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甬慈刑初字第5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帅，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宁波方太厨具有限公司兰州办事处销售经理，家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09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阮剑豪，浙江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蔚，女，1972年2月19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宁波方太厨具有限公司兰州办事处财务经理，家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0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汤云周，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建林，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宁波方太厨具有限公司西安办事处销售经理，家住杭州市下城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09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伟民、吴正绵，国浩律师集团（杭州）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0）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帅、孙蔚、陶建林犯职务侵占罪，于201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6月13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于同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当日予以同意。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又于2010年9月9日建议延期审理，于同年10月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当日予以同意。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京发、刘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帅、孙蔚、陶建林及辩护人阮建豪、汤云周、徐伟民、吴正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帅代表宁波方太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太公司）与甘肃荣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腾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方太公司以折扣价向荣腾公司出售热水器及抽油烟机，但该批产品（简称工程机）只能在青海石油管理局甘肃生活基地市场销售，不得销往其他市场。被告人李帅、孙蔚、陶建林利用担任方太公司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假借荣腾公司名义从方太公司购得工程机后，加价转卖给其他公司，从中套取方太公司资金后予以私分。具体分述如下：
1.2007年11月，被告人李帅与被告人孙蔚利用职务便利，假借荣腾公司名义向方太公司购买价值人民币43万元的工程机265台，后以人民币50万元的价格销售给宁夏佳时利贸易有限公司，从中套取人民币7万元，二人予以私分。
2.2007年12月26日左右，被告人李帅与被告人孙蔚利用职务便利，假借荣腾公司名义向方太公司购买价值人民币21.6万元的工程机135台油烟机，经被告人陶建林介绍以人民币26.6625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西安宇歌工贸有限公司，从中套取差价人民币5.0625万元，三人予以私分。
2009年10月26日，被告人陶建林至慈溪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陶建林退回赃款人民币4.2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帅、孙蔚、陶建林利用职务之便，骗取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李帅、孙蔚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帅系主犯，被告人孙蔚、陶建林系从犯。被告人陶建林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帅辩解，起诉书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事实经过是，2007年10月25日，方太公司与荣腾公司签订合同后，荣腾公司向方太公司购买了1099台工程机。其中荣腾公司自用509台，向佳时利公司销售265台，向宇歌公司销售135台。对荣腾公司销售给佳时利公司的265台机器的事情其完全不知情，其也从来没有从孙蔚手中拿到7万元人民币；对荣腾公司销售给宇歌公司135台机器的事情，原因是受荣腾公司总经理潘某所托，其让陶建林介绍荣腾公司销售荣腾公司从方太公司购买的机器给宇歌公司，这个事情的性质属于行业之间的“串货”。其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首先，其没有职务侵占的主观意愿，其目的是为了完成其所在公司的销售指标及帮助荣腾公司完成荣腾公司与方太公司的销售合同。