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审二民申字第049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宗亮。
委托代理人：王庆阳。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化志。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泉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顾家义。
再审申请人张宗亮与被申请人杨化志、王泉清、顾家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徐民终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张宗亮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杨化志与张宗亮发生争执、相互拉扯的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以杨化志不可能无缘无故指认张宗亮有责任为由，就主观臆断案件事实，导致二审改判。2.杨某甲的证言就一句话：“在干活期间看到杨化志、张宗亮相互拉扯，但对杨化志何时掉下去，如何掉下去没有看到。”而且，杨某甲的证言与事实存在矛盾，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时，其所陈述的干活地点实际上是周广保的干活地点，杨某甲在干活期间根本不可能看到室外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不采纳杨某甲的证人证言是正确的。二审法院既没有让杨某甲出庭作证，也未到现场勘验并调查周广保的意见，直接采纳孤证作为判决依据，明显偏袒一方当事人。3.二审法院在责任划分上，明显存在平衡当事人之间利益的倾向。一审后，王泉清意见最大，除自己上诉之外，还出钱让杨化志上诉，从而引起二审法院的重视。但二审法院不在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重视，却对当事人的利益重新分配，达到息诉目的，将王泉清的责任分配给张宗亮承担一部分，其他不变，这样的判决无故损害张宗亮的利益。综上，依法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
本院经审查查明：2012年5月，顾家义在位于新沂市瓦窑镇王刘村王庄组的自家宅基地上建楼房，由同村王泉清承揽施工，杨化志、张宗亮等为王泉清的该处施工工程提供劳务。2012年5月23日下午，在二楼楼梯口，杨化志在抹二楼卫生间的门榜，张宗亮在抹二楼主卧室的门榜，张宗亮在二楼楼梯口靠近主卧室与次卧室之间的墙壁处堆放一堆黄泥，用来填补门榜与水泥墙体之间的缝隙，杨化志从二楼卫生间的门榜处走向堆放黄泥处去抓黄泥。张宗亮看到后，进行劝说，杨化志在拿黄泥过程中起身从二楼楼梯口摔下，掉到一楼地面。
杨化志受伤后，即被送往新沂市中医院进行CT检查，支出CT费1375元，因病情危重，于当日20时转入新沂市人民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1天，其病情经诊断为复合外伤，主要为T7、8椎体及附件多发粉碎性骨折，向前及侧方移位，椎管截断，脊髓挫伤，周围软组织挫伤肿胀，两侧胸腔内积血。
2013年2月20日，杨化志委托连云港市东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2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杨化志胸椎6、7椎体骨折脱位伴截瘫A级，遗留截瘫肌力I级，已构成二级残疾。
王泉清长期从事民房施工工程承揽业务，但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杨化志具有民房建筑施工经验，事发时杨化志没有佩戴安全帽等防护工具。杨化志、张宗亮等所工作的二楼楼梯口没有安装扶手、栏杆等安全设施，也没有采取其他保护措施。杨化志住院期间，均由其妻子谢士荣、儿子杨钱护理，谢士荣、杨钱系农村户籍。事发前，杨化志有母亲苏凤荣需要赡养，苏凤荣生于1939年8月7日，有子女四人，分别是长女杨化侠、次女杨化芹、长子杨化志、次子杨化学，均已成年。事发后，王泉清已赔偿杨化志医疗费26000元，因其余损失未获赔偿，杨化志遂将三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张宗亮、王泉清、顾家义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675155.68元。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是：一、杨化志从二楼楼梯口摔下是否系张宗亮所致。二、王泉清承揽顾家义的民房建筑工程是否系与他人合伙。三、杨化志是否向王泉清提供了劳务，王泉清对杨化志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四、顾家义应否对杨化志的损失承担责任。五、杨化志对其受伤有无过错。六、杨化志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杨化志在工作中受伤，有权获得赔偿。
一、关于杨化志从二楼楼梯口摔下是否系张宗亮所致。杨化志主张，正是张宗亮去夺其手里的泥，才导致其摔下，张宗亮则抗辩称，事发时自己根本没有与杨化志发生接触，杨化志是自行摔下。
杨化志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出庭作证。杨某甲证明事发时其与杨化志、张宗亮及另一施工人周广保等四人均在二楼施工，其看到杨化志、张宗亮在二楼楼梯口相互拉扯，但对杨化志怎么掉下去的并不知道；杨某丙证明事发时其没有与杨化志、张宗亮等在一起施工，但事后听杨某甲等人说起杨化志系与张宗亮玩闹时掉下来的；杨某乙证明事发时其在顾家义家施工，但不知道杨化志是如何摔下的。庭审中，杨化志的陈述则为：“我没有和黄泥，我看有泥就去拿了，在室内拿的，我弯下腰拿泥，起身仰着掉下去的”。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陈述和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事发时杨化志去拿张宗亮放在二楼楼梯口的黄泥，张宗亮对其进行了劝止，但杨化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从二楼楼梯口摔下是张宗亮的行为所致，即无证据证明杨化志的受伤与张宗亮的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杨化志的该项主张缺乏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泉清承揽顾家义的民房建筑工程是否系与其他人合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或者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符合合伙的本质特征，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也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王泉清未能提供其与其他人合伙的书面协议，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其他人之间的合作符合合伙的本质特征。关于王永光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王永光系王泉清的同胞兄弟，与王泉清有利害关系，依据相关证据规则，其在庭审中所作的证言，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王泉清提供的施工人员工程量、报酬统计等流水账，只能证明其对施工人员的管理情况，亦不能证明其与其他人合伙的事实。一审中，顾家义认可当初之所以把工程包给王泉清，正是因为王泉清经验丰富，干过的工程质量较好，王泉清承揽其建房工程，建筑材料由其提供，工人由王泉清召集，机器也是王泉清提供，工程款已经支付给王泉清；张宗亮、证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亦认可其均系向王泉清提供劳务，王泉清系工长，工资报酬也由王泉清支付。综上，王泉清关于顾家义的民房施工系其与其他人合伙承揽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
