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8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峰，男，1979年5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北京市朝阳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平县）。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2年7月3日被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免于刑事处罚；因犯骗取票据承兑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本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30日被逮捕。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八年四月三日作出（2018）鲁0811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关于被告人张峰骗取被害人张某3鲁Ｈ×××××别克君威轿车的事实。
被告人张峰通过58同城网站发现被害人张某3对外出租汽车，电话联系到张某3，于2017年3月22日自张某3处租赁到鲁Ｈ×××××别克君威轿车，当天支付租金、押金9500元。之后，被告人张峰将该车质押给张某1，并向张某1出具借条3.5万元，张某1将该车和借条交予吴业东，从其处收到3.3万元（扣除2千元的利息），张某1扣除张峰欠其款项后，转账给张峰2.7万元。2017年7月30日泰安市肥城交警大队将该车扣押，2017年8月1日移交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后发还被害人张某3。案发后，被告人张峰亲属偿还该涉案车辆借款3.5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鲁Ｈ×××××汽车信息、租车合同、被告人张峰的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印证被告人张峰租赁被害人张某3车辆的时间等事实。
2.手机银行交易明细，印证张某12017年3月24日收到吴业东的妻子转账3.3万元，同日汇入被告人张峰尾号3077账户2.7万元的事实。
3.济宁市任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基准日为2017年3月22日，张某3的鲁Ｈ×××××别克君威轿车（2009款2.0L精英版）车辆价值61340元。
4.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3月24日上午，张峰给我打电话说借三四万块钱，说他抵押一辆他朋友的车，用一个月就还钱，而且说他朋友同意借给他车，他还钱的时候再把车交给他就行。下午两点左右，张峰把车送到我单位（肥城市江南水街招商中心），张峰打了一张3.5万元的借条，张峰把车和借条交给我之后就走了。我把车开到肥城市新城路上的一个工商银行，与吴业东和吴业东的对象宋雪梅见的面，我把车和欠条都给吴业东了，宋雪梅给我转了3.3万元，我扣除了张峰欠我的5000块钱，转给张峰2.7万元。后来，吴业东因为酒后开车，肥城市交警队把这辆车扣了，吴业东也知道这辆车牵扯到诈骗案子，要不出来了。再后来，张峰被公安局抓住了，张峰的妈妈找到我，说他们帮张峰还钱，张峰的妈妈把3.5万元现金给我了，我当着他们的面就把钱递给吴业东，把张峰打的借条给张峰的妈妈了。
5.被害人张某3陈述：2016年10月份,我在58同城上发布的租车信息。2017年3月22日晚上19点左右，在开泰花园南门门口，我将鲁Ｈ×××××的红色别克君威轿车租给张峰，当时他给我说租车跑工地，约定的5000元的押金和第一个月的5000元租金，他租一个月，4月21日到期，他现场给用支付宝转了9500元，剩下500元没有给我，我没在意，然后他就把车开走了。他租车一个月我没给他联系，4月21日到期的时候，我就给他联系说：“车到期了，你还续不？”他说：“续，现在外地，不方便给你打钱。”因为还押着5000元的押金我也没在意，之后再给他打电话就一直拖着，我觉得不对，加上我租给他车两天之后，我事先装在车上的带有追踪功能的电话卡看不见车的信号了，我就觉得对方可能不会给我车了，直到现在，对方也接电话，就是不给我车，我怀疑他将我的车抵押或者卖了。
6.被告人张峰的供述：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楚了，我想租辆车跑跑业务，通过58同城网站找到了张某3，最后在济宁市一个地方见的面，当时约定的给他押金5000元，每个月的租金为5000元，给了10000元块钱，通过支付宝转账给的他。我开了具体多长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我的朋友张某等着让我借给他钱，就把车开到肥城市里水街附近，将车抵押给我的朋友张某1，借了3万多块钱。后来张路一直没还我的钱，所以车也一直没有赎回，陆陆续续又给了张某3千把块钱的租金。张某1当时问这是谁的车，我说是朋友的车，我说我就急用几天的钱，他就同意了，把钱给我了。借来的3万块钱，我借给张某路一部分，自己留了一部分零花了，现在身上没钱了。
7.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及发还物品清单，印证2017年7月30日泰安市肥城交警大队将该涉案车辆扣押，2017年8月1日移交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2017年8月28日发还被害人张某3。
二、关于被告人张峰骗取被害人王某1鲁Ｈ×××××北京现代越野车的事实。
