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决 定 书
（2015）湘高法委赔字第73号
赔偿请求人：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中意一路***号。
委托代理人：潘志强，湖南益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湖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八一路***号。
负责人：袁友方，局长。
委托代理人：蒋有为，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谢云，该局工作人员。
复议机关：湖南省公安厅。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一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关春，厅长。
委托代理人：谭勇，该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崇宁，该厅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以下简称财税中心）因刑事违法扣押申请湖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以下简称直属公安局）国家赔偿一案，不服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告字[2015]3号刑事赔偿复议申请告知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审理中，因法定事由，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2015）湘高法委赔字第73-1号决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后于2017年1月4日决定恢复审理。恢复审理后，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本案证据进行了质证，财税中心委托代理人潘志强，直属公安局委托代理人蒋有为、谢云，湖南省公安厅委托代理人谭勇�刘崇宁参加了本案的质证，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4月3日，直属公安局对财税中心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湘公直赔不受字【2015】003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认为，财税中心提出的国家赔偿超过申请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财税中心不服，向湖南省公安厅提出刑事赔偿复议申请，该厅于同年6月24日作出湘公赔复告字【2015】3号刑事赔偿复议申请告知书，该告知书认为，直属公安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特此告知。
财税中心不服上述刑事赔偿复议告知书、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通知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财税中心认为，直属公安局以财税中心、谭慧渊、蒋菊香等涉嫌侵犯著作权罪、非法经营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为由立案侦查，并向检察机关移送起诉。该局在侦查过程中，扣押了财税中心的购房款人民币500万元、别克小轿车1台、丰田小轿车1台、帕萨特小轿车1台、教学资源建设协议书（原件）66份等财产和资料。经审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长中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认定财税中心犯侵犯著作权罪，谭慧渊犯侵犯著作权罪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蒋菊香犯侵犯著作权罪，吴远柏无罪。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作出（2004）湘高法刑二终字第141号刑事判决，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长中刑二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宣告财税中心、谭慧渊、蒋菊香、吴远柏无罪。据此，直属公安局扣押财税中心的上�财产违法。故请求：返还财税中心人民币500万元并支付利息172.5万元；返还财税中心轿车3台；返还《教学资源建设协议书》（原件）66份。
财税中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1）1999年3月25日，国家教育部印发教电[1999]1号《关于启动现代远程教育第一批普通高校试点工作的几点意见》的通知。（2）2000年7月28日，国家教育部教高厅[2000]10号《关于支持若干所高等学校建设网络教育学院开展现代远程教育试点工作的几点意见》。上述证据拟证明湖南大学属于第一批启动现代远程教育的高校，并允许在开办远程教育时适当收取学费和积极吸收社会资金，形成自我发展的滚动机制。校外网络教育服务机构，需报当地省教育行政部门备案，并由试点学校的网络教育学院归口管理。
�二组:（1）2000年10月31日，谭慧渊代表财税中心与湖南大学多媒体信息教育学院（又称湖南大学现代教育技术中心，后更名为湖南大学网络学院）签订《湖南大学全国财税远程教学中心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2）2001年1月2日，湖南大学给谭慧渊提供的湖大行字[2001]1号《关于成立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的通知》。（3）2001年1月4日，湖南大学给谭慧渊提供刻制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等的函件。（4）2001年3月6日，湖南大学现代教育技术中心作出的湖现教字[2001]1号《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管理问题的批复》。（5）2001年12月27日，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为财税中心办理的《组织机构代码证》。上述证据拟证明财税中心是湖南大学与谭慧渊依据国家教育部的文件规定，合作设立的一个校外网络教育服务机构。财税中心基于《管理办法》设立，并按企业管理模式运作，系独立的法律主体，独立承担法律经济责任。办公地点设在湖南税务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湖南税专学校），隶属湖南大学现代教育技术中心。
第三组:（1）谭慧渊及其妻子田金玉为财税中心办学出资凭据。（2）聘请人员工资领款单据及财税中心财务负责人黄素琴的《证明》。（3）毛杏飞《关于筹办财税中心相关情况的说明》。（4）2001年3月22日，湖南大学作出湖大人字[2001]6号《关于谭慧渊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上述证据拟证明财税中心筹办期间的全部投资（含实物）和所有费用支出，都是谭慧渊及妻子田金玉基于《管理办法》的约定出资和筹集。
