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忻中民终字第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满仓。委托代理人李官文。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巧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菅雄丽。上诉人周满仓、李巧梅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3）河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满仓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官文、上诉人李巧梅、被上诉人杨军、菅雄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从2003年开始，周满仓因做生意陆续向杨军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按信用社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周满仓支付利息至2006年。2007年至2009年期间的借款利息，周满仓经营的白酒及自己对别人的债权抵顶部分外，剩余2.3万元利息因无力支付，于2009年1月25日给杨军书立该2.3万元借据。之后，周满仓再未支付过借款本息。2012年3月7日，周满仓、李巧梅以借款人身份，杨军、菅雄丽以出借人身份，在中介人张混飞在场的情况下，对周满仓历次向杨军借款情况以《协议书》形式进行确认。该《协议书》载明：“现因周满仓做生意向楼子营信用社杨军借款壹拾捌万伍仟元整，现愿将老婆（李巧梅）工资卡交由杨军（菅雄丽）保管，在借款未还清以前，工资由菅雄丽领取，周满仓及其家属不能进行任何干扰，还清借款后菅雄丽（杨军）将工资卡归还。若周满仓提前还清借款，提前归还工资本。工资卡密码：＊＊＊＊＊＊”。此后，菅雄丽陆续从李巧梅工资卡中取款22800元，另周满仓还款2000元用于杨军看病。后李巧梅于2013年6月将该工资本挂失，杨军、菅雄丽遂于2013年7月29日诉讼至法院。在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杨军、菅雄丽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杨军现金贰万元整。周满仓2003年4月17日”。2、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现金叁万元整。周满仓2003年11月28日”。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现金叁万元整。周满仓2004年1月3日”。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取到现金贰万元整。周满仓2004年3月12日”。借条一支，内容为：“今借到杨军给周满仓接利息款贰万叁千元整。周满仓2009年1月25日”。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现因周满仓做生意向楼子营信用社杨军借款壹拾捌万五千元整，现愿将老婆（李巧梅）工资卡交由杨军（菅雄丽）保管，在借款未还清以前，工资由菅雄丽领取，周满仓及其家属不能进行任何干扰，还清借款后菅雄丽（杨军）将工资卡归还。若周满仓提前还清借款，提前归还工资本。工资卡密码＊＊＊＊＊＊.借款人周满仓李巧梅，出借人杨军菅雄丽，中介人张混飞。2012年3月7日”。李巧梅名下活期存折一支，显示从2012年3月18日至2013年5月24日止，共从该存折中支取12次、共22800元。周满仓、李巧梅对杨军、菅雄丽一审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四份借款条据及2.3万元的利息条据真实性无异议；2012年3月7日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周满仓、李巧梅本人所签，但对协议书内容持异议，称将李巧梅工资本给杨军、菅雄丽不是用于还贷款（借款），而是为杨军看病向别人借款提供的担保；协议书所载明的18.5万元系对以前欠款本息的汇总，是通过杨军向信用社贷的款，而非是向杨军本人借的款。18.5万元系本金12万元、利息5万元、向杨军母亲借款1.5万元所构成。周满仓、李巧梅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以下证据：周满仓提供信用社收回贷款计数单两支，时间为2005年4月10日，还款人分别为周志光、李霞，还款本息分别为30934、30957元。称杨军以周志光、李霞名义从信用社贷款后交给周满仓使用，周满仓后对该两笔贷款还本付息，意证明其与杨军之间非民间借贷关系。杨军、菅雄丽对周满仓、李巧梅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没有以周志光、李霞名义帮周满仓贷过款，该贷款计数单所证明的贷款事实与杨军、菅雄丽无关。杨军、菅雄丽在二审庭审时对2012年3月7日协议书所载18.5万元的构成及利息是否约定陈述为：“本金12万元，利息5万元，还有杨军妈妈的1.5万元，综合在一起还。没有对利率和利息的支付进行约定”。原审法院认为，因杨军、菅雄丽与周满仓、李巧梅在2012年3月7日的“协议书”就18.5万元的借款签名确认，加之双方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周满仓、李巧梅向杨军、菅雄丽借款18.5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杨军、菅雄丽已从李巧梅工资中提取22800元和另还款2000元，因此，周满仓、李巧梅现欠杨军、菅雄丽的借款金额确定为160200元。周满仓抗辩，上述借款系杨军通过信用社给周满仓贷的款，因无证据证明，故法院不予确认。上述借款的用途合法，系出借人和借款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予保护。就18.5万元的借款金额有杨军、菅雄丽夫妻和周满仓、李巧梅夫妻的签名确认，结合借款用途，可以认定本案的共同出借人系杨军、菅雄丽，共同借款人系周满仓、李巧梅。上述借款至今有160200元未清偿，遂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杨军、菅雄丽夫妻系债权人，周满仓、李巧梅夫妻系共同债务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8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周满仓、李巧梅有清偿上述债务的义务，并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履行。上述借款的利息有无约定，双方存在争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结合周满仓在2012年3月7日前以银行贷款利率给付杨军利息的事实，本案借款的利息以银行同类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从2012年3月8日开始，至还清借款止。上述债务系周满仓、李巧梅共同债务，应互负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0条、第10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被告周满仓、李巧梅清偿原告杨军、菅雄丽借款160200元及利息；利息以银行同类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从2012年3月8日开始，至还清借款止。