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21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伟良，男，1960年8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住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被告人邓雪燕，女，1963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瑶族，中专文化，居民，住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被告人黎汉中，男，1964年5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刑诉[2018]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2日、7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8年7月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7月18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申请，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韩伟良通过缴纳现金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同月，韩伟良发展被告人邓雪燕成为其下线会员，邓雪燕发展被告人黎汉中成为其下线。三被告人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不断发展下线会员。经核查，韩伟良账号有8层推荐人下线层级，邓雪燕账号有7层推荐人下线层级，黎汉中账号有6层推荐人下线层级。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均30人以上。
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黎汉中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定罪处罚。
被告人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日，“全民消费网”以网上商城的形式开设成立，注册单位为乐满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某1，免费注册即可以成为“全民消费网”会员。2016年8月15日，“全民消费网”推出VIP会员系统，“全民消费网”会员可以注册成为VIP会员，一个会员可以注册三个账号，VIP会员按照注册资金的不同分为700元、7000元和70000元三个等级，VIP会员之间网上使用积分交易，线下进行资金交易，主要通过推荐新会员注册获得收益，并以发展推荐的人数作为返利依据。案发时，“全民消费网”层级超过三层，人数超过三十人。
2016年8月，被告人韩伟良经他人介绍推荐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韩伟良介绍推荐被告人邓雪燕成为其下线会员，邓雪燕又介绍推荐被告人黎汉中成为其下线会员。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在容县容州镇城东路48号一楼商铺，对外宣称“全民消费网”所属公司准备上市，购买该公司原始股可以获得升值分红，不断介绍、推荐、诱使他人交纳700元、7000元和70000元三个不同等级的注册资金，注册入网成为VIP会员，并引诱新会员继续按照上述模式发展他人加入成为下线，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之间，以及他们与新会员之间按照一定顺序形成金字塔状上下线层级，上层人员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层人员计算积分，非法获取利益。
经过层层发展，截至案发时，韩伟良账号有8层推荐人下线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邓雪燕、梁某2、陆某、叶某、黎汉中等下线人员30人以上。邓雪燕账号有7层推荐人下线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黎汉中等下线人员30人以上。黎汉中账号有6层推荐人下线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杨某1、陈某1、黄某2等下线人员30人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17日8时39分，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韩伟良、邓雪燕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公安机关于同月19日立案。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全民消费网”是网上商场，注册单位为乐满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是“全民消费网”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日，其与他人创立“全民消费网”，其负责该网站的推广、宣传、招收会员等全面工作。“全民消费网”新会员加入该网站，必须缴纳注册费用，由“全民消费网”的老会员作为推荐人，在“全民消费网”网站为新会员注册，新会员才能加入，网站则按一定比例返还被推荐人加入时缴纳的注册费给推荐人。该网站没有实际经营的产品，老会员是通过推荐线上新会员入会，线下出售积分的方式赚取收益。网站成立后，其制订了一套培训制度和宣传资料进行宣传。
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全民消费网”是网上商场，注册单位为乐满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黄某1是“全民消费网”的法定代表人。“全民消费网”会员注册成为VIP会员需要缴纳会员费，分700元、7000元、70000元三个等级。VIP会员之间通过直接发展会员获得积分，而新会员加入所需要的积分须向老会员购买，老会员则通过向新会员出售积分而获利。其于2016年8月通过他人介绍推荐加入“全民消费网”，并注册有三个VIP会员账号，其中lyl999999账号的推荐人是韩伟良。之后，其使用lyl999999账号又直接推荐了梁某10等下线人员。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全民消费网”是网上商场，注册单位为乐满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黄某1是“全民消费网”的法定代表人。“全民消费网”会员注册成为VIP会员需要缴纳会员费，分700元、7000元、70000元三个等级。VIP会员之间通过直接发展会员获得积分，而新会员加入所需要的积分须向老会员购买，老会员则通过向新会员出售积分而获利。其于2016年5月加入“全民消费网”，并成立“全民消费网”南宁服务站，主要协助黄某1开展对外宣传工作，招募会员，发展下线，筹备策划各项活动。其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两个VIP会员账号，使用女儿、儿子的身份信息各注册了一个账号。其管理使用的上述账号直接推荐人均为梁某1。
5、证人梁某2、陆某、叶某、彭某侯某焕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6年，其几人从韩伟良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其几人经韩伟良介绍推荐加入“全民消费网”，并按要求缴纳700元、7000元或70000元不等的会员费。加入“全民消费网”后，需要不断发展下线并向下线出售积分以获得收益。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梁某2陆某彭某、石某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推荐其加入“全民消费网”的人即是被告人韩伟良。
