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7民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竹县竹阳镇新生街235号。法定代表人：刘运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清，大竹县金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牛区聚瑞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成都市金牛区金府路669号34幢1楼27号.经营者，胡进，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16号13-38。法定代表人：刘艳军，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牛区聚瑞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聚瑞经营部）、原审被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五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6）川1724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阿尔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运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清、被上诉人聚瑞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张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航五洲公司经传票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阿尔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6）川1724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聚瑞经营部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涉案工程与上诉人无关。在一审时已举证达州市金证司法鉴定中心的两份鉴定意见，该工程的施工合同系他人冒用上诉人的名义并伪造相关印章及签名而非法承接；一审引用2014年8月30日的《说明》所加盖的“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专用章”这不是上诉人启用；一审引用平昌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重庆市诚航劳务公司诉阿尔文劳务合同纠纷的相关裁定不符合规则，有关判裁定并未生效。一审判决引用的2015年12月3日《通知函》及2015年6月10日《协议》均属无效，不能据此认定涉案工程系上诉人承建。《通知函》、《协议》是受胁迫形成，应予解除。聚瑞经营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聚瑞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钢材款5386672.34元，并按约支付资金利息及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平昌县星光工业园区的“华富利-公园城综合楼、公园商业广场”项目由四川华富利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因四川华富利置业有限公司有将此项目交中航五洲公司承建的意向。中航五洲公司便于2014年2月26日与案外人重庆市诚航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及周辅材料承包合同》。在该项目实际承建签约中，四川华富利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9日与被告阿尔文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3月18日，原告聚瑞经营部（乙方供货方）与被告中航五洲公司华富利公园项目部（甲方购货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开发区项目总计钢材用量不少于3000吨，乙方为唯一供应商。……三、乙方负责吊装及承运至甲方工地，甲方负责卸载，运输费用由甲方负责（平昌运价248元/吨，可根据市价作相应调整）。四、计重方式为理论计重，盘圆和冷轧带肋过磅计重，磅差千分之二以内，以实际重量为准，千分之二以外另行复磅，复磅费用由过错方承担。五、执行价格：以供货当日攀城钢挂牌价为基础（8、10的螺纹以12的为基准）。以上为基础价格，加杂运费、加资金占用费，构成结算价格。本价格不含税。六、结算：（1）本项目以送货之日起满800吨钢材为第一结算期，期内按3元/每天.每吨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从货到工地当日开始计算，期满全额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第一结算期间不得超过3个月，若满3个月，甲方还未用到800吨钢材，甲方仍要全额支付送钢材款和垫支费。第一结算期内第一个月不计资金占用费。（2）第一结算期满后货款实行月结，资金占用费按3元/每天.每吨计算。钢材发运以甲方传真或短信要求为准，送达验收完毕甲方承办人在乙方送货单上签字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八、违约责任：甲方未按第六款按期支付乙方款项，逾期按千分之三每天承担违约责任金，乙方有权停止供货。甲方胡安辉作为被告中航五洲公司华富利公园项目部委托代表人签字并加盖中航五洲公司华富利公园项目部印章予以确认，乙方加盖印章确认。姜佟、何代君等被指定作为中航五洲公司华富利公园项目部该工地收货员。从2014年4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原告分10批次向平昌县星光工业园区的“华富利-公园城综合楼、公园商业广场”供应各型钢材，2014年5月6日四川华富利置业有限公司与中航五洲公司经协商自愿解除该项目施工合同。2014年8月30日该工地具体负责人胡安辉又作为了被告阿尔文公司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委托代理人继续承建该工地，胡安辉向原告聚瑞经营部作出说明，内容为“原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因特殊原因现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这两个公司所签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原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与金牛区聚瑞建材经营部所签钢材购销合同由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认可并继续实施。