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厦民初字第575号
原告：环汇有限公司（RUBBERFLEXSDN.BHD.），住所地：马来西亚吉隆坡比南利路**号U.B.N大楼**层。
执行董事：江鸿义。
委托代理人：李荣存，广东敬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永灿，广�敬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农资集团厦门进出口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住所：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沧虹路汇利花园337号103室，办公地址：福建省厦门市悦华路172号恒盛大厦3楼302室。
法定代表人：邓文峰。
委托代理人：许兆宁，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彬，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环汇有限公司诉被告福建省农资集团厦门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农资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锦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林、代理审判员洪培花参加审理的合议庭，于2011年12月8日、2012年8月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双方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环汇有限公司诉称，2008年8月7日，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橡胶线�2008年8月12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以下简称厦门中信银行）依被告申请开立了以原告为受益人、编号为36100LC0800518的不可撤销信用证，合同项下第二批货物于2008年8月16日装船起运，价值524475美元。2008年8月29日，厦门中信银行以信用证存在不符点为由拒付信用证款项，至今，被告仍拒绝向原告支付货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524475美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08年8月29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当庭将上述第一项诉求中的货款524475美元变更为451048.5美元，其他诉求不变。理由是其已通过在马来西亚起诉承运人获得部分赔款，其在马来西亚通过和解获得的20万美元赔款对应的是1458540美元的货款，本案提单对应的货款524475美元可按比例扣减其获得的赔款。
被告厦门农资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卖方交货义务，其提供的提单记载的交货联人系虚假，被告无法联系到交货联系人，原告没有履行合同交货义务。二、本案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方式是CIF，依照《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规定，CIF条款虽然解释为在装运港货物越过船舷时卖方即完成交货，但指的是货物损坏或灭失的风险的转移，并未对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进行解释，提交合格单据是卖方在CIF条件下负有的绝对义务，该义务并不因为货物在装运港越过船舷而消灭。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都是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方式。因此，在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之前，标的物所有权并不能被转移到买受人�上。三、买卖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为跟单信用证，应适用《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UCP600），上述提单号OT-650808E项下的信用证金额为524475.00美元，被开证行以单证存在不符点为由拒付，符合《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的有关规定。至今，上述提单全套一式三份正本在开证行处，原、被告并没有重新协商变更货款支付方式。四、原告已于2009年12月向马来西亚法院起诉承运人，诉讼标的为索赔货款损失1547201.25美元，包括了本案所涉货款524475.00美元在内，由此亦可表明，原告已承认其并没有向被告交货。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7日，原告环汇有限公司与被告厦门农资公司签订编号为20080801N的《买卖合同》，约定厦门农资公司向环汇有限公司购买橡胶线，货款总金额为865076.25美元，交货方式为CIF香港，付款方式为自提单日起90天信用证，最迟发货日期为2008年8月31日。2008�8月12日，厦门中信银行开立以环汇有限公司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编号为36100LC0800518跟单信用证，信用证金额为865076.25美元。环汇有限公司将合同项下货物分三批装运，货物承运人均为OnTime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OnTime公司），第一批货物价值251940美元，OnTime公司于2008年8月4日签发提单；第二批货物价值524475.00美元，OnTime公司于2008年8月16日签发提单；第三批货物价值88661.25美元，OnTime公司于2008年8月24日签发提单。
