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3刑初97号
公诉机关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红梅，女，1984年3月15日出生，云南省元谋县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元谋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楚雄州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普清梅，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楚州检公诉刑诉（2016）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红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永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红梅、辩护人普清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红梅因生活琐事对其父母罗某1、杨某1不满。2016年3月2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罗红梅来到被害人罗某1、杨某1卧室，用一根木棒殴打罗某1和杨某1，木棒被打断成两截后，罗红梅继续用脚踢罗某1，随后，罗红梅回到自己的卧室休息，当日13时许，罗红梅发现被害人罗某1已经死亡。经鉴定，罗某1死亡原因为机械性损伤致呼吸衰竭死亡，杨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
同时查明，被告人罗红梅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称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在案证实，被告人罗红梅亦有供述在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红梅殴打被害人罗某1、杨某1，并致罗某1死亡，杨某1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红梅系限制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罗红梅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庭审时，被告人罗红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用木棒殴打被害人罗某1、杨某1，致罗某1死亡、杨某1轻伤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未提出实质性辩解和量刑请求。辩护人对罗红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认为罗红梅在精神病状态下犯罪，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罗红梅处7至8年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罗红梅在家中客厅的凉椅上睡觉时，感觉父亲罗某1（被害人，男，殁年57岁）和母亲杨某1（被害人，女，时年54岁）在卧室里讲话，罗红梅便手持一根木棒进入父母的卧室，打开灯后，就用木棒对罗某1身体的胸、背等多处部位进行殴打，当杨某1要劝阻时，罗红梅又用木棒殴打杨某1，之后，罗红梅又继续用木棒殴打罗某1，当木棒被打断后，罗红梅又用穿着拖鞋的脚踢罗某1胸部和腹部，随后，罗红梅回自己的卧室休息，当日15时许，罗红梅发现被害人罗某1已经死亡。经鉴定，罗某1死亡原因为机械性损伤致呼吸衰竭死亡，杨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经法医精神病鉴定，罗红梅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稍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29日9时37分，公安机关接到黄瓜园镇苴林村委会苴林大村韩某某的报警电话，称罗红梅将其父亲罗某1打死，公安机关即出警进行处置，经初步查明情况后，公安机关于当日对被告人罗红梅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6年3月29日9时45分，公安民警接到报案后即赶往案发现场核实情况后，将仍在家中的被告人罗红梅抓获。
