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8刑初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玉忠，曾用名小杨、杨杨、洋洋，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山东省定陶县张湾镇湾子行政村人，无业。现住山西省河津市。2014年1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河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津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淑芳，山西赢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4）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忠犯故意杀人罪，本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运中刑一初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杨玉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王某4死亡的丧葬费23218.5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24218.5元。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院依法报送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山西省高级人法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6）晋刑核8733897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以本案部分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期间，经本院多次通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告知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8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丙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玉忠及辩护人张淑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杨玉忠同王某1、朱某在王某1家喝酒时，王某4、文某也来到王某1家喝酒，期间，被告人杨玉忠与王某4发生争吵，被告人杨玉忠心怀不满，借外出买烟酒之机，在河津市汽车站一地摊处购买了一把折叠刀伺机报复，回到王某1住房继续喝酒时，被告人杨玉忠再次与王某4发生口角，该杨掏刀朝坐在床上的王某4身体捅戳致其倒在床上后离开现场。当晚王某4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认为：王某4系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玉忠为泄愤报复、持刀捅刺他人致命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杨玉忠辩解，其只朝被害人捅了一刀，离开时，小黄等人还在和被害人殴打。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为所要手机与被害人发生纠纷，酒后持刀捅了被害人一刀后离开，被害人身上有八处创口，不能排除系他人所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判处刑罚。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故应酌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杨玉忠同王某1、朱某酒后来到王某1家喝酒时，王某4、文某酒后也来到王某1家喝酒，期间，被告人杨玉忠与王某4发生争吵，被告人杨玉忠心怀不满，借外出买烟酒之机，在河津市汽车站一地摊处购买了一把折叠刀伺机报复，回到王某1住房继续喝酒时，被告人杨玉忠再次与王某4发生口角，该杨掏刀朝坐在床上的王某4左胸部捅戳致其倒在床上后离开现场。当晚王某4被发现时已死亡。经法医鉴定认为：王某4系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所证实：
1、河津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4年1月26日21时许，杨某1报案称，其位于河津市城区办东关村的家中租住屋南房发现一名男子死亡，胸部有刀伤。1月27日立案。