2008年8月16日，OnTime公司作为承运人签发了编号为OT-650808E的指示提单，提单载明发货人为原告，通知方为被告，ONTIME公司为承运人，提单中并载明如下事项：“交货请联系：NOBLESHIPPINGAGENCYLTD，地址：RM618HOLLYWOODPLAZA，610NATHANRDMONGKOK，HONGKONG，电话：8522164745，传真：8522892300，联系人：CANDYCHAN。”2008年8月20日，厦门中信银行收到马来西亚渣打银行寄来的单证，厦门中信银行经审单后以单证存在不符点为由拒绝承兑信用证项下款项524475.00美元，厦门中信银行随即向原告发出拒付通知，拒付通知载明：77J不符点：1、发票（编号：08／1964-R）上的货物描述不完整；2、海运货物保险单上未标明其正本数量，且无法确认已提交全套海运货物保险单；77B单据的处理：我行留存此单据直到从申请人处接到放弃该不符点并同意接受该放弃。至今，上述第二批货物承运人签发的全部三份正本提单仍留存在厦门中信银行。
2008年9月16日，厦门农资公司以OnTime公司签发的提单载明的提货联系人均为NOBLESHIPPINGAGENCYLTD，厦门农资公司收到提单后无法联系到提货联系人，香港不存在NOBLESHIPPINGAGENCYLTD为由请求厦门海事法院裁定厦门中信银行止付36100LC0800518信用证项下金额865076.25美元。厦门海事法院作出止付裁定，厦门中信银行上诉至福建省高级�民法院，该院经审查以厦门农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环汇有限公司存在信用证欺诈为由，撤销厦门海事法院的裁定。厦门中信银行承兑并支付了第一批货物及第三批货物项下的信用证款项各251940美元及88661.25美元。
2009年8月3日，环汇有限公司在马来西亚起诉承运人OnTime公司及阳明海运，要求其赔偿货损1547201.25美元，包括本案讼争货款524475美元、本案讼争买卖合同项下第三批货物货款88661.25美元及其他信用证项下货款934065美元，2010年12月23日环汇有限公司与OnTime公司达成和解，环汇有限公司接受OnTime公司向其支付650000林吉特（马来西亚货币）作为其现在或将来就案涉货物和各提单向OnTime公司及阳明海运提起的包括所有费用在内的所有索赔、责任、要求和诉讼的全部和最终的解决方案。
2011年12月9日，在本院审理的（2011）厦民初字第576号案中原告与厦门中信银行�成调解协议，厦门中信银行同意支付本案讼争合同项下第三批货物信用证款项88661.25美元，该调解协议已履行完毕。
2007年11月30日，以福建省农资集团公司、福建省农业生产资料厦门开发公司为甲方，吴江新福龙纺织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福龙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代理经营（一般、转口）贸易协议》，协议就2008年度双方合作经营一般贸易、转口贸易，从台湾进口纺织原料、化工原料，以及从马来西亚或泰国进口橡胶线运至中国大陆销售或运至香港销售给当地香港买方等业务事项作出相关约定，由甲方负责办理货物进行一般贸易或转口贸易所需各项手续，协议第二条第5款约定：“……如香港买方及其代理人洪佳庆先生未能履约，其所欠货款由乙方支付……”。协议尾部备注［1］载明：“香港买方可包括新世纪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佳鸿（亚洲）发展有限公司及其它公司，均视为经乙方认可的买方。”同日，福建省农资集团公司、福建省农业生产资料厦门开发公司与新世纪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集团）签订《转口贸易协议》，约定由福建省农业生产资料厦门开发公司从台湾进口纺织原料、化工原料，从马来西亚、泰国进口橡胶线到香港销售给新世纪集团，新世纪集团必须在福建省农业生产资料厦门开发公司付款给供货商前付款给福建省农业生产资料厦门开发公司，否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07年12月7日，新福龙公司、长荣纺织（吴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荣公司）分别向福建省农业生产资料厦门开发公司出具《最高额保证担保书》，新福龙公司对《转口贸易协议》项下新世纪集团应支付的货款及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长荣公司对《代理经营（一般、转口）贸易协议》项下新福龙公司应支付或赔偿的全部货款及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08年9月19日，厦门农资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新福龙公司及长荣公司，要求新福龙公司及长荣公司支付上述《代理经营（一般、转口）贸易协议》、《转口贸易协议》项下货款1685.15万美元及付款违约金，该案经调解结案。
福建省农业生产资料厦门开发公司后来名称变更为福建省农资集团厦门进出口公司。
另查明，NOBELSHIPPINGAGENCYLIMITED于2004年12月29日在香港注册成立，注册地址为RM618HOLLYWOODPLAZA，610NATHANRDMONGKOK，KOWLOON，HONGKONG。2008年8月26日，香港公司注册处注册记录中没有NOBLESHIPPINGAGENCYLIMITED的注册记录或其他信息。
