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浔练商初字第115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大东吴宇澄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练市镇威莱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张江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其成，浙江南太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前洲街道邓巷村。
法定代表人：杜春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宇，江苏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大东吴宇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澄公司，即反诉被告，统称为原告）与被告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富公司，即反诉原告，统称为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徐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5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反诉，本院受理后，决定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根据原告的申请，2015年5月14日至同年9月18日、2015年11月23日至2016年1月29日为鉴定期间。因本案疑难、复杂,于2016年2月22日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宇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其成，被告佳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宏宇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2015年9月19日至2015年11月19日，2016年3月29日至2016年5月26日，2016年9月9日至2016年11月8日为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宇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更换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16台染色机，并赔偿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0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认为，高温高压染色机属于特种设备，根据我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的规定国家实行许可制度，现调查发现，被告制作的高温高压染色机无特种设备生产许可证属非法生产，制造的产品属于非法产品，且证物不符，为此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取回不合格的染色机，返还原告货款225万元，并赔偿原告损失10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初，原告与被告经协商签订了《订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JF500高温高压染色机13台、JF250高温高压染色机2台、三窗GM38常温常压染色机1台，总金额293万元，配置见附表，另加：1、双进双排；2、油加热装好；3、变频保修18个月。交（提）货地点、方式：湖州练市工业园区，运费、安装、调试由供方承担。交货时间：2014年2月底前。结算方式及期限：定金70万元现金，2014年1月20日付60万元，提货前付款106万元，2014年8月15日前付余款30万元，剩下款项2014年12月份付清，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分别作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原告依约支付款项，但被告未守信履行合同：一是违反交货期限约定，迟延发货；二是违反产品约定，错交JF500高温高压染色机用HRA型替代；三是违反调试义务，染色机至今未调试合格；四是违反质量基础标准，加热器虽多次更换但至今不符合产品技术要求。期间，原告曾多次或反映或交涉，然被告至今既未调换合同产品又未切实解决产品技术质量要问题，以致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
被告佳富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被告供应给原告的设备无质量问题且已经调试完毕，原告诉称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是HRA500高温高压染色机，其实HRA500只是高温高压染色机中压力锅的参数型号，并不是高温高压染色机的型号，被告提供的就是符合合同的JF500高温高压染色机；第二，原、被告没有签订过油加热和蒸汽加热两用设备的订购合同。双方在2014年年初签订一份订购合同，在合同的产品名称上，双方书写了实际染缸型号为HRA500，也对合同的总价作了变更。
原告宇澄公司为支持自己的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订购合同》及合同的附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订购的高温高压染色机是JF500系列13台，JF250系列2台，GM38常温常压染色机是1台，产品交付期限为2014年2月底，安装调试由供方承担，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等事实；
2、安装调试的记录及安装调试单（均为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前述的高温高压染色机约定是2014年2月底交货，但实际上在2014年8月3日还在安装调试，调试过程中发生问题，本案所涉的高温高压染色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调试合格的事实；
3、产品的铭牌两份，拟证明HRA500、HRA250高温高压染色机的相关技术参数的事实；
4、照片（复印件）十八份，拟证明前述的高温高压染色机安装以后，原告发现其型号错误，并且一直没有安装调试合格，技术参数没有达到合同要求的规范，被告曾经派人对其中3台设备进行整改及整改的相关情况的事实；
5、图纸一份，拟证明图纸上没有油加热交换器，但实物有油加热交换器和蒸汽加热交换器的事实。
原告宇澄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铭牌显示的HRA是压力锅的型号，是高温高压染色机的一种重要组成部件，对于高温高压染色机的技术参数应该以原、被告之间达成的《JF系列高温高压染色机规范书》中约定的为准，该规范书是双方进行调试验收的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而且照片的形成时间也无法确定，对原告拟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原告要求证明的图纸上没有油加热交换器的事实予以认可。
对于原告宇澄公司提交的证据1-5，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证据1，经被告质证无异议，也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予以认定；证据2，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3，经本院去设备现场核实，与实际情况一致，予以认定；证据4，被告虽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曾经应原告要求，对本案所涉的其中3台高温高压染色机进行升级，对于原告要求证明的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故不予认定。
被告佳富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通知一份，拟证明2014年2月11日，原告发通知给被告，由于场地没有弄好，要求被告延期发货的事实；
2、安装调试单一份，拟证明2014年7月26日，原告设备经被告调试合格的事实；
3、视频资料一份，拟证明原告的设备经被告调试后，原告正常使用的事实。
