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781刑初303号公诉机关青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王波，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某。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贾玉敏，山东大地人（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8]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卿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波、被告人蔡某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贾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4日7时左右，在青州市邵庄镇河庄村付某某家养猪场内，被告人蔡某某因怀疑付某某偷了其家的羊，遂用砖头击打付金道后脑勺多下，将其打晕之后，仍用砖头击打付某某头部，致其枕骨凹陷性骨折、头皮裂伤。经法医鉴定，付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本案民事部分未处结。针对以上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某因琐事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某某系犯罪未遂，适用该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8年2月24日早上6点，其在自己家中喂猪时，被告人蔡某某趁其低头喂猪毫无防备时，在其背后持钝器击打其头部，致其当场昏厥，后其醒来爬到邻居家报警，被送到医院抢救，经鉴定为轻伤一级，请求依法从重处罚蔡某某，并判令蔡某某赔偿其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万元，并当庭举出了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医疗费单据、误工证明等以证明其主张。被告人蔡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述，辩称其没有想要杀死付某某，只是因为她偷其的羊腿想要教训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愿意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作了“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蔡某某的刑事责任；蔡某某没有犯罪前科，且坦白供述案件事实，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依法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4日7时左右，在青州市邵庄镇河庄村付某某家养猪场内，被告人蔡某某因怀疑同村村民付某某偷了其家宰杀羊的羊腿，遂趁付某某低头喂猪毫无防备之机，持砖块从背后击打付某某的后脑枕部，致其晕倒在地，后仍持砖头击打付某某头部，致其枕骨凹陷性骨折、头皮裂伤。经公安机关法医鉴定，付某某枕骨凹陷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枕部头皮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伤后入住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治疗21天，共花用医药费20896.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主张误工费、护理费及营养费，本院依据公安部（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第4.5.2)“颅骨凹陷骨折a)非手术修复：误工90-120日，护理和营养期可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的规定，结合付某某的具体病情，酌情认定误工期9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付某某因该案受伤所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药费20896.72元、误工费6277.50元（69.75元/天×90天）、护理费18000元（20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21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7504.22元。被告人蔡某某未予赔偿。另查明，2017年度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年、1259.83元/月、41.42元/天，山东省农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10342元/年、861.83元/月、28.33元/天，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9.75元/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列举，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述付某某述称，2018年2月24日6时许，其到自己家的猪圈喂猪，其村的蔡某某也进了其家的猪圈，对其说其家的猪品种好，又说他家的猪与其家的猪差不多大，卖的时候一起卖。其就往猪槽子里加料，这时，蔡某某从后面打了其的后脑勺一下，其就乎乎了，接着蔡某某又打了其的头一下，其就晕了，趴在猪食槽子里，其感觉他又打了其头部一下，其就不知道事了。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其醒了，其头上淌着血，其爬出了猪圈，到了猪圈对面敲付某甲家的门，她开开门，把其架到她家里，付某甲给其对象蔡某甲打了电话，蔡某甲到了付某甲家才报了警。其不知道蔡某某为什么打其，用什么东西打的，其也没有看见，只是感觉是挺硬的东西。2、证人证言（1）付某甲证实，2018年2月24日早晨6点50分左右，有人敲其家的大门，其穿上衣服去开门，看见付某某在其家大门口前边趴着，身上、头上有血，付某某说：“快点，快点，我叫蔡某某砸煞了，他砸的我晕了，醒了后我才来叫你的门”。其就架起她来，把她架到屋里。付某某在屋内的地上歪倒了，并叫其报警。其就说先打电话叫蔡某甲来，其打了电话，蔡某甲来后才报了警。后来，付某某的儿子来拉着她去了医院。付某某说蔡某某到她的猪圈里拿着东西砸了她的后脑勺二下，把她砸晕后又砸了她的头部一下，其晕过去了，后来她醒过来爬到其家敲门。其看见付某某的后脑勺淌血，还滴到了其家的地上些，衣服上有土。（2）蔡某甲证实，2018年2月24日早晨7点左右，其村的付某甲打电话对其说其妻子付某某被人打了。其就骑着摩托车到了付某甲家，看到其妻付某某在付某甲家的屋内中间坐着，后脑勺上淌血、吐，其问怎么回事，付某某说让蔡某某在猪圈里打的，打晕了醒了后才到付某甲家。其就报了警，又打电话通知其儿子，让他回来用车拉着付某某去了医院。其不知道蔡某某为什么打付某某，两家也没有矛盾。3、辨认笔录被告人蔡某某对作案现场的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蔡某某指认，2018年2月24日7时许，其在青州市邵庄镇河庄村北付某某家的猪圈内用砖头击打付某某后脑勺，致付某某倒地后，其又用砖头击打了付某某的后脑勺。