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103刑初644号
公诉机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奕明，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高中文化，经商，系潮州市潮安区凤塘明宇印刷厂的投资者，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2016年1月14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因本案于2017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传殷，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鹏，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潮安检刑诉［2017］5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奕明犯行贿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妍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奕明及其辩护人林传殷、尹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郑奕明系潮州市潮安某塘明某印刷厂的法定代表人，其于2010年9月至2015年7月间，与时任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校长林某1（另案处理）协商，由林某1利用职务之便，违反规定安排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主管的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向潮州市潮安某塘明某印刷厂征订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辖属各所学校的教辅材料及试卷，被告人郑奕明按照事先约定的比例返回林某1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314136.8元。
被告人郑奕明于2017年9月27日经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检察院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奕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奕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奕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材料等。
被告人郑奕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郑奕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行贿对象不是林某1，而应是校办文具厂，罪名应是对单位行贿罪。2.本案的行贿主体应当认定为潮州市潮安某塘明某印刷厂，而不是郑奕明个人，因此本案应为单位行贿案件。3.受贿方具有索贿情节，被告人给予回扣是被迫的。4.被告人郑奕明存在自首情节，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郑奕明家庭情况比较复杂，其妻子和儿子均患病。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郑奕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郑奕明系个人独资企业潮州市潮安某塘明某印刷厂的投资人。2010年，被告人郑奕明为取得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辖属各所学校教辅材料及试卷的印刷业务，与时任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校长林某1（已被判刑）协商，由林某1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郑奕明取得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辖属各所学校教辅材料及试卷的印刷业务，郑奕明按照一定的比例给予林某1回扣。2010年9月至2015年7月间，林某1利用职务之便，违反规定安排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主管的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向潮州市潮安某塘明某印刷厂征订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辖属各所学校的教辅材料及试卷。被告人郑奕明按事先约定的比例给予林某1回扣款共计人民币2314136.8元。
以上事实，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系国家事业单位，承担庵埠镇全镇中小学的教育和管理工作，法定代表人林某1，经费来源全额拨款。
潮州市潮安区教育局《个人情况》、《关于林某3铨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林某1自2009年3月至2015年7月在庵埠镇中心学校任校长。
