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0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良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诺玛液压系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文廸，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温良明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良明、被上诉人上海诺玛液压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文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温良明于2010年11月1日进入诺玛公司品质部担任品检主管一职，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温良明基本工资为1，400元，保密竞业限制等各类补贴100元。温良明的作息时间为每周做五休二，每天工作八小时。
2012年10月26日，诺玛公司出具《通知单》，主题为“2012年三系列客户投诉汇总处理处罚单”，主要内容为2012年1月至2012年10月三系列多路阀在客户现场共发生27起事故，直接造成售后及赔付费用共计43，675元为由，故决定由温良明等7人按比例承担该赔付费用，其中温良明承担10%，即4，367.50元。诺玛公司为此向温良明出具《员工奖（惩）申报审批表》，内载有温良明应承担的赔付费用4，367.50元，每月按其全额工资的10%分批扣除，于10月工资开始之内容。温良明于2012年11月7日在该表“当事人签名”处签字确认。温良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中其他扣款4，417.50元、绩效扣款5，647.50元，总计扣款10，065元。
2013年7月22日，诺玛公司向温良明出具《员工异动申请表》，内载：“生效日期2013年7月，姓名：温良明，异动前薪资：薪资总额8，98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2，250元／月、岗位工资2，000元／月、绩效工资2，250元／月、竞业工资1，500元、房贴480元／月、其他（固定车贴）500元／月；异动后薪资总额6，29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2，000元／月、岗位工资920元／月、绩效工资1，890元／月、竞业工资1，000元、房贴480元／月、其他0元／月。”因双方协商未果，《员工异动申请表》未生效，诺玛公司未按照异动后薪资标准发放温良明工资。
2013年9月29日，温良明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内载：“本人因个人原因，合同到期，申请离职。”诺玛公司处的相关领导于该日审核同意。温良明在诺玛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3年10月31日，并于该日办理了工作移交。
2013年11月26日，温良明为本案诉请事项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闵劳人仲（2013）办字第7961号裁决，由诺玛公司支付温良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997.50元，对温良明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温良明、诺玛公司对此均不服，先后诉至原审法院。温良明要求判令诺玛公司支付：1、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平时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42，424.35元；2、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997.50元；3、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587.70元。诺玛公司要求判令其无须支付温良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997.5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诺玛公司处的《员工手册》内载：“员工加班需事先于指定时间内填写《加班申请单》，经部门主管审核，分管副总经理批准后才能加班，否则不计加班。”
就加班一节，温良明陈述，其在职期间基本每周六均需加班，加班均填写《加班申请单》，而申请单均在诺玛公司处，温良明无法举证。温良明只能提供其在职期间由部门文员制作的考勤汇总表以证明其主张的加班事实。诺玛公司对考勤汇总表不予认可，认为此系温良明自行统计，没有公司任何人员的签字确认，诺玛公司处从未制作过考勤汇总表计算加班工资，加班工资均是根据《加班申请单》计算。诺玛公司确认公司留存有品质部的部分《加班申请单》，但申请单均为温良明下属员工的加班申请且仅有温良明审核签字，并无副总经理的签字，故对于温良明将自己列入申请单的加班人员中，诺玛公司不予认可。温良明加班应由其上级主管（即副总经理）申请，但温良明从未向副总经理提出过加班申请，故温良明不存在加班。诺玛公司为此提供了品质部的部分《加班申请单》。温良明对《加班申请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诺玛公司处并无规定部门主管加班需单独向副总经理提出书面申请，故其加班从未单独填写《加班申请单》，均是与整个部门员工填写在一份《加班申请单》上。部门其他员工的加班工资均已结算，但温良明的加班工资诺玛公司却未计发。温良明另表示，诺玛公司应当提供全部的《加班申请单》，部分申请单核准人一栏应该有总经理的签字。
关于工资差额，诺玛公司对此陈述，温良明工资单中的其他扣款一栏是因温良明业务过失而给予的经济处罚，就该处罚诺玛公司出具了通知单，载明了处罚原因、责任人及承担比例和金额，温良明同时在诺玛公司出具的审批表中签字确认该处罚结果，故诺玛公司据此在温良明的工资中扣款并无不当。绩效扣款诺玛公司是根据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对温良明进行绩效评分后，根据评分结果给予的扣款。温良明明确其主张的工资差额系工资单中绩效和其他扣款两栏中的金额，温良明另称，诺玛公司2012年10月对其作出的扣款4，367.50元的处罚本身是违法的，故温良明在审批表中的签字也是无效的，诺玛公司应当将该扣款返还温良明。就绩效扣款，诺玛公司没有提供考核的任何标准，且领导评定的绩效考核结果随意变动，故对考核结果不予认可。事实上，诺玛公司是因温良明不同意在异动表上签字而对温良明予以扣款。