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两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原告杨军、菅雄丽负担1050元，由被告周满仓、李巧梅负担4630元。周满仓、李巧梅上诉主要内容：一、2003年周满仓因生意周转需资金，在河曲县楼子营信用社工作的杨军主动提出为周满仓贷款，并拿走周满仓及子周志光的身份证等证件。办理贷款全部由杨军一手操办，周满仓及子周志光从未签字。贷的款从2003年4月14日至2004年3月12日四次共10万元。2009年1月25日杨军给周满仓接（结）利息23000元，共计123000元。这是周满仓欠杨军代理的贷款和利息总额；二、2005年4月10日，杨军对周满仓说有两笔贷款到期了，需归还，周满仓筹集资金办理了以周志光、李霞（杨军弟媳妇）名义贷款的还贷手续，该二人的贷款本息分别为30934.08元、30957.60元；三、2007年以来，由于周满仓经营亏损无力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也就没有人借贷给周满仓。但2007年前所欠楼子营信用社贷款的利息全部结清；四、2012年12月，菅雄丽及其母闯入周满仓家，侵占住宅20多天，2012年3月7日，周满仓被逼无奈，签了一张185000元的借据，但绝不是协议。周满仓在菅雄丽威逼情况下签的任何条据均不认可；五、在周满仓给杨军、菅雄丽写下185000元借据同日，菅雄丽以杨军在太原看病急需用钱、向樊文刚借款40000元为由，要求周满仓拿妻子李巧梅的工资本作抵押。故该工资本是抵押给樊文刚的，而不是因185000元的“协议”作的抵押；六、杨军用周满仓及子周志光身份证和印章，不知贷了多少款？至今所有证件未归还周满仓，望法院予以查明；七、杨军于2006年从周满仓处拉走价值7000余元的粗粮王白酒系列酒，又于2009年收受他人欠周满仓4700元货款的两张条据，该两笔款是杨军欠周满仓的。综上，周满仓与杨军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杨军利用职务之便，一手操办，替周满仓贷了款；菅雄丽利用侵犯周满仓住宅、寻死上吊的手段胁迫周满仓、李巧梅所写的条据，依据《合同法》是无效的；周满仓共欠杨军本息123000元，已还61891.68元，且杨军从李巧梅工资支取22800元，且周满仓归还杨军现金2000元，故周满仓实际欠河曲县楼子营信用社贷款40000元，利息从2007年起到周满仓还款之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杨军、菅雄丽负担。杨军、菅雄丽口头辩称：周满仓、李巧梅上诉称我方主动为其办理贷款不是事实，我方没有为其办理过贷款。双方之间的借据表明是周满仓向我方借款。双方在中间人在场的情况下于2012年3月7日所签协议书是对以前数次借款的汇总，185000元数额是在用我方拉周满仓7000元白酒及别人欠周满仓货款4000余元抵顶周满仓前期欠我方借款后最终由双方确认的。从李巧梅工资本支取22800元及周满仓归还现金2000元是事实。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周满仓、李巧梅所诉其与杨军、菅雄丽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周满仓与河曲县楼子营信用社的借贷关系的主张，经审查，上诉人周满仓、李巧梅在一、二审期间，所举还款人分别为周志光、李霞的信用社收回贷款计数单，不能证明其与信用社之间的借贷关系，亦不能反驳周满仓给杨军、菅雄丽所打借条及协议书所证明的借款事实，故本院依法对上诉人周满仓、李巧梅关于其与杨军、菅雄丽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周满仓、李巧梅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对双方2012年3月17日所签协议的签字及数额予以确认，其虽对协议书内容不予认可，但上诉人周满仓、李巧梅再无其他证据反驳该协议，故本院对双方于2012年3月7日所签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借款的利息有无约定，双方存在争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结合周满仓在2012年3月7日前以银行贷款利率给付杨军利息的事实，本案借款的利息以银行同类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从2012年3月8日开始，至还清借款止”。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规定的是借贷双方对存在借贷利率无异议、仅对利率多少存在争议的情形。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3月7日所签的协议书上并未对利率作出约定，且被上诉人杨军、菅雄丽在二审庭审时明确表示对该协议“没有对利率和利息的支付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关于“利息以银行同类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从2012年3月8日开始，至还清借款”的判决无法律依据。另，杨军、菅雄丽在一、二审期间，未提供证据证明何时催告上诉人周满仓、李巧梅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的规定，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160200元本金的利息应从杨军、菅雄丽起诉之日（2013年7月29日）起按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算为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3）河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第二条；二、变更山西省河曲县人民法院（2013）河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第一条为：周满仓、李巧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军、菅雄丽借款160200元及利息；利息以银行同类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从2013年7月29日开始，至还清借款止。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由周满仓、李巧梅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80元，由杨军、菅雄丽负担2556元，由周满仓、李巧梅负担3124元；上诉案件受理费3504元由杨军、菅雄丽负担350元，由周满仓、李巧梅负担3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建文审判员  李小荣审判员  张李霞二〇一五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黄立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