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83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建国，男，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退休干部，中共党员，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4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7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14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冰冰，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殿臣，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退休干部，中共党员，住河南省新密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新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14日被新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8年1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东慧，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密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密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新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建国及其辩护人郭冰冰、被告人韩殿臣及其辩护人胡东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6日，河南省宜阳县的武建涛（已判刑）在新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新密市市区盛元黄金饰品店”，以经营“大妈黄金”为掩护，安排其亲属武某1（在逃）为该店负责人，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组织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等人参与，承诺以支付月利率1.3分至2分不等的利息为诱惑，签订“大妈黄金资金委托管理协议书”等书面手续，分别向99名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经会计事务所鉴定，期间共非法吸收资金21360000元，至案发仍有19756591元不能兑付，引发社会不稳定。冯建国、韩殿臣在协助武建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分别获得提成58240元、13200元，应当对各自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负法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已将获得的提成全部退出。被告人冯建国于2017年7月4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韩殿臣于2017年7月7日到公安机关自首。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的供述，同案犯武建涛、武某1的供述，证人韩某2、杨某、韩某1、李某1、李某2、袁某、郑某1、于某1等人的证言，郑州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大妈黄金（营销）资金委托管理协议、分红还款计划书、保证函、收据、刷卡POS单、身份证复印件、新密市盛元黄金饰品店工商、税务登记材料、盛元黄金非法吸储洛阳宜阳县公安局卷宗材料、收据复印件、集资客户核实登记表、新密盛元客户一览表、扣押清单、存款凭证、新密大妈黄金工资发放表、提成表、报销票据、在逃人员登记表、刑事判决书复印件、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依据以上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冯建国的辩护人辩称,1.起诉书指控冯建国的犯罪数额中，有五名客户共计2100000元已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权利，且经法院认定合法，该数额应从冯建国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中扣减；冯建国以其妻子韩某的名义投入的100000元应予以扣减。2.冯建国系自首。3.冯建国系从犯。4.冯建国系初犯，所得提成已全部退交。综上，可对冯建国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殿臣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韩殿臣不是新密盛元店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负责人，而是业务员，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指控数额中韩殿臣自己投入的300000元应予扣除。2.被告人韩殿臣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所得提成已全部退交，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6日，河南省宜阳县的武建涛（已判刑）在新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新密市市区盛元黄金饰品店”（以下简称新密盛元店），以经营“大妈黄金”为掩护，安排其亲属武某1（在逃）为该店负责人，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组织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等人参与，并承诺以支付月利率1.3分至2分不等的利息为诱惑，签订“大妈黄金资金委托管理协议书”等书面手续，向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
