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5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斌，男，汉族，1970年6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代理人童建炫，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道钦，男，汉族，1968年10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向阳，男，汉族，1971年1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上诉人林斌因与被上诉人林道钦、刘向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6）闽0181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斌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林道钦、刘向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11月16日上午10时许，林道钦、刘向阳纠集了二三十名村民，围堵林斌位于福清市宏路镇融侨经济开发区的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并安排两辆车牌号分别为闽Ａ×××××、闽Ａ×××××的汽车堵塞大门口，悬挂“爹地宝贝董事长林斌还我血汗钱”字样的横幅喧哗闹事长达3小时。2015年11月20日，爹地宝贝公司就林道钦、刘向阳聚众闹事事宜向宏路派出所报案。2015年12月11日上午11时许，林道钦、刘向阳再次组织一批闲杂人等，乘坐两辆车牌号分别为闽Ａ×××××、闽Ａ×××××的汽车阻塞、围坐爹地宝贝公司大门，并携带“爹地宝贝董事长林斌还我投资款”字样横幅、扩音器、椅子等工具在公司大门口高调散播林斌骗取投资款的谣言。事发后，林斌立即报警，民警在了解情况后立刻制止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并建议双方走法律程序解决问题。二、对于林道钦、刘向阳参加两次围堵爹地宝贝公司门口的事实，庭审时林道钦、刘向阳均供认不讳，对于林斌提供的视频光盘和照片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刘向阳还承认现场闽Ａ×××××号牌的汽车就是他所有的。虽然林道钦、刘向阳辩称是被逼到现场的，但是他们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如何被逼、被谁所逼，其辩解理由根本不能成立。刘向阳提供交通工具送同伙到现场围堵的事实清楚，视频里林道钦与其他同伙一起拉横幅的事实清楚，与刘向阳等人一起煽风点火，恶意损坏林斌的声誉，证据确凿。三、刘向阳等人还在微信朋友圈中捏造、散布上诉人“骗资”、“承诺投资1块能挣5块”、“资金不知去向帐也不算”、“爹地宝贝公司董事长出事了”等虚假言论，公然丑化上诉人人格形象，蓄意损害林斌名誉，给林斌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审庭审质证时刘向阳承认有转发微信，但认为微信上所讲的就是事实。原审判决置刘向阳自认的事实于不顾，大谈所谓微信“备注及标签可以随意更改，因此朋友圈截图照片的真实性及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定”。原审判决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四、我国《民法通则》第101条规定，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第102条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林道钦、刘向阳借着对亿森公司经营理念和利润分配的不满，对林斌进行恶意诽谤，两次携众在林斌经营的爹地宝贝公司前喧哗闹事，并在网络上（微信朋友圈平台）散播不实谣言，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林斌的名誉，给林斌带来了极大的精神创伤。同时还造成闹事当天爹地宝贝公司的员工、物流车辆无法正常通行，生产工作不能顺利开展，给给林斌经营的爹地宝贝公司的企业形象以及爹地宝贝公司申报新三板挂牌带来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林道钦、刘向阳未作答辩。林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林道钦、刘向阳立即停止侵害，并向原告林斌出具《承诺函》，承诺今后不再做出任何有损原告名誉的行为；2、被告林道钦、刘向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删除散布在网络上（包括微信等媒体平台）诋毁诽谤原告林斌的虚假言论，并在微信朋友圈中承认自己散布谣言、捏造事实的行为（该澄清信息自被告发布之日起三个月内不得删除）；3、被告林道钦、刘向阳向原告林斌赔礼道歉，包括采取口头道歉、出具书面《道歉函》、在省级报纸登报道歉、发布微信朋友圈道歉等公开道歉的方式；4、允许原告林斌在被告林道钦、刘向阳口头道歉时，对被告林道钦、刘向阳公开道歉的全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并允许原告林斌在必要时可将此录音录像予以公开播放；5、被告林道钦、刘向阳向原告林斌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林道钦、刘向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6日上午，被告林道钦、刘向阳等人前往原告林斌位于福清市宏路街道融侨经济开发区的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的大门口，期间，有人拉起“爹地宝贝董事长林斌还我血汗钱”字样的横幅。2015年12月11日上午，被告林道钦、刘向阳等人再次前往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大门口，期间，有人拉起“爹地宝贝董事长林斌还我血汗钱”字样横幅。事发后，原告林斌立即向宏路派出所报警，民警到场后对原告林斌、被告林道钦、刘向阳进行劝解，并建议双方依法解决问题。