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9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志飞，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屹，户籍地为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梅，户籍地为广州市天河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费瑶、饶倩，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樱，户籍地为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简志飞因与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晓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郑屹、黄春梅为夫妻关系。2011年7月4日，简志飞（甲方）与郑屹（乙方）、郑晓樱（丙方）签订《借款协议》，其中内容为：一、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借款合共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整（￥1210000元）；二、借款期限为半年，从2011年7月4日至2012年1月3日止。三、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借款合共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整（￥1210000元），该借款由以下方式组成。（一）甲方出借给乙、丙双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为银行转帐，双方均以银行实际到帐为准。（甲方借出帐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户名：简志飞，帐号：60×××36）。（乙、丙方借入帐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户�：郑晓樱，帐号：60×××33），转入郑晓樱帐号的款项视作乙、丙共同收到借款。（二）甲方出借给乙、丙双方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为现金。乙、丙双方收到上述借款时，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四、还款方式：（一）乙、丙双方每月五日前归还甲方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从2011年7月起至2012年1月止共分六期合共还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二）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乙、丙双方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乙、丙双方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二日内将借款交付乙、丙双方，甲方未按时将借款交付或者乙、丙双方未按时还款，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任何一方均有权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同日�简志飞按协议约定通过中国银行转帐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至郑晓樱帐号：60×××33。2012年1月2日，简志飞（甲方）与郑屹（乙方）、郑晓樱（丙方）签订了《补充借款协议》，其中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一致，就2011年7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现再签订《补充借款协议》。《补充借款协议》是《借款协议》有效组成部分，共同执行。第一条，借款期限延长，从2012年1月3日延长至2012年7月3日止，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整（￥1210000元）。第二条，还款方式：（一）乙、丙双方对《借款协议》已还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乙、丙双方仍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未归还给甲方。（二）乙、丙双方于2012年1月4日第二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该笔借款为现金，乙丙双方收到上述借款时，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三）乙、丙双方每月五日前归还甲方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从2012年1月3日起至2012年7月3日止，共分六期合共还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乙、丙双方如有一期逾期还款，均视作全部借款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双方立即即时偿还全部借款。（四）借款期限于2012年7月3日届满之日，乙、丙双方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乙、丙双方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同日，郑屹、郑晓樱共同出具了《收款收据》，共同收到简志飞借款现金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双方签名和按指模确认。2012年6月18日，简志飞（甲方）与郑屹（乙方）、郑晓樱（丙方）签订了《补充借款协议》，其中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一致，�2011年7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现再签订《补充借款协议》。《补充借款协议》是《借款协议》有效组成部分，共同执行。第一条，借款期限延长，从2012年7月3日延长至2013年1月2日止，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整（￥1210000元）。第二条，还款方式：（一）乙、丙双方对《借款协议》已还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乙、丙双方仍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未归还给甲方。（二）乙、丙双方于2012年7月3日第二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该笔借款为现金，乙丙双方收到上述借款时，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三）乙、丙双方每月五日前归还甲方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从2012年7月3日起至2013年1月3日止，共分六期合共还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乙、丙双方如有一期逾期还款，均视�全部借款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双方立即即时偿还全部借款。