三、关于杨化志是否向王泉清提供了劳务，对杨化志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王泉清认可杨化志是经过杨某甲介绍找到他，才去顾家义家干活的。张宗亮、证人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丙均证实杨化志系向王泉清提供了劳务，王泉清提供的记录在日历本上的报酬统计等流水账亦证明杨化志向其提供劳务的相关情况，故杨化志向王泉清提供劳务一事事实明确。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王泉清应依法对杨化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酌定王泉清对杨化志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王泉清已经赔偿的26000元，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应予扣除。
四、顾家义应否对杨化志的损失承担责任。顾家义主张，其已将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王泉清，承包费用由王泉清收取，工人均由王泉清召集，工人工资也由王泉清发放，相关的安全管理、安全设施也应由王泉清提供，杨化志是向王泉清而不是顾家义提供劳务，故不应对杨化志的损失承担责任。杨化志则认为，王泉清无相关建筑资质即承揽顾家义的民房施工，顾家义对此存在选任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顾家义将其民房建筑工程的施工发包给王泉清，则其与王泉清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顾家义明知王泉清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仍将民房工程交由王泉清承揽施工，存在选任过失；在其后的施工中又未能对王泉清是否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进行必要的监督检查，故应承担一定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综合顾家义的过失程度，酌定其对杨化志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
五、关于杨化志对其受伤有无过错。张宗亮、王泉清均主张，杨化志对损害的发生存有相应的过错，也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杨化志作为一名具有民房建筑施工经验的人员，应具备基本的安全防范意识。事发时杨化志、张宗亮等所工作的二楼楼梯口平台，仅宽约1.08米，空间狭小，未安装扶手等安全防护设备，亦未采取其他必要的安全措施，极易发生掉落危险，但杨化志对此未能有足够的认识，应佩戴安全帽或者采取其他安全措施而未能佩戴安全帽或者采取其他安全措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综合案件事实，结合杨化志的过错程度，认定应相应减轻侵权人20%的赔偿责任。
六、关于杨化志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1、关于医疗费。杨化志在新沂市中医院支出医疗费1375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支出医疗费43950.84元，在新沂市铁路医院支出医疗费2744.9元，在新沂市城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支出医疗费457元，共计48528元。杨化志在新沂市人民医院支出的医疗费尚无票据证明，在新沂市人民医院向其出具医疗费票据后，其可以另行主张。2、关于误工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杨化志自2012年5月23日从被告顾家义的二楼楼梯口摔下，至连云港市东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2月26日为杨化志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误工时间应为279天，故其误工费应为9327元（33.43元／天×279天）。3、关于护理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依据连云港市东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杨化志的伤情构成二级伤残、二级护理依赖终身。杨化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073元（33.43元／天×31天×2人），杨化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出院后需两人护理，故其自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至去新沂市铁路医院住院期间以及自新沂市铁路医院出院后至定残日前一天的护理费为8290元（33.43元／天×248天×1人）。杨化志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及司法鉴定意见，酌定其定残后的护理费为244040元（12202元×20年）。综上，杨化志的护理费合计为254403元。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杨化志实际住院天数为31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20元（20元／天×31天）。5、关于营养费。依据连云港市东海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杨化志的营养期为180天，故其营养费应为3600元（20元／天×180天）。6、关于残疾赔偿金。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故杨化志的残疾赔偿金为219636元（12202元×90%×20年）。杨化志因伤残疾后，由其抚养的母亲苏凤荣的抚养费应获赔偿。根据杨化志提供的家庭情况证明，苏凤荣有子女四人，均已成年，则杨化志应负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5146元（（8655元／年×7年）／4人）。依据相关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杨化志的残疾赔偿金为234782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杨化志的伤残等级等情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8、关于交通费。依据杨化志的住院、转院、出院和鉴定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2000元。9、关于鉴定费、邮寄费和复印费。杨化志在连云港市东海县人民医院支出损失程度鉴定、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后期医疗费评定等检查费用1900元，有相关收费票据证明，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新沂市铁路医院支出复印费分别为20元、20元，有相关医疗费票据为证，其提供的邮寄费票据不能反映邮寄用途，且没有邮寄日期等信息，故对其邮寄费支出不予支持。综上，杨化志的鉴定费、复印费为1940元。