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赣刑一终字第37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昆仓，曾用名ＸＸＸ，化名王征，男，1989年3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睢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赖敏智，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鸿江，曾用名吴富江，化名吴子晨，男，1991年3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陆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西省平陆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攀，化名何行云，男，1990年4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开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福文，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青，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廖小勇，江西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宇红，男，1992年1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保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西省保德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宝龙，内蒙古金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伟豪，曾用名夏威振，男，1991年4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项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新建，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商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9日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付奎，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深林，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博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博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洋威，男，1990年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小云、徐遥，江西弘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继冲，男，1994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光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超，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临颍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昆仓、吴鸿江、何攀、林青、马宇红、夏伟豪、刘新建、梁洋威、李继冲、牛深林、陈超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余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昆仓等十一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德涛、王雅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昆仓、吴鸿江、何攀、林青、马宇红、夏伟豪、刘新建、梁洋威、李继冲、牛深林、陈超，辩护人赖敏智、陈福文、廖小勇、赵宝龙、付奎、朱小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昆仓以销售“鲑鱼籽营养液”为名在新余市实施传销活动，新钢公园北村65栋109号系王昆仓所管理的传销窝点之一，该窝点成员有被告人何攀、刘新建、林青、马宇红、夏伟豪、梁洋威、李继冲、牛深林、陈超及张某某，何攀是“家长”，刘新建是“管家”，被告人吴鸿江是王昆仓所管理的另一传销窝点的家长。2014年1月16日，被害人孙增棚被何攀骗至新余，由张某某带至新钢公园北村65栋109号的传销窝点。当晚，孙增棚不愿加入传销组织，在反抗过程中用匕首划伤何攀、陈超、刘新建，张某某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王昆仓和吴鸿江。