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31民初731号
原告杨芳，女，1987年10月15日生，汉族，于都县人，住于都县。
原告华某1。
原告华某2。
原告华某3。
华某1、华某2、华某3法定代理人杨芳，系三原告母亲。
原告邱新招，女，1947年10月27日生，汉族，于都县人，住址同上。
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华俊斌、康霞芹，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李观石，男，1968年12月19日生，汉族，于都县人，住于都县。
委托代理人李力军，江西锐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
负责人徐显成，经理。
住所地：于都县贡江镇。
委托代理人周逸伐，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杜连生，男，1966年5月12日生，汉族，于都县人，住于都县。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
负责人金涛，经理。
住所地：于都县贡江镇长征西路区**号。
委托代理人练绪发，江西明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列当事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芳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华俊斌，被告李观石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力军，被告杜连生，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逸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于都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练绪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芳、华某1、华某2、华某3、邱新招诉称：2016年1月25日4时40分许，被告李观石驾驶赣Ｂ×××××小型轿车（车载江赛华、赖荣华、华春）从于都县城驶往于都县罗坳镇方向，行至罗坳镇孟口村路段驶过结冰路面后车辆失控驶入左车道，与相对方向被告杜连生驾驶的赣Ｂ×××××号小型面包车相撞，碰撞旋转过程中华春从轿车后挡风玻璃甩出，造成华春当场死亡，江赛华、赖荣华从车内救出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李观石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交通警察到现场进行处理，并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观石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杜连生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江赛华、赖荣华、华春在事故中无责任。被告李观石驾驶的赣Ｂ×××××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杜连生驾驶的赣Ｂ×××××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于都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原告与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亲属华春死亡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误工费、处理事故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803310.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观石辩称：一、原告诉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误工费交通费偏高。原告近亲属华春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去世，给原告方造成了精神创伤，依理依法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也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根据原告近亲属华春乃是免费搭乘被告李观石的车辆及被告李观石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主观故意属于过失，且被告李观石经济能力甚差、原告近亲属华春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具有过错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结合司法实践由法院综合酌情确定。好意搭乘人的被告李观石是本起交通事故的最大受害人，不但自己身体受到伤害，妻子江赛华在交通事故中丧生，导致人亡家破，而且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了三人死亡，被告李观石又负有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已经涉嫌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接受刑事处罚，面临牢狱之灾，在处以刑罚的同时也就抚慰了受害人的近亲属，被告李观石依法不应当在接受刑事处罚的同时又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原告方要求李观石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方居住在于都县城，其诉求赔偿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偏高，请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二、原告近亲属华春系免费搭乘李观石的车辆，并且具有过错，依法应当适当减轻李观石赔偿责任。且华春没有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条的规定系安全带，原告近亲属华春对其自身死亡结果的发生显然具有过错，依照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赣中法（2006）年179号《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指导性意见》第十九条“机动车在运行中致免费搭乘人损害的，受害人可以请求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方请求减轻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其赔偿责任。免费搭乘人有过错的，减轻机动车方的责任。”的规定，请求法院能够根据原告近亲属华春免费搭乘和具有过错的客观事实依法适当减轻被告李观石的赔偿责任。三、被告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方赔偿保险金。被告所有的赣Ｂ×××××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11月25日止，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计50万元，2016年1月25日的该起交通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根据交警部门查明的交通事故事实，2016年1月25日4时40分，被告驾驶赣Ｂ×××××号小型轿车（车载江赛华、赖荣华、华春）从于都县城驶往于都县罗坳镇方向，行至罗坳镇孟口村路段，驶过结冰路面后车辆失控驶入左车道，与相对方向杜连生驾驶的赣Ｂ×××××小型面包车相撞，碰撞旋转过程中华春从轿车后挡风玻璃处甩出，造成华春当场死亡，江赛华、赖荣华从车内救出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观石受伤和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华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车辆发生碰撞，导致其甩出车外造成死亡，系被告所驾驶肇事车辆的第三人，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承保被告车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付保险金。四、被告李观石预付的款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被告李观石向原告方预付了赔偿款80000元，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
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辩称：受害人华春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赣Ｂ×××××号小型轿车乘坐人员即车上人员，于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已作认定。故受害人华春的人身损失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10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主张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理赔，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保险合同约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保险公司要求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的诉讼请求。
被告杜连生辩称：我也是此次交通事故的受害者，事故认定书认定我负是次要责任有异议，我也申请了复议，但因已经起诉所以没有受理。
被告人寿财保于都支公司辩称：1、本公司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2、商业险不承担理赔责任，因为被告杜连生的车辆经鉴定为不合格；3、原告诉请的赔偿清单中精神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偏高，请法庭依法予以核减。4、诉讼费和鉴定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5日4时40分许，被告李观石驾驶赣Ｂ×××××小型轿车（车载江赛华、赖荣华、华春）从于都县城驶往于都县罗坳镇方向，行至罗坳镇孟口村路段驶过结冰路面后车辆失控驶入左车道，与相对方向被告杜连生驾驶的赣Ｂ×××××号小型面包车相撞，碰撞旋转过程中华春从轿车后挡风玻璃甩出，造成华春当场死亡，江赛华、赖荣华从车内救出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李观石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4月5日，于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2016012504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观石负事故主要责任，杜连生负事故次要责任，江赛华、赖荣华、华春不负事故责任。