原、被告之间有多次贸易往来，承运人均为ONTIME公司，ONTIME公司作为承运人签发以原告为托运人，被告为通知方的指示提单中均载有：“交货请联系：NOBLESHIPPINGAGENCYLTD，地址：RM618HOLLYWOODPLAZA，610NATHANRDMONGKOK，HONGKONG，电话：8522164745，传真：8522892300，联系人：CANDYCHAN。”原告举证的29份双方已成功交易提单项下的货款被告均已支付，双方未因该29份提单项下的收货及付款等问题发生争议。
被告在向厦门海事法院提起前述信用证止付申请时，曾向该院提交一份加盖有“吴江新福龙纺织原料有限司”公章及类似香港公司印章的“吴江新福龙纺织原料有限公司”小圆章的收货确认表格复印件，收货表格中载明提货公司为“福龙公司”，表格下方用手写体载明：“在贵司要求之后，我司后补确认以上提单货物已收。2008年9月5日。”“吴江新福龙纺织原料有限司”公章旁边有“陈春楚”签名字样。收货确认表格中包含本案讼争提单项下的货物。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均作为证据举证的买卖合同、证号为36100LC0800518信用证、提单号为OT-650808E提单、拒付通知书；原告举证的厦门海�法院（2008）厦海法保字第64号民事裁定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闽民复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代理经营（一般、转口）贸易协议、2008年9月26日厦门农资公司起诉RUBBERFLEXSDNBHD的民事起诉状、提货确认表格复印件、2008年9月19日厦门农资公司起诉新福龙公司及长荣公司的民事起诉状、和解协议、马来西亚高等法院裁定书、支票及付款记录、终止诉讼通知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厦民初字第576号民事调解书、单号为OT650808E、OQ870808E、OT430808E、OT310808E、OOLU30366720的提单、NOBELCHIPPINGAGENCYLIMITED公司注册资料证明、单号为OT431007E等29份提单、ONTIME公司注册信息、转口贸易协议、最高额保证担保书、还款协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闽民初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2008年9月26日厦门农资公司向厦门海事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2008年9月19日厦门农资公司向福建省高级人�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环汇公司向厦门海事法院提交的证据清单；被告举证的2008年10月9日的证明书、厦门市鹭江公证处（2009）厦鹭证字第08408号公证书、原告在马来西亚法院起诉承运人的法律文件、2011年12月20日的证明书、律师函；依原告申请本院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08）闽民初字第16号案相关诉讼材料；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相互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原告提供的证据4：货物追踪、证据20：往来邮件、证据21、提拒确认函，因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该三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原告RUBBERFLEXSDNBHD系在马来西亚注册的公司，本案属涉外商事案件。被告厦门农资公司的住所地在福建省厦门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项、第三条，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未选择本案准据法，因马来西亚不是《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的成员国，且被告不同意《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作为本案准据法，故本案不应适用《联合国国际货物销售合同公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依最密切联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庭审中双方均同意适用国际惯例，本院予以照准，依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国际惯例。
原告和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约定采用CIF香港交易方式，依《2000年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CIF合同系象征性交货合同，当货物在装运港越过船舷时卖方�完成交货，交货后货物灭失或损坏的风险及由于各种事件造成的任何额外费用即由卖方转移到买方。本案中，作为卖方的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货物装船并向开证行交付跟单信用证载明的所需单证，应当认定，原告已依约履行讼争合同项下卖方的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信用证，现开证行厦门中信银行已明确以单证不符为由拒付信用证项下款项，依《跟单信用证统一惯例》（UCP600），信用证与作为其开立基础的买卖合同是相互独立的交易，厦门中信银行经独立审单后向原告发出拒付通知，该拒付通知仅仅是开证行审单的结果，与基础合同中原告是否违约无直接关联，不能因此认定原告在基础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厦门中信银行的拒付不能作为买方拒付货款的理由。