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日商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中至镇门楼村。
法定代表人：吴建友，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友，男。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加林，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贤玲，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李崮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街头镇李崮寨。
法定代表人：毛世荣，经理。
委托代理人：厉彦常，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五莲县新兴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街头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席建华，经理。
原审被告：席建华，男，五莲县新兴机械有限公司经理。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鲁明，五莲街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原审被告：聂方坤，女。
原审被告：五莲县龙鸣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五莲县潮河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志奎，经理。
原审被告：李志奎，男。
原审被告：五莲县工业基地春和冷藏厂，住所地五莲县工业园。
代表人：别远玲，厂长。
原审被告：别远玲，女。
上诉人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友公司）、吴建友、刘贤玲与被上诉人山东李崮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崮寨公司）、五莲县龙鸣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鸣公司）、五莲县新兴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公司）、五莲县工业基地春和冷藏厂（以下简称春和冷藏厂）、李志奎、聂方坤、席建华、别远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莲县人民法院（2013）莲商初字第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崮寨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4月26日，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李崮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依据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山城信用社流借字（2012）年第0018号借款合同、保字（2012）年第0018号保证合同所享有的主合同权利及从合同权利一并转让给李崮寨公司。李崮寨公司已经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转让款。现李崮寨公司依法行使原债权人的权利，请求依法判令森友公司、龙鸣公司、新兴公司、春和冷藏厂、李志奎、聂方坤、席建华、吴建友、刘贤玲、别远玲偿付债务4161652.12元，及2013年4月27日以后产生的利息（含逾期利息、罚息），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森友公司、龙鸣公司、新兴公司、春和冷藏厂、李志奎、聂方坤、席建华、吴建友、刘贤玲承担。
森友公司一审辩称：我公司在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经将借款人及担保人诉至法院，与该诉讼是同一笔贷款，李崮寨公司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根据《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办法》的规定，金融企业不良资产的批量转让，受让方必须是依法成立的资产管理公司，李崮寨公司作为受让方不具有合法的受让资格，债权转让程序违背法定程序，该债权协议转让无效。请求法院驳回李崮寨公司的诉讼请求。
吴建友、刘贤玲一审辩称：向信用社贷款的是森友公司，森友公司是具有独立法律地位的有限公司，公司发生的一切业务，均由公司处理。其二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李崮寨公司将其列为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应驳回李崮寨公司对其的诉求。
新兴公司及席建华一审辩称：本案借款合同中有担保人日照晟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而在本案中未出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是违背法律规定的。从李崮寨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告知通知书中，可知2013年4月26日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资产管理中心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李崮寨公司，4月28日告知本案当事人，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私自转让债权，未经新兴公司及席建华同意，且李崮寨公司是以资产管理中心的名义出具的有关手续，不具有法律资格，该转让从时间和形式上是违背法律规定的，请求法院驳回李崮寨公司的诉讼请求。
聂方坤一审辩称：债权转让相关情况我不了解，担保时我不认识其他担保人，当时贷款通过一个姓高的担保该笔借款，但前提是我用100万元，刘贤玲答应了我的条件，但贷款办下来后，我未能实际使用贷款，给我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我不应承担责任。
龙鸣公司、春和冷藏厂、李志奎、别远玲一审未提出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20日，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森友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人为森友公司，贷款人为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为2012年1月20日至2013年1月18日，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56%上浮100%，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第七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或者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等，贷款人有权停止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宣布本合同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并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第八条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
2012年1月20日，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龙鸣公司、新兴公司、春和冷藏厂、李志奎、聂方坤、席建华、吴建友、刘贤玲、别远玲及日照晟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蒋庆华签订（山城信用社）保字（2012）年第0018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本金数额为4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下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
2012年1月20日，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森友公司发放贷款400万元。借款到期后，森友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担保人未履行担保责任。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3年2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森友公司及担保人偿还借款及利息。2013年5月9日，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起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撤诉。
