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再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原贵阳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186号。
法定代表人何愈国，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永勇，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开房，男，195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六屯乡三寨村中元组，系受害人之父。
委托代理人陈忠琴，女，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六屯乡三寨村中元组，系冯开房之媳。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忠琴，女，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六屯乡三寨村中元组，系受害人之妻。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明璨，男，201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六屯乡三寨村中元组，系受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陈忠琴，女，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六屯乡三寨村中元组，系冯明璨之母。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冯羽轩，男，201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六屯乡三寨村中元组，系受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陈忠琴，女，198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六屯乡三寨村中元组，系冯羽轩之母。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文举，男，197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彭家湾**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肖平，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清镇市云岭大街云中新村**号。
委托代理人林东，贵州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荣祥，男，195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黄金路***号*栋*单元附**号，系贵阳市南明区罗吏砂石厂投资人。
冯开房、宋开丽、陈忠琴、冯明璨、冯羽轩诉李文举、肖平、陈荣祥、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以下简称贵阳供电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9日作出（2013）南民初字第306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贵阳供电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筑民一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7月11日，受害人之母宋开丽死亡。贵阳供电局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80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贵阳供电局的委托代理人朱永勇、被申请人冯开房的委托代理人及冯明璨与冯羽轩法定代理人陈忠琴、肖平委托代理人林东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陈荣祥、李文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李文举系贵A525**号货车的原登记车主，2013年1月6日与实际车主肖平签订购车协议。冯广祥受雇于李文举、肖平驾驶贵A525**号货车。2013年6月16日凌晨3点40分许，冯广祥驾驶贵A525**号货车在陈荣祥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的贵阳市南明区罗吏砂石厂（以下简称罗吏砂厂）装砂，后经他人发现在所驾驶的“拖沙车”的顶蓬上已死亡。死者经贵阳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3-178鉴定意见书鉴定为被电击死亡。原告于2013年9月13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参葬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96897.05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在审理中，经现场勘查，死者所驾驶的车辆停放在“永劳10KV”第35号电杆与第36号电杆之间的高压线下的桥面上，后经人将车辆移开，并发现其已经死亡；“永劳10KV”第35号电杆与第36号电杆之间的高压线的产权人是贵阳供电局，高压线建于水沟上方，水沟宽度约为50公分，水沟上方建有一横跨水沟的桥，经过测量，高压线到沟底的垂直距离为5.55米，桥面到沟底的垂直距离为1.15米，桥面与路面基本平齐，高压线距离桥面的垂直距离为4.40米，高压线距离路面的垂直距离也为4.40米；通过对高压线的观察，能够直观且清晰的看到高压线有严重破损裸露现象。
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中，贵阳供电局是事发高压线的产权人，对高压线有管理、维护的义务，且事故的发生不是因死者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而主要是因为高压线的高度不符合国家标准，高压线表皮严重脱落破损，而导致冯广祥在作业时被电击死亡。故原告诉请贵阳供电局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应以支持。被告李文举在事发前已经将贵A525**号货车卖给被告肖平，并且所有的手续移交完毕，对此事故不应承担责任。被告肖平作为死者冯广祥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肖平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被告肖平作为雇主，与作为侵权人的贵阳供电局之间并不构成连带责任，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肖平与贵阳供电局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且在本案中，被告贵阳供电局承担的是过错赔偿责任，即使肖平承担了无过错责任后，还可以向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侵权人贵阳供电局追偿，因此在有贵阳供电局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肖平不必承担后再进行追偿，故肖平不承担责任。被告陈荣祥作为罗吏砂厂的负责人，不是事发高压线的产权人，死者冯广祥也不是砂厂的工人，砂厂对此事故的发生不应承担责任，故被告陈荣祥亦不承担责任。死者冯广祥应该认识到高压线下是危险区域，但是其还是将车停在高压线下进行作业，应承担相应责任。在责任划分上，死者冯广祥承担5%的责任较为客观；而被告贵阳供电局既作为高压线的经营者，同时又没有尽到管理和维护高压线的义务，应承担这次事故95%的责任。