其次，其没有实施职务侵占的行为。荣腾公司从方太公司购买了机器后，向方太公司支付了货款，方太公司的利益并没有受损，其并没有侵占方太公司的资金。第三，2007年，方太公司并没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从法律意义上其不属于方太公司的员工，故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证人周某、王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前后矛盾；证人冉某与证人李某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辩护人阮剑豪律师辨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帅犯职务侵占罪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李帅应当无罪。首先，方太公司将机器销售给荣腾公司后，产品的所有权属于荣腾公司，荣腾公司再转销售给佳时利公司或者宇歌公司，从中所产生的一些利益，荣腾公司有处分权利。被告人李帅在主观上没有侵占公司资金的意图，在客观上没有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即使在起诉书所指控的二起事实中，也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李帅从中获取了利益。第一起事实中，孙蔚指证李帅拿了7万元的好处，仅是孤证，不足为据；第二起犯罪事实，是由陶建林与潘某共分了好处。李帅是在帮助方太公司与荣腾公司完成销售业绩。同时，李帅与方太公司的劳动合同到2007年已经到期，在法律意义上李帅不是方太公司的员工。其次，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本案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孙蔚对起诉书所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汤云周辩护，被告人孙蔚在共同犯罪中受被告人李帅指使，所得利益归被告人李帅，其属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蔚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陶建林对起诉书所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吴正绵、徐伟民辩护，被告人陶建林是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已退赔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7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帅代表宁波方太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太公司）与甘肃荣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腾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自2007年10月25日起至2008年12月26日止，由方太公司向荣腾公司销售热水器及抽油烟机共9000台，但该批产品（简称工程机）只能用于青海石油管理局甘肃生活基地，不得在其它渠道销售，并对产品的销售价格、型号、交货地点等进行了约定。其中，200－EH06，2000台，每台价格1599元；189－EH07，1000台，每台价格1104元；200-EH10，500台，每台价格1798元。
被告人李帅、孙蔚伙同被告人陶建林利用担任方太公司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以向方太公司总部谎称销售给荣腾公司工程机的名义，让总公司按照工程机的价格将货物出库，实际以高于工程机的价格销售给其他公司的手段，将差额部分的货款予以侵吞。具体分述如下：
2007年11月，被告人李帅打电话给宁夏佳时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时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以让周某帮助完成销售任务为由，向佳时利公司销售方太公司的265台抽油烟机，并让周某汇50万元货款到户名为刘某的帐号。同月21日，周某将50万元人民币汇入刘某的帐号。在收到该笔货款后，被告人李帅指使被告人孙蔚将其中的43万元以荣腾公司支付265台工程机货款的名义回款给方太公司，然后将剩下的7万元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及本院依职权调取，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证言笔录，证实：其是佳时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自2006年开始经销方太公司的产品，每年与方太公司签订一次销售合同，对方由方太公司兰州办事处经办。其按照销售需要打电话给方太公司兰州办事处的冉某，并付预付款给方太公司，将钱汇入总公司的帐号，对方再发货的。其公司收货是根据方太公司的发货单，然后根据发货单验货，再签字。2007年10月或者11月，李帅对其提出，因他任务不能完成，让其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多汇100万元给他，并答应在原来合同约定的价格基础上再优惠8个点。后李帅又打电话催其汇款。其就按照李帅的要求把50万元汇入由孙蔚提供的刘某的帐号。2007年12月14日、12月17日，其公司二次收到方太公司发过来的265台油烟机，其中在2007年12月14日收到EH07油烟机40台、EH06油烟机50台、EH10油烟机50台，在2007年12月17日收到EH07油烟机10台、EH10油烟机115台。后其收到兰州办事处开来的合计金额为52万多的发票，其打电话问李帅是否是265台机子的发票，李帅说这265台机子算50万元，其余的是另外货的发票。其认为这笔货便宜，就没有多说了。发票上虽然所开的货物型号对不上，但是兰州办事处一向是如此操作的，其也只要金额对上就认可了。
