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北民初字第5389号
原告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欣。
委托代理人杨威，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华峰，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乾丰纸品加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宗文。
委托代理人马增悦，天津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下简称物华公司）与被告天津市乾丰纸品加工有限公司（下简称乾丰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华峰、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马增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原名为天津市物资集团浩达矿业有限公司，2012年6月26日变更为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原、被告系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双方签订《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书》，原告代理被告进口国外废纸。自双方开展上述业务以来，原告共对外支付了货款及其他费用（包括开证手续费、邮电费、承兑手续费、修改费、发报费、代开费、承兑费、报文费等）共计20055792.57元。根据《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书》的约定，上述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同时根据《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代理费用共计299824.26元。上述费用共计20355616.83元，均应当由被告承担。
为多方筹措款项偿还上述债务，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6月13日将存放于被告仓库（位于天津市东丽区××乡×村）内5796.81吨废纸进行了圈存，并明确约定该批货物变现后所得的款项只能用于偿还上述欠款，未经原告同意被告不能对货物进行任何处置。但被告并未按照约定对货物进行变现并偿还欠款，截止到2013年3月20日，被告仅支付原告部分款项，剩余7417811.28元尚未支付。现原告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代理费及其他费用（包括开证手续费、邮电费、承兑手续费、修改费、发报费、代开费、承兑费、报文费等）等在内的各项费用共计7417811.28元，并支付自2013年3月20日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截止到2013年10月12日，该利息总额为251648元），上述本息共计7669459.28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目的：原告名称由天津市物资集团浩达矿业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在的名称。对此被告在（2013）二中民二初字第138号案件也予以认可。
证据二、《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书》和《进口合同》一一对应共计14组。证明目的：被告委托原告进口废纸的情况，全部合同货款总金额为19988284.15元，此外被告还应该按照货款总金额的1.5%支付代理费为299824.26元。另外包括开证手续费等费用是67508.42元，因此上述三项合计为20355616.83元。对此被告在（2013）二中民二初字第138号案件也予以认可。
证据三、原告对外付汇凭证。证明目的：原告对外付款20055792.57元，被告应支付代理费为299824.26元（全部货款总金额的1.5%）。对此被告在（2013）二中民二初字第138号案件也予以认可。
证据四、被告向原告付款凭证。证明目的：在合作协议项下，被告只支付了9516221.72元款项，除了被告之前支付的保证金3489109.38元，被告还欠原告7417811.28元，也就是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欠款本金的金额。
证据五、被告于2011年8月22日向原告出具的书面《说明》，在该说明中，被告承诺自行解决环保证等报关手续，原告无需履行上述行为。因此被告在答辩时说的“双方因环保证事宜产生纠纷”是与事实不符的。
证据六、被告于2012年6月13日向原告出具的《货物所有权确认书》一份。证明目的：由于被告欠付原告款项，原告将5796.81吨货物的所有权确认给原告，但是被告无法交付上述货物，且上述货物因被告涉及他案纠纷，已经被另案原告申请查封，且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因此被告无法交付上述货物。所以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7417811.28元欠付金额。
证据七、（2013）二中民二初字第138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目的：在该案中被告对代理合同及出口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对外付款总额均认可。也说明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诉请中的款项。
证据八、2013年1月15日被告与××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公司）、天津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质押及质押监管协议》。证明目的：被告已经把包括双方曾经签订过《货物所有权确认书》在内的5796.81吨货物以自有资产的形式质押给××公司，因此上述货物的所有权仍然属于被告。而该批货物已经被天津二中院查封进入执行程序，因此原、被告双方没有实际履行以物抵债，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诉请中的欠款数额。