关于死者冯广祥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依据的标准问题，由于死者生前一直居住在贵阳市龙洞堡地区，至其死亡时已经超过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原告诉请的赔偿款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分述如下：1、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3740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为18700.51元/年×20年=374010.2元，原告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原告诉请丧葬费1872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为38396元/年÷12个月×6个月=19198元，原告诉请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原告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232163.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为2013年6月16日至2028年10月4日共计5589天，5589天×12585.70元/年÷365天=192716.37元；2028年10月5日至2033年6月16日共计1716天，1716天×12585.70元/年÷365天÷3×2=39446.68元，共计192716.37元+39446.68元=232163.05元，原告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原告诉请参与丧葬人员误工费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应该是赔偿给受害人的，而不是赔偿给参与丧葬人员，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5、原告诉请参与丧葬人员交通费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应该是赔偿给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的，而不是赔偿给参与丧葬人员，且原告方并未提供相应的正式票据，故对此诉请不予支持。6、原告诉请参与丧葬人员住宿费5000元，因此诉请无法律依据，且原告不能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7、原告诉请鉴定费7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8、原告诉请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支持其诉请。据此，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74010元、丧葬费187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2163.0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674897.05元，因死者本身对事故的发生存有一定过失，其承担10%的责任，被告贵阳供电局是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其应当承担95%的责任，被告李文举、肖平、陈荣祥不承担责任，因此，被告贵阳供电局应当承担的费用共计为674897.05元×95%=641152.2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阳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冯开房、宋开丽、陈忠琴、冯明璨、冯羽轩经济损失为人民币六十四万一千一百五十二元二角；二、驳回原告冯开房、宋开丽、陈忠琴、冯明璨、冯羽轩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4元（已交2700元，余款缓交），原告冯开房、宋开丽、陈忠琴、冯明璨、冯羽轩共同承担269.20元，被告贵阳供电局承担5114.80元（原告预交的费用，被告在履行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申请缓交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一审宣判后，贵阳供电局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事发地点的供电线路符合规范要求。死者触电地点的线路是沿河沟走向，当时河沟也无横跨桥面，河沟两边也不能通行，且车辆、农业机械不能到达，属交通困难地区，线路与沟底的距离为5.56米，与河沟两边也超过4.5米，比照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范），符合并超过交通困难地区4.5米的要求；二、罗吏砂厂布置的生产场所违反电力行政法规而造成安全隐患，又对相关人员未尽到安全教育及防范警示义务，从而导致了本起触电事故的发生，应对本案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同时，贵A525**号货车前后车主违法改装和使用违法改装车辆，导致事故发生，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受害人为成年人且为汽车驾驶人员，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其在砂场范围内有足够选择余地的情况下将车停在供电线路下面，在明知其驾驶车辆是违法改装超高车辆，又爬到装砂石的车顶盖篷布而触电，其行为也是导致触电死亡的原因，原判要求其承担5%的责任明显过低，显失公平；四、对于被上诉人冯开房、宋开丽的生活费应按农村人均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且一审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且罗吏砂厂已向死者家属赔偿了300000元，该款应从总的赔偿金额中扣除。综上，贵阳供电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冯开房、宋开丽、陈忠琴、冯明璨、冯羽轩共同提出答辩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文举提出答辩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肖平提出答辩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事发线路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陈荣祥未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贵阳供电局提供《赔偿协议》一份，证明死者家属已从罗吏村芹菜田碎石厂获得30万元的赔偿，不能再重复主张。同时，上诉人陈述涉案线路名称为“龙永线永芹支线”，产权属于贵阳供电局。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出警记录、尸检报告、鉴定意见书、勘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贵阳供电局系涉案线路的实际产权人，对该电力设施拥有支配权并享受其运行利益，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触电事故是受害人冯广祥故意或因不可抗力造成的。同时，经现场勘查，涉案线路的距路面的垂直距离仅为4.4米，低于4.5米的安全标准，且高压线表皮也严重脱落破损，故上诉人贵阳供电局不具有法定的免责事由，应对受害者冯广祥因触电死亡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贵阳供电局要求罗吏砂厂及贵A525**号车前后车主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压作业侵权责任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只有当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才能免除上诉人的责任，故对贵阳供电局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冯广祥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在工作中对周围可能存在的不安全因素缺乏必要的注意，致使触碰高压线导致身亡，自身存在一定的过失，可以依法减轻上诉人的责任。