何攀被划伤后，要求109室的成员将孙增棚往死里打。之后，林青用左手勒住孙增棚的脖子，夏伟豪捂住孙增棚的嘴巴，马宇红、牛深林、李继冲按住手脚，梁洋威压着孙增棚的身子，将孙增棚摁倒在沙发上。陈超、刘新建用拖鞋击打孙增棚的脸部，用拳头击打孙增棚的肚子及胸口。期间，吴鸿江赶到109室，看到陈超等三人受伤，就说了要殴打孙增棚的狠话，用拳击打孙增棚的胸口。在吴鸿江的安排下，孙增棚被拖至客厅地板上，何攀、刘新建、陈超、林青、夏伟豪、梁洋威、李继冲、马宇红、牛深林继续用拳、脚踢打孙增棚。吴鸿江用脚在孙增棚头上用力跺了几下，孙增棚晕过去。因为害怕孙增棚死去，林青掐孙增棚人中，李继冲拿冷水将孙增棚浇醒。之后，何攀、陈超、刘新建等人先行去医院包扎。陈超、刘新建、何攀等人离开时，王昆仓来到109室，朝孙增棚头上踢了几脚。为了不让孙增棚出声，王昆仓要求脱下孙增棚的衣服，捆绑其手脚。随后，吴鸿江用卫生纸堵住孙增棚的嘴巴，林青、夏伟豪脱下孙增棚的上衣，马宇红、牛深林脱下孙增棚的裤子。孙增棚被绑挣扎过程中，王昆仓用脚踩孙增棚的头不让动，林青、马宇红用鞋带反绑孙增棚的手，牛深林绑孙增棚的脚。林青抽出孙增棚的皮带，抽打孙增棚几下，与吴鸿江、马宇红将皮带套在孙增棚的脖子上拉，不让孙增棚的头动。为了防止孙增棚再次发声，吴鸿江、林青和马宇红等人用床单将孙增棚的嘴巴封住。期间，林青还用脸盆装了二盆冷水浇在孙增棚的身上。王昆仓、吴鸿江见孙增棚没有动静就带着109室的成员离开。之后，王昆仓、吴鸿江为了查看孙增棚的情况，又带着杨某乐返回，何攀也来到现场，发现孙增棚被绑着趴在地上，脸成紫色，身体冰凉，吴鸿江对孙增棚抢救，没有效果后叫杨某乐将孙增棚送往医院。当杨某乐将孙增棚送至新余市中医院时，孙增棚已经死亡。经鉴定，孙增棚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全身多处损伤加速了其死亡进程。2014年2月13日下午，李继冲到光山县公安局仙居派出所投案。5月12日，吴鸿江到平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7月23日，何攀到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投案。
另查明，王昆仓、马宇红、牛深林、梁洋威、陈超、李继冲、林青、何攀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撤回对王昆仓、吴鸿江、林青、马宇红、夏伟豪、梁洋威、李继冲、牛深林、刘新建、陈超、何攀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昆仓、吴鸿江、林青、马宇红、夏伟豪、梁洋威、李继冲、牛深林、刘新建、陈超、何攀为达到让被害人孙增棚加入传销组织的目的，对被害人殴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昆仓、吴鸿江、何攀、林青、马宇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夏伟豪、梁洋威、李继冲、牛深林、刘新建、陈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减轻处罚。案发后，吴鸿江、何攀、李继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对吴鸿江、何攀可从轻处罚，对李继冲可减轻处罚；王昆仓、马宇红、牛深林、梁洋威、陈超、李继冲、林青、何攀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昆仓、林青、马宇红、夏伟豪、梁洋威、牛深林、刘新建、陈超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昆仓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吴鸿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何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林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马宇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夏伟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刘新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梁洋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牛深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被告人李继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陈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王昆仓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他是主犯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
