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02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琼，女，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青，系贵州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551836。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双玲，系贵州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83769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光吉，男，198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邦红，女，197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原审被告：刘平，男，196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上诉人刘琼因与被上诉人孙光吉、孙邦红及原审被告刘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黔钟民初字第4604号民事判决后，孙邦红、孙光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2016）黔02民终79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6）黔0201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刘琼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双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琼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车牌为贵Ｂ×××××号丰田轿车的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遗漏诉讼主体。理由如下：1、通过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两张欠条可知，欠款人系刘平和水城县纸厂乡希望煤矿，可见，刘平××××××××希望煤矿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遗漏了水城县纸厂乡希望煤矿这一诉讼主体。2、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首先，2010年2月28日，被上诉人将争议车辆以10.6万元价款卖给刘平及水城县纸厂乡希望煤矿，同时刘平××××××××希望煤矿将车辆转卖给上诉人，上诉人之夫将车辆开走，被上诉人知悉这一情况。因此，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并未向二被上诉人购买车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另，该车辆是上诉人在刘平处购买而得，并且二被上诉人也知情，有钟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4日对刘平作的询问笔录为证，而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车辆由刘平交给上诉人使用，一审法院的认定系主观臆断。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动产自交付之日起所有权就发生转移，该车在刘平××××××××希望煤矿交付给上诉人时，上诉人就取得了车辆的所有权。所以，刘平××××××××希望煤矿于2012年5月6日签署的欠条及2015年7月6日补签的欠条上所写的“如到期不能还款，由该车主所有权人孙光吉收回该车”属于无权处分。综上，争议车辆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涉案车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孙邦红辩称，1、一审判决公平合理，裁判结果正确；2、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短信及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明上诉人所开的车系被上诉人孙光吉所有，该车辆有多次违章，上诉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保留追究上诉人法律责任的权利；3、一审已审理查明涉案车辆登记在孙光吉名下，被上诉人将车辆卖给刘平后，刘平至今未付购车款和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并将车辆交由上诉人刘琼使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孙光吉、原审被告刘平未作答辩。孙光吉、孙邦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刘平之间的买卖关系，由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车牌为贵Ｂ×××××号轿车；2、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原告孙邦红购买丰田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贵Ｂ×××××，车辆登记在原告孙光吉名下。2010年2月28日，原告将该车辆卖给被告刘平，被告刘平向原告孙邦红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孙邦红购车款壹拾万零陆仟元正（106000元），出售车号是贵Ｂ×××××。还款时间到2010年10月前还清”。2012年5月6日，被告刘平又向原告孙邦红出具字条，内容为：“今欠孙邦红车款106000元壹拾万零陆仟元正。注：如到期不能还此款由该车主所有人孙光吉收回该车车号贵Ｂ×××××。”2015年7月6日，被告刘平又在上述欠条上签名、捺印。原告将车辆卖给被告刘平后，被告刘平至今未支付购车款和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被告刘平购买车辆后，将该车辆交给被告刘琼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刘平的买卖关系及由被告刘平、刘琼返还车辆事实及理由是否成立，是否予以支持。原告孙邦红与被告刘平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根据被告刘平出具的欠条，能认定双方之间系口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刘平在原告孙邦红交付车辆归其使用后，应按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购车款，但刘平未支付购车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综上，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刘平之间买卖关系的事实及理由成立，故予以支持，应由被告刘平返还贵Ｂ×××××号车辆给原告。被告刘平购买车辆后，将车辆交给被告刘琼使用，故被告刘琼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被告刘琼辩称，该车辆是其从刘平手中以10.6万元购买的，车款是付清给刘平的，因被告刘琼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此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孙邦红、孙光吉与被告刘平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二、被告刘平、刘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孙邦红、孙光吉车牌为贵Ｂ×××××号丰田轿车。案件受理费676元，由被告刘平负担（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平连同上述返还车辆时一并返还原告676元）；原告预交申请费370元，退还原告。上诉人刘琼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短信记录各一份，拟证明手机号139××××××××系被上诉人孙光吉、孙邦红使用，通过短信记录可知二被上诉人明知原审被告刘平已将案涉车辆转卖给上诉人的事实。被上诉人孙邦红、孙光吉及原审被告刘平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分析与认定如下：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短信记录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上诉人刘琼应否承担返还案涉车辆的责任。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在本案多次审理中，二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刘平均认可案涉车辆系被上诉人孙邦红、孙光吉卖给刘平，此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亦陈述其是通过刘平向孙邦红、孙光吉购买涉案车辆，各方当事人对于车辆买卖过程的陈述均一致，买卖车辆过程中并未涉及第三人水城县纸厂乡希望煤矿。且被上诉人孙邦红、孙光吉在本案中并未要求水城县纸厂乡希望煤矿承担责任，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法院无权主动干预，故本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刘琼应否承担返还案涉车辆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审被告刘平与被上诉人孙邦红、孙光吉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孙邦红、孙光吉向刘平交付涉案车辆后，刘平在长达六年多的时间内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孙邦红、孙光吉支付购车款，已构成根本违约，被上诉人孙邦红、孙光吉取得购车款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应依法解除孙邦红、孙光吉与刘平之间的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之一是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被上诉人孙邦红、孙光吉主张刘平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涉案车辆被刘琼占有使用，刘琼提出案涉车辆系其从刘平处所购、其已支付对价、已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不应当返还涉案车辆，但对于该主张，刘琼并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不负返还车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刘平应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孙邦红、孙光吉，因车辆被刘琼占有使用，刘琼亦负返还案涉车辆的义务。综上，上诉人刘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上诉人刘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良萍审判员  ＸＸＸ审判员  罗孝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