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2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13号之二3231、3232、3235、3237、3239、302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卢武开。
委托代理人：邓定远，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璇，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代理人：饶进锋，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兰公司）因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董璇职业为演员；索兰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为美容服务、医疗设备维修、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等。索兰公司曾分别于2011年8月27日、2012年1月5日、2012年7月11日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上（网址分别为www.gztuomao.cc、www.cdtuomao.cc和www.tuomao.cc）刊登了《怎样去汗毛最好？》、《最好的脱毛方法就是冰点激光脱毛》、《专家解析：冰点脱毛有分季节吗？》的文章，其中索兰公司未经董璇许可使用了董璇的3张肖像照作为上述网页文章所附人物插图。截止2013年12月16日董璇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即上述网页内容）之日，三文的点击次数分别为169次、211次、210次。
对此，董璇提交董璇的个人档案（来源于百度百科）、公证书、索兰公司侵权行为所使用的董璇照片（来源于百度图库）、工信部ICP查询结果截图拟证实索兰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另提交公证费发票、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若干张，拟证明其因维权实际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交通费等2275.6元。索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主张其系误用了董璇的照片且在2014年1月就已将涉案照片删除，并当庭向董璇再次表示歉意。董璇确认涉案照片已经删除，并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董璇在原审诉称：董璇目前系我国知名青年影视演员。2013年12月，董璇获知：索兰公司在其所属的广告宣传网站（www.gztuomao.cc、www.cdtuomao.cc和www.tuomao.cc）网页中，未经董璇准许擅自将董璇照片用于《怎样去汗毛最好？》、《最好的脱毛方法就是冰点激光脱毛》、《专家解析：冰点脱毛有分季节吗？》等文章的配图，用做索兰公司主营整形、美容项目的商业宣传。索兰公司的商业性宣传的行为在侵权董璇肖像权的同时，也因其宣传所涉及的内容对董璇自身形象造成诸多负面影响，严重损害了董璇的名誉权。在该网站的显著位置标注有索兰公司的企业名称、咨询电话、联系地址等联系方式，商业性宣传十分明显。董璇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目前系华某兄弟时代文化经纪有限公司的签约演员，曾出演电影《建党伟业》、《奋斗》、《爱情不在服务区》等；电视剧《婆婆也是妈》、《青春期撞上更年期》、《无懈可击之美女如云》、《无懈可击之高手如林》、《闯关东2》、《新拿什么拯救你我的爱人》等，并荣获诸多演艺大奖；曾应邀出任《风尚志》、《时尚新娘CosmBride》、《尚色》、《北京青年周刊》、《瑞丽》等知名杂志的封面人物，为Olay玉兰油、洛华侬诸多知名产品做代言。据此，董璇女士认为，其肖像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商业代言价值。作为一位公众人物，董璇董璇女士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索兰公司未经董璇允许擅用其肖像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董璇董璇的肖像权；同时，根据索兰公司擅用董璇肖像所处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肖像所涉内容，董璇蒙受了很多误解，索兰公司的行为同时涉嫌构成对董璇名誉权的侵犯。综上，索兰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涉嫌同时侵犯董璇的肖像权、名誉权，是对董璇的极不尊重；索兰公司的行为还给董璇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董璇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索兰公司立即断开涉案侵权页面照片的链接（当庭撤回）；2.索兰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董璇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3.索兰公司向董璇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精神损失抚慰金人民币3万元，公证费1000元，交通费等维权成本费2275.6元；4.由索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索兰公司在原审辩称：1.董璇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为肖像权本人；2.索兰公司因新入职工作人员业务不精、法律意识淡薄而擅自使用了讼争照片，在索兰公司发现后已及时作了删除；3.索兰公司对照片的使用并非直接在网站的主页上，而是在二级链接页面使用，传播范围有限，也未使用有损人格的语言进行描述，且脱毛为女艺人着夏装时常用的辅助化妆手段，因此对肖像权人的损害程度极其有限，也未侵犯其名誉权。
原审法院认为：索兰公司作为营利性机构，未经董璇同意擅自使用董璇的肖像图片，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发布并进行宣传，且不属于法律许某合理使用肖像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的规定，该行为侵犯了董璇的肖像权。同时，基于索兰公司的经营性质及上述肖像图片周围的文字内容，索兰公司使用董璇照片的行为极易使人误解董璇曾接受相应的美容项目，故索兰公司的行为亦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了董璇的名誉权。
董璇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其照片被索兰公司经营的网站使用，必然会给索兰公司带来一定宣传效益，同时其未经许某而使用的行为亦显然也在一定程度上给董璇带来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故董璇要求索兰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具体的承责方式及赔偿金额还应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侵权人的过错等相当。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索兰公司仅在其网站上发布含有涉案图片的文章，相关信息的受众限于网站浏览者，亦即索兰公司通过其网站赔礼道歉足以消除不利影响，故该院判令索兰公司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网址为www.gztuomao.cc、www.cdtuomao.cc和www.tuomao.cc）首页刊登向董璇的书面道歉声明（内容需经该院审定，刊登期限不少于7日；如索兰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索兰公司承担）。关于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赔偿数额，该院综合衡量董璇的知名度、索兰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实际影响力、索兰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其就侵权行为的态度等，酌定索兰公司赔偿董璇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关于董璇主张的维权开支，其中董璇为了本次诉讼证据保全所支出的1000元公证费其提供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董璇主张的其余维权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索兰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网址为www.gztuomao.cc、www.cdtuomao.cc和www.tuomao.cc）首页刊登向董璇的书面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先经本院审定，刊登期限不少于7日；逾期不执行，则由该院选择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索兰公司承担）；二、索兰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董璇经济损失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公证费1000元；三、驳回董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70元，由董璇负担770元，索兰公司负担500元。
判后，索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索兰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根据索兰公司的过错程度和赔偿能力予以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董璇负担。
董璇未到庭，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索兰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索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董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丹
审 判 员 邹群慧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