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691刑初77号公诉机关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6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6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198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1之母。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玉美，山东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赵雪峰，山东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冀阳，女，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北省保定市顺平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滨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安磊，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娜，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开检刑检刑诉〔201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冀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周某、李某3、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东、代理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玉美、赵雪峰，被告人冀阳及其辩护人安磊、李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份，被告人冀阳以其父亲冀某的名义在武汉齐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以下简称齐海公司）贷款45000元，并以其父亲所有的冀Ｆ×××××号白色天籁牌轿车作为抵押，签订借款合同，贷款期限为一年。后因冀阳还款不及时，2017年4月8日，冀某的轿车被齐海公司收回，并转抵押给被害人李某4，后李某4将该车再次转售给青岛平度人马某。2017年7月25日，冀阳与其父亲冀某、母亲马某、舅舅及女儿一同来到滨州，冀阳、马某出面与李某4商谈赎车事宜，双方约定，由李某4将该车赎回后，冀阳再从李某4手中将车赎走。当日，李某4及朋友霍某在冀阳、马某的陪同下，前往青岛平度赎车，冀某与马某1在滨州汽车总站附近等候。次日凌晨1时左右，李某4、冀阳等共四人驾车返回来到滨州汽车总站北广场，等候冀阳拿钱赎车。1时10分左右，冀阳手持白色天籁车钥匙坐于该车驾驶座位上，李某4坐在副驾驶位上，二人因车款问题发生争执，李某4上前抢夺车钥匙，被站在副驾驶室外边的冀某抢走。李某4下车后用手臂抱住冀某颈部，与冀某争夺车钥匙，马某、冀阳上前推拉李某4未果。冀阳从马某的胸前挎包里摸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刺向李某4左侧肋部，李某4松手后坐于天籁车副驾驶座，后李某4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李某4符合锐器伤致心脏破裂而死亡。案件发生后，霍某报警，冀阳在现场等候处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冀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请求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冀阳的刑事责任，要求对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冀阳赔偿经济损失2160000元。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被告人赔偿数额为1439169.27元。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冀阳的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特征，应按照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供述避重就轻，认罪态度差，主观恶性大，未能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建议从重量刑。被告人冀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自愿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但经济能力有限。