第四组:（1）2001年4月15日，湖南大学现代教育技术中心与财税中心签订《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管理合同书》。（2）2001年9月5日，湖南大学现代教育技术中心与财税中心签订的《补充协议书》。（3）2002年4月3日，湖南大学与财税中心签署《关于资金存储监管的协议书》。（4）财税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上述证据拟证明湖南大学对其下属湖南大学现代教育技术中心等部门与财税中心及其负责人谭慧渊所签订协议予以认可。据此，湖南大学与财税中心是合作办学关系。
第五组:（1）财税中心在筹办之初与湖南大学电子楼结算支付房租收据。（2）财税中心在筹办之初与湖南大学结算支付教学服务机构负责人、教辅人员培训的住宿、餐费发票。（3）2002年6月7日，湖南大学网络学院出具的《关于财税远程教育学员费用结算的通知》。上述证据拟证明财税中心与湖南大学是平等民事主体间的合同结算关系。财税中心按照办学相关协议向湖南大学支付了全部款项。
第六组:（1）2001年10月8日，湖南高等远程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程教育公司）股东签订的《成立特别约定》。（2）2002年3月5日，财税中心与远程教育公司签订的《特别约定书》。（3）2002年2月21日，工商部门为远程教育公司办理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述证据拟证明财税中心依据湖南大学现代教育技术中心湖现教字[2001]1号《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管理问题的批复》，为便于对财税中心实行企业化管理，登记成立了远程教育公司，同时约定公司的所有财产归财税中心。
第七组:（1）2002年9月28日，湖南大学向湖南省公安厅提交的《关于请求对谭慧渊实施监控和立案侦查的函》。（2）2002年9月28日，《湖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3）2003年5月6日，直属公安局《关于将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中心资金集中监管的函》。（4）2003年6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长沙市城中支行、湖南大学、湖南税专学校签署的《存款特别约定》。上述证据拟证明湖南大学对财税中心及负责人谭慧渊的诬告。直属公安局建议对财税中心的财产进行监控。
第八组:（1）2002年10月10日，直属公安局作出的《扣押物品清单》，内容：扣押财税中心12枚公章、别克小车1台、帕萨特小车1台、丰田小车1台。（2）2002年6月29日，远程教育公司与湖南省金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置业公司）签订的《教学科研用房买卖协议》、金域置业公司收取远程教育公司购房款500万元收款收据。（3）2002年10月23日，直属公安局作出的《扣押物品清单》，内容：《教学资源建设协议》66份。（4）2015年3月11日，金域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湖南省梦泽园房地�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泽园房产公司）系金域置业公司的关联企业。（5）2002年10月25日，直属公安局作出的《扣押物品清单》，内容：扣押梦泽园房产公司湖园9号楼1栋（1200平方米）。（6）2006年4月28日，湖南省公安厅出具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主要内容：付款人为梦泽园房产公司，执收单位为湖南省公安厅，收入项目为公安其他暂扣款，金额500万元。上述证据拟证明直属公安局扣押财税中心财产情况。
第九组:（1）2005年3月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湘高法民三终字第92号《民事调解书》。（2）2005年10月11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湘高法刑二终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3）《税收通用完税证》。上述证据拟证明财税中心以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参加诉讼并承担了民事、刑事责任。财税中心及其�责人谭慧渊等人已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宣告无罪。
第十组:（1）2010年7月6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长中民二终字第3918号《民事裁定书》。（2）2014年3月5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3）2015年3月19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0906号《民事裁定书》、（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7710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拟证明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裁判，均认可财税中心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第十一组:（1）2007年9月7日，直属公安局作出的《发还物品清单》，内容：向湖南大学发还“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印章1枚。（2）2012年2月27日，谭慧渊向湖南省公安厅提交《关于请依法处理错误刑事案件遗留印章问题的报告》。（3）2012年3�5日，财税中心向长沙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中心登记备案，重新雕刻和启用“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印章。（4）财税中心在《潇湘晨报》刊登声明，启用“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新印章。（5）2013年12月12日，湖南大学向湖南省公安厅发函《关于伪造“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公章的函》。上述证据拟证明直属公安局将扣押财税中心的行政公章发还给湖南大学，财税中心原负责人谭慧渊提出异议并申诉。经长沙市公安局备案，财税中心重新雕刻和启用新的印章。为此，湖南大学提出异议。
