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初761号原告（执行案外人）：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7号甘家口大厦12层1201室。法定代表人：刘龙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芳、马先觉（实习），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厦门象屿物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现代物流园区象屿路99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E栋9层02单元。法定代表人：张水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珂、潘金梅（实习），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杨清路11号。法定代表人：张海林，执行董事。第三人（被执行人）：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6区18号楼法定代表人：韩铁林，董事长。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化功超，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材东方公司）与被告厦门象屿物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象屿公司）、第三人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物流公司）、中储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股份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材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芳、马先觉，被告象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珂，第三人中储物流公司、中储股份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化功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材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发还在象屿公司与中储物流公司、中储股份公司之仓储合同纠纷案件中查封扣押并强制执行的原告所有的存放于长江国际钢铁物流长江库中的1562.4098吨钢材（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生产）（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闽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2、判令发还被强制执行的原告的1381.6217吨钢材（不含第一项1562.4098吨钢材）；3、请求暂缓将已强制执行的原告钢材（或出售钢材的款项）给付被告，以免造成原告损失无法追回；4、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5日，原告（案外人）收到本院（2017）闽02执异200号执行裁定书，原告认为贵院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的裁定事项错误，理由如下：一、2012年10月30日，象屿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查封、扣押中储物流公司、中储股份公司财产时，错误查封、扣押了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材供应链公司）购买的钢材合计2062.0448吨（其中错误查封、扣押中材东方的钢材是1562.4098吨）。2016年3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执行此案，之后象屿公司错误执行了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公司购买的钢材合计9705.7407吨（其中包括错误保全的钢材2062.0448吨）。1、2012年6月，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公司购买了钢材合计14398.777吨，存放于本案系争仓库。2012年1月30日，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公司分别与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合同书》，约定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为公司存货方，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为保管方，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具体仓储保管。该合同同时对保管的货物类别、保管期限、储存地点、进出仓手续、运输方式及双方的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2012年6月19日，中材东方公司与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书二份，合同编号分别为RGX-120619-00720-NL、RGX-120619-01522-NG。根据两合同约定，中材东方公司支付了20510000元，购买了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钢材共计4783.63吨，该宗货物由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托运至江苏省常熟市，并于2012年8月9日办理了全部入库手续，入库地点为兴港路36号（即本案系争仓库）。2012年8月27日，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中材东方公司出具了该宗货物的进仓单，进仓单明确标明了货物的品名、规格、材质、产地、数量、仓库号及库位编号等。2012年7月16日，中材供应链公司与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书二份，合同编号分别为RGX-120716-01764-NG、RGX-120716-00764-NL。根据两合同约定，中材供应链公司支付了39765770元，购买了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钢材共计9615.147吨，该宗货物由日照钢铁轧钢有限公司托运至江苏省常熟市，并于2012年8月10日办理了全部入库手续，入库地点为兴港路36号（即本案系争仓库）。2012年8月27日，中远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中材供应链公司出具了该宗货物的进仓单，进仓单明确标明了货物的品名、规格、材质、产地、数量、仓库号及库位编号等。以上中材东方和中材供应链购买并仓储的钢材合计14398.777吨。2、2012年10月30日，象屿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查封、扣押中储物流公司、中储股份公司财产时，错误查封、扣押了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公司购买的钢材合计2062.0448吨（其中错误查封、扣押中材东方公司的钢材是1562.4098吨）。象屿公司因与中储物流公司、中储股份公司的仓储合同纠纷而诉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并申请财产保全。2012年10月30日，象屿公司请求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时，错误查封、扣押了存储于同一仓库的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公司购买的钢材合计2062.0448吨。