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82民初15365号原告：义乌市欢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屋基村22幢1单元。法定代表人：肖储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侃，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黎明，浙江望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义乌市台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五区市场70509、70510、70511号商位。法定代表人：李县金，经理。被告：余秋娜，女，197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经商，户籍地广东省大埔县，现住浙江省义乌市。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银海路****号。经营者：余秋娜，女，1979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大埔县银江镇昆仑村下深坑第二，现住浙江省义乌市义东工业区银海路****号。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明，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振宇，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义乌市欢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派电商公司）为与被告义乌市台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典电商公司）、余秋娜、义乌市焕佑服饰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9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骆巧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欢派电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侃，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明、金振宇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欢派电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储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侃，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欢派电商公司起诉称，原告系在义乌从事电子商务网络销售的公司，从2014年4月份开始，原告先后从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被告台典电商公司处（被告台典电商公司系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的网销部，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余秋娜）购买“万圣节”服装产品。因被告余秋娜以侵害作品发行权、复制权为由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于2016年4月20日立案受理。余秋娜诉称原告侵犯其创作完成的《杰克海盗船长》、《豪华国王装》、《网纱女巫婆》、《五件式魔法师》等美术作品，其要求原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销毁原告库存的侵权产品和半成品，并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每件作品50000元，共计200000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余秋娜多次向天猫商城网管投诉原告侵权，天猫商城网管分别于2016年5月9日、16日作出立即删除商品（删除产品图片，导致产品下架）和扣2分的处置方式，导致原告商业信誉受损，市场销售额明显急速下降。原告原本网上销售业绩一直在增长，到2016年5月16日增长就停止，而且开始严重下滑，而行业大盘却一直在增长。原告5月份销量少了将近200000元，6月份销量少了120000元。事实上，原告上述产品均从被告台典电商公司购买，系正品，非盗版产品。上述案件经两次开庭审理，承办法官亦到原告仓库核实。2016年7月20日，余秋娜向法院提出上述四个案件的撤诉申请。综上，由于被告余秋娜的恶意投诉，原告保守估计损失达到300000元。而且在上述四个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一直要求被告台典电商公司的业务经理郭谕来协调处理此事，但因被告余秋娜强势要求追究原告的侵权责任，被告台典电商公司相关人员采取回避方式处置，故被告台典电商公司明显存在过错。被告余秋娜向天猫商城的网管投诉，产品图片被删除导致原告无法正常销售产品，现仍有6853件服装产品积压在仓库。为此，原告诉请：一、解除原告与被告台典电商公司、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的买卖合同关系；退还剩余6853件服装产品给被告台典电商公司和义乌市焕佑服饰厂，退款金额为229453元。二、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00000元。三、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天猫商城上帮助原告恢复名誉。被告台典电商公司、余秋娜、义乌市焕佑服饰厂共同答辩称，1、原告曾经向被告台典电商公司、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购买万圣节服装进行销售，但是原告私底下又向他人购买或者自己加工仿冒伪劣产品，所以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本案法律关系混乱，主体混乱。本案首先一个法律关系是知识产权损害责任纠纷，案由应当归类到知识产权侵权纠纷中，应当由知识产权庭审理。另一个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纠纷，两个法律关系的纠纷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主张。从主体上来说，知识产权损害责任纠纷的主体是被告余秋娜，因为被告余秋娜曾经向原告提起过侵权诉讼，而被告台典电商公司、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因为是其与原告发生买卖关系。3、被告是否具有恶意应当符合四个要件，即是否具有违法行为，是否具有损害的事实，两者有无因果关系，有无主观过错。被告余秋娜向原告提起诉讼没有任何主观过错和恶意，属于正当的维权，属于正当行使诉权。正是因为原告一而再再而三地侵犯被告的知识产权包括商标权和著作权，才使得被告余秋娜不得不对原告提起侵权诉讼。4、本案合同能否解除的问题。