2日的要货均是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上海中呈公司。
原告上海中呈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系上海信安公司自行制作的，未提到上海中呈公司的确认。对证据2、3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双方之间的惯例均是上海中呈公司到上海信安公司处拿下料单，从不采用电子邮件的方式下单，电子邮件的发送方及接受方，上海中呈公司均不清楚。
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对被告上海信安公司的证据予以认可，并认为大报恩寺确实由于原告拒绝供货致工程未能完工，也无法进行验收及审计。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海浦朝公司现已名称变更为上海中呈公司，故由上海中呈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海中呈公司与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上海信安公司签订的《琉璃碎片与GRC复合板材料采购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合同单价变更问题。《采购合同》的买方为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上海信安公司，故三被告应作为共同的合同相对方，如合同需发生变更等事项，应由三被告与原告共同协商签订相关协议，本案中上海中呈公司主张合同单价变更为4335元，只提供了上海信安公司的确认单，但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不予认可；《采购合同》约定如施工时，供货数量、规格可能有调整，不得调整单价，故在合同价格需变更时，作为供货方，上海中呈公司更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价格发生变更应征得共同买方的确认。本院认定《采购合同》的单价并未发生变更，上海中呈公司主张按照4335元/平方米结算，无事实和法律任何依据，故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应为8789332.5元（3775元/平方米×2328.3平方米）。
二、三被告是否应支付至95%总价款的问题。
被告上海信安公司辩称原告上海中呈公司未按约履行送货义务，提供了发货单、下料单、电子邮件，但上述三份证据均无原告上海中呈公司的确认，上海信安公司称双方一直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下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琉璃碎片与GRC复合板材料采购合同》并未约定通过电子邮件下单发货，故对被告上海信安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大报恩寺遗址公园于2015年12月正式对社会开放，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称大报恩寺外墙并未完工，但在大报恩寺遗址公园开园前，其并未向上海中呈公司提出此问题，对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辩称因上海中呈公司拒绝供货致其无法审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三被告应按《采购合同》约定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即8349865.88元。
三、关于254.3平方米材料款959982.5元的问题。
2015年5月，上海中呈公司向上海信安公司询问该部分的货能否发到现场，上海信安公司同意支付材料费并要求发货到现场，但上海中呈公司一直未将上述货物发到现场，故现上海是呈公司要求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上海信安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上海信安公司、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作为《采购合同》的买方，负有共同向卖方付款的义务，故对于被告上海信安公司辩称其作为受托人，在未受到委托人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的款项之前无需向原告付款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南京文化公司、金陵文化基金会、上海信安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8349865.88元，扣除已付款6410000元，应再支付货款1939865.8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南京金陵文化保护发展基金会、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货款1939865.88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中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9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44908元，由原告上海中呈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202元，由被告南京大明文化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南京金陵文化保护发展基金会、上海信安幕墙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3706元（三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向本院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帐号：43×××18）。
审 判 长 褚爱芳
人民陪审员 马润珍
人民陪审员 曹莲珠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陆宁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