3、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勘查的案发现场位于元谋县黄瓜园镇苴林村委会苴林大村327号罗某1家住房，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对遗留在现场蓝色床单及白色蚊帐上的血迹拍照固定后，对床单、蚊帐剪取提取，对现场发现的一件沾有血迹的白色衬衣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对发现的中间断裂为两截并沾有血迹的断木棍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所提取4份血迹物证均已编号。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罗红梅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辨认出其作案的地点是元谋县黄瓜园镇苴林村委会苴林大村327号，辨认出其用木棒殴打罗某1时，罗某1所躺卧床的具体位置，其辨认出的作案地点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经混合辨认，罗红梅辨认出其殴打罗某1的木棒，其辨认出的作案工具与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物证一致。
5、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根据对被害人罗某1的尸表及解剖检验，罗某1的颈部无勒压痕，可以排除其机械性窒息死亡。罗某1头部解剖未见异常，胸腹部解剖时可见胸骨骨折，左侧3、4、5、6、7、8、9、10肋骨粉碎性骨折，胸廓变形，双侧胸腔有血性液体，双肺压缩，上述解剖所见可以认定罗某1受伤后胸肋骨骨折致血气胸及胸廓破裂变形，其胸廓破裂使胸廓运动发生障碍，无法进行正常呼吸，合并双侧血气胸，严重影响了其机体的呼吸和循环功能，导致其呼吸衰竭死亡。根据尸体检验、现场勘查、死者罗某1胸骨骨折及左侧3、4、5、6、7、8、9、10肋骨粉碎性骨折，其自己无法形成，认定其死亡方式为他杀。根据尸体检验、现场勘查、死者罗某1左眉弓挫伤符合钝器形成，胸腹部及额颞部损伤符合钝器或徒手形成。鉴定意见：被害人罗某1死亡原因为机械性损伤致呼吸衰竭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妻子杨某1及被告人罗红梅的事实。
6、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在提取送检的被害人罗某1的心血、肝组织及胃壁中，未检出毒物成分，可以排除罗某1系中毒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妻子杨某1及被告人罗红梅的事实。
7、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提取的被害人罗某1全脑组织、心脏、双肺组织、肝脏组织、脾脏、双肾、胰腺一块进行法医病理学检验，检验意见：1、肝细胞脂肪变性，双管区炎症；2、肺淤血；3、各脏器自溶性改变，可以排除罗某1系自身重要器官病变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妻子杨某1及被告人罗红梅的事实。
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木棒上提取的标记为1号检材的疑似血迹一份；现场蚊帐上提取的标记为2号检材的疑似血迹一份；现场床单上提取的标记为3号检材的疑似血迹一份；罗某1生前所穿T恤上提取的标记为4号检材的疑似血迹一份；标记为R1号检材的被害人罗某1血样一份；标记为R2号检材的被告人罗红梅血样一份；标记为R3号检材的杨某1血样一份。以上检材经送检，鉴定意见：1、现场提取木棒上疑似血迹、现场床单上提取的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支持该二份生物检材来源于死者罗某1；2、现场蚊帐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支持该生物检材来源于杨某1（罗红梅的母亲）；3、罗某1生前所穿T恤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支持该生物检材来源于嫌疑人罗红梅。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妻子杨某1及被告人罗红梅的事实。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资料、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3月29日，将被告人罗红梅送至楚雄神康精神病专科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5月16日出院。经鉴定，罗红梅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意识清晰，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其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稍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杨某1及被告人罗红梅的事实。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罗红梅辨认出其用脚踢罗某1时穿着的是一双39码、鞋底有蓝白相间条形纹拖鞋，公安机关对此双拖鞋予以扣押的事实。