委托代理人胡安辉，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之后原告又分别三次送货，即产生了2014年9月1日货款及运费376700.60元、9月4日货款及运费371306元、9月30日货款及运费354039.60元，何代君、李霜签字确认收货。2014年12月31日原告与二被告在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项目的负责人胡安辉对账根据原告向该工地13次送货单累计情况及合同对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约定，原告向该工地供钢材共计1171.118吨，共计货款4356704.41元，未付资金占用费按3元/每天每吨13笔累计562977.94元，未付违约金每天千分之三13笔累计1666989.99元，共计6586672.34元扣除2014年9月12日已付1200000元，下欠5386672.34元，胡安辉在对账单签名“属实胡安辉”予以确认。审理中，2016年8月5日，经四川华富利置业有限公司等同意，对“华富利公园城”项目场地内废旧钢材处理原告收回货款140771元。审理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二被告在四川华富利置业有限公司应收工程款550万元予以冻结。本院依法作出裁定，产生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本案合同签订来看，2014年3月18日原告聚瑞经营部与被告中航五洲公司的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签订，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有委托代表人“胡安辉”签字。该项目部为中航五洲公司内设机构，其民事行为后果应由被告中航五洲公司承担。从合同履行看，中航五洲公司的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授权姜佟、何代君为该工地收货员，对原告送货单中的货物种类、货款签字确认。被告中航五洲公司对其所购钢材负有付款义务。阿尔文公司辩称无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也未委托胡安辉为该项目负责人与相关事实不符。从2014年8月30日被告阿尔文公司向原告聚瑞经营部出具《说明》内容看原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因特殊原因现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这两个公司所签合同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原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与金牛区聚瑞建材经营部所签钢材购销合同由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平昌县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认可并继续实施。被告阿尔文公司认可中航五洲公司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所签合同对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并承诺履行《钢材购销合同》，阿尔文公司据此加入《钢材购销合同》成为买方主体，应与中航五洲公司一起履行购销合同，支付钢材款。尽管前述《说明》加盖的是“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专用章”（简称阿尔文项目专用章），但在平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谌小东与阿尔文公司追索劳务报酬一案中，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证实阿尔文项目专用章真实存在，确系阿尔文公司在“华富利-公园城”项目中实际使用的、代表项目部的印章，使用该印章的行为代表阿尔文公司的行为，相应民事法律责任应由阿尔文公司承担。另外从案外人重庆市诚航劳务公司与阿尔文公司纠纷中双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及周辅材料承包合同》，使用的印章也是阿尔文项目专用章。阿尔文公司对该项目专用章也从以下方面予以认可。第一、诚航劳务公司与阿尔文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就劳务费结算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中对合同相对人身份认可和阿尔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运中的亲笔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即是对阿尔文公司以项目专用章签订劳务合同的认可。第二、在平昌县法院受理的重庆市诚航劳务公司诉阿尔文公司劳务合同纠纷案中，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民辖终3号民事裁定书表述，阿尔文公司上诉称：该案主要法律关系是阿尔文公司与诚航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阿尔文公司与诚航劳务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及周辅材料承包合同》。同样认可了阿尔文公司以项目专用章。被告阿尔文公司作为华富利-公园城项目承建单位，原告聚瑞经营部实际为该项目供应了钢材，应承担付款义务。第一，2015年12月3日，阿尔文公司向本项目业主四川华富利置业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函》明确表示：“我单位承建你公司开发的平昌县华富利工业园城项目”，并在施工现场张贴。被告阿尔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运中对此函的真实性明确认可。第二，2015年6月10日，阿尔文公司及其南充分公司任建宏与重庆市诚航劳务公司签订《协议》明确，双方“共同就平昌县工业园区华富利公园城项目建设方拖欠施工方工程款和劳务费一事”达成协议，并就本项目劳务费的解决进行了约定。