辩护人提出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具有防卫的性质，属防卫过当；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份，被告人冀阳以其父亲冀某的名义在齐海公司贷款45000元，并以冀某名下的冀Ｆ×××××号白色天籁牌轿车作为抵押，签订借款合同，贷款期限为一年。2017年4月8日，因冀阳还款不及时，冀Ｆ×××××号轿车被齐海公司收回，并转抵押给被害人李某4，后李某4将该车再次转售给青岛平度人马某。2017年7月25日，冀阳与其父亲冀某、母亲马某、舅舅马某1带着女儿王沐妍一同来到滨州，冀阳、马某出面与李某4商谈赎车事宜，双方约定，由李某4将车赎回后，冀阳再从李某4手中将车赎走。当日，李某4及朋友霍某在冀阳、马某的陪同下，前往青岛平度赎车，冀某与马某1在滨州汽车总站附近等候。次日凌晨1时左右，李某4、冀阳等共四人驾车返回到滨州汽车总站北广场，等候冀阳付钱赎车。1时10分左右，冀阳手持白色天籁车钥匙坐于该车驾驶座位上，李某4坐在副驾驶位上，二人因车款问题发生争执，李某4上前抢夺车钥匙，被站在副驾驶室外边的冀某抢走。李某4下车后用手臂抱住冀某颈部，与冀某争夺车钥匙，马某、冀阳上前推拉李某4未果。冀阳从马某的胸前挎包里摸出一把折叠水果刀，刺向李某4左侧肋部，李某4松手后坐于天籁车副驾驶座，后李某4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鉴定，李某4符合锐器伤致心脏破裂而死亡。案件发生后，霍某报警，冀阳在现场等候处理。另查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生前）户籍性质均为农村居民。被害人李某4与其妻李某3自2015年11月在滨州市滨城区xx小区居住。被害人李某4受伤后被送往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13816.74元。被害人李某4系滨州xx商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4住院期间由其父李某2、其妻李某3护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周某、李某3、李某1因被害人李某4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3816.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误工费547.95元、护理费157.48元、丧葬费28635、交通费500元，合计43687.1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物证（1）被告人冀阳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照片，证实冀阳使用的作案工具情况。（2）涉案车辆扣押清单。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7月26日1时15分，霍某电话报警称朋友李某4在滨州长途汽车站北广场因经济纠纷被人捅伤。（2）被告人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冀阳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截至案发前，在其户籍地无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杜店派出所于2017年7月26日凌晨1时13分，接到110指挥中心派警。1时19分警察到达现场，发现李某4被人捅伤，在120将李某4接走后，警察将冀阳、冀某、马某在现场口头传唤至杜店派出所，经讯问，冀阳对故意伤害李某4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冀阳母亲马某提供的背包照片两张，冀阳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系从此包中获取。（5）被害人李某4身份信息，证实被害人李某4的身份情况。（6）涉案车辆行驶证复印件。（7）冀阳父亲冀某提供的借款合同、未过户二手车买卖协议，证实冀某于2016年5月30日与肖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45000元，为期一年，按月还本付息，并以其名下的冀Ｆ×××××天籁轿车进行抵押。（8）被害人李某4工商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李某4于2017年5月11日跨行向祁*亮两次汇款共计74000元。李某4于7月25日收到*龙跨行汇款75500元，当日，又跨行向*龙两次汇款共计82000元。（9）证人马某提供的转押协议书、银行付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25日，被害人李某4以76000元价格将冀Ｆ×××××白色天籁轿车转押给马某，当天又以82000元将该车收回。