原告与台典电商公司、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的买卖合同均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合同法规定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5、原告能否主张退货的问题。被告不知道原告是否还有存货，即便有存货，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无法退货。综上，鉴于国家各级机关针对保护知识产权而作出明确的打击侵犯知识产权制售假冒伪劣商品的规定，加大对反复侵权恶意侵权的打击力度，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请。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及本院释明，原告补充陈述称，本案争议的产品原告是向被告台典电商公司所购买，本案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欢派电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件一份，被告台典电商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复印件一份，被告余秋娜暂住信息核对件一份，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证据2，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四份、法院庭审笔录复印件四份，民事裁定书原件四份，证明被告余秋娜起诉原告侵权，经过法院庭审和事后调查，以上四个案件不存在侵权行为后，被告余秋娜提出撤诉；同时证明三被告关系情况。证据3，原告方制作的存货清单打印件一份，证明从被告台典电商公司购得的产品存货情况。证据4，投诉截图复印件一份（天猫网上截图），证明被告余秋娜、义乌市焕佑服饰厂向天猫网客投诉原告侵权及天猫网客对投诉处理意见。证据5，原告5-6月份销售情况和行业数据分析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余秋娜、义乌市焕佑服饰厂投诉后原告销量下滑数据。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因被告余秋娜、义乌市焕佑服饰厂投诉及法院诉讼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台典电商公司业务经理联系，希望其能妥善处理，但由于被告余秋娜的压力，被告台典电商公司不出面处理此事的事实。证据7，原告与义乌市焕佑服饰厂交易订单复印件一份4页，证明原告与义乌市焕佑服饰厂有过交易记录，经办人为郭谕。证据8，网络截图复印件一份5页，证明义乌市焕佑服饰厂与义乌市台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郭谕之间的关系。证据9，网络交易记录、汇款凭证复印件一份45页，证明原告与被告台典电商公司网络交易记录，经办人为郭谕。证据10，义乌市人民法院现场笔录核对件一份2页，证明原告销售的本案争议产品均系义乌市焕佑服饰厂生产，不存在侵权行为。证据11，天猫商城给原告旗舰店的回复截图打印件二份，证明因为被告余秋娜投诉导致原告产品被删除扣分，导致义乌市焕佑服饰厂生产的产品原告无法正常销售。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被告的诉讼主体混乱。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在2016年3月份余秋娜起诉原告共6个案件，案由是著作权的复制发行权纠纷，在确定其中四个案件的产品是被告所提供的之后，该四个案件即撤诉。另外两个案件法院判决原告侵权并予以赔偿。故余秋娜不存在恶意诉讼的行为。证据3，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法认定，当时被告确实向天猫投诉原告侵权，并且投诉的是侵权产品并非正品，侵权产品与正品之间比较好辨认，正品都有被告自己的商标，所以即便被告投诉也没有任何恶意，这是正当的维护知识产权权益的行为。而且原告提供资料显示投诉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5月9日、16日，该时间在原告侵权案件的诉讼期间。证据5，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分析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任何依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证据6，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原始载体，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原告确实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侵权，尽管后面被告发现实物是被告提供的就立即撤诉，但是在网页上的图片和该产品是不一致的。证据7，被告认可原告与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被告台典电商公司自2014年到2015年10月份有多次业务往来。在订单中户名为李威廷，其系台商，是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的实际控制人，也是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处原告商标侵权涉案商标的所有人。证据8、9，真实性无法认定，被告台典电商公司确实是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的经销商，郭谕是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实际控制人的儿子，被告台典电商公司、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与原告确实有经营活动。证据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原告仓库中的货物无法认定都是正品，在笔录第二页中有说明。再者做笔录的时间是7月15日，无法认定原告方是否有存货，即便有存货也应该由原告自己销售。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余秋娜投诉的都是侵权产品，而不可能是正品，所以涉案证据反而证明原告存在侵权行为。三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2016）浙0782民初6382、6384号民事判决书原件各一份，（2016）浙0782民初4573号民事调解书原件一份，其中两份判决书是涉及著作权复制发行权侵权，调解书是涉及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原告仓库查处一批涉及商标权的假冒服装，证明原告恶意侵权的事实。证据2，申请调取（2016）浙0782民初4573号案卷材料。李威廷是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的实际控制人，其是该案中商标权的所有权人。商标是用在本案争议的服装上的。证明原告存在持续的侵权，具有恶意。