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孙增棚因不愿加入传销组织，持匕首划伤何攀、陈超，导致受到殴打，孙增棚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责任；王昆仓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的立功情形，并如实供述，且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有悔罪表现，原判对其从轻情节未充分体现，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何攀上诉提出，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何攀没有指使109室成员对孙增棚往死里打，原判认定何攀系主犯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何攀在受到孙增棚持刀伤害时夺刀对孙增棚殴打是正当防卫，又有自首、积极赔偿、认罪态度好、抢救被害人等情节，原判对何攀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改判。
林青上诉提出，他被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代本案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自首；他受王昆仓、吴鸿江等人胁迫、指使犯罪，且被害人的死亡与他没有直接的关系，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应是从犯，被害人也有一定的过错，原判对他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林青的归案行为应认定为自首；被害人有过错，且林青是从犯，又有赔偿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对林青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处刑。
马宇红上诉，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认定马宇红捆绑孙增棚的颈、嘴巴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马宇红实施的是按压孙增棚小腿、手臂，脱裤子等帮助行为，与孙增棚的死亡没有直接关系，应当认定为从犯，且马宇红陷入传销组织，受胁迫犯罪，是胁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改判。
梁洋威上诉，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梁洋威身陷传销组织，被迫对孙增棚殴打，是胁从犯，且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吴鸿江、夏伟豪、刘新建、牛深林、李继冲、陈超上诉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刘新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刘新建在被孙增棚刺伤后，一时不冷静而想教训被害人，孙增棚的死亡与刘新建的打击行为无关，因而刘新建的主观恶性较轻；孙增棚先持刀行凶，有一定过错责任，且刘新建是从犯，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建议二审改判。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11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证据证实：
1、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刑侦大队刑事案件登记表一份，证实该局于2014年1月17日凌晨47分接到新余军安出租车公司司机艾某某的报警立案。
2、辨认笔录，证实孙某某辨认出本案无名尸体为其儿子孙增棚，孙某辉辨认出本案无名尸体为其侄子孙增棚。河南省鲁山县公安局磙子营派出所、鲁山县磙子营乡的证明，证实孙某某、王某某与孙增棚是父子、母子关系；新余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余）公（物）鉴（法）字（2014）4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死者孙增棚与王某某存在血缘关系。
3、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袁公（刑）勘（2014）K360503000000201401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该局民警在现场勘验量提取到血迹、烟头、运动鞋、黑色皮带、床单、男式上衣、纸团、灰色内衣、毛巾、黑色皮带等物品。
4、新余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余）公（物）鉴（法）字（2014）3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地上提取的血迹、烟头及席梦思床垫上的血迹、茶几上带血迹餐巾纸，经鉴定有死者孙增棚STR分型。