被告佳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原告质证，对证据1有异议，原告处并没有一个叫张年生的工作人员，该签字也不能证明是张年生所签，而且该通知也不符合通常交易的习惯，被告的设备实际是从3月底才进场的；对证据2有异议，除了张年生的身份情况未明之外，调试单本身是复印件，不过是复印件上签了张年生的名字，实际上，高温高压染色机在2014年9月还在安装调试；对证据3不予认可。
对于被告佳富公司提交的证据1-3，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上签了张年生的名字，结合被告在反诉中提交的2014年7月15日的送货回单，张年生作为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在该单子上签字，原告对此证据并无异议，可以证明张年生能作为收货单位即原告的经手人签名，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复印件，首先，调试单中的用户意见为空白，仅仅在签名处张年生予以签名，其次，该单中明确注明本调试单由安装调试人员随身携带，安装调试完毕，请用户签署意见后，带回，上交厂部存档，因此该调试单的原件应当在被告处，现被告仅仅提供了复印件，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3，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件，故不予认定。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宇澄公司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向被告购买涉案染色机的交易是经证人介绍的，签订合同时证人也在场，当时订购染色机的时候原告就说过没有蒸汽，要以油加热为主，被告向原告说过能保证正常生产，后来染色机的升温出现问题，原、被告协商了好几次，但没有协商好。经被告佳富公司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系无业游民，在接受询问时，证人证词的意思不够清楚，表述不够连贯，而且被告不认识证人，涉案交易是由原告的老总施淦泉与被告公司的职员唐小兵达成的，没有介绍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人的陈述，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被告佳富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归还货款74.0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68万元自2014年4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判令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2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订购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制作13台5**高温高压染色机、2台2**高温高压染色机、1台三窗GM38常温常压染色机，合计价款293万元，被告依约履行了合同。被告应原告要求在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0月16日向原告交付了价值60300元的配件。原告截止2014年4月2日仅支付了货款225万元，余款74.03万元至今未付，被告多次催讨无果。
原告宇澄公司辩称：对于双方签订订购合同，被告为原告提供16台染色机，总价款为293万元，原告已经支付22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并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型号为JF的染色机，而且被告反诉称提供了价值6万余元的配件也与事实不符，在安装调试过程中的配件，本来就该由被告提供，不存在计价问题；最后，被告提供的高温高压染色机没有生产许可证，属非法设备，被告主张原告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佳富公司为支持自己的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送货回单九份，拟证明高温高压染色机及配件的送货情况的事实。经原告质证，对于在2014年3月4日、3月18日、3月25日、7月15日、8月2日、8月19日、8月31日、9月2日收到送货回单所载的货物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送货单所载的金额，原告均不予认可，有两张回单上的单价还是铅笔书写，是事后添加的；对2014年10月16日的送货回单有异议，从2014年7月15日之后被告提供的主要是一些配件，大部分的配件原告确实收到，但提请注意的是，在安装调试机器过程中需要的配件，应当是由被告提供的。
被告佳富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2014年10月16日的送货回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未有盖章或者签名，原告对其有异议，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其它送货回单，对于被告要求证明原告收到送货回单所载货物的事实予以认定,但送货回单中的金额均是手写的，有些还是铅笔所写，对被告要求证明的数额，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宇澄公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发票（复印件）二十二份，拟证明发票中的货物名称是JF500高温高压染色机及JF250高温高压染色机，且被告也承认供给原告的染色机是JF系列的事实。该证据，经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如下事项进行鉴定：第一，15台高温高压染色机是否为订购合同约定的JF500高温高压染色机（13台）和JF250高温高压染色机（2台）；第二，15台高温高压染色机的升温速率，是否符合3℃/min的质量技术标准；第三，如果升温速率不符合3℃/min原因是什么，更换达到标准加热器的费用数额；第四，因为高温高压染色机的升温速率不符合质量技术标准，按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数额。经本院鉴定代行部门审核，因原告未能提供鉴定所需的全部材料，鉴定未能完成。经原、被告同意，本院组织了原、被告对本案所涉及的高温高压染色机进行升温速率的测试，原告现场未使用蒸汽加热，蒸汽压力达不到0.5Mpa，高温高压染色机的升温速率确实达不到3℃/min。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被告签订《订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订购染色机16台，具体为：JF500高温高压染色机13台、JF250高温高压染色机2台、三窗GM38常温常压染色机1台，合计价款293万元，配置见附表，另加双进双排、油加热装好、变频保修18个月；交货时间为2014年2月底前，计算及支付方式为：定金70万元现金，2014年1月20日付60万元，提货前付106万元，30万元在2014年8月15日前付，剩下款项2014年12月份付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设备交、提货60天内）；《JF系列高温高压染色机规范书》（以下简称《规范书》）中第3-3-4标明升温速率：蒸汽压力为0.5Mpa，3℃/min。被告分批将染色机送至原告处，分别为：2015年3月4日，4台5**高温高压染色机与1台三窗GM38常温常压染色机;2014年3月18日，4台5**高温高压染色机；2014年3月25日，5台5**高温高压染色机与2台2**高温高压染色机。
2014年7月以后，上述染色机投入使用，原告共支付货款225万元。
