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贞珍，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鸣（系叶贞珍之父），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菱东京日联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堀越秀一，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菲，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璠，上海江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贞珍因与被上诉人三菱东京日联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东京日联银行）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贞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世鸣，被上诉人三菱东京日联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菲、黄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贞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审理程序不公正。原审审理中，叶贞珍要求原审法院责令三菱东京日联银行提交，由三菱东京日联银行掌控的、业已完成考核流程的叶贞珍2015年度上半年绩效考核表，但三菱东京日联银行拒不提交，原审法院亦不依法查究而草率结案。2、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叶贞珍追索的2015年1月至6月绩效考核工资不是激励性奖金。“社保个人权益记录单”载明叶贞珍该项收入的性质为“月平均工资”，并作为社保缴费基数。这是三菱东京日联银行自行申报并经社会保险管理中心依法确定的概念。就业规则中将该项“货币形式支付”列明是工资结构。三菱东京日联银行虽然将该项“货币形式支付”偷换概念定性为奖金，但是实质是工资性收入。即便可以称之为奖金，但注入“行员的工作业绩、人事考核结果”的内涵�且绩效考核是至关重要的发放依据，那该奖金就与员工的劳动成果挂钩，是员工付出辛劳的对价，是员工的一种可期待利益，就不属于三菱东京日联银行的自主权范畴。根据工资规定第六条，该货币形式支付是工资性收入。3、叶贞珍追索的是劳动报酬，三菱东京日联银行理应支付，然而三菱东京日联银行又以“发放日在册”格式条款对抗。按照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出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被上诉人三菱东京日联银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叶贞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叶贞珍于2015年10月12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三菱东京日联银行支付工作奖金14,640元及克扣奖金25%补偿金3,666元，该会对叶贞珍的请求裁决不予支持。叶贞珍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三�东京日联银行支付叶贞珍2015年1月至6月工资性收入14,640元；克扣工资性收入25%赔偿金3,66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叶贞珍于2012年7月3日进入三菱东京日联银行工作，担任综合风险岗位，双方签订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3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约定叶贞珍每月工资7,000元。2015年8月27日，双方劳动关系因叶贞珍提出辞职而解除。劳动合同中载明：叶贞珍签订本劳动合同时，已详细阅读，对合同内容全面理解；同时已知晓三菱东京日联银行各类规章制度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就业规则》等，并保证予以严格遵守执行。2012年7月3日，叶贞珍在入行资料签收单上签名确认《就业规则》签收。原审法院另认定，三菱东京日联银行于2014年3月支付叶贞珍2013年7月至12月期间奖金8,870元，于2014年9月支付叶贞珍2014年1月至6月期间奖金13,550元，于2015年3月支付叶贞珍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奖金13,610元。原审法院再认定，三菱东京日联银行《就业规则》第七章第52条第3项规定，银行根据收益状况和行员的工作业绩、人事考核结果、行员继续为银行服务的意愿等银行认为必要的因素确定奖金的发放对象及金额，发放对象仅限于参加当期奖金考核并在发放当日在册的行员；行员因符合法定退休年龄而在奖金发放日前离职，仍可享受奖金(根据员工实际工作天数折算)。原审法院庭审中，叶贞珍确认其主张的2015年1月至6月工资性收入14,640元即为2015年1月至6月期间的奖金，根据公司惯例，按2015年1月至6月的月平均工资收入×系数1.4计算其2015年1月至6月的奖金金额。叶贞珍主张2015年7月初其完成员工自评，之后的程序都由三菱东京日联银行完成，确认2013年和2014年的考评结果告知叶贞珍，2015年未告知过。三菱东京日联银行主张考核包括员工自评、主管评�及最终评价，考核完成时需要员工本人及主管签章，2015年7月，叶贞珍提出辞职申请，其考核流程并未完成。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叶贞珍于2012年7月3日在入行资料签收单上签名确认《就业规则》已予签收，且双方劳动合同中亦载明叶贞珍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知晓三菱东京日联银行各类规章制度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就业规则》等，并保证予以严格遵守执行。