被告人张峰通过58同城网站发现被害人王某1对外出租汽车，2017年3月21日在寿光火车站与王某1（ＸＸ莲的亲属）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张峰支付王某11万元。被告人张峰将该车质押于王召平处，得款5.155万元，后该车被多次转手，再后该车被河北省衡水市景县留智庙派出所扣押，2017年9月18日该留智庙派出所将该车移交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7年12月11日发还被害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鲁Ｈ×××××车辆信息、汽车租赁合同，印证被告人张峰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合同的时间、期限等事实。
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7年3月21日在寿光火车站把车给张峰的，通过５８同城网站上面的租车信息联系的，然后签的合同，租期２个月，张峰交了1万元，等到下个月交租赁费的时候，张峰没有交，我就给张峰联系，张峰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交钱，之后不接电话了。合同到期之后，我打电话让张峰还车，并告知再不还车就报警，之后就联系不上他了。
3.济宁市任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基准日为2017年3月21日，王某1的鲁Ｈ×××××北京现代越野车价值93500元。
4.被告人张峰借记卡（尾号3077）银行明细，印证2017年4月25日自王某账户转入被告人张峰上述账户两笔款项，分别是3万元、2.155万元，注明：转押鲁Ｈ×××××借款。
5.被告人张峰供述：租赁王某1汽车的头一天，张某给了我1万块钱的现金，和王某1见面后，我给了他1万块钱的现金。后来我将该车抵押给王某，抵押协议上写的不是5.3万就是5万元，扣除利息后，2017年4月25日分别收到王某的3万元、2.155万元，而且我备注了“转押鲁Ｈ×××××借款”。
6.在案相关书证：2017年4月10日，借款人“王某”、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张峰的借款协议及张峰签订的转质押协议（2017年4月25日）、张峰2017年4月25日出具的收到人民币加转账5.5万元“收到条”、王某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2017年4月27日）、王某与李某签订的车辆转质押协议（2017年8月3日），印证该涉案车辆被多次转手的事实。
7.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及发还清单，证实车牌号鲁Ｈ×××××北京现代越野车被骗走后，经多次到手，被河北省衡水市景县留智庙派出所扣押，2017年9月18日该留智庙派出所将该车移交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2017年12月11日发还被害人。
三、关于被告人张峰骗取被害人郑某鲁Ｒ×××××大众桑塔纳轿车的事实。
2017年4月22日被告人张峰与被害人郑某签订汽车租赁协议，租赁期间2017年4月22日至2017年6月22日，月租金4000元，押金3000元，被告人张峰交付郑某7000元后，将车开走。后该车被质押于泰安市凤台村，2017年4月23日被告人张峰的借记卡（尾号3077）收取到李强强转款28200元，同日转支张路27000元，至今该车未归还。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鲁Ｒ×××××车辆信息、汽车租赁协议，印证被告人张峰与被害人郑某签订租赁汽车的时间、期限等。
2.被害人陈述：2017年4月20日，手机号为151××××4777的机主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出租车辆，我问他在什么地方开，他说在菏泽开。2017年4月22日，张峰陆续打电话约见面，之后，张峰与我签订了协议，给了我7000元的现金（含3000元的押金和一个月的租金），和张峰去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开始说押那个人证件，后来又说那个人的证件要用，张峰把他本人的驾驶证原件押给我了。租赁期限第一个月到了之后，我联系了张峰，他就以各种理由推，既不给续租金，也不还车。因为我车上有定位，我通过定位到了泰安市凤台村一个人的院子里找到了我的车，对方说不认识张峰，名字叫李某的说有人把车放他这里，我说车是我的，是张峰租的我的车，李某说他联系中间人问问张峰什么情况，我们互相留了电话，我就在那家门口等着，没大会儿张峰就回过来电话了，说是他因为打牌被派出所拘留了，过一个星期就把车还给我，让我先回去，我就先回去了。后来我又联系的李某，李某说给我一个叫张某的人的手机号，说张某是中间人，让我联系张某，我一看手机号才知道正是第一次给我联系的人，第一次联系我的人叫张某。
3.共同参与人张某的供述：张峰为了还我的钱，租车抵押借钱，张峰给我一个电话，在电话中协商了价格，对方问在哪里用车，张峰在一旁让我说在菏泽高速有工程。后张峰、陈某去菏泽租的车，是一辆菏泽牌照的桑塔纳轿车，张峰让联系我泰安的朋友宋某，宋某又联系的李某，张峰将车抵押给李某，借款3万元。
4.被告人张峰供述：2017年4月的时候，张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从菏泽联系了一辆桑塔纳车，他说车主要求租车人必须留下身份证或驾驶证原件。张某以他自己的驾驶证被吊销为借口，让我和陈某去租车，张某开始想让陈某租，陈某没有驾驶证，我和陈某去的菏泽见了车主以后，我把驾驶证留下了，我和车主郑某签的协议，张某给我转了八九千块钱，是张某和郑某商量好的价格，我转给车主押金和租金共计7000元。第二天，张某给我一个泰安的手机号，在泰安市东郊一个汽修厂见的面，我签了一份抵押协议，贷了3万元，扣除1800的利息，转给我了28200元，张某让我留点饭钱和路费，剩下的钱转给张某了，转了大约27000元，至今这辆车也没赎回来。