（四）借款期限于2013年1月3日届满之日，乙、丙双方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乙、丙双方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同日，郑屹、郑晓樱共同出具了《收款收据》，共同收到简志飞借款现金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双方签名和按指模确认。2012年12月17日，简志飞（甲方）与郑屹（乙方）、郑晓樱（丙方）签订了《补充借款协议三》，其中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一致，就2011年7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2012年1月2日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一》；2012年6月18日《补充借款协议二》，现再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三》。《补充借款协议三》是上述协议有效组成部分，共同执行。第一条，借款期限延长，从2013年1月3日延�至2013年7月2日止，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整（￥1210000元）。第二条，还款方式：（一）乙、丙双方对《借款协议》已还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乙、丙双方仍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未归还给甲方。（二）乙、丙双方于2013年1月3日第四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该笔借款为现金，乙丙双方收到上述借款时，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三）乙、丙双方每月五日前归还甲方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从2013年1月3日起至2013年7月2日止，共分六期合共还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乙、丙双方如有一期逾期还款，均视作全部借款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双方立即即时偿还全部借款。（四）借款期限于2013年7月2日届满之日，乙、丙双方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乙、丙双方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同日，郑屹、郑晓樱共同出具了《收款收据》，共同收到简志飞借款现金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双方签名和按指模确认。2013年6月19日，简志飞（甲方）与郑屹（乙方）、郑晓樱（丙方）签订了《补充借款协议四》，其中内容为：甲、乙、丙三方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一致，就2011年7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2012年1月2日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一》；2012年6月18日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二》；2012年12月17日签订《补充借款协议三》；《补充借款协议四》是上述协议有效组成部分，共同执行。第一条，借款期限延长，从2013年7月3日延长至2014年1月2日止，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壹万元整（￥1210000元）。第二条，还款方式：（一）乙、丙双方对《借款协议》已还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210000元）；乙、丙双方仍有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未归还给甲方。（二）乙、丙双方于2013年7月3日第五次向甲方借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该笔借款为现金，乙丙双方收到上述借款时，乙、丙双方共同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三）乙、丙双方每月五日前归还甲方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元），从2013年7月3日起至2014年1月2日止，共分六期合共还款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210000元）。乙、丙双方如有一期逾期还款，均视作全部借款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乙、丙双方立即即时偿还全部借款。（四）借款期限于2014年1月2日届满之日，乙、丙双方一次性归还剩余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乙、丙双方共同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等。同日，郑屹、郑晓樱共同出具了《收款收据》，共同收到简志飞借款现金人民币贰�壹万元整（￥210000元）；双方签名和按指模确认。根据郑屹、黄春梅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郑晓樱名下的工商银行帐号45×××81自2011年7月1日至今的交易明细，其中郑晓樱从2011年7月4日至2013年8月3日转帐至简志飞帐号62×××13共二十七次，总金额为2316500元。经简志飞与郑屹、黄春梅核对，双方确认郑晓樱转帐归还简志飞借款总额2316500元，包括了本案和（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08号案的款项；郑晓樱抗辩认为其已基本还清借款，但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简志飞原审的诉讼请求为：一、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共同向简志飞偿还借款100万元；二、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共同向简志飞支付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3日起至清结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共同向简志飞支付违约金15万元；四、�屹、黄春梅、郑晓樱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原审法院认为：简志飞与郑屹、郑晓樱签订的五份协议即《借款协议》、《补充借款协议》、《补充借款协议三》、《补充借款协议四》是三方自愿、协商一致签订的，且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欠款的数额问题，简志飞与郑屹、郑晓樱签订《借款协议》后，已依约定向郑晓樱转帐100万元和五次交付现金共1050000元，有简志飞提供的中国银行存款、取款回单，2012年1月2日收款收据，2012年6月18日收款收据，2012年12月17日收款收据，2013年6月19日收款收据证实郑屹、黄春梅已收取了简志飞借款100万元和840000元，其中2011年7月4日简志飞向郑屹、郑晓樱交付现金210000元，虽没有收款收据，但郑屹、黄春梅对简志飞已交付了该款项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简志飞已按协议履行�出借义务。