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在协助武建涛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参与新密盛元店的管理,并经手吸收客户存款，经司法会计鉴定，其中被告人冯建国经手吸收15人，共计4290000元，获得提成58240元,造成13人共计3466140元不能兑付；被告人韩殿臣经手吸收5人，共计1700000元，获得提成13200元，造成5人共计1530000元不能兑付。案发后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已将获得的提成全部退交。
被告人冯建国于2017年7月4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韩殿臣于2017年7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无违法违纪证明，证实二被告人个人基本情况及在案发前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建国于2017年7月4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韩殿臣于2017年7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3）新密市盛元黄金饰品店工商、税务登记材料，证实新密市盛元黄金饰品店于2013年登记成立，法人武建涛，经营范围为黄金饰品销售等工商、税务登记情况。
（4）收据复印件、集资客户核实登记表、新密盛元客户一览表（含大妈黄金资金委托管理协议），证实涉案集资客户姓名、金额等。
（5）扣押清单、存款凭证，证实韩某（冯建国妻子）于2017年7月7向新密市公安局农行账户缴纳退赃款58240元，韩殿臣于2017年7月7日向新密市公安局农行账户缴纳退赃款
13200元。
（6）（2016）豫0327刑初46号刑事判决书、（2017）豫01刑终77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武建涛、袁某等人分别被判处刑罚情况。
（7）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同案人武某1在逃情况。
（8）大妈黄金新密分店工资表、业务提成表，证实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涉案期间的基本工资、提成情况。
（9）大妈黄金新密分店报销票据，证实大妈黄金新密店的报销票据上有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二人的签字。
2.证人证言
（1）证人武某2证言，证实武建涛注册成立的“上海盛元黄金制品销售有限公司”在河南省开有多家分店，名为经营黄金首饰的加工销售，实际是以黄金销售的方式吸收资金。新密盛元店位于新密市西大街，办有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没有金融监管部门发放的相关证照及其他证照。该店于2013年11月18日开业，开业后总公司安排武某1在新密负责，从登封盛元店调去的袁某负责业务工作，李某1负责接待和大厅的黄金销售工作，新密的冯建国负责联系当地业务并协助武某1工作。两三个月后又招聘了韩殿臣、景某两名业务骨干，协助发展业务。2014年8月，公司将武某1调离新密盛元店，至2014年11月份期间的工作实际上由冯建国和韩殿臣共同临时负责。新密盛元店自2013年11月开业到2014年11月出事关门，15000000多元未兑付。
（2）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原系登封盛元店的业务员，与武某1认识后，于2014年2月份到新密盛元店工作，于2014年6月份离开。其到新密盛元店主要负责黄金、玉石、首饰等贵重物品销售，业务工作由冯建国主抓。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年底到新密市盛元黄金饰品店工作，该店经营范围为黄金饰品销售，法定代表人武建涛，具体负责人武某1，管理人员有冯建国、韩殿臣。其主要负责财务工作。业务员有韩殿臣、于某1、郑某1、景某、刘遂治等人。新密盛元店的业务有两项，一项是黄金、玉石销售，另一项主要工作是吸收客户进行投资。武某1给业务员开会、讲解新密盛元店的经营情况，介绍洛阳大观园项目前景等，以及业务员发展业务约定客户投资月利息是2分，超过1000000元月息是2.1分，超过2000000元是2.2分。业务员给客户介绍的月息是1.5分至1.8分，中间差额是其提成。业务员介绍的客户都是领到二楼办公区，到财务室进行签投资协议，交钱。
（4）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认识新密盛元黄金饰品店的临时负责人冯建国，冯建国给其介绍该公司在洛阳有一个大观园的养老项目，需要融一部分资金，如果有钱可以投资，月息1分多到2分不等。其介绍了其子女郑某1、郑某2，亲戚刘某2、苏某2，朋友樊某、王某2、王某3、郭某2等9人共计投资2850000元，约定利息2分。后又退给樊某、王某3、苏某21040000元，其找的九个人报的联系人都是其妻子范某1。
（5）证人于某1，证实其在新密盛元黄金饰品店工作过，店里工作人员有袁某、冯建国、韩殿臣、李某1、李某2。其以家人名义投入资金900000元，月息2分，并介绍了马某1、孟某2、孟某3三人向该公司投入资金。
（6）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其朋友景某打电话约其到位于新密市西大街中强国际北门西侧的大妈黄金店喝茶，说该店的老板是武建涛，店里的日常管理人员有冯建国、韩殿臣、景某，主要经营黄金、玉器，店内的黄金和玉器价值10000000多元，及该店在上海三道公司储存有2吨黄金，洛阳大观园公司经营的是国家扶持的养老项目，向该店投资存款由洛阳大观园公司作担保，于2014年6月下旬，其到新密盛元店里存了120000元，存期3个月，月息1分3厘；该笔120000元到期后，9月份其又存入该店140000元，共计是260000元，存期是3个月，月息1分5厘。2014年11月底，该店突然关门，找不到人。
（7）证人韩某2证言，证实冯建国为新密市盛元黄金饰品店主要负责人，公司吸收资金主要以洛阳市大观园项目担保，其经冯建国介绍分两次投入资金730000元，月息1.5分，每月26日支付，2014年11月起不再向客户支付利息。
（8）证人刘某、樊某证言，证实其二人于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经郑某1介绍分别向新密盛元店投入资金200000元、1000000元，签订有资金委托协议，约定期限3个月，月息1.8分。
（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经景某妻子韩某2的介绍分别于2014年8月31日、2014年9月13日向新密盛元店投入资金100000、150000元，共计250000元，介绍其妹妹投入100000元、妹夫投入50000元。
（10）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王某2经其亲戚陈某2介绍于2014年10月13日在新密市市区盛元黄金饰品店投入资金100000元，约定期限3个月，月息1.5分。