3、2016年6月左右，象屿公司请求本院强制执行时，错误执行了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公司购买的钢材合计9705.7407吨（其中包括错误保全的钢材2062.0448吨）。象屿公司与中储物流公司、中储股份公司之仓储合同纠纷一案，2015年5月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2）闽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民二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象屿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6年2月2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本院执行该案。2016年6月左右，象屿公司请求强制执行时，不但对此前错误保全的钢材2062.0448吨予以强制执行，同时还错误执行了中材东方和中材供应链购买的钢材7643.6959吨，以上错误执行的钢材合计9705.7407吨。二、2013年7月，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曾组织系争仓库利害关系人共同盘点仓库货物，当时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公司购买的全部钢材合计14398.777吨仍储存于系争仓库中。2012年10月30日至2012年11月3日期间，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受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对（2012）苏中商初字第0114、0115、0116、0117、0118、0119、0120、0121、0122、0123、0124、0125、0126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债务人存放在本案系争仓库中的钢材进行查封保全。2013年7月8日至7月15日期间，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组织利害关系人对钢材共同进行盘点，盘点结果经全部参与人签字确认并录入卷宗，之后由该院继续进行了保全。可以看到，经盘点中材东方和中材供应链购买的全部钢材合计14398.777吨仍储存于系争仓库中。三、2016年5月5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前往本案讼争仓库，对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公司存放在仓库中的全部钢材合计14398.777吨采取了保全措施，予以查封、扣押，当时中材东方和中材供应链购买的全部钢材合计14398.777吨仍储存于系争仓库中。2016年5月3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裁定，对中材东方公司存放在本案系争仓库中的4783.63吨钢材予以查封、扣押；对中材供应链公司存放在本案系争仓库中的9615.147吨钢材予以查封、扣押（以上合计14398.777吨钢材）。2016年5月5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前往本案系争仓库，对中材东方和中材供应链存放在仓库中的全部钢材合计14398.777吨采取了保全措施，予以查封、扣押。截止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中材东方和中材供应链购买的全部钢材合计14398.777吨仍储存于系争仓库中。四、2016年6月左右，象屿公司请求贵院强制执行，错误执行了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公司购买并储存的钢材。2016年7月，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委托第三方对厦门象屿物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强制执行后的仓库现场剩余货物进行了清点，象屿公司错误执行了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公司购买的钢材合计9705.7407吨（其中包括错误保全的钢材2062.0448吨）。五、对于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公司就上述错误执行的9705.7407吨钢材提出的执行异议请求，本院（2017）闽02执异200号执行裁定书只对提出异议申请中的2062.0448吨（其中包括中材东方的1562.4098吨）作出了裁定，而对其余的7643.6959吨未作出裁定，遗漏了原告对该部分的执行异议请求。2016年11月28日，中材东方公司和中材供应链公司同时提出了《变更异议请求申请书》，明确了2012年10月30日，象屿公司请求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财产时，错误查封、扣押了存储于同一仓库的中材东方和中材供应链购买的钢材合计2062.0448吨。另外，中材东方公司在《变更异议请求申请书》中“申请事项”第二项提出了“请求依法裁定发还被强制执行的异议申请人的1381.6217吨钢材”，中材供应链公司在《变更异议请求申请书》中“申请事项”第二项提出了“请求依法裁定发还被强制执行的异议申请人的6262.074吨钢材”，即福建省高院错误保全范围之外中材东方和中材供应链的请求合计为7643.6959吨。本院在（2017）闽02执异200号执行裁定书中对于该部分异议请求并没有作出裁定，存在在程序上的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告象屿公司答辩称，1、本案执行标的与中材东方公司主张权利的钢材不存在同一性，换言之，中材东方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执行标的包含其主张权利的钢材，故中材东方公司对本案执行标的不享有实体权利。2、中材东方公司要求赔偿的诉求已经超出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查范围。3、中材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中储物流公司、中储股份公司共同陈述称，1、中材东方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其在本案中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执行措施所依据的判决明确判定“北京中储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象屿物流交付钢材34152.166吨（规格数量见《进仓确认单》）”，由此可见，原判决直接针对《进仓确认单》项下34152.166吨钢材。中材东方公司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分为两个部分：其一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保全的1562.4098吨钢材，其二是本院除保全外额外执行的1381.6217吨钢材，中材东方公司就保全裁定所涉及的1562.4098吨钢材依法属于原判决的判决内容，即使中材东方公司有异议也依法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其在本案中就该1562.4098吨钢材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违背我国《民事诉讼法》的基本规定；至于中材东方公司提出异议的另外1562.4098吨钢材，本院并未额外采取其他任何强制执行措施，实际执行的31504.31吨钢材完全是根据原判决所确定的《进仓确认单》项下34152.166吨钢材的一部分。