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民终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电机二道街1号190栋1单元1层7号。法定代表人：杨德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宇，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东，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绥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波，黑龙江釜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红岩，女，197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黑河市爱辉区。上诉人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禧公司）与被上诉人吴亚东、韩红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绥化中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绥中法民一民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万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作出（2016）黑民终47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绥化中院重审。重审后，绥化中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黑12民初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万禧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宇，被上诉人吴亚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启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红岩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万禧公司于2012年在绥棱县开发建设“博林雅苑小区”。因缺少资金，万禧公司于2014年8月12日经吴亚东介绍在韩红岩处借款100万元，并为韩红岩出具《借条》载明：“借韩红岩100万元，期限三个月，2014年11月12日归还。以博林雅苑二期四套房屋作抵押（博林雅苑二期7#北侧第二个门市房面积97.45平方米、7#北侧厢房第3个门市面积169平方米、13#北侧厢房第2个门市面积169平方米、13#北侧厢房第3个门市面积168平方米）。如到期未还款，抵押房产归韩红岩所有。”万禧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公章，杨德保在借款人处签名。韩红岩实际为万禧公司转款98万元，扣除了2万元利息。借款到期后，因万禧公司未偿还欠款，吴亚东将此款偿还给韩红岩，韩红岩将万禧公司出具的《借条》及四份购房《收据》交给吴亚东，将债权转让给吴亚东。吴亚东找到万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保，杨德保同意债权转让并将给韩红岩开具的四套购房票据收回，又与吴亚东签订了“博林雅苑”二期四套商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将位于“博林雅苑”17-18号楼厢房1至4号（1号房屋的面积为140平方米，其他三套房屋的面积均为170平方米）的房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后经吴亚东多次索要借款，万禧公司均未给付。吴亚东于2015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吴亚东与万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万禧公司立即交付房屋并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诉讼费由万禧公司负担。绥化中院就合同效力问题向吴亚东释明后，吴亚东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万禧公司退还购房款195万元及利息。重审中，吴亚东又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万禧公司偿还借款100万元；二、万禧公司给付利息65万元（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三、如万禧公司不能偿还，以其抵押的房屋拍卖、变卖清偿；四、诉讼费由万禧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吴亚东申请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撤回“如万禧公司不能偿还，以其抵押的房屋拍卖、变卖清偿”的诉讼请求；并同意变更利息的起算期间为自2014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算至给付时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韩红岩将债权转让给吴亚东后，吴亚东通知了万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保，杨德保同意该债权转让，并与吴亚东重新签订了“博林雅苑”二期四套商服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抵押，故吴亚东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故将韩红岩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万禧公司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但韩红岩转款时扣除了2万元利息，实际转款98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借款本金为98万元，吴亚东主张万禧公司按“月利率2分”给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给付。故判决：万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吴亚东借款本金9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给付时止按年利率24%计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万禧公司负担。万禧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亚东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亚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受理时间是2015年4月13日错误，该时间是绥化中院（2015）绥中法民一民初字第37号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受理时间。该案被发回重审后，吴亚东按民间借贷纠纷变更诉请，故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受理时间应为吴亚东变更诉请时。二、债权转让生效的前提是债权人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而债权人韩红岩从未以任何形式通知过债务人万禧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受让人吴亚东通知万禧公司且与万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抵押即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与《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不符。吴亚东在一审庭审中先自认在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6月12日期间分三次还给韩红岩100万元，后又改称于2014年9月12日还给韩红岩100万元，而一审法院却认定还给韩红岩100万元的时间系借款到期日即2014年8月12日，所认定事实与吴亚东所述事实不符，且亦未审查吴亚东无固定职业及交付100万元的真实性。如吴亚东系于2014年8月12日向韩红岩还款并转移债权，则万禧公司再次出具《借条》的债权人应为吴亚东，不应为韩红岩，万禧公司依旧向韩红岩出具《借条》足以证明万禧公司当时并不知道债权已转移。