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2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永龙，农民。
委托代理人：程永清，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其典，农民。
委托代理人：谭德凯，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卜银凤。
上诉人严永龙因与被上诉人王其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民一初字第02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严永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永清，被上诉人王其典的委托代理人谭德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严永龙原审诉称：2011年7月4日0时5分，王其典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苏D×××××号小型客车，行至江苏省泰州市往上海方向GZ1011KM处，发生苏D×××××小型客车撞高速护栏事故，导致苏D×××××小型客车受损，部分路产受损，车上乘员严永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其典负全部责任，严永龙无责任。事发后，严永龙被送往泰兴市人民医院治疗，伤情经诊断为：1．开放性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创伤性硬膜外血肿、颅底骨折、额骨骨折；3．鼻骨骨折、头皮裂伤。严永龙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严永龙各项经济损失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营养费3570元、误工费79848元、护理费17452.5元、残疾赔偿金48694.8元、精神抚慰金27200元、交通费100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鉴定费1066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80元，合计247979.3元；本案诉讼费由王其典负担。
王其典原审答辩称：1、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地点、经过及交警部门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2、2011年王其典是在江苏省南通市的一个建筑工地上打工，严永龙请王其典帮忙带其一起去江苏省南通市打工，王其典驾驶苏D×××××号小型客车非从事旅客运输工作，严永龙是无偿搭乘王其典驾驶苏D×××××号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其典最多承担70%的法律责任；3、对严永龙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认可20元／天，期限无异议；营养费标准认可20元／天，期限认可60天；误工费期限认可最长不超过270天，标准认可62.6元／天；护理费期限认可120天，包含住院期间，且应当扣除王其典已经支付的护理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错误，系数应当为33%；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5000元-18000元之间；交通费应当扣除王其典已经支付的食宿费用，具体由法院依法酌定；二次手术费用具体等严永龙实际发生后，由严永龙另行主张；鉴定费由法院依法核实；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应当以13年计算，严永龙的劳动能力部分丧失应当乘以33%的系数；4、严永龙在住院期间，王其典除了垫付其全部医疗费外，还外购人体白蛋白花费4000余元，同时支付了严永龙的家人到医院看望严永龙的住宿费和交通费用几千元，并支付由王其典安排的护理人员护理费10000元。另给付严永龙现金4600元要求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4日O时5分，王其典驾驶苏D×××××号小型客车，行至江苏省泰州市往上海方向GZ1011KM处，发生苏D×××××小型客车撞高速护栏事故，导致苏D×××××小型客车受损，部分路产受损，车上乘员严永龙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于2011年7月7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其典驾驶机动车在高速路行驶中未确保安全驾驶，应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严永龙无责任。
严永龙于事发当日到泰兴市人民医院治疗，2011年8月31日出院，住院58天，该院对其伤情经诊断为：1、开放性脑挫伤；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创伤性硬膜外血肿；4、颅底骨折；5、额骨骨折；6、鼻骨骨折；7、头皮裂伤。住院医疗费70717元由王其典支付，同时，王其典支付了严永龙的护理人员41天的护理费。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口服药物对症治疗；2、脑外科门诊定期复诊，若有不适我科门诊随诊，二个月后入院行颅骨修补术；3、低脂、低盐饮食，生活中保持情绪稳定、大便通畅，避免剧烈运动、重体力劳动。
应严永龙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严永龙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误工期限进行鉴定，2013年9月25日该鉴定所出具皖三康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0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严永龙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致颅骨骨折（颅底、左颞骨），颅内出血（左额部硬膜外、蛛血）颅脑损伤（左额叶），伤时有脑组织溢出，伤后有昏迷，属于重度颅脑损伤，经过清创＋开颅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等治疗。1、轻度精神障碍，评为捌级伤残。2、颅骨部分缺失修补费评估为30000元。3、休息、营养、护理期分别评为24个月、60日、120日。严永龙支付鉴定检查费239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490元。应严永龙的再次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南京金陵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严永龙的性功能丧失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3年12月11日该鉴定所出具南金男鉴（2013）性鉴字第1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严永龙性功能检验结果符合“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之标准。被鉴定人严永龙道路交通事故与“阴茎勃起功能障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鉴定人严永龙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阴茎勃起功能障碍”构成八级伤残。严永龙支付鉴定检查费5724元、鉴定费2540元，合计8264元。
本起事故发生后，王其典已为严永龙垫付医疗费70717元，支付了严永龙在住院期间的一名护理人员40天的护理费及给付严永龙现金4600元。事发前，严永龙一直从事建筑行业工作。2011年7月4日，严永龙无偿搭乘王其典驾驶的车辆前往江苏省南通市建筑工地打工，事发后至今没有上班。宋昌菊系严永龙的母亲，于1946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为庐江县汤池镇金冲村农民，共生育三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其典驾驶苏D×××××号小型客车在高速路行驶中未确保安全驾驶，以致与高速护栏发生碰撞，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认定王其典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严永龙不负事故责任，事实清楚，且王其典对事故责任认定书无异议，对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的事实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
