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荣，山东上水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守新，山东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丽英，无业。
委托代理人：齐登国，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东明，山东上水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李东荣之夫。
委托代理人：李守新，山东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东荣因与被上诉人谢丽英，原审被告徐东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淄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东荣的委托代理人李守新，被上诉人谢丽英的委托代理人齐登国，原审被告徐东明的委托代理人李守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丽英一审诉称：2014年3月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李东荣向原告借款5000000.00元，月息1.8%，违约按复利或罚息利率计算利息。被告徐东明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还对借款期限和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被告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本付息。为此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李东荣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0元、利息926891.30元（利息计算截止2015年1月20日）及至借款本息等还清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被告李东荣支付律师费200000.00元；3、被告徐东明对被告李东荣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李东荣、徐东明一审答辩称：借款本金5000000.00元认可，对原告计算利息、复利、罚息的数额不认可，没有法律依据、不合法。当时借款时，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空白的，且手中没有留下合同，原告都拿走了，合同签订有瑕疵，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3月3日，被告李东荣（甲方）与原告谢丽英（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李东荣向原告谢丽英借款5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类借款基准利率上浮391%执行，具体确定月利率为1.8%，利息自实际借款日按日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按月结息，不足一月的按日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人为徐东明，担保方式为物品质押（连带责任保证/抵押/动产质押/单位定期存单质押/其他），担保合同另行签订；双方还约定甲方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鉴定费、律师费（律师费标准为借款本息和违约金总额的5%）等】；合同还约定甲方对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向乙方支付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本息，自逾期之日起，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作为罚息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本息偿清为止（逾期贷款的罚息=罚息利率*逾期本息金额*逾期天数）以及甲方或担保人违反本合同和担保合同约定的任何一项义务，甲方应额外向乙方支付借款本金5%的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同日，李东荣出具借款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谢丽英人民币伍佰万元整（￥5000000.00元）。本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借款人：李东荣日期：2014年3月3日”。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的当日，被告徐东明作为保证人与原告谢丽英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为人民币5000000.00元。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等）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借款人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2014年3月3日，原告谢丽英通过其招商银行5881的账户分两次共向被告李东荣交通银行440的账户转账汇款5000000.00元。
2014年3月3日，王晶晶从农村信用社3569的银行账户转入谢丽英的招商银行5881的银行账户350000.00元；2014年3月4日，王晶晶从农村信用社3569的银行账户转入谢丽英的招商银行5881的银行账户175000.00元；2014年4月2日，王晶晶从农村信用社6223190320313569的银行账户分两笔转入谢丽英的招商银行5881的银行账户352448.00元、175000.00元；2014年4月28日，王晶晶从农村信用社3569的银行账户转入谢丽英的招商银行5881的银行账户350000.00元；2014年5月5日，李阳从农业银行767的银行账户转入谢丽英的招商银行1396的银行账户175000.00元；2014年8月29日，李东荣从交通银行339的银行账户转入谢丽英的招商银行1396的银行账户100000.00元；2014年10月31日，李阳从农业银行767的银行账户转入谢丽英的招商银行1396的银行账户100000.00元；2014年12月15日，李阳从农业银行767的银行账户转入谢丽英的招商银行1396的银行账户300000.00元。以上共计向谢丽英转账2077448.00元。原告谢丽英主张以上款项中只有2014年8月29日李东荣转给谢丽英的100000.00元系支付涉案50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他与本案无关，是案外人与谢丽英的资金往来关系，其中2014年4月2日转账中的11382.80元、2014年4月28日转账中的179320.00元、2014年5月5日转账中的175000.00元，共计365702.80元系归还2014年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0.00元的利息，剩余的款项系淄博市桓台县鸿基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原告谢丽英收取的咨询服务费。被告则主张以上款项中只有2014年3月3日转账的350000.00元、2014年4月2日转账的352448.00元、2014年4月28日转账的350000.00元，共计1052448.00元系归还2014年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0.00元的利息，剩余1025000.00元系归还涉案5000000.00元借款的利息。被告还主张双方协商按月息三分五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当时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咨询服务合同都是空白的，签完后原告把所有合同都拿走了，原告主张的所谓咨询服务费是变相收取的高额利息。
原告谢丽英主张自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1月20日被告欠付利息926891.3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4月2日共30天利息90000.00元（5000000.00元*1.8%/30*30）、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5月2日共29天利息88566.00元【（5000000.00元+90000.00元）*1.8%/30*29】、2014年5月3日至2014年6月2日共30天利息93214.19元【（5000000.00元+90000.00元+88566.00元）*1.8%/30*30】、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11月28日共178天利息593333.33元（5000000.00元*6%*4/12/30*178）、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1月20日共52天利息161777.78元（5000000.00元*5.6%*4/12/30*52），以上共计1026981.30元，扣除被告李东荣2014年8月29日支付的利息100000.00元，尚欠利息926891.30元。并要求被告支付2015年1月21日至还清本息之日以500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被告抗辩主张已分六次向原告支付利息1025000.00元，原告的计算方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若干意见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复利的规定，不予认可。
