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昌银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紫阳大道3088号泰豪科技广场-B栋18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63330021866。法定代表人：郭正银，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刚，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名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春江大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7391883047。法定代表人：王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江西壹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南昌银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银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名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名江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7）赣1121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及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按《委托协议》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建造师任职报酬尾款人民币肆拾玖万元整；二、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回本案所涉建造师的全部证书原件；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履行完《委托协议》中委托事项一、委托事项二的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约在先明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已经依照协议约定将24名建造师的证件原件交给被上诉人，且该24名建造师已于2016年12月7日成功注册到被上诉人名下。上诉人并不存在其他未履行义务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向建造师告知将被聘用、注册至被上诉人名下，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注册建造师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在上述24名建造师注册在被上诉人之前，被上诉人必须与每一位建造师签订聘用劳动合同，并向政府主管部门提交劳动合同后方能完成注册。关于建造师聘用劳动合同签订事宜，《委托协议》其他事项中已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在收到建造师注册相关个人资料的同时与建造师证书持有人签订聘用协议，因此，签订劳动合同属于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而不是银泰公司的合同义务。根据上述国家规定和协议约定，该24名建造师不可能在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完成注册登记，也不可能不知道其建造师被初始注册到被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注册告知义务明显证据不足。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多次要求法庭责令被上诉人提交其与24名建造师签订的聘用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以找不到该份证据为由拒不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真实。二、本案诉争系由被上诉人拒付建造师任职报酬尾款而引起，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向建造师支付任职报酬，进而引发建造师投诉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建造师因上诉人违约而投诉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根据《委托协议》约定，建造师注册成功后，被上诉人本应于三个工作日后（即2016年12月13日）一次性付清任职报酬尾款49万元，再由上诉人支付给建造师。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约支付该款，直接导致建造师无法获得任职报酬。在明知上诉人已按《委托协议》完成委托事项一、二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15日向上诉人发出责令退款通知书，无理要求上诉人全额返还已付的全部费用。不仅如此，被上诉人还恶意扣押24名建造师的证书原件不予退还，迫使部分建造师为拿回证书原件不得不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说辞于2017年4月进行不实投诉。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首先，按照《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规定，被上诉人在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除应向上诉人支付报酬外，还应当赔偿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全部损失。但一审判决既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全额支付报酬，也没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反而要求被上诉人退回已收取的部分报酬，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一审判决解除《委托协议》，未对建造师任职报酬、建造师证件归属作出安排，应当予以纠正。名江公司辩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没有完成被上诉人的委托事项，构成严重违约。2016年8月2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委托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与建造师之间聘用事宜的沟通和联系工作。