原审庭审中，温良明陈述，由于诺玛公司一直扣温良明工资，温良明的工资因此越来越少，如果不申请离职，温良明的损失将越来越大，故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温良明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并填写了离职申请表提出辞职，此系诺玛公司以克扣工资的方式变相逼迫温良明辞职。温良明认为，双方并非劳动合同到期终止，而是温良明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据此主张经济补偿金。诺玛公司对此则称，温良明系正常辞职，并不存在逼迫温良明辞职的情形，如果逼迫温良明辞职则不可能要求与温良明续签劳动合同，故温良明的主张不能成立。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温良明为证明其主张的加班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供了考勤汇总表。然，考勤汇总表既无诺玛公司加盖公章，亦无诺玛公司处任何人员的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难以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温良明称诺玛公司处留存的《加班申请单》可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诺玛公司为此亦提供了品质部的《加班申请单》，该申请单加班人员一栏确显示有温良明。然，根据诺玛公司处《员工手册》之规定，员工加班需填写《加班申请单》，经部门主管审核，分管副总经理批准后才能加班，否则不计加班。而诺玛公司提供的并经温良明确认其真实性的《加班申请单》显示，其中仅有温良明作为部门主管在审核人处的签字，核准一栏并无温良明上级领导的签字批准，故不符合《员工手册》规定的可以认定为加班的条件。且按照常理，温良明作为品质部的品检主管，其有权审核品质部下属员工的加班申请，但其本人申请加班应当由其上级领导审核批准。因此，仅有温良明本人签字审核的《加班申请单》，并不足以证明温良明所主张的加班事实。综上，因目前并无足具证明力的证据证明温良明主张的加班事实的存在，故对温良明要求诺玛公司支付其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平时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之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温良明要求诺玛公司支付其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而诺玛公司不同意支付温良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温良明明确，其主张的工资差额系指诺玛公司于其上述期间工资中的其他扣款及绩效扣款。就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诺玛公司提供的《通知单》及《员工奖（惩）申报审批表》显示，诺玛公司基于公司的产品在客户现场发生事故造成公司经济损失而对温良明作出了承担直接损失10%，即4，367.50元的处罚，并明确于2012年10月起的工资中分批扣除。温良明在《员工奖（惩）申报审批表》中签字确认，诺玛公司据此于温良明2012年10月起的工资中分批扣除上述款项，并无不妥，温良明要求诺玛公司返还该处罚扣款，无依据。就温良明的绩效扣款，诺玛公司提供的绩效考核表可以证明诺玛公司对温良明每月的工作进行考核并评定考核分值，温良明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诺玛公司按照温良明每月的考核分值扣除当月相应比例的绩效奖，并无不妥。综上，对诺玛公司不同意支付温良明上述扣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而温良明要求诺玛公司支付其上述扣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则不予支持。
关于温良明要求诺玛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之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温良明称，其系因诺玛公司无故克扣其工资，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然，根据温良明填写的《员工离职申请表》显示，温良明系以个人原因，合同到期为由申请离职。根据目前的证据，并无法证明温良明系基于诺玛公司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而提出辞职。且根据温良明自述，诺玛公司于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前向其提出了续签劳动合同，但其不同意续签。综上，温良明要求诺玛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无任何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上海诺玛液压系统有限公司无须支付温良明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9，997.50元；二、驳回温良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温良明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温良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诺玛公司在原审仅提供对公司有利的证据，没有出示全部加班申请单，也未提供在人事部门签过字的考勤表。员工手册在2012年8月后才实施，之前不具有效力。温良明2013年10月、11月缺勤扣款一项就有2千多元，而加班却没有加班费，明显不公。要求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加班工资计算基数来计算其应得的加班工资。