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台刑二终字第121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新民，原系温岭市交通运输局公路管理局副局长。因本案于2014年5月6日被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台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都尉、高仁刚，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新民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5）台温刑初字第192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新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齐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朱新民及其辩护人王都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新民于2002年12月任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副大队长；2008年5月任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教导员兼副大队长；2013年6月至今，任温岭市公路管理局副局长。在任职期间主要负责维护公路养护、施工作业现场的正常秩序、管理辖区内公路交通标志标线及公路两侧建筑，查处超载、超限运输等工作。
一、受贿
被告人朱新民在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81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情况如下：
（一）2009年至2014年，温岭市宏图交通安全设施有限公司多次承包了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发包的标志标线等工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乙为感谢被告人朱新民对其工程的关照，分别于2010年至2013年每年农历年底均每次贿送给朱新民10000元,共计40000元，朱新民均予以收受。
（二）2012年上半年，陈某甲以台州市致立传媒广告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发包的“甬台温高速公路连接线大溪至石粘一级公路两侧绿化带内小高架广告牌”项目。2012年年底的一天，陈某甲为感谢被告人朱新民对其承包项目的关照，贿送给朱新民20000元；2011年至2013年每年农历年底，陈某甲均贿送给朱新民购物券3000元,共计29000元，朱新民均予以收受。
（三）2012年，温岭市金诺多媒体广告策划有限公司未经公路管理部门审批在温岭市西环路和大石一级公路交界处设立了一座两层三面高炮广告牌，该广告牌地基设立于横峰街道地界，滴水为界部分在公路管理区内。该公司负责人金某甲为感谢被告人朱新民对其广告业务的关照，于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贿送给朱新民10000元；于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贿送给朱新民购物券2000元，共计12000元，朱新民均予以收受。
二、单位受贿
2002年6月19日，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设立温岭市道路管理技术协会并开始向相关企业收取技术咨询服务费等款项。2008年下半年技术协会被有关部门责令注销后，潘军华（已判决）、被告人朱新民及潘某等执法大队领导商量决定，以林刚名义注册成立温岭市太平通达道路交通设施经营部（以下简称通达经营部），继续以各种名义向相关服务对象收取款项。2013年上半年，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因机构编制调整而解散。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12月至2012年2月，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利用公路路政管理的便利，以每辆车每年收取道路清洁维护费2000元的名义，多次主动向拥有运输车辆的行政相对人收取财物。其中向台州曙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取144000元，向台州市港安疏运有限公司收取150000元，向温岭市兴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取120000元，向温岭市预拌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取20000元，向温岭市中鑫运输有限公司收取42000元，向温岭市承亿散装水泥仓储服务站收取12000元，向温岭市鑫宇矿业有限公司收取80000元，向台州诚业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取78000元，向台州天宏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取96000元，向温岭天宏商品混凝土运输有限公司收取50000元。以上共计收取792000元。
（二）2008年至2012年上半年，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利用公路路政管理的便利，多次主动向广告公司等行政相对人收取财物。其中以技术咨询服务费名义收受台州市大成广告有限公司100000元，收受台州市天业广告有限公司177000元，共计277000元；以安装费名义收受温岭市冰心广告装璜有限公司287000元，收受台州市鼎盛广告有限公司22800元，收受温岭市盛典广告策划有限公司18000元，收受温岭市大象广告传媒有限公司146000元，收受温岭市鑫典广告传媒有限公司444000元，共计917800元；主动索要干股并收受温岭市金诺多媒体广告策划有限公司分红156000元。以上合计1350800元。
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主动收受上述企业财物共计2142800元。自2008年年底开始，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陆续以每名正式职工每月1000元或2000元等标准发放福利，截止2013年上半年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解散，执法大队收取的上述资金除部分被潘军华个人侵吞外，均已用于福利发放等支出。
2014年5月6日，温岭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至温岭市公路管理局办公室将被告人朱新民传唤至该院接受调查。被告人朱新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受贿的涉案事实，并主动交代了单位受贿涉案事实，且已向温岭市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81000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新民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朱新民已退缴的赃款人民币八万一千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朱新民单位受贿犯罪中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被告人朱新民上诉称，其为陈某乙垫付餐费人民币约13400元应在其受贿金额中予以扣减；其没有收受陈某甲2万元和金某甲1万元，其原先的有罪供述是侦查人员诱供的结果；其检举揭发潘军华犯罪事实，应认定为立功，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其辩护人亦持相同辩护意见，并申请证人陈某甲和金某甲出庭作证，并要求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朱新民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的事实，有朱新民的供述，同案犯潘军华、林刚的供述，证人潘某、李某甲、陈某乙、陈某甲、金某甲、梁某、杜某、王某甲、金某乙、胡某甲、周某、张某、陆某、金某丙、胡某乙、葛某、盛某、李某乙、江某、杨某、阮某、林某、王某乙、屠某、管某的证言，任职文件，聘期考核登记表，正常晋升薪级工资核准表等，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温岭市政府采购合同，竣工验收报告，结算审核报告，工程竣工结算造价审定单，项目协议书，委托书，承诺书，申请书，金诺广告公司户外广告业务合同，关于同意建立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的批复、关于同意撤销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事业单位的批复，温岭市社会团体注销登记表、关于同意温岭市道路管理技术协会注销社会团体法人登记的通知、关于注销市质量技术协会等12家职工计协组织的通知、转发台州市人民政府纠风办等8部门《关于进一步规范全市行业协会、职工计协工作的通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基本情况、个体工商户情况，温岭市地方税务局城区税务分局出具的温岭市太平通达道路交通设施经营部地税乘务分局代开发票明细、发票，广告承包合同、广告业务合同，补充协议、转汇凭证、证明、变更登记、电汇凭证、现金缴款单、进账单、领款凭证、业务凭证、协议书、业务委托书、汇款记录、收据、支付凭证、转账支票、银行庄户流水、本票、银行账户对账单，暂扣款凭证、退赃票据，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新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1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温岭市交通行政执法大队利用公路路政管理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朱新民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新民归案后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单位受贿事实，系自首；并如实供述其受贿事实，积极退缴受贿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陈某乙每年向被告人朱新民贿送1万元，双方均明知款项的性质，被告人朱新民辩解其为陈某乙垫付餐费系与陈某乙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与行受贿之间并无直接关系，且被告人朱新民当庭亦供述陈某乙对此未表示认可。故其辩解受贿款应扣除餐费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2、被告人朱新民在侦查期间主动供述收受陈某甲和金某甲受贿款的事实，且在一审当庭及上诉状中均表示对该两笔犯罪事实无异议；证人陈某甲、金某甲的证言亦稳定证实向被告人朱新民行贿的事实，诸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于辩护人要求两证人出庭作证和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申请不予采纳。3、被告人朱新民伙同潘军华等人以温岭市太平通达道路交通设施经营部的名义实施单位受贿犯罪，故其交代自己犯罪事实的同时交代该经营部的财务状况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交代的范畴，其辩解自己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被告人朱新民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要求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康华
审 判 员 李如省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三日
本件和原本核对无异
代书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