故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贵阳供电局对死者冯广祥因触电致死的损失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冯广祥承担10%的责任。原判在责任承担上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贵阳供电局主张被上诉人冯开房、宋开丽的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及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证明冯开房、宋开丽的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支持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忠琴已从罗吏村芹菜田碎石厂获得30万元的赔偿，故不应重复赔偿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贵阳供电局对冯广祥的死亡承担无过错责任，且本案中没有法定的免责情形，同时，《赔偿协议》系罗吏村芹菜田碎石厂与被上诉人陈忠琴自愿达成，故对贵阳供电局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374010元、丧葬费187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2163.05元，共计624897.05元，按上述双方的责任比例计算，并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应由贵阳供电局赔偿被上诉人冯开房、宋开丽、陈忠琴、冯明璨、冯羽轩612407.35元（624897.05元×90%+50000元=612407.3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30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30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阳供电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冯开房、宋开丽、陈忠琴、冯明璨、冯羽轩经济损失612407.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384元，由冯开房、宋开丽、陈忠琴、冯明璨、冯羽轩共同负担538.4元，由贵阳供电局负担4845.6元。
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再审申请人贵阳供电局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再审申请人贵阳供电局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冯开房、宋开丽、陈忠琴、冯明璨、冯羽轩对贵阳供电局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其再审的主要理由为：1、本案一审、二审均忽视了本案属数人侵权情形，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将应由多个主体承担的侵权责任全部判给再审申请人承担错误。罗吏砂厂负责人陈荣祥违反电力法规，自行修建的工作通道未与供电线路保持应有的安全距离而造成安全隐患，且对相关人员未尽到安全教育及防范警示义务，导致本起触电事故的发生。同时贵A525**号车的登记车主李文举和实际车主肖平违章改造车辆增加货厢高度也是造成本起触电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2、本案存在雇主责任和侵权责任两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未对被申请人冯开房等人释明诉请何种请求权的情况下，将两种法律关系在一个案件中混合处理，适用法律错误。3、陈忠琴已从被申请人陈荣祥处获得的30万元赔偿金额应从判决的赔偿金额中扣除。
被申请人冯开房、陈忠琴、冯明璨、冯羽轩共同答辩称贵阳供电局的再审请求无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再审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被申请人肖平答辩称：供电局主张肖平对冯广祥的死亡承担侵权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死者死亡直接原因是高压电电击死亡，与供电局主张的其他被申请人所谓的过错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同时本案卷宗内照片证实死者是站在车辆驾驶室顶上被电打死，与使用加高车厢的货车无关系。
被申请人李文举、陈荣祥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
再审查明，2013年6月16日，冯广祥经他人发现在其所驾驶的贵A525**号货车驾驶室顶上死亡。
另查明，受害人冯广祥之母宋开丽因病于2014年7月11日死亡。原贵阳供电局于2015年6月19日经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名称变更登记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贵阳供电局。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本案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案系因高压电致人损害引起的赔偿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该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明确了触电属特殊侵权责任，特殊侵权责任在构成要件上，不要求侵权人的主观过错，即不论侵权人是否存在故意或过失，只要存在行为、后果，以及行为与后果的因果关系，经营者就要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受害人冯广祥爬上其所驾驶的贵A525**号货车驾驶室顶上碰到再审申请人贵阳供电局所有的10KV高压线，致触电身亡，冯广祥的死亡与贵阳供电局对高压电的经营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同时贵阳供电局未能提供证明其已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不具有法律规定的减轻或免责情形，因此，贵阳供电局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故贵阳供电局称本案罗吏砂厂及车主有过错应由各过错方承担侵权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认定贵阳供电局承担无过错责任，并认定受害人冯广祥的行为构成过失而非故意减轻了贵阳供电局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同时罗吏砂厂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款项系自愿行为，贵阳供电局主张对陈忠琴从罗吏砂厂处获得的30万元赔偿款抵扣判决的赔偿金额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筑民一终字第52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艳
审判员 陈 红
审判员 马亚东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简 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