十二组：（1）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行初275号《行政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行终909号《行政判决书》。（2）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民申1334号《民事裁定书》。上述证据拟证明长沙市公安局作出撤�编号为4301110080557“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印章备案的决定已被上述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撤销；湖南大学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7710号民事判决的再审申请被驳回，同时从该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财税中心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谭慧渊作为财税中心的诉讼代表人并无不当。
十三组：（1）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6）湘0111执355-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通知书》。（2）中国农业银行收费客户回单。上述证据拟证明中国农业银行长沙市五一大道支行履行了上述执行裁定，恢复了财税中心在该18×××32账户的管理权和使用权。
直属公安局答辩称：1、本案中财税中心申请国家赔偿主体不适格。财税中心是湖南大学发文成立的，隶属于湖南大学网络教育学院。2002年10月18日，湖南大学发�解聘了谭慧渊财税中心的主任职务，2015年5月6日，湖南大学正式发文撤销了财税中心，财税中心这一主体已不存在。2、本案中的财税中心印章的效力待定。湖南大学解聘了谭慧渊财税中心主任职务后，财税中心的工作由章兢、王发旺等五人接管（又称“五人领导小组”），之后直属公安局将扣押“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印章返还给了“五人领导小组”。现谭慧渊新刻制的“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印章虽经过长沙市公安局治安支队备案，但该备案行为存在瑕疵。3、财税中心申请国家赔偿已过赔偿申请时效。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11日宣告财税中心及负责人谭慧渊等人无罪，而谭慧渊直至2015年3月20日才以财税中心的名义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已超过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请求时效。综上，财税中心作为本案国家赔偿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且申请国家赔偿已超过赔偿申请时效，故请求维持直属公安局对本案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
直属公安局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第一组：（1）湖南大学湖大行字[2001]1号《关于成立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的通知》。（2）湖南大学湖大人字[2001]6号《关于谭慧渊等同志任职的通知》。（3）2001年6月8日，国家税务总局办公厅国税办发[2001]33号《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与湖南大学联合开展现代远程学历教育实施办法》的通知。上述证据拟证明财税中心及其负责人谭慧渊由湖南大学发文成立和聘任。
第二组：（1）2015年5月6日，湖南大学湖大行字[2015]13号《关于撤销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的通知》。（2）2002年10月18日，湖南大学湖大行字[2002]114号《湖南大学关于解聘谭慧渊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主任职务的通知》。（3）2003年1月27日，湖南大学湖大行字[2003]5号《关于组建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过渡时期领导班子的请示》。（4）教育部办公厅作出教高厅函[2003]4号批复。（5）2006年4月7日《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遗留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遗留问题处理意见》。上述证据拟证明财税中心在案发后，湖南大学解聘谭慧渊财税中心的主任职务，并请示教育部办公厅同意组建财税中心过渡时期领导班子。此后，相关部门对财税中心财产的处置进行过协商。
第三组（1）2003年8月13日，直属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内容：向湖南大学返还别克小车1台、帕萨特小车1台。（2）2007年9月7日，直属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内容：向湖南大学发还“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印章1枚。（3）《教学资源建设协议书》66份复印件。上述证据拟证明直属公安局扣押财税中心的3台小车，其中别克小车1台、帕萨特小车1台已发还给湖南大学，《教学资源建设协议书》只查找到66份复印件，现由该局保管。
第四组：（1）2015年12月4日，湖南大学出具的《证明》。（2）2016年5月3日，长沙市公安局作出撤销编号4301110080557“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公章备案决定。以上证据拟证明财税中心系湖南大学设立，隶属湖南大学现代教育技术中心的非法人教学服务机构，其组织机构代码证于2005年12月27日作废，2009年8月29日注销。2015年5月6日，湖南大学发文撤销了财税中�，以财税中心名义提交国家赔偿申请书加盖“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的印章是未经得湖南大学同意擅自雕刻的，因此本案中以财税中心名义提出国家赔偿的主体不适格。
湖南省公安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赔偿委员会依职权调取下列证据：
第一组：（1）2002年7月5日，财税中心给金域置业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凭证2份。（2）2003年8月14日，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财税中心作出的《审计报告》。上述证据拟证明涉案购房款500万元，实为财税中心汇给金域置业公司。经审计确认，财税中心成立时，谭慧渊、田金玉投入了资金和实物。
第二组：（1）2002年10月9日，直属公安局对谭慧渊的刑事拘留证。（2）2002年9月28日，直属公安局对财税中心及负责人谭慧渊涉嫌违法违规办学作出的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上述证据拟证明直属公安局以自己的名义对财税中心及其负责人谭慧渊等人作出立案决定和拘留决定。