郑晓樱虽抗辩已全部清还了上述借款，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郑晓樱名下的工商银行帐号45×××81的交易明细，郑晓樱从2011年7月4日至2013年8月3日共转帐归还了简志飞借款总额2316500元。现以交易明细实际发生的数额按协议约定归还的数额相对比，郑晓樱偿还了本案（以下称607号案）现金借款共1050000元（5个协议，30期X每期35000元）；（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08号（下称608号案）现金借款共885000元（3个协议，18期X每期37500元；1个协议，6期X每期35000元），余下的款项381500元，简志飞认为是其与郑晓樱在本案借款前的债务归还款，与本案无关，郑晓樱在两案中各欠简志飞本金100万元和利息；郑屹、黄春梅则认为余下的款项381500元应抵扣郑晓樱欠简志飞的本金；因简志飞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郑晓樱将381500元用于归还其他欠款，故简志飞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该款应用于折抵郑晓樱欠简志飞607案100万元借款中部份款项即实欠简志飞618500元。至于郑晓樱称其从2013年9月之后，应简志飞要求将还款转入简志飞父亲简伟明工商银行、建设银行的帐户36×××50和33×××45的事实，因郑晓樱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简志飞对此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逾期还款的利息和违约金问题，依照《补充借款协议四》第二条第（四）项和第三条约定，借款期限于2014年1月2日届满之日一次性归还借款100万元，未按时还款视作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5万元，现简志飞要求郑屹按约定支付违约金请求应予支持；逾期还款的利息问题，双方对逾期还款只约定了违约方需支付违约金，并未约定支付逾期利息，现简志飞要求郑屹从2014年1月3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不符合约定，但鉴于郑屹在简志飞起诉主张权利时仍�欠款项，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郑屹应从简志飞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1月9日起至清偿日止，向简志飞支付年利率6%的占用资金利息。关于郑屹、郑晓樱责任的问题，郑屹、郑晓樱是《借款协议》的主体，协议第一、三、四、五条已明确约定郑屹、郑晓樱向简志飞借款和还款，简志飞出借的款项转入郑晓樱的帐号，视作郑屹、郑晓樱共同收到借款，郑屹、郑晓樱共同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实际履行中，向简志飞出具的收款收据也是郑屹、郑晓樱签名认可，因此，郑屹、郑晓樱对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责任，郑屹认为借款是打入郑晓樱的帐户，其不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郑屹夫妻债�的问题，本案债务虽发生在郑屹、黄春梅夫妻存续期间，但简志飞与郑屹、郑晓樱签订《借款协议》时已约定将借款转入郑晓樱的帐户，实际履行也是支付给郑晓樱；郑晓樱书面答辩承认借款由其使用，涉案款项是由其返还；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黄春梅没有与郑屹合意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没有证据证实郑屹与郑晓樱所负的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故认定本案债务属郑屹个人债务为宜，简志飞认为涉案借款属于郑屹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黄春梅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屹、郑晓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返还借款人民币618500元和逾期利息（从2015年1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欠款618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给简志飞；二、郑屹、郑晓樱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简志飞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000元；三、驳回简志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郑屹、郑晓樱负担。上诉人简志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应返还借款100万元。原审判决认为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已返还部分借款，仅剩618500元未还，这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的依据是在2011年7月4日至2011年11月3日期间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另有还款。但这部分还款与本案无关，是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偿�以前的借款。有关事实和理由如下：1、郑屹、黄春梅、郑晓樱的上述还款行为与《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是不一致的。《借款协议》约定每月还款35000元，到期之日（2012年1月3日）再一次性偿还100万元。而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在此期间的还款为每月53500元，且在未到合同期满之日又提前于2011年11月3日还款50万元。这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2、在郑屹向简志飞支付50万元的同一日，郑屹又向简志飞借款1225000元。这显示郑屹并不是因为资金充裕而提前还款，而且原借款期未满，不存在还旧借新的必要性。既然如此，郑屹为何急于还部分借款?郑屹为何是还500000同时借1225000，而不是只借725000万元？郑屹的行为显然欠缺合理性。3、在2012年1月之后，简志飞和郑屹又4次签订《补充借款协议》，每次协议中郑屹都确认了已还款金额及尚欠金额，均未包括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还款金额，这证明了上述还款与本案无关。二、逾期利息应从逾期还款之日起计。原审判决是从起诉之日计算逾期利息，而不是从逾期还款之日起计，这是不合理的。