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圣行。系被害人路某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志娥。系被害人路某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鹏。2002年2月2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11月15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李兆阳，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生。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永耀。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鹏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圣行、刘志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25日作出（2016）鲁07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圣行、刘志娥和原审被告人王海鹏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讯）问上诉人，审查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王海鹏等人在山东省昌乐县宝昌路梦幻音乐会所（“梦幻KTV”）唱歌后，因结账与店方发生争执，后未付费用并强行离开，该店内服务员路某等人追至昌乐县某区某村内一东西土路上，双方发生打斗。其间，被害人路某挥镐柄冲向前击打王海鹏，王海鹏持匕首捅刺路某胸部一刀，致其死亡。经鉴定，路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肺破裂、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案发后，王海鹏投案。
另查明，因王海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2537.62元、丧葬费26230元，共计28767.6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高某证实：2015年11月18日，有三名男子到我经营的梦幻KTV唱歌，花费1620元，三名男子就给900元，我不同意，并让服务员报警。当时三名男子中有个叫“建生”的手里拿一把黑色单刃匕首比划着。三名男子没付账就走，我叫服务员路某和田某跟着三名男子，并拿着店里的镐柄，路某开着自己的白色本田汉兰达拉着田某，我打了辆出租车跟着这三名男子，从309路口向东到珠宝二街，向南到南侧第一个路口有条向东的胡同，跟到珠宝二街胡同我停下等派出所民警，田某和路某沿东西胡同跟了进去，等民警到了我给田某打电话，田某说路某被对方捅伤了，进去后在东风村另一头胡同看到路某趴在地上，头朝北、侧着身子，面部朝西，地上有很多血，路某胸前也有很多血，120来后将路某拉到了医院。
（2）刘建生证实：2015年11月18日晚上，我和刘永耀、王海鹏、马某四人在梦幻KTV唱歌，马某先走了。结账的时候，刘永耀没带够钱，和老板发生争吵，我还拿出从张某处要来的匕首玩来，最后没付账三人就走了。从珠宝二街向东步行至东风村胡同，这时刘永耀和王海鹏中一人说有两个人跟着，他俩就架着我跑，后面两名男子追上我们，其中一名男子拽住我，我一回头，这个男子用辣椒喷雾朝我脸上喷，然后我就从地上拾起一块砖头朝对方扔，之后自己就看不见了，听见他俩中一人说对方拿着棍子，然后三人继续跑，我喝酒太多不知道事了，只是知道当时双方乱哄哄的，怎么打的也记不清了，然后三人就跑了，跑到一个小区从院墙爬墙进去，我打了辆出租车到金子林足疗店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的匕首不见了。
（3）刘永耀证实：2015年11月18日21时左右，我和刘建生、王海鹏还有马某一块到梦幻KTV唱歌，马某先走了，到23时许，结账是1620元，我拿出900元，老板不让，这时一把匕首从刘建生身上掉在地上，王海鹏就将匕首拾起来，这时两个服务员拿着镐柄和喷剂，我们三人就往北跑。到309国道之后向东跑，我看到对方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追我们到宝石二街，又往南跑，跑到一个村里向南走了100米左右，有条胡同向东，两个服务员追上来了，刘建生和王海鹏拿砖头扔对方，听到嗤嗤的声音，应该是对方拿着喷剂喷刘建生和王海鹏，他俩就扔砖头，我看到对方较瘦的右手拿镐柄抡起来打王海鹏身上，打在王海鹏左肩部，王海鹏被打弯了腰，那名较瘦的男子又抡起来准备打王海鹏，王海鹏右手拿着刀子向前一捅，对方就往后倒退，我们三人就往东跑，王海鹏说：“快走，我动了刀子”，我注意到应该是对方上半身左半边。跑到昌明花园爬墙进去，刘建生打出租车走了，我和王海鹏走到宝石城，我问王海鹏怎么回事，他说对方拿棍子打他，还喷他，他眼睛睁不开就拿刀子朝对方捅了一下，问捅哪里，他说不知道应该是左半边身子。然后王海鹏打电话让他妻子接上我们到了我家，并让我将他肩膀伤的照片保存着，然后他们就走了。
