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民初81号原告：庞建平，男，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原告：翟力兵，男，195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原告：徐桥亮，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原告：冯建锋，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原告：黄伟均，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上列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存凯，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610816467。被告：戴小荣，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告：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孟关村。法定代表人：戴小荣，该公司执行董事。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海，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20272113。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承利，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冯玫，女，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告：秦刚，男，196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芸，女，197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贵州鸿宇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庞建平、翟力兵、徐桥亮、冯建锋、黄伟均诉被告戴小荣、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海源公司）、冯玫、秦刚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庞建平及代理人杨存凯、被告戴小荣、利海源公司代理人许正海、冉承利、被告秦刚、冯玫代理人黄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庞建平、翟力兵、徐桥亮、冯建锋、黄伟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戴小荣、冯玫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19889622元，并按照每月本金百分之二点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截止诉讼之日共发生违约金人民币2734823元）、律师费500000元，三项共计23124445元；二、判决被告利海源公司、秦刚就诉请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判决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戴小荣、冯玫于2016年7月8日就利海源公司、贵州辰龙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龙桥公司）、贵阳黔运恒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运恒通公司）、贵州昕辰同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辰同源公司）的股权整体转让一事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以人民币9902.5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公司的股权整体转让给被告戴小荣、冯玫，并由被告利海源公司、秦刚对被告戴小荣、冯玫收购上述股权一事的股款支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利海源公司、秦刚的担保范围包括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约定将上述公司的股权过户至被告戴小荣、冯玫名下，但被告却不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中，被告利海源公司、戴小荣于2016年12月23日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被告戴小荣于2017年8月17日向原告出具还款承诺，但截止到原告提出诉讼之日，被告也没有按照其承诺向原告支付款项，至今尚欠五原告本金、违约金共计22624445元。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故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戴小荣、利海源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涉及到的股权转让合同当事人总共由十五人，但是现在起诉的只有五人，五名原告并未得到其余当事人的授权，不能代表其他合同主体参加诉讼，本案应当依法追加未参加诉讼的其余当事人为共同诉讼人；二、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向被告如实披露公司之前存在的债务，但是原告没有履行约定，所以被告为了减少损失暂时停止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三、原告隐瞒的部分债务仍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暂未向原告提起追偿之诉，待相关债务确定之后，被告将按合同追偿。被告冯玫、秦刚答辩称：本案不符合必要诉讼条件，因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有十五人，但是现在的原告只有五人，我认为需要把股权转让合同中的其他当事人作为被告；股权转让合同中说需要对公司的情况详细说明，但是原告没有把利海源公司的债务情况明确告知股权受让方；第三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我方与戴小荣的意见一致；对于担保责任，主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承担保证范围，从合同也应视为约定不明，秦刚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五原告作为甲方、二被告戴小荣、冯玫作为乙方、秦刚、利海源公司作为丙方于2016年7月8日共同签订《关于利海源公司、辰龙桥公司、黔运恒通公司、昕辰同源公司股权转让的合同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共计15人）将其名下的利海源公司、辰龙桥公司、黔运恒通公司、昕辰同源公司的四家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以9902.5万元的总价款转让给二被告戴小荣、冯玫。五原告持有四家公司的股权份额如下：原告庞建平持有利海源公司股权份额为0.08%、翟力兵持有昕辰同源公司股权份额为12.68%、冯建锋持有昕辰同源公司股权份额为10.15%、黄伟均持有昕辰同源公司股权份额为4.75%。另，昕辰同源公司持有利海源公司股权份额54.19%、辰龙桥股权份额为54.44%。