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终字第71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英，女，1960年3月17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夏传余，南京市鼓楼区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燕，女，1975年10月2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ＸＸ，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金娣，女，1963年10月27日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王玉琨，南京前进皮件公司退休职工。
上诉人李玉英因与被上诉人陈晓燕、武金娣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原由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鼓民初字第3386号民事判决，李玉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9月3日以“二审出现新事实导致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445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鼓楼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现李玉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晓燕原审诉称，2004年2月21日，陈晓燕与王玉琨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王玉琨将经营许可证登记在其妻武金娣名下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四平路的报亭转让陈晓燕。协议签订后，报亭由陈晓燕经营一年多，后陈晓燕出租给李玉英，每年租金1800元，经营许可证也由李玉英保管（因证件每年需要年审）。2013年9月份，陈晓燕发现报亭被拆，陈晓燕到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街道市容科（以下简称市容科）了解报亭拆除事宜，才知道李玉英向街道谎称报亭属其所有，并与街道签订相关的拆除协议，并提供了武金娣与李玉英签订的协议。陈晓燕立即找到了李玉英，李玉英避而不见。陈晓燕只得找到武金娣了解其与李玉英签订转让协议情况。武金娣称，李玉英告知其报亭已由陈晓燕转让李玉英，武金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市容科内补签了转让协议。报亭拆除后，市容科补偿给报亭5万元。现李玉英采用欺诈手段骗取信任，用虚假的转让协议欺骗市容科，获取拆除报亭的利益，属于欺诈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故陈晓燕诉至法院，请求判决：确认陈晓燕租赁给李玉英的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四平路的报亭及其所属权益归陈晓燕所有，即拆除补偿款5万元归陈晓燕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玉英负担。
李玉英原审辩称，陈晓燕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陈晓燕的主体不适格，陈晓燕既不是实际经营者也不是经营许可证上记载的经营者。二、经营许可证记载的经营者是武金娣，实际经营者是李玉英，在街道政府工作人员的见证下，武金娣将报亭转让给李玉英，并且签订了转让协议，同时委托李玉英全权处理拆除、补偿等相关事务。而且武金娣承诺和陈晓燕没有任何的合同和转让协议，因而李玉英与武金娣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三、陈晓燕向李玉英出租报亭，没有事实依据。李玉英经营报亭十多年，从未交过租金。事实是陈晓燕的丈夫转让给李玉英的。四、武金娣和陈晓燕签订的协议书，李玉英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
武金娣武原审述称，武金娣是在李玉英的欺骗下与李玉英签订的协议，李玉英与武金娣之间的协议是无效的。陈晓燕与武金娣签订的协议在搬家时遗失。武金娣同意陈晓燕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武金娣于2000年左右申请设立位于南京市四平路55号对面的报亭，登记经营地址为南京市建宁路140号。2004年2月21日，陈晓燕与武金娣之夫王玉琨签订《报亭转让协议》，约定将该报亭转让给陈晓燕，转让费用为2960元。协议签订后，陈晓燕支付武金娣2700元转让费，武金娣将报亭钥匙及经营许可证等交给陈晓燕，但经营许可证登记的经营者仍为武金娣，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陈晓燕陈述该报亭由其父亲陈某经营。后李玉英经陈晓燕许可经营该报亭。
