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5刑初7号
公诉机关隆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某，女，1977年6月12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住隆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7年6月27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隆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14日经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后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占军，河北陈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某某，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满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曾因犯非法搜查罪，于2000年2月1日被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2017年8月31日经隆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洁，河北久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7）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某、庞某某犯贪污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景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某、庞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辛占军、魏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依法报请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13日，白某在任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隆某分公司唐三营站收费员期间，将用户交纳的广播电视收视费789492.86元交由庞某某存入个人账户，一直拒不报账，经多次催缴，二人拒不交出，欲非法占为己有。
隆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白某利用职务之便将收取的广播电视收视费，伙同被告人庞某某存入私人账户，拒不交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收取的收视费均已向用户开具发票并录入公司收费系统，自己没有贪污的故意，未向公司报账上交收取的收视费是唐三营站的决定，得到了其站长宋某的支持，未上交钱款有以下原因：一、公司收费系统退款功能关闭，不能操作退款，是系统原因导致无法报账；二、公司收费不合理，有用户反应该情况，不能报账；三、公司欠个人工资、奖金，以及未落实个人编制、待遇问题就没有报账。不报账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要将收费占为已有，对录入收费系统的应上交收费款数额789492.86元无异议，同意退还公司上述钱款。
被告人白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白某犯贪污罪有异议，认为白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故意，白某收取的收视费全部录入公司收费系统，已全部入账，并没有向公司隐瞒，公司领导答应给白某解决问题后再上交收视费，白某只是暂时“持有”公司钱款，目的是迫使公司满足白某的合法诉求。白某没有采取法律规定的侵吞、窃取、骗取等手段占有公司财物，只是待公司给白某解决问题后立即报账、上交钱款，并不是拒不交出和占为己有。公司日常操作就是由收费员或委托他人代为保管收取的收视费，白某自行保管或委托庞某某保管，包括将收视费存入银行都无可厚非，不属于擅自占用、挪用。
被告人庞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自2014年年底开始就经常帮白某保管收取的收视费并替白某报账，整个唐三营站都知道该事实，白某不上交收视费是为了迫使公司解决白某等员工提出的编制、待遇问题，公司未向庞某某催要过收视费，二被告人均没有将钱款占为己有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同时起诉书指控的数额与收费后开具的发票数额不符，系统中多70元钱。并当庭提供了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隆某分公司10-12月份工资、绩效明细及白某存折复印件，庞某某替白某报账登记表，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发票使用情况登记表，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2009年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以证明承德广通公司改制时对人事、待遇达成过一致意见，白某个人工资、绩效未全额发放，庞某某于案发前就一直帮白某报账，并对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发票使用情况进行了登记。
被告人庞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庞某某犯贪污罪有异议，认为庞某某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庞某某持续多年替白某保管和存储收取的收视费，到月底报账时向公司交纳，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隆某分公司唐三营站对此事知情和允许，白某收取的收视费在公司系统里均有记录，庞某某并没有将收视费贪占的故意。被告人白某与公司之间存在工资福利待遇方面的劳资纠纷，在公司答应为白某解决纠纷却未解决的情况下，白某出于生气未向公司上交收视费，白某亦无将收视费占为已有的主观故意，庞某某未动用存储的收视费，现该案款存储于白某的银行账户，已被冻结，未给公司和国家造成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某系国有企业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隆某分公司职员，在该公司唐三营站任收费员，负责站里收费、报账等工作。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白某以公司未给其解决编制、待遇问题为由，在收到用户交纳的广播电视收视费并录入公司收费系统后，拒绝按照公司规定定期按月在月底向公司报账，拒绝交出应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报账但实际未报账的共计789492.86元收视费收入，并将上述钱款交由其朋友庞某某保管，庞某某一直替白某保管和存储收视费，上述钱款亦被庞某某存入庞某某的银行个人账户。在公司向白某催要收视费的情况下，白某和庞某某拒不交出。2017年6月6日庞某某从其河北围场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支取789500元，并于当天存入其河北银行账户790000元，其中789000元转开“易某钱”新型通知存款业务，在河北银行储蓄期间获利息207.11元。