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关于张某1等三位同志任职情况说明》，证实张某1自2010年8月至2014年4月任校办文具厂厂长，薛某2自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任校办文具厂厂长，郭某2自2012年3月至2015年8月进入校办文具厂工作。
郑奕明提交的印刷经营许可证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潮州市潮安某塘明某印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者为郑奕明。经营范围为出版物、包装装潢印刷品、其他印刷品印刷。
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申请营业登记注册书、营业单位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等，证实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系集体所有制营业单位，单位负责人陈某6娟，隶属单位为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2010年8月17日，负责人由曾某变更为张某1；2014年5月9日，企业名称由潮安县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变更为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负责人由张某1变更为薛某2。
郑奕明提交的《名师导学练》、《名师金典》教辅材料的封面封底、广东经济出版社发印凭单、广东新世纪出版社有限公司发印发装凭单复印件，证实《名师导学练》每本定价12元，《名师金典》每本定价10.50元。
潮安县教育局、监察局文件《关于开展治理乱订滥用教学辅助资料专项检查的通知》,潮安县教育局文件《关于开展中小学生教辅资料专项检查的通知》,潮安县教育局2012-2015年关于做好春秋季中小学教学用书征订工作的相关文件,潮州市教育局《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教辅材料选用管理的通知》,广东省教育厅等部门联合发文粤教办[2012]18号《关于加强全省中小学教辅材料使用管理工作的通知》,潮州市潮安区教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根据相关文件规定，学生所需的教辅资料必须由学生自行购买，任何部门和学校不得组织征订《广东省中小学教学用书目录》以外的学生用书，严格按照《广东省中小学教辅材料推荐公告目录》使用教辅用书，严禁乱订、滥用教辅资料现象。《名师导学练》、《名师金典》二份教辅材料没有在《推荐目录》范围内。
鉴定委托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电子数据、明细表，证实广东省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中共潮州市潮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委托，提取QQ42×××35邮箱中邮件11封、QQ24×××79邮箱中邮件5封，并将上述邮件制作成光盘。邮件的内容为2010年度至2014/2015学年度第二学期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庵埠小学等29所学校征订试卷等材料的明细表。其中2010-2011学年度第一学期征订试卷的学生人数分别为1-2年级共3941人，3-6年级共8479人，2010-2011学年度第二学期征订试卷的学生人数分别为1-2年级共4033人，3-6年级共8612人，2011-2012学年度第一学期征订试卷的学生人数分别为1-2年级共4272人，3-6年级共7759人。
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等29所小学自2010-2011第一学期至2014-2015第二学期向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定订教辅及试卷的《情况反映》、《定订教辅和试卷明细表》和收取劳务费的《情况反映》等材料，证实上述29所小学自2011-2012第二学期至2014-2015第二学期向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定订教辅及试卷的总金额为人民币4477737.5元，从中按比例收取劳务费共计人民币689929.76元。2010-2011学年度第一、二学期各学校向庵埠镇校办厂征订试卷的金额为一、二年级每人7元，三至六年级每人8元；2011-2012学年度第一学期向庵埠镇校办厂征订试卷的金额为一、二年级每人8元，三至六年级每人9元；征订份数以庵埠镇校办厂的数据为准，校办厂拨了征订试卷总金额的5%作为学校的劳务费。
林某3双在中国建设银行潮州分行的银行账户流水账，证实林某3双的账号32×××16（卡号62×××22）2012年5月16日收到林某3（账号62×××67）转账存入人民币200000元，2012年12月6日收到郭某2（账号80×××20）转账存入人民币300000元，2012年12月6日收到林某1转账存入人民币200000元，2012年12月7日向陈某6纶（账号32×××11）转账支取人民币859900元，2013年5月14日收到郭某2（账号80×××20）转账存入人民币200000元，2013年8月28日现金支取人民币150000元。