《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股权转让金支付方式如下：1、完成合同2.2约定的全部事项后五日内，办理四家公司的100%股权的工商过户手续，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交易总价款10%作为定金；2、四家公司全部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后五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990.25万元作为第二笔股权转让交易总价款；3、第二笔股权转让交易总价款支付完毕之日起每满一个月，乙方即向甲方支付990.25万元作为股权转让交易总款，直至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交易总价款之日止。《股权转让合同书》关于债权债务的约定如下：产生股权变更之前的债务按照以下原则处理：1、甲方、乙方、丙方共同签字、盖章认可的四家公司的债务转移清单中的债务由乙方承担；2、除债务转移清单中的债务之外，四家公司100万元以内的债务由乙方承担；3、除上述两项所列债务外，其他产生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在为持有四家公司100%股权之日前的债务均由甲方全部承担，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的债务，如能够查实是甲方某一个人行为，则由乙方直接在该个人应得的款项中扣除或者暂停支付，不足部分从其余股东应付款中予以扣除或暂停支付。如不能查实，则由乙方在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所有股权转让款均支付至指定账户。《股权转让合同书》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如下：如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逾期一个月以内，乙方每日应按照股权转让款的万分之五向该公司股东支付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一个月的，四家公司的股东均有权单方终止本次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合同书》关于担保条款的约定如下：丙方（秦刚、利海源公司）向甲方支付股权让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丙方担保范围包括股权转让款，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抵押财产处置费用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期限为本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第一笔股权交易总价款之日起至乙方付清本次股权交易总价款之日止。2016年12月23日利海源公司向股权转让方出具《承诺》对《股权转让合同书》中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时间及违约金作出承诺，原股东代表签收人为邓轩、庞建平。甲乙双方于2017年8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载明截止2017年8月4日甲方尚欠乙方股权转让金5941.5万元，违约金623.8575万元，并约定从2017年8月30日至2018年元月4日期间应支付的违约金及股权转让金。甲方签名处为庞建平、邓轩，乙方签名处为戴小荣。2016年7月28日庞建平、邓轩等人作为移交人将《2016年6月利海源公司债权债务移交清单》交予戴小荣，该清单记载：维度公司（成都维度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未付款为1494882元，备注项记载“未报审计”；浙江万达建设集团公司未付款6880756.67元，备注记载“报审计（含扣留20%）”；浙江万达建设集团公司起诉主张利海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2321400元及利息、保证金等，该案尚在审理中。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黔01民终4890号民事调解书，利海源公司与贵州南贵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达成如下协议：利海源公司向贵州南贵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保证金94万元。成都维度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与利海源公司于2016年11月23日达成（2017）黔0111民初178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成都维度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及成都维度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代理销售的购房款回款部分的佣金及溢价部分为人民币1562342元，利海源公司分三期向成都维度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如按约定支付上述款项，该案案件受理费19460元、保全费5000元由成都维度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负担。如不按约支付则由利海源公司承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各方当事人的身份证及股权转让合同、移交清单时的补充约定、还款承诺、补充协议、移交清单、利海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风险告知书、起诉状、调解书、万达公司起诉利海源公司的起诉状、戴小荣转账凭证、2017年7月26日的股权转让合同及债务借款明细复印件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否应当追加其他股东参与诉讼的问题；二、被告戴小荣、冯玫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如构成违约，被告戴小荣、冯玫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股权转让合同书》是四个公司整体转让，本案只有部分股东起诉，故应追加其他股东参与诉讼，否则会侵害其他股权的权益。本案中，股权转让方15名股东分别持有四家公司的股份，在《股权转让合同书》第一条“股权转让各方主体、转让份额、转让价格”中清晰表述了15名原股东持有四家公司的股权份额。《股权转让合同书》第2.7条“关于股权转让整体性及不可分割性”的条款中，虽明确了股东将其所持四家公司的股权整体打包转让给乙方，四家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相互依存、互为成就、不可分割，但该条款仅是约束乙方按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如有任何一笔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四家公司的股东均有权解除合同。因此，四家公司的股份整体转让并不必然导致各转让方成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各股东在本次交易中应获得的股权转让金是可以按照持股比例区分的，其中部分转让方提起诉讼并不影响其他未参与诉讼的股东的合法权益，故被告主张追加其余转让方参与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戴小荣、冯玫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如约履行义务。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如约履行合同义务。股权转让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四家公司的股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并将四家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交予被告，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股权转让的义务，而被告戴小荣、冯玫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戴小荣、冯玫辩称因四家公司的股东未如实披露债务造成其损失，符合停止支付股权转让金的情形，故其不构成违约，并提交了涉及利海源公司与维度公司、浙江万达建设集团公司、贵州南贵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三起诉讼纠纷的相关调解书、起诉状等证据，拟证明该主张。