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鲁商终字第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南,女，1966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济南长城空调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委托代理人：苑强，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兴科，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42号。法定代表人：刘青洋，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正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153号3楼。法定代表人：黄志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亮，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爱荣，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青岛）律师。上诉人张国南、上诉人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而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正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正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初字第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国南的委托代理人苑强、刘兴科，上诉人富而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青洋，被上诉人山东正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亮、孙爱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南一审诉称：2006年11月1日，富而通公司向张国南借款5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3%，预扣两个月利息，张国南于2006年11月1日将470万元款项汇入富而通公司指定账户。2007年4月17日，富而通公司再次向张国南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4月17日至2007年5月17日，借款利息约定为每月4%，预扣一个月利息，张国南于2007年4月17日将432万元款项汇入富而通公司指定账户。借款发生后，富而通公司没有还款，只是每年出具利息对账清单。2013年12月1日，张国南、富而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张国南放弃之前约定的利息，约定富而通公司自借款之日按银行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截止2014年11月24日，富而通公司尚欠张国南借款本金902万元，借款利息16158203.4元（以470万元为基数从2006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以432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4月17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两笔均按年利率5.6%计算，共计16158203.04元）。富而通公司和济南市花园路五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交化公司）合作开发项目，富而通公司向五交化公司支付定金480万元，提供借款980.6万元。之后富而通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正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正东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山东正东公司，并由山东正东公司接替富而通公司与五交化公司继续开发项目，富而通公司和案外人项目分成为55%、45%，此后富而通公司退出项目的开发，改为山东正东公司和五交化公司共同合作开发。2013年12月11日，经富而通公司与五交化公司双方财务核对确认，富而通公司共支付五交化公司项目定金及借款1460.6万元。2013年12月17日，富而通公司与案外人深圳正东公司达成协议，将股权和收益转让给深圳正东公司，收取5000万元的对价。富而通公司收取深圳正东公司5000万元后并未用于偿还张国南，反将其享有的对五交化公司的上述债权无偿转让给山东正东公司，导致张国南债权无法实现。为了维护张国南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2013年12月17日富而通公司、山东正东公司以及深圳正东公司所签协议第五条关于无偿转让债权的约定；2、富而通公司偿还张国南借款本金902万元；3、富而通公司偿还张国南借款利息16158203.4元；4、本案诉讼费由富而通公司承担。富而通公司一审辩称：对于借款本金予以认可，利息的计算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与富而通公司方凭证上的计算相符。2013年12月17日富而通公司与山东正东公司、深圳正东公司所签协议第五条明确写明了将其享有的对五交化公司的债权无偿转让给山东正东公司，故同意张国南行使撤销权的主张。山东正东公司一审述称：第一，其所受让的债权金额并非1460.6万元，而是1290.6万元。第二，富而通公司转让其对五交化公司的债权收取了相应对价，并非无偿转让。1、深圳正东公司给予富而通公司在答辩人成立前对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投入资金的结算款就是富而通公司收取的对价款之一。2、山东正东公司代富而通公司承担了其对五交化公司债务1000万元及其他法律责任，也是富而通公司收取债权转让款之一。