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民终1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振涛，男，199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振凯，男，199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建国，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周臣，男，194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荣，女，194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
以上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社花，河南导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金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邺城大道中段路南。
法定代表人：孙永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蕾，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力，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超，河南信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河南信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好辉，男，198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路98号1幢高和蓝峰大厦8层。
主要负责人：李欣，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任振涛、任振凯、任建国、史周臣、王梅荣（以下简称任振涛等五人）、上诉人安阳市金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颐公司）、上诉人牛力与原审被告李好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豫0922民初3150号民事判决，金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豫09民终2943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豫0922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任振涛等五人、金颐公司、牛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建国、上诉人任振涛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社花、上诉人牛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超、李海涛、上诉人金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闫玉蕾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好辉、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振涛等五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金颐公司赔偿244309.6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牛力没有证据证明其开车行为系受公司指派是错误的。牛力来濮阳是受公司委派，事情发生在牛力办完事回公司的途中；牛力来濮阳办事公司没有为牛力提供交通工具；牛力为金颐公司人员可以为客户代开车辆，证人张某听、李某研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人的证言具有说服力，应予采信。综合以上情况，应认定牛力的开车行为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被公司允许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的分内之事。牛力是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金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为，“中午吃饭时原告任建国却喝酒，从而减少了驾车的选择性，原告任建国自己也有开车义务的开车责任全部转嫁给了被告牛力，本身有一定过错”是错误的。牛力是受公司委派来濮阳办事，任建国没有义务开车让牛力坐。任建国喝酒不开车是法律明文规定的，一审判决却认为任建国有一定过错不当。综上，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赔偿任振涛等五人50％赔偿后，其余的50％赔偿责任应由金颐公司承担。
牛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牛力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任振涛等五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牛力与任建国在本案发生前无任何关系也不认识，牛力是在接受金颐公司指派后才一同和任建国到濮阳办理车辆上牌手续，牛力在本案中是代表公司向客户履行上牌的承诺。一审中牛力提交的证据完全可以充分证实牛力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一审法院也认定了牛力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而根据我国现行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牛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后又判令牛力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不当，适用法律严重错误。2、牛力申请出庭的两个证人证言能够充分说明牛力代开客户车辆的行为系公司为客户办理上牌手续时一直存在的行为习惯，员工在代公司为客户履行上牌义务时可以开客户的车，牛力在本案开车行为系正常履行职务行为中的一部分，牛力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牛力在本案中为任建国办理上牌业务的行为系金颐公司的指派，在整个职务行为的过程中，牛力的人格被金颐公司人格所吸收，并且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牛力并无过错，一审法院将牛力与金颐公司共同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错误。