2013年4月26日，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李崮寨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债权转让人为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债权受让人为李崮寨公司；债权转让标的为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据下属的山城信用社流借字（2012）年第0018号借款合同对森友公司享有的本金债权3951957元、利息209695.12元、罚息债权、复利债权及该合同约定的其他权利。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据下属的山城信用社流借字（2012）年第0018号借款合同、从合同保字（2012）年第0018号保证合同的全部权利一并转让给李崮寨公司。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本协议确定的债权作价4161652.12元人民币转让给李崮寨公司。李崮寨公司已于2013年4月26日向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了受让款4161652.01元。
2013年4月28日，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向新兴公司、席建华、聂方坤、春和冷藏厂、别远玲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2013年5月2日，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分别向龙鸣公司、李志奎、森友公司、吴建友、刘贤玲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其中，送给森友公司及吴建友的债权转让通知上有刘贤玲的签字，但刘贤玲否认是其所签。森友公司的股东为吴建友、刘贤玲，吴建友与刘贤玲系夫妻关系。
李固寨公司主张森友公司、龙鸣公司、新兴公司、春和冷藏厂、李志奎、聂方坤、席建华、吴建友、刘贤玲应支付律师代理费13万元，提供了律师事务所收取代理费发票，并提供向律师事务所划款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森友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龙鸣公司、新兴公司、春和冷藏厂、李志奎、聂方坤、席建华、吴建友、刘贤玲、别远玲及日照晟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蒋庆华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森友公司及担保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另案审理中申请撤诉，是处分自己的权利，原审法院另案已作出准予撤诉的裁定。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做如下分析认定：
一、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
中国银监会办公厅《关于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法律效力有关问题的批复》［银监办发（2009）24号］：对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贷款债权没有禁止性规定，转让合同具有合同法上的效力。社会投资者是指金融机构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转让具体的贷款债权，属于债权人将合同的权利转让给第三人，并非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经营性活动，不涉及从事贷款业务的资格问题，受让人无须具备从事贷款业务资格。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李崮寨公司转让的贷款债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李崮寨公司具备合法的受让主体资格。森友公司对李崮寨公司不具有合法受让资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受理前，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起的诉讼，原审法院已裁定准许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回起诉，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李崮寨公司受让了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权利，未将日照晟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许可。
二、本案的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
债权让与人负有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债权转让通知分别通知了债务人森友公司及担保人，其送给森友公司及吴建友的债权转让告知上系刘贤玲签字，但刘贤玲否认是其所签。刘贤玲既是森友公司的股东，又是吴建友的配偶，其收到债权转让通知，视为已通知到森友公司及其配偶吴建友。即使债权人转让债权没有通知债务人，但受让债权人直接起诉债务人的，视为“通知”，本案中，李崮寨公司对债务人及担保人提起诉讼，便可视为通知，因此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森友公司及担保人已发生法律效力。
三、债权转让后的利息如何计算？
债权转让协议将原债权人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享有的权利、从权利一并转让给李崮寨公司。李崮寨公司受让的本金债权为3951957元、利息债权为209695.12元，债权共计4161652.12元。对于本金债权产生的利息，应从李崮寨公司向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受让款的第二天即2013年4月27日起，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对于利息债权产生的利息，应从2013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四、律师代理费问题？
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及原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约定，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庭审中，李崮寨公司提供了律师事务所收取代理费的发票，并提供李崮寨公司向律师事务所划款的证据，律师代理费的收费标准是按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下限收取。故李崮寨公司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13万元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崮寨公司要求森友公司、龙鸣公司、新兴公司、春和冷藏厂、李志奎、聂方坤、席建华、吴建友、刘贤玲、别远玲偿还债务，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山东李崮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偿付借款本金3951957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27日起，按照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山东李崮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偿付借款利息债权209695.12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向山东李崮寨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30000元；四、五莲县龙鸣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五莲县新兴机械有限公司、五莲县工业基地春和冷藏厂、李志奎、聂方坤、席建华、吴建友、刘贤玲、别远玲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93元，保全费20000元，由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五莲县龙鸣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五莲县新兴机械有限公司、五莲县工业基地春和冷藏厂、李志奎、聂方坤、席建华、吴建友、刘贤玲、别远玲负担。