5、新余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余）公（物）鉴（法）字（2014）41、42、43、44、45、46、63、11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发案现场提取的运动鞋经鉴定为陈超所穿；从现场沙发上提取的血迹、沙发上塑料袋上的血迹及现场留有的白色步步高袋内金圣烟头和利群烟头、白色垃圾袋内带有血迹纸团等经鉴定为何攀所留；从现场提取的另一烟头、奶茶杯上的血迹、红色垃圾袋带内有血迹的纸团为刘新建所留；
6、新余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余）公（尸）鉴（法）字（2014）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孙增棚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全身多处损伤加速了其死亡进程。
7、证人艾某根的证言，证实他驾驶赣KX27**出租车在新余市公园北村转盘处被一个男子拦乘去接人，走了约100米见路边有一男子扶着另外一坐在地上的男子，先上车的男子下车一起将那男子抬上车后座，先上车的男子没有再上车随车同行。他见躺着的男子昏迷不醒，问那个扶人的男子怎么回事，该男子说是喝醉了。他送人到中医院，医生看到昏迷的人不行了，就叫他报警，他报警了。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7日凌晨，他在新余市中医院值班时接到护士报告有病人在出租车上，他见出租车后排横躺一20多岁的年轻男子，裤子半脱。他检查后发现该男子全身冰凉，呼吸停止，颈动脉搏动消失，没有心跳，初步判断该男子已经死亡，赶紧作心电图检查，发现没有心率，确定死亡。他叫出租车司机报警，警察很快就来了。
9、证人杨某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16日晚，王征（即王昆仓）接到电话报告，讲有新来人员闹事，新来人员持刀刺伤何行云，王征讲要对新人狠狠打，打得不能还手为止。王征带他乘出租车去公园北村，快到公园北村圆盘时见何行云、陈超、刘新建、张某某等人，又和他们到新钢医院缝针处理伤口，何行云说要回去再打那个新人，陈超、刘新建说可以。回去路上，他们碰到王征、吴子晨（吴鸿江），王征、吴鸿江要他们回去休息，何行云、陈超、刘新建就走了。后来，他与王征、吴鸿江到现场，见吴鸿江已经在房间，地上趴着一个人，上身赤裸，双手被反绑，脚被绑住，脖子上有一条黑色腰带，腰带没有解开，但可以放进两个拳头，地上有水，此人黑色长裤也是湿的。他们解开绳子将这个人翻转过来，见这个人身体发凉，他们抬这个人进屋。没多久，王征走了，吴鸿江打电话问怎么办，对方问有没有心跳，有没有呼吸，吴鸿江做人工呼吸等抢救措施，抢救大概六七分钟后没有什么反应，生命特征很微弱，吴鸿江又打电话问怎么办，对方说赶紧送医院。吴鸿江给了他二百元，安排他送人去医院。他开门时见何行云，何行云检查完说快点送医院，可能还可以救活。他和何行云帮这人穿衣服，何行云教他说是路边捡的，除了新钢医院去其他医院都可以。他背人出门打车到中医院，然后出租车司机报警了，警察过一会儿就来了。
1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7日，她被骗到新余传销，该传销组织发生了打架，好像有一人后来死了，她害怕，离开了新余。他们做传销的家和发生打架的地方是在新钢公园北村65栋二楼的一出租房，当时有她、何攀、刘新建、陈超、李继冲、林青、夏伟豪、牛深林、马宇红、吴鸿江、梁洋威。他们这个传销组织的家长是何攀，管家是刘新建，何攀听从吴鸿江、王征，吴鸿江也听从王征。2014年1月16日，何攀安排她去新余火车站接孙增棚，她知道孙增棚是何攀假冒女性骗过来。当晚9时许，她按何攀指示将孙增棚带回租房。聊了一会后，刘新建要孙增棚去睡觉，孙增棚不同意，何攀也劝孙增棚去睡觉，说了好久，相互瞪眼睛，她回到女寝室，男寝室的夏伟豪、林青、刘新建出来了，四人围着孙增棚。她听到外面乱哄哄叫，扭头看见孙增棚倒在地上，何攀右手拿着一把刀，脸上、肩膀上都是血，刘新建身上也有血，寝室里的人听见外面有动静都跑出来，她在寝室未出去，后来她用手机向王征报告家里出事了，有人流血。打完王征电话，她又打电话告诉吴鸿江。过了一会，吴鸿江来了。她一直站在女寝室门口听见孙增棚在叫，因场面太混乱，她没有看清，反正是一群人围着孙增棚。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说明，王昆仓于2014年1月17日在宜春火车站被抓获；2014年1月20日，山西省保德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民警在新大街邮政储蓄所将马宇红抓获归案，2014年1月22日将马宇红移交给新余公安机关；2014年1月24日，河南省沈丘县公安局站北派出所民警在辖区的东方网吧将梁洋威抓获归案，于2014年1月25日将梁洋威移交给新余公安机关；2014年1月23日，河南省博爱县公安局清化派出所民警在牛深林家里将其抓获归案，并于2014年1月25日将牛深林移交给新余公安机关；2014年2月9日上午12点，河南省郑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第三大队民警付某某、王某、张某某在走访调查一件线索过程中，在河南省安阳汽车站发现一男子形迹可疑，遂将其控制，经查该男子真名叫林青，被江西省新余市公安局袁河分局以故意伤害罪网上追逃，并于2014年2月11日将林青移交给新余公安机关；2014年1月26日，陈超在河南省临颍县公安局繁城派出所办理身份证的时候被该所民警抓获归案，于2014年1月27日将陈超移交给新余公安机关；2014年2月13日下午，李继冲到河南省光山县公安局仙居派出所投案，2014年2月17日将李继冲移交给新余公安机关；2014年2月19日凌晨，刘新建在湖南长沙铁路公安处株洲车站被公安民警抓获，于2014年2月20日移交给新余公安机关；2014年3月6日16时，夏伟豪在丰南区久兴金属制品厂被公安民警抓获，于2014年3月11日移交给新余公安机关；2014年5月12日15时，吴鸿江主动到平陆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投案，2014年5月17日被移交给新余公安机关；2014年7月23日8时20分许，何攀主动到河南省郑州市公安局南关街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投案，2014年7月26日被移交给新余公安机关。
