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6民终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三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成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淑梅，住白山市八道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青云，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芝，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宪兰，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勇军，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淑琴，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英，住白山市靖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守兰，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仁，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梅，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德，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寿花，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芝，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芹，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平，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萍，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焕霞，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英，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克杰，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杰婷，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珍，住白山市靖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成花，住白山市八道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英，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吉，住白山市江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福春，住白山市八道江。25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卫国，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住所：白山市江源区。法定代表人：高波，局长。原审被告：白山市华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白山市浑江区。法定代表人：李水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涛，吉林审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彩清，住白山市浑江区。原审被告：关广波，住白山市江源区。原审被告：付科迪，住白山市八道江区。上诉人吉林省三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毛淑梅等25人、原审被告白山市华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李彩清、关广波、付科迪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2015）江民一初字第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内容，改判三林公司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毛淑梅等25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三林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并判决三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二）华晨公司与实际施工人付科迪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是合同主体。（三）毛淑梅等25人系付科迪所雇佣，对于雇主与雇员之间劳务报酬支付标准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付科迪作为雇主所得报酬与毛淑梅等25人不可能完全相同，华晨公司支付给付科迪的80%工程款足以支付毛淑梅等25人的劳务报酬，毛淑梅等25人的劳务报酬应由付科迪承担。（四）华晨公司与付科迪所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合同预算额。毛淑梅等25人的劳动报酬是该工程款中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原审法院依据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预算额作为毛淑梅等25人劳务报酬的结算依据是错误的，付科迪与毛淑梅等25人之间应存在自己的劳务报酬结算标准，原审法院对此事实并未查清。毛淑梅等25人答辩称：三林公司称对用工事实不知道不清楚并说明与三林公司无关，但三林公司所承建的楼房拔地而起，这都是民工的汗水结晶和劳动成果。民工用劳动双手完成工作近2年的时间，民工没有拿到血汗钱。三林公司的工程是否验收及多长时间验收民工不管，民工只知道完成了民工的工作，就应当给农民工发放工资。再次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尽快判决，判令原审各被告支付工资，切实解决民生问题。在一审中李彩清表示因他本人没有施工资质，所以以华晨的名义自己从三林公司承包该工程。三林公司与三岔子林业局有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三林公司承诺自己组织完成工程施工，不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三林公司却与李彩清签订了分包协议，其分包范围包括基础、主体，这说明三林公司存在违法分包的行为。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本案中三林建筑公司将农民工工资，直接拨付给了李彩清个人，李彩清个人制作了工资表以工人的名义在三林公司领取了农民工工资，在支付工资方面三林公司存在违法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林公司与李彩清签订的协议，协议中约定分包范围包括基础和主体，此分包合同违法了三林公司与三岔子林业局的合同约定，这是一种无效的分包合同，三林公司又将工人的工资款直接支付给了李彩清，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三林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责任。华晨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李彩清述称：三林公司和华晨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是合法有效的。我同意一审判决。付科迪述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毛淑梅等25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14年10月，毛淑梅等25人到林海新苑5#、6#、7#楼就本工程的钢筋工程进行施工，该工程是由三岔子林业局开发，三林公司承建，李彩清分包，关广波为李彩清进行管理。在2014年10月10日，关广波与付科迪签订一份钢筋制作和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费用待工程主体竣工后全部结清。但是在2015年5月竣工后，三林公司、李彩清、关广波、付科迪华晨公司共欠毛淑梅等25人工资176495元，关广波对毛淑梅等25人的工资认可，但其他原审被告一直推脱。根据劳社部发（2004）22号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的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谨发放给“包工头”或者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所以毛淑梅等25人要求原审各被告承担给付毛淑梅等25人工资款的连带责任，并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要求原审各被告向毛淑梅等25人支付双倍的工资392990元。第二次开庭时，毛淑梅等25人及其代理人变更诉讼请求，将案由由劳动争议纠纷变更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放弃双倍的工资请求，并已补交诉讼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5月4日，三岔子林业局将其开发的棚户区林海新苑小区3-8#、10#、11#楼的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等工程项目承包给三林公司，双方签有合同。其中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15日；承包人三林公司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不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2014年8月1日三林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三林公司将林海新苑5、6、7、10号楼的工程分包给华晨公司，分包范围包括基础、主体、装饰、楼地面、外墙保温、屋面找平层。