郑某燕（郑奕明之妻）在中国农业银行潮州分行的银行账户流水账，证实郑某燕在中国农业银行潮安凤塘支行开设的账号62×××14于2013年3月29日收到林某3（账号62×××70）转存人民币150000元，2013年6月13日收到郭某2（账号80×××20）转存人民币150000元，2013年11月26日收到郭某2转存人民币300000元。
陈某4提供的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工作人员领取节日补助及出勤补助登记表，证实林某1前妻陈某4将林某1原保存在庵埠镇文里村龙喉顶405房家中的登记表18张提供给侦查机关，登记表内容为2010年至2013年庵埠镇中心学校工作人员林某1、蔡某1、李某1、洪某1、林某3英、张某2、吴某3、王某1、邱某1等人领取节日补助及出勤补助共计人民币283420元，其中林某1分得人民币29100元。
陈某4提供的订房协议书、收据、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复印件，证实2012年12月2日陈某4与潮安县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订房协议书，订购了潮安县潮汕路与安北路交界处的腾瑞世纪城38幢1502房，2012年12月2日付订金人民币30000元，2012年12月8日分别付房款人民币859900元、1200元。2013年8月26日，陈某4与潮安县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车位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承让了潮安县潮汕路与安北路交界处“腾瑞世纪城三期”住宅区负一层257号小车位，同日付款人民币188000元。
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现金交款单，证实侦查机关从李某1、蔡某1、陈某5、林某3、林某3英（林某3华）、张某2、邱某1、吴某3、郭某3、王某1、郭某4、吴某4、林某3安、洪某1、陈某3、吴某1、张某1、林某2、薛某2、郭某2处分别扣押了涉案赃款人民币28860元、29200元、19660元、19440元、26840元、27040元、28060元、28000元、17220元、7600元、400元、400元、400元、21200元、10000元、19000元、19000元、19000元、19000元、19000元。
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3月至2015年7月任潮安庵埠镇中心学校校长。潮安某塘镇明某印刷厂公司老板郑奕明找到本人，说他的厂有在印刷教辅材料，也有发行号（刊号），要求本人帮忙。其当时听后表示同意并叫庵埠镇中心学校下属的校办文具厂具体实施该项业务，当时也有同郑奕明协商货款以总销售额的50%收取，50%由本人自行支配安排。2010-2011年第一学期至2011-2012年第一学期共3个学期，其与郑奕明商议，向他征订庵埠镇辖区各小学的试卷，郑奕明拿总货款的40％，剩余总货款的60％由本人支配。其交代校办厂厂长张某1将总货款的5％作为回扣给校办厂，5％作为回扣给征订试卷的学校。以上3个学期的总货款为296553元，郑奕明拿了118621.2元，由其支配的是l77931.8元，其中给校办厂和各小学的回扣款分别为14827.65元，共计29655.3元，余l4827.5元被其分发给庵埠镇中心学校的l5名工作人员作为2010年冬至到2012年2月的补助及其个人的日常生活费用。2011-2012年第二学期至2014-2015年第二学期共7学期，其与郑奕明协商，向他征订庵埠镇辖区内各小学的教辅材料《名师金典》、《名师导学练》和试卷，由郑奕明收取销售额的50％，剩余销售额的50％由其支配，其安排校办厂收取销售额5%作为劳务费、学校收取20%（其中名师导学练20%，名师金典10%）作为劳务费。各小学和校办厂的劳务费先在校办厂处结算，剩余的款项由校办厂厂长张某1或薛某2交给本人，其再跟郑奕明结算。张某1或薛某2将钱交给其时，都有口头向其汇报各小学及校办厂劳务费的数额以及每学期总的征订数额。上述7个学期总货款4477737.5元，按其和郑奕明的约定，其应付还货款的50％即2238868.75元，由其支配的货款即2238868.75元，但2014-2015第二学期《名师导学练》的回扣款郑奕明还没有拿还给本人，该部分总货款是410655元，除去各小学及校办厂的回扣分别为82131元和20532.75元，其本应收到回扣款102663.75元。其本人分到的回扣款是货款的50%除去校办厂和各小学的回扣款939437.88元，以及2014-2015年第二学期还没有拿到的回扣款102663.75元，共1196767.12元。其和郑奕明结算是以现金和银行转账的形式，因之前其还欠郑奕明20多万元货款，所以除去2014-2015年第二学期还没有拿到的回扣款102663.75元，其还欠郑奕明10多万元。
证人郭某1、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2011年第一学期至2014-2015年第二学期期间，文某小学、乔某小学有征订教辅《名师导学练》、《名师金典》及试卷。学校每个学期都有开会，庵埠镇中心学校校长林某1在会上布置庵埠镇辖区内各学校要征订教辅和试卷。学校与庵埠镇校办文具厂确认学生数后，由校办文具厂向厂家征订教辅材料和试卷。学校老师向学生收取教辅及试卷的费用，然后将钱汇总再交给校办文具厂。交钱给校办厂时有开具单据，学校收取征订教辅材料和试卷的款项没有在学校入数，单据也没有保存。每个学期校办厂的厂长将回扣款拿给校长，约定按试卷征订金额的5％、《名师导学练》按征订金额的20％、《名师金典》按征订金额的10％作为回扣款。款项没有在学校账务中入数。郭某1还证实2014-2015年第二学期，教辅材料的回扣款就由厂家直接拿还学校。