之所以万禧公司重新给吴亚东出具新的房票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抵押，系因吴亚东单方称万禧公司欠韩红岩的借款已经由其偿还，万禧公司误以为其与韩红岩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与吴亚东建立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才同意签订前述合同作为抵押，但吴亚东并未提供已经还款的证据，即韩红岩对万禧公司依然享有债权，万禧公司系基于吴亚东虚构事实做出的错误判断。况且，万禧公司是通过吴亚东向韩红岩借款，其只能按照吴亚东的意思出具担保材料，不能视为同意债权转让。因此，债权转让未发生效力，吴亚东不具有债权人身份，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三、万禧公司向韩红岩出具的《借条》上未约定利息，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出借人韩红岩实际支付借款的数额为9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出借人预先扣除2万元利息，但借款期限是三个月，无法认定该2万元系扣除的一个月利息，故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既无合同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吴亚东主张自2014年10月12日起算利息，一审判决自2014年9月12日起计算利息属于超诉请判决。四、万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保被羁押无法出庭，不得已委托其姐姐杨淑梅代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和书面答辩状，但杨淑梅既非万禧公司员工，亦无万禧公司授权，一审法院让杨淑梅当庭递交书面答辩状并参加庭审，庭后又让杨淑梅在庭审笔录上签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程序违法。五、吴亚东在一、二审期间以房屋买卖关系作虚假陈述、提供虚假证据，恶意制造虚假诉讼，影响法院公正审判，浪费司法资源，万禧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已申请对吴亚东予以处罚，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故万禧公司再次申请按法律规定对吴亚东予以处罚。此外，本案诉讼费应为13,600元，一审判决诉讼费为22,800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亚东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吴亚东辩称：债权转让时，吴亚东已经通知了万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德保，杨德保同意并为吴亚东出具了《欠据》和四套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屋发票，杨德保的行为已经证实万禧公司同意债权转让，该债权转让已经成立，吴亚东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庭审笔录可以证实，借款时已经约定利息为“月利率5分”，一审法院认定“月利率2分”符合法律规定。万禧公司给杨淑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实，杨淑梅作为万禧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亦符合法律规定，其程序合法。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吴亚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韩红岩于2014年5月12日在绥棱县农行向万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保转账98万元并预扣2万元利息后……，韩红岩急需用款找到吴亚东，希望将万禧公司的100万元债权转让给吴亚东……，并将万禧公司出具的欠据及买卖合同票据一并交付给吴亚东……。”韩红岩对吴亚东陈述的前述债权转让事宜及万禧公司应向吴亚东履行付款义务无异议。二审同时查明，万禧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4年5月12日向第三人韩红岩出具一份《借条》，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于2014年8月12日到期。韩红岩于借款当日即2014年5月1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万禧公司给付98万元。借款到期后，万禧公司无力偿还，于2014年8月12日重新向韩红岩出具了案涉《借条》，两份借条的内容一致，均未约定利息，吴亚东系该笔借款的介绍人。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万禧公司每月按月利率5分偿还了三个月利息，其余利息系按照月利率2分偿还的，但未约定是还本还是付息，有钱就还。”二审另查明，万禧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向杨淑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载明的代理权限为：“代为送达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和书面答辩状、代为诉讼、代收法律文书。”一审判决合议庭成员就该授权委托书上“代为诉讼、代收法律文书”的形成作出了说明，其内容为：“本案于2017年5月11日在北安监狱向万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保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确定2017年7月18日开庭。开庭时，万禧公司委托杨淑梅到庭参加诉讼，万禧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淑梅代为送达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和书面答辩状。后合议庭发现杨淑梅没有诉讼代理权限，合议庭成员及吴亚东代理人方讴、第三人韩红岩于2017年8月4日到北安监狱提审杨德保开庭。杨德保表示不用开庭，可以追认杨淑梅的诉讼代理权限，并在原授权委托书上填上代为诉讼、代收法律文书等字。”杨淑梅在一审庭审中对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的问题均回答“不清楚”。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吴亚东对案涉借款是否享有权利，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万禧公司对其向韩红岩借款100万元的借贷事实无异议，且韩红岩亦实际向万禧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应当认定韩红岩与万禧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韩红岩对万禧公司享有100万元借款本息的债权，应合法有效。吴亚东在本案诉讼中依据案涉《借条》和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主张其受让了韩红岩对万禧公司享有的前述债权，原债权人即出让方韩红岩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其对万禧公司所享有的案涉债权已经转让给吴亚东无异议，该债权转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合法有效。吴亚东作为受让人，依法取得案涉借款本息的债权人地位，故一审判决认定吴亚东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虽然万禧公司主张该债权转让未经其同意且原债权人亦未履行通知义务，进而主张该债权转让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债权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债权转让是合同双方即出让人韩红岩与受让人吴亚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债务人是否同意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成立，但原债权人韩红岩应当向债务人万禧公司履行通知义务。