11、伤情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医院病历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及治愈情况以及杨某1的伤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杨某1和被告人罗红梅的事实。
12、公安机关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3月29日13时，经对被告人罗红梅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罗红梅随身携带危险品、违禁品、管制器具或者具有安全隐患的物品，罗红梅的右手臂内侧有约4㎝×0.2㎝的陈旧性伤疤，系罗红梅在劳动中被番茄架挂伤。
1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29日9时37分，公安民警接到报案后，于当日10时10分赶到案发现场，经了解，2016年3月28日凌晨3、4点钟，罗红梅无故到其父母罗某1和杨某1的卧室，用手中的木棒向罗某1的身上不停地打，杨某1起来想去阻止，也被罗红梅用木棒打，后罗红梅就回到自己的卧室睡觉。28日15时左右，罗红梅到其父母卧室时，发现父亲罗某1已经死亡，其便叫亲戚来帮忙。由于现场帮忙的人都说罗红梅有精神病，是在精神病发作的情况下打死罗某1，其母亲杨某1也说罗红梅是精神病发作，跑到罗某1卧室打罗某1，未报警。经对村民调查走访，村民也反映罗红梅有精神病，公安机关决定对罗红梅采取约束性保护措施，当日将罗红梅送至楚雄神康精神病专科医院进行约束性治疗。2016年5月10日，公安民警将罗红梅带至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精神病鉴定，2016年7月16日，公安机关收到鉴定意见。
14、被害人杨某1（本案目击证人）的陈述：其和丈夫罗某1平时睡在自家正房卧室，其睡卧室北边的床，罗某1睡卧室南边的床，两床相对，睡觉时卧室门关着但没有锁。2016年3月28日凌晨3点左右，其和罗某1都睡着了，其女儿罗红梅将二人的卧室门打开，手中拿着一根木棒，罗红梅就用手中的木棒打罗某1，罗某1是穿着衣服睡，罗红梅用木棒不停地打罗某1，罗某1被打了翻过去翻过来的，背部、胸部和两边的肋骨被打了很多棒，罗某1被打后只会“哎哟、哎哟”的叫，其想起来去阻止，但罗红梅又拿木棒打其几下，其就不敢去阻止，罗红梅打其之后，又用脚去踢罗某1，也是向背部和肋骨踢，踢后罗红梅就出卧室，又从外面拿了一根母指粗细的木棍来打其，打过后，罗红梅就回去她自己的卧室去了。其和丈夫被打后没有力气起来，只好躺在床上，慢慢的其就睡着了，一直到下午3点多钟，罗红梅端着两晚面条来二人睡处，叫二人吃面条，其起来后，罗红梅叫罗某1起来吃面条，其也叫罗某1起来吃面，但罗某1就是不答应，其才知道罗某1死了，罗红梅就说她去叫人，过了10多分钟，罗红梅的四娘罗某2就来了，着手料理罗某1的后事。杨某1还陈述，罗某1患有老年痴呆，眼睛也看不见，其看到罗某1的嘴皮破了，右边上眼睑外侧被打破，头顶也受伤，其面部、胸口、双手、大腿、小腿等好多地方都受伤了，有的伤是前几天被罗红梅打时造成的，多数伤是昨天被罗红梅打造成的。罗红梅五、六年前患精神病，以前检查过，但没有治疗，罗红梅的精神病时不时地会发作，发作时就会打其和罗某1，有时还会砸家里的东西，罗红梅精神正常时会做饭给其和罗某1吃，不会打二人，也不会和二人吵架。
15、证人罗某2的证言：2016年3月28日14时至15时左右，罗红梅来到其家大门口，对其说她爸爸罗某1叫不答应了，其就问罗红梅：“是不是被你打着了。”罗红梅回答说：“是的。”其来到大哥罗某1家后，就看到罗某1睡在卧室的床上，其反复叫，罗某1都不答应，脸上没有表情，手脚冰凉，其认为罗某1已经死了，就打电话让丈夫梁某3和小妹罗某4快点来。罗某2还证实，罗红梅第一次离婚受刺激后精神就不正常了，会一阵一阵的发病，只要一发病就会打父母，每个月都要打几次，因为当时着急，忙着处理后事，就没有想起报警。
证人潘某某的证言：2016年3月28日下午，罗某1的姑爹温汝忠找到其，对其说罗某1不在了，叫其与村委会联系，请民政部门补贴一下，其当时也没有问罗某1是怎么死的，就报告给了村委会。3月29日上午，村委会的韩某某到罗某1家，看见罗某1妻子杨某1鼻青脸肿的，就问杨某1，杨某1才说罗某1被罗红梅打伤致死，杨某1也是被罗红梅打伤的，韩某某回到村委会商量了一下，才向派出所报案。潘某某还证实，罗某1和杨某1是领取低保，家庭经济主要靠政府救济，没有其他收入，罗红梅是有点不正常。
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6年3月28日，其在元谋县城赶街时听说村里的罗某1死了，其29日就去帮忙办丧事，去到时，罗某1已经装入棺材了，杨某1躺在床上，其看到杨某1脸上、脖子上是乌青的，还肿，不知道杨某1的脸上的伤是怎么形成的，其听说罗红梅精神上有病。