上述期间文某小学收到的回扣款一共是125825.57元。陈某1还证实每个学期，由其学校根据学生数报征订份数给校办厂，再由校办厂向厂家办理订购事宜并配送，但是2014-2015年第二学期的教辅材料是厂家配送到学校，校办厂派人带路。上述期间乔某小学收到的回扣款总共是22403.10元。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06年9月至今任庵埠镇薛陇小学校长。2010-2011年第一学期至2014-2015年第二学期，薛陇小学有向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征订试卷及教辅材料，2010-2011年第一学期至2011-2012年第二学期只征订了试卷，后来几学期就有征订教辅材料及试卷。当时一开始在庵埠镇中心学校召开的校长会上，中心学校校长林某1在会上布置，庵埠镇辖区内各学校要征订教辅材料和试卷，由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处理相关事宜。每个学期将征订的数量上报校办文具厂后，由学校财务人员同校办文具厂校对金额后进行结算，校对无误后由学校财务人员将款项交给校办文具厂财务人员。2014-2015年第二学期该校征订的教辅材料是《名师导学练》，总金额是15735元，收到的回扣款是3147元，试卷是4924.5元，收到的回扣是246.23元。当时教辅材料是由厂家直接配送到学校的，款项也是直接同厂家结算，厂家到学校收取的，其只知道厂家是凤塘的，具体厂名及人员不知道。试卷的款项是学校财务人员缴交到校办文具厂的。2014-2015年第二学期的教辅材料、试卷的回扣款是校办文具厂计算金额后，由厂长薛某2拿到学校给本人。
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至今任庵埠镇明城小学校长。2010年至2015年该校有向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征订试卷和教辅材料。当时是由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厂长薛某2带凤塘明某印刷厂工作人员到其校收取教辅材料的总货款。教辅材料的货款由其交给凤塘明某印刷厂的工作人员，试卷的款项是交给庵埠镇校办文具厂，明某印刷厂收取该款项后并未办理相关手续给学校。2014年至2015年第二学期学校收取的《名师导学练》款项是17265元，该款项被明某印刷厂全部收取去，上述的劳务费是3453元，2014年至2015年度第二学期学校收取的试卷费用是5415元，该款项由学校工作人员拿到校办文具厂缴交，上述试卷的劳务费是270.75元，都是薛某2拿给本人的。上述教辅材料和试卷的劳务费作为学校人员的加班补助。
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06年9月至2015年9月担任凤歧小学校长。2014年至2015年度第二学期该校有向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征订试卷和教辅材料。当时是由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厂长薛某2带凤塘明某印刷厂工作人员到其校收取教辅材料的总货款。教辅材料的货款由其交给凤塘明某印刷厂的工作人员，试卷的款项是交给庵埠镇校办文具厂，明某印刷厂收取该款项后并未办理相关手续给学校。2014年至2015年第二学期学校收取的教辅材料的款项是14955元，该款项被明某印刷厂全部收取去，上述教辅材料的劳务费是2991元，是薛某2拿给本人的。2014年至2015年度第二学期学校收取的试卷费用是4732.5元，该款项由学校工作人员拿到校办文具厂缴交，上述试卷的劳务费是236.62元，也是薛某2拿给本人的。上述教辅材料和试卷的劳务费作为学校的办公费用。
证人柯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5年度第二学期，文某小学有向庵埠中心学校辖属校办文具厂征订试卷和教辅材料。该教辅材料款项是各班主任收取款项后将钱某一交给本人，其直接交给明某印刷厂的人。2014年至2015年第二学期学校收取的教辅材料的款项是78825元，劳务费其不清楚，回扣款是明某印刷厂、校办文具厂和校长郭某1交接的。2014年至2015年度第二学期学校收取试卷的款项是24715.5元，该款项由学校财物人员拿到校办文具厂薛某2那里缴交，回扣款其也不清楚。上述教辅材料和试卷的劳务费作为学校的办公费用。
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其到维文小学担任校长后，2014-2015年第一学期的时候庵埠镇中心学校校长林某1有开会布置庵埠镇内各小学统一征订教辅材料和试卷，当时该校有要求学生征订，后将学生人数报给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再由校办厂进行处理后将教辅材料和试卷送到学校。款项是各班统一收取后交到副校长陈某6处，由陈某6拿给校办文具厂的人员。2014-2015年第二学期，林某1开校长会说学校要求学生自愿购买，让校办文具厂去各学校售卖。当时是校办厂厂长薛某2和印刷厂的人员一起到学校教学楼下，由班主任带各班班长去缴费同时领取教辅材料。当时征订的教辅材料是《名师导学练》，当时征订了923份，总金额是13845元，该笔款项被校办厂和印刷厂的人员收取了。该笔款项有收取回扣款，是薛某2拿给本人的，第一个学期是3000元，第二学期是3000多元，其任校长二个学期，总共收到回扣款6059.1元。上述回扣款全部分给学校行政人员和班主任。
