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静民重字第0007号
原告信金莲，农民。
原告信金梅，农民。
原告信金英，农民。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刘相义（系原告信金梅之子）。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雨师，天津惠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锦荣，农民。
委托代理人朱其梅（系被告朱锦荣之）。
委托代理人贾云武。
被告静海县中旺镇王官庄村村民委员会，地址天津市静海县中旺镇王官庄村。
法定代表人孙印成，职务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信松贵，职务村党支部书记。
被告罗松山。
原告信金莲、信金梅、信金英与被告朱锦荣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静民初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信金莲、原告信金梅、原告信金英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静民初字第1436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原告申请追加静海县中旺镇王官庄村村民委员会、罗松山为案件的被告，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金梅、信金英及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刘相义、李雨师，被告朱锦荣的委托代理人朱其梅、贾云武，被告静海县中旺镇王官庄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孙印成及委托代理人信松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罗松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信金莲、信金梅、信金英诉称，三原告系信国宝（1923年5月4日生，故于2001年10月20日）、田庆兰（1927年5月17日生，故于2008年11月9日）夫妇的三个女儿。2014年3月，原告方在静海县中旺镇王官庄村发现一本被告署名的书籍，名为《王官庄趣话》，该书第50、51页真名真姓描述了三原告父母生前的一些事情，其中还涉及原告信金莲的小名，该书第50页描述三原告父母生前招待垛房帮工人员时，有人从馒头里咬出一块旧棉花套子，第51页描述三原告母亲上“状科”后“出马”等关于封建迷信的虚构内容，三原告父母已故多年，被告书中不负责任的描述对三原告已故父母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侵害。三原告得知后，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并赔礼道歉，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原告信金梅甚至受到刺激并住院休养。因王官庄村委会承认是委托朱锦荣进行整理和书写的王官庄趣话，委托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书没有刊号和书号不是正式出版发行，罗松山作为出资赞助印刷该书籍的人，应当和朱锦荣、村委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为维护已故父母之名誉，现诉请依法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合理范围内对原告进行赔礼道歉；三被告给付三原告精神损失费50000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朱锦荣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关于王官庄趣话一书的由来。被告受王官庄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整理村史材料，客观的叙述了在各个历史时期发生在村民中的趣闻与笑话，被告整理完之后，由村委会主持，镇人大代表即本村村民罗松山出资，共印刷1000册。但此书既无出版社发行又无刊号和书号，不是正式的出版刊物，装订成册后由村委会负责无偿赠送给本村村民，被告也未收取任何报酬。对书中插叙的一些趣话，在该书前言中已经明确说明所涉及的人和事绝无一丝一毫的贬义，并说明通过这些故事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王官庄村近百年来社会的变革及风土人情等情况。2、关于书中涉及对原告母亲的描述，首先，肯定了原告母亲忠厚、善良、爱说爱笑、乐于助人的大好人形象。对从馒头中吃出一块旧棉花套子来的描述只是对当时村民实际生活的写照，衬托了当时村民生活比较困难，对卫生条件要求不高，从侧面反映出特定历史时期村民的现实生活。