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也未告知第三人腾达公司实情，亦未告知上诉人委托腾达公司猎取的建造师将被聘用、注册至其名下的事实。虽然24名建造师已被注册到被上诉人名下，但由于上诉人未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在协调联系建造师过程中未告知建造师将被聘用、注册至被上诉人名下，衔接过程中没有协调成功，委托事项没有办理完毕，导致建造师得知被注册至被上诉人名下并举报投诉被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上诉人没有完成委托事项，构成违约，应返还被上诉人预付款。名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委托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的款项计53万元；3、判令因被告违约所致的各项损失2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银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名江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委托协议》，并按照协议约定向银泰公司支付建造师任职报酬尾款49万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名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名江公司与银泰公司经协商一致，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委托协议》，约定：委托事项一：名江公司委托银泰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选聘推荐一级建造师（房建）资格证书12人，共计12名一级建造师（初始注册建造师或转注册建造师）；名江公司委托银泰公司负责名江公司及建造师之间聘用事宜的沟通和联系工作；名江公司委托银泰公司推荐选聘的建造师，所支付每名房建建造师任职报酬最高标准为每年3万元，共计36万元；银泰公司将协调成功的证书转交名江公司，由名江公司负责办理注册等各项手续。同时协议针对委托事项一费用的支付方法约定：本协议签订日，银泰公司将初始注册建造师的个人信息录入名江公司后，名江公司需一次性支付每名建造师（房建）的任职报酬定金1.5万元，12名共计18万元，银泰公司把建造师的资料（包括建造师资格证原件，毕业证原件，身份证原件等）交给名江公司注册，名江公司需在注册成功日（以住建部网址公示时间为准）3个工作日以后一次性结清每名一级建造师（房建）的任职报酬尾款1.5万元，12名计18万元，以上费用由名江公司支付到银泰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再由银泰公司支付给建造师，名江公司与银泰公司所推荐选聘的建造师不产生任何经济纠纷，相关责任由银泰公司承担。委托事项二：名江公司委托银泰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选聘推荐一级建造师（市政）资格证书12人，共计12名一级建造师（初始注册建造师或转注册建造师）；名江公司委托银泰公司负责名江公司及建造师之间聘用事宜的沟通和联系工作；名江公司委托银泰公司推荐选聘的建造师，所支付每名市政建造师任职报酬最高标准为每年5.5万元，共计66万元；银泰公司将协调成功的证书转交名江公司，由名江公司负责办理注册等各项手续。同时协议针对委托事项二费用的支付方法约定：本协议签订日，银泰公司将初始注册建造师的个人信息录入名江公司后，名江公司需一次性支付每名建造师（市政）的任职报酬定金2.5万元，12名共计30万元，银泰公司把建造师的资料（包括建造师资格证原件，毕业证原件，身份证原件等）交给名江公司注册，名江公司需在注册成功日（以住建部网址公示时间为准）3个工作日以后一次性结清每名一级建造师（市政）的任职报酬尾款3万元，12名计36万元，以上费用由名江公司支付到银泰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再由银泰公司支付给建造师，名江公司与银泰公司所推荐选聘的建造师不产生任何经济纠纷，相关责任由银泰公司承担。委托事项三：名江公司委托银泰公司在全国范围内选聘推荐高级工程师资格证书2人，共计2名高级工程师；名江公司委托银泰公司负责名江公司及推荐选聘的高级工程师之间的沟通和联系工作；名江公司委托银泰公司推荐选聘的高级工程师，所支付每名高级工程师任职报酬最高标准为每年2万元，共计4万元；银泰公司将协调成功的证书转交名江公司，由名江公司负责办理注册等各项手续。同时协议针对委托事项三费用的支付方法约定：本协议签订日，银泰公司将高级工程师的个人信息录入名江公司后，名江公司需一次性支付每名高级工程师的任职报酬定金1万元，2名共计2万元，银泰公司把高级工程师的资料（包括工程师资格证原件，毕业证原件，身份证原件等）交给名江公司注册，名江公司需在注册成功日（以住建部网址公示时间为准）3个工作日以后一次性结清每名工程师的任职报酬尾款1万元，2名计2万元，以上费用由名江公司支付到银泰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再由银泰公司支付给高级工程师，名江公司与银泰公司所推荐选聘的高级工程师不产生任何经济纠纷，相关责任由银泰公司承担。委托事项四：名江公司委托银泰公司负责协助整理及修改市政和房建两项资质二升一升级资料；如名江公司资质升级过程中遇资料问题，银泰公司须配合名江公司调整及修改；如因非名江公司原因导致名江公司申请资质不成功，银泰公司退还名江公司资质的材料费用；如因名江公司原因导致名江公司资质申请不成功，申请资质的材料费用银泰公司不予退还。同时协议针对委托事项四费用的支付方法约定：本协议签订日，名江公司需配合银泰公司把公司现有资料（资质证书、业绩、社保等）扫描件交予银泰公司，费用总计报酬10万元，预付定金2万元，如名江公司资料到达住建部，名江公司需在2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8万元。关于费用问题，协议中还约定，银泰公司所协调证书能够满足注册要求，因名江公司原因注册不成功，银泰公司不退还名江公司所支付银泰公司的一切费用，如果因非名江公司原因注册不成功，名江公司及时退回已接收的相关资料，并由名江公司选择，银泰公司自收到相关资料后10个工作日完成继续为名江公司进行协调建造师的工作，或者退还已收取名江公司的建造师费用。双方还在协议中的其他事项约定：名江公司在收到建造师注册相关个人资料的同时即与建造师证书持有人签订聘用协议，并根据该协议规定履行义务；建造师证书转交名江公司后若发生其他意外，名江公司将根据建造师证书拥有人的要求进行赔偿其合理的经济损失；银泰公司为名江公司协调的建造师，聘用时间由名江公司与建造师证书持有人协商确定，聘用协议期满后，除名江公司与建造师决定聘用协议外，名江公司应当在十日内出具建造师变更注册所需要的材料；如银泰公司推荐给名江公司的建造师个人原因导致注册不成功，银泰公司将在3个工作日之内一次性将未成功人员替换或者补齐所需人员，若银泰公司不再做推荐则退还所收取的未注册成功师费用。银泰公司与名江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后，银泰公司财务于2016年8月30日向名江公司出具收据，该收据注明事由为人才招聘（建造师）企业资质服务费53万元，名江公司于2016年9月1日转账支付银泰公司53万元。