2、证人杨某1（房主）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26日晚上9时左右，我买菜回到家，这时，在我家南房租住的王某1（四川人）来我房喊叫我：“房东，房东，过来。”我就出门看见南房的门开着，有个人躺在南房的床上，王某1在南房里面的窗口处坐着，我走到南房门口给王某1说：“你把躺着的人叫起来。”他说了句什么方言，我没听清，我看着躺着的那个人不太对劲，就用我手机打110报警了。
2014年1月26日中午11点多，我和我丈夫赵某吃了饭，我就去金凯大酒店对面的鑫山小区打扫卫生（打短工）。下午2点多回家后，带上我孙子去小关市场买了猪肉，大约4、5点回到家，将晚饭做好，和我丈夫赵某、儿子赵杰吃完饭就去教会买菜。大约晚上9点回来南房的王某1叫我，我看了一下就报警了。我打扫完卫生回家，发现南房的门时开时关，有个高个子男的在门上靠着，里面还有三个人，房客王某1在房间的地上站着，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坐着，他们四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喝酒，我买肉回来时他们已离开了。
当天下午，我家的租客还有四川的小李（50多岁）、老龟（50岁）在，其他四位租客都不在，所有人的联系电话我都不知道。登记的有陕西的昝四林、河北的王国栋，其他人名字不知道。
3、证人王某1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叫王某1，云南人，在河津打工13年了，住东关赵某出租房，我和许文强一起住。2014年1月26日，洋洋和“朱三”到我家找我喝酒，三人喝了一会酒，许文强就回来了，我出去买了一瓶高梁酒，四人继续喝，许文强把饭做好就走了。过了一会，老温（实为文某）、老王（王建民，实为王某4）来到我房间，我就叫我叫房东进来喝酒，房东当时在门口，房东进来后“朱三”就走了，房东跟洋洋喝酒，老王坐在床边上，我让老王跟我喝酒，老王不，我就端起半碗就一口气喝了，这时见老温走了，我也喝高了，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我起来后见老王头枕着我的肚子仰面躺在我身上，房间里就剩下我跟他了，我就摸了一下他的脸，脸是冰冷的，我就喊房东赶紧打“120”，后来房东就打电话报警了。
洋洋40岁左右，山东人，朱三30岁左右，四川泸州人，老温50多岁，陕西人，老王（王建民）50多岁，河南人，都是在劳务市场干活时认识的，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联系电话。
我没见老王跟谁打架，估计他是和洋洋打架了。期间老王和洋洋不知道什么原因吵起来了。因为2013年6月份的一天，洋洋把老王的朋友王龙的头打破了，后来，老王还带上武义民找过洋洋，洋洋就跑了，所以估计是洋洋和老王打架了。王龙是四川人，武义民我不认识。
4、证人文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叫文某，陕西韩城市人，住河津城北村出租屋。2014年1月26日下午1点左右，我和王某4（河南老王）在河津东关一饭店吃饭，还喝了一小瓶酒。下午2点多，王某4让我和他一起去王中王（实为王某1）家拿钱，说是王中王借了他的钱，说好给他还钱。我和王某4一起到王中王在东关村的租住屋，见王中王靠着门站着，朱三、杨杨（杨玉忠）坐在床边喝酒，姓徐（许）的人正在做菜，他四人好象都喝多了，我俩进了房，王某4骂了一声“都滚出去”，那4人都没有说话，王某4骂完坐到床边上，我坐在门跟前的一个小板凳上，不知谁给王某4倒了一杯酒，他没喝直接把酒泼到地上，大家都不说话，我见王中王喝多了，我说“你睡床上去。”朱三把王中王扶到床上，王某4拉住杨杨的手说：那天的事你不要计较，咱们不打不相识。杨杨说没事，没事。这时，姓徐的把菜做好放到了桌子上，又开了一瓶酒，给每人倒了一杯酒，喝完那杯酒，姓徐的说他有事，就走了。杨杨问王某4原来为什么要打他，王某4大声说：把你打了就打了，你还要咋。我怕王某4闹事，就拉王某4胳膊要拉他走，他不走。杨杨拿出手机拨了110，说：“我在职工医院这里，你们过来一下。”我看见杨杨报警，就又拉王某4，他还是不走。我说你不走，我走了。说完，我就出了房间到街上，等了一会不见他出来，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出来。打完电话，杨杨、王某4、朱三相跟着出来了，刚走到巷口，王某4在朱三身上踢了两脚，朱三就跑了，我走到他们跟前，王某4对杨杨说，你看这怂还说他能行，踢两脚比兔子还跑的快，又说咱们兄弟有啥不能说，你不能打110，杨杨笑了一下，对王某4说：咱们再喝一点（酒），王某4点了一下头，杨杨就去买酒，王某4让我和他一起回房，我俩回到房间后，房间只剩下王中王一个人在床上睡觉，过了几分钟，杨杨买了一瓶酒和两盒烟回到房间，紧跟着又进来两个我不认识的男的，杨杨指着背后面的两个人对王某4说“这是我刚从西安来的两个伙计”。杨杨开始倒酒、发烟。我点了支烟，给王某4说：你喝吧，我走了。王某4点了下头，我就走了。出去后，我就回我的租住屋睡觉了。我跟王某4去王中王处，他说王中王欠他钱，但是不是欠他钱，我不知道。王某4平时脾气就不好，喝点酒就开始打人、骂人，所以进房就骂。我听王某4说过，王中王叫杨杨在饭店打一个叫王龙的四川人，当时他和王龙在一起，他不让杨杨打，杨杨不听，他就把杨杨摔倒在地上了。我看见杨杨拨了手机，打没打通我不知道，当时王某4还想夺杨杨的手机，没有夺走。