6、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6年，其从韩伟良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其经陆某介绍推荐加入“全民消费网”，并按要求缴纳了700元会员费。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李某1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推荐其加入“全民消费网”的人即是被告人韩伟良。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从邓雪燕、韩伟良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其经邓雪燕介绍推荐加入“全民消费网”，并按要求缴纳了7000元会员费。
8、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从韩伟良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其经石某介绍推荐加入“全民消费网”，并按要求缴纳了700元会员费。
9、证人杨某1、陈某1、黄某2、沈某、梁某3、李某3、梁某4、刘某1、刘某2、刘某3、李某4、黎某1、梁某5、陈某2、张某、封某1、冯某、陈某3、梁某6、谢某1、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6年，其二十一人从韩伟良、黎汉中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其二十一人经黎汉中介绍推荐加入“全民消费网”，并按要求缴纳700元、7000元或70000元不等的会员费。加入“全民消费网”后，需要不断发展下线并向下线出售积分以获得收益。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梁某3、李某3、梁某4、刘某1、刘某2、冯某、梁某6、陈某3、谢某1、分别从12张不同的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推荐其加入“全民消费网”的被告人黎汉中、梁某、4刘某2、谢某1、陈某4分别从12张不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宣传“全民消费网”的被告人韩伟良。
10、证梁某7其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经人介绍后，在容县县政府附近的一间商铺处，由李某3推荐加入“全民消费网”，并缴纳了7000元会员费。
11、证人黎某2、陈某5、陈某6、李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几人在容县县城韩伟良的商铺里，从韩伟良和他老婆邓雪燕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随后，其几人经梁某4推荐加入“会民消费网”，并按要求缴纳700元、7000元不等的会员费。加入“全民消费网”后，需要不断发展下线以获得收益。
12、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在容县县城韩伟良的商铺里，从韩伟良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随后，其经李某4推荐加入“会民消费网”，并按要求缴纳7000元的会员费。其加入“全民消费网”后，推荐发展的下线有许某2、许某1、黎某4、陈某10等人。
13、证人封某2、黄某3、封某3、黎某3、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几人经封某1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随后，其几人经封某1推荐加入“会民消费网”，并按要求缴纳700元、7000元不等的会员费。加入“全民消费网”后，需要不断发展下线以获得收益。
13、证人谢某2、苏某、傅某、吴某、陈某8、黄某4、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几人从谢某1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随后，其几人经谢某1推荐加入“会民消费网”，并按要求缴纳700元、7000元不等的会员费。加入“全民消费网”后，需要不断发展下线以获得收益。
14、证人陈某9、孙某、吕某、黄某5、黎某4、李某7、杨某3、邱某、江某、陈某10、许某1、梁某8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十二人从陈某7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随后，其几人经陈某7推荐加入“会民消费网”，并按要求缴纳700元、7000元不等的会员费。加入“全民消费网”后，需要不断发展下线以获得收益。
15、证人黎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其从黎汉中、黎某3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随后，其经黎某3推荐加入“会民消费网”，并按要求缴纳700元的会员费。加入“全民消费网”后，需要不断发展下线以获得收益。
16、房屋出租合同，证明2012年10月1日，被告人邓雪燕租赁韩伯林位于容县容州镇城东路48号一楼铺面一间。
1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韩伟良处扣押到手机一台；从被告人邓雪燕处扣押到手机一台、平板电脑一台、台式电脑主机一台；从被告人黎汉中处扣押到手机一台。
18、被告人韩伟良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证明自2016年8月起至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韩伟良名下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被告人邓雪燕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国桂银村镇银行账户，被告人黎汉中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均有大量资金往来。
19、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照片，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被告人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下线层级及下线账号情况说明、直推表，安置图，证明被告人韩伟良hwl678账号有8层推荐人下线层级，下线会员账号30个以上。被告人邓雪燕dxy678账号有7层推荐人下线层级，下线会员账号30个以上。被告人黎汉中lhz678账号、lhz6678账号有6层推荐人下线层级，下线会员账号30个以上。
23、被告人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黎汉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告人黎汉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组织、领导参与“全民消费网”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相应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与其他“全民消费网”会员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并非“全民消费网”组织的首要发起人，且其三人下级成员大部份不是由其发起和操控，因此，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黎汉中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韩伟良、邓雪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主动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韩伟良、邓雪燕、黎汉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伟良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邓雪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黎汉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梁东丽
审 判 员 王 云
人民陪审员 李胜斌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 妙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