2.证人冉某证言笔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是方太公司兰州办事处的物流协调员。2007年12月发到佳时利公司的265台油烟机是其负责协调发过去的。是佳时利公司向其提出要货，然后其向方太总公司物流部提出要货申请。同时，其将这个要货申请向方太公司兰州办事处的销售经理李帅、财务经理孙蔚同步抄送，再由孙蔚决定是否发货。当其拿到可以发货的通知后，就告知方太总公司物流部发货目的地、收货人姓名及电话等信息。当收货单位收到货物后，其再告诉财务经理孙蔚打印销售出库单。但其拿到孙蔚给其的出库单时，却发现收货单位变为荣腾公司。该张出库单不是其制单和打印的，估计是孙蔚自己制单和打印的。其在向总部申请要货时，是说265台发到银川的。总部在货发出以后，把265台货的调拨入库单录入DRP系统，货到银川并经其与佳时利公司电话确认后，就从系统打出《调拨入库单》，然后其问孙蔚是否要开出库单，孙蔚让其以后再开。几天后，孙蔚给其看了上述出库单，其看到收货单位是荣腾公司，因为以前也经常发生这种事情，所以其在物流协调员一栏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由于这批货会直接发到银川，运输公司会把佳时利公司签收货物的单据直接交回到公司总部，只能在总部找到。2008年7月，公司总部派人来审计之前，李帅打电话给孙蔚，要求其不要把过去的销售出库单等发货资料提供给审计人员，让其销毁。其实际上是藏了起来。后来，其认识到销毁财务资料是违法行为，就将这些发货单据提供给审计部。后其发现孙蔚实在撑不住了，就让孙蔚如实向审计部门说明，于是其与孙蔚以二个人的名义向公司总部写了一个报告，说明货物去向。
3.证人王某证言笔录、荣腾公司收到的509台方太工程机的销售出库单、确认函、工程回款明细表，证实：其丈夫潘某是荣腾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是公司实际是其在经营。2007年6月28日、2007年10月25日，公司与方太公司签订二份购销合同，约定向方太公司购买9000多台工程机，实际上公司只向方太公司购买了509台工程机。2008年11月7日，公司向方太公司出具确认函，双方认可，其公司合计已支付货款65万元，尚欠货款62元及11台机子的未结货款11903元。公司未与佳时利公司、西安宇歌公司发生业务往来。
4.证人潘某证言笔录，证实：其代表荣腾公司与方太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另外一份是妻子王某代签的。荣腾公司是王某在实际经营的。公司未与佳时利公司、西安宇歌公司发生业务往来。
5.证人刘某证言笔录，证实：其在兰州工商银行开过银行帐号，然后将银行卡交给孙蔚的。
6.产品购销合同，证实：2007年10月25日，甘肃荣腾电器有限公司（甲方）与宁波方太厨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就青海石油管理局甘肃生活基地一期工程项目热水器、抽油烟机供货安装事宜达成协议，由方太公司销售给荣腾公司各类热水器、抽油烟机9000台。在乙方发货前甲方将现金一次性付清，乙方在收到全部货款后在约定时间内发货。其中，200－EH06购买2000台，每台价格1599元；189－EH07购买1000台，每台价格1104元；200-EH10购买500台，每台价格1798元。
7.方太公司（甲方）与宁夏玉立电器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证实甲方在2006年12月26日至2007年12月25日向乙方销售产品，乙方必须完成330万元的销售任务，价格是全国统一批发价下浮6％，完成任务有返点。
8.宁夏佳时利工贸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函，证实宁夏玉立电器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宁夏佳时利工贸有限公司。
9.方太公司销售出库单，证实：2007年12月17日，方太公司产品出库时应当销售给荣腾公司型号为CXW-189-EH07、CXW-200-EH06、CXW-200-EH10等三个品牌产品合计265台,价值人民币49.87万元。
10.方太公司送货单,证实：2007年12月14日、2007年12月17日佳时利公司收到了CXW-189-EH07、CXW-200-EH06、CXW-200-EH10等三个品牌产品合计265台。
1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周某向户名为刘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多次存款，其中于2007年11月21日存款人民币50万元。
12.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2007年11月23日孙蔚将人民币38.7万元、4.3万元汇款给方太公司，用于支付佳时利公司的货款。
13.刘某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07年11月22日在刘某银行卡支取人民币50万元。
14.孙蔚牡丹贷记个人卡对账单，证实2007年11月22日孙蔚银行卡存入460000元及11月23日的存取款情况。
15.方太公司费用报销单、慈溪市正达货物联运部发票联、运费明细表、慈溪市正达货物联运部证明，证实：2007年12月11日运输油烟机140台至银川、同月14日运输油烟机125台、热水器5台至银川；2007年12月24日运输油烟机135台至甘肃兰州，实际卸货地为陕西西安。