12、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建议书，证实王昆仓、马宇红、牛深林、梁洋威、陈超、李继冲、林青、何攀与被害人孙增棚亲属孙某某、王某某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孙某某、王某某建议法院对已赔偿的王昆仓、马宇红、牛深林、梁洋威、陈超、李继冲、林青、何攀从轻或减轻处罚。
13、王昆仓供述，他外号王征，从事哈尔滨伊达公司“鲑鱼子营养液”产品传销活动，一份要2900元，他没有见过这个产品，在新余从事传销活动有五个窝点，这五个窝点进新成员都要向他汇报。2014年1月16日晚上9时40分许，他接到张某某电话，讲公园北村那边新来人员不配合，与窝点的人打起来，还用自身携带的匕首挥舞，刘新建和何行云受了伤，他交代不能让新来人员大喊大叫，不要扰民。他叫上杨某乐乘出租车到新钢公园北村圆盘那里，看到受伤的还有陈超。他要杨某乐赶紧送他们去医院。之后，他独自到公园北村，见有四五个人按住一个侧趴着的陌生男子（就是那个新来的人），这名男子趴在地上挣扎，还伴随着闷呼呼的呼吸声。他害怕声音太大影响邻居，邻居知道会报警，他们就麻烦，就要大家不准这个新人闹，窝点的人员按住新人，他用脚踢。他还叫人脱掉其衣裤，捆绑手脚。他待了一会离开了。他下楼后打电话给何行云，与他们在新余市三小那边碰面，还打了电话要吴子晨过来。碰面后，他要何行云等三个受伤的人回去休息。为了确认那个新来人的伤势，他与杨某乐、吴子晨回到公园北村窝点，见那名新来的人趴在地上，上半身、脚赤裸，手脚被绑，他们赶紧过去松绑，翻过其身，发现其脸紫，他担心其会死掉，赶紧把人抬到卧室，独自下楼打电话给何行云，要何行云将人送到医院去。后来吴子晨打电话说杨某乐将人送医院去了。
14、吴鸿江供述，他曾用名吴富江，2013年被人骗到新余搞传销，受王征管理，王征在新余管理了几个窝点，包括他和何行云管的窝点，王征要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果进了新成员也是要将新成员的身份证及手机交给王征，成员买产品的钱也要交给王征。2014年1月16日21时许，他接到王征的电话说公园北村何行云负责的那个点出了事，要他过去看一下。他赶过去，见出租房地上有血，有四五个人将一名男子摁倒在沙发上，何行云肩部受伤，刘新建脖子被刀砍伤，何行云说这个人把其伤成这样，要大家收拾这个人。这个人反抗大叫，他用脚朝这个人头上踩了几脚。这时，王征打电话来问情况，他说此人还在吵，王征说这样不行，不能让其闹腾，害怕动静过大。他随手从身边拿起一条床单和另外几个人把这人下巴缠起来，但是没有缠很紧。之后，他让何行云等人去医院包扎伤口。没多久，王征来了，说要弄死这个新来的人。他见这个人还在动，用脚踹其屁股。后来他和李继冲到房间收拾东西，等收拾好东西出来，见客厅地板是湿的，那人还躺在地上挣扎，腿被绳子绑起来。后来他和王征外出，再返回现场见那个人只穿一条短裤，腿被绑，脸发紫，他和杨某乐赶紧对其施行人工抢救，效果不明显，王征、孔辉打来电话说实在不行就送医院，他给了杨某乐200多元就离开了。
15、何攀供述，他是2013年4月左右被人骗来新余传销，后转到新钢公园北村圆盘附近一传销窝点。这个窝点成员还有马宇红、牛深林、梁洋威、陈超、林青、李继冲、刘新建、夏伟豪、张某某，他负责这个窝点，听从王昆仓，管家是刘新建，王昆仓是新余的领导，管理了四个窝点。2013年11月、12月，他假冒女孩与孙增棚聊天，这也是王昆仓教他这样做，目的是骗人过来做传销。1月16日，孙增棚来到新余，他向王昆仓汇报，王昆仓安排张某某去接孙增棚。当晚9时许，张某某带了孙增棚回来，刘新建与孙增棚聊天，要孙增棚去睡觉，后来他在卧室听到客厅有吵架的声音，出来要孙增棚去睡觉，孙增棚没有去，并突然从裤袋拿出一把匕首朝他捅了几刀，伤到他左下巴和左肩膀，两卧室的人都出来将孙增棚按在地上，他对家里的成员说去打孙增棚，有几个人用脚踢孙增棚，他也用脚踢。孙增棚手中的匕首被人夺下来交给他，他把匕首放入口袋，后去医院的时候扔了。过了一会，吴鸿江来了，见状朝孙增棚胸口打，他因受伤，与陈超、刘新建去医院，并见王昆仓、杨某乐来到现场，王昆仓要杨某乐陪着他们去医院，他们就去医院了。
16、林青供述，2013年8月，他上网被一女孩骗到新余传销，产品为鲑鱼子营养液。2014年1月的一天，刘新建说今天有新人会来。新人来后，因新人不愿去睡觉，与何行云争吵，突然动手打何行云，他赶忙过去制止，用左手从背后勒住其脖子，顺势倒向沙发压在其身上。这时，卧室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帮忙控制新人，陈超、夏伟豪按手，刘新建拿塑料拖鞋朝新人嘴上打了几下，陈超也用一只拖鞋打新人嘴巴几下。这时，何行云很生气地说“打，给我狠狠地打”，马宇红、牛深林、梁洋威也在按着新人的腿。此时，吴鸿江来了，用拳往新人的胸部打，夏伟豪、马宇红、牛深林、李继冲、梁洋威也打。接着，他松开手，站起来用拳往新人的胸口打了几下，还用脚踢。这时，他见夏伟豪按住新人的左手及上半身，马宇红、牛深林按住腿，他也去按手，李继冲按住上半身，吴鸿江用脚朝新人的侧脸跺了两脚，听到头部撞击地面很大的声音，陈超、刘新建也用脚踢新人头部几下，吴鸿江又过来朝新人头部跺了几脚，新人发出很大的喘息声，身体不动，晕过去了。