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2民终29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成，男，195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求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芳，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萍，女，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华晖，男，1976年12月17日，汉族，住无锡市北塘区。
上诉人张万成与被上诉人于萍、施华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万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3月7日的借条载明于萍借款212514.12元，于萍确认收到了该借款。于萍偿还了于6月的利息及该款中的12514.12元，上述12514.12元是包含在2014年6月21日于萍支付的40080元中的，具体组成为2014年3月7日借条中的12500元，4月份的利息2100元，5月起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5、6月份的利息合计为8500元，因超过期限于萍多支付了7天利息987元。2014年4月6日于萍借款208000元，月息2%，至6月的利息为8000元及该款中本金的8000元，共计40080元。2014年3月7日、4月6日的借款本金均变为20万元。二、于萍于2014年7月7日向张万成出具借条1张，载明今借到张万成40万元。从文字表述来看是已借到相应款项。该笔借款的具体为，上述2014年4月6日于萍借款208000元，于萍归还8000元后，变更为20万元及从段建平处取得的2张承兑汇票合计20万元组成。于萍庭审中亦认可208000元借款是有的，但其已归还，至少于萍对208000元借款是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归还。从于萍向张万成付款的流水来看，2014年8月至10月于萍每月向张万成支付18000元，该款系按照90万元借款本金，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印证了借款40万元的事实。三、2014年7月3日于萍向张万成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20万元，亦可以认定于萍已收到该20万元。张万成向法院提供该借条原件，原件上并无2014年10月3日利息1万元的字样。该借条载明了月息2%，于萍称其已归还了该借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于萍提供的该借条复印件有手写此前划卡还款20万元还清，但于萍未向法庭举证其划卡还款的事实，该段文字虽经鉴定，系张万成书写，但也不构成张万成的自认。本次借款发生在2014年7月3日，于萍不可能在2014年6月21日汇款给张万成40800元，归还该笔借款。2014年11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0万元是代耿相国支付的工程款。其余款项均为支付的利息。于萍称于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11月21日共计向张万成汇款215580元，是归还的21014年3月7日的借款，一审法院却将上述款项认定为归还的2014年7月3日的借款，无事实依据。四、张万成提供的2016年4月25日其与于萍的通话录音，录音中，张万成向于萍催讨80万元，于萍对欠款并未否认。
于萍、施华晖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萍立即归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2、于萍支付违约金3万元；3、施华晖在其中20万元借款及利息及15000元违约金及律师费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4、于萍、施华晖承担律师费47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张万成提供的证据1借条（借款人于萍于2014年3月7日出具，载明借承兑212514.12元，并注明承兑汇票号码，及“2014年4月7日付利息2100.00利息1%1分”），证明于萍向张万成借款212514.12元，张万成以承兑交付；其中12514.12元已经归还，2014年6月以前的利息也已归还。于萍质证认为借条属实，但借款已经全部归还。
于萍提供证据a借条（为张万成提供的证据1借条的彩色复印件），称张万成将彩色复印件当作原件给了于萍，证明于萍已经归还借款。张万成质证认为没有将彩色复印件给于萍，该复印件应当系于萍与张万成在江苏金锡律师事务所内谈话时，趁张万成上厕所之际复印所得。
张万成补充提供证据2证人证言（律师范晶晶），证明于萍在律师事务所内复印了张万成的借条。于萍质证认为并未复印该借条。
二、张万成提供的证据3借条（借款人于萍于2014年7月7日所签的借条，借条主文为打印格式，载明向张万成借款40万元，如到期不归还超过3天以外违约金5000元整。超过7天违约金1万元整。7天以外不归还张万成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律师费，起诉费所有一切费用全由借款人支付无条件和理由任何借口不支付一切费用。并书写“借款期限壹年整。”借款人于萍签名按捺，写明“本个月打利息”。担保人耿相国签名按捺）。证明于萍向张万成借款40万元。于萍质证认为并未收到借款。
对于借款40万元的交付，张万成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系于萍于2014年4月6日向张万成借款208000元（张万成提供证据4借条，借款人于萍于2014年4月6日所签，借条主文为打印格式，载明向张万成借款208000元），和于萍另向张万成借款20万元（无证据证明），2笔借款合并而成。张万成第二次庭审时变更陈述，称系其从案外人段建平处要回的348000元的承兑汇票（张万成提供证据5借条，借款人段建平于2014年1月17日所签；证据6承兑汇票复印件2张，金额共计20万元，无任何签收记录），和交给施华晖的5万元承兑汇票（证据6中的第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施华晖于2012年11月签收），2笔借款合并而成。于萍质证认为张万成两次庭审陈述不一致，且证据4借条已经归还，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借条和证据6承兑汇票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证据6签收于2012年11月，与张万成的陈述显著不符。
三、张万成提供的证据7借条（借款人于萍于2014年7月3日出具，借条主文为打印格式，载明向张万成借款20万元，如到期不归还超过3天以外违约金5000元整。超过7天违约金1万元整。七天以外不归还张万成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律师费，起诉费所有一切费用全由借款人支付无条件和理由任何借口不支付一切费用。并写明承兑汇票号码及金额。借款人于萍签名按捺，担保人施华晖签名按捺。并写明“还2014年10月3日利息1万元正”）。于萍质证认为该借条真实，但于萍已经归还该借款。
于萍提供证据b借条复印件，证明于萍归还了该借款，张万成在借条复印件上写明“此前划卡还款￥贰拾万还清此前回单无用，今天耿相国现金￥贰万伍仟元正划卡贰万伍仟元正2015.1.6号已收二人付款包括划卡计￥伍万元经收张万成”张万成质证认为该内容不是其书写，其未收到还款。