（11）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经冯建国介绍于2017年7月份在新密市盛元黄金饰品店存入资金200000元，约定期限3个月，月息2分。
（1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经郭某3介绍在新密市市区盛元黄金饰品店投入70000元，郭某3母亲为盛元黄金饰品店员工，2014年10月23日存款时负责接待的是该公司一个姓冯的和郭某3的母亲，当时约定利息为2分，合同利息为1.5分。
（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经冯建国介绍于2014年5月29日在新密市盛元黄金饰品店投入资金1000000元，约定利息2分，约定期限三个月。
（14）李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1月18日新密盛元店正式开业时到该店工作，负责销售黄金、玉器，半年后调到财务上做出纳工作。店名是“大妈黄金”，经营范围是销售黄金饰品、玉器，法定代表人是武建涛，负责人是武建涛的妹妹武某1，店里所有的工作都是武某1安排，武建涛偶尔到店里看看工作，武建涛的父亲武某2有时也到新密盛元店看看，袁某、冯建国、韩殿臣是业务经理，李某1在财务上，李某1负责店里的打杂，武某1开始经常在新密盛元店，店里工作都是她安排，财务支出也都是听她的，后来店里工作正常后，武某1、武某2让新密人自己经营，就安排说他们不在时店里的工作由韩殿臣、冯建国负责，财务上支出由韩殿臣、冯建国安排并签字。店里使用的POS机是绑定武某1的账号，客户交的款项也是打到武某1使用的银行账号上。新密盛元店有两项业务，一项是销售黄金、玉石，另一项主要业务是吸收客户进行存款。客户来店里存款，都是业务员和业务经理介绍来的，并由他们给客户介绍武某1的新密盛元店在洛阳开发的大观园养老项目，合同约定存款月利息为1.5分。存款协议有两种，即三道集团委托资产管理协议签订和新密盛元店的资金委托管理协议，保证人是洛阳大观园实业有限公司。新密盛元店每月吸收多少存款其记不清了，具体可以查公司的账。
3.同案犯（人）的供述
（1）同案犯武建涛供述，证实其是新密市盛元黄金饰品店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投资人，该店位于新密市西大街中强国际北门西第一间商铺，经营范围是黄金、珠宝饰品销售，主要业务是进行融资借款，黄金、珠宝销售只是次要业务，但该店没有相关金融部门颁发的证件。该店开始由其妹妹武某1负责，随后由冯建国、韩殿臣负责，店里吸收的资金除去日常开支外其余资金全部用于大观园项目、农业生态园项目、中山园林公墓、滨河花园等项目工程上。2014年洛阳的投资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导致不能及时兑付利息。
（2）同案人武某1供述，证实新密市盛元店于2013年11月18日开始营业，前期业务开展由其和袁某负责，李某1负责后勤及保安工作，其父亲武某2定期召开业务会议，后经袁某推荐冯建国、韩殿臣、袁某协助开展业务，2014年5月新密店工作稳定后，其将财务工作交接后于7月初离开新密，新密的人事工作由其父亲武某2临时负责。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冯建国供述，证实新密盛元店位于新密市西大街中强国际北门，牌子是“大妈黄金”，法定代表人是武建涛，实际在店里经营的是武建涛的妹妹武某1，财务室有李某1、李某2，店中还有袁某、武某4、李某1、韩殿臣、景某等人。武某1于2014年9月离开新密，他父亲武某2兼任新密店经理。新密盛元店经营项目是黄金买卖和融资，但没有金融监管部门发放的有关许可证照，主要业务是吸引客户向店里投资。武某1会给客户介绍洛阳大观园的项目情况，给客户发放宣传页，客户决定投资时，需要带着身份证到店里财务上签合同，交钱，交钱的方式一是在店里财务室pos机上刷卡，另一种是交现金。新密盛元店对客户宣传的投资方式是，给客户支付月利率是1.5分至2分的利息，投资期限是3个月、6个月，一般是投3个月，客户在交钱时，当时就将第一个月的利息支付给客户，剩余的利息由店里按月向投资人支付，客户需要钱时可以随时申请支取。其在该店工作期间以其妻子韩某的名义在该店两次共投入100000元，经其介绍投资的有韩某2、韩某1、杨某客户十余人，得到业务提成50000多元。
（2）被告人韩殿臣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6月经冯建国介绍到新密市市区盛元黄金饰品店工作，并于2014年5、6月份向该店投资300000元，投资期限3个月。盛元黄金饰品店老总是武某1、武某2，财务室有孟某4，袁某、冯建国负责日常管理。其共介绍6人参与投资，总金额2000000元，其中含其自己名义投入的300000元，获得利息提成13200元。
5.郑州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新密市市区盛元黄金饰品店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11月29日，共计吸收99人存款金额为21740000元，造成71人损失共计14556370元。其中冯建国吸收16人存款金额为4390000元，获得提成58240元,造成14人损失共计3559140元（其中含冯建国妻子韩某存款100000元，获利利息7000元，损失93000元）；韩殿臣吸收6人存款金额为2000000元，获得提成13200元，造成6人共计1762800元不能兑付。（其中含韩殿臣本人存款300000元，损失2328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受他人指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新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冯建国的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数额中有五名客户共计2100000元已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主张权利，且经法院认定合法，该数额应从冯建国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冯建国明知其所在的新密盛元店无金融管理部门颁发的相关证照，期间仍安排吸收客户资金，该部分资金虽经民事判决确认出资人通过民事诉讼索要该款项的合法性并予以支持，但该民事判决行为不能阻却被告人吸收该款项行为的非法性，被告人冯建国参与新密盛元店的管理，且经手吸收该部分款项，并从中收取提成，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被告人冯建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冯建国的辩护辩称，被告人冯建国以其妻子韩某的名义投入的1000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冯建