在李玉英经营过程中，该报亭面临拆迁，李玉英通过陈晓燕丈夫蒋惠获取武金娣电话号码，联系武金娣并告知报亭拆迁情况。2013年7月13日，李玉英与武金娣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原武金娣四平路报亭转让于李玉英经营，无其他事宜”。同年7月19日武金娣签订委托协议一份，内容为“位于四平路55号对面的书报亭（原经营人为武金娣），现武金娣委托李玉英代为办理相关事宜，如遇拆迁、赎买、报亭置换等情况由李玉英全权代理，相互之间任何事宜自行处理”。
2013年7月17日，李玉英与南京市人民政府建宁路办事处签订《书报亭拆除（赎买）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李玉英在2013年7月25日之前自愿终止和放弃书报亭及出版物经营权，并自行清空书报亭内物品，经营户的《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上交发证单位鼓楼区文化局。经营户按期完成上述约定事项，将获得一次性经济补偿人民币伍万元。若不能按期完成，则按照延迟一天扣除伍佰元人民币的处罚标准扣除补偿额”。
陈晓燕得知涉案报亭将被拆除后，联系武金娣，武金娣于2014年7月9日向陈晓燕出具《声明》，主要内容为“四平路书报亭属我所有，2004年因自身原因，不能继续经营，故将此报亭转让给陈晓燕，后陈晓燕将报亭租给李玉英经营，经营至2013年政府撤亭。2013年7月初，李玉英打电话告知我陈晓燕已将报亭转让给她，因经营许可证是我的名字，请我去街道办理一下转让手续。我从江宁赶来南京帮其办理。谁知陈晓燕并未将报亭转让给李玉英，李玉英也无法提供与陈晓燕的转让协议，纯属欺骗行为，故此声明我与李玉英2013年7月13号在街道办理的转让协议为无效。特此声明。以上所述皆为事实，如有不实，愿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武金娣称其与陈晓燕之间的转让协议是真实存在的，声明书中的内容也是客观陈述。经本院向南京市鼓楼区建宁路街道相关部门核实，涉案报亭已于2013年7月13日左右拆除，补偿款为5万元。由于陈晓燕、李玉英之间存在纠纷，尚未将5万元补偿款支付给李玉英。
原审庭审中，陈晓燕称，该报亭由其父亲陈某经营一年多之后，出租给李玉英，月租金150元，年租金合计1800元，李玉英于每年的9、10月份将一年的租金交给陈晓燕，一直支付至2012年。李玉英对陈晓燕陈述不予认可。陈晓燕提供证人陈某、孙某、姚某到庭作证。证人陈某证实，自2004年3月开始在该报亭出售报纸，2005年6月30日去幼儿园当门卫；接着女儿就把报亭租给李玉英经营。证人孙某证实，证人在南京市鼓楼区四平路该报亭附近开设门市经营玻璃，在2003年时未见到李玉英；该报亭先由武金娣经营，后武金娣于2004年转让给陈晓燕，由陈晓燕父亲经营，后陈晓燕经营2至3年后不再经营。证人姚某（南京××平路小学原党支部书记）证实，该报亭在南京××平路小学旁边；2004年春天见过陈某在报亭卖报纸，2005年暑假前后，陈某到学校做门卫，和陈某熟悉；李玉英以前在该报亭旁边摆摊卖报纸，陈某到学校当门卫后，李玉英开始经营该报亭；李玉英的四个孩子在南京××平路小学上过学，学校还减免过费用；蒋惠是南京××平路小学的教师。李玉英质证认为，孙某就住在报亭附近，孙某在四平路卖玻璃；李玉英的孩子是在南京××平路小学上过学；陈某是陈晓燕的父亲，与陈晓燕有利害关系，姚某是学校教师，和陈晓燕爱人系同事关系，因此三个证人证明力很低。
李玉英称，李玉英与陈晓燕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关系，李玉英于2003年自陈晓燕的丈夫蒋惠手中转让得到该报亭，蒋惠向李玉英交付报亭经营许可证，李玉英向蒋惠支付了转让费8000元；蒋惠与陈晓燕系夫妻关系，报亭也是蒋惠从别人手中买的；李玉英告知武金娣报亭将要拆迁，武金娣称可以卖给李玉英，李玉英于是支付武金娣5万元款项。
武金娣称，当时因为陈晓燕未带足款项，仅支付武金娣2700元转让费；后来李玉英告知武金娣报亭已由陈晓燕转让李玉英，使得武金娣认为报亭已经转让李玉英，故又与李玉英签订转让协议，收取李玉英支付的300元，但并未收到李玉英支付的5万元。
诉讼中，陈晓燕、李玉英、武金娣均不同意对《报亭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亦不同意进行测谎。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三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原审法院做如下评判：
一、陈晓燕与武金娣之间的报亭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对于陈晓燕提供的报亭转让协议，武金娣予以认可，且李玉英也知晓陈晓燕自他人处由转让取得该报亭所有权，所以该证据可以证明陈晓燕与武金娣之间的关系。陈晓燕与武金娣之夫王玉琨签订了报亭转让协议，武金娣予以认可，应视为陈晓燕与武金娣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报亭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陈晓燕、李玉英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关系。