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锡东，男，197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汕头市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汕头市潮南区。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2年12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木坚，广东深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锡东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锡东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姚锡东，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姚锡东受他人指使，由南京经上海抵达深圳机场与“阿蛋”（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后，“阿蛋”将毒品交给姚锡东。当日23时许，姚锡东携带毒品准备乘坐MU2868航班前往南京，在深圳机场B楼12号通过安检通道时被当场查获。经鉴定，两大包颗粒物，共重201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2.6g／100g、57.5g／100g。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庭审质证扣押的甲基苯丙胺，火车票、登机牌复印件，被告人姚锡东手机1307783****的通话记录，深圳机场监控录像截图，被告人姚锡东登机前及过安检的录像光盘，证人张某、曾某、王某、黄某芳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姚锡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姚锡东无视国家法律，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运输毒品数量大，论罪应判处死刑，鉴于姚锡东系受他人指使而运输毒品，且涉案毒品已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没有造成更严重的社会危害，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姚锡东判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姚锡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姚锡东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侦查阶段辩解此次到深圳的目的是与朋友“阿蛋”见面，“阿蛋”要送给他一台电脑，却不能清楚供述“阿蛋”的姓名、住址等身份情况，上诉人的经济状况并不宽裕，当日坐飞机来回，中间只逗留三个小时，只为取一部手提电脑的目的不符合常理，也有违普通物品的惯常交接方式，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是主观推测，不是客观事实，违背了疑罪从无原则。他对行李包中藏匿了冰毒不知情，是被陷害的。2、上诉人没有藏匿毒品，并对查出的毒品作出了合理解释，被套是“阿蛋”拿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完全不知道里面放了毒品，LV包内的毒品也是“阿蛋”假装买了一些零食送给上诉人而藏在包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藏匿毒品的手段逃避检查，并认定对行李中藏匿的毒品主观上是明知的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虽然在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受别人指使运输毒品，但该份笔录上侦查人员的签名与提讯证上侦查人员的签名不一致；且侦查人员曾经拿一张白纸让上诉人签名，笔录第14页中的上诉人的签名与记录文字存在间隔，不能排除该份笔录是侦查人员填写，应当排除。第四份笔录不是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也应当排除。毒品的鉴定人是两个助理工程师，不可能准确鉴定毒品的性质及成分。侦查机关收集证据程序违法，已收集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上诉人运输毒品。4、即使上诉人对所携带的毒品应当知道，也不构成运输毒品罪，而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身上携带毒品是事实，但上诉人本身是吸毒人员，已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是运输毒品。2、侦查机关收集证据存在诸多缺陷，应对上诉人从轻处罚。3、上诉人明知他人已经报警并无逃跑，有自首情节。4、上诉人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姚锡东于2012年12月25日由南京乘坐和谐号列车抵达上海，之后乘飞机于当日晚8时多抵达深圳机场，当晚11时许姚锡东准备乘坐MU2868航班前往南京，在深圳机场B楼12号通过安检通道时，当场被查获两包颗粒状疑似毒品。经鉴定，两包晶体状物品净重201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一包重为1039克，含量72.6g／100g；另一包重973克，含量57.5g／100g。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警大队的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称重经过，证实2012年12月25日23时许，深圳机场安检员张某在B楼12号安检通道执勤，在执行深圳至南京的MU2868航班的旅检任务时，发现旅客姚锡东随身携带一个小包和手提塑料袋子里各有一大包颗粒状物品，当即开箱检查，让姚锡东取出疑似物品后，姚锡东表现紧张，并声称该两包物品系白糖，并当场吃了一块，随即值班大队长王某将其带到调度室，姚锡东当场跪下来，请求放他一条生路。安检员即报告公安机关，该大队民警即刻赶到安检调度室将姚锡东抓获，缴获两包疑似毒品冰毒，毛重约2039克，和2000元现金。