叶贞珍主张其仅签收《就业规则》但不知晓《就业规则》的各项规定之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奖金有别于固定的劳动报酬，具有激励性质，属于用人单位经营自主权的范围。用人单位可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效益，依法自主确定绩效奖金的发放对象、考核方式和计发依据。三菱东京日联银行《就业规则》第七章第52条第3项规定，银行根据收益状况和行员的工作业绩、服务时间、人事考核结果、行员继续为银行服务的意愿等银行认为必要的因素确定奖金的发放对象及金额。发放对象仅限于参加当期奖金考核并在发放当日在册的行员。本案叶贞珍知晓《就业规则》的相关规定，也知晓三菱东京日联银行每年3月底及9月底发放奖金，然叶贞珍于2015年7月28日因其个人原因向三菱东京日联银行提出辞职申请，并于2015年8月27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致使三菱东京日联银行于2015年9月底发放2015年1月至6月期间的奖金时已离职，不符合《就业规则》规定的发放当日在册的条件，故叶贞珍要求三菱东京日联银行支付2015年1月至6月工资性收入14,640元及25%赔偿金3,66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遂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判决：驳回叶贞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审理中，叶贞珍对原审判决书中记载的“其主张的2015年1月至6月工资性收入14,640元即为2015年1月至6月期间的奖金”有异议，认为原审庭审中其表示，三菱东京日联银行所称的奖金就是绩效考核工资。三菱东京日联银行对该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叶贞珍在仲裁中请求的是工作奖金；其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的是工资性收入。从文义解释系基于不同的请求权，如其不确认在原审中主张的工资性收入即为仲裁中主张的奖金，则原审中的该项请求权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而不应予以处理。然原审中，叶贞珍确认�工资性收入即为其在仲裁中主张的奖金；二审中，其亦确认其所主张的工资性收入即为其在仲裁中主张的奖金。因此该异议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审中，叶贞珍陈述其主张该工资性收入的依据是劳动合同书的第十八条。经查，劳动合同书第十八条第一款约定，“乙方正常出勤并在规定的工作时间内保质保量完成甲方安排的工作任务后，有权获得劳动报酬”，该条第二款亦约定，“甲方施行岗位工资制度，乙方劳动报酬包括基本工资、津贴。根据乙方的工作岗位和实际技术业务水平，乙方的固定工资总额为每月7,000元人民币（指未扣除乙方个人负担的法定社会保险费用、住房公积金及个人所得税的金额，下同）。乙方月固定工资总额的构成按甲�另外制定的《工资规定》确定”。因此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在劳动合同中就叶贞珍所主张的工资性收入予以约定。三菱东京日联银行《就业规则》第七章第52条第3项规定，银行根据收益状况和行员的工作业绩、服务时间、人事考核结果、行员继续为银行服务的意愿等银行认为必要的因素确定奖金的发放对象及金额。发放对象仅限于参加当期奖金考核并在发放当日在册的行员。叶贞珍于2012年7月3日在入行资料签收单上签名确认《就业规则》已予签收。此外，劳动合同书的最后部分，叶贞珍亦确认叶贞珍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知晓三菱东京日联银行各类规章制度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就业规则》等，并保证予以严格遵守执行。根据文义解释，上述条款的理解并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叶贞珍认可三菱东京日联银行每年3月底及9月底发放奖金，其于2015年7月28日因其个人原因�出辞职申请，并于2015年8月27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三菱东京日联银行于2015年9月发放2015年1月至6月期间的奖金时，叶贞珍已离职，不符合上述《就业规则》规定的奖金条件。故叶贞珍要求三菱东京日联银行支付2015年1月至6月工资性收入14,640元及25%赔偿金3,66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叶贞珍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本院调取三菱东京日联银行2015年1月至6月工作绩效考核表，以证明考核流程已经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然而，叶贞珍并没有证明存在该份由三菱东京日联银行“掌控业已完成考核流程的”叶贞珍2015年度上半年绩效考核�。此外，系争奖金的发放对象仅限于参加当期奖金考核并在发放当日在册的行员，参加当期奖金考核仅为发放的条件之一。如上所述，叶贞珍不符合《就业规则》规定的发放当日在册的条件。有鉴于此，本院驳回叶贞珍提出的该书证提出申请。综上所述，叶贞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叶贞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平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代理审判员 顾慧萍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亚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