5、证人朱某（朱三）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叫朱某，又名朱三，四川泸州人。2014年1月26日中午11时许，我带着我的箱子和皮包到洋洋在东关村的住处，在洋洋房子里我看到王中王也在，我们3人喝了一瓶二锅头酒。喝完这瓶酒，我让王中王回去做饭，我和洋洋去了小关市场去买菜，买了有四五十元的菜，杨杨买了2瓶红星二锅头。我们带着菜和酒到王中王家，我看到二哥（王中王叫他二哥，我不认识）在做菜，我和洋洋坐在床上，王中王站在门口，二哥把饭做好后，4个人就一起吃饭喝酒。二哥吃了点饭就走了。过了一会，我喝酒喝多了，迷迷糊糊看到又来了几个人。过了会我看到洋洋在一个人脸上扇了几耳光，我说你打人家干什么，都喝酒了。他们就不打了，这时王中王在床上躺着，说完我就走了。我从王中王家出来后，拿着我的箱子和背包坐公交去了龙门村。我把东西放在我干活的老板家老李家。到了晚上，我回城里准备去王中王家，走到王中王家路口的时候，警察就把我抓了。
我走时，王中王在床上躺着，洋洋打的那个人也在王中王床上躺着，没有看见洋洋。喝酒中间来了几个人记不清了。我也都不认识。我未打那人。
6、证人赵某（房东）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叫赵某，42岁，河津东关人，搞房子出租。2014年1月26日下午17时，我家租客王中王叫我喝酒，我就到他房间，和他还有洋洋喝了1个多小时的酒。2014年1月26日下午1点多，我在家里见王中王带着两个人回到房间，过了会又来了两个人去了王中王房间，他们几个人在房间吃饭喝酒。下午3点多我出去看了会打麻将，快5点多时我回到家，上厕所路过王中王门口时，他叫我喝酒，我到房间见有王中王、杨杨，床上躺着一个人，我和王中王、杨杨，三人喝了半个多小时，有两人来到房间，其中一个说刚才落下东西，他就在床上找东西，见他拿了个小包，我们没酒了，杨杨就掏出100元让那两个人去买酒，王中王不让买，他俩就走了。过了一会，杨杨就走了，我问他还来吗？他说过5分钟就来，我等了一会，等不上，就出去理发，理发完回到家，院子里的租客给我说王中王房间的人不行了，让我妻子打电话报警，我到我房间，我妻子给我说她已报警。让我去王中王房间看一下是不是死人了，我就到王中王房间，见刚才那人还在床上躺着，我把手放在他鼻子下，感觉那人没有呼吸，在那人手上摸了一下，感觉冰凉，过了一下警察就来了。我到王中王房喝酒时，那人就一直在床上躺着。我们喝酒时，杨杨用手拉那人起来喝酒，叫不起来。
7、证人刘某（卖刀人）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在河津汽车站门口摆地摊卖刀。2014年1月26日下午是否有个山东口音的人在我这买刀我不知道，想不起来。我一共进了20把，剩下10把，是黑色折叠单刃刀，刀长大约20公分。
8、证人王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刚才到河津市职工医院太平房看到的尸体是我弟弟王某4。
9、证人王某3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刚才到河津市职工医院太平房看到的尸体是我弟王某4。
10、证人杨某2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不认识小黄，我在院里和房里没有发现匕首。
11、证人黄某询问笔录，主要内容：我和黄奇是父子关系。2001年黄奇从家里出去就一直没有回过家，也不给家里打电话和我联系。2015年腊月30日黄奇突然回家，我就问他这么多年去哪里了，他也不告诉我，就是给我要钱，我俩就吵了一架，第二天他就走了。
12、现场勘验笔录，主要内容：中心现场位于河津市东关村赵某家。其家坐北朝南，有四间北房，两间东房，三间西房，两间南房，院门位于东南角，门完好。中心现场位于赵某家南房东间房，室内东南墙放一单人木床，靠西北墙放一转角柜，靠东北墙放一低柜，上放有案板、电饭锅等，距西墙75cm处放一柜子，其上放有电热锅，一高梁白酒瓶，一碗，一不锈钢盆，一食物袋（辣椒，肉），筷子，酒瓶盖等，在转角柜上放两瓶“红星”二锅头酒瓶，一汾阳王酒瓶。尸体躺于床上，头南脚北，现场提取烟头25枚，制作了提取笔录。
1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4年1月2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持有人杨玉忠处扣押杨玉忠军绿色上衣、军绿色裤子、军绿色褂子各一件。
14、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4年3月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9把刀具分三列摆在一起（编号为1-9）让辨认人杨玉忠辨认，杨玉忠仔细辨认后指出3号刀具的款式样子为其作案时使用刀具的款式样子。
15、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侦查人员将2014年1月26日案发现场的视频截图提供给刘荣看，刘看过后，能准确认出视频里的男子就是2010年和其在一起谈对象的黄琦（陕西柞水县人）。