2、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企业对员工的罚款金额不得超出员工工资标准的20%，诺玛公司对其罚款是违法的，其在审批表上签字也是无效的。诺玛公司对其绩效扣款没有依据，未出示过任何考核标准。3、其提供的工资异动表及工资单明显可以看出，当其未在工资异动表上签字后，工资明显大量减少。如其未按公司的意愿解除合同，收入将越来越少，故其才填写了离职单，但并非自愿，而是被迫离职，诺玛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时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诺玛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诺玛公司辩称：1、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的规定，员工加班需事先于指定时间内填写加班申请单，经主管部门审核，分管副总经理批准后才能加班，否则不计加班。公司未收到任何温良明经上级领导批准的加班申请单，故对其提出的加班主张不予认可。2、关于处罚单上的4，367.50元，温良明作为质量部主管，主要负责公司产品质量的严格把关，然而在2012年1月至10月期间，公司的产品在客户端共发生了27起质量事件，导致订单流失、信誉受损及相关费用的损失，作为控制产品质量的主要负责人，公司略加惩处只是为了起到警示和提醒作用，并不违法。员工手册还规定，被考核人可以对绩效考核结果提出申诉，而温良明对于绩效考核从未提出申诉，表明其认可每月的考核结果。3、温良明因其个人原因及合同到期提出离职，并未出现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情形，故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同意温良明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
二审审理中，诺玛公司确认公司对员工进行刷卡考勤，本院要求诺玛公司提供温良明的考勤记录，诺玛公司提供了温良明自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的考勤记录，温良明对该考勤记录予以确认。经本院核查，该考勤记录与温良明在原审时提供的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的考勤汇总表中记录的双休日上班时间基本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诺玛公司在原审时提供的加班申请单上仅有温良明作为品质部主管签字，无分管副总经理签字。二审中，诺玛公司称在实际操作中，公司员工加班只实行一级审批，即部门下属员工加班只需部门主管签字即可，因温良明就是部门主管，所以其加班需要分管副总审批。诺玛公司还认可品质部员工加班时温良明确实也在公司，但认为其未提前申请加班，故公司不知道其在做什么，且由于温良明平时请假公司并不扣除其薪资，故在品质部员工加班时温良明作为主管做监督工作，公司也无需支付其加班工资。诺玛公司还认可为加班申请单上的所有人员提供了工作餐。
本院还查明，温良明与诺玛公司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加班工资计算基数按基本工资标准计算。在实际发放过程中，根据温良明提供的工资单，诺玛公司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发放温良明的税前工资从5，000余元至8，000余元不等，工资组成包括了基本工资、竞业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月考核奖）、房屋补贴、其他增款（交通补贴）、奖金（超额奖）等，其中扣款部分有绩效扣款、其他扣款、缺勤扣款等栏目。根据诺玛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及温良明提供的考勤汇总表，温良明既存在双休日及平时延时考勤的记录，也存在工作日请假未考勤的记录。2013年9月前，诺玛公司未因温良明请假而对其进行缺勤扣款。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温良明是否存在双休日及平时延时加班的事实。根据诺玛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考勤记录，温良明在诺玛公司工作期间，确实存在双休日及平时延时刷卡考勤的记录。同时，根据诺玛公司在原审时提供的加班申请单，温良明作为品质部主管在其部门提交加班申请单时均将自己的姓名、加班时间、工作内容一并填入加班申请单内，故诺玛公司认为温良明未提前申请加班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结合诺玛公司在二审中关于品质部员工加班时温良明确实也作为部门主管在公司做监督工作的陈述，本院认为温良明双休日及平时延时刷卡考勤的记录可证明温良明存在双休日及平时延时加班的事实。
本案争议焦点二是诺玛公司是否应支付温良明加班工资。该争议主要涉及诺玛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即“员工加班需事先于指定时间内填写加班申请单，经部门主管审核，分管副总经理批准后才能加班，否则不计加班”是否适用于本案。首先，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内容合法并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诺玛公司的《员工手册》的合法有效性本院应予认定。但规章制度作为用人单位建立的管理制度，不仅对劳动者具有约束力，同时对用人单位也有约束力，其对用人单位的约束力主要体现在用人单位在执行规章制度时应当尽量做到规范、有序，防止管理的任意性。本案中，诺玛公司在执行加班审批制度时并未严格执行二级审批的流程，即对于温良明下属员工的加班，在分管副总经理未在加班申请单上签字的情况下，诺玛公司认可了该些员工的加班，但又以未经副总经理签字为由不认可作为部门主管的温良明的加班，显然在规章制度的适用上并未采取统一的标准。其次，温良明在加班前是和部门其他员工一并提交了加班申请单，诺玛公司若认为温良明在其部门下属员工加班时无需到场，显然可以要求温良明将其本人姓名从加班申请单中去除，更无需到公司打卡。而现实是诺玛公司既收下加班申请单未提任何异议，又默许温良明在其下属员工加班时也来公司打卡，并为其提供了工作餐。但却仅认可温良明下属员工的加班，不认可温良明的加班，显然也不符合情理。另外，诺玛公司还认为温良明平时请假公司未扣其薪资，故加班也无需支付加班工资。对此本院认为，诺玛公司并未向劳动行政部门就其管理岗位申请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或不定时工时制，故应当严格执行劳动法关于标准工时工作制的规定，对于劳动者在双休日工作的，应当给予补休或支付不低于工资200%的加班工资。温良明平时请假休息若与其双休日加班的时间持平，平时休息自可作为双休日加班的补休，诺玛公司无需另行支付加班工资，但当双休日加班超出平时休息时，诺玛公司仍应支付加班工资。综上，本院认为，由于诺玛公司未严格执行加班审批的规章制度，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温良明加班系客观事实，诺玛公司以加班未经副总经理批准为由拒付加班工资的理由难以成立，诺玛公司应当支付温良明相应的加班工资。