对原告母亲给人看病的描述，只是通过对一个人的事实描述反应出当时村民思想及日常生活的一面，说明解放初期封建迷信思想在人们思想中的残留。3、原告起诉后，被告曾购买礼品分别到三原告家进行解释，并有王官庄村委会出面，三方就该事协商，原告代理人表示谅解。4、被告在书中对原告母亲的描述有村中多人为证。综上，《王官庄趣话》一书中对原告父母的描述，不属于宣扬他人隐私，更不是丑化他人的人格、以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他人的名誉，原告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静海县中旺镇王官庄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述的不是事实。
被告罗松山未出庭参加诉讼，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被告朱锦荣为王官庄村写的村史材料未收取报酬，该书旨为丰富本村村民文化，作为本村村民，被告罗松山自愿出资赞助的印刷费，此书在津印刷厂印了1000册（收据已丢失），印刷完毕后由王官庄村委会无偿发放给村民阅读。被告罗松山只对此书提供赞助费，书中内容与之无关。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提交涉诉书籍《王官庄趣话》一书（第50、51页内容）。证实在该书籍中朱锦荣对三原告母亲田庆兰三处情节的描述有侮辱、丑化、贬损之意。1、她有不太好的习惯就是不爱干净，当地话就是拍拉一点。2、在垛房的时候，一位帮忙干活的本族外甥，一口从馒头里咬出一块棉花套子。3、上世纪50年代末，保二奶奶上了一次壮科，从此出马了，而且还是全科大夫，找她看病问事的人很多。
二、2014年3月11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三、2014年5月12号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审中朱锦荣作为证据提交）一份，证明村委会自认朱锦荣的著书行为是受村委会的委托，证明该书无书号，不属于正式发行刊物。
四、申请证人周如更出庭作证，周如更称“我是信国宝的表弟，我曾于1964年给表哥信国宝帮忙垛房三天，刚去的时候已经垛了一部分，我总共给他干了三天，之后就再也没去过。”
经原告询问，其陈述“信国宝和我说过，他说他家庭条件不好，能干的就自己干了，不干的找人帮忙，垛房我一共去了三次，第一次是吃完饭去的，第二次、第三次都是早上骑车去的，垛房只有我和信国宝，这三次活是连续的，我走的时候房基本到房顶了，我一共在信国宝家吃过八顿饭，吃的是玉米饼子，没吃过馒头，信国宝的妻子负责做饭，因为家庭条件不好，当时信国宝赶大车，卫生方面差一点，但做饭炒菜和干净户没区别，我没有听说过信国宝的妻子上壮科的事儿。”
经被告朱锦荣询问，其陈述“我在信国宝家干了三天活，我去的时候三间房最高的两米，还有一个一米多的，房子一回有时垛五六十公分，有时垛六七十公分，房子不是整个垛一茬，我不知道房檐多高，也没有给他垛房基。”
经本院询问，其陈述“1964年我在丰台堡村居住，垛房每次隔两三天骑自行车去一次，我来信国宝家次数不多，信国宝总去我家，信国宝这个人说话比别人慢一点。”
被告朱锦荣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在该书的前言中第二页中第二段、第三段明确说明没有侮辱、诽谤、贬损他人人格之意。另外，书手写后由罗松山出资赞助印刷，村委会无偿地发送给本村村民，被告未收取任何报酬，该书籍没有出版社、刊号、书号，更无盈利目的，仅为免费赠阅。书中对原告母亲的描述首先肯定其是忠厚、善良、助人为乐的大好人。对其生活中不爱干净，一口从馒头中咬出一块旧棉花的描述，只是对当时村民实际生活的写照，衬托出当时村民生活比较困难，居住条件都不好，对卫生条件要求不高。而叙述的原告母亲上壮科不是贬低其人格和揭露隐私的行为。
二、对证据二、证据三无异议。
三、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证人是原告的近亲属，其证言不可信。证人只是证实他帮忙垛了三次房，一次垛六七十公分，一天最多垛三分之二，证人去了三次，只能完成房屋的一部分，不能证实这个房子没有其他人跟着干。关于信国宝的妻子（田庆兰）给人看病的问题，因为证人是外村人，不能证实该问题。另外，“上壮科”是说一个人受到惊吓或生气，语无伦次。
被告静海镇中旺镇王官庄村村民委员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本书前言已经描述该书内容没有贬低人格的意思。
二、对证据二无异议。
三、对证据三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四、对证据四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朱锦荣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一、2015年6月6日十人签名的证明材料一份，证实《王官庄趣话》一书中涉及田庆兰描述的真实性。
二、2015年8月6日，信国祥证明材料一份，证实《王官庄趣话》一书中描写“保二奶奶”三个情况的真实性问题。