他担心新人会死，就掐人中，但没有反应。随后，他要李继冲拿来两碗水泼，新人醒过来挣扎，王征来了，看了一下情况说把新人的衣服脱了，新人在地上求饶，外套被马宇红和夏伟豪脱下来，毛衣被他撕下来。王征用手机对新人的身份证照相，又要他们把新人绑起来，新人死命挣扎，王征过去用脚踩住新人的脑袋，新人还是挣扎，大家都在按，他用脚踢，后他和马宇红用球鞋鞋带将新人的手反绑，新人的裤子也被牛深林和另一个人脱了，只留下内裤，新人还是乱动，他抽出新人的皮带朝新人后背抽，当时发出很大的声间，也有人劝他别打，他害怕邻居听见，没再打，但新人脑袋还是在动，他将皮带套到新人的脖子拉，新人的脑袋不敢动，还有人也用皮带勒了。王征为了惩罚新人，要他往新人身上泼了两脸盆水，还要他用床单将新人的嘴巴蒙起来，马宇红也蒙了新人的嘴巴。随后，王征要大家收拾东西离开，新人被绑侧躺在地上没有动静。打的过程中，吴鸿江打得最厉害，要他们殴打新人。
17、马宇红供述，他上网被骗到新余从事传销，所在公园北村窝点由何行云负责，刘新建负责看家，人员还有林青、夏伟豪、梁洋威、李继冲、陈超、牛深林、郭某某（即张某某）。2014年1月16日晚，郭晓莫将一新人带到窝点，刘新建、郭某某与这个新人聊天后，刘新建要这个新人去睡觉，这个新人没有听。何行云很生气，出房间吼了几句，与新人打起来，李继冲、陈超也冲出去。他看到这个新人被仰面按在沙发上，李继冲按腿，陈超按腿和胳膊，何行云按右手并夺这个人手上的刀，林青用右手夹住这个人的脖子，夏伟豪用双手捂住这个人的嘴。他按住这个人的左腿、左手，牛深林按住这个人的右腿、右手，梁洋威压着这个人的身子，何行云夺下刀又在脱其衣服，何行云的左脸、左肩膀被刀划伤，陈超右手手背也被划伤，何行云发狠说“给我弄死他，往死里打”，他们三个受伤的人用拳头、手肘打这个人，刘新建、陈超、林青、李继冲还用塑料拖鞋打这个人的脸。过一会，吴鸿江来了，进来就把这个人摔到客厅的地上，说还敢伤人，要弄死去。这个人左侧身躺在地上，他和牛深林按住下腿，林青和夏伟豪按住双手，梁洋威按身子，李继冲继续打，刘新建、陈超、何行云、吴鸿江用脚踢，林青、夏伟豪、梁洋威、李继冲也用脚踢，吴鸿江打得最狠，这个人被打晕过去了，有人去掐这个人的人中，李继冲拿碗端一碗水过来往这个人脸上泼，这个人醒过来了对大家说不要打，要多少钱都给。吴鸿江从这个人身上搜出身份证，拍了照，扬言要到其老家弄死其全家人。之后，他们换好运动鞋继续用脚踢这个人，打了一会，吴鸿江要何行云、陈超、刘新建去医院，他们三个人刚走没多久，ＸＸＸ也来了，进来朝这个人头部踢了几脚，说不要让这个人出声。吴鸿江用卫生纸堵这个人的嘴，王昆仓又说脱掉这个人的衣服、裤子，林青、夏伟豪脱掉其衣服，林青还撕破这个人内衣，他和牛深林脱掉这个人外裤，吴鸿江、林青用皮带勒这个人的脖子，还从卫生间用一个很大的塑料红脸盆接了两盆水浇在这个人身上，这个人冷得打抖。吴鸿江说要把这个人的嘴蒙起来，不准其叫。他拿了一床单过来蒙这个人的嘴，把这个人嘴里的卫生纸抠出来。吴鸿江让他夹住后生的头，用床单蒙了这个人嘴巴两圈，勒的好紧，在脑袋后面打了一个结，其余的人也在帮忙。王征、吴鸿江又指挥林青把这个人的手绑起来，他和夏伟豪各按住一只手，牛深林按脚，梁洋威按住屁股，王征、吴鸿江、林青用脚踢这个人头、胸、背，梁洋威和夏伟豪也踢了，这个人又晕过去。然后，林青找了一根鞋带把这个人的两只手绑在一起，吴鸿江和林青怕鞋带绑不住，要他用被撕烂的内衣把这个人的手再绑一遍，他把这个人两只手绑在一起。他们看到这个人不动了，林青、夏伟豪用手在这个人鼻子下试了下说还有气，王征、吴鸿江说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家，他们就离开了。
18、牛深林供述，他被郭某某（经辨认是张某某）骗到新余传销。他们当中还有何行云、刘新建、陈超、林青、夏伟豪、李继冲、马宇红、梁洋威，何行云是他们窝点的负责人，刘新建管理钥匙，郭晓莫负责骗人，吴鸿江是另一窝点负责人，王昆仓比窝点负责人更高一级。2014年1月16日晚7时许，他们的点被郭某某带来一新人，刘新建要这个人去睡觉，这个人不去，何行云不耐烦，大声训斥新人，两人打起来，陈超、李继冲、马宇红，梁洋威听到打架声音冲出去。他见刘新建脸上受伤，那个人被按倒在沙发上，有人按头、手、身子。他按住这个人脚踝，有人夺下这个人手上的刀，刘新建、陈超、何行云因受伤就打这人，何行云、刘新建说“往死里打”。过了一会，吴子晨来了，见状很生气，叫他们把这个人放到地上按住，吴子晨、刘新建、何行云踢打这人上半身，打了一会就走了。王征过来了，也好气，说了一些狠话，又有人打，把人打昏过去，有人掐人中，有人浇冷水把这个人浇醒。王征、吴子承说脱光这人衣服，有人脱掉其衣裤，只剩条内裤，又有人端了一塑料脸盆水泼在这人身上，他一直按腿。王征说把新人手脚绑起来，并拿了两根鞋带过来，叫他把这人的脚绑起来了，不知道手是谁绑。绑完后，有人担心绑得不紧，马宇红用一块布条样的东西又绑了这个人的手，绑完后这人没有动。吴子晨、王征说去收拾东西，他们去收拾东西离开现场。
