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3刑终18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小平，女，汉族，1965年11月24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湘潭市岳塘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2014年7月18日，因进京非访，扰乱单位工作秩序，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0月1日、2014年11月22日，因进京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各十日；2015年9月5日、2016年7月10日、2017年4月19日、2017年10月20日，因进京非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行政拘留各十日。2013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5日，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14次；因在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4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小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作出（2018）湘0304刑初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庞小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庞小平因不满其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天安门、中南海周边是国家国事活动以及接待外国元首、政要的场所，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允许信访人员聚集、滞留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全国人大、政协召开期间以及G20会议、9.3阅兵、世界互联网乌镇会议、金砖四国会议、APEC会议等重要国事活动期间，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自2013年以来先后40余次在非信访日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非正常上访，企图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以此用来要挟当地政府获取非访利益。期间被告人庞小平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训诫、行政处罚，被湘潭市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被告人庞小平在已购买城镇居民医疗保险的情况下，在其本人信访听证程序终结后仍以进京非访为要挟，向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云峰村索要钱财，要求云峰村为其报销医药等费用，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5月份全国纪念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期间，庞小平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非访被公安机关训诫。回到湘潭后，被告人庞小平向宝塔街道、云峰村提出解决她个人社保。被告人庞小平的要求不符合政策规定。2015年10月8日，云峰村委会被迫为被告人庞小平支付42401.6元，用于被告人庞小平购买个人社保；2、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庞小平以进京上访为要挟，要求宝塔街道云峰村委会为其报销医药费1696元，宝塔街道云峰村委会迫于维稳工作压力予以报销该笔医药费；3、2017年5月11日，被告人庞小平以进京上访为要挟，要求宝塔街道云峰村委会为其报销医药费1360元，宝塔街道云峰村委会迫于维稳工作压力予以报销该笔医药费；4、2017年7月17日，被告人庞小平以进京上访为要挟，要求宝塔街道云峰村委会为其报销医药费1906.3元，宝塔街道云峰村委会迫于维稳工作压力予以报销该笔医药费；5、2017年9月14日，被告人庞小平以进京非访要挟宝塔街道云峰村委会，迫于维稳工作压力，云峰村委会安排支委委员冯某陪被告人庞小平在长沙湘雅医院检查、治疗，并为其支付检查、治疗费共计695.38元；6、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庞小平以进京非访要挟宝塔街道云峰村委会，迫于维稳工作压力，云峰村委会安排支委委员冯某陪被告人庞小平在长沙湘雅医院检查、治疗，并为其支付检查、治疗费共计538.00元；7、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庞小平以进京非访要挟宝塔街道云峰村委会，迫于维稳工作压力，云峰村委会安排支委委员冯某陪被告人庞小平在长沙湘雅医院检查、治疗，并为其支付检查、治疗费共计1380.9元；8、2017年10月12日全国十九大前，被告人庞小平和贺某、陈某等人购买了从株洲-河南郑州的火车票准备到北京去非访在河南新乡被当地公安拦住。宝塔街道、云峰村工作人员到新乡火车站做被告人庞小平等人的工作，被告人庞小平不听劝说提出要去少林寺游玩的无理要求。宝塔街道、云峰村工作人员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带被告人庞小平等人一起到河南登封市少林寺游玩，购买景区参观票共计400元。9、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庞小平以进京非访为要挟，要求宝塔街道云峰村委会为其修理电脑，迫于维稳工作压力，云峰村委会安排电脑维修人员为被告人庞小平维修了电脑，并支付了800元电脑维修费用。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亦有供述。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庞小平信访事项已经程序终结后，违反规定，多次非法上访，强行要求其所在的云峰村为其报销医疗费等费用，索要钱财，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到案后，被告人庞小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庞小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一）、（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庞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庞小平不服，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非访，没有强拿硬要，扰乱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庞小平书写了认罪悔过书，表示真诚认罪悔罪。湘潭市岳塘区宝塔街道云峰村委会出具谅解书，对庞小平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小平在信访事项已经程序终结后，违反规定，多次非法上访，借机强行要求其所在的云峰村为其报销医疗费等费用，索要钱财，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到案后，庞小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庞小平出具书面认罪悔过书，表示真诚悔罪并获得了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庞小平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非访，没有强拿硬要，扰乱公共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庞小平因不满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自2006年以来多次在非信访日到北京非信访场所进行非访被查获并训诫或行政拘留，并在信访程序终结后仍以信访为名向街道、村委会提出无理要求、索要钱财，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庞小平二审期间能认罪、悔罪，本院对其量刑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一）、（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刑初7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小平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4刑初7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庞小平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庞小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至2018年7月29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仁平审 判 员  刘欢欢审 判 员  易 庆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林小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