三、申请证人信国祥出庭作证，信国祥称“1964年我二哥信国宝家盖房，我当时20多岁，请了我和其他几个人帮其盖房，中午吃饭时，有一个姓刘的外甥在馒头里吃出一块棉花套子，以后二哥说，田庆兰碱放的好就是一把碱。信国宝说只吃拍拉干净，还有我二嫂子看病，我二哥说有神。”
经原告询问，其称“1964年盖房还有一个叫赵金明的，吃出棉花套子的时候我在场，现在刘贵和已经去世了，1969年通过烧香磕头的方式，信国宝的妻子给我看过病，当时她没上壮科，当时参与垛房的有刘贵和、赵金明、信松岭、信金海其他人不清楚了，当时帮工没有外村人。”
经本院询问其称“当时干活的有五六个人，信国宝的妻子会看虚病村里人都知道。”
四、赵金明证言一份，证实赵金明参与垛房，吃出棉花的时候赵金明并不在场是听说的，证实信国宝的妻子确实给别人看过病。
五、申请证人罗松林出庭作证，罗松林称“被告朱锦荣写《王官庄趣话》是为村里做好事，不是针对谁。”
经原告询问，其称“信国宝盖房时我没参与，信国宝的妻子也没给我看过病，对于壮科是迷信的说法，不了解。”
经被告询问，其称“我听说信国宝家盖房的时候吃出棉花套子，听说信国宝的妻子给别人看过病。”
六、申请证人曹龙辰出庭作证，其称“《王官庄趣话》这本书是实事求是写的。这本书中说的吃出棉花套子、上壮科是有这么个事的，王官庄村里上年纪的都知道这个事情。”
经原告询问，其称“给信国宝盖房我没参与，信国宝的妻子也没给我看过病，我听村里的人说的，1964年的时候条件不好，主食以胡萝卜为主，白面不多，但请人得挤着点。”
经被告朱锦荣询问，其称“信国宝的妻子给别人看过几次病，有看好的情况，所以都传开了，说保二奶奶有神，人们见了信国宝都闹着玩说笑，垛房的时候吃出棉花套子是听别人说的。”
经本院询问，其认可2015年6月6日证明材料上的手印和签字系自己所为。
原告对被告朱锦荣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首先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人未出庭质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该证明材料中证人证实当时给信国宝干活的人只剩下信国祥和信松岭，对于信国祥和信松岭干活的事实是否存在不予认可。此外，既然只剩下信国祥和信松岭二人，怎么会有10个人作为证人来证实当时事发的过程，另外，这10个证人在上世纪50年代末时，应该还是未成年人，田庆兰从没有给这些人看过病，他们在证据中只是传说很是灵验，也就是说他们只是道听途说，证人应就自己亲身感知的事实来证实。从该证明材料中可以看出，上述证人并未亲身经历，所以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对证据二的证明内容真实性不认可。信国祥陈述的给信国宝盖房参与的人员不予认可，所以他陈述的事实过程我们不予认可，他在材料中陈述的田庆兰上壮科的这一情节也只是传说，他自己没有亲身经历田庆兰给他看病、看事，所以其陈述只是传说。另外，信国祥和朱锦荣是亲家关系，对其真实性不认可。
三、对证据三证人信国祥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听父母回忆当时盖房时没有信国祥参与，而且在证人的证言和被告提供的证明材料中有不吻合部分，证人说只有他和赵金明健在，在材料中提到只剩下他和信松岭。另外，信国祥提到1969年给他看病的事实不存在，这与证明材料中的时间不吻合，材料中是50年代末，与其陈述相差10年。证人陈述的只是烧香磕头没有上壮科，所以信国祥的证言不能证明田庆兰上了壮科。总之，证人所陈述的事实不真实。证人的主观性很强，他无法证实自己陈述的真实性。问到每个事件发生的具体经过时，信国祥不能做出完整的回答。在那个年代正是文革时期，对烧香、磕头是禁止的，田庆兰当时烧香、磕头不真实；对盖房时信国祥说没有外村人的情况不属实，有原告姨奶奶家人帮助垛房，原告的父亲多次提到感激姨奶奶家人的帮忙。
四、对证据四证人赵金明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证明吃出棉花套子的内容他并没有亲眼看到，不是亲身感知的事实；另外，1959年信国宝的妻子给别人看过病，因为他本人未让田庆兰看过病，所以这个证明效力不具备，再有垛房时没有让赵金明参与，除证人周如更还有赵世如、王景山、周如中、周如枝，周如更是参与垛房，其他四个人参与上房顶，当时参与盖房的没有王官庄村的人，所以证言是虚假的。
五、对证据五证人罗松林证言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被告主张的当时盖房时吃出棉花套子的事实，田庆兰也没有给证人罗松林看过病，只能证实是笑话、传说。
六、对证据六证人曹龙辰的证言不予认可，该证言证实当时盖房时证人曹龙辰并没有参与，也没有让田庆兰给看过病，书中内容只是传说，也不是听干活的人说的，所以该证言不能证实事实的真实性。
被告静海县中旺镇王官庄村村民委员会对被告朱锦荣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二、对证据三、四、五、六的证人证言认可。
被告静海县中旺镇王官庄村村民委员会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罗松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对本案的事实确认如下：