16.被告人孙蔚供述笔录，供认：2007年3月至2008年11月，其在方太公司兰州办事处担任财务经理。2007年11月，李帅交代物流员冉某，让他给银川佳时利公司的周某做一车货的计划，具体型号让冉某与周某联系。冉某将要货计划发给总部物流。2007年11月21日，周某打电话给其，说是按照李帅的要求已经将50万元钱汇入其控制的刘某的帐户。其给李帅汇报后，李帅让其按照比工程价高3％至4％计算，将43万元货款以荣腾公司的名义汇给总公司，其余7万元给他，并称总公司来人较多，花费很大，办事处正常开销难以保证。其才知道这一车货的计划是按照荣腾公司的名义发给周某的。其对周某讲，第一，因为这笔货走的是荣腾公司的户头，其不能给他开增值税发票，因为要开的话，方太公司也是要开给荣腾公司的。第二，在对账单上是不能体现出来的。第三，因为回款给公司是以荣腾公司的名义的，所以这笔买卖不能算是佳时利公司的任务指标，即使到年底佳时利公司完不成任务指标，拿不到返点，这笔买卖也不算。周某同意的。2007年11月22日，其先在刘某帐户取现4万元，将剩余的46万元存入其牡丹卡上。2007年11月23日，其从牡丹卡取现43万元，然后其以荣腾公司的名义将43万元货款分两次汇款到方太公司，再取现3万元。后其将7万元现金交给了李帅，当时无其他人在场。
2007年12月初，被告人李帅与被告人陶建林商定，以被告人陶建林分得好处为条件，让被告人陶建林帮助被告人李帅完成兰州办事处的销售任务。待被告人陶建林落实了西安宇歌工贸有限公司后，被告人李帅、孙蔚以发给荣腾公司工程机的名义让方太公司总部发了135台抽油烟机，然后直接以26.6625万元的价格将该批货物销售给西安宇歌工贸有限公司，从中套取差价人民币5.0625万元，其中被告人陶建林分得人民币4.27万元。
2009年10月26日，被告人陶建林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陶建林已退赔赃款人民币4.2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胡某证言笔录，证实：其是西安宇歌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公司经销方太公司的产品有5至6年了。2007年12月的时候，方太公司兰州办事处的销售经理李帅打电话给其，因为完不成销售任务，让其进一笔135台油烟机，每台便宜100多元不到200元，而且还不要其承担其它费用，货会送到其仓库的。其表示同意，并且说好货到付款。2007年12月26日，李帅派人送来了EH06型135台方太抽油烟机，其验货后付款人民币266625元。
2.证人徐某证言笔录，证实：2007年12月，其为方太公司拉过一车135台方太抽油烟机的货。货是冉某让其送到兰州的。车子到河南南阳时，李帅打电话让其将货送到西安，并告诉其收货人的电话号码，后其直接与收货人联系的。货送到以后，在送货回单上签了冉某的名字，是李帅要其在“收货经手人”一栏写上“冉某”的名字，实际签字的人其不认识。
3.证人冉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12月中旬，李帅让其做一个135台EH**的计划。同月23日前后，他要求其申请公司总部发货，并让其在货从慈溪市发出后马上通知他。货发出后，其到了李帅的办公室，李帅告诉其这车货是发往西安的，并要求其保密。随后他把西安的销售经理的电话号码告诉其，并让其与货运司机联系，让司机把货送到西安，与西安的销售经理联系，办理交货事宜；让司机告诉收货人，在签字的时候签上冉某的名字；让司机对外称货是发到兰州的。其从李帅的办公室出来后将此事告诉了孙蔚，其问是否可以，孙蔚没有作明确答复，其认为她是默认的。销售出库单是货到西安以后，再补办的。该出库单是孙蔚制作并打印出来的。其在DRP系统中的权限是不能制单的，只有财务经理才有这个权限。办事处也只有财务经理才有在DRP系统中发货的审核权，经财务经理审核后，其才有权打印。其从打印出来的出库单上看到收货单位是荣腾公司，但是实际未发给荣腾公司。因为是李帅安排的，其想李帅应该知道，孙蔚是否知道，其不清楚。2008年7月，总部派人审计，李帅让其在出库单“仓库”一栏中冒充仓库管理员叶灵签名，“客户”一栏中他让其找人冒充荣腾公司物流保管员丁文善签名。
4.方太公司销售出库单，证实：2007年12月31日方太公司应当销售给荣腾公司CXW-200-EH06工程机135台，价值人民币263250元。
5.送货单，证实西安宇歌工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26日收货135件，后又退货16件,收货人签名为冉某。
6.实物入库凭证，证实西安宇歌公司于2007年12月27日将135台油烟机入库。
7.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2007年12月21日，孙蔚以王某的名义存款人民币216000元给方太公司用于支付给西安宇歌工贸有限公司的货款。
8.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07年12月11日，以马颖名义汇款给李帅人民币266625元，同年12月21日支取人民币166000元。
9.李帅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07年12月11日帐号为27×××63，卡号为62×××98，由马颖汇入人民币266625元。
10.被告人李帅供述笔录，供认：2007年11月份左右，方太公司西安办事处的销售经理陶建林打电话给其，因其称任务完成有点困难，他说可以在西安帮忙销售一部分工程机。其就给荣腾公司的老总潘某联系，潘某表示同意，并让其给他留一点利润空间。其再与陶建林联系，陶建林给其发了短信，确定要货的数量和型号，共计135台的EH06抽油烟机。要货的胡某汇过来266625元到其工商银行的个人帐号，按照工程机的价格计算，135台油烟机价格是21.6万元。其叫孙蔚去取钱、汇款。因公司有规定，必须先付款后发货的。其先从不知是哪个银行卡内取出了5万元现金交给孙蔚，然后把自己的一张工商银行卡交给孙蔚，让孙蔚取钱后以荣腾公司的名义将货款汇给方太公司。然后，其又让物流员冉某去做计划安排发货。货在途中时，其又让冉某跟驾驶员联系，货不发到兰州而改变去了西安，并叫冉某把陶建林的电话告诉驾驶员，让驾驶员直接与陶建林联系，确定卸货的地点。2007年12月，方太公司开年会，其按照事先与陶建林的约定，将42000元汇入陶建林银行卡，另外可能再给了他七百元的现金。剩下的8000元，其交给了荣腾公司的潘某。