（4）田某证实：2015年11月18日晚上，因为唱歌的三名男子没有付账就离开，老板高某说报警并让我和路某跟着，因为他们有刀子让我去拿镐柄，别让他们跑了。我到厨房拿了两把镐柄和防狼喷雾。路某开车跟到309国道，然后向东到珠宝二街后向南，走了150米左右向东拐进了小胡同，车进不去，高某从北边过来，说让我们先跟着，他等着派出所的人。路某进胡同时拿着镐柄和喷雾。那三人把一个栅栏门跺倒后向东到了东风村南北大街，向南走了一段向东拐进胡同，这时那个高个光头和穿灰色上衣的就捡砖头石头扔，路某右手拿着镐柄，左手拿防狼喷雾朝高个光头和穿灰色上衣的矮个男子喷，高个光头拿砖头打到我右侧小腿，我就拿砖扔灰色上衣男子，这时路某拿着镐柄向前跑了几步向灰色上衣男子身上抡，那男子后退几步就手拿着东西捅了路某的胸膛一下，然后就向东跑了，路某左手捂着胸膛让我打120，说让人捅了一刀子。我就给120打电话，路某向西走了十来步就趴在地上了，镐柄压在身体下面。我给高某打电话，高某领着派出所民警来了，120拉着路某去了医院。
（5）马某证实：2015年11月18日21时许，我和刘永耀、王海鹏、刘建生四人去梦幻KTV唱歌，我就玩了十来分钟，家里就打电话让回家，后来我听说因为结账的时候他们三个嫌价格太贵，和KTV的服务生打起来了。
（6）刘某甲证实：2015年11月18日晚上，我丈夫王海鹏同刘建生、耀耀（刘永耀）一起唱歌。19日凌晨0点10分左右，王海鹏给我打电话，说和人打架来，让去宝石城附近接他。我开车到宝石城接上王海鹏和耀耀，在车上王海鹏说唱歌结账及打架的事，王海鹏说用刀子捅了对方一人的胸膛一下。把耀耀送回家并拍了王海鹏伤情照片。公安在询问的时候，王海鹏打电话说要过来投案。当天王海鹏穿蓝色领子的灰色外套。
（7）付某证实：2015年11月19日3时许，公安局到自己家敲门。我问丈夫刘永耀怎么回事，刘永耀说18日晚上，他和海鹏、建生去唱歌没付够钱，KTV服务员拿镐柄追他们，打架过程中，海鹏用刀子捅伤其中一个服务员。我问刘永耀捅人了没有，他说自己没动手。我就给公安局开了门，公安把刘永耀带走了。19日上午，海鹏给我打电话问刘永耀在哪里，我告诉他被派出所叫去了。
（8）刘某乙证实：我住在昌乐县某区某村，2015年11月18日23时许，我听到有人打架的声音，起床发现自己家大门口地上有一大滩血迹，长约一米，我用土将血迹盖去了。
（9）刘某丙证实：2015年11月18日晚上，三名男青年因为没付账就离开，老板（高某）不让，要报警，高个就拿出刀子来。我报警后，那三人从KTV跑出去，老板、路某、田某去追，之后就听说路某被捅伤了。
（10）张某证实：2015年11月18日下午，自己和刘建生等人到梦幻KTV唱歌时，刘建生将自己一把黑色不锈钢匕首（折叠式，展开长度十余公分，单刃）拿去玩玩，装在身上带走了。
（11）赵某证实：2015年11月19日15时30分，我驾驶鲁V×××××出租车拉一个穿灰色外套的青年去南苑小区，他下车后跟民警去了城西派出所。
（12）路圣行证实：我儿子路某被人捅伤，我到医院时已经死亡，通过辨认外貌特征确定就是我儿子路某。
（13）韩某、葛某、刘某丁分别证实：2015年11月18日23时许，接120通知，刘某丁驾驶车辆载医生葛某到东风村一条东西胡同，看到一名男子趴在地上，头朝西北、面朝下，边上很多血，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在左侧胸部偏下位置有个伤口。送至医院，韩某在急诊值班，发现伤者左侧胸部偏下有一横向伤口，是锐器伤，宽4厘米左右，应该是心肺受损。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乐公（刑）勘［2015］K3707253000002015110020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位于昌乐县某街道某村某国道南侧第二条东西大街与温泉公寓小区西侧第二条南北路交叉口处。该交叉口东南角处为赵玉红家，西北角处为刘军家。该交叉口东西大街宽1160厘米，刘军家南墙外侧地面上有一160厘米×100厘米的血泊，血泊上有一东西方向的镐柄，镐柄长80厘米。赵玉红家北墙外有一砖垛，砖垛西首北侧200厘米处有一红砖块，红砖块上有新鲜磕碰痕迹，该红砖块东北方向190厘米处有一8厘米×6厘米的小坑，小坑表面有红色粉末。小坑东北方向690厘米与路北绿化带交界处有一带孔砖块，带孔砖块上有新鲜磕碰痕迹。梦幻音乐会所位于昌乐县宝昌路路西侧，309国道南侧第9家沿街门店，该会所209房间有36个空酒瓶，酒瓶上有“Caray”字样。
（2）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三份证实，经田某依法辨认，其分别辨认出王海鹏就是在昌乐县某街东侧某村胡同内将路某胸部捅伤的穿灰色上衣的矮个男子；刘建生就是在昌乐县宝昌路亿丰五金梦幻音乐会所内，未结账离店的三名男子中个子较高且光头的男子；刘永耀就是在昌乐县宝昌路亿丰五金梦幻音乐会所内，未结账离店的三名男子中身穿蓝白色上衣的男子。
（3）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2015年10月20日，经王海鹏依法辨认，其指认昌乐县某国道与某街交叉口南侧100米、路西侧的梦幻音乐会所为其唱歌的地方；经济开发区东风村刘某乙家门前为将对方捅伤的地方；齐城国际小区东500米处、路南侧的桃园为其丢弃作案使用的匕首的地方。