经审理查明，双方对于股权转让前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谁承担以及如何承担有明确约定。如债务是在股权转让之前产生按照以下原则处理：移交债务清单中的债务以及债务金额在100万元以下的，由受让方承担。除此以外的债务均由转让方承担。浙江万达建设集团公司起诉请求利海源公司支付工程款2000余万元的债务纠纷正在审理中，不能确定尚欠债务的金额及是否属于股份转让前的债务。且在双方移交的《风险告知书》中载明“浙江万达公司未报送完整的隐蔽资料，且所有已报送的隐蔽资料均未签字”，故不能认定转让方未尽如实告知义务。维度房地产公司与利海源公司的纠纷经调解后，确认利海源公司尚欠维度房地产公司的佣金为1562342元，与《2016年6月利海源公司债权债务移交清单》记载的未付金额1494882元相差不大。利海源公司与贵州南贵电力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确认的金额为100万元下，属于双方约定由受让方承担的债务。综合分析上述三笔债务，转让方无隐瞒债务的恶意，即便有需转让方承担的债务，可待债务金额确定后，即按照约定由具体的责任人承担，也可以向其他转让方追偿。现被告戴小荣、冯玫不能提交应由转让方负担的具体债务金额的证据，因此不能以此作为拒付大部份股权转让金的抗辩事由。故本院对被告戴小荣、冯玫不构成违约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戴小荣、冯玫应向五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的问题。《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涉及转让的利海源公司、辰龙桥公司、黔运恒通公司、昕辰同源公司四家公司的注册资本分别为4005万元、500万元、100万元、675万元，总计四家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280万元，四家公司的转让总价为9902.5万元，因此四家公司的股权转让方式为溢价转让，注册资本与转让价的溢价比例为1.875%。按照五原告在四家公司所持股权比例计算，五原告应分得的股权转让金共计3610.165万元。按照《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截止2017年8月4日被告戴小荣、冯玫尚欠股权转让金5941.5万元，占全部应付款的60%，故被告戴小荣、冯玫尚欠2166.09万元。五原告自认在提起诉讼时计算错误，但仍以19889622元主张应支付的股权转让金，本院从其自愿。被告戴小荣、冯玫对五原告股权转让金的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五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金额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五原告主张以19889622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5%的标准计算违约金。被告认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以19889622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4日起直至付清之日止，每月按照2%的利率计算违约金。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银行流水及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告因本次纠纷产生律师费500000元系实际损失，且《股权转让合同书》的担保条款中约定担保责任的范围包含律师费用。虽被告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500000元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冯玫辩称其已于2017年7月26日将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给被告戴小荣，故不应由其承担合同责任。经查，2017年7月26日戴小荣、秦刚、冯玫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将其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戴小荣，戴小荣依法持有四家公司各100%的股权。相对于本案的原告而言，戴小荣与冯玫、秦刚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属于内部关系，对五原告没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冯玫、戴小荣作为涉案的《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签订方，应当共同承担合同责任。故对被告冯玫的辩称不予支持。关于《补充协议》（一）、（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因戴小荣与冯玫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戴小荣获得了四家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其有权对外处理四家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故戴小荣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二）合法有效。而《补充协议》（一）、（二）是对《股权转让合同书》中支付时间的变更以及对未付股权转让金的确认，是主合同的延续及补充，因此《补充协议》（一）、（二）对冯玫仍具有约束力。对五原告虽未在补充《补充协议》（一）、（二）上签字，但其在本案中认可《补充协议》（一）、（二）的效力的。故《补充协议》（一）、（二）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的五原告方及被告均有约束力，本院对于被告否认《补充协议》（一）、（二）的效力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被告秦刚、利海源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在主合同约定债务范围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秦刚、利海源公司应对被告戴小荣、冯玫应支付的股权转让金、违约金及律师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戴小荣、冯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庞建平、翟力兵、徐桥亮、冯建锋、黄伟均支付股权转让金人民币19889622元、律师费500000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9889622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4日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秦刚对第一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422.2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戴小荣、冯玫、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秦刚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