于萍遂在审理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对该笔迹是否为张万成书写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2月22日，无锡江南司法鉴定所出具江南司鉴所[2016]文鉴字第3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鉴材上“此前划卡”至“经收张万成”笔迹是张万成书写。
另查明：张万成提供证据8录音，证明于萍在双方电话谈话中承认结欠张万成80万元借款。于萍质证认为张万成在录音中询问的是耿相国的欠款80万元，且在录音中于萍从未承认向张万成借款80万元，且录音是张万成私自录音，取得不合法。于萍提供了证据c张万成签收的承兑汇票10份及收条收据4份及完工单，证明已经归还给张万成借款。张万成质证认为均是发生于本案的借款之前，与案件无关联。
又查明：耿相国向法庭陈述，其经营郎溪双实换热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郎溪公司），于萍系郎溪公司的会计，本案借款应当系于萍为郎溪公司借的款，故耿相国曾归还过借款，张万成提供的银行流水中也有耿相国归还的款项。同时耿相国提供其银行流水清单，但清单未显示对方帐户。张万成质证认为耿相国支付的均非本案还款，为此张万成提供了证据8合同协议书、车间门协议合同、涂料协议、外墙涂料结算、窗结算、协议书、协议书1号、协议合同、完工单、结账单、结账清单、借条等，证明2011年至2013年，张万成承建郎溪公司多项工程，与耿相国签订有多份施工合同与结算单，双方曾有过很多的款项往来，故耿相国支付的均为工程款，且结欠的工程款还形成了借条。于萍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
再查明：张万成提供证据9农业银行卡流水显示，2014年6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40080元；2014年8月7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8000元；2014年9月7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8000元；2014年10月1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万元；2014年10月13日于萍支付张万成8000元；2014年11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0万元；2015年1月6日于萍支付张万成25000元。上述合计219080元，证明于萍是按照借款本金80万元支付利息的。于萍质证认为均是归还的借款本金。
再查明：张万成提供证据10代理合同、补充协议和发票，证明其就本次诉讼委托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代理费45000元，并已经交付了1万元。于萍质证认为委托合同和开具发票的律所不符，故对于真实性有异议。
以上事实，除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外，另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对于张万成主张的2014年3月7日的借款212514.12元，张万成已经交付借款，且自认于萍已归还了12514.12元及至2014年6月以前的利息；于萍抗辩称剩余20万元也已归还，但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双方约定月息1%，未超过法定限额，予以确认；于萍应当予以归还，利息应于2014年7月1日起算。
对于张万成主张的2014年7月7日的借款40万元，于萍抗辩称并未收到借款，张万成对于借款的交付事实，两次庭审陈述前后完全不一致，且两次提供的证据也均不足以证明已经交付了借款给于萍，故张万成主张已经交付40万元借款款项证据不足，故本院认为该40万元借款并未生效。
对于张万成主张的2014年7月3日的借款20万元，于萍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归还本息且双方已作结算，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予以采信。对于于萍提供的银行还款，张万成称均为借款利息，印证借款共计80万元及月息2%，于萍认为均系归还借款本金，对此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各自的意见，于萍向张万成的银行还款与2014年7月3日借条的还款备注相互印证，金额基本相符，最后结算时间相符，故应当认定双方作出备注的合意系就上述还款结算作为归还该笔借款的本息更为合理。于萍提交的其他交付给张万成的承兑汇票称系还款，但时间均在本案所涉借款时间之前，不予采信。对于张万成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相关约定均仅在2014年7月7日的借条和2014年7月3日的借条中体现，但2014年7月7日借款合同并未生效，2014年7月3日借款已经归还，故对于该部分主张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于萍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张万成借款20万元及约定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张万成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万成对施华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00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6870元，由张万成负担13079元，由于萍负担3791元。
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7日的借条载明的40万元借款，该借条利息说明处，原件的内容为“按所借本金2%计息每月”，张万成提供的复印件内容为“按所借本金2%”。张万成陈述是复印时压住了后面的字样，所以没有复印到计息每月的字样。该借条款于萍签名处，同时写明本月打个利息。
于萍一审中对张万成关于该笔借款的组成作了相关陈述后认为，张万成所称2014年4月6日200800元的借款是有的，但其已归还。张万成在第二次庭审时变更了关于40万元如何组成的陈述，一审法院询问其为何与第一次陈述不一致时，张万成又陈述该40万元是上述208000元，于萍归还8000元后，另交付了20万元承兑组成，并提供了1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各1张。
关于2014年7月3日的借条，利息说明处，张万成提供的原件注明2%月息。其提供的复印件利息说明处，无相关记载。张万成陈述出具借条时，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其拿到借条后即复印了借条，向法院起诉时提供的即是该复印件，故复印件上没有利息的记载。7月21日张万成向于萍催要利息，并要求于萍添上了利息2%每月。该借条还有2014年10月3日利息1万元整的记载。
