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楚棋（自报姓名），男，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成烈（自报姓名），男，汉族，小学文化，现住广东省惠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被告人林田，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
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成烈、黄楚棋、林田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粤1323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楚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黄楚棋伙同黄成烈一起贩卖毒品，由黄成烈向一名叫“老板”的人购入毒品海洛因和“冰毒”，后两人多次在惠东县黄埠镇南门口村庙附近等地贩卖给陈伟添、李水松、钟师董、孙某等人。期间，被告人黄成烈还多次将毒品贩卖给被告人林田，同时让林田多次帮其送毒品给孙某等购毒人员。同年9月10日7时许，公安机关在黄埠镇西社村一民宅内将黄楚棋抓获，当场在黄身上缴获海洛因1包（净重0.38克）、在其住处缴获海洛因6小包（共净重0.51克）。同年9月14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黄埠镇海滨大道纯水岸休闲会所对面的美宜佳便利店抓获黄成烈，当场在其身上搜出毒品海洛因1包（净重1.61克）、甲基苯丙胺1小包（净重6.76克）及电子秤一把，随后在纯水岸门口抓获林田。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等证据。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楚棋、黄成烈、林田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成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二、被告人黄楚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被告人林田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黄楚棋上诉提出：1、我积极配合调查，并协助抓获同案人，存在立功情节；2、对证人证言及同案人指证的真实性存在质疑，我只是黄成烈的送毒工具，不是其贩毒的同伙人，没有利润平分；3、黄成烈是鉴于我带公安抓捕他，他想报复我才污蔑我贩毒。希望二审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份开始，上诉人黄楚棋伙同原审被告人黄成烈一起贩卖毒品，由黄成烈向一名叫“老板”的人购入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冰毒），后两人多次在惠东县黄埠镇南门口村庙附近等地贩卖给陈伟添、李水松、钟师董、孙某等人。期间，黄成烈还多次将毒品贩卖给原审被告人林田，同时让林田多次帮其送毒品给孙某等购毒人员。同年9月10日7时许，公安机关在黄埠镇西社村一民宅内将黄楚棋抓获，当场在黄身上缴获含海洛因成分的白色块状毒品0.38克、在其住处缴获含海洛因成分的白色块状毒品0.51克。同年9月14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黄埠镇海滨大道纯水岸休闲会所对面的美宜佳便利店抓获黄成烈，当场在其身上搜出毒品含海洛因成分的白色块状毒品1.61克、甲基苯丙胺6.76克及电子秤一把，随后在纯水岸门口抓获林田。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抓获上诉人黄楚棋及原审被告人黄成烈、林田的现场及缴获的毒品情况。
2、扣押清单，证实从上诉人黄楚棋处扣押疑似毒品海洛因7小包、吸毒工具1个、黑色手机1部；从原审被告人黄成烈处扣押白色结晶体疑似毒品1包、白色粉末状疑似毒品1包、电子秤1把、OPPO手机1部、奇瑞牌轿车1辆（车牌号：粤Ｌ×××××）、身份证2张（所有人为林田、刘清华）、银行卡1张（卡号：62×××70）、钱包1个及汽车钥匙3把。
3、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在上诉人黄楚棋身上右裤口袋缴获的白色块状可疑毒品1小包，净重0.3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在黄楚棋住处三楼房间东北侧双人床上的铁盒内缴获的白色块状可疑毒品6小包，共净重0.51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在黄成烈身上红色手袋内缴获的白色块状可疑毒品1小包，净重1.6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在黄成烈身上红色手袋内缴获的白色晶体状可疑毒品1小包，净重6.7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证人证言及辨认材料
（1）吸毒人员陈伟添的证言：其每次需要毒品就通过电话联系向黄楚棋（“蟑螂”）购买约10次毒品海洛因（俗称“白粉”），每次到黄楚棋位于黄埠镇西社村的家一楼窗户交易50元。最后一次交易是在2015年9月10日03时30分许，在黄埠镇西社村黄楚棋住宅一楼窗户。
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黄楚棋就是卖海洛因给其的人。
（2）吸毒人员李水松的证言：其通过电话联系向黄楚棋购买过2次毒品冰毒。第一次是被抓（2015年9月10日）前一周的一天早上7时许，其在黄埠镇南门口村的庙旁边向黄楚棋购买50元冰毒（约1克）；第二次是被抓前几天早上，钟师董找到其，用其手机联系黄楚棋购买毒品。随后，其和钟师董到黄埠镇南门口村的庙旁边向黄楚棋购买50元冰毒，毒品钱由钟师董支付。2015年9月10日7时许，钟师董打电话叫其一起去向黄楚棋买冰毒。其电话联系黄楚棋并约定在黄埠电影院旁边小巷交易毒品。十多分钟后，其和钟师董被民警抓获。
经辨认，其辨认出黄楚棋就是贩卖两次毒品给其的人。
（3）吸毒人员钟师董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8月起，其通过李水松的手机联系或者直接到黄楚棋家中向黄楚棋购买约20次毒品冰毒，每次购买50元。有时在黄埠镇南门口村的庙旁边，有时在黄楚棋家进行交易。最后一次是2015年9月10日7时许，其打电话约李水松一起找黄楚棋购买毒品冰毒。其到李水松家，李水松用他电话联系黄楚棋，约好在黄埠镇电影片旁边小巷等。其和李水松在约定地点等了十多分钟后就被民警抓获。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了贩卖毒品冰毒给其吸食的黄楚棋。
