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29民终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阿克苏市，系死者宛红燕的丈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200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新疆阿克苏市，系死者宛红燕的女儿。法定代理人：张某1，男，197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阿克苏市，系张宛婷的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珍，女，1954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石河子市，系死者宛红燕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宛建财，男，1954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石河子市，系死者宛红燕的父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住址：河北省元氏县长春路**号。法定代表人：孙会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华，新疆白水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元氏县鑫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址：河北省元氏县槐阳镇王全口村。法定代表人：侯兴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子岩，男，汉族，1987年3月7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址：河北省元氏县北外环路***室。法定代表人：齐凯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英，男，汉族，1976年9月8日出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增发，男，汉族，1969年12月31日出生于河北省元氏县，户籍地为河北省元氏县，初中文化程度，司机，住所地与户籍地相同。现在新疆阿克苏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飞，男，汉族，1990年6月8日出生，个体户，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宾，男，汉族，1981年12月28日出生，个体户，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上诉人张某1、张宛婷、宛建财、李玉珍因与被上诉人郑增发、张波飞、刘志宾、元氏县鑫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富公司）、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元氏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温宿县人民法院（2016）新29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张宛婷、宛建财、李玉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张某1、被上诉人中国人保元氏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含军、鑫富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师子岩、鑫盛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献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张宛婷、宛建财、李玉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温宿县人民法院（2016）新29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人保元氏县支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全额平均赔偿上诉人；2.被上诉人人保元氏县支公司赔偿不足部分，判令张波飞、郑增发、刘志宾、鑫富公司、鑫盛公司安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宛建财和李玉珍是石河子市石河子乡三宫村村民，从石河子市来阿克苏处理交通事故必然会产生交通费，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交通费未予认定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确定商业三者险数额时，按照事故责任70%计算保险赔偿的数额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鑫盛公司和鑫富公司提出的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张波飞和刘志宾将购买的车辆登记在鑫富公司和鑫盛公司的名下，购买人与两运输公司之间已经形成挂靠关系，本案牵引车和挂车的行车证及等级车辆所有人均为两公司，不属于购买人以自己的名义使用该车运输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第38号批复，不适用本案，两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鑫盛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鑫富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元氏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将商业三者险进行平均赔偿是正确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某1、张宛婷、宛建财、李玉珍向一审起诉称：1.被告人保元氏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62140元、丧葬费24921.5元、抚养费35370元、赡养费235800元、误工费2866.5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合计784098元；2.被告郑增发、张波飞、刘志宾、鑫富公司、鑫盛公司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四原告放弃了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5日，李天生驾驶×××号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至G314线1043KM+500M处，与被告郑增发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天生及×××号轿车乘车人宛红燕三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温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郑增发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天生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宛红燕不负责任。被告郑增发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时在人保元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5日4时许，李天生驾驶×××号小型轿车并载乘陈卓、宛红燕二人由西向东行驶至G314线1043KM+500M处，追尾至同向行驶的由郑增发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造成×××号小型轿车驾驶人李天生及乘车人宛红燕当场死亡，乘车人陈卓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郑增发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从事发现场逃逸，后被公安机关设卡抓获。2014年12月15日，温宿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郑增发负本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天生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宛红燕不负责任。另查明，2013年7月25日鑫盛公司（甲方出卖人）与刘志宾（乙方买受人）就×××牵引车及×××车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二条、乙方分期付款该车，总车价为人民币412000元，除交纳的首付款外，还应分24期向甲方支付车款301000元。交款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每月一次，每月1日前还款；第三条、乙方分期付款购车，甲方在乙方未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该车的所有权，乙方拥有该车的使用权与收益权；第十三条、该合同约定的车款全部交清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乙方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等内容。在发生该起交通事故时，刘志宾未付清上述购车款。2013年12月14日鑫富公司（甲方出卖人）与张波飞（乙方买受人）就×××牵引车及×××车签订了《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二条、乙方分期付款该车，总车价为人民币600000元，除交纳的首付款外，还应分24期向甲方支付车款440000元。交款期限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20日，每月一次，每月20日前还款；第三条、乙方分期付款购车，甲方在乙方未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该车的所有权，乙方拥有该车的使用权与收益权；第十三条、该合同约定的车款全部交清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乙方取得该车辆的所有权等内容。在发生该起交通事故时，张波飞未付清上述购车款。郑增发系张波飞雇佣的司机，案发时，×××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元氏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又查明，张某1系死者宛红燕的丈夫，二人婚后生育有一女张宛婷，宛建财与李玉珍夫妇二人系死者宛红燕的父母，二人婚后生育有三个子女。被告张波飞的亲属于案发后先期赔付原告2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一、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及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问题。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问题。该起交通事故，经温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郑增发负主要责任，李天生负次要责任，乘车人陈卓、宛红燕不负责任。