证人白某某的证言：2016年3月28日下午4点左右，罗红梅从大村方向跑到其家门口说：“阿爸（被害人罗某1）不在了，你们忙得赢么去看看。”3月29日，其丈夫杨某2才去，晚上回来说罗某1被罗红梅发病时打死了，警察也去了。白某某还证实其儿子杨某4与罗红梅是2015年3月结婚，婚后二人生育一子，罗红梅精神不正常，罗红梅发病时会自言自语的骂，会打砸东西，其也被罗红梅发病时打过，其曾向苴林卫生院提出申请，请求楚雄精神病医院的医生帮罗红梅看看病，杨某1人憨厚，大脑反应迟钝，智力有点轻微低。
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6年3月28日下午4点左右，罗红梅来到其家门前对其说：“我家那边我爸死了，你能够过去就过去一下，不能过去就算了。”其3月29日中午12点去罗红梅家，就看到公安局的法医在，说要解剖，其听说亲家罗某1是被打着，详细情况也不清楚。杨某2还证实，罗红梅嫁来其家后，有时会一个人发愁，自言自语说话，摔衣服、鞋子，乱骂人。
证人梁某2的证言：2016年3月28日下午5点左右，其听女婿熊成荣说罗某1死了，要去帮忙，3月29日，其到罗红梅家帮忙，看见警察在罗红梅家，杨某1的头上、脖子上有伤，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罗红梅是否患病，近两、三年来，罗某1看上去有点憨，听说是患小脑萎缩，杨某1从小脑子就不好使。
证人梁某3的证言：其不清楚罗某1被他姑娘罗红梅打死的具体情况，罗红梅没有结婚前，精神都很正常，在离婚回到苴林家中后，有时一个人会发愁，发火发怒，胡乱地闹，乱骂人，如果没有人和她说、和她闹，她骂人过后又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如果有人和她闹，她就越来越激动，会动手，闹过后表现又正常，罗红梅没有得过什么疾病，也没有到医院住院治疗过。
证人王某某的证言：2014年罗红梅从苴林大村来到苴林小村和杨某4一起居住生活，2015年春节过后，其听村民讲罗红梅在杨某4家打着杨某4母亲白某某，罗红梅就被送回大村的家里去了，其是听韩某某说罗某1是被罗红梅打死的，听村民讲罗红梅精神上有问题。
证人袁某某的证言：其听韩某某说罗某1是被罗红梅打死的，其和罗红梅没有打过交道，听说罗红梅精神不正常，平时在路上看到过罗红梅自言自语的情况，2015年5月份有政策说康复医院免费治疗，其和黄瓜园派出所的民警到罗红梅家去找罗红梅，但当时罗红梅将父母撵到黄瓜园街上，罗红梅也没有在家，找不到人，就没有治疗成，其还听说罗某1因患小脑萎缩，享受低保。
证人罗某3的证言：其是罗红梅的弟弟，常年在深圳打工，罗红梅五、六年前嫁到禄丰县黑井镇的龙骨甸，生活了三、四年左右离婚回家，罗红梅的精神上就有了问题，一发病就会打父母，后罗红梅又嫁在苴林小村，但发病男方家也没有办法，罗红梅就回家来和父母一起生活。
证人张某某的证言：罗红梅是从黑井镇离婚回来才发病的，是精神病，其还曾看到过罗红梅有一天早上6、7点钟，一个人在苴林街卖肉处睡着，其听说过罗红梅会打她的父母，他的父母不敢在家里住，跑到黄瓜园街上住了一段时间。
证人杨某3的证言：其不清楚罗某1的死因，罗红梅曾把罗某1、杨某1撵到黄瓜园街上一段时间，不准回家，但其看到那段时间罗红梅经常会从家里整好饭菜送到黄瓜园街上给父母吃，罗某1在死前一年左右患小脑萎缩，在村里出门都找不到回家。
证人杨某4的证言：其是2015年3月和罗红梅结婚，罗红梅为什么发病其不清楚，小孩出生时其在家的时间多点，就发现罗红梅精神不正常，有点精神病，一发病就会打其，嘴上骂着，骂什么听不清楚，发病时还会往外面跑，其没有带罗红梅治疗过。
证人杨某5的证言：其儿子杨某6是2006年和罗红梅结婚，罗红梅嫁到黑井时没有什么异常表现，小孩有一岁左右的时候，行为就开始变得不正常了，有时候会胡乱说话，还会平白无故的骂人，曾经带罗红梅去昆明的医院检查过，但是没有检查出什么结果，因为杨某6和罗红梅经常吵架，感情不和，就离婚了。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6年3月29日，罗红梅住进楚雄神康精神病专科医院治疗，入院以来，罗红梅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还用卫生纸将耳朵堵上，罗红梅不主动和医生说话，更不和其他病友讲话，都是一个人独处。
证人束某某、海某某、陈某某、周某某的证言：四人与罗红梅羁押在同一监室，罗红梅在监室里会无缘无故的骂人，一骂就是10多20分钟，不分时间的骂，骂得很难听，但也不针对哪个骂，有时还会莫名其妙的傻笑。
证人杜某某的证言：罗红梅到楚雄神康精神病专科医院接受治疗时，脚上穿有一双人字形拖鞋，39码，鞋底上有蓝白相间的条形花纹，拖鞋换下来后，由护理人员保管着。
16、羁押机关情况说明：罗红梅自被羁押后，在监室会自言自语的乱骂，几乎每天都会乱骂人，有时一天要骂2、3次，其平时感觉正常，但是乱骂人时就是有点意识不清楚的那种人。