上诉人森友公司、吴建友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五莲县农村信用联社与被上诉人转让债权时未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明确提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签字并非刘贤玲所签，系别人伪造的，对吴建友、刘贤玲及森友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庭审中，上诉人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而原审法院同意申请，但后来却在未进行笔迹鉴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二、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就同一笔贷款向法院起诉，在未撤诉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在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撤诉的情况下就同一贷款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诉讼，诉讼程序违法。三、根据金融企业不良资产转让规定，受让金融企业不良资产的主体只能是依法成立的资产管理公司，被上诉人不具备受让资格，退一步讲，银监办发（2009）24号批复第4、5条规定，商业银行转让债权也应当以公开拍卖方式进行，因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日照晟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原借款担保人，毛世荣既是该公司的股东，又是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且起诉时未将日照晟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显然是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日照晟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三方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其行为应无效。四、被上诉人受让债权数额为4161652.01元，原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受让债权数额，对利息债权209695.12元自2013年4月2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律师费由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承担，明显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贤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转让债权时未履行通知义务，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上诉人明确提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签字并刘贤玲所签，庭审中，上诉人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同意申请，但后来却在未进行笔迹鉴定的情况下作出判决，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受让债权数额为4161652.01元，原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受让债权数额，对利息债权209695.12元自2013年4月27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被上诉人不具备债权受让资格，即使合法受让，也只能在受让范围内受偿，原审支持利息、复利、律师代理费，显然不当。原审中被上诉人未将日照晟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列为原审被告不当，从债权转让行为看，系被上诉人与日照晟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原审被告利益。
被上诉人李崮寨公司辩称：关于债权转让通知，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于2013年5月2日送达给上诉人，送达时，刘贤玲称其丈夫吴建友出差在外，所以刘贤玲将送达给吴建友及森友公司的转让通知一并签收，并在送达给森友公司的通知上加盖公司公章，就刘贤玲与吴建友的关系，以及与森友公司间的关系而言，即使刘贤玲未签字，也不影响债权转让已通知森友公司的事实。关于债权转让时间，法律未作限制性规定，虽然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向被上诉人转让债权前已就该债权提起诉讼，但这并不影响债权的转让，受让人受让债权后有权另行提起诉讼，享有债权人的权利，法院也应依法予以审理。至于债权转让人是否撤回对已转债权的诉讼，或什么时候撤回，不影响债权受让人诉权行使。本案中，原债权人已在债权转让后撤回对该债权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以及银监办（2009）24号批复，被上诉人符合受让主体资格，且该债权系全额等额转让，无需拍卖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被上诉人是否起诉日照晟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关于转让的债权数额以及律师代理费等在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中有约定，并未超出合同约定范围。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新兴公司、席建华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
原审被告聂方坤辩称：当时上诉人说贷款600万，给我100万使用，我才同意担保，后来上诉人贷款400万，且所贷款项未给我使用，因此，我不承担担保责任。而且我已超过60岁，按照规定，没有资格担保。
原审被告龙鸣公司、李志奎、春和冷藏厂、别远玲二审未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森友公司与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债权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到期债权的，债权受让人对债务人提起诉讼的，视为以诉讼方式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李崮寨公司转让的债权为到期债权，李崮寨公司就转让债权向森友公司、吴建友、刘贤玲提起诉讼，视为以诉讼方式进行了通知，该债权转让对森友公司、吴建友、刘贤玲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刘贤玲在债权转让通知上是否签字以及签字真伪，不影响债权转让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其在债权转让通知上的签字真伪未予鉴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债权转让对森友公司、吴建友、刘贤玲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9日裁定准许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回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诉讼，而被上诉人于5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诉讼，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并非重复诉讼，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债权转让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系等额转让，并未加重原债务人及担保人的责任，因此，该债权转让虽未采取拍卖形式，仍合法有效，上诉人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由此可见，在连带共同保证的情况下，债权人可以选择其中任何一个或几个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要求保证人日照晟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日照晟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上诉人森友公司与五莲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借款合同第八条中对计收复利进行了约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森友公司偿付被上诉人利息债权209695.12元及此后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李崮寨公司支付律师费用亦符合合同约定，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43元，由上诉人日照市森友工艺品有限公司、吴建友、刘贤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玉国
审 判 员 马德健
代理审判员 宋海红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