提供分包劳务内容包括砌筑、钢筋、木工、模板、抹灰、混凝土、脚手架。上述工程系李彩清个人以华晨公司的名义承包，因李彩清没有施工资质。李彩清承包后，通过关广波将其中5、6、7号楼的钢筋工程又包给了付科迪，由关广波与付科迪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585432元，付款方式以每栋楼三层完工后付完成量的80%（三林公司和李彩清提供的该合同记载的是80%，而毛淑梅等25人提交的合同是85%,庭审中毛淑梅认可80%），剩余款项在主体工程竣工后全部结清。现在80%的工程款已经付清。付科迪承包此工程后，雇佣毛淑梅等25人进行施工，现已施工完毕。毛淑梅等25人主张的工资款为176495元。毛淑梅等25人已于2015年12月4日向白山市江源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本案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以本案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第二次庭审中毛淑梅等25人及其代理人放弃双倍的工资请求，将案由由劳动争议纠纷变更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并已补交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付科迪雇佣毛淑梅等25人为其所承包的林海新苑5、6、7号楼的钢筋工程进行施工，而且已经施工完毕，付科迪理应向实际施工的人员支付劳动报酬。所以本案属于追索劳动报酬纠纷案件。由于付科迪没有与毛淑梅等25人约定支付期限，所以毛淑梅等25人在施工完毕后可以随时向付科迪主张权利。付科迪与关广波签订的劳务合同约定剩余工程款于主体工程竣工后给付，由于该约定内容只对合同双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对毛淑梅等25人不具有约束力，所以无论该工程竣工与否，付科迪均应当向毛淑梅等25人支付劳动报酬，而且该工程约定的竣工期限是2015年12月份，按约定应当竣工。由于付科迪雇佣毛淑梅等25人进行施工的工程系李彩清以华晨公司的名义从三林公司承包的，李彩清本身没有施工资质，然后李彩清又转包给没有资质的付科迪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以及三林公司与三岔子林业局在合同中约定三林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不得进行转包和违法分包。因此，本案三林公司与华晨公司签定的劳务分包合同、关广波与付科迪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因此，三林公司和李彩清作为违法发包人、违法承包人，均应当对付科迪所欠毛淑梅等25人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林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人有施工资质，三岔子林业局在发包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虽然关广波与付科迪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但本案证据可以证实关广波是为李彩清管理工程，不是分包人，也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李彩清是以华晨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华晨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关于工资数额，毛淑梅等25人向法庭提供的工资表证实欠款总数额为176495元，三林公司和李彩清的代理人虽然认为毛淑梅等25人提交的工资表是复印件不予质证，李彩清本人认为应该进行对账，但是三林公司及李彩清对该工程中尚欠毛淑梅等25人工资的事实无异议，作为直接雇佣毛淑梅等25人施工的付科迪和为李彩清负责管理该工程的关广波对此数额均无异议，而且付科迪在工资表上签名认可，三林公司和李彩清也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及能证明尚欠毛淑梅等25人工资数额的证据，且无证据证明毛淑梅等25人与付科迪、关广波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对毛淑梅等25人主张的工资数额予以认定。由于毛淑梅等25人共同就欠款总额主张权利，所以根据毛淑梅等25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付科迪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25名原告劳动报酬款176495元。二、被告吉林省三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彩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吉林省三岔子林业局、被告白山市华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关广波不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3830元（原告已交纳3830元），由被告付科迪、吉林省三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彩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三林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华晨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三林公司工程劳务部分发包给了华晨公司，李彩清仅是该项目负责人，华晨公司已经授权李彩清全权处理工程项目事宜。2、三林公司与华晨公司对帐单一份，3、中国工商银行江源支行业务回单凭证21页，4、李彩清给三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以上证据证明李彩清作为该项目的劳务负责人已经承诺并认可三林公司不欠华晨公司劳务费，该工程的劳务费纠纷与三林公司无关，三林公司不应承担责任。5、李彩清给三林公司的过工表一份。但未说明需要证明的问题。毛淑梅等25人质证认为，对华晨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有异议，该工程是三岔子林业局开发，三林公司承建。三岔子林业局与三林公司签订的建筑合同中明确约定三林公司不得将工程分包或转包。尤其是主体工程施工部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也不得分包或转包，应当由承包企业自行完成。而三林公司将主体施工转包给华晨公司，实际上是李彩清个人挂靠华晨公司的名义所为，此挂靠行为无效。华晨公司因此对李彩清的授权委托也没有法律效力。该授权委托不能证明李彩清有权直接接收农民工工资。三林公司与华晨公司对帐是三林公司将所有款项打到李彩清银行卡或向李彩清直接支付现金，并没有将任何款打到华晨公司账户中。中国银行业务回单凭证证明三林公司所有应当向工人支付的工资全部付给了李彩清个人，没有向工人发放，也没有打到李彩清挂靠的华晨公司账户中。本案争议的工程在2015年5月已经完工，李彩清给三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截止到2016年11月14日，三林公司才将工资全部结清。这说明在本案诉讼后三林公司仍向李彩清个人支付农民工的工资，三林公司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5中的农民工不是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关。李彩清对三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付科迪未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被上诉人、李彩清、付科迪未对三林公司提交的华晨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中国工商银行江源支行业务回单凭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华晨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李彩清只是依据授权以华晨公司名义签署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并没有授权或者同意三林公司可以将工程款支付给李彩清个人，该证据不能证明三林公司的主张。三林公司提交的与华晨公司对帐单没有华晨公司负责人的签字或者盖章，本院不予认定。李彩清出具的承诺书及过工表与本案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时，李彩清承认自己承包三林公司劳务工作已超过10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三林公司虽然与具有建筑资质的华晨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但李彩清与华晨公司均承认李彩清因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以华晨公司名义分包了三林公司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三林公司在未经华晨公司委托授权情况下，没有将工程款付给华晨公司，而是支付给李彩清个人。结合李彩清自认的其承包三林公司工程劳务施工已超过10年的事实，三林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李彩清个人的行为能够证明其知道该工程劳务施工实际是李彩清个人分包，李彩清是挂靠华晨公司。三林公司明知李彩清系借用华晨公司名义仍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违法分包，应与参与违法分包的付科迪、李彩清对拖欠被上诉人毛淑梅人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吉林省三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审 判 长  唐 华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代理审判员  丛金海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毕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