（10）证人罗某提供的借款合同、融资服务协议、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实冀某于2016年5月30日向肖某借款45000元，期限一年，用冀Ｆ×××××轿车抵押。合同约定，如果冀某不按时归还借款，肖某可以扣留及占有车辆，可以进行处置。冀某还款记录显示，冀某按期还款到2016年12月1日，后没有继续还款。车辆处置表显示：2017年5月11日，冀Ｆ×××××轿车被处置，转押给本案被害人李某4，价格74000元。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地点位于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汽车总站北广场，广场上距东侧沿街商铺西墙78.7米、距汽车总站北墙36.4米处有一辆车牌号为冀Ｆ×××××的白色尼桑轿车，车头朝南，车西沿下方地面上在42cm*15cm范围内有滴落状红色斑迹，车西侧29cm处地面上在72cm*43cm范围内有滴落状红色斑迹，车西侧49cm处地面上在26cm*14cm范围内有擦拭状红色斑迹，轿车副驾驶室一侧脚垫西北角有一红色斑迹，副驾驶座坐垫靠东沿、北沿在50cm*32cm范围内有红色斑迹。其余提取物品、红色斑迹若干。白色尼桑车向西128cm处有一黑色尼桑轿车，车牌号：鲁Ｍ×××××，车头朝南。（2）辨认笔录①被告人冀阳父亲冀某对扔掉锤子现场的辨认笔录，冀某称2017年7月26日1时许，将锤子扔到滨州汽车总站东北门口的路南绿化带旁。②马某对购买水果刀现场的辨认笔录，讲述冀阳捅刺李某4的水果刀是她在滨州汽车总站的一个超市购买的，由于对滨州不熟悉，未能确定从哪个超市购买。4、鉴定意见(1)滨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滨）公（刑）鉴（尸检）字[2017]0002号。死因分析：死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排除死者机械性窒息死亡，排除死者因酒精及常见镇静催眠药、毒品中毒死亡。根据尸检见死者胸部两处创口，均深达胸腔，解剖见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左肺下叶破裂，左胸腔内见约600ml不凝血，根据病历记载手术中见心包腔内及左侧胸腔内不凝血约1500ml，颈部尸表及解剖未见出血，舌骨无骨折，气管内无异物。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左心室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是其死亡原因。成：死者胸部两处创口，创角表现为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明显组织间桥，致左肺下叶、左心室壁破裂，其损伤特点符合锐器伤的特点，分析认为他人用锐器捅刺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李某4符合锐器伤致心脏破裂而死亡。（2）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滨）公（刑）鉴（理化）字[2017]477号。检验结果：在送检的李某4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李某4血液、李某4胃壁及胃内容物、李某4肝脏中均未检出安定和甲基苯丙胺成分。（3）州市公安局物证检验鉴定中心DNA检验鉴定书（滨）公（刑）鉴（DNA）字[2017]BZ0037号。鉴定意见：在案发现场车辆附近地面及副驾驶座位、门框、方向盘等共八处位置提取的红色斑迹在D8S1179等14、15个位点上包含被害人李某4的基因分型；支持案件提取的刀刃上红色斑迹为李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个体所留。5、视5、视听资料（1）110报警录音两份及报警记录表两份手机号码173××××1285于2017年7月26日凌晨1时13分报警，内容概括为：在滨州汽车总站广场，尚客优酒店附近，有人抢我的轿车。霍某手机号码133××××3838于2017年7月26日凌晨1时19分报警，内容概括为：在滨州车站，尚客优酒店门口附近，有人被捅伤。（2）10出警现场录像，内容概括如下：录像显示民警2017年7月26日1时19分到达滨州汽车总站北广场，一辆白色天籁轿车与一辆黑色天籁轿车并排停着，一名女子（经民警询问叫冀阳）坐在白色天籁轿车后面，称用一把水果刀将一名男子（李某4）捅伤，受伤男子坐在白色天籁轿车副驾驶座，称该女子将其捅伤，左胸部被捅伤，称喘不上气来。冀阳称李某4打其父亲和母亲，她用一把水果刀捅的李某4，冀某、马某、霍某在现场。不久120救护车前来将李某4接走，民警将冀阳、冀某、马某带上警车离开。（3）（3）汽车站监控录像，内容概括如下：2017年7月26日0时44分左右，一辆白色三厢轿车与一辆黑色三厢轿车先后驶入滨州汽车总站北广场。1时20分左右，警车到达现场，1时31分左右，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并于1时37分左右离开，后警车驶离。6、证人证言冀某证言，归纳摘录如下：2017年7月26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我女儿冀阳、妻子马某和对方乘坐一黑一白两辆天籁汽车来到滨州汽车站北广场上，白色天籁车停放在黑色天籁车的东侧。