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姜静，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崇文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孙志良，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540576-6。住所地河北省涿鹿县隆伏寺大街**号。法定代表人李春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福，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李春湘，女，1956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涿鹿县。。原审被告：赵学松，男，1958年3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涿鹿县。。原审被告：刘建华，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崇文区。。原审被告：白金鹏，男，1955年11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原审被告：王桂芝，女，1954年12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原审被告：刘永功，男，1960年2月2日出生，住河北省涿鹿县。。原审被告：周海军，女，1962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北省涿鹿县。。原审被告：窦玉贵，男，1960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涿鹿县。。原审被告：刘佃新，男，1964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北省涿鹿县。。原审原告孙志良诉原审被告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李春湘、赵学松、刘建华、姜静、白金鹏、王桂芝、刘永功、周海军、窦玉贵、刘佃新、牛海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东光县人民法院于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姜静不服，向本案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冀09民申字第50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姜静，被申请人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王玉福及原审被告刘建华、白金鹏、刘永功、窦玉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静申请再审的理由是：（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姜静对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民间借款和刘建华担保的事情一无所知，与其的生活一点关系也没有。姜静没有在借款或担保协议书上签字。2、刘建华为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款提供的任何保证，或所做的任何工作，都是他的工作行为或个人行为，与姜静没有任何关系。他应该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株连其他无辜的人。3、姜静与刘建华在2015年1月离婚，履行了法定程序，合理地分配了财产，房子给了儿子，相互没有纠纷，刘建华有房也有车，有股权还有资金，我们互不干扰。（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有误。1、在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货一案中，刘建华的保证责任之债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法律上的夫妻共同债务指一方所负担的债务必须为夫妻双方共同利益，直接用于双方所构成的家庭经营或生活。而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民间借贷，显然不是直接用于家庭经营或生活的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姜静承担偿还责任，于法无据。2、在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刘建华为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保证责任，是他的个人行为。虽该债务发生在刘建华与姜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属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即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既然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姜静就不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总之，判决姜静“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依法纠正。被告李春湘、赵学松、刘建华、姜静、白金鹏、王桂芝、刘永功、周海军、窦玉贵、刘佃新述称，原告孙志良依据的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股东会决议，不产生对外的担保效力，以上列被告未向原告承诺过担保。股东家属不具备被告资格，因股东家属只是对家庭财产形成共有关系，该两笔借款股东家属并不知情，故将股东家属列为被告是不适宜的。只有在执行过程中才产生股东家属保管财产的责任。原告孙志良起诉的保证人均不具备保证人资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孙志良的相关诉讼请求。孙志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息200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及实现债务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志良与被告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份签订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被告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万元，被告李春湘、刘建华、白金鹏、刘永功、窦玉贵、刘佃新为两笔借款承担保证担保。原告将款项汇入被告指定的牛海英的账户，借款后被告只偿还了部分本息，至今仍欠本息共计2000万元。被告李春湘、赵学松系夫妻关系，刘建华、姜静系夫妻关系，白金鹏、王桂芝系夫妻关系，刘永功、周海军系夫妻关系，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志良与被告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各2000万元，实际借款开始时间以银行转账票据日期为准，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1.5%，并约定被告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湘以其个人全部财产为两份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9月17日按照约定向被告指定账户汇入2000万元。被告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汇款当日向原告指定账户打回100万元。被告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至2015年1月20日分十笔共计还款310万元，其中偿还利息1149828.158元，本金1950171.842元，剩余本金为17049828.16元。被告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3日召开股东会议，股东会决议股东李春湘、刘建华、刘佃新、刘永功、白金鹏、窦玉贵为原告与被告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明，该两笔债务发生在被告刘建华与被告姜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处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将所借款项打入被告指定账户，被告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偿还全部借款，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告在借款当日向原告的回款100万元，被告主张该款项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原告辩称该款项不应在本金中扣除，应视为对利息和违约金的提前支付。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及利息，故对被告在借款当日向原告回款100万元，应在本金中扣除，实际原告向被告借款本金数额为1900万元。对被告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顺序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被告还款未能清偿全部债务，就清偿的顺序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并未进行约定，对被告每次还款均应按照应先利息后本金的偿还顺序进行计算。对违约金，原告主张逾期后利息按照月息1.5%，并按照合同约定逾期余额按日千分之一支加收违约金。原审认为，被告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原告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第二项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逾期利息月息1.5%与违约金日1‰总计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李春湘等股东对该笔债务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交担保合同仅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该股东会决议不产生对外效力，故股东不应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且已超过保证期间，股东对该债务不应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原审认为，该股东会决议中股东为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相关规定，应认定该保证担保有效。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中约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为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向孙志良借款贰仟万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原告有理由相信股东承担的担保保证责任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因未约定具体期限，应视为对担保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故股东的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主张，股东家属赵学松、王桂芝、周海军、姜静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股东李春湘与赵学松之间、股东白金鹏与王桂芝之间、股东刘永功与周海军之间为夫妻关系，对原告要求被告赵学松、王桂芝、周海军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该债务发生在被告刘建华与被告姜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刘建华为共同生活所附债务，被告姜静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债务系被告刘建华的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姜静与被告刘建华为婚姻期间为约定财产制，故其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孙志良借款本金17049828.16元，并支付按照月息1.5%计算自2015年1月21日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及按月息0.5%计算自2014年11月16日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的违约金。二、被告李春湘、刘建华、刘佃新、刘永功、白金鹏、窦玉贵就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姜静就被告刘建华在本判决第二项应承担的责任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孙志良对被告赵学松、王桂芝、周海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李春湘、刘建华李春湘、刘建华、刘佃新、刘永功、白金鹏、窦玉贵、姜静共同偿还。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原审被告提供2014年10月17日河北融投担保集团中瑞担保有限公司与孙志良签订的保证合同复印件，载明河北融投担保集团中瑞担保有限公司为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姜静称已经与刘建华离婚，未提供证据，且未对担保行为发生在与刘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之一是关于刘建华在本案担保之债可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刘建华系债务人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推定公司盈利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就是说，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经营状况影响股东刘建华获利，也与刘建华与姜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的多少有直接关系。刘建华为公司提供担保是为了公司的利益，也是为了个人利益。将刘建华因担保涉案借款形成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合理的。姜静称刘建华为涉案借款担保与其夫妻共同生活没有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案争议之二是关于姜静应否对本案担保之债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婚姻法若干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有两个例外，一是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二是夫妻双方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本案中姜静主张存在第一种情形。2014年9月13日河北天宝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约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为公司向孙志良借款2000万元提供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姜静在本案承担责任是基于与刘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建华作出担保承诺。姜静称已经与刘建华离婚，但未否认担保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上，姜静的再审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99元，由再审申请人姜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凤梅审 判 员  刘俊通代理审判员  蔺 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