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9月至2014年4月任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厂长，该厂是庵埠镇中心学校下属的集体企业。其任厂长负责全面工作，薛某2任车间负责人（其内退后任厂长），2012年3月郭某2调入校办厂，负责教辅材料、试卷的征订、分发、收付款等工作，2013年9月陈某3调入校办厂，主要是负责协助郭某2开展教辅材料的相关工作。其从2012年上半年至2014年上半年，共参与处理5个学期的教辅材料和试卷征订工作。2011-2012学年第二学期开始，每个学期开学前，中心学校会召集辖属各个学校的校长、中心学校工作人员和校办文具厂厂长一起开会，中心学校校长林某1布置各个学校向潮州市潮安凤塘明某印刷厂征订教辅材料和试卷，交代征订工作由校办文具厂负责实施，并交代了回扣比例。各个学校统计各年级学生数后到校办厂报征订数目，校办厂郭某2登记后，由林某2或陈某3制作汇总表，其过目后没有问题就把表拿给郭某2，她计算各个学校的总款项并向各个学校收钱，汇总表由其通过QQ发往明某印刷厂的QQ邮箱进行征订，印刷厂将教辅材料和试卷发到校办厂后，校办厂按各个学校的数目进行配送分发，实际的征订数量以各学校的数据为准。其负责的5个学期，前4学期是每个学生各一套《名师导学练》、《名师金典》和一套试卷，2013年至2014年第二学期是每个学生各一套《名师导学练》和一套试卷，其中一套《名师导学练》1-2年级包含语文、数学共二本，3-6年级包含语文、数学、英语共三本，一套《名师金典》包含语文、数学共二本。教辅材料都有定价，试卷是按一学期一套收费，2011-2012第一学期1、2年级每套试卷8元，3-6年级每套9元。林某1说这部分代收代付，要求不建账，不要在厂账务记录。郭某2收到教辅材料和试卷总销售款后，按照各个学校的购买数量，按《名师导学练》销售款的20％、《名师金典》销售款的l0％和试卷销售款的5％作为回扣给学校，由其将回扣款拿给各个学校校长，同时按《名师导学练》、《名师金典》和试卷总销售款的5％作为回扣给校办厂，2013年9月后试卷按l0％作为回扣给校办厂，由其保管，剩余款项暂保管在郭某2处，有时林某1会交代其按他提供的账户进行划账或拿现金交给他，在每个学期即将结束，其将相关数目的计算表格和剩余款项都交给林某1。2010-2011第一学期至2011-2012第一学期共3学期，庵埠辖区各小学有向明某印刷厂定订试卷，校办厂收取款项后各按总额5％的回扣款分给各学校和校办厂，余款交给林某1。2010-2011学年1-2年级每套试卷7元，3-6年级每套8元；2011-2012第一学期1、2年级每套试卷8元，3-6年级每套9元，这3学期总数额为296553元，给各小学和校办厂的回扣款都是l4827.65元，余款266897.7元都拿还给林某1。校办厂分到的回扣款作为试卷的运输费用和食堂的加餐费用。2011-2012第二学期至2013-2014第二学期共5个学期，庵埠辖区内29个小学总的购买金额是3290693.5元，各小学的回扣款为496678.02元，校办厂的回扣款为175436.775元，余款2618578.705元除按林某1交代去划款或还现金给明某印刷厂，其余款项都交给林某1。校办厂收取的175436.775元一部分作为工作量费每人每学期分发3000元，共分发了81000元，剩余94436.775元用于教辅材料的装卸、分拆、捆装、运送等费用及用于购买办公及车间的用茶及厨房加餐等费用，其分到15000元，还有领到4000元回扣款。综上，2010-2011至2013-2014学年这7学期，定订的教辅及试卷总金额3587246.5元，各学校的回扣款为511505.67元，校办厂的回扣款为l90264.425元，拿给林某12010-2011第一学期至2011-2012第一学期共3学期的款项是266897.7元、2011-2012第二学期至2013-2014第二学期共5个学期的款项是2618578.705元，2618578.705元包括林某1交代划款及拿现金还明某印刷厂的款项在内，其记得曾按林某1的要求将30万现金交给郑奕明。
证人薛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1987年9月起在庵埠镇中心学校校办文具厂工作，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任厂长。在其任厂长的2学期，庵埠镇辖区内29所小学有向校办厂征订教辅材料和试卷，《名师导学练》1-2年级语文、数学2本，3-6年级语文、数学、英语3本，每本l5元，试卷每套l0元左右。中心学校校长林某1在每学期开学前的会上，布置各个学校将要征订的教辅材料和试卷按人数报给校办厂，并交代了回扣款的比例，校办厂收取教辅材料征订款的5%，试卷征订款的10%作为回扣，各学校收取教辅材料征订款的10%，试卷的5%作为回扣款。校办厂郭某2登记后，其通过QQ邮箱将相关征订数字报给凤塘明某印刷厂，并打电话告知该厂工作人员吴某2，有时候会出现“多退少补”的情况，具体征订数据以各学校提供的数据为准。2014-2015第一学期征订教辅材料和试卷的款项由各学校交给郭某2，郭某2将收取的款项交给本人。第二学期征订试卷的货款由校办厂收取，但是教辅材料的货款由明某印刷厂去收取，各小学和校办厂的回扣款由明某印刷厂拿给本人。郭某2将现金和结算单据给本人，其拿款项给林某1时说清楚订购总款项及扣除各学校、校办厂劳务费款项，后将余款交给林某1，再由林某1与厂家结算。2014-2015共2个学期，29个小学的购买金额ll87044元，各小学的回扣款共计193251.935元，校办厂收取的回扣款74071.15元，交给林某1611729.665元，收取回扣款是林某1决定的。其中第一学期购买《名师导学练》和试卷的总金额624265元，给各学校的回扣款l03514.75元，给校办厂的回扣款38326元，余款482424.25元交给林某1；第二学期收取的试卷款项l52124元，各学校回扣款7606.185元，校办厂回扣款l5212.4元，余款l29305.415元交给林某1；第二学期征订《名师导学练》的款项410655元是明某印刷厂到各学校收取的，收取后将货款的25％拿给本人，其将20％的货款82131元交给各学校，5％的货款20532.75元作为校办厂劳务费。2014-2015共2学期，其分发给校办厂6个工作人员共24000元，分别是本人和吴某1、林某2、张某1、郭某2、陈某3，本人分得4000元，余款50071.15元用于厂内日常费用，张某1任厂长期间5学期其还领取到l5000元。