4鉴定意见（青）公（刑）鉴（伤）字〔2018〕01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为付某某枕骨凹陷性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枕部头皮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5、书证（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蔡某某生于1951年8月26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2）人口信息，证实本案被害人付某某、证人付某甲、蔡某甲的身份情况。（3）办案说明二份，证实2018年2月24日早上7时16分许，青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蔡某甲电话报警称，在青州市邵庄镇河庄村蔡某甲家的猪圈内蔡某某将付某某打伤。邵庄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后，迅速赶赴现场，将蔡某某在其家门口抓获。民警赶赴现场后，根据蔡某某的描述寻找作案工具砖头，但是未能找到。（4）前科查询，证实经查询，被告人蔡某某无违法犯罪前科，未发现其它违法犯罪事实。（5）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费用分类汇总清单、出院记录，证实付某某伤后入住潍坊市益都中心医院治疗21天，共花用医疗费用20896.72元。（6）护理人员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劳动合同、误工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证实付某某伤后由其子蔡某乙护理，蔡某乙是青州市远洋润滑油厂的专职司机，月工资6000元，其工资均由该单位财务人员张某某、魏某某的个人账户支付，蔡某乙2017年5月10日发放工资4233元，6月12日发放工资4100元，7月10日发放工资4633元，8月10日发放工资4633元，9月11日、18日发放工资共计5700元，10月16日发放工资4500元，11月14日发放工资13433元，12月10日发放工资4367元，2018年1月12日、18日发放工资共计5467元，2月11日发放工资14500元，自2018年2月24日至6月25日期间蔡某乙因其母付某某受伤住院向单位请假，请假期间工资待遇不予支付。6、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蔡某某供述，2017年腊月二十三、四的时候，其自己在家杀了一只羊，但是腊月二十五晚上，其放在其家东厢房的四根羊腿找不到了。隔了一、二天，付某某就问其准备怎么处理羊皮，就因为付某某问其处理羊皮的事，其怀疑付某某偷了其的羊腿。其杀羊的事前后邻都知道，包括付某某、蔡某甲两口子，蔡某丙等人。2018年2月24日早上6时30分左右，其去自己家猪圈喂猪的途中路过付某某家的猪圈，看到付某某在猪圈里喂猪，其就想打付某某。接着，其假装要和付某某聊天进入付某某家的猪圈，并顺手从付某某家猪圈门口捡了一小块砖头，用右手攥在手心里藏着。其走到付某某背后说，“你们家的猪还挺好的，出栏的时候和我家的一块卖吧。”付某某说了什么记不清楚了。接着，其趁付某某低头喂猪食的时候，用右手握着那一小块砖头砸了付某某的后脑勺两下，付某某接着就倒地了，面朝下趴在猪食槽子上面已经没有了反应，其当时看到付某某已经晕了。因为想到其家羊腿被盗了，而且付某某已经晕了，其就考虑一不做二不休，就想要用砖头砸死付某某。接着，其又用手里的那块砖头砸了付某某的后脑勺一下。其以为付某某已经死了，就离开了现场。在离开现场出了付某某家猪圈之后，其顺手扔掉了砸付某某的砖头。之后其先去了自己家的猪圈干活，干完活回家的时候，在其家猪圈门口遇到付某某的儿子开着汽车拉着付某某，付某某的儿子问其为什么打他娘，其当时没有承认打了付某某，付某某的儿子就拉着付某某离开了。其回到家中，在家吃饭后，其更换了作案时穿的衣服。其砸付某某用的砖头有十公分长、十公分宽、三、四公分厚，是一小块残砖，不是整砖。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因琐事为泄愤而持砖头击打他人头后枕部位等要害部位，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被告人蔡某某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所作“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蔡某某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趁人不备从背后持砖块击打他人致命部位，致人昏厥，并且在明知他人昏厥的情况下仍继续击打他人致命部位，其客观行为足以反映其主观上具有追求他人死亡的杀人故意，结合被害人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蔡某某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蔡某某故意杀害付某某的客观事实，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作“被告人蔡某某没有犯罪前科，且坦白供述案件事实”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采纳；所作“被告人蔡某某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依法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某至案件审理终结仍未赔偿付某某的经济损失，亦未向本院缴纳赔偿款，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某某的伤害行为造成付某某轻伤，应对付某某因此受到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理由正当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交通费用虽未提供有效票据，但考虑其实际住院、出院的交通支出，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为宜；其主张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主张后续治疗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被告人蔡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付某某的儿子蔡某乙误工损失不应按每天200元计算、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人提供的误工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劳动合同、证明等可以证明，蔡某乙的月平均工资为6556.60元，原告人主张月工资6000元，每天误工损失为200元，低于其提供的证据证明的数额，依法应予支持，因此，被告人蔡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保障公民的生命权和健康权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2天，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5日止。）二、被告人蔡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7504.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宁人民陪审员  李成富人民陪审员  袁加民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韩 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