协议订立后，陈晓燕向武金娣支付了转让款，武金娣将报亭的钥匙以及经营许可证等交付给陈晓燕，武金娣对此不持异议，且李玉英也知晓陈晓燕自他人处取得该报亭，故陈晓燕对报亭拥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证人孙某、姚某亦能证实陈晓燕经武金娣转让取得报亭所有权。李玉英认为，2003年陈晓燕丈夫蒋惠向其转让该报亭，其支付给蒋惠转让费8000元，而陈晓燕事实上于2004年2月自武金娣处获取该报亭，且李玉英并未举证证明支付蒋惠8000元转让费，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从蒋惠处受让该报亭。同时李玉英称其又向武金娣支付5万元款项，用于购买报亭，并无证据证明且武金娣亦予以否认。李玉英的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且无证据证明，故对于李玉英的上述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李玉英并未通过转让等方式取得报亭的所有权。李玉英上述陈述客观亦证明李玉英自陈晓燕方获得使用、经营该报亭的机会，而不是取得报亭的所有权，因此李玉英与陈晓燕之间系一种租赁关系，而不是转让关系。
三、李玉英与武金娣签订转让协议是否使得李玉英拥有该报亭的所有权。对于李玉英认为其与武金娣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报亭经由武金娣转让并交付给陈晓燕，再由陈晓燕方交付李玉英使用，因此该报亭的相关权利应由陈晓燕享有，而武金娣与李玉英在未告知陈晓燕并经陈晓燕许可情况下签订转让协议，恶意串通，损害陈晓燕的利益，因此武金娣与李玉英之间转让协议应属无效。李玉英另行与武金娣签订转让协议，该行为是恶意的，亦不构成善意取得，李玉英并不因此取得报亭的所有权。
综上，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四平路55号对面的报亭应属于陈晓燕所有，陈晓燕对报亭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该报亭已被拆除，故报亭拆除后补偿的5万元应归陈晓燕所有。
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位于南京市鼓楼区四平路55号对面的报亭属陈晓燕所有，该报亭拆除后的补偿款5万元归陈晓燕所有。原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李玉英负担（陈晓燕已预交，李玉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晓燕）。
李玉英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陈晓燕、武金娣签订过转让协议不是事实。1、陈晓燕在原审中仅提供转让协议复印件，且复印件无法做鉴定，而非李玉英不同意该鉴定；2、即使武金娣与陈晓燕之前存在转让协议，但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武金娣于2013年将报亭转让给上诉人李玉英，视武金娣否定其与陈晓燕之间的转让协议；3、如果陈晓燕在原审提交转让协议的原件，李玉英是同意对转让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4、李玉英二审要求启动测谎手段判断真伪。二、陈晓燕原审主张其出租诉争报亭，李玉英主张以8000元购买了报亭，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而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三、武金娣与李玉英于2013年7月1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在政府工作人员见证下签订，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合同无效，缺乏证据支持。四、陈晓燕因利益驱动与武金娣恶意串通，而原审法院认定陈晓燕、武金娣所签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不顾事实，颠倒是非。五、诉争报亭一直登记在武金娣名下，登记证件一直为李玉英持有达十年之久，原审法院认定陈晓燕取得报亭所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六、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原审法院不顾事实、拖延审理，李玉英为此不满而投诉，并与主审法官发生口角，原审法院对李玉英采取司法拘留手段，滥用职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晓燕原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陈晓燕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陈晓燕于2004年2月21日与武金娣签订报亭转让合同时，约定转让价格为2960元，签约后其向武金娣支付了2700元，武金娣将钥匙及经营许可证交给其，剩余260元等报亭名称变更后再支付，后因种种原因报亭经营许可证一直未过户至陈晓燕名下，但不影响陈晓燕取得报亭的所有权。二、李玉英在得知报亭拆迁有5万元补偿款时，为非法占有报亭5万元补偿款，欺骗武金娣与其补签转让协议，该协议应属无效。