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民终8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机械厂，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镇城西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04392145R。
法定代表人：戴敏志，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克，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03201110234609。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文化路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551923469H。
法定代表人：吴为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乐，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11199210930775。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垠宇，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311201110919888。
上诉人乐清机械厂因与被上诉人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5)黔六特民商初字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乐清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戴敏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克，被上诉人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乐清机械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应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直接予以改判。一、水毁事故发生的事实不清。目前关于2014年7月13日水毁事故的描述均是被上诉人单方的陈述，公证处也只是2014年7月15日对现场的公证，并非当日现场公证。所以对2014年7月13日的水毁事故是如何发生的，发生后造成怎样的损失等等都不清楚。只是公证书中提到被上诉人方张丽法陈述事实时讲是因水锤造成的损害。二、认定直接损失的事实不清。1、（2015）黔六特民商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Ｐ20）：“。被上诉人对损坏的设施设备进行维修、更换、修理，并支付维修、更换、修理的费用及厂方派员参与的住宿费、车旅费、工资共计953942元，有相关协议、费用清单及正规发票佐证。上诉人虽对维修、更换、修理损坏的设施设备的范围及费用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所以上述费用系必要的合理费用，应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损失提供了与第三方签订的相关协议、费用清单及正规发票，但是如果每一项损失最多也只有这三项证据。那么这些协议签订后货物有无实际交付、何时交付、交付多少、货物安装在何处、货物有无多余、款项是否交付、款项如何交付等等都没有证据，一审法院应该把这些事实审查清楚。上诉人在庭审中就事故的形成和原因、损坏的范围、费用的真实性等提出很多质疑，认为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严重不足、且证据之间漏洞百出、证据之间有矛盾、某些证据还有造假的嫌疑，但一审法院置若罔闻。2、举证责任分配不清。目前，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事故因何发生、哪些物品受损、受损程度、能否继续利用、剩余可利用的价值有多少、具体物品修复费用、受损物品现在何处、以及所谓的相关抢修协议是否有必要、是否合理、签订后货物有无实际交付、何时交付、交付多少、货物安装在何处、款项是否交付、款项如何交付等等，如果都没有证据，如何证明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如果损害事实和损害结果都不明确，怎么可以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如果应由被上诉人完成的举证责任而未完成，怎么可以要求上诉人来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认识是错误的，应由被上诉人继续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未明事实，如不能证明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间接损失的事实认定不清。贵州省发改委《关于六枝特区星桥水电站临时上网电价的通知》明确了该价格是2014年9月1日起执行。且电价由国家定价的，未经当地省物价部门批准，谁都不能自由或自行商定上网电价。因此该发改委的文件规定了被上诉人电站并网后其电价是每千瓦时0.2494元，执行时间是2014年9月1日起。由于可得利益首先应当是合法的利益，根据上述上网电价通知的要求，被上诉人只有在2014年9月1日以后并网发电才会依法取得相应的电费对价；况且，2014年9月1日前被上诉人与电网公司并未达成购售合同的价格。假如有上网交易，其交易也是非法、不受保护的，因此被上诉人的可得利益只能产生在2014年9月1日之后。《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在报告书的特别提示中讲到，临时上网电价是从2014年9月1日起开始执行的，并且在该时间之前所参照的价格会对鉴定意见产生影响，这表明该鉴定意见的适用是有前提的，但一审法院对适用前提均缺乏理会和注意。2014年9月3日正式并网发电，而报告书却居然仍将损失计算到2014年9月3日24时，明显与事实不符。最后，被上诉人认为，此次事故发生导致水资源浪费，致使7月13日不能上网发电。事实上，只有在7月13日到9月3日之间无法将雨水转化为发电量，才可能有发电量的损失；但被上诉人至今并没有提供证据表明该期间的所降雨水全被浪费或者流失。