第三组：（1）2002年4月1日，湖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的湘编办函[2002]31号《关于在省公安厅法制处加挂直属公安局牌子的复函》。（2）2015年9月7日，湖南省公安厅作出湘公任免[2015]15号《关于袁友方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3）2015年12月4日，直属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上述证据拟证明直属公安局无组织机构代码证，只有成立时省编委批复。袁友方同志兼任直属公安局局长。
湖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对财税中心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当中（4）《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管理问题的�复》提出异议，认为湖南大学现代教育技术中心是湖南大学的内设机构，无权批复财税中心按企业化管理。对第三组证据当中（1）（2）（3）关于谭慧渊个人投资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第四组证据（3）《关于资金存储监管的协议书》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不能说明湖南大学对其内设机构与财税中心签订协议予以认可。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当中（1）（2）关于财税中心中层以上负责人以远程教育公司股东身份签订的《成立特别约定》和《特别约定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第七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湖南大学并非对财税中心诬告，属于正常的反映情况。对第八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扣押财税中心3台小车已发还给了湖南大学，虽然丰田小车没有发还清单，但已实际发还给湖南大学，且湖南大学认可。扣押财税中心涉案款500万元应当发还给适格的主体，66份《教学资源建设协议》原件尚未查找到，可以发还该协议的复印件。对第九组、第十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虽系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裁判，但湖南大学仍在申诉，尚不宜作为证据采用。对第十一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财税中心重新雕刻的行政公章未经得湖南大学同意，且湖南大学已提出异议和申诉，不宜作为证据采用。对第十二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民事裁判没有尊重客观事实，且与涉案的刑事判决相抵触。湖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持异议。
财税中心对直属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没有依照法定程序对财税中心进行清算，侵犯出资人的合法权益。对第�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湖南大学给直属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的内容与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相悖，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对本院赔偿委员会依职权调取的第三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虽然直属公安局无机构代码证，但该局经过省编批复成立的，行使刑事侦查权，因此应由该局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赔偿委员会对上述证据审查认定如下：
1、关于本案财税中心主体资格的证据。本院（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2016）湘民申1334号民事裁定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长中民二终字第3918号民事裁定书、（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0906号民事判决书、（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7710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1行终909号行政判决书，均属于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述判决和裁定均为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
2、关于直属公安局扣押财税中心涉案财产的证据。直属公安局在对财税中心及其负责人谭慧渊等人侦查过程中，扣押涉案财产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采用。直属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可以作为证据采用，该证据可以证明，直属公安局扣押财税中心的别克小车1台、帕萨特小车1台、“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印章1枚，发还给了湖南大学，但丰田小车1台、《教学资源建设协议书》66份（原件）下落不明，扣押财税中心的500万元购房款尚处于暂扣状态。
4、关于对财税中心遗留财产处置的证据。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湖南省国家税务局、湖南大学等部门对财税中心财产处置等问题，作出了《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遗留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遗留问题处理意见》，该证据可以证明财税中心在案发后，相关部门对财税中心后续工作及遗留财产进行过协商。
5、关于直属公安局主体资格的证据。直属公安局出具的省编委的批复可以作为证据采用。根据该证据可以证明，直属公安局是经过省编委批复成立的，行使刑事诉讼法赋予的侦查权的合法组织。