静海县中旺镇王官庄村村民信国宝与田庆兰系夫妻关系，信国宝于1923年5月4日出生，于2001年10月20日死亡，田庆兰于1927年5月17日出生，于2008年11月9日死亡，两人生育有一男三女，三女为本案的原告信金莲、信金梅、信金英。原告信金莲于1968年至河北省沧州市青县金牛镇王福庄村居住至今，原告信金梅于1982年至天津市大港区小王庄镇刘岗村居住至今，原告信金英于1990年至河北省沧州市青县金牛镇丰台堡村居住至今。另有一子信金祥，其于1963年12月18日出生，长期居住于静海县中旺镇王官庄村华山区1排6号。2012年年底，被告朱锦荣受被告静海县中旺镇王官庄村村民委员会委托整理村史材料，2013年5月完稿，书名定为《王官庄趣话》，被告朱锦荣为无偿撰写，该书由被告罗松山出资赞助印刷1000册，由被告王官庄村村民委员会负责在王官庄村范围内向本村村民免费赠阅。原告于2014年2月发现书中的内容，因与被告协商未果，故成讼。三原告现主张该书中第50、51页所载内容系对三原告父母名誉造成侵害，就书籍中描写信国宝夫妇内容，被告朱锦荣曾于2014年向原告方进行道歉，并已收回了部分书籍。
另查，涉诉书籍《王官庄趣话》第50页-51页内容如下：“信国宝二奶奶为人忠厚善良，爱说爱笑，还经常帮助别人，助人为乐，总之是个大好人。她有个不太好的习惯，就是不爱干净，当地话就是“拍拉”一点。1963年分洪时，大多数人家的房子都倒了。1964年春天家家户户都垛房（当地盖房子的一种形式），信国宝二爷的房子也倒塌了，请人垛房，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家蒸馒头炒菜招待干活的人。保二爷有个特点，有的话说的比较慢，有的字爱拉长音……这时候，一位帮忙干活的他家本族的外甥……一口从馒头里咬出一块旧棉花套子，从此留下了笑柄。上世纪五十年代末，保二奶奶上了一次‘壮科’，从此‘出马’了，……找她看病，问事的人很多……保二爷经常在人们面前吹嘘说：‘黑（黑是他家大女儿的小名）-他娘有神-啊！’从此就留下了名言。人们在议论稀奇古怪的事情时常常借用保二爷的这句话。”
本院认为，关于三被告对三原告是否侵权的问题，地区发展历程的记忆往往反映于该地区各历史时期人文、地理、文化的外在表现，对于反映地区历史文化传承的作品是否对特定人、事构成侵权应从作品本身是否对该人、事描述中有侮辱、诽谤或者披露隐私的内容进行认定。《王官庄趣话》一书，由村委会委托，被告朱锦荣无偿整理书写，并由罗松山无偿出资印制，旨在还原解放初期王官庄村村内的乡村文化，是对特定时期文化的传承。被告朱锦荣申请证人信国祥出庭的证言虽因信国祥与被告朱锦荣系亲家关系，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从原告申请的证人出庭证言可以认定1964年信国宝确实找人垛过房，家里卫生条件差的事实，结合被告朱锦荣提交的十人的书证材料及其他证人证言可以佐证书中涉及信宝国夫妇的内容在当时已经为王官屯村村民所熟知，应该是当时现实生活的一种追忆或者还原，并非是作者一种杜撰或创作。
该书籍在前言部分也明确声明“对每一个故事所涉及到的人和事绝无一丝一毫的贬义”，亦能佐证该书籍所涉及原告父母部分的描述不具侮辱性。在对信国宝夫妇事迹的描述中，首先肯定了“信国宝二奶奶为人忠厚善良，爱说爱笑，还经常帮助别人，助人为乐，总之是个大好人。”然后才开始就人物在日常生活中的一些表现进行了追忆，“一口从馒头里咬出一块旧棉花套子，从此留下笑柄”及“黑（黑是他家大女儿的小名）-他娘有神-啊！”可以看出该书行文中没有对信国宝夫妇掺杂侮辱性、诽谤性、披露隐私性及进行人格贬低的描述，仅仅是对该地区当时村民真实生活的一种写照，不属于宣扬他人的隐私、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情形。被告朱锦荣就涉诉书籍中的描写内容向原告家属道歉的行为，也反映了被告不想引发原告方家属的误解，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积极平息这场纠纷的心态，但道歉行为并不能视为作品侵权构成的必要条件。原告虽主张被告朱锦荣所写书籍捏造、虚构事实，对三原告的父母进行了侮辱、诽谤，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朱锦荣主观上确实有侵权的过错。故对于原告主张《王官庄趣话》侵犯其父母信国宝夫妇名誉权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三原告要求三被告停止侵权、在合理范围内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案经调解未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信金莲、信金梅、信金英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信金莲、信金梅、信金英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海峰
审 判 员 周海峰
人民陪审员 陈中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