二审中，本院于依法传票传唤于萍2017年8月28日到庭参加诉讼，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再次传票传唤于萍2017年11月10日到庭参加诉讼，并要求本人到庭，同时告知其不到庭的法律后果，于萍无正当理由，仍未到庭。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7月7日的借条载明的40万元借款，张万成是否已实际交付；二、于萍是否已归还2014年7月3日的借条载明的20万元借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2次传票传唤通知其到庭，且通知其2017年11月10日到庭参加诉讼，明确要求本人到庭，同时告知其不到庭的法律后果，其仍未到庭，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4年7月7日的借条载明的40万元借款，张万成已实际交付。理由：1.2014年7月7日的借条载明的内容为今借到张万成40万元，从借条文字含义来理解，借到应为已收到款项的意思。该借条还有耿相国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故耿相国也认可是借到了40万元。2.一审法院要求张万成进一步说明该40万元的组成及相关证据，张万成陈述是由2014年4月6日的208000元的借条及另外2张承兑10万元的承兑汇票组成。张万成第二次庭审时确变更了其陈述，在法院的询问下，又重新作了第一次基本相同的陈述，并提供了1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各1张，以证明其交付了另外20万元。于萍、施华晖均认可2014年4月6日借条载明的208000元是真实的，但其已归还。但张万成持有该208000元借条原件，于萍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归还该笔借款。张万成自认于萍已归还其中的8000元，故应认定2014年4月6日借条尚结欠的20万元是40万元的组成部分。3.关于另外20万元，张万成陈述交付的是20万元承兑，因已由于萍出具40万元的借条，故未再要求另外出具收条。应属合理，故应认定张万成已实际交付该笔借款。4.该借条利息说明部分原件与复印件内容有部分不一致，对此张万成作出了相应解释，于萍在本院要求其本人到庭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仍不到庭，也未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其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根据张万成与于萍的借款往来，双方之间的借款均是有利息的，故本院对张万成的陈述，予以采信，访笔借款利息为每月2%。
该借条还约定了律师费，起诉费所有一切费用全由借款人承担，故于萍还应承担该笔借款相应的律师费。本院根据张万成的主张得以支持的比例确定于萍应承担的律师费为23900元。关于张万成主张的违约金，因借条约定的借款利息足以弥补其损失，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于萍已归还2014年7月3日的借条载明的20万元借款。理由：1.张万成虽持有2014年7月3日借条的原件，于萍仅持有该借条的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上有张万成手写的内容，该手写内容经鉴定，“此前划卡”至“经收张万成”笔迹是张万成书写。故张万成已自认该笔款项已还清。
2.张万成提供的农业银行卡流水显示，2014年6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40080元；2014年8月7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8000元；2014年9月7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8000元；2014年10月1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万元；2014年10月13日于萍支付张万成8000元；2014年11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0万元；2015年1月6日于萍支付张万成25000元。合计219080元。其中2014年6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40080元，除2014年3月7日的借款已发生外，案涉其他2笔借款尚未发生。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为归还2014年7月3日借款，有违常理。张万成陈述40080元具体组成为2014年3月7日借条中的12500元，4月份的利息2100元，5月起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5、6月份的利息合计为8500元，因超过期限于萍多支付了7天利息987元。2014年4月6日于萍借款208000元，月息2%，至6月的利息为8000元及该款中本金的8000元。对于该陈述于萍亦未作任何反驳，张万成的陈述与借款时间、利息金额等基本吻合，本院予以采信。
3.关于2014年11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10万元，张万成主张该款项是于萍代耿相国支付的工程款，张万成与耿相国之间的工程款问题，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张万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于萍是受耿相国委托支付工程款，故该10万元应认定为归还的该笔借款。张万成与耿相国之间的工程款问题，张万成可另行解决。
4.张万成提供的农业银行卡流水显示2015年1月6日于萍支付张万成25000元，与该借条手写部分“划卡贰万伍仟元正2015.1.6号”一致。银行流水记录表明，于萍通过银行汇给张万成的合计219080元，除2014年6月21日于萍支付张万成40080元是在该笔借款发生之前，不应认定为归还的是该笔借款外，于萍还向张万成支付了179000元，上述往来记录结合张万成的自认，可以证明于萍已归还了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于萍已归还该笔借款并无不当。
关于2014年3月7日借款，该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4年6月，故于萍还应支付2014年6月8日起按月息1%支付的利息。张万成主张自2015年7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计算利息，是其自己权利的处分，不侵犯他人利益，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月息1%计算。
综上，张万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6民初2344号民事判决；
二、于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张万成借款6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按月息1%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
三、于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万成律师费23900元；
四、驳回张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保全费4770元，合计16870元，由张万成负担5249元，由于萍负担116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张万成负担3734元，由于萍承担80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丽丽
审判员 缪 凌
审判员 胡 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