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至2015年6月在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工作，2014年4月前厂长是张某1，4月后厂长是薛某2，其在此期间一直负责庵埠镇29所小学教辅资料和试卷的征订工作，包括各小学征订的册数、结算金额、向各小学收取教辅资料款，向潮安县凤塘明某印刷厂征订是由厂长负责。2011-2012第二学期至2013-2014第一学期共4个学期，学校向校办文具厂定订《名师导学练》、《名师金典》及试卷，2013-2014第二学期至2014-2015第二学期共3个学期，定订《名师导学练》和试卷。各学校定订的《名师导学练》单价12元，1-2年级语文、数学各l本，3-6年级语文、数学、英语各l本；1-6年级定订的《名师金典》单价10.5元，语文、数学各l本；另外每个年级的学生定订一套试卷l0元左右。其先向各学校了解定订人数，后将登记表交给厂长，厂长负责和明某印刷厂定订，再由其向各学校收取现金，其开具单据给各学校出纳员，但2014-2015第二学期教辅材料款项是明某印刷厂向各学校收取的，其只收取该学期的试卷款。其收取各学校的款项后，按《名师导学练》20％、《名师金典》l0％、试卷5％(2013-2014第一学期试卷开始按10％)作为给各学校的回扣，由厂长拿给各学校。其收取的款项有时保管现金，有时存到本人的潮安农信银行账户中，每个学期末其将各学校总金额的数据、校办厂的回扣款数据和款项交给厂长。2011-2012第二学期至2014-2015第二学期共7个学期，学校向校办文具厂征订的教辅材料及试卷总金额4477737.5元，其中2011-2012年第二学期至2013-2014第二学期总金额3290693．5元，2014-2015第一学期至2014-2015年第二学期2学期总金额1187044元，其中2014-2015第二学期的教辅材料款410655元不是其收取的，其只收取了该学期试卷款152124元。其收取教辅材料及试卷款没有建账，因为厂长交代不要建账，向学校收取征订款后开的单据也在每个学期末销毁了。在张某1任厂长期间，其每学期分到3000元回扣款，5个学期共15000元，在薛某2任厂长期间，每个学期分到2000元，2个学期共4000元，7个学期共分到19000元，回扣款的分配都是厂长决定的。2012年12月6日、2013年5月14日，其分别划转30万元、20万元到林某1的胞弟林某3双在建行的账户32×××16；2013年6月13日、2013年11月26日，其分别划转15万元、30万元到郑奕明的妻子郑某燕的在农行的账户62×××14，其与林某3双、郑某燕没有经济往来，都是厂长张某1交代其转钱的，钱都是各学校教辅资料及试卷的征订款。
证人林某2、吴某1的证言，证实庵埠镇校办文具厂日常工作没有制定明确的规则制度，厂的事务都是由厂长决定。2011年-2014年第二学期5个学期厂长是张某1，2014年-2015年2个学期厂长是薛某2。2011-2012第二学期至2014-2015第二学期，庵埠镇辖区内各小学有向校办文具厂订购教辅材料及试卷，其二人有领取文具厂发放教辅材料和试卷的劳务费。林某2、吴某1均证实2011-2012年第二学期至2013-2015年7学期其共领取l9000元劳务费。其二人还证实2014年9月，厂长薛某2拿了8000元说有一笔明某印刷厂给校办厂的服务费，要求其二人在厂账务入账，其二人有将该笔8000元在校办厂账务入账。校办厂在帮忙处理教辅材料及试卷的过程中，有雇人搬运，费用是厂长去处理支付，但该部分钱也没有在厂账务开支。林某2、吴某1对庵埠镇校办厂账务材料进行了辨认。
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庵埠镇校办文具厂2011年-2014年第二学期5个学期厂长是张某1，2014年-2015年2个学期厂长是薛某2。2011-2012第二学期至2014-2015第二学期，庵埠镇辖区内各小学有向校办文具厂订购教辅材料及试卷，文具厂有发放处理教辅材料和试卷的劳务费。2013年-2015年4学期其共领取l0000元的劳务费。
证人林某3双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16日上午林某1通过林某3的银行账户划转20万元到其建行账号；2012年12月6日上午，林某1通过郭某2的账户划转30万元到其账户；2012年12月6日下午，林某1通过他账户划转20万元到其建行账户；2013年5月14日上午，林某1通过郭某2账户划转20万元到其建行账户。林某1合计通过他自己及他人的账户划转90万元到其建行32×××16的账户。2012年12月7日，其通过建行32×××16账户划转859900元给林某1购买新房，2013年8月28日其在账户中提取l5万元现金交还林某1支付车库款项。
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林某1是其前夫，其二人在2015年10月已离婚。2012年12月2日，其订购了庵埠镇腾瑞世纪城38幢1502房，当时付款金额891120元，在2012年12月份付清，是林某1去付款的。2013年8月26日订购庵埠镇腾瑞世纪城257号小车位，付款金额188000元，当日付清，是林某1去办理的。这部分资金，大约有20万元是家中的积蓄，其他的不清楚来源。