三、黄春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郑屹是借款人，黄春梅虽未表示借款，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春梅对于其配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负有共同偿还的责任。2、原审判决认为不能证明郑屹所借债务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这一观点有违最高法院上述司法解释。本案的情况是被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并无证据证明有关债务属于一个人债务，因此，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共同辩称，针对简志飞所说因返还借款100万元，并提供两份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郑屹、黄春梅之前由向简志飞借款，在607号案中，被上诉人根据原审法院所查明事实，该100万元借款是转入郑晓樱的个人账户，还款也是由郑晓樱的个人账户转给简志飞的个人账户，简志飞提供的两份银行转账证明，其实简志飞是有生意往来的，该转账记录并不能证明与607号案的借贷有关，607号案是郑晓樱所作担保，郑晓樱本人也向原审法院出具了书面说明，证明该100万元款项是由郑晓樱个人使用，由此可见该100万元某是完全不知情，并且这部分资金从来未用于夫妻共同开支，黄春梅不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新提交的两份证明只能证明简志飞与郑晓樱之间的转款，并不能证明607号案郑晓樱的还款与新提交的两份证明有关。简志飞提供的不动产查册表与本案�实无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简志飞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郑晓樱未到庭，亦未作答辩。二审庭询时，简志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简志飞的银行流水，简志飞向郑屹划款46.5万元，拟证明双方长期存在经济往来关系，原审判决所认定的2011年7月4日到2011年11月3日期间有部分款项是偿还之前的借款；2、查册表，拟证明黄春梅在2014年多次以房屋抵押来借款，她是知道郑屹的借款情况的。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简志飞和郑屹之前是合伙做生意，所以有银行转账来款是正常的，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点在于：一、郑屹、郑晓樱尚欠简志飞的借款本金数额；二、涉案债务逾期利息起算时间；三、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郑屹、黄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一，郑屹、郑晓樱尚欠简志飞的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原审查明郑屹共向简志飞偿还借款2316500元，扣除本案以及（2016）粤01民终19308号案的现金借款后剩余381500元，双方对这381500元的性质存在争议，上诉人简志飞认为该笔款项是郑晓樱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的，并非偿还本案的借款，而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则认为是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认为这381500元是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一审期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于二审期间虽然提交了简志飞的银行流水明细表显示简志飞曾向郑屹划款，但，划款与还款是两个概念，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按照现有证据，简志飞与郑屹之间有可能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仅凭划款凭证不能证明郑屹对简志飞负有债务，简志飞所主张的381500元用于归还郑屹对其此前所负债务的前提不能有效成立；其次，从本案借款和还款方式看，本案借款由简志飞帐户向郑晓樱帐户划款实现出借，又均通过郑晓樱帐户向简志飞帐户划帐完成还款，没有牵涉郑屹帐户，简志飞主张郑晓樱帐户还的381500元用于归还郑屹此前帐户出借的款项理由不充分。故简志飞所主张的这381500元用于偿还其他债务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将381500元用于折抵郑晓樱本案还款，计算出郑屹、郑晓樱尚欠简志飞的借款本金数额为618500元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债务逾期利息起算的时间问题。上诉人简志飞主张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应从逾期之日起，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逾期利息，仅约定�约金作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足以弥补上诉人简志飞的损失。上诉人简志飞请求从逾期之日起计算缺乏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债务是否属于郑屹、黄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在本案中，郑屹与黄春梅的婚姻关系尚未解除，没有证据证实郑屹与黄春梅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简志飞知道该约定，郑屹与黄春梅的夫妻财产共有关系仍然存在，涉案借款亦发生于郑屹与黄春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债务属于郑屹、黄春梅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部分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简志飞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07号案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07号案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借款人民币618500元和逾期利息（从2015年1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欠款618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给上诉人简志飞；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607号案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简志飞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简志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受理费15870元，由被上诉人郑屹、黄春梅、郑晓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邝俊能柳亚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