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00年，国家税务总局为配合税务系统机构改革，提高税务系统公务员学历，与湖南大学协商开展税务系统远程学历教育。2001年1月2日，湖南大学发文成立财税中心，隶属湖南大学现代教育技术中心管理。2001年1月19日，湖南大学向湖南省教育厅申请办理财税中心的备案手续。财税中心在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取得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2001年3月6日，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与湖南大学签订《关于合作开展税务系统远程学历教育协议书》，双方就所开设的专业、教学形式、生源组织等问题进行了约定。2001年3月22日，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委托湖南省国家税务局推荐，湖南税专学校党委副书记、副校长谭慧渊被湖南大学聘任为财税中心主任。2001年4月15日和9月5日，湖南大学现代教育技术中心与财税中心签订了《管理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该协议对办学层次及专业，教学管理，教学资源的使用及建设，收费、收入的分配、奖励等方面事项作了约定。湖南大学现代教育技术中心还批复财税中心“在国家税务总�教育中心、湖南大学指导下相对独立地开展教育教学工作，按企业化管理模式运作”。谭慧渊依据上述《管理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登记成立了远程教育公司，股东有财税中心谭慧渊、蒋菊香等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法定代表人为谭慧渊。2002年6月29日，远程教育公司与金域置业公司签订《教学科研用房买卖协议》，金域置业公司将拟建位于长沙市五一大道、三泰街口的金亿大厦写字楼部分楼层销售给远程教育公司做教学用房，财税中心向金域置业公司汇款人民币500万元，作为远程教育公司的购房款。金域置业公司出具了一份交款单位为“湖南高等远程教育有限公司（湖大财税中心）”收据。
2002年9月28日，湖南大学向直属公安局反映，财税中心有违法违规办学、侵占部分学费收入、伪造公章等违法犯罪行为。直属公安局于即日决定对财税中心立案侦查，并于同年10月9日决定对财税中心主任谭慧渊、资源办主任蒋菊香刑事拘留。侦查中，直属公安局扣押了财税中心别克小轿车1台、丰田小轿车1台、帕萨特小轿车1台、印章12枚、教学资源建设协议书（原件）66份等财物和资料。同年10月25日，直属公安局扣押金域置业公司关联企业梦泽园房产公司房屋1栋（1200平方米），暂时抵作财税中心向金域置业公司支付的购房500万元。2003年12月18日，长沙市人民检察院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单位财税中心、被告人谭慧渊、蒋菊香犯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谭慧渊犯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蒋菊香、吴远柏犯受贿罪；被告人谭慧渊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2004年7月28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长中刑二初第9号刑事判决：一、被告单位财税中心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罚金400万元。二、被告人谭慧渊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三、被告人蒋菊香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四、被告人吴远柏无罪。被告单位财税中心、被告人谭慧渊、蒋菊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5年10月11日作出（2004）湘高法刑二终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一、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长中刑二初第9号刑事判决；二、宣告被告单位财税中心、被告人谭慧渊、蒋菊香、吴远柏无罪。
刑事诉讼期间，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和湖南大学对财税中心进行规范、整顿，湖南大学于2002年10月18日发文解聘了谭慧渊财税中心主任职务，成立财税中心过渡时期领导班子即“五人小组”行使财税中心管理权，根据直属公安局的建议,注销了财税中心开设的多个银行账户，在中国农业银行长沙市中心行支行开设了一个由银行、湖南大学、湖南税专学校共同监管的专用账户，并签订了一份《存款特别约定》。2003年8月13日，直属公安局将扣押财税中心的别克小轿1台、帕萨特小轿车1台，返还给了湖南大学。刑事诉讼终结后，2006年4月7日，湖南大学、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湖南省国家税务局召开关于财税中心遗留问题处理协调会，会议形成了《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遗留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1、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全权委托湖南省国家税务局代表税务系统组织与湖南大学进行协商的决定；2、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和湖南大学同意终止双方签署的有关在税务系统开展湖南大学财税远程学历教育的协议，同意在清理结算后，由湖南大�发文撤销财税中心机构，财税中心过渡时期领导班子同时停止工作；3、立即启动财税中心的最后清理结算程序。清理结算工作结束后，财税中心结余财产移交湖南省国家税务局监管，继续用于财税教育。由湖南省国家税务局工作组负责制定财税中心财产处置和人员安置方案，湖南大学不参与该项工作，也不承担相关责任。根据上述《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遗留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五人小组”对财税中心进行了全面清理和协商，达成《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遗留问题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1、由财税中心付给湖南大学人民币490万元，现由湖南大学使用的两辆小车，退回财税中心结余经费承受单位；2、财税中心预留100万元资金，双方掌控至2008年12月31日专项用于今后可能出现的退学费。退学退费原则从前，余额归财税中心结余经费承受单位，不足部分由财税中心结余经费承受单位补足；3、对“五人小组”在过渡时期分两次以预付方式从财税中心账上转给湖南大学的2200万元，予以确认。4、财税中心名义下的剩余财产，包括双方掌控的财产，公安检察机关查扣的财产，归财税中心结余经费承受单位。5、本意见书签署后，“五人小组”负责从公安机关取回“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的印章，办理有关解除双方掌控手续后，由“五人领导小组”加封，交湖南大学保管。6、财税中心结余经费承受单位由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或湖南省国家税务局指定。7、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与湖南大学的终止协议签订后，正式办理财税中心撤销手续，并结束财税中心过渡时期领导班子管理体制。