2、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明确判令中储物流公司向象屿公司交付“《进仓确认单》项下的34152.166吨钢材”，本院依据判决对“《进仓确认单》项下的34152.166吨钢材”采取执行措施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中材东方公司不能根据自己的购买及仓储钢材事实抗辩象屿公司依据《进仓确认单》享有的钢材，象屿公司依法享有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进仓确认单》项下34152.166吨钢材。3、中材东方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1、2012年10月29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象屿公司诉中储物流公司、中储股份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闽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位于常熟市经济开发区常熟市苏南钢贸仓储有限公司长江1号库、2号库中编号为SN20120413001、SN201200604001、SN20120523001、SN20120509001、SN20120516001、SN20120626001、SN20120703001、SN20120703002、SN20120712001、SN20120802001、SN20120802002、SN20120802003、SN20120802004、SN20120802005、SN20120802006号的《进仓确认单》项下的钢材34152.166吨或查封、冻结、扣押中储物流公司、中储股份公司等值的财产（144727971.36元）。2、2012年10月3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了该裁定确认的《进仓确认单》项下的钢材。之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又分别于2013年10月23日、2014年3月27日、2014年9月11日、2015年3月5日、2015年8月31日对上述钢材进行了续封。3、2015年5月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闽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中储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象屿公司交付钢材34152.166吨（规格数量见《进仓确认单》），若交付不能，中储物流公司应赔偿象屿公司货物价款损失144727971.36元；二、中储股份有限公司对中储物流公司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储股份公司、中储物流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5年1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5）民二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中“中储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象屿公司交付钢材34152.166吨（规格数量见《进仓确认单》，）”部分；二、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中储股份公司对中储物流公司上述义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若交付不能，中储物流公司应赔偿象屿公司货物价款损失144727971.36元”部分。4、2016年1月20日，象屿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2月22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执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2012）闽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民二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指定本院执行。5、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4月25日向上述钢材仓储仓库产权人常熟长江港务有限公司发出（2016）闽02执1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将上述钢材交付象屿公司。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遂提出执行异议。6、2017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17）闽02执异2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中材东方公司的异议请求。以上事实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闽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判决书、（2016）闽执4号执行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二终字第276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7）闽02执异200号执行裁定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上述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的书面异议被驳回后，应当根据其权利主张与原判决、裁定之间的关系，依法选择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或者执行异议之诉维护其合法权益。执行异议之诉针对的是执行行为本身，核心在于以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的具有足以阻却执行程序的正当权利为前提，就执行程序应当继续还是应该停止做出评价和判断。但如案外人权利主张所指向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或者其诉讼请求所指向的标的物，与原判决、裁定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或者该权利义务关系的客体具有同一性，执行标的就是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裁判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特定客体，则属于“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情形。本案中，生效判决判令中储物流公司向象屿公司交付《进仓确认单》项下34152.166吨钢材，执行机构的保全及实施行为均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及范围内，中材东方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针对生效判决的具体判决内容及范围，其所提诉讼请求意在否定本院执行机构前述生效判决作为执行依据的合法性。故本案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有关“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的情形，中材东方公司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本案争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048元，由原告中国中材东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仲审判员 林 勤审判员 陈 杰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陈玉梅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