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02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刚泉（盲人），曾用名：姜江泉，男。1999年9月27日因犯诈骗罪被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2006年3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07年1月30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0年6月24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500元；2012年3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4000元；同年4月5日，经本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一年（期限自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4月4日止）。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9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刘明，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毛凤平，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1月15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6年7月15日被本院监视居住。2016年11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吾丰盛，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6）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刚泉、毛正丰、毛凤平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需要，转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毛正丰于2016年7月12日因患膀胱癌死亡。2016年7月18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2016年8月17日，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本案审理。2016年10月14日本院裁定终止对被告人毛正丰涉嫌诈骗犯罪的审理。2016年11月9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依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刚泉、毛凤平及辩护人刘明、吾丰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姜刚泉拨打巨化地区不特定短号物色诈骗对象，并冒充浙江永和制冷厂老总“毛根彪”的身份，被告人毛正丰、毛凤平分别充当“毛根彪”的男、女保姆或门卫，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被告人姜刚泉利用“算命”等封建迷信方式进行诈骗作案两起，共骗取现金27.88万元、金项链、金戒指、金耳钉等，共计价值28.0032万元。其中，被告人姜刚泉、毛正丰参与两起，价值28.0032万元；被告人毛凤平参与一起，价值23.3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搜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姜刚泉、毛正丰、毛凤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算命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姜刚泉系主犯；被告人毛正丰、毛凤平系从犯；被告人姜刚泉系盲人；被告人姜刚泉属累犯；被告人姜刚泉、毛正丰、毛凤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建议判处被告人姜刚泉三年至七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毛凤平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二被告人处罚金。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姜刚泉辩解其买房子的钱不是从叶某3处骗来的，从叶某3处骗得的现金只有十四、五万。被告人毛凤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二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刘明的辩护意见：1、对本案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姜刚泉系盲人，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姜刚泉也表示愿意将巨化的房子变卖退赔被害人叶某3损失；请求对被告人姜刚泉从轻处罚。
辩护人吾丰盛的辩护意见：1、对本案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2、被告人毛凤平在共同犯罪中起微小的辅助作用，具体的诈骗行为均由被告人姜刚泉独立完成；3、被告人毛凤平多次劝姜刚泉停止诈骗，退回赃物；4、被告人毛凤平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毛凤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姜刚泉拨打巨化地区不特定短号物色诈骗对象，并冒充浙江永和制冷厂老总“毛根彪”的身份，被告人毛正丰、毛凤平分别充当“毛根彪”的男、女保姆或门卫，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被告人姜刚泉利用“算命”等封建迷信方式进行诈骗作案两起，共骗取现金27.88万元、金项链、金戒指、金耳钉等，共计价值28.0032万元。其中，被告人姜刚泉、毛正丰参与两起，价值28.0032万元；被告人毛凤平参与一起，价值23.3万元。现分述如下：
1、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姜刚泉、毛正丰、毛凤平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叶某3信任后，被告人姜刚泉以会“算命”、破“八卦”、能为被害人的两幅画“开光”以卖好价钱为由，先后三次骗取被害人叶某3共计23.3万元现金、傅抱石山水画现代仿赝品2幅、黄金项链一根。被告人毛正丰、毛凤平明知姜刚泉在骗取被害人财物，仍对外以男、女保姆的名义多次接送姜刚泉来往叶某3家中，骗取叶某3信任，方便姜刚泉作案。被告人毛正丰获得被告人姜刚泉给予的现金1000元；被告人毛凤平获得被告人姜刚泉给予的现金2000元及金器。被告人姜刚泉骗取叶某3财物后，于2014年12月23日以被告人姜刚泉、毛凤平名义与吴某、ＸＸＸ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以2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巨化滨一村41幢401室房产，并于2014年12月23日、24日分别付款1万元、18万元。2015年8月20日，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将上述房产依法查封。
2、2015年3月底，被告人姜刚泉、毛正丰以相同方式骗取被害人郑某2的信任，姜刚泉谎称郑某2赚不来钱，需要拿七两重的百元钞在自己这里放一下破“八卦”，以聚财消灾。被害人郑某2信以为真，先后在衢州市区巨化花神宾馆307房间、东方商厦紫荆丽江城店门口交给姜刚泉及毛正丰共计4.58万元现金、金戒指一枚（鉴定价值952元）、金耳钉一副（鉴定价值280元）。被告人毛正丰明知姜刚泉诈骗郑某2财物，仍充当姜刚泉虚构的“厂长毛根彪”的“门卫”，搀扶姜刚泉进出诈骗地点，帮姜刚泉跑腿，并获得姜刚泉给予的5000元好处费。被告人姜刚泉骗取郑某2财物后，将金戒指、金耳钉交由侄子姜某1销赃至巨化昌苑村55幢戴某开的金银加工店，得赃款970元。
案发后，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姜刚泉处傅抱石山水画现代仿赝品2幅、赃款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姜刚泉、毛凤平在开庭审理的过程中基本无异议，并有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录音资料光盘、通话录音光盘；银行取款凭证；个人借款合同；金银加工、回收情况登记表；房地产转让合同；明牌珠宝购买发票；利息清单；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调取证据清单；衢州市区房产记载信息查询；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被害人叶某3、郑某2的陈述；证人姜某1、王某、叶某1、余某、戚某、吴某、戴某、叶某2、夏某、方某、李某、姜某2、程某、周某、郑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浙江省文物鉴定书；衢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衢市价鉴（2015）198号、21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姜刚泉的前科判决书；出所登记表；罪犯档案资料；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被告人姜刚泉、毛凤平及同案犯毛正丰的供述；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诈骗犯罪赃款的用途去向并不是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无论被告人姜刚泉是否将从叶某3处骗得的现金用于购买房子都不影响对其的定罪量刑。被告人姜刚泉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多次稳定一致供述其从叶某3处骗得的现金为23.3万元，与被害人叶某3的陈述基本相互印证，且有银行取款凭证等证据相佐证，被告人姜刚泉当庭供述从叶某3处骗得的现金只有十四、五万，且当庭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对被告人姜刚泉的该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刚泉、毛凤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算命为名，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姜刚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毛凤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刚泉系盲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姜刚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毛凤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毛凤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毛凤平的犯罪情节及本案的退赔情况，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毛凤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姜刚泉当庭翻供，不予认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刚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并处罚金30000元。
二、被告人毛凤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18年4月3日止），并处罚金8000元。
上述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山水画2幅退还被害人叶仙，人民币1万元酌情退还被害人叶某、郑某某；身份证、名片、手机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姜刚泉、毛凤平继续退赔被害人叶仙、郑渭红的相应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波
人民陪审员 王华东
人民陪审员 钟海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