该53万元费用组成为：《委托协议》中的委托事项一（房建）一级建造师12人，每人每年1.5万元，12人计18万元；委托事项二（市政）一级建造师12人，每人每年2.5万元，12人计30万元；委托事项三中高级工程师2万元，委托事项四升级资料整理3万元。2016年9月20日，银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方北京中建腾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腾达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约定银泰公司委托腾达公司猎举人才，条件如下：一级建筑工程（初始）12人，费用1.6万元/人/年，一级市政工程（初始）12人，费用4.1万元/人/年，要求证书为初始注册、经用于企业资质使用。在银泰公司权利义务中约定，银泰公司负责与其需求单位的所有沟通事项，负责协调银泰公司办理拟录用人才的证书注册等各项手续，并接受腾达公司监督；银泰公司在收到腾达公司推荐人才的相关个人资料及证书的同时交予银泰公司需求单位，并要求银泰公司需求单位与该人才依法签订聘用协议，根据该协议规定履行义务；银泰公司应监督、协调银泰公司需求单位及时办理人才注册等手续。协议同时对服务费、证书兼职费用及支付办法等作了约定，但在委托协议中未披露银泰公司的需求单位名称为名江公司。腾达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按委托协议约定向银泰公司提供任某某等24名【建筑工程（初始）12人和一级市政工程（初始）12人】一级建造师人员名单，银泰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支付腾达公司委托服务费10万元。银泰公司将委托腾达公司猎举得24名建造师的身份证、资格证、毕业证等相关证件提供给名江公司，未向建造师告知将被聘用、注册至名江公司名下。后经相关部门审核批准，该24名建造师于2016年12月7日被注册至名江公司名下。2017年4月，被注册到名江公司名下的任某某等9名建造师，以他们持有的一级建造师资格证被中介公司注册到名江公司名下、实际与名江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实名到名江公司提供劳动，注册中的所有签字均为伪造、劳动合同及其他申报资料均系伪造，要求名江公司注销注册未果等为由，实名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城市管理监督局举报投诉，该举报投诉件于2017年5月转至上饶市建设局查处，现查处中（暂无结论）。名江公司在与任某某等人询问、协商的基础上，于2017年6月6日向上饶市建设局作出《关于有关建造师举报的情况说明》，认为是推荐人腾达公司和受托人银泰公司存在恶意欺诈造成，承诺将尽快申请注销相关建造师的注册、解除关系。至今，名江公司已办理含任某某等9名实名举报建造师在内的16名建造师注册的注销。2017年1月15日，名江公司向银泰公司发出编号：名建字函（2017）第01号责令退款通知书，该通知书的内容为：“江西银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鉴于你公司的过错造成我公司严重损失，请你公司在收到本函起三日内将我司支付的费用全额返还”。银泰公司收函后未予退还，经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法院。一审庭审中，银泰公司同意解除与名江公司订立的《委托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委托事项是否完成；２、是否存在转委托；３、谁存在违约、谁先违约。一、关于委托事项是否完成问题名江公司与银泰公司双方订立的《委托协议》中的委托事项有四项事务，其中委托事项三、四项事务尚未着手完成，双方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委托事项一、二的委托事务是否完成，双方持不同意见。名江公司认为银泰公司未完成该两委托事务，理由是银泰公司未将建造师协调成功，未向建造师告知将被注册至名江公司名下事实，导致建造师被注册后举报投诉，造成了经济损失。银泰公司则认为，银泰公司已将协调成功的建造师的证书资料交至名江公司，按《委托协议》约定应由名江公司与建造师证书持有人确定聘用时间、签订聘用协议、申请注册，导致部分建造师举报投诉责任不在银泰公司。该院分析认为，本案中，名江公司、银泰公司在《委托协议》中明确约定：名江公司委托银泰公司负责名江公司及建造师之间聘用事宜的沟通和联系工作，而银泰公司在为名江公司协调联系建造师过程中却未告知建造师将被聘用、注册到名江公司名下这一事实。从结果上看，《委托协议》中委托事项一、二中的24名建造师已被注册至名江公司名下，貌似委托事务已经完成，但因银泰公司存在未严格按约履行义务行为，导致建造师得知被注册至名江公司名下后举报投诉，要求注销注册，解除与名江公司关系，至今已有16名建造师注销注册，实为未协调成功。当然名江公司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名江公司在后续的与建造师签订聘用协议、协商聘用时间过程中，这些应在申请注册前该履行与建造师协调事务中，也未能进一步沟通、完善好。二、关于是否存在转委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受托人仅就第三人的选任及其对第三人的指示承担责任。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委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但在紧急情况下受托人为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需要转委托的除外。”本案中，银泰公司为完成与名江公司约定的委托事务，未经名江公司同意，也未向第三人腾达公司告知委托人为名江公司，而是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腾达公司订立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名江公司与第三人腾达公司不直接发生合同关系，且不存在紧急情况下转委托的情形，故银泰公司与腾达公司的委托，不属转委托性质。三、关于违约问题前述已经分析认为，银泰公司在协调建造师过程中，存在未严格按约定履行义务行为，存在违约，在此不予复述，该违约行为，系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银泰公司先违约。该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委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名江公司与银泰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形成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针对委托合同这一特定合同，我国合同法第410条规定，委托人和受托人均依法享有对委托合同的解除权，委托人或受托人以其单方意思表示即可解除委托合同。