2、深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疑似毒品收条，证实收到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移交的疑似毒品2包，重量为1039克、973克。
3、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复印件，证实上诉人姚锡东的暂扣款人民币2000元已存入深圳市公安局的账号。
4、调取的火车票、登机牌复印件，证实上诉人姚锡东持有2012年12月25日10时33分开南京到上海的G7055次和谐号火车票，票价为人民币140元；持有同日的航班号为CA930，目的地为深圳，登机时间为18时10分的登机牌；持有同日的航班号为MU2868，到达站为南京，登机时间为22时40分的登机牌。
5、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由公安网下载的通话记录，证实上诉人姚锡东手机号码1307783****在2012年12月20日至25日与手机号码1581666****（姚锡东供述“阿蛋”与他联系的号码）有29次通话记录。
6、调取的上诉人姚锡东登机前及过安检的录像光盘、深圳机场监控录像截图、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的情况说明，证实姚锡东登机前一直与另一名男子在一起，过安检时被安检人员查获毒品并将其带走。
7、深圳市公安局监管医院的体检中心检验综合报告单，证实上诉人姚锡东的毒品测定结果显示冰毒、K粉、摇头丸均为阳性。
8、证人张某（深圳机场安检人员）的证言：2012年12月25日23时左右，我在深圳机场B楼12号安检通道执勤，负责乘机旅客随身包袱的判读，在判读MU2868航班一名男性旅客随身携带的三件行李时，通过X光机发现其中的两件行李包内各有一包颗粒状的物品，便叫负责开箱检查的同事曾某开箱检查，曾某叫这名旅客自行打开行李包，这名旅客显得很紧张，手脚慌乱。这名旅客先自行打开了一个LV挎包，从包内拿出一些手机、香烟之类的物品，我见不是我在X光机上看到的颗粒状物品，责令他再拿。这名旅客才从LV挎包拿出一包用塑料膜包装的颗粒状物品，自己把塑料膜撕开，说该物品是冰糖，并拿了其中一块“冰糖”放入口中吃，企图蒙混过关。这种情况下，我们便责令其打开另一个行李，是床单包，另一包所谓的“冰糖”夹藏在床单中。我们立刻请值班领导到场处理，领导确认后将其带至调度室移交公安处理。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辨认出上诉人姚锡东是他于2012年12月25日23时左右在深圳机场B楼12号通道通过X光机发现所携带的行李中藏匿了疑似毒品的旅客，指认了通过X光机发现藏有疑似毒品的床单包及LV包的照片。
9、证人曾某（深圳机场安检人员）的证言：2012年12月25日23时左右，我在深圳机场B楼12号安检通道负责旅客随身携带行李的检查工作，在检查到深圳至南京的MU2868航班时，我班长让我检查一名男性旅客随身携带的两件行李，我叫这名旅客自行打开行李包，这名旅客显得很紧张，比较慌乱，脸上一直在流汗，这名旅客先自行打开了一个LV挎包，从包内拿出一些手机、香烟之类的物品，我责令他再拿。他才从LV挎包拿出一包用银色锡纸包装的物品，第二层是蓝色的复写纸，最后是塑料膜包装的颗粒状物品，还自己把塑料膜撕开，说该物品是冰糖，并随手拿了一块“冰糖”放入口中吃，很想证明这包东西没事，但这名旅客一直比较慌张。这种情况下，我们便责令其打开另一个行李，是一件床单袋，粉红色，另一包所谓的“冰糖”夹藏在床单中，也是第一层用银色锡纸包装的物品，第二层是蓝色复写纸，最后是塑料膜包装的颗粒状物品。他一直想将查到的两件行李拿走，我们一直看着。这名旅客总共携带了三件行李，其中一件是LV挎包，皮质，棕色；一件是床单，用床单专用袋装；另一件是一部电脑。
经辨认混杂照片，曾某辨认出上诉人姚锡东是她于2012年12月25日23时左右在深圳机场B楼12号通道通过手工开箱检查发现所携带的行李中藏匿了疑似毒品的旅客。
10、证人王＊（深圳机场安检队大队长）的证言：2012年12月25日23时左右，我在深圳机场B楼安检旅客通道带班，这时12号通道发现一名男性旅客随身携带的两件行李包内各有一包颗粒状的物品，疑似毒品冰毒。我马上去到现场，当时这名旅客显得很紧张，我让该旅客拿上东西将其带到调度室，这名旅客到调度室后马上跪了下来，说让我们放他一条生路，跪了大约一分多钟，一直求我们放他一条生路，我们将该旅客拉起让他坐在沙发上，我发现该旅客一直在出汗，衣服、头发都湿透了，神色很紧张。我马上报给分局，刑警大队马上到了现场。
11、证人黄某芳（深圳机场安检站调度室工作人员）的证言：2012年12月25日23时10分许，王某大队长将一名男性旅客带到调度室里面的沙发旁边，我看到该旅客在沙发旁马上给王＊跪了下来，一直求王某说放他一条生路，过了一会儿王某让他坐在沙发上，我看到该旅客一直在出汗，神色紧张，头上一直在冒汗，王某马上通知了公安，一会刑警大队到现场将该旅客带走了。调度室的监控只照到值班台处，里面周围及沙发处照不到。
12、深圳市公安局机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深公（机）刑勘（2012）18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深圳宝安机场B号候机楼12号安检通道，在其中的LV小挎包和床单专用袋中分别发现各有一包外层用锡纸包装、里层为白色透明塑料封口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物品（约2000克），疑似毒品冰毒，并对该毒品进行了拍照和提取。
13、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理化）（2012）10789号检验报告，证实在宝安机场B楼安检通道查获的两包晶体状物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中一包重为1039克，含量72.6g／100g；另一包重973克，含量57.5g／100g，共重2012克。