被告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物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存放在被告位于东丽区××仓库的5796.81吨废纸对应的货款应当冲抵给付原告的货款以及代理费。截止到2012年6月30日，乾丰公司以支付保证金、支付货款等名义直接付款1300多万元。乾丰公司与物华公司系进口代理合同关系，自2011年8月至同年11月，乾丰公司共委托物华公司进口13905吨废纸，根据乾丰公司的统计实际收到进口废纸数量为13852.559吨，其间双方就货物到港时间及环保证的使用是否合法合规等事项发生分歧，导致乾丰公司对部分代理进口货物未付款。后因环保证问题发生争议，经过磋商，双方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了《货物所有权确认书》，明确约定：“甲方（原告物华公司）代理乙方（被告乾丰公司）进口的废纸5796.81吨存放于××仓库，甲方拥有该货物的所有权。乙方得到甲方同意后方可对外放货。”按照我国外汇管理及货物进口登记制度规定，以物华公司名义进口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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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纸，在进口登记时政府机关确认物华公司为该批货物的所有权人，物华公司需要将进口货物交付被代理人乾丰公司，代理行为结束。根据该确认书的约定，存放在乾丰公司经营管理的××仓库中的物华公司代乾丰公司进口的5796.81吨废纸的所有权尚未移交给乾丰公司，乾丰公司只是按照物华公司的要求联系买家，乾丰公司无权处分该货物，即物华公司实际交付乾丰公司代理进口的废纸只有8055.749吨，乾丰公司只应支付实际收到的8055.749吨废纸的合同价款及对应的在物华公司发生的费用，因此存放在被告位于东丽区××仓库的5796.81吨废纸对应的货款应当冲抵给付原告的货款以及代理费。第二，乾丰公司的关联企业天津市××纸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公司），以资金合作名义从物华公司高息融资600万元代替乾丰公司支付给物华公司，加上此前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的1300多万元的货款，两项累计乾丰公司给付物华公司款项达1900多万元，远远超过应支付的实际收到代为进口8055.749吨废纸货款。乾丰公司不仅不欠物华公司货款，物华公司还应将多收的货款及乾丰公司代垫属于物华公司所有的5796.81吨货物进关税费一并返还乾丰公司。第三，在被告已经给付原告的款项中，有67525.63元是我方已经给付的货款而非利息，原告在对账过程中表示被告给付的上述67525.63元款项是我方延迟付款的利息，对此被告不予认可。综上，请求法院全部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物华公司诉乾丰公司确权纠纷案物华公司的证据目录。证明目的：1、物华公司自认双方的代理业务共发生货款等各项费用总计20355616.83元，但未能明确共进口废纸多少吨；2、物华公司以××公司出具的《欠款明细》确认××公司与乾丰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以××公司确认的数据为乾丰公司实际欠款数额。3、物华公司以《货物所有权确认书》为确权依据，证明其自认现存放于原乾丰公司经营仓库内的物华公司代理进口的5796.81吨废纸为该公司拥有所有权的货物，并主张该笔货物应当冲抵货款。
证据二、物华公司诉乾丰公司确权案证据二××公司欠款明细。证明目的：书写于2012年初的欠款明细表系乾丰公司的关联企业××公司确认的，××公司以此为依据，以每月1.5%的利息向物华公司高息融资600万元用以代偿乾丰公司欠物华公司的货款。
证据三、《货物所有权确认书》。证明目的：在2012年6月13日物华公司取回代乾丰公司进口的5796.81吨废纸的所有权，但双方未约定此批货物的价款。根据物华公司所诉发生费用金额反算，该批货物仅在物华公司发生的进口成本就在800万元以上，加上乾丰公司为该笔货物缴纳的进关费用将达到1000万元。
证据四、物华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写给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物华公司在诉讼期间自认《货物所有权确认书》中所指向的5796.81吨废纸的初步估算价格超过800万元。
证据五、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物华公司诉乾丰公司确权纠纷案庭审笔录。证明目的：1、物华公司始终称以5796.81吨废纸冲抵乾丰公司在2012年6月13日以前的欠款，但未能举出此时乾丰公司共欠物华公司多少货款。2、物华公司和乾丰公司均确认该《货物所有权确认书》的法律效力，承认5796.81吨货物归物华公司所有，物华公司应核销该货物的价款。3、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该确权案件时，组织双方对账，确认了乾丰公司已付保证金数额及43笔付款凭证。
证据六、乾丰公司已付款凭证43份。证明目的：涉案的十四份合同项下，被告向原告共付款9516221.72元。
证据七：1、《关于600万（陆百万）资金使用合作协议》。2、在物华公司起诉确权案之前，××公司为借款600万元每月支付给物华公司9万元利息的凭证。3、××公司代乾丰公司付款600万元的证据。证明目的：××公司已经代乾丰公司给付物华公司货款600万元。
证据八、37份通关费用清单。证明目的：乾丰公司为物华公司代理进口废纸支付的报关费平均每吨为388.16元。
证据九、（2013）二中保民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公司起诉乾丰公司进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公司提供的8份证据（判决书第4-5页）、乾丰公司提供的15份证据中没有物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质押与质押监管协议》，即该协议不是××公司与乾丰公司诉讼案件的证据，该判决未就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出确认。
证据十、××公司诉乾丰公司进口代理合同纠纷案的民事起诉状。证明目的：××公司起诉乾丰公司进口代理合同纠纷案与物华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质押与质押监管协议》无关。
证据十一、物华公司在××公司诉乾丰公司进口代理合同纠纷案中递交的《情况说明》、（2013）二中保民诉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货物所有权确认书》、《质押及质押监管协议》复印件。证明目的：物华公司始终确认保存在东丽区×××乡××台村仓库中的5796.81吨废纸的所有权属于该公司，非乾丰公司的财产。在××公司与乾丰公司案件审理期间，物华公司已经通过查封异议和确权诉讼两途径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力求从法律上保护自己的财产所有权。物华公司认为乾丰公司无权将物华公司的财产用于质押。