该协议表明阿尔文公司系华富利公园城项目施工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运中对协议真实性认可，虽然辩称其签字系重大误解和受胁迫，但其主张难以成立。即使如其所述受到胁迫，但未在一年除斥期间内申请法院撤销该《协议》，该《协议》仍合法有效；该协议内容十分明确，阿尔文公司对其是否在平昌县有此项目应当知情，对此不可能不予核实而存在重大误解；庭审中，阿尔文公司刘运中陈述，其与南充分公司任建宏签有内部挂靠协议，可推知刘运中必然知情。从法院到施工现场挂牌和外围宣传看阿尔文公司是该项目的施工单位。关于胡安辉与原告2014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签字性质的认定。2014年3月18日胡安辉作为被告中航五洲公司委托代表人参与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工程与原告聚瑞经营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2014年11月3日被告阿尔文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胡安辉负责华富利公园城项目所有事宜，包括对材料费、机械费、人工费的结算。胡安辉又作为阿尔文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对原告供应的钢材数量及价款核对后签字确认是进一步对原告与被告中航五洲公司前期所购钢材的的追认，表明与被告中航五洲公司一同承担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本案中，2014年12月31日双方对账单已明确载有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原告已供应钢材1171.118吨，应收钢材货款4356704.41元，另加约定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部分共计6586672.34元扣除对帐单上2014年9月12日原告自认已收的1200000元，仍应由二被告给付5386672.34元，原告以5386672.34元为基数继续要求被告继续支付资金利息及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则存在已付120万货款和资金利息重复计算，且该《钢材购销合同》双方对约定的资金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实际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期间、标准加以调整，本院确定为以实际货款4356704.41元为基数，逾期付款资金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合理。原告请求于法有据，但过高部分，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牛区聚瑞建材经营部钢材货款等5386672.34元并支付逾期资金利息（该逾期付款资金利息以实际货款4356704.41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4500元，由被告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五洲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庭后，上诉人阿尔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达州市大竹县公安局竹公（经）立字（2018）271号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拟证明阿尔文公司印章被伪造已经立案侦查，本案所涉工程与阿尔文公司无关，不应承担支付义务。聚瑞建材经营部发表书面质证意见认为，阿尔文公司系案涉项目施工主体，聚瑞建材经营部向项目部供应钢材属实，阿尔文公司依法应当支付货款。其不服文件中的印章是否存在伪造，不影响前述基本事实判断，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裁判。立案文书的合法性、关联性存疑，2017年2月9日报案，2018年4月19日立案，长达14个月，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有立案期限的相关规定。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对其拟达到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4年3月18日，被上诉人聚瑞经营部与原审被告中航五洲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上诉人阿尔文公司辩称，有人冒用印章非法承接该工程与阿尔文公司无关，不应承担支付义务。经查，聚瑞公司供货期间由华富利公园城项目部对所供钢材签字确认。2014年1月9日，四川华富利置业有限公司与阿尔文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阿尔文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出具授权委托，全权委托胡安辉以公司的名义承建案涉项目，完成项目实施，2014年8月30日经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胡安辉出据“说明”，将前述合同由阿尔文公司（平昌县华富利公园项目部）认可并继续实施。“说明”中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已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鉴定结论，该印章是真实存在，确系阿尔文公司在“华富利公园城”项目中使用，能够代表阿尔文公司。从另案重庆市诚航劳务公司与阿尔文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达成的劳务结算《协议》，使用的也是该枚项目部印章，上诉人虽称该协议是受胁迫所签，但未在一年除斥期申请撤销，故其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同时原审在采信该案的管辖权异议裁定中，不是对其内容认定，而是对上诉人提交的管辖权上诉状中的引用，是本案上诉人对承建华富利公园城的一种自认行为。2015年12月3日，阿尔文公司在向业主四川华富利置业有限公司发出的《通知函》也明确表示了承建的事实。阿尔文公司申请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以及公安机关对阿尔文公司印章涉嫌伪造虽已立案侦查，但在犯罪主体未确定的前提下，不能对抗阿尔文公司是华富利公园城施工单位的事实，上诉人应在本案事实已经查清的基础上，对案涉款项承担支付义务，故其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