17、被告人罗红梅供述：2016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7、8点多钟，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其睡在自家客厅的凉椅上，听到父母在他们的卧室里说：“不是、不是。”其就从客厅来到卧室门口，将卧室门推开，到卧室把灯开亮，其父母各自睡在各自的床上，其就问父亲：“哪样不是？”他们一个都不回答，其心情就莫名其妙的烦躁起来，就从父亲罗某1的床尾处抽了一根木棒，朝父亲身上乱打，父亲的头上、背脊、两侧肋骨、胸口、大腿、脚杆都被其用木棒打着了，其也记不得打了多少下，在打父亲的过程中，母亲起来喊其不要打了，其又用木棒打母亲，母亲的头上、手上、身上、脸上、脚上都被其打着，父亲坐起来要抢木棒，其又用木棒打父亲，木棒被打成两截后，就没有打了，等父亲躺下后，其又用穿着拖鞋的脚踢父亲，左右脚都踢着，踢了多少下记不清，大多踢在肋骨、胸口和肚子位置，其看到父亲的眉骨处流血，就害怕起来，就去端水来擦，擦后又找了点烟灰抹在父亲眉骨流血处，又找了几颗牛黄解毒片给父亲吃，看到父亲睡后其也就回到自己的睡处睡觉了。睡到中午12点多钟，其起来煮面条，面条煮好端去给父母吃时，父亲就喊不答应，发现父亲死了，母亲就让其去叫亲戚来帮忙料理后事。罗红梅还供述，其嫁给禄丰黑井的杨某6，生小孩后，他家就把其带到昆明一家精神病医院看，还开了药吃，后来就莫名其妙的和其离婚，其回到苴林后心情也不好，还打过父母，后嫁给杨某4，心情一烦躁就想骂人和打人，感觉就是有人和其讲话或者是有人在骂其，但过后别人说其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骂人，其觉得都是有人骂其，其才骂人。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罗某1、杨某1的个人身份情况。
19、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信息查询记录表证实：被告人罗红梅的个人身份情况及罗红梅在元谋县黄瓜园派出所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
经审理，控辩双方及被告人罗红梅对罗红梅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以及罗红梅患有精神分裂症等情况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被告人罗红梅是否是在精神分裂症发作状态下作案及量刑问题。
综合全案事实及控辩双方的意见，评析如下：
经查，在案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罗红梅虽然患精神分裂症，但罗红梅在作案时意识清晰，并未在精神病性症状的驱使下作案，罗红梅的辨认能力存在，仅是控制能力稍削弱，对作案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罗红梅作案时未处于精神分裂症发作状态。
经查，本案中，被告人罗红梅的犯罪属暴力性犯罪，罗红梅在作案过程中不听被害人杨某1的劝阻，持木棒殴打被害人罗某1和杨某1，致罗某1死亡、杨某1轻伤，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对其从重惩处，但根据引发本案的原因及量刑情节，可对罗红梅从轻或减轻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罗红梅持木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红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罗红梅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从严惩处，但鉴于罗红梅患有精神分裂症，控制能力稍削弱，且罗红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等情节，可对罗红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结合罗红梅的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辩护人所提罗红梅在精神分裂症发作状态下行凶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罗红梅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可以采纳，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红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31年5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周 勇
审判员 杜 梅
审判员 李存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马康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