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02民终6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卓，男，汉族，1970年10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辽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晓男，男，汉族，1971年5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辽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海，男，汉族，1970年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汉族，1968年6月9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上诉人赵卓与被上诉人李明、曾晓男、金海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18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赵卓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同时指定原审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283号民事判决”案的诉讼处理结果与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锦州弘顺置业公司的诉讼行为不能代表和表达上诉人的利益和意见，因此，上诉人应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然而，在”2283号民事判决”一案中，曾晓男、金海提供的2017年2月26日、27日”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因没有通知股东赵卓开会，违反公司法第四十一条及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第一项，故曾晓男不能成为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合法的法定代表人，其授权自己作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出庭，不能够代表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从而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股东赵卓的利益和意见不能为其所代表和表达。还有，曾晓男提供的2017年2月26日、27日”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开会时间与”融资居间合同”签订时间相重合，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在大连签订”融资居间合同”的同时，又在锦州或者辽阳的公司会议室开股东会，显然，”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是被上诉人造假制作而成。二、原审(2018)辽0203民初1826号民事裁定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对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而原审(2018)辽0203民初1826号民事裁定案没有组成合议庭，却适用简易程序由一名法官单独审理，严重违反程序法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应当撤销原审(2018)辽0203民初1826号民事裁定同时，指令第一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诉李明、曾晓男和金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曾晓男、金海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针对股东会决议，上诉人认为是造假的问题，第一在一审时我们出示了一份证据，是锦州市凌河区法院的判决书，证明里面有一个事实认定，证明不参加公司管理的证明。第二，根据公司章程，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公司章程第23条、27条规定，因为曾晓男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可以聘任、解任、担任公司的法人，这是他自己的权利，所以关于股东会决议的问题，即使因为程序问题无效，曾晓男也有权利任公司法人。李明未提交答辩意见。赵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3日，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曾晓男认缴出资400万元；赵卓认缴出资224万元，金海认缴出资176万元，认缴出资到期日期均为2016年10月1日。2017年5月23日，李明以曾晓男、金海、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1、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向李明支付居间报酬630万元；2、曾晓男、金海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本院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2月26日，李明与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融资居间合同》，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为甲方，李明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因开发锦州市凌河区三段37号地块拟融资一亿元人民币，特委托乙方寻找，介绍投资合作方；居间报酬为：1、若乙方促成第三方与甲方签署投资合同，乙方酬金为投资合同约定的投资总额的6%，投资总额超过五千万部分加付报酬5%，酬金支付方式为：现金。2、自乙方促成甲方与第三方签订融资合同之日起15日内，甲方应向乙方全额支付居间报酬。合同签订后，经过李明居间媒介，2017年4月10日，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与大连科俐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向阳里小区（暂定名）项目投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大连科俐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出资8000万元，占项目投资总额的57.2%。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未按照《融资居间合同》约定向李明支付居间报酬。另查，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元，其中曾晓男认缴出资额为400万元，占出资比例50%；金海认缴出资额为176万元，占出资比例22%，曾晓男、金海未实缴上述出资额。2017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7）辽0203民初2283号判决：”一、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给付李明居间报酬630万元。二、曾晓男、金海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上述应付居间报酬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判决生效后，金海、曾晓男分别向李明支付200万元、420万元，用于履行（2017）辽0203民初2283号判决。另查，2017年5月8日，石文红以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赵卓、曾晓男、金海为被告，向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1、依法判令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自2016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息全部还清为止；2、依法判令曾晓男、赵卓、金海在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赵卓、曾晓男、金海承担。锦州凌河法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案号为（2017）辽0703民初766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7月10日，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卓与石文红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甲方（贷款方）石文红，乙方（借款方）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甲乙双方约定：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向石文红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5年7月13日起至2015年11月12日止，借款利息年利率24%（即月利率2%）。协议签订后，石文红通过交通银行转账，将200万元转给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至2016年7月31日，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共给付石文红利息50万元，借款本金200万元及2016年8月1日以后的利息至今没有给付。另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主文第二项：”被告曾晓男、金海在未出资范围内对被告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上述应付居间报酬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7年11月28日，锦州凌河法院作出判决：”一、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石文红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二、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按200万元借款本金支付利息；三、赵卓在未出资范围内对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应付的借款及利息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石文红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原审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原被告辩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卓是否为（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案件的第三人，其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赵卓不符合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的条件。理由是：首先，赵卓对（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案件的诉讼标的无独立请求权，不属于该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诉讼标的，有权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的主体。在（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一案中，李明基于其与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订立的《融资居间合同》提出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报酬630万元及曾晓男、金海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本院基于《融资居间合同》的约定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赵卓只是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不是《协议书》的合同当事人一方，其无权基于该协议约定提出诉讼请求。因此，赵卓不能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案件。其次，赵卓不属于（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虽然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主体。第三人同案件处理结果存在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能是直接的，也可能是间接的。本案中，（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只确认了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曾晓男、金海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未判决赵卓承担民事责任，故赵卓与（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的处理结果并不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关于是否存在间接利害关系的问题。通常来说，股东和公司之间系天然的利益共同体。公司股东对公司财产享有资产收益权，公司的对外交易活动、民事诉讼的胜败结果一般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资产情况，从而间接影响到股东的收益权利。从这个角度看，股东与公司进行的民事诉讼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间接利害关系。但是，由于公司利益和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公司在诉讼活动中的主张也应认定其代表股东的整体利益。因此，虽然公司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到股东的利益，但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所代表和表达，则不应再追加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虽然赵卓是锦州弘顺置业公司的股东，但在诉讼活动中，股东的意见已为锦州弘顺置业公司所代表，则作为股东的赵卓不应再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该案诉讼。综上所述，赵卓不符合以第三人参加（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案件的身份条件，不具有提起撤销（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之诉的主体资格。至于赵卓上述所主张的（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属于虚假诉讼，李明、曾晓男、金海存在恶意串通等问题，均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实体审理的范畴。现因赵卓不具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起诉的条件，故本案对前述实体问题无须再作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赵卓的起诉。原告赵卓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198元予以退还。本院认为，一审裁定存在以下程序问题。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四条规定：”法院对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适用普通程序，不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适用法律不当。二、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八条规定：”第三人提起撤销之诉，人民法院应当将该第三人列为原告，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当事人列为被告，但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中没有承担责任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列为第三人。”本案赵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20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为原告李明，被告曾晓男、金海、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一审裁定未将锦州弘顺置业有限公司列为本案当事人，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182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义军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卢宏翔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