另查明，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4日将涉案款项予以冻结。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后予以证实：
1、被告人白某的供述，证实白某系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隆某分公司唐三营站收费员，站里每个人都能向用户收取收视费等费用，收取收视费当时就给用户出具发票，收到的钱暂时由具体收费人员保管，收到的所有收视费由收费人员转交给白某，由白某负责向系统录入收费情况，并向市公司报账，公司未规定收到用户缴纳的费用后就必须存入指定账户，每月月底都是等市公司通知，接到通知后，白某按事先计算好的本月应报账数额准备好钱款，有时其他收费员没有把收到的钱及时给白某，白某就自己先垫上，之后将钱存入公司指定账户，再持存款凭证到市公司报账。2016年12月份市公司到唐三营站催缴报账，就是让把该月收到的已经录入系统的钱上交公司，因为涉及解决员工的待遇问题，白某听宋某站长的只报了支出，没有报收入，没有将钱上交公司。至案发时，公司电脑系统里白某录入应当报账的数额为789492.86元，白某备好了这些钱，随时准备报账，这些钱就在白某橱子里搁着，没有往庞某某的银行卡上存过。至案发没有报账原因是因为公司系统退款账号关闭，有些业务不能退款，账不平就无法报账；公司收费不合理，有用户反映，应予以解决，所以也不能报账；还有公司欠员工工资、奖金，个人编制、待遇问题不给落实，就没有报账，但是白某没有参与过上访。白某手里的钱有需要退给用户的，通过公司系统的退款账户退给用户，但是公司将该账户关闭，无法退款，因为用户总来找白某解决退款的问题，如果系统能够退款，就应当直接退给用户，不应当交给单位，所以就不必向公司上交789492.86元钱。自2013年底开始，隆某县分公司领导就允许庞某某帮着替白某报账，庞某某知道白某拿着单位的钱未上交，但没有庞某某的事。
2、被告人庞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与白某系朋友关系。自2014年年底开始就经常帮白某把收取的电视收视费存入银行，之后报账时庞某某把钱取出来，存入公司指定账户，然后拿着存款凭证去报账，报账时间都是月底25号左右，在报账前一天由公司通知，隆某县分公司和唐三营收费站都知道庞某某替白某做这项工作，收费员收到的电视费等费用没有专用存款账户，庞某某将交给其的收费都存入其围场农村商业银行的个人银行卡，银行卡里也存庞某某个人的钱，庞某某没有私自用过收视费。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庞某某的银行卡里一共存入了白某收到的收视费70多万元，2017年6月6日庞某某又将79万元存入其河北银行的银行卡，当时听柜台人员说可以开“易某钱”业务，庞某某就说怎么都行，只要把钱存上就行。上述钱款于2017年6月14日检察机关找白某时，又存入了白某的存折。因2016年12月份未报账，2017年1月庞某某就知道白某没有向公司报账了，知道白某和公司有待遇纠纷，白某不向公司报账是因为白某要用这个事逼公司解决白某的待遇问题。不知道公司向白某催缴过收视费，2017年6月3日，隆某县分公司经理曲某找过庞某某让庞某某告诉白某找曲经理沟通解决白某待遇和报账问题。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系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隆某分公司唐三营站站长，白某是唐三营站的职员，负责收费、记账和报账工作。白某个人因编制、待遇问题对公司有想法，同时应当兑现的绩效奖励也未兑现，2016年11月底公司将单位收费系统一些正常业务功能程序关闭，造成很多正常业务不能报账，但是不影响报收入账，自2016年12月份白某没有向隆某分公司报收入账，支出账照常报，大约70多万元没有上交公司，作为站长宋某不支持也不赞成，白某的行为与唐三营站无关。对于白某不报账的行为，宋某多次请示了市公司，后来市公司责成人力资源考核部经理温某、财务部经理李某1、主管收费系统的苑某经理及隆某分公司曲某经理，先后两次到唐三营站处理问题，当时答应先解决白某提出的问题，之后再报账，但始终未得到解决，宋某也找过白某几次让白某及时报账。白某将钱交由其朋友庞某某代为保管，2017年6月14日存入了白某的银行账户。
4、证人曲某的证言，证实系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隆某分公司经理，该公司系国有企业，白某系该公司唐三营广播站会计兼收费员，负责收取唐三营镇的有线电视收视费和每月到公司报账等业务，到公司报账惯例是每月25号到公司上报收入和支出，白某因为想要恢复事业编制、补偿事业编制工资及奖金问题，自2016年12月份开始只向公司上报支出，不报收入，到2017年6月份，已有大概收入78万余元未向公司上报，分公司及曲某本人都找过白某，让白某上交未报账的收视费，市公司领导还来过三四次，直接到唐三营镇找白某催要收视费，但白某说不给其解决事就不上交收视费。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该公司实行财务报账制度，基层工作站向分公司报账，分公司向市公司报账，具体收费管理规定为收费员收到收视费后直接录入电脑系统，同时将所收的收视费存入分公司指定账户，不允许私存，收费员每月向分公司报账，分公司每月向市公司报账，隆某分公司财务主任王某某1向李某1汇报过自2016年12月份开始，白某没有上交收视费，并说县公司多次催交，白某也不上交，市公司总经理责成隆某分公司经理曲某多次向白某催交，还让唐三营站站长宋某给白某做工作，但白某始终拒绝上交。2017年3月份，李某1、苑某、温某三人专门到唐三营站找白某做工作，白某当时还给围场的庞某某打电话，曲某也和庞某某通了话，白某答应的挺好说把收视费上交，但白某始终未上交，还向市公司提出五点要求，市公司认为要求都不合理。
6、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苑某系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财务账务中心经理，按公司规定收费员每天将收到的收视费既要在系统上做日结，还要把钱存入分公司的账户里，分公司要求下面的收费员每月至少到分公司报账一至二次，分公司每月到市公司报账，公司不允许收费员自己存现金。2016年9月份之后到隆某分公司对唐三营站进行考察，在准备兑现绩效考核奖金时对唐三营保户绩效进行审核，发现操作系统有异常，进行调查后收回了操作员账户退款和过户的权限。2016年年底发现白某没有上交收视费，之后也有没上交，分公司财务王某某1多次催交，白某仍不上交，苑某和市公司李某1和温某到唐三营找白某让其上交收视费，白某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拒绝上交收视费。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系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隆某分公司唐三营站收费员兼外线，主要负责外线，有时按公司要求也临时收费，有时也帮其父亲李某3收费，平时都带着发票，方便随时收费，李某2及其父亲李某3收完费后都交给白某，白某是唐三营站的会计，负责统计和坐班收费，白某也下乡收费，将收视费交给白某，有时交现金，有时打入白某提供的银行账号，白某提供的银行账号有时是白某本人的，有时是庞某某的。庞某某不是公司员工，与白某至少是朋友关系，转给庞某某的账号就是按白某的要求做的。听说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白某经手收取的有线电视费没有上交公司。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系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隆某分公司唐三营站收费员兼外线，负责收费和维修，李某3收到用户的收视费后，每月25号左右接公司通知，再把钱转给白某，有时交现金，有时候由李某2通过转账将收视费转给白某提供的银行账号，白某提供的银行账号有时是庞某某的账号，听说白某没有将应当由公司收取的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的有线电视费上交公司。