因双方未重新协商确定新的付款方式，且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在银行明确拒付信用证款项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及时支付合同货款。关于被告主张的提单中记载的交货联系人虚假导致其无法联系提货，从原告举证的NOBELCHIPPINGAGENCYLIMITED公司的注册资料及提单上载明的“交货请联系”的NOBLECHIPPINGAGENCYLIMITED公司的信息可以发现，二者注明的地址是一样的，仅仅是公司名称上前者为“NOBEL……”后者为“NOBLE……”，故原告主张提单上的“交货请联系”中公司名称NOBLE系NOBEL的笔误具有一定可信度，加之原告举证的双方交易的其他29份提单中“交货请联系”一栏的信息亦均与本案讼争提单中“交货请联系”一栏的信息完全一致，且被告亦均已付款，可以认定，讼争提单中“交货请联系”中的信息虽存在笔误及电话号码有误等瑕疵，但这一瑕疵并不足以影响提单的效力，亦不影响该指示提单作为物权凭证的可流转性。从双方已成功完成的多笔交易�推断，承运人与提单持有人之间交接货物并不仅仅依赖“交货请联系”中记载的信息，“交货请联系”事项的瑕疵不至造成买方无法提货，况且，被告虽对其在厦门海事法院拟作为证据提交的收货确认表格复印件提出辩解，但综合本案其他事实因素，仍可认定，讼争提单项下货物已被新福龙公司或其指示的提货人提走的可能性较大。综上，无论依《2000年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分析CIF交易方式卖方的义务，或原、被告之间多次的交易习惯，或被告与新福龙公司之间的转口贸易习惯，均可认定，原告已依约履行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讼争提单于2008年8月有16日签发，依合同约定，被告应自提单签发日起90日付款，但其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应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告主张自开证行厦门中信银行拒付时起计算�本院认为，因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为提单签发日起90日付款，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提单签发日起第91天即2008年11月15日开始计算。
关于承运人是否存在无单放货或其他不当行为，因目前三份正本提单仍留存于厦门中信银行，作为买方的被告可向承运人行使其权利，原告就讼争提单及其他提单在马来西亚起诉承运人并获得相关赔偿并不会实质性妨碍买方向承运人主张权利，且原告在马来西亚向承运人提起诉讼的行为并不能表明原告承认其未履行讼争合同项下的卖方义务。原告在本案中提出按其在马来西亚主张的金额与获得相关赔偿的金额的比例计算出本案讼争提单中已获得承运人赔偿的金额，讼争提单货款金额扣除已获得赔偿金额作为被告应付货款金额，并据此变更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变更诉求属其对己方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讼争提单原告已获得承运人的赔偿金额为：（650000林吉特÷3.114林吉特／1美元）÷（1547201.25美元-88661.25美元）×524475美元=75058美元（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网站上公布的2010年12月23日美元与林吉特兑换率为：1美元兑换3.114林吉特）。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农资集团厦门进出口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环汇有限公司货款449417美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货款金额为提单项下货款524475美元扣减原告从承运人处获取的对应赔款75058美元，逾期付款利息自2008年11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环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84元，由原告环汇有限公司负担884元，被告福建省农资集团厦门进出口公司负担3400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3270元，由被告福建省农资集团厦门进出口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环汇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福建省农资集团厦门进出口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锦清
审 判 员 陈 林
代理审判员 洪培花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思思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四十二条
……
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缔结或者参加的国际条约没有规定的，可以适用国际惯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
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的基本义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