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29民再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赵生真，男，汉族，1956年9月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珑焱，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李玉川，男，汉族，1959年12月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生真与被上诉人李玉川所有权纠纷一案，被上诉人李玉川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08)阿左民一初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2016年8月1日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2921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16年12月13日该院作出（2015）内2921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告赵生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生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珑焱、被上诉人李玉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承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生真上诉请求：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事实错误。该判决以阿拉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拉善农商行）出具的关于《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函》的回复及补充说明为依据认为，“贷款转让协议书”由上诉人自己书写并自己加盖了阿拉善左旗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以下简称：阿左旗信用联社营业部）公章，事前没有经过营业部的授权，事后亦未得到营业部的追认，不具有法律效力，是错误的。1、阿左旗信用联社的原副主任王以鸣和原副主任杜有余在公安局做的笔录可以证实，当时营业部相关领导是知道此事并同意的。2、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韩承旭）是阿拉善农商行的常年法律顾问，回复和补充说明中的内容的真实性不应采信。3、当时信用社的体制经过多年的制度改革，已逐渐完善，阿拉善农商行在20年后对20年前的贷款以一份说明的形式就全盘加以否认，是不客观的。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与嘉尔嘎勒赛汉信用合作社签订的“贷款借据”副本原件和被上诉人签字的“贷款转让协议书”、“顶账协议书”、“还款计划”等都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贷款已由上诉人代为偿还，被上诉人是知情的。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由被上诉人偿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再审一审判决没有对本案焦点，即：被上诉人在阿拉善左旗嘉尔嘎勒赛汉信用合作社贷款60000元是否已偿还及由谁偿还作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内2921民再8号民事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玉川辩称，再审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赵生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根据赵生真提交的借款凭证显示，1994年5月28日李玉川向嘉尓嘎勒赛汉信用社贷款6万元，期限至1995年5月28日，该贷款在正常期限内李玉川已还清，不存在李玉川欠赵生真贷款41500元以及嘉镇信用社的贷款由阿左旗信用联社营业部清收的事实。阿拉善农商行出具《关于调取证据函的回复及补充说明》中，充分证明李玉川在2000年向嘉镇信用社贷款不存在。阿左旗联社营业部对基层信用社贷款没有管理的职责和转让清收贷款的权限。阿拉善农商行的贷款职责很规范，其出具的回复和补充说明与其代理人是否曾经担任过该行的代理律师或法律顾问无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再审一审判决。原告赵生真2008年11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1年9月20日被告李玉川欠赵生真借款41500元，为了取出抵押人邱×房证和土地证，经三方协商达成还款协议，退还了邱×的房证和土地证并用被告的工资存折作抵押，期限至2005年9月30日，月利率7.3125‰，从协议达成至今李玉川共计偿还本金15392元，利息6998元，现欠本金26108元，利息11289元，合计为37397元。现要求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7397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被告李玉川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下落不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0年5月28日被告李玉川向孪井滩信用社贷款50000元，邱×用其房证和土地证抵押。