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潮州市潮安某塘明某印刷厂是郑奕明经营的，其于2010年6月至今在明某印刷厂工作。2012年，其有接到庵埠镇中心学校校办文具厂发来的《名师导学练》、《名师金典》教辅及试卷订单，有时是电话联系，有时是通过电子邮箱ＭＹＹ×××＠126.ｃｏｍ和118×××＠ｑｑ.ｃｏｍ，电话联系主要由校办文具厂的张厂和薛厂与其联系，对方的邮箱昵称是“春雨”、“海阔天空”、“42×××35”。办案机关出示从相关邮箱中提取的数据经其辨认共l4份，是庵埠镇中心学校校办文具厂向明某印刷厂订购教辅及试卷的明细表，表中数字表示的是订购教辅及试卷的人数。其厂印刷后发给校办文具厂，有少量被退回，具体订购数量以各学校的数据为准。其厂与校办文具厂的结算都是郑奕明去结算，2014年-2015年第二学期，校办文具厂薛厂及他派的人与其一起送教辅到庵埠镇辖区的各小学后，由校办文具厂人员收取款项，先后分多次将大约20多万元交给本人，由其交给郑奕明，具体数额郑奕明比较清楚。2014-2015第二学期，其送教辅到庵埠镇各小学，庄陇小学拒收，是否还有其他学校，其想不起来了。
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庵埠镇中心学校属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没有其他收入来源。2010年至2013年期间，其有在庵埠镇中心学校领取节日补助、暑期补助共21200元，是出纳林某3发放的，最近才知道是林某1通过征订教辅及试卷获得的帐外资金。其辨认了关于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中心学校发放补助明细表18单，其中4次由本人亲自签名，另外2笔资金是别人代理后给本人的。
证人蔡某1、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其二人有从庵埠镇中心学校财务人员处领取节日补助和全勤补助，经其二人辨认，庵埠镇中心学校发放补助明细表18份是中心学校发放全勤补助和节日补助的登记表，其二人有在登记表上签名领取补助款。具体资金发放是林某1自己安排的，没有召开班子会议。其二人没有领取2013年3、5、9-12月共6个月每月600元的全勤补助。庵埠镇中心学校要求辖区内各小学征订教辅及试卷，没有召开班子会议。蔡某1证实其领取补助款共29200元李某1证实其领取补助款共28860元。
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5月开始在庵埠镇中心学校任出纳，校长是林某1。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中心学校工作人员有领取全年全勤补助、端午节补助、春节补助、暑假补助，其经手的补助是由校长林某1将钱交给其发放的，林某1拿钱给其发放时没有说款项的来源，其中2013年1月至6月全勤补助每人每月600-800元，2013年春节补助每人3000元，2013年暑假补助每人3000元，2013年中秋补助每人800元，2013年3月的全勤补助是合并4月的考勤表一起发放的，5月的全勤补助是合并在6月登记表一起发放的，其共领取补助l9440元，2014-2015年期间，没有领取补助。其辨认出潮州市潮安区中心学校发放补助明细表18份，其中15份明细表有其签名。2012年5月16日，林某1交代其划转20万元到林某3双建行账户（32×××16）；2013年3月29日，林某1交代其划转15万元到郑某燕农行账户（62×××14）。钱是林某1的，不清楚来源。
证人林某3华（林某3英）、吴某3、郭某3、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庵埠镇中心学校有发放全勤补助、节日补助，这些补助没有入账，是从出纳处领取的，2013年中秋节后就没有领取到帐外的补助。林某3华证实其共领取了26840元，其没有领取到2013年9月至12月的全勤补助。吴某3证实其领取了28000元，没有领取2012年9月至11月这3个月每月600元的全勤补助。证人郭某3证实其在财务林某3处领取了l7220元。陈某5证实其在出纳林某3处领取了l9660元。
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其自2008年开始在庵埠镇中心学校上班，2010年至2011年5月任出纳。其任出纳期间，庵埠镇中心学校人员有领取节日补助，分别是冬至补助800元、春节补助6000元、劳动节补助400-800元，这些补助是不定时发放的，没有入账，是校长林某1将钱交给其让其发放给中心学校工作人员，领取补助的人都有在登记表上签名确认。其还有领取2011年端午补助400元、2012年春节补助5000元、全勤补助400-800不等，总共领取28060元。经辨认,庵埠镇中心学校发放补助明细表18份是庵埠镇中心学校发放补助给工作人员时让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登记表,其中18份有其签名确认。
证人张某2、王某1、郭某4、吴某4、林某3安的证言，证实其几人在庵埠镇中心学校工作期间有领取全勤补助和节日补助。张某2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领取了27404元，王某1于2010年至2011年期间领取了7600元，郭某4于2011年有领取到劳动节补助400元，吴某4于2011年领取到400元“五一”补助款，林某3安于2011年端午节领到400元补助款。其几人对庵埠镇中心学校发放补助明细表进行了辨认。
被告人郑奕明对上述认定事实所作的一致供述，供述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