虽然原债权人韩红岩在债权转让过程中未向债务人万禧公司履行通知义务，但韩红岩在本案诉讼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对吴亚东所述债权转让及万禧公司应向吴亚东履行债务的事实无异议，应当视为原债权人韩红岩已当庭向万禧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该通知方式并未增加万禧公司的债务负担。况且，吴亚东受让债权后，万禧公司又重新与吴亚东签订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相关票据，明确前述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真实意思并非买卖房屋，而系为案涉借款提供的“抵押担保”，由此表明万禧公司已同意向吴亚东履行案涉债务。万禧公司虽主张其与吴亚东签订的前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不真实，系吴亚东虚假陈述替万禧公司偿还案涉债务而作出的错误判断，但吴亚东系因受让债权而取得债权人地位，与吴亚东替万禧公司偿还债务而享有对债务人万禧公司的权利，系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吴亚东是否替万禧公司偿还债务，不影响吴亚东受让债权所取得的债权人地位。综合以上因素，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万禧公司应当向吴亚东履行相关付款义务，万禧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本息的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案涉《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但原债权人韩红岩于2014年5月12日仅向万禧公司给付98万元借款，预扣了2万元利息。根据《民间借贷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的本金数额为98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吴亚东主张韩红岩在出借案涉借款时，预扣了当月利息2万元，万禧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亦认可其在2014年5月12日至2016年1月1日期间，每月按“月利率5分和2分”给付利息，由此表明万禧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同意支付利息且利率高于法定利率标准。因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系于2015年4月13日立案，而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6日公布的《民间借贷规定》系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且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年8月28日下发的《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通知》中进一步明确，《民间借贷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该规定，《民间借贷规定》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再审案件适用《民间借贷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故案涉利息的利率标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7月2日公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即“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案涉利息的利率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确定，一审法院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确定案涉利息的利率标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万禧公司主张其在前述期间内按月支付利息，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明，不能证明其实际偿还利息的数额。而吴亚东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变更利息的起算时间自2014年10月12日起算，该项变更系吴亚东自认的利息起算时间，一审判决确定利息自2014年9月12日起算不当，本院亦予纠正。故案涉利息应以本金9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计算，万禧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万禧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因万禧公司向杨淑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明确载明代理权限为“代为送达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和书面答辩状、代为诉讼、代收法律文书。”万禧公司虽主张其向杨淑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仅载明“代为送达管辖权异议申请书和书面答辩状”，并没有授权杨淑梅“代为诉讼、代收法律文书”，但一审法院已就该授权委托书上“代为诉讼、代收法律文书”的形成作出说明，明确该授权委托书上填写的前述内容，系一审法院合议庭成员组织各方当事人到万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保羁押场所开庭时，杨德保在该授权委托书上补签的授权，该补签行为视为万禧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德保对杨淑梅代理权限的追认，且杨淑梅在一审庭审中对一审法院所调查问题均回答“不清楚”，并未作出“承认、放弃和变更”等损害万禧公司权益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将杨淑梅列为万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无不当。因万禧公司与吴亚东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万禧公司主张吴亚东“恶意制造虚假诉讼”并请求对其予以处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原一审判决即绥化中院（2015）绥中法民一民初字第37号案件立案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所确定的案由虽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但案由应根据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而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故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4月13日并无不当。因此，对于万禧公司的前述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12民初29号民事判决主文为：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吴亚东借款本金9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2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9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计算）；驳回吴亚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0元，由黑龙江万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2,057.60元，吴亚东负担3,542.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斌审 判 员 王景波审 判 员 李丹华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樊 琦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