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 再 审 决 定 书 （2015）鄂孝感中刑监字第00018号 汉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汉川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鄂汉川刑初字第00115号刑事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2日9时许，被告人张华在明知汉川市仙女大道西城小区门口的门卫室（又称调度室）系李某所有的情况下，与原汉川市粮食局车队职工邹世杰私自签订门卫室拆迁合同，被告人张华支付邹世杰门卫室拆迁款一万元，并承诺小区建成后还建28.52平方米的门面一间。几天后，被告人张华雇请他人将门卫室拆除。经鉴定，房屋损失价值15924元。涉案门卫室所在地于2009年3月在汉川市土地部门办理了土地证，土地所有权人为“汉川市粮食学校”，该土地使用权证包括该门卫室面积；2009年8月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汉川市粮食局粮油包装厂”，该房产证包括涉案门卫室。即涉案门卫室在被拆毁前土地所有权登记为“汉川市粮食学校”，房屋所有权登记为“汉川市粮食局粮油包装厂”。汉川市粮食学校及汉川市粮食局粮油包装厂均属汉川市粮食局二级单位，且均已改制不复存在，其资产属汉川市粮食局。田金平、刘年利、高光利购买“汉川市粮食局资产”后，开办了汉川市辕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辕丰公司），2009年9月办理了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辕丰公司，其产权包括涉案门卫室。而后，刘年利于2012年3月21日，向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申请办理了面积更正登记，更正后辕丰公司的房产权证不包括涉案门卫室，目前，涉案门卫室的产权登记仍属汉川市粮食局。 原一审认为，汉川市粮食局授权运贸公司处置该公司资产用于安置职工，该公司于2001年7月20日将涉案门卫室以5000元处置给职工李某，李某亦同意并接受了此资产。而后，汉川市粮食局于2008年5月28日又将包括该门卫室面积在内的资产出售给田金平。田金平再转移给刘年利、高光利开办辕丰公司。2008年12月22日汉川市粮食局对李某通知：“你现占用我局原资产管理中心调度室至今，经局财务核查无出售凭证。现该室已连同资产管理中心大楼整体作价出售给刘年利及高光利，限你一星期内搬出”。但李某并未搬出而仍然占有。随后，辕丰公司于2009年9月将该资产办理了产权证，涉案门卫室面积包括在该产权内。汉川市粮食局于2012年1月16日出具证明：“粮食局于2000年4月至2004年5月任命刘忠炎为粮食局运贸公司经理。期间授权刘忠炎处置运贸公司的资产用于安置职工，其处置的资产粮食局承认处理结果”。2012年3月21日辕丰公司又向房屋产权登记部门申请办理面积更正登记，房屋产权登记部门据此对辕丰公司的产权证进行了变更登记，新产权证中不包括涉案门卫室。2012年4月9日，辕丰公司将其资产出售给被告人张华所在的隆盛公司，并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注明由隆盛公司负责解决李某的遗留问题和相关费用。2012年8月22日，汉川市粮食局向市政府申请，将包括涉案门卫室在内的汉川市粮食包装厂宗地5906平方米土地进入土地收购储备程序，并在同日委托被告人张华等人全权办理该土地收购储备等相关手续。2013年11月13日被告人张华雇请他人将涉案门卫室拆毁。综上，涉案门卫室在已先期处置给李某的情况下，汉川市粮食局又处置涉案门卫室给隆盛公司，使涉案门卫室归属发生争议，理应由利害关系人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但被告人张华在多次找涉案门卫室实际占有人李某协商解决未果的情况下，自行雇请他人将属汉川市粮食局的涉案门卫室拆毁，且被毁财产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华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华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本案因涉案门卫室的重复处置而引发纠纷，被告人张华为了赶工程进度，在协议不成的情况下拆毁门卫室，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认为，被告人张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张华在多次与李某就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未经房屋所有人的同意，擅自将房屋拆毁，其主观上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被告人张华案发前多次与对方协商，目的是为拆迁改造还建，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赔偿李某的经济损失，情节较轻，原判量刑适当。被告人张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5年4月2日作出（2015）鄂孝感中刑终字第00052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张华不服，申诉称：1、本案原审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存在矛盾，原二审通过删除证人证言的方式，处理证明案件事实主要证据之间的矛盾，属滥用审判权的违法行为。2、原二审法院不顾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汉川市粮食局粮油包装厂名下的客观事实，单方面在刑事案件中径行确定上述涉案房屋产权属于李某，适用法律错误。3、李某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其不是本案的受害人。4、张华及其所代表的隆盛公司，对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经过了合法授权，张华及隆盛公司拆除本案房屋，没有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也不是毁坏他人财物的客观行为，更无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张华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请求依法撤销汉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鄂汉川刑初字第00115号刑事判决及本院作出的（2015）鄂孝感中刑终字第00052号刑事裁定，改判申诉人无罪。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认定本案案涉门卫室属李某所有的证据不足，并以被告人张华未经房屋所有权人的同意，擅自将其房屋拆毁，主观上具有毁坏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量刑适当等为由，驳回原审被告人张华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的裁定，适用法律不当。申诉人张华的部分申诉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如下： 一、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再审； 二、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的执行。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的申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审判 （二）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排除，或者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的； （三）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提出申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处理。 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经审查，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重新审判： （二）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依法应当排除的； （三）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的； 第三百八十二条对决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再审决定书。再审期间不停止原判决、裁定的执行，但被告人可能经再审改判无罪，或者可能经再审减轻原判刑罚而致刑期届满的，可以决定中止原判决、裁定的执行，必要时，可以对被告人采取取保候审、监视居住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