19、刘新建供述，他是2013年5月被人骗到新余新钢公园北村搞传销，他们这个传销组织有何行云（他们家的领导，就是负责人）、张某某、夏伟豪、林青、李继冲、牛深林、梁洋威、陈超、马宇红，他是管家（负责家里的事务，也是不让家的里的成员走，其做事都要经过何行云同意）。他们当时是说卖“鲑鱼籽营养液”。王征是资历最老的家长，他们这些家的家长都要听从王征，吴子晨是另外一个家的家长。2014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何行云告诉他有新人要来，要大家将房间收拾一下，搞一下卫生。他安排夏伟豪、林青住在男寝室，其他人住在女寝室，目的是让新人别起疑心，怕怀疑搞传销。他安排后向何行云汇报，何同意，何行云还安排他和新人聊天，想了解新人的家庭情况和经历。当晚9时许，张某某带一名男新人进房间，他跟新人聊家常，聊天过程中，何行云发信息给他要新人去睡觉，他要新人去睡觉，新人不肯。何行云又发来信息要新人去男寝室睡觉，实在不行直接拉新人进男寝室，反正不能让新人走。他去拉新人睡觉，新人见男寝室睡了两个人，就不愿意进房间。他当时就想到新人肯定怀疑他们做传销。新人走出来坐在沙发上，他过去给新人解释说房间里的两个人是其朋友，暂住在这里，新人没有反应。这时，何行云对着新人吼，要新人去睡觉，别闹事。何行云就去拉新人，新人开始反抗，他和何行云将新人推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新人想起来，又被何行云按在沙发上，林青、夏伟豪先从寝室出来，寝室的其他人也出来了。这时，他见新人从口袋拿出一把折叠匕首在空中挥舞几下，他去夺刀，脸上被划伤，陈超的手、何行云的脸也被划伤，张某某哭着给领导打电话报告有人受伤，要他们过来。他从女寝室到客厅，见林青、马宇红、陈超、夏伟豪、牛深林围着新人，林青、马宇红用拳头打新人的肚子、胸口，何行云也动手用脚、拳打新人的肚子、胸口，他因被新人划伤脸，很生气，拿一双运动鞋往新人的嘴巴上打了几下。吴子晨来了后，说了几句狠话，大概意思是“你敢动我兄弟，我让你死”。新人侧躺在地板上求饶，吴子晨用脚朝新人头上跺了几脚，新人的头撞击地板发出很大的声音，新人发出很重的喘息声，他又朝新人的肩、屁股踢了几脚，何行云也踢了新人的头部几下，吴子晨朝新人的头部跺了几脚，发现新人没动静，怀疑昏迷过去，就说掐人中，有人掐人中，有人端水过来泼在新人的脸上，新人醒过来。大概晚上10时许，他们三个受伤的人和张某某下楼准备去医院，走到小区旁一个圆盘，碰到王征带杨某乐过来，王征简单询问了一下，便要杨某乐陪他们去新钢医院治疗。
20、梁洋威供述，他通过网聊被一女子骗来新余传销。王昆仓负责五个家，这五个家听从王昆仓，吴鸿江、何行云是家里的负责人。2014年1月16日晚上，他和陈超、李继冲、马宇红、牛深林、夏伟豪、林青在聊天，刘新建进来说有新人马上来，要林青、夏伟豪打扫卫生。随后，刘新建要他、陈超、李继冲、马宇红、牛深林到女寝室等，到时再回男寝室。他们打扫卫生时，何行云来了，也进了女寝室。过一会，张某某带了一新人来，他们在女寝室听到刘新建要这个人新人去男寝室睡觉，说了有三四次，新人还是不听，何行云在女寝室忍不住，急忙出去，他们听到客厅有很大吵闹声，随后动静比较大。这时，张某某急忙推开了女寝室的门，说快出去，陈超、李继冲、牛深林先冲出去，他和马宇红后出去，他看到新人被林青、夏伟豪仰面按在客厅沙发上，何行云脸、肩流血，刘新建脸上流血，陈超手上流血，新人右手拿着一把匕首，何行云、陈超两人合力把新人手上的匕首夺下来，何行云对他们说：“打，给我打，往死里打。”此时，新人滑落到客厅地上，他们上前制服新人，他用手摁着新人的头不准动，夏伟豪捂嘴并按住左胳膊，林青用手掐住脖子并按住右胳膊，陈超拿一只鞋子打新人的脸，牛深林按住右腿，马宇红按住左腿，何行云、陈超、林青、夏伟豪还用拳打新人的肚子、胸口，他也打了新人的脸。后来，何行云、刘新建在旁边查看伤口，何行云讲往死里打。吴鸿江来了后，上去用拳头打新人的肚子、胸口，用脚踹新人的头。打了一会儿后，吴鸿江让何行云、刘新建、陈超去医院处理伤口，因新人晕过去，李继冲用碗接了二碗水泼在新人脸上，新人只是动了二下，说不出话来，差不多还是昏迷，夏伟豪、林青继续打新人的肚子、胸口。这时，王昆仓来了，见状对他们说往死里打。于是，他们又继续打，他扶着新人胳膊，王昆仓用脚踹头。打了一会儿，王昆仓说扒光衣服，林青、夏伟豪脱掉新人上衣，马宇红、牛深林将新人裤子脱到脚跟上，只留下短内裤。林青将新人皮带抽出来，拿起皮带想抽打新人，他和李继冲说皮带打的声音太响，没有让林青打。林青就去卫生间接了二大盆水浇在新人身上，新人身子动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有人说把新人绑起来，王昆仓要他、李继冲到男寝室收拾东西拿到楼下，他和李继冲把东西搬到楼下。搬东西中，他见林青用皮带勒新人脖子，马宇红、牛深林用鞋带绑新人的手，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
21、李继冲供述，他是被女网友骗到新余做传销，王征是主要负责人，何行云负责的窝点，刘新建是管家。案发那天晚上9时许，张某某带了一男性新人来，刘新建、张某某跟这人聊天后要其去睡觉，这人不去，刘新建劝了好久，这人没答应，何行云冲出寝室斥责这人并打起来，他们也到了客厅见何行云双手握住新人的一只手，新人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地上还有血迹。林青用手从背后勒住新人的脖子，新人仰面压在林青身上，两人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刘新建站在一旁捂着自己流着血的脸部。他抱住新人的腿，牛深林或马宇红按住脚，何行云夺下刀站在一边，他拿卫生纸帮何行云擦肩部伤口上的血。过了一会，吴子晨来，询问情况后冲过去用拳打新人肚子，何行云叫“弄死他”，他和刘新建、陈超用拳打新人的肚子，新人大喊救命，林青捂嘴，刘新建、吴子晨、陈超还用拖鞋打新人的头部，还有人用脚踹新人的头部。之后，刘新建、何行云、陈超去医院治疗。王征来了后，有人说把新人弄到地板上，林青起身，他看到新人好像昏过去，有人说用冷水泼，他到厨房用一大碗水泼在新人的脸部，新人苏醒过来开始挣扎。此时，王征要大家去收拾东西，林青、夏伟豪、马宇红、牛深林还继续按住新人，其他人拾东西，林青用一个很大的洗澡盆装水泼在新人的身上，牛深林、林青、夏伟豪、马宇红脱掉新人的衣裤。后来，他还看到林青用一黑皮带勒新人的脖子。