此外，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侦查机关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材料，被告人郑奕明的户籍证明、同案人林某1的人口信息查询表，郑奕明前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林某1、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张某1、薛某2、郭某2被判处刑罚的刑事判决书及其他书证。
另查明：被告人郑奕明在检察机关于2017年9月27日对其上述行贿行为进行刑事立案前，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了其实施本案行贿作案的事实；其主动交代本人行贿事实，对侦查机关侦破林某1受贿的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奕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回扣，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奕明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郑奕明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辩护意见。经查，1.从作案过程看，被告人郑奕明直接与庵埠镇中心学校校长林某1联系，让林某1为其争取庵埠镇辖属各学校教辅材料和试卷的印刷业务。随后，林某1利用其任庵埠镇中心学校校长的职务之便，要求辖属各学校征订教辅资料，还违反规定安排庵埠镇中心学校主管的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校办文具厂负责向潮州市潮安某塘明某印刷厂征订，并按约定收取回扣款。收取后林某1按比例将回扣款分给校办文具厂、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文某小学等29所学校及庵埠镇中心学校工作人员。被告人郑奕明与林某1协商好由林某1安排庵埠镇辖属各学校教辅材料和试卷的印刷业务及回扣款的比例。校办文具厂及各学校分得回扣款是林某1对赃款的分配行为，并非郑奕明直接给予。因此被告人郑奕明的行为系对林某1个人的行贿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辩护人提出本案罪名应是对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潮州市潮安某塘明某印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人郑奕明为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者，潮州市潮安某塘明某印刷厂的财产为郑奕明所有，郑奕明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此潮州市潮安某塘明某印刷厂不能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并不具备法人资格，不具备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辩护人提出本案为单位行贿行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3.本案被告人郑奕明为争取庵埠镇辖属各学校教辅材料和试卷的印刷业务，主动找林某1联系该项业务，并与林某1协商好给予一定比例的回扣款。被告人郑奕明系为争取印刷业务而给予林某1回扣款的，并非林某1主动索取的，因此本案被告人郑奕明不存在被索贿的情况。辩护人提出本案受贿方具有索贿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侦查机关在侦查林某1受贿一案时，已初步掌握被告人郑奕明行贿的犯罪线索，被告人郑奕明在接受调查时主动交代其行贿的犯罪事实的行为不属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奕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郑奕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依法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郑奕明的家庭情况对其在本案中应负的刑事责任并无影响。6.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郑奕明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且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郑奕明归案后有悔罪表现，且具备监管条件，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予以适用缓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奕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已预交）。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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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谢燕丹
人民陪审员 林赛容
人民陪审员 辜国雄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