2006年以来，相关部门对财税中心遗留问题作了如下处理：
2006年4月28日，直属公安局责成梦泽园房地产公司将财税中心汇给金域置业公司购房款500万元交公安机关暂时扣押，即日该公司按照该局指定的账户向湖南省公安厅汇款500万元，湖南省公安厅向该公司出具一份“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主要内容有：付款人为梦泽园房地产公司，执收单位为湖南省公安厅，收入项目为公安其他暂扣款（预收），金额为500万元。直属公安局解除对梦泽园房地产公司上述房屋的查封。2007年，直属公安局将扣押财税中心12枚印章当中的“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印章返还给了湖南大学，财税中心原主任人谭慧渊不服，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诉。2012年3月5日，财税中心向长沙市公安局印章治安管理中心登记备案，重新雕刻和启用编号为4301110080557“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印章。湖南大学提出异议，并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请求撤销对该枚印章的备案。2015年5月6日，湖南大学发文撤销了财税中心。
2009年，财税中心原职工任珊、林振华等55人，以原告人身份对被告财税中心、谭慧渊、第三人湖南大学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享有财税中心结余财产的权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6日作出（2009）长中民二终字第3918号民事裁定，以任珊、林振华等55人主张管理章程有效，请求法院确认对财税中心享有49%的股权的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了原告任珊、林振华等55人的起诉。
2013年11月，湖南省国家税务局以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授权其接管财税中心遗留财产为由，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被告湖南税专学校远程教育部、财税中心返还保管的财产，湖南大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2012）长中民一初字第0052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湖南省国家税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与财税中心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且其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出具，该转让协议所指向之标的并无明确的结算依据或债权凭据予以印证。因此，湖南省国家税务局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据此，驳回湖南省国家税务局的起诉。湖南省国家税务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二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4年，财税中心及其代表人谭慧渊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雨花区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雨花支行）不履行存款合同为由，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农业银行雨花支行支付财税中心内设机构远程教育网在该银�开设账户上的存款。雨花区法院作出（2014）雨民初字第03580号民事判决：被告农业银行雨花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原告财税中心银行存款111196.89元。被告农业银行雨花支行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09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财税中心及其代表人谭慧渊向雨花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确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五一大道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大道支行）、湖南大学、湖南税专学校在财税中心没有参与的情况下签订《存款特别约定》，将财税中心原设在农行××大道支行的账户加以限制违法。雨花区法院作出（2015）雨民初字第00645号民事判决：一、农行××大道支行、湖南大学、湖南税专学校签订的《存款特别约定》无效；二、原告财税中心享有�农行××大道支行开设的户名为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账号为18×××32银行账户的管理权和使用权；三、被告农行××大道支行按原告财税中心的要求变更上述银行账户的预留银行印鉴，并办理与该账户有关的所有正常业务；四、驳回原告财税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农行××大道支行、湖南大学不服，提出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77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5月3日，长沙市公安局作出决定：撤销编号为4301110080557“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公章的备案。财税中心不服，谭慧渊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6）湘0102行初275号行政判决，撤销长沙市公安局关于撤销编号为4301110080557“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公章的备案的决定。长沙市公安局、湖南大学不服，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6）湘01行终90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8月，湖南大学因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771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6）湘民申1334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为：一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财税中心新行政公章的获得违法，因此对湖南大学主张该再审理由，不予支持。