22、夏伟豪供述，2013年6月，他上互联网被一女孩骗到新余传销，住处是新余抱石公园附近出租房，成员有何行云（家长）、刘新建（管家）、张某某、夏伟豪、林青、梁洋威、陈超、马宇红、牛深林，王征、吴鸿江是负责人。2014年1月16日晚上9时许，张某某带来一新人，刘新建与此人聊天后，要新人去睡觉，新人没有听，何行云训斥新人，他听到声音不对，到客厅见新人躺在沙发上，林青用胳膊勒住其脖子，他按住新人的左手，刘新建抢其右手上的刀，梁洋威按住身子，牛深林、马宇红按脚。他看到刘新建、陈超被划伤，陈超用拖鞋抽打新人的脸，他用肘击其腹部，梁洋威拳击其腹部。过了一会，他们把新人从沙发上拖到地上，他、林青按手，牛深林、马宇红按脚，梁洋威按身子，张某某哭着打电话，何行云生气地说“打死他”，有人在打新人。过一会，吴鸿江来了，见何行云受伤，用脚踹新人的头，新人好像晕过去。之后，有人说拿水过来浇，李继冲端一碗水过来冲，新人就醒来了，何行云、刘新建、陈超离开现场去医院。随后，王征过来了，看了一下新人，说吴鸿江怎么把人打得这么重，讲扒掉新人的衣服。他和林青脱掉新人的外套，马宇红、牛深林将其外裤脱到脚踝处，有人抽出皮带抽打，林青还到卫生间接了两盆水浇，这人全身发抖。王征又说把新人绑起来，吴鸿江用皮带绑新人的脖子，用脚踩头，新人求饶“不要杀我，我给你们钱”。因为新人一直在叫，林青、吴鸿江拿布堵其嘴，马宇红和林青用鞋带把新人的手反绑，但是新人一直在挣扎，林青用脚踢，马宇红拳打，新人不动。他去掐人中，新人没有反应，王征叫大家赶紧走。
23、陈超供述，2013年10月，他被一女友骗到新余做传销。他们由王征（即王昆仓）负责，他们当中有何行云、小莫（张某某）、刘新建、林青、夏伟豪、李继冲、梁洋威、马宇红、牛深林等，何行云负责，刘新建看家。2014年1月16日晚，刘新建要新来的人去睡觉，这个人不去，何行云从卧室冲到客厅训这个人，他听见客厅有打架的声音，李继冲与他、马宇红、牛深林等人冲出来，见这个新人仰面躺在沙发上，夏伟豪、林青各抓住新人一只手臂，还用手勒住新人的脖子，另一人用手捂嘴，何行云、刘新建按着新人的胳膊，新人右手有刀，刀上有血，用刀扎伤何行云、刘新建，他也被新人用刀在左手背划了个口子。他按新人手，捂了其嘴巴，李继冲换下刘新建按着新人，马宇红、牛深林按腿。过了一会，吴子晨（吴鸿江）来了，当见状非常气愤，用肘、拳头打新人的肚子，新人躺在地板上求饶，有人用脚朝新人头上踩，也有人打，他当时心里也比较气愤，上去用脚踢了几下。新人被打晕过去后，有人掐人中，有人用冷水浇，李继冲拿碗装冷水浇，新人醒来了。他、何行云、刘新建因受伤就去医院包扎，下楼到转盘边上见王征来了。
综合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综述如下：
1、关于被害人孙增棚有无过错的问题。经查，孙增棚意识到被骗陷入传销组织，持刀反抗，不属于过错行为，上诉人一伙为泄愤，对孙增棚殴打报复，不属于正当防卫。
2、王昆仓是否系主犯。经查，王昆仓作为传销组织的领导者、组织者，在得知何攀的窝点发生被害人孙增棚持刀反抗伤人后，赶到现场没有制止传销组织成员对孙增棚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而是纵容支持殴打，还直接动手殴打孙增棚，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主犯。
3、马宇红、梁洋威是否系胁从犯。经查，马宇红、梁洋威虽然是被骗陷入传销组织窝点，但其对被害人孙增棚实施伤害行为时并没有受到他人胁迫，均是两人主动实施犯罪行为，不属刑法规定的胁从犯。
4、林青归案行为是否属自首。经查，现有证据证明林青作案后外逃，没有主动向有关公安机关投案或说明情况，公安民警得知林青系在逃人员后，将其抓获归案，故林青归案行为依法不属自首。
5、各上诉人的量刑是否适当。经查，原审判决综合各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及赔偿谅解情况，已经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各上诉人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昆仓、吴鸿江、何攀、林青、马宇红、夏伟豪、梁洋威、李继冲、牛深林、刘新建、陈超为了泄愤，对被害人孙增棚实施殴打、勒颈、蒙面等伤害行为，致孙增棚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昆仓、吴鸿江、何攀、林青、马宇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吴鸿江、何攀有投案自首情节，对吴鸿江、何攀可从轻处罚；夏伟豪、梁洋威、李继冲、牛深林、刘新建、陈超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李继冲有主动投案自首情节，对夏伟豪、梁洋威、李继冲、牛深林、刘新建、陈超均可减轻处罚。此外，王昆仓、何攀、林青、马宇红、牛深林、梁洋威、李继冲、陈超与被害人孙增棚家属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对王昆仓、何攀、林青、马宇红、牛深林、梁洋威、李继冲、陈超还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王昆仓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证据、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出庭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聂志平
代理审判员 陈向群
代理审判员 徐弘一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