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杰初，男，1984年10月30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无业，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树君、覃明磊，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完全，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无业，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宁、姚晓龙，浙江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宝，男，199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木兰县人，农民，住木兰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礼华、沈悦，浙江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沧，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农民，住新昌县。因犯贩卖毒品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陆宇贵，男，1987年12月18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人，无业，住贵港市港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绍浩，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奉化市人，农民，住奉化市。因吸食毒品于2008年2月1日被行政拘留拾伍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后被强制戒毒四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8年8月2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1年4月20日经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1年4月20日起至2013年4月7日止。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2月19日被行政拘留拾日，后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5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吕鑫，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农民，住新昌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4月9日决定暂予监外执行一年，自2015年4月9日起至2016年4月8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秋云，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农民，住新昌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新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志樱，女，198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农民，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月27日被行政拘留拾叁日，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新昌县看守所。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杰初、高宝、陆宇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韦完全、吴沧、孙绍浩、吕鑫、梁秋云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志樱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6年4月11日分别作出（2015）浙绍刑初字第92
--1号、（2015）浙绍刑初字第92--
2号刑事判决。覃杰初、韦完全、高宝、吴沧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覃杰初、韦完全、高宝的涉案部分；覃杰初及其辩护人覃明磊律师，韦完全及本院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徐宁、姚晓龙律师，高宝及本院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礼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执行职务。对其余被告人的涉案部分，本院以书面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覃杰初、高宝合谋共同贩卖毒品，覃负责联系上家并出资购买毒品，高负责接取毒品并贩卖。同年10月至2015年1月，覃杰初先后三次与被告人韦完全联系购买毒品，并指使被告人陆宇贵陪同高宝前往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韦完全处接取毒品，运输至浙江省新昌县进行贩卖。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在高宝位于新昌县磕下村的租房查获甲基苯丙胺1830.58克、氯胺酮497.47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16克，在陆宇贵位于新昌县的租房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0.79克，在韦完全位于贵港市绿洲好家园3幢402室的租房查获氯胺酮159.93克、甲基苯丙胺6.7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07克。
（二）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吴沧分别在新昌县上礼泉村工商银行门口、零度酒吧附近，共从被告人高宝处购得甲基苯丙胺30克，后将其中10克贩卖给王某2。
（三）2014年10月至2015年1月，经被告人孙绍浩居间介绍，被告人高宝贩卖给王某1、张校耀、俞某1甲基苯丙胺各1克，贩卖给被告人吕鑫甲基苯丙胺0.6克；期间，高宝还单独向吕鑫贩卖甲基苯丙胺2.2克。吕鑫购得毒品后又将其中0.5克贩卖给梁某。
（四）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王志樱受吸毒人员委托联系被告人高宝求购毒品，高宝遂指使未成年人周某携带毒品，赶至新昌县柏悦酒店附近，将甲基苯丙胺10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约4.4克贩卖给他人。
（五）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梁秋云向被告人覃杰初购买氯胺酮共计41克，后将其中9克先后在新昌县七星街道蓝天网吧、江北果蔬市场附近分两次贩卖给张某。
（六）2014年10月，被告人王志樱在新昌县上礼泉村坑边路51号403号租房多次容留廖某、ＸＸ辉等人吸食甲基苯丙胺。