二是湖南大学诉称涉案账户结余资金应当归其所有的主张与其提供的会议纪要内容相悖，故其提出的谭慧渊提起虚假诉讼企图侵吞湖南大学国有资产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三是从现有证据分析，财税中心并非为湖南大学单方设立的下属内设机构。四是湖南大学、农行××大道支行等单位签订《存款特别约定》基于刑事案件侦查要求所采取特别措施。该�查行为结束并在法院宣告财税中心、谭慧渊等人无罪后，该《存款特别约定》失去继续适用的基础。五是湖南大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财税中心的新行政公章系违法取得和解聘谭慧渊主任职务的行为符合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认定谭慧渊为财税中心的负责人，而是根据谭慧渊持有的相关证件，综合采信谭慧渊的代表人身份，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综上理由，驳回湖南大学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2002年4月1日,湖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复成立“湖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办理由湖南省公安厅直接办理的重、特大疑难刑事案件。直属公安局在对财税中心及其负责人谭慧渊等人的侦查中，均以直属公安局的名义作出立案决定、扣押决定、拘留决定，并加盖直属公安局的印章。直属公安局扣押财税中心购房款500万元，现处于暂扣状况。2015年3月30日，财税中心因刑事违法扣押向直属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1、本院作出的（2004）湘高法刑二终字第141号刑事判决，撤销了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单位财税中心及其负责人谭慧渊等人的有罪判决。据此，直属公安局在侦查程序中和刑事诉讼程序终结后扣押财税中心的3台轿车、教学资源建设协议书66份、购房款500万元失去法律依据支持，该扣押行为构成违法，依法应予返还。财税中心虽然被湖南大学发文撤销，但事后未依法进行财产清算，故其作为诉讼权利主体的资格依然存在，且涉案中的其他民事、行政裁判均认可其诉讼主体资格。直属公安局系湖南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批复成立能对外独立行使侦查职权的机关，应当依法承担因违法扣押返还财产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等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二）终止侦查、撤销案件、不起诉、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直属公安局在本院宣告财税中心及其负责人谭慧渊等人无罪后，至今未依法解除对财税中心上述财产的扣押，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侵犯财产权的违法行为，财税中心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于法有据且没有超过法定申请时效。直属公安局、湖南省公安厅以财税中心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和刑事赔偿复议申请告知书的理由不能成立。
2、财税中心以所有权人的身�主张返还上述财产尚缺乏充分证据。一是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湖南大学、湖南省国家税务局对财税中心遗留问题先后作出《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遗留问题处理的会议纪要》、《关于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遗留问题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终止双方原签署的有关税务系统在湖南大学开展远程学历教育的协议，并在清理结算后，由湖南大学发文撤销财税中心机构，财税中心过渡时期“五人小组”同时停止工作；对财税中心名下的剩余财产，包括双方掌控的财产，公安、检察机关查扣的财产，归财税中心结余经费承受单位。财税中心结余经费承受单位由国家税务总局教育中心或湖南省国家税务局指定。二是财税中心、湖南省国家税务局、湖南大学等部门均对财税中心遗留问题进行过民事、行政诉讼，但是上述诉讼没有涉及到直属公安局对财税中心扣押财产的权属问题。湖南大学不服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7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理由中对财税中心的剩余财产主张过权利；财税中心原主任谭慧渊等人向有关部门申诉中亦对财税中心的剩余财产主张权利，并提交为财税中心办学出资凭据及华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予以证实。综上情况，直属公安局扣押涉案财产的权属存在争议。对该类情况的赔偿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2012年2月25日印发的《关于国家赔偿法实施中若干问题座谈会纪要》第六条明确规定应当决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案件的，人民法院或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应决定驳回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赔偿申请。故财税中心须待涉案被扣押财产权属解决后，才能以财产所有权人的身份提出国家赔偿申请。
综上所述，直属公安局、湖南省公安厅作出的国家赔�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和刑事赔偿复议申请告知书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撤销。财税中心现阶段以所权人身份主张返还上述财产的证据不足，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条件不成就，依法予以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三）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公安厅湘公赔复告字[2015]3号刑事赔偿复议申请告知书和湖南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2015]003号国家赔偿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
二、驳回湖南大学财税远程教育中心的国家赔偿申请。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