（4）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路凤、路英经依法辨认，二人分别确认死者即其弟弟路某。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尸）字［2015］1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解剖检验死者路某，打开胸腔见左侧胸腔积不凝血1000毫升，心包前壁及后壁各有一2.1厘米、1.2厘米创口。心脏自心尖处至左心室后壁贯通，其中心尖处创口长2.5厘米，左心室后壁创口长2厘米。左肺上叶下端有一长1厘米的裂创。以上创口创缘均整齐，从胸部创口至肺脏创口创道长约10厘米。鉴定意见：死者路某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胸部致心肺破裂、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15］665号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地面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斑，支持为路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即个体所留。
4、视听资料
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依法提取的昌乐县某街道某村某国道南侧第二条东西大街西部的监控录像证实，视频显示时间2015年11月18日23时17分37秒至18分29秒，王海鹏、刘建生、刘永耀与路某、田某短暂对峙后，刘建生上前胳膊呈挥舞状，路某、田某二人后退，随后王海鹏右手持固状物抛掷，路某、田某跳脚躲避，随即路某持镐柄对王海鹏抡打，王海鹏后退中，胳膊有推搡状，后路某右手捂胸部蹲在地上，王海鹏等三人跑离。上述视频录像经原审当庭播放，王海鹏观看后表示无异议。
5、物证
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时，依法从案发现场提取的镐柄和砖头，经当庭出示，王海鹏表示案发当晚天黑看不清，但确认被害人持一镐柄对其追打。
6、书证
（1）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投案证明证实，2015年11月19日16时，王海鹏到城西派出所投案，对其持匕首捅刺他人的事实供认不讳。
（2）山东省昌乐县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王海鹏出生于1985年5月16日。
（3）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两份证实，2002年2月2日，王海鹏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4）山东省昌乐县看守所在押人员健康登记表证实，王海鹏左肩部有一外伤，皮下出血。
（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村委证明、收费单据等证实，其与路某的身份关系及医疗费数额。
7、被告人供述
王海鹏供述：2015年11月18日晚上，王海鹏与刘建生、刘永耀等酒后到“梦幻KTV”唱歌，一直到晚上23时许，我们到前台算账，老板说1600元左右，刘建生嫌贵，就和老板吵吵，一直在讨价还价，我当时在门口那里看到刘建生拿着一把匕首比划来。后来刘永耀拿出900元给了老板，老板嫌少，刘建生又把钱拿回来了，之后我们三人就想离开，老板拽住不让。在梦幻KTV门口时，刘建生的匕首掉到了地上，我看到店里服务员拿着镐柄出来了，我就将刀子拾起来放到了口袋里，觉得有刀子可以防身，我们三人就顺着宝昌路往北跑，到了309国道向东，最后跑到了一个村里，这期间他们一直追我们，我记得有辆白色越野车，后来我们到了一条东西胡同那里，他们追上了我们，在跑的路上我看到他们追地很急，我想到他们拿着镐柄，怕打起来吃亏，就将刀子拿出来了。在胡同口那里，他们用石头扔我们，我和刘建生也用石头打他们，我们顺着胡同往东走，我记得两名服务员跟进来了，车没有进来，他们拿着镐柄，刘建生说被喷了辣椒水，眼睁不开了，我和刘建生就拿着石头往地上扔，吓唬他们，我当时的想法就是快跑掉。这时一个拿着镐柄的服务生就抡起镐柄由上往下打我，我往后一倒，躲过去了，接着他又抡起镐柄来打我，我当时拿着刀子，也没有多想，我就用右手拿着刀子，顺势向前，捅到了那个人的身上，他的镐柄也打到了我的左侧肩膀上。我捅了他之后，他就往后倒，我说：“快跑，我用刀子捅到他们了。”之后我们三人往东跑了。在跑的过程中，我将刀子扔到了齐城国际小区附近的一个桃林里。我用刘永耀的手机给我妻子打电话说：“我唱歌为了算账的事和别人打起来了，捅了他一刀子，你来宝石城接我们。”我妻子开车来接上我和刘永耀，一起去了刘永耀家，我觉得被对方打伤了，就让刘永耀将我左侧肩膀的伤情拍了照片，这样能证明他们打我来。