金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任振涛等五人对金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任振涛等五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牛力的开车行为既不是公司指派，也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牛力代替任建国驾驶车辆的受益人是任建国，因其明知酒后不能开车，仍然在归途前饮酒，其为了不承酒驾的法律制裁而委托他人开车。牛力个人接受委托开客户车辆的行为实质上是违反公司规定、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金颐公司承担部分责任的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即“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查明已经认定牛力的开车行为并非受到公司指派，也就是说其开车行为并不是职务行为；而本案损害后果系因驾驶行为造成，因此依据该法条判令金颐公司承担部分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为交通事故，具体侵权人为两辆车的司机，即李好辉和牛力。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高速大队已经做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好辉和牛力承担同等责任，且各方均未申请复议，事故认定书合法生效，故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当依法由具体侵权人承担。3、金颐公司没有为客户开车的义务，且原审判决也已经认定牛力的驾车行为并非公司指派和同意。任建国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及驾驶责任。牛力在任建国饮酒后为了避免任建国酒后驾车致使更重大的安全事故的发生而接受其委托代为驾驶车辆，事故责任应在受益的任建国和牛力之间进行分配。4、本案涉案机动车辆在事故发生前的2017年7月8日即已转让交付给任建国，故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接受车辆的任建国承担。三、2017年8月14日金颐公司代任建国支付了车损评估费6000元，该费用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针对牛力、金颐公司的上诉，任振涛等五人辩称，1、涉案车辆虽然已经交付任建国，但是金颐公司承诺有三包服务，本事故就发生在金颐公司履行该三包服务的过程中，故一审认定牛力的行为公司是受益人是正确的。2、牛力受金颐公司委派来濮阳为客户办理车牌，其从安阳到濮阳，再从濮阳回安阳的途中，都应当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的过程当中，任建国没有义务为公司接送员工，牛力在往返途中使用客户车辆是客户为公司提供履行职务的方便。3、关于车损评估费，任建国不知情，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该财产部分损害无法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他同上诉意见。
针对任振涛等五人、金颐公司的上诉，牛力辩称，同意任振涛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针对金颐公司的答辩意见如下：1、一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本案的事故发生在牛力受金颐公司指派后，为任建国办理车辆牌照回安阳途中。另外一审中牛力申请出庭的两个证人的证言也能充分证明员工在代表公司为客户上牌时可以去驾驶客户的车辆，并且在本案事故发生以前，金颐公司并无不准代开客户的车辆的规章制度，证人证言也得到了一审法院的认定，故不应当也不能将牛力开车行为和具体的上牌行为分开来看，开车行为应当视为牛力履行职务行为的一部分。2、本案应当严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4条之规定，判定金颐公司承担除去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对任建国等五人赔偿后的全部赔偿责任。
针对牛力、任振涛等五人的上诉，金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中的意见。
李好辉、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未到庭陈述。
任振涛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丧葬费、尸检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713058.01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0日16时许，牛力驾驶豫Ｊ×××××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清丰县境内大广高速1786KM+200M处时，与李好辉驾驶的京Ａ×××××“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豫Ｊ×××××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任建国、史金粉受伤，史金粉经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高速大队做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李好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牛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任建国、史金粉无责任。李好辉驾驶的车辆在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时，李好辉的驾驶证、事故车辆行驶证均在准驾、准行期间。
牛力驾驶的豫Ｊ×××××“众泰”牌小型普通客车系金颐汽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销售给任建国的车辆，车辆已于2017年7月8日由金颐公司交付给任建国。因金颐公司有车辆三包：包牌、包税、包保险承诺。牛力是金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当天，牛力受金颐公司的指派为任建国办理车辆上牌事宜。在中午任建国喝酒的情况下，在回安阳的路上由牛力驾驶车辆发生了事故。事故发生后，金颐公司通过牛力支付给任振涛等五人现金38000元。
另查明，受害人史金粉，女，生于1975年8月6日，共兄弟姐妹4人。自2012年起与其丈夫任建国一直在安阳聚龙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工作并居住，现任建国仍在该处工作并居住。
还查明，任建国、史金粉受伤后，被送往濮阳市人民医院治疗。任建国花去医疗费1680.02元，史金粉住院治疗2天后死亡，花去医疗费15907.2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因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的，应当依法获得赔偿。任振涛等五人均系死者史金粉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事故经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高速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好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牛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任建国、史金粉无责任。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因本次交通事故给任振涛等五人造成的损失，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作为承保李好辉所驾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对任振涛等五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好辉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余的50%，因牛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本应由牛力承担。但从现有证据看牛力在发生事故时系受金颐公司指派为任建国办理车牌回安阳途中发生事故，牛力虽没有证据证明牛力开车行为受公司指派，但牛力开车的行为其实是其为了公司利益，认真服务客户，实际受益者是其服务的公司，故在牛力和金颐公司的关系中，牛力所承担的大部分责任应由金颐公司承担。在牛力与任建国之间的关系中，二人一同为任建国新购买的车辆办理车牌，应相互协同，共同完成办牌任务。但中午吃饭时任建国却喝酒，从而减少了驾车的选择性，任建国自己也有开车义务的开车责任全部转嫁给了牛力，本身有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牛力的赔偿责任。以任振涛等五人自担10%的责任，金颐公司承担25%的责任，牛力承担15%的责任为宜。