第三，山东正东公司和持有其百分之百股权的股东深圳正东公司与富而通公司之间的交易是合法有效的，对债权转让也支付了充分的对价，未对张国南利益造成任何损害。第四，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法律关系与债权撤销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案件中审理。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1日，张国南（甲方）与富而通公司（乙方）达成《借款补充协议》两份。其中，协议一：就乙方在2007年4月17日向甲方借款450万元达成协议如下：“一、自借款之日起，乙方按450万元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二、双方在2007年4月17日签订的合同和欠息对账单全部作废。（备注：其中50万元汇入山东天尔机器有限公司账户，账号000000141003100012817。余款汇入梁萍账户：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账号10×××43。支付18万的利息。）三、具体借款手续以乙方所出借据为准。”协议二：就乙方2006年11月1日向甲方借款500万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自借款之日，乙方按500万元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为止。二、之前双方欠息对账单全部作废。（备注：甲方指定王瑞芹汇入乙方账户：深圳发展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账号11×××01。支付30万元的利息。）三、具体借款手续以乙方所出借据为准。”此外，张国南还提供了2007年4月17日交通银行进账单、济南长城空调公司书面证言、2007年4月17日济南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张琦玲出具的证明、原始发票汇总报销审批单、王瑞芹的书面证言等，以此证明其已向富而通公司支付了本金902万元。对于该借款事实，富而通公司予以认可。综合张国南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富而通公司的庭审意见，原审法院对张国南向富而通公司出借资金902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2013年12月17日，案外人深圳正东公司（甲方）、富而通公司（乙方）、山东正东公司（丙方）达成协议一份。该协议对签订的背景确认如下：“一、甲、乙方于2007年11月3日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就项目公司（即丙方）的设立、对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项目公司成立后，乙方派人担任丙方法定代表人并控制公司期间，将丙方公司2000万元资金为乙方提供质押担保，因乙方未偿还款项导致丙方的2000万元资金被银行划扣，2007年11月3日，乙方向丙方出具了借条。甲乙双方签订了《股东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乙方将59%项目收益比例降低为55%，甲方将41%的项目收益比例提高至45%。后甲乙双方因上述协议发生纠纷，甲方已起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目前本案正在审理中，案号为（2013）济商初字第145号。双方出现纠纷后，甲方或丙方曾向历城区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曾对该事项进行调查。二、2005年12月27日，乙方与五交化公司签订《开发合同书》，对项下的历城国用（92）字第1001004号及历城国用（92）字第100100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项下土地使用权进行房地产开发。后经甲乙丙及五交化公司进行协商，将该《开发合同书》中乙方的全部权利义务变更至丙方名下。上述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已从五交化公司变更至丙方名下，原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也变更为历城国用（2008）第05001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地号为051001005，面积25153.1平方米)和历城国用（2009）第05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使用权(地号051001004,面积3578.0平方米)。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是指对位于济南市历城区花园路153号的历城国用（2008）第05001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地号为051001005，面积25153.1平方米)和历城国用（2009）第0500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为051001004,面积3578.0平方米)项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的全部附属物（包括但不限于各类建筑物、构筑物等）进行房地产开发项目。三、2007年6月，甲方和乙方共同出资设立丙方，其中甲方出资1980万元持有丙方99%的股权，乙方出资20万元持有丙方1%的股权。后期，乙方虽然要求甲方按《股东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甲方51%、乙方49%的比例进行履行，但因乙方未能偿还其对丙方的全部借款等因素，双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并予以履行。截止本协议签订日，甲方仍持有丙方99%的股权，乙方也仍持有丙方1%的股权。