我和马某1乘坐的汽车停放在白色天籁的东侧，距离白色天籁30米左右。过了一会儿一胖男子（李某4）就走到我车的跟前，趴在副驾驶窗户的位置和我说话，这时候冀阳和马某坐在白色天籁车上，有一个瘦男子大概站在白色天籁车的车外，具体位置没看清。李某4走到我的车跟前，对我说：“你们是一块的吗？”我说：“是”。李某4就朝白色天籁车附近走，我就下车跟着他说：“你的胆子也太大了，明知道我这车是分期付款车，你还敢要”，李某4说：“我就是干这个事情的”。这时他来到白色天籁车附近，对他的同伴说：“打电话叫人”。然后他就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开始对冀阳说：“你给我车钥匙”，冀阳不给他，他两只手去冀阳手里去抢，冀阳就“嗷嗷”的喊叫，我一听，就跑到白色天籁副驾驶座位置开始也抢车钥匙，最后，我把车钥匙抢到了手。李某4立即就下了车，他下车后就从我的后面勒住我的脖子，勒得我喘不过气来，到最后憋得我成半蹲状，我嘴里喊着：“打死我吧，勒死我吧”，李某4仍旧没撒手，我也是仍旧紧紧抓住车钥匙不撒手。过了一会儿，胖男子突然松开我了。这时候马某1走过来了，我就把钥匙扔给他了。我当时半蹲在两辆天籁车之间，我看见冀阳拿着一把水果刀，李某4摸自己的肋骨，具体哪一边我不清楚，他说自己被捅了一刀，应该是冀阳捅了李某4一刀，胸膛附近流血了，然后他就坐到副驾驶上了。当时我很渴，就走到白色福特汽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然后喝着走回了白色天籁车边。这时候警察就到了。我先报的警，还没抢钥匙时，我报警说：“有人抢我的车，我们在滨州汽车站尚客优宾馆附近。”后来，李某4被冀阳捅伤后，李某4朋友又报的警。我不知道冀阳从哪里拿的水果刀，该刀是黄色塑料刀把，刀把加刀刃大概有20多公分长。（2）马某证言，归纳摘录如下：2017年7月25日下午2点钟左右我、冀阳、冀某、马某1一起开一辆白色的轿车到滨州，找我丈夫冀某的白色尼桑天籁轿车，车牌号为冀Ｆ×××××。下午两三点钟，冀阳给一个男的打了电话，约好在滨州汽车总站见面。我与冀阳在大厅里等着，建洲领着外甥女在车上等着。遂后两个男子开着一辆黑色天籁轿车到了之后，我和女儿一起上了那辆天籁轿车，我女儿问对方，我们的白色天籁车在哪里？那个比较胖的男子(李某4)说：“我把你们的车卖到青岛了。”冀阳和李某4商量赎车，但具体商量的多少钱赎车，我不清楚。我们一起去的青岛。到了之后，看了我们的白色天籁车，李某4给我们拿来车钥匙，我女儿驾驶着白色天籁车，他坐在副驾驶上，我在驾驶座后面。比较瘦的开着黑色天籁车，一起回的滨州。我们把辆天籁轿车都停放在滨州汽车站广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李某4下车了，过来了一会又上车来了，冀某也跟着过来了，因为冀阳开的车，拿着车钥匙，李某4过来和冀阳要车钥匙，冀阳不给他，后来他俩开始在车前座抢钥匙。冀阳喊了一声：“妈，他咬我手指。”嚷嚷的声音挺高，我当时也急了，就开始推李某4。我就想手把他俩分开，过程我都记不清了，后来李某4和冀阳分开下车了。我下车后，看到有个男的勒着冀某的脖子。冀某在喊：“勒死我了，勒死我了。”当时一胖（李某4）一瘦两个男的跟冀某都撕扯到一起了，我也没看清具体怎么样。当时冀阳、李某4都在白色天籁车副驾驶一侧，冀阳就跟我说：“我扎着他了。”冀阳说这话时候，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李某4就说：“扎着我了。”之后李某4就坐到副驾驶座上去了。冀阳捅人的水果刀是我在滨州汽车站旁边一个超市买的，能折叠，打开后长约15公分，单刃，刀把是塑料的，浅粉色，当时为了给孩子削苹果用。冀阳知道我买了水果刀，当时水果刀在我背的包里，我没看到冀阳是什么时候拿的。（3）马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凌晨一点左右，在滨州汽车站北广场，冀阳和滨州一胖男子在商量赎车事宜时，发生争执，后冀阳说将一胖男子捅伤。（4）霍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26日凌晨一点左右，在滨州汽车站北广场，一个年轻女子和李某4商量赎车事宜时发生争执，而后争抢钥匙，李某4和年轻女子、年轻女子父亲先后抢夺钥匙，在李某4和年轻女子抢钥匙过程中，年轻女子用刀子将李某4捅伤，后李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5）杨某出具的自述材料，证实2017年7月26日凌晨1时13分接110指令出警，到滨州汽车总站北广场后，发现现场共有5名人员。其中一名女子（经询问叫冀阳）手持一把水果刀与其母亲、父亲蹲在原地，被捅伤得人（李某4）在躺在白色天籁轿车的副驾驶坐上，另一人站在一边。李某4自称喘不上气来，是被那个年轻女子捅伤的。经民警询问冀阳，承认是其用水果刀捅伤的人。遂后刀子被提取，在120将李某4接走后，将冀阳等人传唤至派出所。（6）李某3证言，证实白色天籁轿车冀Ｆ×××××是李某4于2017年5月11日从河北沧州市购买的二手车，好像是花了74000元从齐海公司购买的。李某4用工商银行的银联卡汇款两次，一次是50000元，一次是24000元，对方账号户名为祁*亮。