14、上诉人姚锡东供述：2012年12月20日左右，我向罗宇红借钱给我儿子看病，罗宇红说没钱。2012年12月25日八九点钟罗宇红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带点毒品到上海，事成后借钱给我。我便从南京坐高铁到上海，并从上海坐飞机到深圳找一名叫“阿蛋”的人。晚上8点30分左右我到了深圳机场，“阿蛋”在大门口将电脑先给了我，然后我们坐出租车到了对面村里的一个旅社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间房。我们在房间吸食了一些冰毒，当时“阿蛋”手上拿了一个被套，那些冰毒可能放在被套里面，我也没打开看。约22时30分许我一个人出来到B楼去换登机牌。过了一会儿，“阿蛋”过来在候机楼换登机牌的地方将被套给我，并拿了2000元给我用。我马上登机，结果安检时被查获。
我跟罗某红认识差不多一年了，她主要在汕头潮阳卖冰毒的，她是汕头潮阳人，大约30岁，长头发，较瘦，住址不详。她和“阿蛋”经常用158…666…的号码跟我联系。
上诉人姚锡东一审庭审时对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照片进行了辨认并予以确认。
15、汕头市公安局井都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上诉人姚锡东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姚锡东的身份情况。
综合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并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证据问题。上诉人姚锡东于2013年1月9日的供述中体现的讯问人员是甘世涛和王国顺，而提讯证上侦查人员则是张奇峰和王国顺，两者不完全一致。侦查机关出具说明证实当日提讯姚锡东有多名侦查人员，该解释合理。
上诉人姚锡东上诉提出侦查人员曾经拿一张白纸让他签名，笔录第14页中他的签名与记录文字存在间隔，不能排除该份笔录是侦查人员填写，应当排除。第四份笔录不是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也应当排除。经查阅两份笔录，2013年1月9日的笔录共3页，2013年1月22日的笔录共2页，每页均有姚锡东的签名和指印，部分修改的地方也捺了指印，两份笔录的获取程序、形式均合法，姚锡东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两份笔录应予排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理化）（2012）10789号检验报告体现鉴定人为卢政煜、李宏，鉴定机关出具了由广东省公安厅颁发的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两人均具有从事理化检验鉴定的资格，上诉人姚锡东所提鉴定人是两个助理工程师，不可能准确鉴定毒品的性质及成分没有事实根据。
综上，上诉人姚锡东及其辩护人对本案证据方面所提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能否认定上诉人姚锡东对其所携带毒品主观上是明知。第一，证人张某、曾某的证言及监控录像证实安检人员查获姚锡东携带的行李中藏匿有毒品时，姚锡东神情紧张，手脚慌乱，并谎称是“冰糖”，拿了其中一块放入口中吃，企图蒙混过关；第二，证人王＊、黄桂＊的证言证实姚锡东被带至调度室时，跪在地上请求安检人员放其一条生路，并且神色紧张，浑身冒汗；第三，姚锡东在侦查阶段曾供述是罗宇红让他把冰毒带至上海，事成之后给其好处，并让他找一个叫“阿蛋”的人联系；第四，姚锡东辩解不知道行李中藏匿了冰毒，但在其携带的LV小挎包和一个床单专用袋中分别发现了一包冰毒，尤其是LV小挎包是其随身物品，内藏匿了冰毒，其辩解不知情不符情理。第五，姚锡东虽然辩解是被朋友“阿蛋”陷害的，到深圳的目的是因为朋友“阿蛋”要送他一台手提电脑，但姚锡东实际携带的行李并非仅仅一台手提电脑，还有一个装了床单的专用袋，对为何要接受床单专用袋未作出任何说明；如果仅仅是为了一台手提电脑完全可以采用快递等便捷的方式，何至于要在一天之内来回乘飞机，显然不符常情、常理；同时姚锡东也无法提供“阿蛋”的具体姓名、住址等情况，其辩解不符情理。综上，可以认定姚锡东对携带的行李中藏匿的毒品主观上是明知的。
3、关于上诉人姚锡东的行为是构成运输毒品罪还是非法持有毒品罪。姚锡东携带2012克毒品准备乘深圳至上海的班机在过安检时被查获，主观上有运输毒品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运输毒品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至于其有吸食毒品的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4、关于上诉人姚锡东是否有自首情节及是否为初犯。姚锡东被安检人员发现携带毒品后，开始时拿了一颗毒品放进嘴里谎称是冰糖，想蒙混过关，至被带到调度室控制起来之后才请求安检人员放他一马，无自动投案的故意，也无自动投案的行为。辩护人所提姚锡东有自首情节，无事实依据，所提是初犯属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锡东无视国家法律，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鉴于姚锡东是初犯，本案不能排除姚锡东是受他人指使而运输毒品的可能，且涉案毒品已被查获，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轻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姚锡东及其辩护人的意见除了是初犯的意见可以成立，其他意见均无事实、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光昶
代理审判员 许 娟
代理审判员 黎建辉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衣海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