9、中广有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证明，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证明，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隆某分公司证明，证实中广有线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于2009年全资收购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属国有资产股权转让，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隆某分公司属于国有企业，白某系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隆某分公司员工，在唐三营广播站任收费员兼职会计。
10、中广有线信息网络有线公司章程、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收费管理流程，证实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对于收费管理的规定，要求非收费厅收费应每天与本部门报账员报账并存入指定账户，月末到市公司报账。
11、承德广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厅现金收入报表，证实隆某分公司唐三营营业厅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6月26日应缴未缴现金收入798863.65元，其中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未报账收入789492.86元。
12、网上银行交易凭证、李某2银行卡明细账查询结果单，证实李某2的银行卡存入过替公司收取的有线电视收视费等费用，并通过网上银行交易转给过庞某某。
13、庞某某的河北围场农村商业银行一折两卡的交易明细、储蓄存取款凭条、河北银行现金存款取款凭证，证实庞某某的河北围场农村商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其中庞某某于2017年6月6日支取78.95万，当天存入庞某某的河北银行账户79万元并转开易某钱新型通知存款业务，2017年6月14日庞某某从河北银行账户支取出79万元。
14、白某储蓄存款凭条、存折复印件及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证实2017年6月14日白某银行账户存入79万元，并被隆化县人民检察院予以冻结。
15、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白某办公桌、橱柜及宿舍进行了搜查，未搜查出与案件有关物品或钱款，搜查出的3564元现金已存入白某银行账户。
16、承德广通隆化分公司部分员工上访经过、承德市人民政府关于承德广通公司部分职工反映问题的答复，证实承德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6月30日对于承德广通公司部分原事业身份职工反映的编制及享受待遇问题进行了答复，广通公司职工对答复不满意直接进京上访，后承德广通隆某分公司上访人员被接回隆某。
17、刑事判决书，证实庞某某曾因犯非法搜查罪，于2000年2月1日被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18、户籍证明信，证实二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某、庞某某犯贪污罪”的公诉意见以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白某在收取用户交纳的广播电视收视费后出具了发票并录入公司收费系统，其取得公款的行为已被公司及公司职员知悉，其拒不交出钱款主观上是其认为存在公司应给其解决待遇等问题，且被告人白某及庞某某均称待问题解决后随时准备上交钱款，被告人白某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公款的目的，二被告人均不构成贪污罪。但被告人白某利用职务便利，将收取的广播电视收视费存入银行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二）项中“挪用公款存入银行、用于集资、购买股票、国债等，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的规定，将公款存入银行的行为属于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某作为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庞某某与白某共谋，参与取得挪用款，应以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定罪处罚。隆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罪名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予以纠正。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被挪用公款能够退缴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白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庞某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检察机关冻结的未随案移送的涉案钱款及其孳息由冻结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
二、被告人庞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已被冻结的涉案款项789492.86元，由冻结机关返还被害单位。
四、追缴所获利息207.11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震宇
人民陪审员 王尚华
人民陪审员 徐景会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焦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