7月25日，李某4又以75500元的价格卖到了青岛弘元晟投资有限公司，联系人叫马某。对方汇款支付户名为*龙。当日，李某4又通过手机银行给*龙汇款两次共计82000元买回。听李某4说该车车主要把车买回去，他去青岛一趟。（7）冯某证言，证实李某4从事买卖抵押车工作，2017年5月初，李某4和我说沧州市有辆车，叫我和他去提车，他指的就是这辆冀Ｆ×××××的车。该车是齐海公司的业务员联系的李某4，说是辆抵押车。5月11日，我、李某4、赵勇和龙新辉一起去的保定看车。是一辆白色的天籁轿车，车牌号为冀Ｆ×××××，行驶证上登记车主为冀某。我们也看了冀某和该公司签订的合同，之后因为冀某没有按期还款，该公司就把这辆车以74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4。李某4跟该公司签订了转押协议。后来我们把车开回了滨州。7月25日，李某4把该车卖到了青岛。（8）赵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11日，李某4在齐海公司转押购得冀Ｆ×××××白色天籁轿车，后将该车转押卖到青岛。（9）崔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31日，冀某向齐海公司贷款45000元，以其名下的白色天籁轿车（冀Ｆ×××××）抵押，后因冀某未如期还款，该车被该公司收回。2017年5月11日，该公司以七万多元的价格转押给李某4。（10（10）罗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30日，冀某向齐海公司贷款，用冀Ｆ×××××轿车抵押，后因还款不及时，轿车被公司收回。2017年5月11日，齐海公司以74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押给李某4，李某4向公司债权人祁守亮的账户转账的情况。（14（11）马某证言，证实李某4于2017年7月24日与马某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将冀Ｆ×××××天籁轿车转押给马某，价格为76000元。次日，李某4又以82000元的价格将该车买回。7、被告人冀阳供述和辩解、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归纳摘录如下:2016年5月份我在齐海公司贷了4.5万元，期限一年，并签署了合同。合同声明到期还不上时用我父亲冀某名下的白色东风日产天籁轿车（车牌号冀Ｆ×××××）做抵押，由法院进行拍卖。2017年2月份我们得到确切消息，该公司倒闭了，这时我们已还款10个月，之后没有还款。2017年4月8日凌晨3时40分，齐海公司的员工把天籁轿车开走了。我多方联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得知车在滨州李某4这里。201年7月24日中午，我电话联系了李某4，想把车赎回。第二天，我和妈妈马某、父亲冀某、舅舅马某1及我女儿开着一辆福克斯轿车来到滨州。我们把车停在滨州汽车站，我父亲和舅舅看孩子。我联系李某4，李某4告诉我车已被他弟弟卖到了青岛平度。最后，我们商量好给他九万，其实我没带那么多钱。他让我和妈妈陪着他去平度提车，李某4找了他一个朋友开着一辆黑色天籁轿车拉着我们去的。到了平度，我们在外面等着，李某4和他朋友去一个大院里谈，一会李某4就把我父亲的那辆白色天籁轿车开出来了。后我们将车从平度开回滨州，中途加油后，我开着天籁车，李某4在副驾驶，车钥匙一直由李某4拿着。7月26日0点50分左右，我们来到滨州汽车总站北广场，两辆车并排停放。李某4说明天谈车的事。我就想和他商量，他意思是不给钱走不了。我就跟他说想想办法，他就下车了，这期间车钥匙一直在我左手。过了一会，李某4和我父亲一起过来了，李某4打开副驾驶的门让我把钥匙给他，接着坐在了副驾驶，继续和我要钥匙，我还是不给他，正商量。我父亲来到副驾驶外边说：“你知道这是贷款车吗？分期的车你们也买？”李某4说：“别和我说这些，我们做的就是这样的生意，挣得就是这样的钱。”这样李某4就扑到我身上抢钥匙，我母亲在驾驶座后方推他，我父亲在车外拉他，我母亲“啊”的一声，我左手一疼，钥匙不知被谁抢走了。然后李某4就下车和我父亲推搡在一起，李某4用肘部顶住我父亲的脖子，把我父亲顶到黑色天籁车上。李某4的朋友也下车去拽我父亲，看到这种情况，我和母亲也下车了。我父亲背靠在黑色天籁车上，脖子和面部向上仰着，说了句：“掐死我吧。”李某4说：“快给我。”我和妈妈下车后准备从白色天籁轿车的尾部跑到我父亲那里去，但是被李某4的朋友拦住了，我们推不开，我急的哭了，之后不知道怎么把那人推到一边去了。我和母亲来到父亲跟前，父亲好像坐在地上，手里拿着车钥匙，李某4一只手摁着我父亲，另一只手夺我父亲手里的东西，我听父亲继续喊：“掐死我吧，”我母亲就哭了，推搡李某4让他松开，我也上去推李某4的头部和肩部，并用拳头打了他肩膀好几拳头。他还是不松开，我就想着拿手机砸李某4，让他松开父亲，想到手机都在我母亲胸前的挎包里，就伸右手到我母亲的挎包里摸手机，结果摸到了水果刀，我就用右手攥着没打开的水果刀继续砸他的左肩膀，一边打一边说：“快松开。”李某4还是不松手，情急之下，我就用左手把水果刀刀刃打开，右手拿着水果刀刀尖朝前，嘴里喊着：“啊，啊”，朝着李某4的左肋肋部捅了一刀，接着李某4就松手了，坐到白色天籁车副驾驶座上。当时我的想法就是制止李某4伤害我父亲，听到父亲的喊叫声我受不了。