（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两年前开始通过公共电话向黄楚棋、黄成烈购买毒品海洛因和冰毒，有时在南门口臭水沟跟黄楚棋交易，有时到黄成烈家中与黄成烈交易。最后一次是2015年9月14日10时多，其听说黄楚棋被抓，就先用公共电话打黄楚棋电话，电话没人接听，其确定黄楚棋真的被公安抓了。其去找“光头”并用“光头”的电话打给黄成烈购买半克毒品，约定在黄埠镇圆盘下去田富围村戏台那边等。近两个小时后，其看到帮黄成烈送毒品的林田（“强仔”）过来。其出300元，“光头”出50元，随后由“光头”拿钱去跟林田交易毒品。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林田就是帮黄成烈送毒品给其的“强仔”，并辨认出多次贩卖毒品给其吸食的黄楚棋和黄成烈。
（5）证人黄某（黄成烈弟弟）的证言：黄楚棋是帮我哥哥（黄成烈）卖毒品的，这是我跟黄楚棋拿毒品时黄楚棋告诉我的。是我哥要我找黄楚棋拿毒品，至今我一共找他拿了十几次毒品。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黄楚棋是贩卖毒品给其的人。
5、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辨认
（1）原审被告人黄成烈的供述：其绰号叫“老三”。2015年8月左右，其与黄楚棋一起贩卖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吸毒人员通过电话联系向其购买毒品。其负责跟别人买毒品后与黄楚棋对毒品进行包装，2人都有送毒品给吸毒人员，赚取的利润两人平分。其将毒品海洛因贩卖给林田约10次，大多是在其家中交易100至200元。期间，其4次让林田帮忙送毒品海洛因给吸毒人员，每次给林田价值30元的海洛因作为报酬。陈伟添向其购买过多次毒品海洛因，每次都在黄埠镇南门口庙堂交易几十元。“林惠民”向其购买过4、5次毒品海洛因，每次购买50元，他向黄楚棋购买过几次就不清楚了。孙某向其购买过4、5次毒品海洛因，每次在南门口庙边交易50元。李水松通过黄楚棋购买过多次毒品海洛因，每次购买50元。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黄楚棋是贩卖毒品的同伙。林田是向其购买过毒品并帮其送过毒品的人。
（2）原审被告人林田的供述：其吸食毒品海洛因和冰毒。其帮“老三”送过多次毒品（冰毒和海洛因）给吸毒人员，有送到黄埠镇田围村五星药店门口，也送到上述药店附近。每帮“老三”送1次毒品，“老三”会给其2小包毒品（1小包价值20元冰毒和1小包价值50元海洛因）吸食。2015年9月12日，其到“老三”家向他购买毒品海洛因和冰毒。同月13日，其在黄埠镇海滨大道市场向“老三”购买毒品。每次购买1小包20元的冰毒和1小包30元的海洛因。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黄成烈是就是贩卖10多次给其的人，并要其送毒品给买家的人。
6、上诉人黄楚棋的供述：2015年7月起，其和黄成烈一起贩卖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吸毒人员通过电话联系或者直接到其家中向其购买毒品。有时是黄成烈接到吸毒人员电话后再打电话给其，其从黄成烈处拿到毒品就送到指定地点给吸毒人员，之后再将卖毒品的钱给黄成烈。黄成烈每天给其提供4小颗毒品海洛因吸食。其共贩卖约20次的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其中，从2015年7月起贩卖多次海洛因给孙某，贩卖了2次毒品海洛因给陈伟添（每次都是陈伟添联系黄成烈），贩卖了2次冰毒给李水松，贩卖了过3次冰毒给钟师董。吸毒人员每次购买50元的毒品。“陈木如”、“林惠民”向其购买海洛因和冰毒两种毒品。林田从2015年7月开始，多次向黄成烈购买毒品海洛因，每次购买一两百元，一般都在黄成烈家中交易。
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陈伟添、钟师董、李水松是向其购买毒品的人。辨认出林天是向黄成烈购买毒品的人，黄成烈是与其一起结伙贩卖毒品的人。
7、审讯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上诉人黄楚棋、原审被告人黄成烈、林田的讯问过程合法。
8、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10日，公安机关在惠东县黄埠镇西社村1民宅内将上诉人黄楚棋抓获归案；2015年9月14日，公安机关先后在惠东县黄埠镇海滨大道纯水岸对面美宜佳商店、纯水岸门口将原审被告人黄成烈、林田抓获归案。
9、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现场检测，吸毒人员陈伟添对吗啡试剂阳性反应；被告人黄楚棋、黄成烈、林田均对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试剂阳性反应；吸毒人员钟师董对氯胺酮、甲基安非他明试剂阳性反应；吸毒人员李水松对甲基安非他明试剂阳性反应。
10、户籍证明及身份调查核实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黄楚棋、原审被告人黄成烈的自报姓名及原审被告人林田的身份信息。
1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依法启动本案的侦查程序。
针对上诉人黄楚棋的上诉意见，陈伟添、李水松、钟师董、黄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黄楚棋、黄成烈的供述，扣押清单，通话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楚棋与黄成烈合伙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和海洛因给多人；关于黄楚棋提出其具有立功问题，经查，根据公关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可以证实黄楚棋协助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黄成烈，该行为属于立功。综上，除对黄楚棋提出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给予采纳外，对其他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楚棋、原审被告人黄成烈、林田明知是毒品而多次贩卖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黄楚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判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黄楚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原判决未认定黄楚棋有立功情节不当，应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23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黄成烈、林田的判决以及上诉人黄楚棋的定罪部分判决；
二、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323刑初15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黄楚棋的量刑部分判决；
三、上诉人黄楚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