本院认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法定部门，其作出的认定具有专业性，因此对本起事故责任本院认定为:被告郑增发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责任;李天生负次要责任,即30%责任;乘车人宛红燕不负责任。原告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问题。本院认定为:死亡赔偿金397480元（19874元/年×20年）、丧葬费24921.5元、误工费2866.5元（136.5元/天×7天×3人）、张宛婷抚养费30412元（15206元/年÷2人×4年）、死者宛红燕的父母宛建财、李玉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2746元（15206元/年×20年÷3人×2人），合计为658426元，对原告方所提交通费，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二、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以及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郑增发系被告张波飞的雇员，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被认定负主要责任，可以认定其从事雇佣活动中具有重大过失，因此对造成的损失应当与雇主张波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其中×××牵引车为被告张波飞实际所有，×××车为被告刘志宾实际所有，×××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元氏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因此，本案应当先由被告人保元氏支公司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被告郑增发、被告张波飞、被告刘志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告人保元氏支公司援引第三者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的规定，认为被告郑增发在交通肇事后逃逸，本起交通事故不在其公司商业险的赔偿责任范围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保元氏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被告张波飞投保时已向张波飞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就其中免除保险责任条款做出了明确说明从而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无效，被告人保元氏支公司不能免除理赔责任。对被告刘志宾辩称，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前其已将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买的×××车转让给被告张波飞，故其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就其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认定被告刘志宾与被告张波飞之间的车辆转让关系的真实性，故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鑫富公司、被告鑫盛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批复的规定，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鑫富公司与被告张波飞、被告鑫盛公司与被告刘志宾均为保留车辆的所有权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在本起事故发生时，被告张波飞、被告刘志宾未取得所有权，故被告鑫富公司、被告鑫盛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所称，被告鑫富公司与被告张波飞、被告鑫盛公司与被告刘志宾均为挂靠关系，因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由于本案四原告与其他两案原告李春甫、李晟硕、刘庆明、刘佳蔚协商一致就本起交通事故引发的三起案件，就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金三案平均分配。因此本院确认由被告人保元氏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6666.6元（110000元÷3），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6666.6元（500000元×70%÷3），共计163300.6元，余款505092.8元（658426元-36666.6元-116666.6元），扣除张波飞的亲属先期赔付的20000元，为485092.8元，由被告郑增发、张波飞、刘志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张某1、张宛婷、宛建财、李玉珍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6666.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1、张宛婷、宛建财、李玉珍死亡赔偿金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6666.6元，合计153333.2元；二、被告郑增发、张波飞、刘志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原告张某1、张宛婷、宛建财、李玉珍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85092.8元。以上款项共计合计638426元；三、驳回原告原告张某1、张宛婷、宛建财、李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温宿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郑增发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天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车人陈卓、宛红燕不承担责任，本案各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原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作为民事赔偿依据，划分被上诉人郑增发和李天生分别承担该起事故70%和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交通费属上诉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发生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但上诉人未能提交实际产生交通费的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称原审判决按照事故责任70%计算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是错误的。本案中，×××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元氏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当先由被上诉人人保元氏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后，不足部分按照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对被侵权人进行赔偿，原审按照郑增发应当承担的70%的责任比例，计算商业三者险的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商业三者险应当全额赔付，原审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认为被上诉人鑫富公司、鑫盛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鑫富公司和鑫盛公司辩称其公司属于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卖车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责任的批复》，其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经查，首先该解释是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十四条第二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而本案造成的是人身伤亡，不应当适用该条款；其次，被上诉人鑫盛公司和鑫富公司在二审中亦自认该牵引车和挂车车辆不能个人营运，营运手续系公司提供给张波飞和刘志宾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事实上仍以鑫富公司、×××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仍以鑫盛公司的车辆名义在运营，因此应当认定鑫富公司和张波飞、鑫盛公司与刘志宾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关系，上诉人上诉要求鑫盛公司和鑫富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温宿县人民法院（2016）新29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元氏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张某1、张宛婷、宛建财、李玉珍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6666.6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1、张宛婷、宛建财、李玉珍死亡赔偿金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6666.6元，合计153333.2元。二、变更温宿县人民法院（2016）新2922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郑增发、张波飞、刘志宾、元氏县鑫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张某1、张宛婷、宛建财、李玉珍四人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485092.8元。三、驳回上诉人张某1、张宛婷、宛建财、李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1640元，由被上诉人郑增发、张波飞、刘志宾、元氏县鑫富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元氏县鑫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云丽代理审判员  赵培培代理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陶昆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