11.被告人孙蔚供述笔录，供认：2007年12月的一天上午，李帅将其叫到办公室，对其讲他有一车货是135台的EH06方太抽油烟机卖到西安去了，目的是为了冲一下兰州办事处的销售任务。这车货要以荣腾公司工程机的名义将货款汇到公司。然后，他将一张他自己的工商银行卡交给其，让其从该银行卡内取款，然后再将货款21.6万元汇到方太公司的帐号。从帐上看，其是2007年12月21日取款，发货的时间是2007年12月25日，收货的时间是2007年12月26日。但是从银行的取款凭证上看只从银行卡拿出了16.6万元。为什么从卡上只拿出了16.6万元，另外5万元是怎么回事，其回想不起来。从银行的取款凭证上看，李帅的签名好像是办事处出纳蒋丽写的。汇款21.6万元的银行凭证是其填写的，是以荣腾公司负责人王某的名义汇的。
12.被告人陶建林供述笔录，供认：2007年12月初时，李帅打电话给其，称快到年终，兰州销售任务重，让其帮忙完成20至30万元的销售任务，在价格上有优惠。其与西安宇歌工贸有限公司的胡某联系，问他能否替其完成20至30万元的销售任务，胡某表示同意。其又与李帅联系后，最后确定销售给胡某方太EH06抽油烟机135台，每台价格人民币1975元，这个价格比在其办事处的销售价格低100多元。后来的事情是李帅直接与胡某联系的。2007年12月，在方太公司的年会上，李帅给其4.2万元的好处费。
13.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陶建林已退赔方太公司人民币42700元。
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陶建林于2009年10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有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证实上述事实的其他证据：
1.证人邹某证言笔录，证实：其系方太公司华南大区的财务经理。2007年12月，其听说有人串货，将兰州的货卖到西安去了。后在方太公司的年终会议期间，其把西安办事处的销售经理陶建林、兰州办事处的销售经理李帅叫到一起，并问是否有人串货卖到西安，两人均讲没有这回事。事后，其又分别打电话给兰州办事处财务经理孙蔚和西安办事处财务经理郑双飞，问两人在两个办事处之间有无串货一事，两人都说不知道。孙蔚也没有向其说过，荣腾公司的工程是个假工程。
2.方太公司劳动合同，证实三被告人系方太公司员工。
3.三被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帅、孙蔚的抓获经过。
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问题。经庭审查明，本案三被告人是利用职务之便，在从事方太公司与其他购货单位的销售活动中，利用方太公司与荣腾公司签订销售工程机合同之机，采用以向方太公司总部谎称销售给荣腾公司工程机的名义，让总公司按照工程机的价格将货物出库，实际却以高于工程机的价格销售给其他公司的手段，将差额部分的货款截留后予以侵吞。三被告人所侵占的是购货单位支付给方太公司的货款。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帅的辩解与辩护人阮剑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主从犯的认定问题。在起诉书所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李帅与被告人陶建林在共谋后，实施犯罪，被告人孙蔚起辅助作用，故对被告人李帅、陶建林均应以主犯认定，对被告人孙蔚以从犯认定。对公诉机关相关指控予以纠正；对辩护人吴正绵、徐伟民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帅、孙蔚、陶建林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李帅、孙蔚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陶建林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帅、陶建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惩处；被告人孙蔚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陶建林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蔚、陶建林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汤云周、吴正绵、徐伟民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李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孙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陶建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9年8月25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孙蔚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陶建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帅、孙蔚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宁波方太厨具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帅、陶建林、孙蔚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零六百二十五元（其中被告人陶建林已退赔人民币四万二千七百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宁波方太厨具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益平
人民陪审员 周金海
人民陪审员 裘明昌
二〇一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淑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