李某4的朋友看到我捅李某4，就过来拽我，我大声对他喊：“别再碰我的刀。”我母亲把我父亲拉起来，我就傻了，蹲在地上，右手一直攥着刀子。一会110民警来了，警察问我，我说：“我用手里的刀捅的李某4，没有喝酒，精神清醒。”李某4的朋友说打了120，等120来到把李某4拉走，我就跟着110民警来公安机关了。我使用的水果刀是我妈妈来滨州后买的给孩子削水果用的，是一把折叠水果刀，折叠后大约6公分左右，米黄色塑料刀疤，单刃，好像是尖口。侦查人员在侦查阶段向冀阳出示一白色的折叠刀，由冀阳辨认，冀阳供述：我就是用这把折叠刀捅刺的李某4。附带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簿、结婚证、住院病案、门诊收费发票、住院收费票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劳动合同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损失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冀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冀阳犯罪以后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审查认为，区分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应根据发案原因、行为发展过程、犯罪工具、行凶手段、行凶情节、作案时间、地点、环境、犯罪人与被害人平时关系、致人死亡的原因、犯罪分子一贯表现和犯罪后的态度等，进行综合分析判断。具体到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该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第一，本案的起因。被告人与被害人并无仇怨，双方因赎车款达不成一致意见，进而争抢车钥匙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面对其父亲被被害人压制，在与其母亲拉开无果的情况下，被告人随手在其母亲背包中取出水果刀来打击被害人，使其父亲摆脱困境未果，于是打开刀刃捅刺被害人，属于激情犯罪；第二，使用的工具。本案中致害工具是一把小型折叠水果刀，该水果刀是被告人母亲为给被告人女儿削水果而购买，并非被告人事先准备；第三，加害行为有无节制。被告人供述其捅刺被害人一刀，被害人松开其父亲后，没有再继续实施加害行为；第四，犯罪后的态度和表现。一般来说，故意杀人达到目的后，往往表现为比较满足，立即逃离现场。如果行为人只有伤害故意，却造成他人死亡的，往往表现为惊讶、害怕和出乎意料的表情，通过被告人手握水果刀蹲在地上的情形可以看出，被告人的主观动机并非是故意追求受害人死亡。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正当防卫且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经审查认为，按照与被告人的约定，被害人将涉案车辆赎回后，双方因商议赎车款发生争执，被害人向被告人索要车钥匙无果，双方开始争抢车钥匙而发生撕扯，被害人与被告人父亲发生肢体冲突并压制其反抗目的是为了获得车钥匙，在被告人未支付被害人赎车款的情况下，被害人的行为具有正当性、合理性，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无明显过错，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不法侵害，此时，被告人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冀阳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周某、李某3、李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负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其所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一、被告人冀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30年7月25日止。）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冀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周某、李某3、李某1损失43687.1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周某、李某3、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云霞人民陪审员  常世泉人民陪审员  景爱莲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崔雪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