综上，被告人覃杰初、高宝、陆宇贵均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865克、氯胺酮93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35克，被告人韦完全贩卖甲基苯丙胺2871.71克、氯胺酮1094.9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42克，被告人吴沧贩卖甲基苯丙胺30克，被告人孙绍浩贩卖甲基苯丙胺3.6克，被告人吕鑫贩卖甲基苯丙胺2.8克，被告人梁秋云贩卖氯胺酮41克，被告人王志樱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4.4克并多次容留他人吸毒。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覃杰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韦完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3）被告人高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4）被告人陆宇贵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5）被告人吴沧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6）被告人孙绍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7）被告人吕鑫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8）被告人梁秋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9）被告人王志樱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10）从被告人韦完全、高宝、陆宇贵处扣押的毒品及电子秤、拉杆箱、华为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浙江省新昌县公安局予以没收；（11）从被告人韦完全处扣押的人民币五千二百元系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覃杰初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覃杰初与被告人高宝合谋犯罪，未直接运输毒品，仅贩卖了少量毒品，在共同犯罪中并非作用最大；覃杰初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大部分毒品被查获；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完全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韦完全并非覃杰初的上家，仅居间介绍帮助覃购买毒品用于贩卖，在与覃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被告人高宝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高宝不知道运输的是毒品，原判定性错误，应当以高贩卖的毒品数量认定犯罪数量；高宝在共同犯罪中受覃杰初等人指使，系从犯；高宝仅贩卖给被告人吴沧10克甲基苯丙胺，原判认定为30克有误；高宝不知道周某系未成年人。请求依法改判。被告人吴沧上诉提出，其居间介绍帮助他人购买毒品，并未加价倒卖，请求依法改判。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各被告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覃杰初、高宝、陆宇贵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韦完全、吴沧、孙绍浩、吕鑫、梁秋云贩卖毒品，被告人王志樱非法持有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有俞某2、陆某、王某2、石某、俞某1、徐某、梁某、周某、张某、廖某、吕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物证检验报告、法医毒物鉴定检验报告书、现场检测报告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证、电话通话记录详单、铁路旅客购票信息、淘宝网交易记录，监控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均供认，并有辨认笔录在案，所供能相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覃杰初在与高宝、陆宇贵的共同犯罪中，联系上家并出资购毒，指使他人接取毒品并贩卖，且自行贩卖了部分毒品，收取全部贩毒所得，所起作用最大。覃杰初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在毒品交易中，覃杰初直接与韦完全商定购毒数量、种类及价格，购毒款项基本存入韦的银行账户，韦也曾供称向覃贩卖毒品赚取差价，与覃的供述相吻合，故可以认定韦完全是覃杰初的上家。韦完全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高宝归案后曾供认明知运输的是毒品，对此，覃杰初、陆宇贵也一直如此供述；况且高与覃合谋犯罪后，高三次前往贵港且采用高度隐蔽的方式交接物品，明显违背合法物品惯常交接方式，据此亦足以认定高宝明知是毒品，原判定罪正确；高宝曾供称贩卖给吴沧30克甲基苯丙胺，与吴沧供述相吻合，原判对高宝犯罪数量认定正确；高宝与覃杰初合谋犯罪，约定获利平分，接取毒品并贩卖了大部分，行为积极主动，显非从犯；案发前高宝与周某系同事，长期接触，相当熟悉，交易时又指使周携带毒品，故可以认定高宝利用未成年人贩卖毒品。高宝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4）购毒人员王某2、石某的证言及高宝的供述均证实，吴沧购入毒品后又加价贩卖。吴沧所提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杰初、韦完全、高宝、陆宇贵、吴沧、孙绍浩、吕鑫、梁秋云、王志樱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或非法持有，覃杰初、高宝、陆宇贵的行为均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韦完全、吴沧、孙绍浩、吕鑫、梁秋云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王志樱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王志樱还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又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数罪并罚。孙绍浩向多人贩卖毒品、多次贩卖毒品，属于情节严重。高宝利用未成年人贩卖毒品，应当从重处罚。吴沧、孙绍浩均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陆宇贵、孙绍浩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陆宇贵、孙绍浩、吕鑫、梁秋云、王志樱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覃杰初、高宝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涉案大部分毒品被查获、覃杰初认罪态度较好、高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等情节，对覃杰初、高宝可酌情从宽、从轻处理。覃杰初、高宝及其辩护人请求从宽、从轻处罚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惟对覃杰初、高宝的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韦完全、吴沧的上诉；
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绍刑初字第92--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覃杰初、高宝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被告人覃杰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高宝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判决即为核准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绍刑初字第92--
1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韦完全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之刑事判决的判决。
审 判 长 赵国锋
代理审判员 侯天柱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文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