四、截止本协议签订日，甲方、丙方提出乙方对丙方存在五笔欠款（包括乙方借用丙方资金2000万形成的欠款），乙方欠付丙方的本息合计39,274,136.2元，具体情况如下：（一）2007年12月23日起乙方向丙方借款350,000元，截止2013年12月13日欠付利息为562,186.32元，欠付丙方本息合计912,186.32元；（二）2007年12月1日起，乙方占丙方资金2,388,149元(乙方应向丙方返还而未返还)，截止2013年12月13日欠付利息为3,794,402.52元，欠付丙方本息合计6,182,551.52元；（三）2008年2月28日起乙方向陈建礼借款6,000,000元，后陈建礼将该债权转让给丙方，截止2013年12月13日乙方应支利息为9,287,740.00元，乙方已付利息5,790,000元，仍欠付利息3,497,740元，欠付丙方本息合计9,497,740元；（四）2011年1月27日起乙方向丙方借款1,500,000元,截止2013年12月13日欠付利1,181,658.36元,欠付丙方本息合计2,681,658.36元；乙丙双方因上述四笔欠款发生纠纷，丙方起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3）济商初字第144号。乙方对于借款和还款情况已经向法庭做了陈述。（五）乙方借用丙方资金2000万形成的欠款（不含利息）。为了解决上述纠纷，甲乙丙不再对借款、还款、利息和违约金作具体的认定，同意与乙方前期投资的价值结算一并打包解决。各方一致同意，丙方将因上述五笔欠款对乙方享有的五笔债权转让给甲方，乙方对该债权转让知晓并同意。五、乙方对五交化公司享有债权14,606,000元(仅为本金数,不包括利息。)”该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如下：“一、股权及其他权益的转让。（一）甲方、丙方、乙方一致同意：乙方将其所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及其他各项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持有的丙方1%的股权，及乙方依据甲乙双方2007年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和2007年11月3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对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利润分配和风险承担比例中约定而享有的所有权益等）转让给甲方，上述股权及其他各项权益的转让款加上甲方给予乙方其在丙方成立前对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投入资金的结算款，在扣除乙方清偿甲方所受让的丙方对乙方的债权39,274,136.2元后，共计5000万元（其中乙方向甲方转让其所持有丙方的1%股权的股权转让款为20万），由甲方向乙方支付。（二）乙方保证其所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及其他各项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持有丙方的1%的股权，及乙方依据甲乙双方2007年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和2007年11月3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中对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利润分配和风险承担比例中约定而享有的所有权益等）没有设置质押权等其他担保权益以及任何第三方权益，没有被包括法院在内的司法机关在司法程序采取查封、冻结、扣押等措施，不会遭任何第三方追索。（三）2007年5月28日，陈建礼与乙方、段超庆签订一份借款金额7800万的借款合同，各方确认该7800万借款合同依法解除，互不履行且互不承担责任。已诉的其他借款，甲丙方保证陈建礼的债权转让真实有效，甲丙方保证陈建礼不因7800万元借款合同和其他的借款向乙方和段超庆主张任何权利，如有主张甲丙方承担一切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和段超庆因积极应诉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及可能向陈建礼承担的责任，一并由甲丙方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股权变更登记。在本协议签订日起三日内，依据甲乙两方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乙方配合甲方、丙方将其所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给甲方。三、款项的支付。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将其所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在甲方名下当日内（以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为准），甲方依据本协议第一条“股权及其他权益的转让”向乙方支付5000万元，共分为三笔，第一笔3480万元、第二笔20万元、第三笔1500万元，以上三笔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委托付款函。在甲方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出示同等金额的收款收据，款项到达乙方指定收款账户时，乙方将收款收据交付给甲方。如果在乙方将其所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在甲方名下当日内，甲方未能汇出上述款项，每逾期一日，按总价款5000万元的百分之十赔偿损失，并将股权恢复乙方名下。四、合作协议及相关协议的解除。（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本协议自乙方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5000万元起，解除2007年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2007年11月3日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以及其他相关协议、函件、承诺中对甲乙双方相互之间具有约束力的所有条款和约定，乙方对丙方以及对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和权益；乙方也不再向丙方委派董事及任何人员。