证据十二、庭审笔录四份。证明目的：在××公司与乾丰公司诉讼案件中，法庭审理中均未涉及本案中出现的《质押及质押监管协议》，双方承认曾经做过的还款担保，用于履行《抵押协议》的抵押货物仅为××仓库的6490.78吨废纸和××仓库的5932.6吨废纸，抵押的货物不包括×××乡×××仓库的12000吨货物。即乾丰公司从未将存放在××乡×村仓库内包括本案诉争的物华公司所有的5796.81吨废纸抵押给任何人。
证据十三、《抵押协议》。证明目的：乾丰公司仅将××仓库的6490.78吨废纸和××仓库的5932.6吨废纸作为归还××公司货款的担保物，从未拿其它仓库的其它公司的财产做过担保。
证据九至证据十三综合证明：物华公司递交的《质押及质押监管协议》不具备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能证明本案诉争的5796.81吨废纸是乾丰公司的财产。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双方于2011年至2012年间签署十四份《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在《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中约定：原告代理被告进口国外废纸。原告负责对外签订合同，办理银行开证、赎单、付款、保险等有关进口手续，办理外汇的核销手续等。被告负责联系客户，督促外商按约定保质保量及时发货、装运，并按照进口废纸总金额的1.5%向原告支付代理费。合同还约定：货物通关后，进入乙方（原告）指定的仓库，甲方提货前2天，需将此货对应的货款和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结清并汇至乙方（原告）账户，乙方收到款项后给仓库传真提货单，仓库确认无误后甲方（被告）方可提货。乙方（原告）在仓库按照商检数据将货权转移给甲方（被告）。此外，双方约定就合同发生争议，由乙方（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此间，原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与国外卖家签订了十四份进口废纸的买卖合同，并履行了对外开立信用证、付款赎单的义务。庭审过程中，经法庭询问双方一致认可原告已经将14份进口合同项下的货物提单交付被告。原告一共对外垫付货款19988284.15元以及开证费、邮电费等67508.42元，共计20055792.57元。原告应收代理费系全部垫付货款的1.5%，即299824.26元。合同约定进口废纸13905吨，被告实际收到货物13852.559吨。截止到目前，被告以保证金方式向原告支付款项3489109.38元，但双方对于被告以货款和手续费等方式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数额存有争议。即原告认为该款项为9448696.09元，被告因延迟付款向其支付利息67525.63元，被告认为该款项为9516221.72元，原告所述67525.63元是被告支付的货款而非利息。
2011年8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说明》，载明“我公司天津市乾丰纸品加工有限公司委托天津市物资集团浩达矿业有限公司（原告）代理开立银行信用证，由于我公司进口废纸为特殊产品，需要有环保证才可办理进口报关手续，所以我公司自己申请报关。”
2012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货物所有权确认书》，约定：“甲方（原告）代理乙方（被告）进口废纸5796.81吨存放于××仓库，甲方拥有该货物的所有权，乙方得到甲方同意后方可对外放货。未经甲方确认乙方无权将货物作任何处理，否则乙方将承担因此而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双方均盖章予以确认。签订上述协议后，该批5796.81吨废纸仍存放于被告所有的××仓库。
2013年3月19日，案外人××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起诉本案被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0437141.54元以及各项损失5633559.07元并申请财产保全。2013年3月26日，天津市二中院作出（2013）二中保民诉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天津市乾丰纸品加工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25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其等值财产。2013年3月27日，天津市二中院向天津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天津中邮物流有限公司出具（2013）二中民诉保字第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查封天津市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监管被告天津市乾丰纸品加工有限公司存放在天津市东丽区××公路××桥××村内仓库内进口混合废纸12000吨。以上查封物由你司保管，未经法院同意不得损坏、转移、灭失，否则承担法律责任。天津市塘沽区××桥××仓库存放的（见明细）6490.78吨。津南区××仓库存放的质押物（见明细）5932.6吨。以上三个仓库的质押物法院全部查封，查封期间不得损坏、丢损、灭失。”在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位于东丽区××公路××桥××村内仓库内的混合废纸12000吨中，包括本案双方签署《货物所有权确认书》中圈定的5796.81吨废纸。
2013年5月16日，原告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确权之诉，要求确认存放于天津市东丽区××桥××村内仓库内的5796.81吨废纸属于原告所有。后原告撤回起诉。
此外，2012年3月2日××公司与原告签订《关于600万（陆百万）资金使用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原告）于2012年3月2日向甲方（××公司）提供600（陆百万）资金周转，起息日为2012年3月2日，还款日为2012年5月31日。（此笔资金只用于银行付汇，其他业务不得挪用此资金）当月月底甲方按月利息1.5%支付乙方。甲方保证在规定期限内归还此笔资金予乙方，并支付相应利息，双方结算入账。”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及本院调取的相关材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系被告委托原告代其从国外进口废纸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达成，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对外签订进口废纸合同、对外开立信用证、付款赎单的义务，且已经将全部进口的废纸的提单交付给被告，全部货物已经实际进口。