任振涛等五人请求赔偿的具体项目和分析认定：一、医疗费用部分。1、关于任建国的医疗费1680.02元、史金粉的医疗费15907.24元，均有有效票据为凭，予以支持。2、关于史金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任振涛等五人是按照住院期间依每天50元的标准请求的，于法不悖，予以支持。3、关于史金粉的营养费60元，因任振涛等五人未提供需加强营养方面的相关医嘱，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7687.26元，由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该项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不足部分的7687.26元，由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0%，为3843.63元；由金颐公司承担25%，为1921.82元；由牛力承担15%，为1153.09元；其余由任振涛等五人自担。二、死亡伤残部分。1、关于死亡赔偿金544658.4元，任振涛等五人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的标准计算了20年，根据死者史金粉的年龄、生前居住及生活在城镇的事实，其请求于法不悖，予以支持。2、关于丧葬费22960元，各方均无异议，予以支持。3、关于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5000元，根据死者的户籍年龄、地、事故发生地等，酌定为3000元。4、关于精神抚慰金57500元，根据事故事实、受害人家庭情况及当地经济状况等，酌定为50000元。5、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62968.33元，任振涛等五人是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586.59元的标准依史周臣需抚养10年、王梅荣需抚养12年，均由3人抚养请求的。根据任振涛等五人请求的标准，结合史周臣、王梅荣的年龄及死者史金粉共兄弟姐妹4人的事实，依法确认该项费用为47226.25元（8586.59元×10年÷4人＋8586.59元×12年÷4人）。6、关于死者史金粉的误工费185.52元、护理费185.52元，任振涛等五人是分别按照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3857元的标准依住院2天请求的。结合死者史金粉生前的工作性质，其请求于法不悖，予以支持。7、关于交通费60元，予以支持。8、关于尸检费1000元，任振涛等五人未提供相关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9、关于救援服务费2500元，由任振涛等五人提交的相关单据为证，可以认定，予以支持。以上共计670775.69元，由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该项限额范围内承担110000元。不足部分的560775.69元，由阳光财险北京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承担50%，为280387.85元；由金颐公司承担25%，为140193.92元；由牛力承担15%，为84116.35元；其余由任振涛等五人自担。关于金颐公司已支付的38000元，应予以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赔偿原告任振涛、任振凯、任建国、史周臣、王梅荣各项损失共计404231.48元。二、被告安阳市金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任振涛、任振凯、任建国、史周臣、王梅荣各项损失共计104115.74元。三、被告牛力赔偿原告任振涛、任振凯、任建国、史周臣、王梅荣各项损失共计85269.44元。四、驳回原告任振涛、任振凯、任建国、史周臣、王梅荣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有履行义务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1元，由原告任振涛、任振凯、任建国、史周臣、王梅荣负担1831元，被告安阳市金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96元，被告牛力负担1307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6197元”。
本院二审期间，任振涛等五人、牛力均未提交新证据。金颐公司提交牛力签字的保证书一份，证明公司各项制度是向员工告知和强调的。牛力质证称，该工作保证书并不能证明金颐公司在事故发生前有不准员工代驾客户车辆的相关规章制度。任振涛等五人质证称，不认可保证书的效力。本院认为，该保证书的内容显示牛力保证认真学习、遵守有关岗位职责、规定和安全的法律、法规，金颐公司制定的相关规章制度等，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主体和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车损评估费是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经公安机关处理后，认定李好辉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牛力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任建国、史金粉无责任，且双方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李好辉、牛力属于本案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并无不当。牛力为金颐公司员工。事故发生当天，牛力受金颐公司的指派为任建国办理车辆上牌事宜，在回安阳的路上发生本案事故，牛力驾车的行为也是为了金颐公司利益，是认真服务客户的体现，金颐公司也是实际受益者，故一审法院认定金颐公司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牛力本没有代替任建国开车的义务，但由于中午任建国喝酒，在回安阳的路上由牛力驾驶车辆而发生交通事故，应适当减轻牛力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本案事故经公安机关处理并作出认定的基础上，综合本案案情实际，认定在李好辉所驾车辆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后，由任振涛等五人自担10%的责任，金颐公司承担25%的责任，牛力承担15%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金颐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车损评估费问题，二审中其提出车损评估费问题后，任振涛等五人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金颐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任振涛等五人、牛力、金颐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79元，由任振涛、任振凯、任建国、史周臣、王梅荣负担4965元；由牛力负担1932元；由安阳市金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3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凌燕
审判员 马艳芳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