16、现场指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月2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玉忠带领公安人员对作案现场——赵某家出租的南房进行了指认。同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玉忠带公安人员对汽车站门口卖刀地摊进行了指认。
17、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6年12月9日侦查人员在河津市看守所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将事先准备12张不同男子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让杨玉忠辨认，其反复辨认后认不出照片中有没有“小黄”。
18、河津市公安局（河）公（刑）鉴（尸）字（2014）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主要内容：王某4尸长172cm。口腔及左下颌部在11×4cm范围内散在短条状擦伤10处，颅骨未触及骨折。左胸部内侧距左乳头6cm处一3×0.3cm创口，左侧近腋窝部一2.3×0.3cm创口，左股中段外侧一2.4×0.3cm创口，右股下端前侧一4.2×0.6cm创口，二创口贯通。右股上端内侧一1.5×0.6cm创口，左股上端前侧一2.6×0.6cm创口，左侧近腹股沟处一2.6×0.5cm创口，右侧近腹股沟处一3.5×0.3cm创口，解剖见心包一4.8×1cm刺破口。论证：王某4全身8处创口，其中左胸部创口穿透胸壁，刺破心脏，结合双眼睑球结膜苍白，符合失血体征，系心脏破裂后致失血性休克导致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全身8处创口，创缘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单刃刺器所致。鉴定意见：王某4系失血性休克致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
19、技术中队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死者王某4身穿一套八九式军绿色警服，全身衣着共7处刺破口，上身警服二处刺破口，警裤五处刺破口，刺破口与身体上的创口相对应。
20、运城市公安局（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4）075号物证、亲缘关系鉴定书，主要内容：经DNA检验，现场提取的5枚烟头为王某1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有8枚烟头为杨玉忠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有2枚烟头为朱某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有6枚烟头为一未知男性所留，有一枚烟头检出混合DNA，包含有王某1和朱某的STR分型。在送检的杨玉忠军绿外套上检出人血，为死者王某4所留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9%，死者王某4和王某2来自同一父亲。
21、河津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4年1月26日14时57分，接警台接到155××××6183手机称：职工医院这有点事。在接警员继续询问下，对方将手机挂断，不予理会。（此号码为杨玉忠手机号）
22、关于杨玉忠故意杀人案的接报时间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4年1月26日晚上9点左右，刑警队接110报警，东关出租屋内一名男子死亡。直到2014年1月27日凌晨2点35分，将报案人杨某1带到办案区网上受案。
23、河津市公安局刑警队陈鹏、赵杰锋对抓捕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2014年1月26日接110指令，东关村一出租屋内有人死亡，经询问王某1、朱某，得知杨玉忠在案发现场，但找不到杨玉忠，锁定杨有作案嫌疑，后将藏匿在东关村另一出租屋的杨玉忠抓获。
24、刑警队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本案中的杨杨、洋洋系杨玉忠；老温系文某，王建民系王某4，朱三系朱某；王中王系王某1。
25、河津市创伤急救中心证明，主要内容：我中心于2014年1月26日21点23分接到110电话，即赶往现场一中心医院斜对面，东关巷内出租房。民警和120在现场，一名男性患者躺在房内，查意识丧失，心跳呼吸停止，诊断为临床死亡。
26、户籍证明，主要内容：杨玉忠的基本情况及王某4基本情况，杨玉忠，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文盲，山东省定陶县张湾镇湾子行政村人。王某4，男，196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淮阳县城关回族镇新建街242号。