丙方变更为甲方的全资子公司（即由甲方持有丙方100%股权），继续依法存续，并继续对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进行开发经营，同时享有该项目的全部权益（但不包括五交化公司应得利益）。（二）与五交化公司相关协议的解除。1、解除五交化公司与乙方、丙方在2008年7月14日签订的《担保协议》中乙方的担保责任，变更由甲方、丙方承继履行。2、解除五交化公司与乙方在2008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乙方的全部责任，变更由甲方、丙方承继履行。3、合同的解除、变更均由五交化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各方予以协助。五交化公司盖章确认后，五交化公司与乙方的所有合同（以乙方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济商初字第145号案庭审过程中提交给法庭的合同为限全部解除，均由甲方、丙方承继履行。（三）对于2008年3月3日，乙方与郑松荣签订的关于乙方承诺给郑松荣持有的丙方总股本的5%干股事宜的协议书（对此协议，在本协议签订前，甲方、丙方均不知情），乙方与郑松荣同意解除该协议，郑松荣的相关利益问题，由甲方与郑松荣另行协商处理，郑松荣不向乙方主张该协议相关权利，如主张权利由甲方承担。五、乙方对五交化公司享有债权14,606,000元的处理。乙方将对五交化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4,606,000元及相应利息（包括但不限于其乙方向五交化公司支付的定金、借款及其他已支付或垫付的款项形成的债权等，详见附表1）无偿转让给丙方，并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向丙方移交该债权全部相关文件复印件（包括但不限于相关合同、协议、财务凭证、收据、借据等复印件，五交化公司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五交化公司已于在本协议上盖章确认，知晓并同意乙方将对其享有的债权本金14,606,000元及相应利息转让了丙方，对债权真实性和金额均无异议。六、有关乙方借用丙方注册资金2000万元的刑事案件的处理。对乙方因丙方2000万元注册资金一事而被相关公安机关立案调查的刑事案件，丙方同意不再要求司法机关予以追究，甲方或丙方向包括公安机关在内的司法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说明甲乙丙三方已就此问题达成协议予以处理，不再要求作为刑事案件进行处理，建议相关公安机关能够作撤案处理。乙方及段超庆为了双方纠纷的顺利解决，对甲方、丙方报案行为既往不咎。在乙方名下丙方的全部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在甲方名下后，本条开始生效。七、甲乙丙三方同时还确认：（一）在乙方名下丙方的全部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在甲方名下后，甲方、乙方相互之间互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与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历年来的经济往来均已结清或履行完毕。（二）在乙方名下丙方的全部股权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在甲方名下后，乙方对丙方及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不享有任何权益，乙丙双方相互之间互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双方之间历年来的经济往来均已结清或履行完毕。（三）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其保证不向甲方、丙方及五交化公司主张或追索任何款项或权利。八、声明、保证与承诺。（一）乙方声明、保证与承诺。乙方签订和履行本协议已经通过其内部合法的批准程序，本协议没有违背乙方签订的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其他合同或协议，也不存在与乙方已经向任何其他第三方所做出的任何陈述、声明、承诺或保证等相冲突之情形。（二）甲方、乙方、丙方共同声明、保证与承诺。在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之间、乙丙双方之间的所有协议、约定、承诺均已失效，各方的权利义务均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九、合同的生效。（一）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或加盖公章后生效，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二）本协议一式六份，每方各执二份，每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法院调解书。甲乙丙方一致同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本协议，（2013）济商初字第145号案以调解结案，并由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对（2013）济商初字第144号案，丙方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对于三方2013年12月17日案外人深圳正东公司（甲方）、富而通公司（乙方）、山东正东公司（丙方）达成协议的真实性，富而通公司与第三人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纠纷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能否合并审理；二是张国南行使撤销权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本案系因富而通公司未向张国南偿还借款本息而引发，因富而通公司是否将其享有的债权无偿转让给山东正东公司直接影响到张国南债权的实现，也即本案所涉及两项诉讼请求之间存在牵连关系，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可以对这两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理，山东正东公司关于该两项诉讼请求不能合并审理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2013年12月17日，深圳正东公司、富而通公司、山东正东公司所签协议是三方为解决股东合作、借款、债权转让等达成的综合性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中所称的“丙方成立前乙方对花园路投资项目投入资金的结算款”实质上就是富而通公司对五交化公司的债权，故富而通公司转让其对五交化公司的债权获得了相应的对价。