被告李观石驾驶的赣Ｂ×××××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杜连生驾驶的赣Ｂ×××××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于都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3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16年1月28日，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受于都县公安局的委托，对受害人华春的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为华春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016年1月29日，江西司法鉴定中心对赣Ｂ×××××车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赣Ｂ×××××车一轴、二轴左右轮胎花纹不一致，影响该车同轴制动力均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的相关技术要求；赣Ｂ×××××车制动系、转向系未发现影响安全行驶的零部件，灯光系及其它损坏部件系由交通事故引起。同日，该鉴定中心对赣Ｂ×××××车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为赣Ｂ×××××车制动系、灯光系未发现影响安全行驶的零部件，损坏系由交通事故引起。
另查明，受害人华春系免费搭乘被告李观石的车辆。事故发生后，被告李观石已付受害人华春亲属（原告方）80000元。受害人华春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与原告邱新招系母子关系，与原告杨芳系夫妻关系，与原告华某1、华某2系父女关系，与原告华某3系父子关系。原告杨芳系农业家庭户口，原告华某1、华某2、华某3、邱新招均系非农业户口。受害人华春母亲邱新招生育四个子女。被告杜连生驾驶的肇事车辆赣Ｂ×××××号车于2015年12月通过了年审，有效期至2016年12月。
以上事实，有五原告的身份证、户口薄复印件、原告杨芳与受害人华春的结婚证复印件；于都县贡江镇红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被告李观石的身份复印件；被告李观石的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被告杜连生的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单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体检鉴定意见书；火化证明复印件；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Ｂ×××××车辆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江西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赣Ｂ×××××车辆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于都县公安局交通大队民警对被告杜连生、证人江某、杨芳进行调查时制作的笔录及照片；原告杨芳出具的收条一份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受害人华春对李观石驾驶的肇事车辆而言属“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而该条款所规定的“本车人员”应当理解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机动车内承载的人员”。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车辆之上，即“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而是会在特定时空条件下发生转换。本案中，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华春乘坐于赣Ｂ×××××小型轿车上为“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华春从车窗抛出车外，完全脱离了其所乘坐的车辆后摔倒在地当场死亡，其身份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而其所受伤害系因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处投保的车辆与另一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故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
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于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第2016012504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观石负事故主要责任，杜连生负事故次要责任，江赛华、赖荣华、华春不负事故责任，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方因本案事故发生造成损失，被告李观石和被告杜连生依法应当按照事故责任的划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被告李观石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计70%，被告杜连生承担次要赔偿责任计30%。考虑到本次事故中，肇事司机被告李观石善意让受害人华春免费搭乘，被告李观石对于事故的发生亦没有主观上的故意。因此，对于被告李观石要求减轻其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采纳，酌定减轻其1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李观石应当承担60%的赔偿。
因被告李观石驾驶的赣Ｂ×××××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告杜连生驾驶的赣Ｂ×××××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人寿财保于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保险法》的有关规定，对于被告李观石和被告杜连生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可以由承保肇事车辆的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及被告人寿财保于都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不按责任划分赔偿，超出部分则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按被告李观石、杜连生应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仍然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李观石、杜连生本人赔偿。考虑到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并且受害人家属已先后向本院提起诉讼，根据“同起事故中同命同价”及公平原则，被告人寿财保于都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付责任应以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三分之一为限，其余部分预留给本次事故中的另外两名受害者家属索赔。
被告人寿财保于都支公司提出被告杜连生驾驶的赣Ｂ×××××号小型面包车经鉴定不符合技术鉴定要求，按照保险合同“检验不合格”的约定，免除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责任。本院认为，赣Ｂ×××××号小型面包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2月，事故发生时尚在车辆检验有效期内，因此，该车已在车辆管理部门按规定进行了检验，并且检验合格。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以赣Ｂ×××××号小型面包车事故后“检验不合格”违反保险条款的约定属于扩大解释，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李观石提出，事故发生后其已向原告方支付8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减少讼累，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并参照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原告的损失确定如下：1、丧葬费23649.5元（47299元／年÷2），2、死亡赔偿金530000元（20年×26500元／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196661元（华某12001年8月18日生、华某22007年1月30日生、华某32011年11月8日生、邱新招1947年12月19日生，16732元／年×9年＋16732元／年×5年÷2＋8486元／年×2年÷4），4、精神抚慰金30000元，5、处理事故误工费2000元，6、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783310.5元。
综上，对于原告方的损失783310.5元，首先应当由被告人寿财保于都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的三分之一计人民币36666.67元和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共计146666.67元，超出交强险部分636643.83元（783310.5元-146666.67元），由被告杜连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90993.15元，该赔偿款由被告人寿财保险于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00000元的三分之一计人民币100000元，剩余90993.15元由被告杜连生自行承担；同理，超出交强险部分636643.83元，由被告李观石承担60%（减轻被告李观石10%的赔偿责任）的赔偿责任，即381986.3元，该赔偿款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告李观石已支付给原告方的80000元，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于都支公司在其赔偿款中扣除后，直接向被告李观石支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芳、华某1、华某2、华某3、邱新招人民币110000元和301986.3元（被告李观石垫付的80000元已扣除），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分别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芳、华某1、华某2、华某3、邱新招人民币36666.67元和10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杜连生应向原告杨芳、华某1、华某2、华某3、邱新招赔偿人民币90993.1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都支公司应向被告李观石支付人民币80000元（被告李观石向原告垫付的费用），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原告杨芳、华某1、华某2、华某3、邱新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28元，由被告李观石负担8279.6元，由被告杜连生负担3548.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交纳上诉费，如未按期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费交入以下户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99×××88，开户行：招商银行赣州长征大道支行。）
审 判 长 张艳青
人民陪审员 彭月香
人民陪审员 舒慧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李 琪
附：标的款直接付给当事人或汇入下列帐户并注明案号或当事人姓名
户名（收款人）：于都县人民法院执行款
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于都长征支行
账号：14×××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