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刑终410号
原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珂珂，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金志海，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恒，男，199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汤存钎，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晨飞，曾用名蒋茹飞，男，1995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4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熊小力，男，199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柳新苗，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穴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文桥，男，199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6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珂珂、胡恒、蒋晨飞、熊小力、柳新苗、余文桥诈骗一案，于2016年9月9日作出（2015）嘉秀刑初字第59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胡珂珂、胡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9日将案卷移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该院审查完毕后，于11月9日将案卷送回。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朋武、曹晗青出庭执行职务，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4年3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蒋晨飞在嘉兴天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商务二部任业务员期间，伙同该公司其他人员从网上寻找拥有关键词的被害人，虚构有人高价向被害人购买关键词、关键词转让必须要有“诚信认证”、“流量开发”等理由，骗取被害人相关费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3月，该公司商务部某业务员电话联系被害人王某1，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中国白酒”，由该公司商务二部经理朱富贵（另案处理）冒充买家，该公司商务二部经理明道通（另案处理）伙同被告人蒋晨飞与被害人王某1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王某1诚信认证费用15000元。
2、2014年7月，该公司商务部二部业务员余爱丽（另案处理）电话联系被害人梁某1，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招商加盟”，由商务部一部业务员谢杭建（另案处理）冒充买家，被告人蒋晨飞伙同商务部二部业务员车俊吉（另案处理）与被害人梁某1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梁某1流量开发费60000元。案发后，同案犯已退赔被害人梁某227000元。
二、2014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胡珂珂系武汉商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总监，期间授意任该公司业务经理被告人胡恒，该公司业务员被告人熊小力、余文桥，该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柳新苗等人通过网上寻找拥有“关键词”的被害人，以该公司名义电话联系被害人，虚构有买家要高价购买其“关键词”，由该公司他人冒充买家联系被害人，诱使其到该公司办理“关键词”转让手续。在办理“关键词”转让手续过程中，虚构关键词转让必须要有“版权证书”、“资源整合证书”、“政府补贴证书”等要求，诱使被害人委托武汉商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关键词”的“版权证书”、“资源整合证书”等，再由被告人柳新苗联系被告人蒋晨飞等人制作，从而骗取被害人相关费用，共计61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7月，被告人胡恒、熊小力电话联系被害人施某，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遥控插座”，骗取被害人施某的信任并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后由被告人柳新苗通过QQ联系被告人蒋晨飞，要求其制作“过户代码证书”，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施某20000元。
2、2014年7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胡恒、熊小力电话联系被害人王某2，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中国金属制品”，骗取被害人王某2的信任并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后由被告人柳新苗通过QQ联系被告人蒋晨飞等人制作“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资源整合证书”，先后骗取被害人王某2共计300000元。其中，被告人蒋晨飞经柳新苗联系，制作了“资源整合证书”，骗取被害人王某2200000元。
3、2014年7月，被告人胡恒、熊小力电话联系被害人徐某，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中国矿业”，骗取被害人徐某的信任并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后由被告人柳新苗通过QQ联系被告人蒋晨飞等人制作“政府补贴证书”、“中国诚信应用证书”，先后骗取被害人徐某共计90000元。其中，被告人蒋晨飞经柳新苗联系，制作了“政府补贴证书”，骗取被害人徐某40000元。
4、2014年8月底至9月初，被告人胡恒、熊小力电话联系被害人尚某，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中国花卉”，骗取被害人尚某的信任并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后由被告人柳新苗通过QQ联系被告人蒋晨飞，要求其制作“资源整合证书”，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尚某100000元，后因被害人识破骗局经讨要退回70000元。
5、2014年12月，被告人胡恒、余文桥等人电话联系被害人江某，虚构买家高价购买其拥有的关键词“医药原料药”，骗取被害人江某的信任并洽谈关键词转让手续，后由被告人柳新苗联系他人制作“评估测试报告”，通过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江某1000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蒋晨飞处扣押电脑主机二台。
另查明：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胡珂珂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胡珂珂退赔赃款500000元，被告人蒋晨飞退赔赃款58000元，被告人柳新苗退赔赃款3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珂珂、胡恒、蒋晨飞、熊小力、柳新苗、余文桥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珂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二、被告人胡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000元。三、被告人蒋晨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四、被告人熊小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五、被告人柳新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六、被告人余文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二台，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退赔款588000元，发还被害人施某20000元、王某2300000元、徐某90000元、尚某30000元、江某100000元、王某115000元、梁某233000元。
上诉人胡珂珂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胡恒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胡恒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出庭执行职务的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胡恒作为公司的业务经理，对下面的业务人员有一个管理作用，其上诉提出系从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胡珂珂具有自首和积极退赃情节，请二审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公正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珂珂、胡恒、原审被告人蒋晨飞、熊小力、柳新苗、余文桥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亦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胡恒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胡恒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胡恒作为部门业务经理，对其部门进行管理，并根据部门犯罪金额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而非从犯，故对上诉人胡恒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珂珂、胡恒、原审被告人熊小力、柳新苗、蒋晨飞、余文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胡珂珂、胡恒、原审被告人柳新苗诈骗金额610000元，原审被告人熊小力诈骗金额510000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蒋晨飞诈骗金额435000元，原审被告人余文桥诈骗金额10000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珂珂、胡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熊小力、柳新苗、蒋晨飞、余文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胡珂珂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胡珂珂、柳新苗、蒋晨飞能主动退清赃款，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胡珂珂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其有自首情节、积极退清赃款等，对其还可加大减轻处罚幅度。上诉人胡珂珂及其辩护人就原判量刑过重所提上诉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胡恒的上诉。
二、撤销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5）嘉秀刑初字第59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胡珂珂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上诉人胡珂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敏玮
代理审判员 何 筠
代理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叶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