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粘某，女，1984年6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晋江市，居住地福建省晋江市，原系厦门明某服饰有限公司、厦门富某服饰有限公司、厦门滕某服饰有限公司、琪某服饰有限公司公司、长汀县锦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出纳。2015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继平、韩伟，福建德和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诉二刑诉[2016]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章伟、代理检察员廖宇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粘某及其辩护人张继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1年7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粘某受雇于刘某4（另案处理），协助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4先后在厦门市湖里区殿前村租用厂房，注册成立了厦门富某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某公司)、厦门明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厦门腾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某公司）、厦门琪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某公司），在龙岩市长汀县腾飞工业开发区租用厂房，注册成立了长汀县锦某服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某公司）。随后，刘某4将上述厂房无偿提供给其他服装企业、个体户使用，制造上述公司有进行服装生产的假象。被告人粘某在担任上述五家公司的出纳期间，明知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仍按照刘某4的授意，负责对外联系有关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发票寄送以及对应的资金走账等事宜。根据税务机关核查，刘某4、粘某以上述五家公司名义先后为厦门中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公司）、厦门联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某公司）、厦门欣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60份，税款金额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34454832.77元。
2013年9月，被告人粘某潜逃至菲律宾。2015年11月5日，经公安机关规劝，被告人粘某到菲律宾马尼拉的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投案，并于同年11月12日被押解回厦门，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粘某，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人证言、税务调查报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起诉认为，被告人粘某受雇于刘某4，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60份，合计税款34454832.7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粘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粘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意见：1.粘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2.粘某受雇于他人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粘某系初犯，在本案中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粘某大幅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粘某受雇于刘某4（另案处理），协助刘某4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琴明先后在厦门市湖里区殿前村租用厂房，注册成立了富某公司、明某公司、腾某公司、琪某公司，在龙岩市长汀县腾飞工业开发区租用厂房，注册成立了锦某公司。随后，刘某4将上述厂房无偿提供给其他服装企业、个体户使用，制造上述公司有进行服装生产的假象。被告人粘某受雇担任上述五家公司的出纳，期间粘某明知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仍按照刘某4的授意，具体实施对外联系有关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金额、发票寄送以及对应的资金走账等行为。根据税务机关核查，上述五家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60份，价税合计237130318.81元，税额合计34454832.77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间，富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45份，价税合计91628030.99元，税额合计13313474.78元。其中，为中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4份，价税共计39074573.04元，税额共计5677502.12元；为联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5份，价税共计10902043.95元，税额共计1584057.66元；为欣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6份，价税共计41651414元，税额共计6051915元。
2.2012年5月至2013年7月间，明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5份，价税合计64461027.4元，税额合计9366132.17元。其中，为中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价税共计11287205.06元，税额共计1640021.24元；为联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0份，价税共计10312254.6元，税额共计1498361.84元；为欣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24份，价税共计42861567.74元，税额共计6227749.09元。
3.2013年1月至7月间，腾某公司为欣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5份，价税合计21890911.64元，税额合计3180730.73元。
4.2013年1月至8月间，琪某公司为欣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4份，价税合计21859771.82元，税额合计3176206.22元。
5.2011年3月至2013年8月间，锦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1份，价税合计37290576.96元，税款合计5418288.87元。其中，为中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价税合计14003397.25元，税款合计2034681.71元；为欣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6份，价税合计23287179.71元，税款合计3383607.16元。
2013年9月，被告人粘某外逃至菲律宾。2015年11月5日，被告人粘某经公安机关规劝，主动到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投案，并于同月12日被押解回厦。到案后，粘某如实供述了上述涉案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粘某于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税务稽查局出具的调查报告、涉案五家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虚开发票明细表及所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购票及纳税申报资料、案现场查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购销合同及相关工作说明、调取在案的蔡某2、蔡某3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团伙用于记录邮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伪造内贸合同等内容的记事本、富某公司、明某公司等公司账户及刘某5等个人名下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人刘某5、刘某1、张某、蔡某1、陈某1、陈某2、周某、何某、高某、丁某、杨某、吴某、郭某1、郭某2、许某、刘某2、朱某、刘某3、曾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刘某4、蔡某2、蔡某3、李某等、蔡某4集的供述、辨认笔录、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户籍资料、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等相关法律文书，以及被告人粘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粘某受雇于刘某4，参与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60份，价税合计237130318.81元，税款合计34454832.7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粘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粘某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粘某及其辩护人请求对粘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廖惠敏
审 判 员 郑金雄
审 判 员 徐 艳
二０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何娜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