还查明：2014年1月6日，淄博市桓台县鸿基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山东上水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咨询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鉴于甲方在投资咨询、资产管理、投资管理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乙方拟聘请甲方为投资管理顾问，为乙方投资提供咨询服务，甲乙双方经过协商达成咨询服务费以每月收取一次的方式由乙方于每月26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70000.00元，提供服务的期限为自2014年1月6日起至2016年1月5日止等内容。淄博市桓台县鸿基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蒋志明在甲方处盖章，山东上水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在乙方处盖章，被告徐东明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原告谢丽英提交淄博市桓台县鸿基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委托谢丽英代收咨询服务费的说明一份，证明淄博市桓台县鸿基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谢丽英收取上述合同项下咨询服务费。
又查明：被告李东荣曾用名孟东荣，与被告徐东明系夫妻关系。
再查明：2015年1月27日，原告谢丽英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甲方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00元。2015年1月28日，原告谢丽英向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转账汇款200000.00元，2015年3月10日，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为原告谢丽英开具了金额为20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
一审确认的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咨询服务合同、借款条、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户口簿、结婚证、本息计算表、说明，被告提交的银行转账回执、网银交易查询明细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
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被告李东荣是否应当偿还原告谢丽英借款本金5000000.00元；二是被告李东荣应支付原告谢丽英的利息、复利、罚息的数额；三是被告李东荣是否应支付原告谢丽英律师代理费20万元；四是被告徐东明是否应对被告李东荣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被告李东荣是否应当偿还原告谢丽英借款本金5000000.00元的问题。被告李东荣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为原告谢丽英出具借款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谢丽英提供的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充分证明被告李东荣已收到借款5000000.00元，被告关于签订的借款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均主张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本金，因此，对原告谢丽英要求被告李东荣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李东荣应支付原告谢丽英的利息、复利、罚息的数额的问题。被告主张原告谢丽英收到的2077448.00元款项中有1052448.00元系归还2014年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的利息，有1025000.00元系其归还的涉案借款5000000.00元的利息，并提供了转账明细证明其该项主张，被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还主张双方协商涉案借款月息三分五，原告是以收取服务费的形式收取涉案借款的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且其该项主张与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的利息也不一致。而原告谢丽英主张其收到的2077448.00元款项中只有2014年8月29日李东荣转给谢丽英的100000.00元系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其他与本案无关，是案外人与谢丽英的资金往来关系，其中365702.80元系归还2014年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00.00元的利息，剩余的款项系淄博市桓台县鸿基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原告谢丽英收取的咨询服务费，并提供了淄博市桓台县鸿基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上水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淄博市桓台县鸿基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据加以证明。因被告认可除签订有本案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外，原、被告还经手签订了淄博市桓台县鸿基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山东上水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为合同当事人的咨询服务合同，且原、被告之间还另有10000000.00元的借贷关系，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原告支付涉案借款利息1025000.00元，原告仅认可其中的100000.00元系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因此，对于被告关于已向原告支付利息1025000.00元的抗辩主张，一审仅认定其中100000.00元系支付的涉案借款利息，对于剩余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当事人可在取得充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原告谢丽英和被告李东荣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按月付息，对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复利，因此，原告谢丽英关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复利计算方式及计算数额271780.19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亦不违背上述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扣除原告谢丽英认可的被告李东荣支付的利息100000.00元，被告李东荣应支付原告谢丽英利息171780.19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罚息及违约金的数额超出法律的规定，原告谢丽英在本案诉讼中主张被告李东荣应支付自2014年6月3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的利息593333.33元（5000000.00元*6%*4/12/30*178）、2014年11月29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的利息161777.78元（5000000.00元*5.6%*4/12/30*52）及2015年1月21日至还清本息之日以500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的诉求，一审对以50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日的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李东荣是否应支付原告谢丽英律师代理费200000.00元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被告李东荣应承担原告谢丽英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的标准为借款本息和违约金总额的5%。