三、李玉英原审称其于2003年以8000元从陈晓燕爱人蒋惠处购买了报亭，后又称其以50000元价格从武金娣处购买了报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前后矛盾。四、陈晓燕原审提供的证据，已证明陈晓燕从武金娣处购买了报亭并租赁给李玉英的事实。一是王玉琨代理武金娣与陈晓燕签订的报亭转让协议，武金娣予以认可；二是陈晓燕原审提交介绍人孙某、长平路小学原党支部书记姚正和经营人陈项春的证人证言。五、发回重审期间，李玉英多次到原审法院搅闹、投诉法官，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原审法院对李玉英采取拘留措施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原审法院不存在滥用司法强制措施和不公正审理本案的问题。希望法院弘扬正气，扼制李玉英违法欲望，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武金娣要求维持原判。
针对原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持有异议。
上诉人李玉英认为：1、原审法院查明陈晓燕与武金娣签订报亭转让协议及支付2700元转让费，缺乏证据；2、李玉英经转让向陈晓燕支付报亭对价后，从陈晓燕手上取得武金娣的经营许可证，原审法院对此未列明；3、在武金娣出具《声明》中“后陈晓燕将报亭租给李玉英经营”，这个“租”字无证据证明，且武金娣《声明》中的内容不真实；5、原审庭审中陈晓燕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均没有证据证明；6、陈晓燕、武金娣未提供《报亭转让协议》原件，李玉英才不同意鉴定，原审未查明李玉英不同意鉴定的原因。
被上诉人陈晓燕认为，2013年6月13日，李玉英与武金娣签订转让协议时，欺骗武金娣即陈晓燕已将报亭转让给李玉英，该事实原审法院未列明。
被上诉人武金娣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
本院二审另查明，本案原审庭审中，证人孙某、姚某及陈某均陈述，陈晓燕将诉争报亭出租给李玉英。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笔录、本院谈话笔录等在卷证实。
本案二审中，李玉英申请对《报亭转让协议》中陈晓燕、武金娣签字时间进行鉴定；另，针对陈晓燕与李玉英就诉争报亭到底是转让关系还是租赁关系，各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测谎，也同意以测谎结果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但李玉英和陈晓燕均不愿意预交测谎费用，致测谎程序未能启动。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关于被上诉人陈晓燕与被上诉人武金娣有无签订报亭转让协议问题。本院认为，陈晓燕原审虽提供《报亭转让协议》复印件，而被上诉人武金娣予以认可，且上诉人李玉英也知晓陈晓燕自他人处因转让取得该报亭所有权，同时在李玉英长期经营期间，报亭经营许可证由李玉英保管，而许可经营人武金娣从未向其主张过报亭相关权益。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证人证言，认定陈晓燕与武金娣签订了报亭转让协议，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上诉人李玉英与被上诉人陈晓燕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原审过程中，李玉英提出其已向陈晓燕购买了诉争报亭，其先陈述向陈晓燕丈夫蒋惠支付转让费8000元，后陈述向武金娣支付转让费50000元，均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前后陈述相互矛盾，而陈晓燕提供孙某、姚某及陈某的证人证言，均证明陈晓燕将诉争报亭出租给李玉英，故原审法院未采纳李玉英向张晓燕购买报亭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诉争报亭所有权归属问题。本院认为，在武金娣与陈晓燕签订转让协议并完成报亭交付占有后，陈晓燕即取得报亭的所有权。虽然武金娣与李玉英于2013年7月13日签订报亭转让协议，但武金娣已不享有报亭所有权，李玉英对此亦明知，故李玉英与武金娣签订协议行为非善意，其不能依据善意取得制度取得报亭所有权，故李玉英主张依据该协议取得报亭所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二审中，李玉英要求对陈晓燕提交的报亭转让协议复印件进行鉴定，而该复印件不具备鉴定的形式要件，纵然该复印件存在虚假，也无法达到李玉英向陈晓燕购买报亭取得报亭所有权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李玉英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李玉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海南
代理审判员 汪德全
代理审判员 刘 凡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亚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