国明知新密盛元店没有吸储资格，韩某系冯建国的妻子，其向新密盛元店投入100000元系在明知新密盛元店没有吸储资格的情况下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因此，该数额可从被告人冯建国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冯建国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冯建国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该案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侦查，于2016年6月14日，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冯建国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时，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应视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冯建国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冯建国系从犯、初犯、所得提成已全部退交，综合上述情节，可对冯建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证人武某2、袁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武建涛、武某1、同案被告人韩殿臣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冯建国系受武某1等人的安排临时参与新密盛元店的管理、协助开展业务吸收客户资金，对该公司的运营决策和发展未起到实质性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建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扣押清单、存款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冯建国家属已将其所得提成全部退交。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韩殿臣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韩殿臣是业务员，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证人武某2、袁某、李某1等证人的证言、同案犯武建涛、武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韩殿臣系新密盛元店临时参与新密盛元店的管理、协助开展业务吸收客户资金，其明知新密盛元店无吸储资金资格，仍参与新密盛元店的管理并领取工资，且经手吸收客户资金，并从中收取提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韩殿臣的辩护人辩称，指控数额中韩殿臣自己的投资300000元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被告人韩殿臣以自己名义投资的300000元，系其自己明知新密盛元店无吸储资金资格自由处分自己的财产的行为，该300000元可从韩殿臣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韩殿臣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韩殿臣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案发后，被告人韩殿臣于2017年7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韩殿臣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韩殿臣系从犯、初犯、所得提成已全部退交，综合上述情节，可对被告人韩殿臣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证人武某2、袁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武建涛、武某1、同案被告人冯建国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韩殿臣系受武某1等人的安排临时参与新密盛元店的管理、协助开展业务吸收客户资金，对该公司的运营决策和发展未起到实质性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殿臣无犯罪前科，系初犯；扣押清单、存款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韩殿臣已将其所得提成全部退交。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与他人以共同故意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二人受人雇佣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均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均系自首，依法均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所得提成款均已退交，均可酌情从轻初犯。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均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均可宣告缓刑。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建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韩殿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三、被告人冯建国、韩殿臣退交的违法所得（提成）58240元、13200元由有扣押机关新密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赃款依法追缴后返还集资客户（集资客户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韩军营
人民陪审员 李 财
人民陪审员 杨爱芬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黄艳玲
书 记 员 冯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