现原告谢丽英为实现涉案债权，与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0.00元，且该律师代理费的收取不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律师代理费的金额亦不超出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因此，被告李东荣应当承担该律师代理费用，原告谢丽英诉求被告李东荣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徐东明是否应对被告李东荣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被告徐东明自愿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并与原告谢丽英签订了保证合同，在保证合同中双方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对原告谢丽英要求被告徐东明为被告李东荣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被告徐东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李东荣追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东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谢丽英借款5000000.00元。二、被告李东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丽英借款利息171780.19元及自2014年6月3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50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三、被告李东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谢丽英律师代理费200000.00元。四、被告徐东明对上述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徐东明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李东荣追偿。五、驳回原告谢丽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8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共计59688.00元，由被告李东荣、徐东明共同负担。
上诉人李东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4年3月3日，李东荣向谢丽英借款500万元，后李东荣自2014年3月4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分6次向谢丽英支付利息102.5万元。李东荣一审向法庭提交了王晶晶、李阳的银行转账回执予以证明，但谢丽英只认可其中的1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其余款项是其代淄博市桓台县鸿基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收取的财务咨询服务费，该主张与事实不符，因为：1、咨询服务合同是基于2014年2月26日李东荣向鸿基公司借款1000万元而签订，鸿基公司为了收取超出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便以签订服务合同收取服务费的形式收取。服务合同签订后，鸿基公司从来没有为李东荣服务过，合同根本没有履行。2、如果是鸿基公司收取的咨询服务费，那么鸿基公司直接收取即可，无需由谢丽英代收。鸿基公司出具的证明是谢丽英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是鸿基公司与谢丽英事后串通的结果，该证明不具有证明力，一审对此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李东荣向谢丽英支付利息及20万元律师费错误，显失公平。李东荣经营的是一家以种植金银花为主以及生产金银花茶系列产品的农业开发公司，这样的农业项目前期资金投入巨大，生产周期长。由于李东荣的资金都支付了农户的土地流转费以及种植、管理、采摘金银花的费用，再加上融资环境不好，使李东荣资金周转非常困难，在此情况下，李东荣出于无奈才向谢丽英借款5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当时谢丽英要求按月息三分五支付借款利息并以李东荣的股权质押，李东荣为借到资金只能答应。签订合同时，谢丽英拿着格式合同让李东荣签字，签完后谢丽英将合同全部取走，李东荣对合同中不公平的条款无法提出修改意见，该合同显失公平。李东荣公司的200余名职工已经五个月没有开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若李东荣再支付借款利息和律师费，将使公司财务状况加剧恶化，200余名职工将失业，李东荣的前期投资也将化为泡影。谢丽英借给李东荣的500万元是其从鸿基公司借的后加息转借给李东荣，其从中赚取高额利息，该借款合同的效力有待认定，一审判决李东荣支付高额利息及律师费将是谢丽英不劳而获，获得不正当利益，对李东荣是不公平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李东荣向谢丽英支付利息及20万元律师费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淄博中院（2015）淄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谢丽英要求支付利息及20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谢丽英二审答辩称，1、李东荣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2、支付利息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李东荣在合同骑缝页上有签名，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徐东明二审陈述，同意上诉人李东荣的上诉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李东荣主张已偿还借款利息102.5万元，应否支持；二、李东荣应否支付借款利息及律师费。
一、关于李东荣主张已偿还借款利息102.5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
李东荣主张其已偿还借款利息102.5万元，谢丽英仅认可2014年2月25日从李东荣账户转入谢丽英账户的1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对剩余92.5万元款项不予认可。李东荣作为借款人，应当对偿还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一审提交了92.5万元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二审提交了山东上水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晶晶、李阳是上水公司职工，李东荣是上水公司总经理，故该92.5万元是王晶晶、李阳按李东荣指示进行汇款以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该92.5万元款项系由王晶晶、李阳账户转账至谢丽英账户，并非由李东荣账户直接汇款，李东荣尚需进一步举证证明王晶晶、李阳的汇款行为与偿还本案借款之间存在关联性。李东荣二审提交了上水公司出具的三份《证明》，因该证明上没有单位负责人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明中仅记载王晶晶系上水公司总经理李东荣的助理、李阳系李东荣的司机，对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未作陈述，故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92.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同时，谢丽英一审提交了相关的反驳证据，如上水公司与淄博市桓台县鸿基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咨询服务合同》以及鸿基公司委托谢丽英代收咨询服务费的证明，双方亦认可另有1000万元的借贷关系，目前正处于诉讼中，亦可表明该92.5万元款项存在偿还其他欠款的可能。鉴于上述咨询服务合同纠纷以及另一借贷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谢丽英一审认可上述款项系偿还其他欠款，对本案未予认定的款项，双方可另行依法解决，以保护双方的合法权益。
二、关于李东荣应否向谢丽英支付欠款利息及律师费的问题
本院认为，《借款合同》第一条第六项、第三条第一项（11）条明确约定李东荣应当支付欠款利息以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李东荣主张合同显示公平，但并未申请撤销，一审认定合同合法有效正确，李东荣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支付欠款利息及律师费，其提出的公司经营困难、投资失败等事由均非免除合同义务的法定事由，故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令李东荣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欠款利息，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77元，由上诉人李东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彩林
审 判 员 丁国红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