2001年9月20日邱×向信用社和被告索要房证和土地证，经原告与阿左旗信用联社协商达成“贷款转让协议”，由原告负责偿还被告拖欠信用社贷款。同日原告赵生真与被告李玉川、邱×签订了一份“欠款协议书”：被告欠原告41500元，于2005年9月30日还清，月利率7.3125‰，并用被告李玉川工资存折质押偿还借款。原抵押邱×房证及土地证退给本人……被告偿还了本金15392元，利息6998元，现尚欠原告本金26108元，利息11289元。之后被告的工资被法院强制执行扣划还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和利息，被告推托不还。原告提起诉讼提交了提交“贷款转让协议书”、“欠款协议书”、被告工资存折复印件等用以证明被告欠阿左旗信用联社贷款已转让给原告和被告尚欠借款的事实，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阿左旗信用联社达成“贷款转让协议”，原告与被告及邱×又签订了“欠款协议”，表明原告和阿左旗信用联社通知了被告在孪井滩信用社的贷款已转移至原告，故债权转移有效。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未按期还款，构成违约。被告应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玉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欠原告赵生真借款本金26108元，利息11289元，共计37397元。案件受理费735元，公告费570元，共计1305元，由被告李玉川负担。一审判决生效后，李玉川在2016年2月22日向阿左旗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2008）阿左民一初字15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书中称“2000年被告李玉川向原孪井滩信用社贷款50000元”是赵生真凭空捏造。阿拉善农商行出具证明显示2000年李玉川没有贷款的任何信息。本人在1994年5月28日向阿左旗嘉尔嘎勒赛汉信用合作社贷款60000元，已于1995年7月全部还清。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与阿左旗信用联社达成“贷款转让协议”，原告与被告及邱×又签订“欠款协议”，表明原告和阿左旗信用联社通知了被告，故债权转移有效。”事实是2001年9月20日赵生真自己书写，私自偷盖阿左旗信用联社营业部公章，伪造“贷款转让协议书”，欺诈我与邱×签订了“欠款协议书”。2002年4月30日再次欺诈我签了“顶账协议”，将我225平米房屋顶抵了贷款。阿拉善农商行出具证明，完全不知情贷款转让亦没有授权阿左旗联社营业部管理基层贷款的职责和转让清收的权限。请求再审法院撤销（2008）阿左民一初字15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赵生真退还李玉川偿还的本金15392元，利息6998元；退还非法侵占我的房产，赔偿给我造成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原审原告赵生真辩称，在原一审中原告向法庭出示所有的证据都是李玉川亲笔签名，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李玉川将工资存折交与赵生真偿还借款均说明，李玉川对赵生真替其偿还阿左旗信用社的贷款41500元是知道并认可的，并不存在受欺诈的情形。原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维持原一审判决。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1994年5月28日李玉川向阿拉善左旗嘉尔嘎勒赛汉信用合作社贷款60000元，浮动利率18.30‰，期限至1995年5月28日，担保人是阿拉善盟粮油公司。1996年11月4日李玉川出具“还款计划”约定：所欠孪井滩信用社贷款计划在96年12月底还2.5万元，其余贷款97年7月底还清。2001年9月20日赵生真、李玉川、邱×签订“欠款协议书”，约定将邱×的房证、土地证退还邱×，李玉川用自己的工资存折质押偿还贷款41500元。2001年11月至2003年11月期间李玉川工资由赵生真支取。2002年4月30日李玉川与赵生真签订“顶账协议”约定：将李玉川座落在阿盟技校西侧的房地基225㎡，作价2500元，出售给赵生真个人，付李玉川现金600元，剩余1900元抵偿其在农村信用社的借款。李玉川将土地证和房产证交与赵生真。原一审中赵生真提交了2001年9月20日赵生真与阿左旗信用联社营业部签订的“贷款转让协议书”内容：“今有李玉川在我信用社欠旧贷款41500元，现本人申请贷款时抵押邱×的房证和土地证拿出使用，经研究同意退还抵押物，由放款人赵生真负责按时偿还，造成逾期由赵生真个人诉讼，利率执行信用社的统一规定。从今起单位不负责此笔贷款的清收”。2014年12月26日阿拉善农商行向一审法院出具《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函》回复，就2001年9月20日赵生真与阿左旗信用联社营业部签订“贷款转让协议书”的真伪答复如下：1、我行经查找相关资料，未发现与此相关的文件、会议记录等，无法证明其真伪。2、关于李玉川在1994年5月28日在孪井滩支行还贷的明细答复：1994年距今已经20年，按照《会计档案管理办法》的要求，会计凭证已经销毁，无法查证。3、对于李玉川20**年是否在该行贷款的事实答复：经我行孪井滩信用社查阅2000年原嘉尔嘎勒赛汉信用社的会计凭证，未发现李玉川贷款的凭据。2015年12月22日阿拉善农商行出具关于《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函》的回复以及补充说明：1、联社没有授权联社营业部对基层信用社贷款管理的职责；2、联社营业部没有对基层信用社贷款转让清收的权限。2013年11月1日赵生真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强制执行李玉川的申请撤回，并要求将法院扣划的李玉川工资19940元退还李玉川。