另查明：2008年，原告林斌、被告林道钦等人投资成立亿森房地产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林斌、被告林道钦共同确认，两人曾共同投资亿森房地产公司，现亿森房地产公司名下的账目及款项尚未进行清算。被告林道钦、刘向阳均认为，被告林道钦共筹集资金700万元投资亿森房地产公司，且该700万元系林斌收取，并提供林斌签名的收款收据3张予以证明，700万元款项系众多案外人拼凑（包括被告林道钦、刘向阳），案外人包括两次前往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的人员。虽然被告刘向阳提供的证据收款收据3张中不仅有原告林斌的签名，还有亿森房地产公司的签章，但被告刘向阳提供的证据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根据双方的陈述本案中仅能确认被告林道钦、刘向阳与原告林斌对于亿森房地产公司的投资款存在纠纷。本案中，2015年11月16日上午，被告林道钦、刘向阳等人前往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门口，期间，有人拉起“爹地宝贝董事长林斌还我血汗钱”字样的横幅；2015年12月11日上午，被告林道钦、刘向阳等人再次前往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门口，期间，有人拉起“爹地宝贝董事长林斌还我血汗钱”字样的横幅；被告林道钦、刘向阳均认为，两次前往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门口均非其个人意愿，系被案外的投资者所胁迫才从之，且两次的横幅亦非被告林道钦、刘向阳制作、拉起、悬挂，系同行的案外人所为。根据原告林斌提供的视频及照片显示，被告林道钦、刘向阳未拉起、悬挂相关横幅，但被告林道钦、刘向阳对于他人拉起横幅的行为亦未制止。因此，根据原告林斌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被告林道钦、刘向阳纠集多人到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亦无法证明被告林道钦、刘向阳拉横幅或指示他人拉横幅。因原告林斌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明确具体的横幅制作人、悬挂人，故对于原告林斌主张被告林道钦、刘向阳停止侵权、赔礼道歉，不予支持。原告林斌主张被告刘向阳在微信朋友圈发表原告林斌“承诺投资1块能挣5块”、“资金不知去向帐也不算”、“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出事了”等言论，损害原告林斌名誉，并提供证据微信朋友圈截图照片予以证明。对于微信的使用人，其可以对微信中的朋友设置备注及标签，而备注及标签可以随意更改，因此，朋友圈截图照片的真实性及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认定。现原告林斌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告林斌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林斌主张被告林道钦、刘向阳的行为给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简称“新三板”）挂牌带来负面影响，现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已成功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且被告林道钦、刘向阳的行为是否对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相关负面影响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告林斌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林道钦、刘向阳前往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的行为造成原告林斌名誉权受损，故原告林斌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斌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的名誉权不受他人侵犯。林道钦、刘向阳与林斌就亿森房地产公司的投资款存在纠纷,林道钦、刘向阳因此与他人两次前往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门口，期间有人拉起“爹地宝贝董事长林斌还我血汗钱”字样的横幅。林斌主张林道钦、刘向阳系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应停止侵权、赔礼道歉。但根据林斌提供的视频光盘及照片未能显示林道钦、刘向阳有带头组织、煽动、拉横幅的行为，故对林斌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林斌主张刘向阳在微信朋友圈捏造散布林斌“骗资”、“承诺投资1块能挣5块”、“资金不知去向帐也不算”、“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出事了”等虚假言论，损害其名誉，给其带来极大精神创伤。但由于林斌在一审诉讼提供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法院对林斌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林斌主张林道钦、刘向阳的行为给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带来负面影响，但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林道钦、刘向阳的行为是否对爹地宝贝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相关负面影响与本案无关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林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文伟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