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1）浙温刑终字第66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彦。因本案于2010年1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春霞。因本案于2010年12月1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怀孕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德娟。因本案于2010年12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霞、刘学彦、周德娟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O一一年七月十五日作出（2011）温鹿刑初字第4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学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惟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彦、原审被告人李春霞、周德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2月，被告人李春霞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温州市鹿城区黄龙街道银厦公寓1-4幢102室开设了“李春霞按摩室”。后来为招揽生意，李春霞伙同黎小英（另案处理）招募卖淫女在该按摩室内为顾客提供“全套”、“半套”两种卖淫服务，还确定了相关价格及提成、结算和接客程序等相关管理制度。2010年8月初，被告人周德娟受雇在该按摩室担任收银员，负责收银、记账。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刘学彦受雇担任该店领班，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带领客人到包厢、望风及管理卖淫女等。同年12月5日晚8时许，鹿城区公安分局双屿派出所民警在对按摩室进行检查时，查获了郑某、程某、李某甲、叶某、李某乙五名卖淫女正在向顾客提供性服务，并抓获被告人刘学彦、周德娟，现场扣押账本三本及营业款人民币1550元。根据查获的记账本记载，该按摩店从2010年8月16日至2010年12月5日共组织卖淫女提供性服务计1900余次，其中2010年11月14日至2010年12月5日组织卖淫女卖淫400余次。
同年12月15日，被告人李春霞向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郑某、叶某、李某甲、李某乙、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其等是黄龙春霞健康会所的按摩女，2010年12月5日晚在为客人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人员查获。并证实该按摩会所里有“全套”和“半套”服务，均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向客人收费标准为300元和200元，其等可以从中分别提成180元和100元。“刘心”（即刘学彦）是店里的管理者，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带客人到包厢等，平时其等有事也是向“刘心”请假。“迎春”（即周德娟）是店内的收银员，负责收银、记帐，以及每天向其等发放提成。（2）证人曾某、梁某甲、梁某乙、徐某的证言，均证实2010年12月5日晚到春霞健康会所选择了“全套”服务，即由卖淫女向其提供性服务，后在房间里与卖淫女一起被公安人员查获。（3）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0年12月5日晚8时许，鹿城区公安分局民警在对涉案的春霞按摩室进行检查时，发现该按摩场所内存在卖淫嫖娼活动，当场查获了多名从事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女，并抓获被告人刘学彦、周德娟，还从店内查获记账本三本及营业款人民币1550元。（4）记账本，证实涉案的卖淫场所从2010年8月至案发时，组织卖淫女提供性服务次数达1900次左右；其中2010年11月14日至案发时，该场所组织卖淫次数达400余次。（5）户籍证明及人口信息查询记录，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了三名被告人的归案经过说明。（7）被告人李春霞在侦查阶段供称，其与黎小英合伙开设春霞按摩室已经两年多，由于做正规按摩没有什么生意，2010年7月份在黎小英的提议下，店内有了卖淫服务。后来其恰好怀孕了，就很少去店里，店里的事情都交给黎小英管理，自己并不清楚。被告人周德娟是其丈夫的妹妹，在店里做收银员，其比较放心。（8）被告人刘学彦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称，其经人介绍到春霞按摩室上班约一个月，担任该店的领班，每月工资3000元。按摩店内有“全套”和“半套”两种卖淫服务，其在店内的主要工作是接待客人，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带领客人到包厢以及望风等，平时店内小姐请假和有事情也是向其汇报，由其再和老板讲。店里还有一名收银员叫“迎春”，主要负责收银、记账。（9）被告人周德娟的多次供述，称其在黄龙街道银厦公寓春霞按摩室担任收银员，每月工资1500元，其在店内负责收银、记账，给小姐分成。店内有“全套”和“半套”两种卖淫服务，“刘心”是店里的管理，负责接待客人、安排小姐上钟、管理卖淫女等。李春霞和黎小英是店内的老板，黎小英经常来店内拿钱和查账，李春霞只是偶尔来店内看看账目。
原审法院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春霞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刘学彦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周德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扣押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15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刘学彦上诉称，自己并不是领班，也没有管理卖淫女，上班只有约20天，不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也并非犯罪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李春霞当庭辩称，因为怀孕没有参与店内的管理，并不知道黎小英招揽了小姐来卖淫，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周德娟当庭辩称，因为不懂法律而犯错，知道店里有卖淫行为后曾提出要退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经查，刘学彦在店内担任领班，平时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带领客人挑选卖淫女并送客人到包厢、在卖淫女卖淫时望风等，由于老板并不待在店里，所以卖淫女有事或请假也均是向其提出。以上事实有郑某等六名卖淫女的证言、同案犯周德娟的供述，以及其本人的多次供述证实，也得到了曾某等几名嫖客证言的印证，足以认定，刘学彦二审诉称自己没有行使管理职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李春霞二审诉称自己没有参与店里的经营，也不知道店内存在性服务，已被同案犯周德娟、刘学彦的供述明确否定；李春霞本人在侦查阶段也曾承认过黎小英向其提议叫几个小姐在店内做一些不正规按摩即卖淫服务，其表示同意；而且李春霞作为按摩店的老板和法定代表人，直接享受利润分红，又让自己的小姑周德娟在店内负责收银和记帐，其诉称自己不明知店内存在卖淫活动既与相关证据相悖，亦与情理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学彦、原审被告人李春霞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德娟明知他人从事组织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刘学彦虽系受雇在店内工作，但该店的组织卖淫活动由其具体负责实施，行为的性质是组织卖淫而非协助，刘学彦针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性的意见不符事实和法律，不予采纳。鉴于周德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李春霞案发后主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三名被告人参与的组织卖淫和协助组织卖淫的次数，原判认定三人犯罪情节严重并无不当，三被告人对此提出异议，并分别认为原判量刑过重或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韦 娜
审判员 林 晨
审判员 袁骁乐
二〇一一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东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