10、关于护理床、气垫等医疗器具。依据新沂市铁路医院病情证明书，杨化志的截瘫外伤需护理床和气垫，杨化志为此提供新沂市平安药房出具的医疗费票据，证明其支出护理床、一次性床单等费用705元，以及相应的收款收据，证明其支出气垫费用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化志支出的护理床、一次性床单、气垫费用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为依据，且相关票据完备，应予支持。11、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依据新沂市残疾人辅助器具服务站康复综合服务部出具的收款收据和证明，杨化志在该站所购的轮椅价值为1500元，需3-4年更换一次，至定残日前一天，杨化志为49周岁，按照2012年江苏省男性平均寿命计算，杨化志应支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酌定为9000元。12、关于后续医疗费。依据新沂市铁路医院的病情证明书，杨化志因膀胱造瘘术后的病情需要，需每月行膀胱造瘘管更换。关于膀胱造瘘管更换费用，依据杨化志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自2013年3月份起，杨化志在新沂市铁路医院社区服务中心每次支出的该项治疗（换药费）均为50元，故按照每次50元的费用标准，本院酌定杨化志为此应支出的膀胱造瘘管更换费用为14400元（（73-49）年×12月×5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619905元，对杨化志主张的其余赔偿数额不予支持。综上，该院判决如下：一、王泉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化志医疗费等损失合计407934元（（619905元×70%）-26000元）。二、顾家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化志医疗费等损失合计61991元（619905元×10%）。三、驳回杨化志的其余诉讼请求。
杨化志、王泉清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二审中，杨化志申请对张宗亮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身体接触进行心理测试，张宗亮予以拒绝。
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化志是否在与张宗亮发生争执中受伤的问题。首先，杨化志作为受害人指认张宗亮与其发生争执，并有拉扯行为，其次，杨某甲指证杨化志、张宗亮与其在同一楼层干活，杨某甲看到张宗亮与杨化志有相互拉扯行为。杨化志与杨某甲虽系堂兄弟关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七十七条并未当然否定亲属证言的效力，只是认为亲属证言的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结合杨某甲与张宗亮也系关系密切的工友、乡邻，其证言与杨化志陈述相互印证，现场目击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可以采信。据此，认定杨化志系在与张宗亮争执、拉扯中坠楼受伤。
二、关于本案相关当事人如何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问题。按照杨化志一审主张被告均应承担责任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本案可按侵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杨化志受伤损失的责任承担比例。王泉清作为杨化志、张宗亮的雇主，其承揽工程后应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并进行安全管理。杨化志、张宗亮在狭窄且无防护设施的高处施工，王泉清未对危险施工环境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存在明显的管理过失，应对杨化志损失承担50%的责任。杨化志、张宗亮作为工友，在工作中本应密切配合，相互协助，规范施工，但却在工作中因琐事发生争执、拉扯，导致杨化志意外受伤，高位截瘫，杨化志与张宗亮各应承担20%的责任。顾家义将涉案房屋工程发包给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的王泉清承揽施工，存在选任过失，承担10%的责任。对于王泉清主张其与杨某甲、杨某丙、王永光、陆敬金、陆敬征等人合伙承揽涉案工程的观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对杨化志残疾器具费的计算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置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费用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一审中，杨化志提供了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机构新沂市残疾辅助器具服务站提供的《证明》，该《证明》证实杨化志所购买轮椅价格中等，需要3-4年更换一次。一审按每辆轮椅1500元的价格以及江苏省男性平均寿命，确定杨化志残疾辅助器费用为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该院判决：1.撤销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3）新瓦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2.王泉清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杨化志各项损失283952.5元。3.张宗亮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杨化志各项损失123981元。4.顾家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杨化志各项损失61990.5元。5.驳回杨化志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首先，杨化志从楼梯上掉落的过程仅有三人在场，事发后，杨化志，杨某甲均指证张宗亮与受害人杨化志之间发生拉扯，由于案外人杨某甲的指证，使杨化志的主张处于证据优势地位。其次，本案一审、二审及本案审查过程中，杨化志一直主张张宗亮对事故负有过错，从其他证人的作证情况来看，受伤之初，杨化志即陈述从楼梯掉落是与张宗亮争夺黄泥所致。特别是一审判决后，杨化志自负责任20%，其再追究张宗亮的责任对自身所获赔偿并不发生变化。为此，杨化志仍然坚持上诉，并仅就张宗亮未承担责任一事不服，表明杨化志不是基于自身利益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二审中，杨化志申请对张宗亮与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身体接触进行心理测试，而张宗亮予以拒绝。综合以上事实考量，杨化志陈述的可信度相对较高。张宗亮称杨化志上诉系王泉清出钱所致，没有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为，二审法院认定张宗亮对杨某甲的伤害负有过错并无不当。
综上，张宗亮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张宗亮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军
代理审判员 郭 群
代理审判员 徐 智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磊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