严永龙在泰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用住院医药费70717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确认。严永龙实际住院58天，确定严永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40元（30元／天×58天）。结合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法院认为严永龙误工期限评定为24个月符合法律规定，王其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严永龙事发前从事建筑行业工作，对其要求误工费不低于9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王其典提出异议要求按62.6元／天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未提交相关的证据，故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确定严永龙误工费为65700元（90元／天×730天）。严永龙护理期限评定为120天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确定严永龙合理的护理费为11700元（120天×97.50元／天），同时确定营养费为1800元（60天×30元／天）。严永龙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八级伤残二处，其诉请残疾赔偿金48694.80元（7161元／年×20年×34%）计算有误，严永龙的残疾赔偿金为47262.60元（7161元／年×20年×33%）；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原审法院酌定严永龙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严永龙主张交通费1000元过高，因严永龙在住院期间由王其典安排人员护理了40天，故酌情确定为500元。严永龙主张后期医疗费30000元，王其典提出异议，认为待严永龙实际发生后，由严永龙另行主张，因鉴定意见书载明严永龙颅骨部分缺失修补费评估为30000元，原审法院确定严永龙后续治疗费为30000元。鉴定费10664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27780元（15年×5556元／年÷3人），因严永龙分别于2013年9月25日、2013年12月11日经鉴定构成捌级伤残，其母于1946年11月13日出生，故原审法院确定严永龙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45.08元（5556元／年×13年÷3人×33%）。
综上，原审法院确定严永龙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707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3、营养费1800元；4、护理费11700元；5、误工费65700元；6、残疾赔偿金47262.60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10664元；9、后续治疗费3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45.08元；11、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268028.68元。
鉴于严永龙系无偿搭乘王其典车辆，原审法院酌情减轻王其典20%的赔偿责任，确定由王其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对于王其已垫付严永龙医疗费70717元、已支付40天的护理费3900元及给付现金4600元，应从实际赔偿款中扣减。综上，王其典应实际赔偿严永龙各项经济损失139205.94元［（总损失268028.6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80%-已支付款（70717元＋3900元＋46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王其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严永龙经济损失139205.94元：二、驳回严永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严永龙负担520元，由王其典负担4500元。
严永龙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严永龙应自行承担20%的损失是错误的，原审中严永龙提交的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此次事故王其典承担全责，严永龙无责。王其典明确写明了“严永龙受伤等一切费用由王其典承担”。故无论是从行政认定上还是王其典的承诺上看王其典都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严永龙搭乘王其典的车辆是因为王其典承包的工程急需工人干活，严永龙受王其典雇佣并被王其典开车带往工地，王其典开车带严永龙是为了及时将严永龙带往工地干活，是明显带有利己价值的行为。原审中严永龙提供的庐江县汤池镇金冲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严永龙是受到王其典雇佣。原审中，王其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严永龙是“无偿搭乘”，但原审法院却仅凭王其典的口头辩解就认定无偿搭乘的事实，显然依据不足。2、严永龙在起诉后合计花费鉴定费12754元，原审法院仅支持10664元，少了2090元。严永龙受伤后，家人往返泰兴市及严永龙去南京、合肥、巢湖鉴定花费交通费合计1700元，原审判决支持交通费500元明显过少。本起事故造成严永龙颅骨缺失，面额塌陷，精神轻度障碍和阴茎勃起功能障碍，给严永龙造成巨大精神损害，原审法院只支持20000元明显过低，应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72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王其典赔偿严永龙经济损失199201.68元并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王其典二审答辩称：1、严永龙无偿搭乘王其典的车辆，在此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当酌情减轻王其典的赔偿责任。2011年，严永龙在江苏南通打工，王其典与其是同村村民。本案事故发生前，严永龙打电话给王其典，要求介绍并捎带他去南通做小工。王其典并非从事旅客运输，严永龙乘坐车辆也未支付任何费用，严永龙是无偿搭乘王其典的车辆。原审法院减轻王其典2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严永龙系受雇于王其典。严永龙主张王其典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其观点无法成立。2、原审中，严永龙诉请主张的鉴定费为10664元，原审法院已依法支持了严永龙的该项诉请。严永龙受伤住院期间，其家人护理了十来天，护理人员只去过泰兴一次，而且路费、食宿费均由王其典支付。至于严永龙去南京、合肥、巢湖做鉴定花费交通费，这是为诉讼而支出费用，应不在损害赔偿范围内。严龙龙构成双八级伤残，在王其典负全责的情况下，精神抚慰金一般在20000元至25000元之间。原审法院考虑到应酌情减轻王其典的赔偿责任的前提下，确定严永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是正确的。
当事人所举的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泰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其典因未确保安全驾驶，应负担事故全部责任。在事故认定书调解协议一栏内，写明严永龙受伤等一切费用由王其典负担，并由王其典签字确认。王其典在自己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签字表明愿意承担严永龙的一切损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严永龙并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其已在事后明确表示对该协议内容不持异议，应认定该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内容履行。故严永龙因本起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由王其典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诉讼中，严永龙为确定损害后果进行鉴定共计支付鉴定费等相关费用12754元，虽然原审中严永龙仅主张了其中的10664元，但考虑到该部分费用为严永龙实际支出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予以支持。根据严永龙就医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的交通费数额适当。此外，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王其典的过错大小及严永龙的损害结果等因素，确定严永龙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对于原判确定的严永龙的其他各项损失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严永龙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707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1700元、误工费65700元、残疾赔偿金47262.6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2754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945.0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270118.68元。扣除王其典已垫付的79217元，王其典尚应赔偿严永龙各项损失190901.68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2013）庐江民一初字第02403号民事判决。
二、王其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严永龙190901.68元。
三、驳回严永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20元，由严永龙负担1155元，由王其典负担38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严永龙负担180元，由王其典负担1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洁
审判员 程 镜
审判员 钱 岚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周如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