我一直躲到19日下午，就来了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海鹏等人在歌厅消费未结账即强行离开，王海鹏故意捅刺追赶的服务员，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海鹏系累犯，应依法从重惩处。因王海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圣行、刘志娥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赔偿。被害人路某的死亡系由王海鹏一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生、刘永耀未对路某实施伤害行为，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王海鹏系自首、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王海鹏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海鹏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海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圣行、刘志娥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8767.6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生、刘永耀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海鹏以“具有防卫情节，属于防卫过当，量刑应减轻”为由，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路圣行、刘志娥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生、刘永耀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应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海鹏除坚持其上诉理由外，未提出新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王海鹏的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路圣行、刘志娥除坚持其上诉理由外，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鹏持匕首捅刺被害人胸部一刀，致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海鹏所提“具有防卫情节，属于防卫过当，量刑应减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王海鹏等人在歌厅消费后拒绝结账而强行离开，歌厅服务人员路某等人追赶拦截，在双方理论过程中，王海鹏首先投掷砖块猛砸路某，路某才持镐柄还击王海鹏一下，王海鹏同时持匕首捅刺路某胸部一刀，足见本案系由王海鹏一方过错引发，而被害人方某处于被动防卫状态，因此，王海鹏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依法不属于防卫过当。上诉人王海鹏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但鉴于其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审判决根据其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判处其无期徒刑的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路圣行、刘志娥所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生、刘永耀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应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因上诉人王海鹏的犯罪行为，给路圣行、刘志娥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上诉人路圣行、刘志娥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超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永耀、刘建生虽在案发现场，但二人并未对被害人路某实施加害行为，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的项目、数额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诗年
代理审判员 冯丽萍
代理审判员 王 英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