在深圳正东公司已经向富而通公司支付对价的前提下，山东正东公司作为深圳正东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无需另行支付对价，故该协议第五条虽表述为富而通公司向山东正东公司无偿转让债权，但其实质并非无偿转让。此外，该协议是对三方当事人权利、利益的综合调整，通过该协议的利益安排，富而通公司让渡了其持有的山东正东公司的股权及收益、对五交化公司的债权，但获得了5000万元对价、同时免除了其应承担多项还款责任；而深圳正东公司通过放弃多项债权获得了富而通公司所持的对山东正东公司的全部股权及收益，同时其全资子公司山东正东公司获得了原富而通公司对五交化公司的债权。综上，富而通公司将其对五交化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山东正东公司并非无偿转让，其已经从深圳正东公司获得对价，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张国南关于撤销2013年12月17日富而通公司与第三人以及深圳正东公司所签协议第五条关于无偿转让债权约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富而通公司向张国南借款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张国南要求富而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偿还张国南借款本金902万元及利息16158203.40元；二、驳回张国南关于撤销2013年12月17日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与山东正东置业有限公司以及深圳市正东有限公司所签协议第五条关于债权转让约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692元，由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张国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17日三方协议第一条约定中所称的‘丙方成立前乙方对花园路投资项目投入资金的结算款’实质上就是富而通公司对五交化公司的债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富而通公司对花园路五交化项目不仅拥有投资权益，而且在投资过程中除交付给五交化部分投资定金外，还分多次与五交化发生借贷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深圳正东公司已向富而通公司支付对价的前提下，山东正东公司作为深圳正东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无需另行支付对价不当。母子公司为独立的法人，即使本案深圳正东公司支付的对价款中包含1460.6万元债权，那么接受方也应当是深圳正东公司而非山东正东公司。三、原审法院判决背离了三方所签协议的约定。2013年12月17日三方协议中对于1460.6万元债权没有在5000万元对价下明确列出，是在第五条独立作出处理。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济商初字第145号民事调解书中，对于该债权没有作出处理。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山东正东公司针对张国南的上诉，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富而通公司除因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向济南市花园路五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交化）交付定金和借款外，再没有投入任何资金，也未向五交化投入过其他款项。二、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该条规定而没有限定必须由财产受让人来支付对价，因为无论是谁支付对价，只要支付了对价，就不会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而本案中，富而通公司向山东正东公司转让债权，既有山东正东公司的母公司深圳市正东公司支付的对价，也有山东正东公司支付的对价，不存在损害富而通公司债权人的任何情形。三、2013年12月17日，深圳正东公司、富而通公司、山东正东公司签订的协议是三方关于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的综合性的协议，是对各方当事人有关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相关权利、利益的综合、全面的调整。富而通公司向山东正东公司转让对五交化的债权与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密切相关的债权，并非与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的完全不相关的其他债权。上诉人将其转让对五交化债权与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完全割裂开，是完全错误的。四、在2013年12月17日协议中，深圳正东公司向富而通公司支付了5000万款项，免除了富而通公司所欠债务、承担了对富而通公司对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的投资义务，山东正东公司作为深圳正东公司全资子公司承接了富而通公司对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的继续投资的义务，除此之外，山东正东公司还代富而通公司承担了对五交化债务1000万。