5.济宁市任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基准日为2017年4月22日，郑某的鲁Ｒ×××××号大众桑塔纳轿车价值
54100元。
6.被告人张峰借记卡明细（尾号3077），印证2017年4月23日李强强跨行转给张峰28200元，同日张峰转支张路27000元。
7.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郑某鲁Ｒ×××××大众桑塔纳轿车至今未追回。
四、关于被告人张峰骗取被害人王某2鲁Ｑ×××××本田奥德赛牌商务车的事实。
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张峰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个人车辆租赁协议书，租赁期间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张峰交付王某2租金、押金1.25万元后，将车开走。后张峰将该车交给张路，张路将车质押给济南市的张某2，借款7万元。2018年1月16日被害人王某2自济南市张某2处以64800元将车赎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鲁Ｑ×××××车辆信息、个人车辆租赁协议书，印证被告人张峰与被害人王某2签订租赁汽车的时间、期限等。
2.被害人陈述：张峰通过58同城网站联系到我，说要租我的车。2017年4月24日，在临沂市兰山区西五路与聚财路交汇处西南角的一个加油站签的合同，租期一个月，张峰交付押金、一个月的租金12500元。合同期满的时候，我给张峰打电话还车，他口头上说再续一个月，但是没有续租金。我给张峰说六月份要审车，让他赶紧把车还回来，之后张峰没有再给我联系，后通过定位发现车在济南抵押给张某2。
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7年4月26日，张峰先给我打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想用点钱，我就答应了，然后，张某就给我打电话说抵押一辆奥德赛，张某说这辆车是他表哥的，他表哥欠他的钱还不上了，他暂时抵押给我周转，这辆车的车牌号是鲁Ｑ×××××，车主叫王某2，当时转账和现金共借给他7万元整，每月利息3500元，张某一直付着呢，这辆车现在就在济南公司的停车场。
4.张某于2017年4月26日出具的借条、收款条，签订的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委托卖车协议、该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等，印证张某将涉案车辆质押给张某2，向张某2借款7万元。
5.济宁市任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基准日为2017年4月24日，王某2的鲁Ｑ×××××本田奥德赛牌商务车价值17.1万元。
6.共同参与人张某的证言：张峰之前把我的纳智捷越野车抵押借款8万元钱，我借给张峰4万元，一直未还，我让张峰抓紧赎回我的车。张峰和陈某到临沂开来一辆奥德赛商务车，张峰让我开着车回家，我不同意，张峰又让我把车抵押给济南的张某2，抵押得款7万元，张某2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钱。
7.被告人张峰供述：2017年4月份的时候，张某把他自己的车抵押出去了，他以驾驶证被吊销为借口让我给他租个车开，我通过58同城网联系到临沂的一辆本田奥德赛商务车，我和陈某滴滴打车去的临沂市的一个加油站旁边，车主叫王某2，张路给我转了13000元左右的费用，我和王某2签的租赁协议，陈某作的担保。我转给王某2押金和租金共计12500元。回到济南我就把车交给张某了，张某开了两三天，就把车抵押于济南的一个担保公司，经理叫张某2。张某说抵押贷了7万块钱，张某把他自己的车赎出来了，欠王某2的租金一分也没给王某2，车还在济南抵押着呢。
8.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1月16日被害人王某2自济南市张某2处以64800元将车赎回。
五、关于被告人张峰骗取被害人赵某鲁Ｑ×××××大众高尔夫轿车的事实。
2017年5月3日，被告人张峰与被害人赵某签订个人租车协议书，约定租车期限2017年5月3日至2017年7月3日，月租金4500元，张峰当日交付赵某租金、押金7500元。后被告人张峰将该车质押给济南的张某2，2017年5月4日分三次转入被告人张峰尾号3077账户1.5万元、1.5万元、1万元，共计4万元。2017年9月份被害人赵某在青岛以1.5万元的价格将车赎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鲁Ｑ×××××车辆信息、个人租车协议书，印证被告人张峰与被害人赵某签订租赁汽车的时间、期限等。
2.被害人陈述：2017年5月3日下午6点左右，我在临沂市河东区金一路与东兴路交汇处的临沂饭店门口，将车租给的张峰。我是在58同城网站发布的对外租车信息，然后与张峰见面签的租车合同。合同租期两个月，张峰将一个月的租金、押金给了我7500元。过了四五天，我发现我车的定位少了一个。因为我车上装了两个定位，我就通过车上的另一个定位，自己去济南槐荫区的电动一条街发现了我的车。合同到期之后，张峰没有还车，也没有继续交租金，我也联系不上张峰了。2017年5月6日给一个叫张路的联系过，张路说是替张峰把车还有钱还给我，到现在车和钱都没有给我。
3.证人张某2证言：张峰抵押的黑色高尔夫车没有赎回，公司将该车转押给了别人，转押了2万块钱。
4.被告人张峰供述：2017年4、5月份的时候，我通过58同城网联系到临沂的一个黑色大众高尔夫车主，车牌号记不清楚了。我们约好在临沂一个地方见面，租金和押金共给了对方7500元。开了没几天，我就把高尔夫抵押在济南张某2那里，借了2万多块钱。
5.济宁市任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基准日为2017年5月3日，赵某的鲁Ｑ×××××大众高尔夫轿车价值55000元。