名江公司曾于2017年1月15日，向银泰公司发出责令退款通知书，庭审中银泰公司同意解除《委托协议》，故对名江公司要求解除《委托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银泰公司实际未着手完成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三、四委托事务，故银泰公司收取名江公司该两项委托事务的预付款5万元，应退还给名江公司。另银泰公司收取名江公司委托事项一、二的预付款48万元，因不可全归责于银泰公司的事由，导致合同解除，银泰公司应适当返还名江公司26万元，名江公司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银泰公司应退还名江公司预付款计31万元。由于银泰公司违约是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银泰公司对未支付的报酬不具报酬请求权，名江公司依法不予支付。名江公司请求银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名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南昌银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南昌银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名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付款31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名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南昌银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西名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昌银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5,3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南昌银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银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王静与腾达公司签订的《注册一级建造师委托协议》一份、叶灵军与腾达公司签订的《注册一级建造师委托协议》一份，证明对象：注册建造师王静、叶灵军与腾达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并将相关证书交予腾达公司，由腾达公司代其寻找用证企业，即两建造师知道其注册证书是用于企业资质升级和年检使用，用证企业需要按照约定向建造师支付聘用费用，故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协调告知义务。名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腾达公司将证书用于企业资质升级年检使用，银泰公司并没有向王静、叶灵军告知其被其他公司聘用。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王静、叶灵军与腾达公司签订了委托协议，并将相关证书交予腾达公司，委托腾达公司寻找的用证企业为其办理一级建造师注册，不能证明王静、叶灵军知道腾达公司交由银泰公司为其寻找用证企业及用证企业为名江公司，不能证明腾达公司或银泰公司向王静、叶灵军告知了用证企业，即不能证明银泰公司已经了履行了协调告知义务，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名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银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名江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合法有效，有效合同对合同相对人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依法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上诉人银泰公司认为委托事项已全部完成，24名建造师注册在被上诉人名江公司名下。事实上，被上诉人名江公司在遭部分建造师投诉的情况下，已注销了部分建造师的注册。而建造师投诉的理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中介公司注册到被上诉人名江公司名下，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名江公司也未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和费用。根据《委托协议》，上诉人银泰公司要负责被上诉人名江公司与建造师之间的沟通、联系工作。即上诉人银泰公司有义务向建造师说明情况，也应当与建造师商谈劳动报酬与费用等问题。何况，《委托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名江公司是直接支付建造师的任职报酬款给上诉人银泰公司的，即被上诉人名江公司与建造师之间不发生报酬支付关系，上诉人银泰公司上诉认为引发建造师投诉是因为被上诉人名江公司拒付建造师任职报酬尾款，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也与建造师投诉内容不符。正因为上诉人银泰公司未履行好合同义务，其负责与建造师之间的沟通、联系工作未做到位，造成被上诉人名江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审判决考虑到上诉人银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未完全履行到位，且合同目的最终未能实现，结合被上诉人名江公司在后续过程中，也未能进一步沟通完善好，从而对被上诉人名江公司要求上诉人银泰公司返还预付款的诉请酌情判决部分返还，对上诉人银泰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名江公司向其支付建造师任职报酬尾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判决综合评判，公平公正。另外，上诉人银泰公司在二审中诉请被上诉人名江公司向其返回本案所涉建造师的全部证书原件，由于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诉请，故原审法院未作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该诉请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银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南昌银泰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晖华审 判 员 周立峰审 判 员 郑国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程云娟书 记 员 林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