富而通公司针对张国南上诉的陈述意见与富而通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富而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意见除与张国南上诉意见一致的外，另补充：三方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无偿转让，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是被迫签订的。正东公司对富而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超庆曾诬告陷害，在其胁迫下无奈无偿转让了该债权。并且，在段超庆辞去法定代表人后，正东公司先后两次向富而通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刘青洋共计支付10万元。刘青洋利用控制上诉人印章的机会签订了无偿转让协议。在（2013）济商初字第145号案件，深圳正东公司起诉富而通公司偿还债务，结果正东公司反向富而通公司支付了5000万元款项，因此可以确认深圳正东公司肯定从富而通公司获取了巨大不正当利益。因此，富而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认为该无偿转让条款系被正东公司胁迫，内容显失公平。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正东公司负担。山东正东公司针对富而通公司的上诉，二审辩称：除了同对张国南的答辩意见一致外，另外补充：本案是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富而通公司提出的撤销2013年12月17日三方协议第五条的诉请，并非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应审理。张国南针对富而通公司的上诉，二审述称：对于富而通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我方予以认可。从富而通公司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看出富而通公司与山东正东公司不仅存在无偿转让涉案债权1460.6万元的事实，而且还存在着以极其不合理低价转让投资及资产的行为，对此情形山东正东公司作为与富而通公司长期合作方是明知的，其两方的行为严重的损害了我方委托人的债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国南行使撤销权能否支持。二、本案应否审理富而通公司关于撤销2013年12月17日三方协议第五条约定的主张。一、对于张国南行使撤销权能否支持的问题。张国南主张其有撤销权的理由为根据2013年12月17日案外人深圳正东公司（甲方）、富而通公司（乙方）、山东正东公司（丙方）所达成协议的第五条，富而通公司无偿将其对五交化公司的1460.6万元债权转让给了山东正东公司，该转让行为危害了张国南的债权实现。本院认为，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2、2013年12月17日的协议书确认的事实部分第四条（五）项明确约定，各方同意与富而通公司前期投资的价值结算一并打包解决。该协议书协议部分第一条（一）项约定，富而通公司将其所持山东正东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其他各项权益转让给深圳正东公司，“上述股权及其他各项权益的转让款加上深圳正东公司给予富而通公司其在山东正东公司成立前对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投入资金的结算款，在扣除富而通公司清偿深圳正东公司所受让的山东正东公司对富而通公司的债权39274136.2元后”，深圳正东公司共计向富而通公司支付共计5000万元。即该协议签订目的是深圳正东公司、富而通公司、山东正东公司对有关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中相关权利包括其他各项权益、利益一揽子进行衡量、调整并打包解决。因此，不应将协议书的某一条款包括协议部分第五条约定的条款与整个协议书或资产包割裂开来。3、协议书中协议部分第五条约定，富而通公司对五交化公司1460.6万元的债权无偿转让给山东正东公司，但同时，在该协议书中协议部分第一条第（三）项约定“陈建礼与富而通公司、段超庆签订一份借款金额7800万的借款合同，各方确认该7800万借款合同依法解除，互不履行且互不承担责任。已诉的其他借款，深圳正东公司、山东正东公司保证陈建礼的债权转让真实有效，深圳正东公司、山东正东公司保证陈建礼不因7800万元借款合同和其他的借款向富而通公司和段超庆主张任何权利”；在该协议书中协议部分第四条第（二）项中约定深圳正东公司、山东正东公司承继了富而通公司对五交化公司担保债务，还约定了由深圳正东公司、山东正东公司承继富而通公司对五交化公司因签订补充协议所形成的债务等。因此，富而通公司无偿转让对五交化公司的债权与免除富而通公司债务、深圳正东公司和山东正东公司承继富而通公司债务是互为条件的，是协议书中有机的组成部分。综上，本院认定，2013年12月17日的协议签订目的是深圳正东公司、富而通公司、山东正东公司对有关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中相关权利、利益一揽子进行衡量、调整并打包解决，故不应将第五条约定与协议其他条款割裂。虽然第五条使用了“无偿转让”的表述，但是统观三方协议，山东正东公司及其母公司以现金支付、承债等方式向富而通公司支付了包含本案争议债权在内的，花园路153号投资项目权益以及山东正东公司股权的对价。故张国南主张山东正东公司无偿取得富而通公司对五交化公司的债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应否审理富而通公司主张撤销2013年12月17日三方协议书中协议第五条约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审中，张国南作为原告，诉请判令富而通公司偿还贷款和撤销三方协议书中协议第五条约定。而富而通公司作为被告，并没有作为合同当事人提出撤销该协议条款的诉讼请求。故二审中富而通公司提出撤销该协议条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国南、富而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0元，由上诉人张国南负担50元，上诉人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成安审 判 员  王庆林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