关于加班工资计算基数。双方的劳动合同虽然约定按基本工资标准计算，但诺玛公司实际发放温良明的每月工资性收入远高于基本工资，故该约定明显不合理，本院以温良明主张的加班工资所对应月份的当月税前工资的70%作为加班工资计算基数。温良明要求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作为之前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无法律依据。由于工资单中的奖金（超额奖）并非每月发放，经统计，自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的22个月中仅有四个月发放过500元或1，000元的奖金（超额奖），故该奖金（超额奖）不计入加班工资计算基数。
关于加班时间的认定。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保留劳动者两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及相应的考勤记录以备查。温良明于2013年11月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故诺玛公司负有提供2011年11月起两年考勤记录的举证责任。现诺玛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自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的考勤记录，温良明对该考勤记录予以确认，鉴于该考勤记录与温良明在原审时提供的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的考勤汇总表中所对应的双休日上班时间基本一致，故就温良明主张的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的加班情况，本院以考勤记录及考勤汇总表作为计算依据。至于2011年3月至4月的加班情况，因诺玛公司不负有举证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温良明负举证责任。现温良明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该两个月的加班事实本院无法认定。同时，对于温良明某些月份存在的工作日请假的情形，由于诺玛公司并未作缺勤扣款处理，故该请假应作为双休日加班的补休从相应加班时间内予以扣除。综上，经本院核算，温良明上述期间的双休日及延时加班工资约在16，000元左右，故本院酌定诺玛公司应支付温良明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平时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16，000元。
本案争议焦点三是诺玛公司因事故决定对温良明进行经济处罚并按月从工资中扣款是否合法有据。根据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应根据劳动岗位、职责、薪酬、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责任的大小。诺玛公司因产品质量、售后等事故造成公司损失，决定该损失由包括公司主要领导在内的相关责任人员按比例承担，并无不当。温良明作为品质部品检主管，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况且温良明当时也签字确认了处罚通知。诺玛公司每月按温良明全额工资的10%分批扣除该赔付费用，并不违反《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温良明主张根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企业对员工的罚款金额不得超出员工工资标准的20%，因《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已于2008年1月15日废止，故不应作为处理本案的法律依据。
另关于绩效考核扣款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争议，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已充分阐述了判决理由，本院予以认同，不再一一赘述。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33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331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上海诺玛液压系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温良明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平时延时、休息日加班工资人民币16，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温良明的其余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均由上诉人温良明、被上诉人上海诺玛液压系统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东和
代理审判员 周 寅
代理审判员 杜建泉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