6.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7年9月份被害人赵某在青岛以1.5万元的价格将车赎回，对方身份不详。
另有综合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等附卷佐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张峰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通过签订、履行合同骗租车辆的方式，非法占有他人财产，进而进行质押获得钱款，其行为不仅违反了诚实守信等合同的基本原则，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同时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益，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关于被告人张峰诈骗数额的认定，被告人张峰要取得对骗取车辆的控制，必须根据出租人的要求支付租金和相应的押金，因此被告人张峰最终取得的财物是车价与租金、押金的差价，被告人张峰不可能占有整个车辆的价值，因此被告人张峰等人事先支付的租金、押金应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张峰等人的犯罪属数额巨大的情形。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峰均具体实施与被害人商某车、接受车辆等事实，系主犯，应当对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在案发后参与赎回被害人张某3鲁Ｈ×××××车辆，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峰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峰退赔被害人郑某471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64800元，退赔赵某1.5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张峰三星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峰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诈骗张某3鲁Ｈ×××××别克君威轿车不能成立。其和张某3并未签订任何租赁合同，张某3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系张某3伪造。关于认定的其他诈骗犯罪事实，均是张路主要实施或指使其去签订合同，其愿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并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其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并确认，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峰未提出新的证据；张峰亲属主动代其退缴赃款74900元，缴纳罚金50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峰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通过签订、履行合同的方式骗租车辆后质押借款，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峰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其到案后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峰提出的其未与张某3签订租赁合同、认定其诈骗张某3鲁Ｈ×××××别克君威轿车不能成立的上诉观点。经查，张峰骗租张某3的上述车辆后直接质押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实施该起诈骗犯罪的手段与本案中其实施其他起诈骗犯罪的手段基本一致；本起犯罪中，表面上也是按合同条款履行，其是否在书面合同上签字，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性质认定。张峰据此提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张峰亲属在案发后积极参与赎回被害人张某3鲁Ｈ×××××车辆，二审期间主动代张峰退缴剩余全部赃款并足额缴纳罚金，可视为张峰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酌减一审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刑初76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中对张峰的定罪部分判决及第三项。
二、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刑初76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
三、上诉人张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7月26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鞠茂亮
审判员 侯鸿波
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