后因高温高压染色机的升温速率问题，原、被告多次交涉，应原告的要求，被告更换了其中3台高温高压染色机的油加热装置。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及的订购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要认定本案所涉的订购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关键在于本案所涉的高温高压染色机是否属于特种设备。原告认为，本案所涉高温高压染色机属于特种设备，而被告并未取得生产该种设备的资质，因此属于非法经营，合同无效，要求返还价款并赔偿损失。原告已经就此事于2016年5月向质量技术监督管理部门举报，但该部门一直未作出任何回复或者处理。被告则认为，本案所涉的高温高压染色机并不是特种设备，但高温高压染色机的重要组成部分压力锅属于特种设备，压力锅并不是被告制造的，而是由无锡市长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制造并安装的，有相应的产品合格证和安装质量证明书，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涉案的高温高压染色机是否属于特种设备一事，本院发函至湖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该局查看资料并结合现场使用情况，该局于2016年6月27日复函认为本案所涉的高温高压染色机均属于特种设备。2016年8月5日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就本案所涉及的高温高压染色机又给出如下意见：涉案高温高压染色机为固定式压力容器，湖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的复函中的高温高压染色机的设备范围是指高温高压染色机中的压力锅器，不包括其他附属设施。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的意见，本案所涉高温高压染色机中的压力锅器是特种设备，而其它附属设施并不是，压力锅器由无锡市长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制造安装，该公司有制造许可，且压力锅器均有产品合格证以及安装质量证明书，因此，被告出售的涉案高温高压染色机并不属于非法制造，该订购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取回不合格的高温高压染色机，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这个涉及到两个方面：第一，涉案高温高压染色机的型号以及升温速率问题。根据《订购合同》和《规范书》的规定，被告应提供JF系列的高温高压染色机，升温速率在蒸汽压力为0.5Mpa的情况下，应该达到3℃/min。结合现场测试和调查的情况，被告提供的高温高压染色机系HRA型的，在原告无法使用蒸汽加热，只能使用油加热的方式下确实达不到3℃/min。首先，对于高温高压染色机的型号问题，《订购合同》、《规范书》中均写明是JF的，但被告提供的却是HRA的。关于JF和HRA高温高压染色机的技术参数以及区别，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说明。被告抗辩称，HRA仅仅是压力容器的型号，不是高温高压染色机的，但染色机上的铭牌明确显示是HRA的，压力容器产品合格证、安装质量证明书也写明是HRA高温高压染色机，因此对于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在原、被告签订的《订购合同》中写明油加热装好，但对于油加热情况下的升温速率没有作出规定，属于合同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及六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仍不能确定的，如果是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原、被告没有达成补充协议，按照符合合同目的特定标准来看，原告显然是要求高温高压染色机的升温速率达到3℃/min的。事实上，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也应原告的要求更换了其中三台高温高压染色机的油加热装置，使得这三台染色机在采用油加热方式的情况下升温速率也能达到3℃/min，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并没有严格按照《订购合同》和《规范书》的约定，提供符合合同约定以及合同目的的高温高压染色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由于原、被告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不明确，原告可依法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考虑到原告已经使用本案高温高压染色机两年多、被告已经为原告更换其中3台高温高压染色机油加热装置的实际情况，为维护交易稳定，本案中，应由被告以更换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为宜。至于更换的费用，经本院询问，原告陈述约4万多元/台，被告表示一台大约在2.8万元至3万元之间，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3.5万元/台。第二，被告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况。根据《订购合同》被告应当在2014年2月底前交货，原告在2014年2月11日，发通知给被告，由于场地未好，延迟发货，电话通知，因此，被告不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订购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应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原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00万元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故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尚欠被告剩余货款68万元，事实清楚，被告反诉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反诉请求中的60300元的配件费用，被告提供的系送货回单，物品名称、数量、金额等均系手写的，原告对其金额有异议，被告又未能提供购销发票，《订购合同》中对于配件费用也未作出约定，因此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自2014年4月2日起的利息的反诉请求，被告提供的高温高压染色机未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其出售给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大东吴宇澄实业有限公司中的12台高温高压染色机按照采用油加热方式下升温速率达到3℃/min的技术参数进行更换。
二、限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大东吴宇澄实业有限公司在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更换完毕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8万元。
三、如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期更换或者更换之后仍不符合上述技术参数的，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大东吴宇澄实业有限公司有权自行更换，所产生的费用在42万元范围内由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大东吴宇澄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32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大东吴宇澄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56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4239元。本案反诉受理费560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无锡佳富机械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6元，由原告浙江大东吴宇澄实业有限公司（反诉被告）负担514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提交上诉状之时预交本诉案件上诉受理费32800元，反诉案件上诉受理费5602元（具体实交金额由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退还）。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徐 燕
代理审判员 陆文超
人民陪审员 费阿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庄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