另查明，1996年9月6日赵生真任阿拉善左旗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营业部副主任。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书证在卷资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李玉川在阿左旗嘉尔嘎勒赛汉信用合作社贷款60000元是否已经偿还，由谁偿还该笔贷款。双方出示的1994年5月28日李玉川与阿左旗嘉尔嘎勒赛汉信用合作社签订的“贷款借据”副本，对借款金额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李玉川称该笔贷款系其偿还，但还款凭据已经遗失。赵生真称该笔贷款系其替李玉川偿还。双方均未出示还款凭据佐证。赵生真以其与阿左旗信用联社营业部签订的“贷款转让协议书”，证明自己替李玉川偿还贷款后，该笔贷款已经由信用联社转让给赵生真，应由其向李玉川追偿，李玉川对此不予认可。赵生真认可“贷款转让协议书”系自己书写并加盖了阿左旗信用联社营业部公章。根据阿拉善农商行关于《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调取证据函》的回复及补充说明，证明阿左旗信用联社营业部无权处分基层信用社的贷款业务，故确认赵生真提交的“贷款转让协议书”，事前未得到阿左旗信用联社营业部授权，事后亦未得到阿左旗信用联社营业部的追认，确认本案“贷款转让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赵生真以此为据向李玉川主张债务，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08）阿左民一初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赵生真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735元，公告费570元，由赵生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再审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赵生真以“贷款借据、还款计划、贷款转让协议书、欠款协议书”以及被上诉人李玉川的工资存折、“顶账协议书”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玉川在1994年5月28日向阿左旗嘉尔嘎勒赛汉信用合作社贷款后由赵生真代李玉川还清，还清的本金及利息已经信用联社转让其所有，应由李玉川向赵生真偿还。被上诉人李玉川对上诉人赵生真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签字均认可，提出上述证据均是上诉人欺骗被上诉人贷款未还清而签字的。“贷款转让协议书”是赵生真利用其工作便利私自书写的。双方对本案贷款时间、数额、利率以及贷款已还清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自还款事实双方各执己见。阿拉善农商行系原阿拉善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转制后企业，其出对案件事实出具的回复和说明，对被上诉人赵生真提交的“贷款转让协议”未确定真伪，对李玉川19**年5月28日的贷款凭证，因距今20多年，无法查证以及阿左旗信用联社营业部无权转让和清收基层信用社的贷款。对上诉人诉求要求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阿拉善农商行出具的回复和补充说明，虽对“贷款转让协议”无法确定真伪，但上诉人除了提交“贷款转让协议”，还提交了被上诉人签字的“贷款借据”、“还款计划”、“欠款协议书”、“顶账协议”以及被上诉人的工资存折等证据，以上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李玉川19**年在嘉尔嘎勒赛汉信用社贷款后，未按期偿还贷款，由赵生真替被上诉人李玉川还请贷款本息。在1996年至2002年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偿借款时，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替其偿还了贷款并陆续向上诉人出具上述还款计划和欠款协议以及被上诉人的工资存折在2001年至2003年均在上诉人处，由上诉人领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偿还借款。被上诉人辩称其已在1995年7月还清了全部贷款，还款证据遗失，其辩解理由明显与其向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欠款协议、顶账协议、工资存折等证据不符，亦未向法庭提交其他证明还款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赵生真向李玉川主张债务权利，证据不充分，撤销原一审判决，驳回赵生真的诉讼请求，系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原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故上诉人赵生真的上诉理由成立。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再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08）阿左民一初字第155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元，合计1560元，由被上诉人李玉川负担。一审公告费570元由上诉人赵生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黎 静审判员 郭 秀 英审判员 孟 庆 垒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策丽格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