原告欢派电商公司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对民事调解书和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并且已经履行判决。在前述6个案件中原告都是与郭谕沟通，但被告不让郭谕与原告沟通，导致那4个案件到现场确认后才撤诉。证据2，（2016）浙0782民初4573号案卷材料中经法院认定的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3，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4，虽系电脑截图打印件，但被告认可确实向天猫商城投诉原告侵权，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其证明力；证据5，原告5-6月份销售情况单系原告单方制作，行业数据分析大盘走势与原告的销售业绩不存在必然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6，微信聊天对象系采用语音回复，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7，因被告认可2014年至2015年10月原告与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之间有业务往来，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原告已主张本案争议产品系向被告台典电商公司购买，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8、9，因被告认可台典电商公司是义乌市焕佑服饰厂的经销商，郭谕与义乌市焕佑服饰厂具有相关的身份关系，且也认可被告台典电商公司、义乌市焕佑服饰厂与原告确实有经营活动，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0，系本院另案审理过程中制作形成，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确认2016年7月15日原告仓库内尚有159箱货物未销售且当时抽查到的货物系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生产的证明力；证据11，系电脑截图打印件，被告余秋娜对投诉行为未予否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证据2，结合证据1中的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原告侵犯李威廷第999670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证明力，但李威廷系案外人，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根据本院已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台典电商公司系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的经销商，被告余秋娜系义乌市焕佑服饰厂（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2014年起原告欢派电商公司与被告台典电商公司、被告义乌市焕佑服饰厂均有买卖服装的业务往来，涉案服装产品系原告向被告台典电商公司购买，货款已由原告付清。原告在淘宝天猫网开设网店进行销售相关产品。2016年4月20日，本院受理余秋娜起诉欢派电商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的6个案件，案号为（2016）浙0782民初6380、6381、6382、6383、6384、6385号，余秋娜诉称的侵权美术作品分别为《杰克海盗船长》、《皇家马徽烫标》、《豪华国王装》、《网纱女巫婆》、《帅气国王》、《五件式魔法师》。后经本院审理，其中欢派电商公司销售的《杰克海盗船长》、《豪华国王装》、《网纱女巫婆》、《五件式魔法师》未构成侵权，故余秋娜于2016年7月20日申请撤回（2016）浙0782民初6380、6381、6383、6385号案件的起诉，本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撤诉。其中《皇家马徽烫标》、《帅气国王》本院认定构成侵犯余秋娜的著作权，本院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6382、63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欢派电商公司停止销售侵权产品并赔偿余秋娜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的2016年7月15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对欢派电商公司仓库内的库存产品进行核实，经核对，仓库内使用余秋娜注册商标的货物共计159箱，抽查的货物余秋娜认可是其生产的货物。2016年5月9日、2016年5月16日被告余秋娜向淘宝天猫网投诉原告销售的两款商品（商品ID43500784894、39316889251）侵犯其著作权。淘宝天猫网以原告开设的网店未在接到淘宝网通知三个工作日及时进行申诉为由，删除了上述被投诉信息，并对原告网店作出一般违规扣2分的处罚。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故其请求权基础应系合同违约，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应系合同相对方。因原告认可本案争议的产品系向被告台典电商公司购买，对此三被告亦无异议，故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系被告台典电商公司，由此原告要求被告余秋娜、义乌市焕佑服饰厂承担本案合同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从原告诉称的事实来看，争议的库存产品系正品，并非侵权产品，且原告也向被告台典电商公司付清了货款，故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因履行完毕而终止，被告台典电商公司也不存在产品瑕疵履行的事由，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退还剩余服装产品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主张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台典电商公司并未向淘宝天猫网投诉原告销售的商品存在侵权，其也不存在其他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并在天猫商城上赔礼道歉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义乌市欢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42元，由原告义乌市欢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骆巧梅人民陪审员  黄杭生人民陪审员  王 升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代书 记员  吴旭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