27、柞水公安局提供的人口信息，主要内容：黄奇，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陕西柞水县小岭镇新华村人。
28、（1）讯问杨玉忠笔录，主要内容：别人叫我小杨或者杨杨，住河津东关出租屋。2014年1月26日下午1点左右，朱三到我租住的房间叫我去菜市场买些菜去王某1家里喝酒，我买了两瓶二锅头酒，朱三买了些菜，一起到王某1家。见到王某1和老二在家，老二开始做饭，我们4人就开始喝酒，过了会老王和一个陕西人就来了，老王进门后就给我借钱，我说没钱，然后老王给他倒了半碗酒，喝完后，他要打我，我就用手机打110；老王就把我手机拿走不让打，这时老二就走了，老王用胳膊在我嘴上打了一下，我对他说：“我给你买瓶酒买盒烟，我真是没钱借给你。”他把手机给了我，我出去到汽车站附近的地摊花10块钱买了把刀，再到附近商店买了两盒白沙烟和一瓶汾阳王酒就回王某1的房间了。
我到房间后，看见又来了一个叫小黄（不知名字，湖北人）的和另一个人，我将烟酒给了老王对他说：“烟酒都给你买了，我能走了吗？”老王给我倒了半碗酒说：“喝完再走。”我说：“酒不能再喝了，下回我们还能喝。”老王就踢了我一脚，我拿出手机打110，他拿起我手机说：“你要是再打110信不信我弄死你。”他坐在床上，我要手机他不给，我就拿出刀子在老王左胸部捅了一刀，我没拔刀，顺手把我手机拿着跑出房间到院子里。当时王某1喝多了，在床上睡着，老王在床上坐着，小黄和另一个人在房间站着，不知道给老王要什么东西，我捅了老王一刀后，转身往外走，看见小黄往老王跟前走，要打老王，另外一个人就把门关住了，听见房里有打斗声，我在院里见到房东说“里面可能要出事，你去看看。”房东说没事，我就走了。
小黄和另外一个人怎么到老王房间的，不知道，他俩人可能认识。前几年我和小黄一起在河津菜市场打过工，听说他在河津不知什么地方当上门女婿，我和老王只是认识，2013年夏天的时候，我给王某1买了大米、风扇、酒，而老王到王某1房间把东西拿走了，还打了我几下，这是第一次见老王。后来我在汽车站碰到老王他又打我，还让我请他吃饭，这次是第三次见他，他又欺负我。汽车站卖刀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妇女，买的刀是一把折叠单刃刀，大约有10到15公分长，刀身是黑色的。买刀是老王再打我，我就用刀子对付他。
捅完老王后，跑回我住的地方，在门口碰见朱三，朱三说到房间给王某1要东西，我就和他一起回王某1的房间一次，老王在床上躺着，没说话也没动，朱三来直接拿了他自己的一个小本本后我们就走了。第二次是我一个人去的，我到王某1的房间拿了几个苹果和一些花生。
我手机后四位是6183，我不认识严富礼。
（2）、被告人杨玉忠供述，主要内容：我以前交待“小黄”是湖北的，我不知道是湖北什么地方。我当时在死者身上捅一刀后就没有拿刀。我后来返回房间没有注意看刀，我到房间拿了苹果就走了。我当时身穿戴帽子军绿色外套，里面穿军绿色褂子，下身穿军绿色裤子。我觉得是因为他打我我都给他跪下了，他还打我我实在受不了了才拿刀捅了他。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杨玉忠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玉忠在与被害人王某4发生争执后，不能采取正常途径解决问题，而是持刀捅刺被害人左胸，其在离开现场后，曾返回现场，在返回现场后未对被害人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到场后骂过被告人等，引起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过错，但非重大过错，故依法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在被告人杨玉忠捅刺后，不能排除他人继续作案的问题的意见。经查，本案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作案，虽未查清，但能够认定被害人左胸部之创，系被告人所为，此创伤致心脏破裂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故对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忠与他人在王某1家喝酒期间与王某4发生争吵，后其借买烟酒之机买了一把折叠刀，在返回到王某1住房继续喝酒时，与王某4再次发生口角，其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到场后先骂被告人的行为有过错，引起了本案的发生，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玉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王金梁
审判员 董自强
审判员 侯麦菊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孟祥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