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提货前两天将货品对应的货款和代理费等产生的相关费用结清并汇至原告账户。但是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以及相关费用的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尚欠的货款以及代理费共计7417811.28元，但是庭审中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并不认可，并主张：一、存放于××仓库的5796.81吨废纸属于原告所有应当冲抵所欠原告货款以及代理费；二、案外人××公司替被告向原告代为支付了600万款项；三、双方对账过程中原告错记被告付款的67525.63元为利息，实际上该款项应为货款。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存放于××仓库的5796.81吨废纸是否属于原告所有，即是否可以冲抵所欠原告货款以及代理费问题。本案原告代理被告进口废纸到岸后，原告将全部提单交付被告，被告已经取得了合同项下全部废纸的所有权。基于上述情况，双方签订的《货物所有权确认书》中涉及的5796.81吨废纸的所有权是否可以认定为由被告转移至原告。首先，涉案的废纸属于动产，而动产的公示方法原则上是占有与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所谓交付是指转移占有，即将自己占有的物或所有权凭证转移其他人占有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出于维护交易安全考虑，交付作为动产物权变动的法定方式，具有强制性。
其次，关于本案中双方达成的协议是否可以认定为占有改定。所谓占有改定是指让与人与受让人达成动产物权变动协议后，依照当事人之间订立的合同，让与人仍然继续占有该动产使受让人因此取得间接占有，代替现实交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从上述规定可以得出，占有改定构成要件表现为：一、当事人之间达成动产物权变动协议。该协议是发生交付的基础；二、除了达成物权变动协议，就该动产另外达成让与人继续占有使用该动产的协议。而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废纸物权转让协议包含有所有权变动内容，但没有就被告继续占有使用该5796.81吨废纸另外达成协议。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不构成占有改定交付。
综上，因该5796.81吨废纸并未现实交付，所有权未发生转移，尽管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有效，也只是产生债权效力，并未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原告并没有实际取得该5796.81吨废纸的所有权，因此被告认为该批废纸对应的价款应当用于抵偿尚欠原告货款以及代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关于600万（陆百万）资金使用合作协议》中涉及的600万元借款是否系案外人××公司替被告向原告代为支付货款的问题。根据举证责任分担原则，被告应当对于××公司向原告出借600万元用于被告偿还原告欠款的事实，即××公司代为履行合同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双方对于《关于600万（陆百万）资金使用合作协议》均予以确认，但协议未涉及××公司代替被告偿还债务的内容。此外，被告提供的《××公司代天津市乾丰纸品加工有限公司付汇证明》系案外人××公司单方面出具，亦无法证明××公司代替被告偿还债务一事征得了原告的同意。第三，被告未就××公司支付利息的次数和实际数额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明《关于600万（陆百万）资金使用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代为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是债权人、债务人有明确的约定，且第三人的履行行为应当符合合同约定，债务人在第三人代偿的范围内才可以免除偿还义务。本案中，被告未就××公司代替其履行部分合同义务的事实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关于600万（陆百万）资金使用合作协议》中涉及的600万元借款不能认定为××公司已经代替被告履行了还款义务，被告还须就尚欠原告的货款和代理费承担给付义务。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关于被告给付的款项中67525.63元是利息还是货款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双方向法庭提供的往来款项的票据和回单，显示被告付款的名目为货款而非利息，因此原告所述被告给付款项中67525.63元是利息的论述，无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
因此，原、被告签订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书》真实有效，原告对外签订购买废纸合同、制备了进口所需各类单证且对外垫付了相关费用，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报关、报检手续，并将原告垫付的货款以及其他费用一并支付原告。根据法庭组织双方对账结果，被告尚欠原告款项为20055792.57元（货款）＋299824.26元（代理费）-3489109.38元（被告已付保证金）-9516221.72元（被告已付款项）=7350285.73元。被告应当就上述欠款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市乾丰纸品加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款项7350285.7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3年3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天津市乾丰纸品加工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486.22元，由原告天津物华矿业有限公司承担596.22元，被告天津市乾丰纸品加工有限公司承担648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岩
代理审判员 罗 蕾
人民陪审员 田俊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 明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
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