如果没有提供雨水被浪费或者流失的证据，那么只能说明当时的雨水并没有流失或浪费；并且被上诉人是利用水库储存雨水的，水库的功能是可以储存一段时间的雨水的，除非水库漏水或溢出，否则在水库里的雨水原则上是不会少的；如果这段时间没利用雨水发电，那么利用之后的时间再发电也是完全可行的，并且不会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据被上诉人提供《星桥电站工程初步设计修改方案报告书》中1.1“概述”记载，本电站控制集雨面积70.5平方公里，多年平均流量１.７４立方米每秒。这组数据表明，该电站平均流量只有１.７４立方米每秒这么大，基本是恒定的，它不可能通过改变电站的装机容量（如原先设计装机容量7000ＫＷ，需后改为8000ＫＷ）而改变流量；所以就算装机8000ＫＷ，那么在每秒１.７４立方米的流量不变的情况下，是不可能24小时全部发电的。所以《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关于延期发电损失的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纳。应以被上诉人2015年及2016年同期实际平均发电量作为电量损失依据较为客观公正。四、被上诉人对水毁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1、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到现场就擅自对设备进行违规调试，不但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利行业标准ＳＬ168-2012《小型水电站建设工程验收规程》之相关规定，在机组设备调试启动过程中没有任何书面记录，也没有成立运行管理单位和运行管理人员来保障调试和试验等等。2、据公证书记载，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丽法称：“。因破裂水锤对厂房附属机械造成损害。”上诉人认为，三叉管破裂就是被上诉人违规操作下产生水锤才造成的。因为在正常情况下，空转试验时是不可能产生水锤的，唯有不正常操作（如水管堵塞、阀门快速关闭）才会产生水锤。百度百科写道：“水锤又称水击。水（或其他液体）输送过程中，由于阀门突然开启或关闭、水泵突然停止、骤然启闭导叶等原因，使流速发生突然变化，同时压强产生大幅度波动的现象。由水锤产生的瞬时压强可达管道中正常工作压强的几十倍甚至于数百倍。这种大幅度压强波动，可导致管道系统产生强烈振动或噪声，并可能破坏阀门接头。对管道系统有很大的破坏作用。”，被上诉人已承认当时有水锤产生才致事故的发生，而水锤产生的前提是因为进行某项“突然的操作”，而这项“突然的操作”只能是被上诉人人员在操作，由此应当可以断定被上诉人在操作时存在不当的行为。3、《小型水电站建设工程验收规程》之6.4.9及6.4.10规定，机组启动试运行后确认可以安全试运行，由启动验收委员会提出机组启动验收鉴定书，还应办理机组交接手续进行试生产运行，试生产期限为6到12个月。上述规定表明机组启动试运行通过后，应办理机组交接手续。其意思就是机组没问题后，机组才交给被上诉人管理，在机组交接之前，被上诉人是不能随意操作。而被上诉人在机组正式交接前就擅自动用机组，其过错责任在于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4、根据验收规程之规定，调试与试运行环节是设备供应商检查设备是否无瑕疵的重要环节，只有在设备通过供应商的调试完成以及试运行结束后，设备运行时仍出现质量问题，方可归责于供应商。且本案设备的质量瑕疵仅存在于三叉管位置，是明显可以在调试中发现并及时修正的问题，并非设备存在不易发觉的隐患。且即使设备毫无瑕疵，也只有在规范操作下才能保证安全运营。上诉人供应的设备虽然存在一点瑕疵，但该瑕疵在规范操作下并不会导致事故发生。且三叉管仅仅是本次事故中设备最先破裂的地方，即使三叉管没有质量问题，在被上诉人的错误操作下，也会导致设备破裂并引发事故。由此可见，设备三叉管的瑕疵与本案损害结果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水毁事故的发生是由被上诉人造成的。被
被上诉人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明确。被答辩人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且没有明确改判的内容。二、被答辩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2014年7月13日星桥水电站的水毁事故事实清楚。答辩人在一审就证明该起事故已经提供相关的公证书等各种证据。一审法院对三叉管进行了质量鉴定，明确被答辩人提供的三叉管存在质量缺陷。被答辩人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质疑，但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该事故发生除三叉管道破裂之外另有什么原因，其甚至没有提供任何使人可以对事故发生的原因产生合理怀疑的线索。2、原审法院对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认定正确。答辩人就直接损失提供了相应的抢修协议、费用清单或发票。答辩人就直接损失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被答辩人对损失提出质疑，但是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未提出对损失进行审计或鉴定。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被答辩人就其主张未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对答辩人的间接损失部分认定正确。一审依据相应的审计报告并结合星桥电站的客观实际确定间接损失有充分的事实依据。被答辩人上诉称审计报告所引用的电价单价标准是2014年9月1日之后的标准。但该电价标准事实上与此前已经执行的电价并无出入。且被答辩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2014年9月1日之前的电价与之后的电价不同的证据。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水资源的理由不能成立。星桥电站作为径流式水力发电站没有任何库存，不具备储存水资源的功能。完全不存在任何规模的水库。一审判决参考《贵阳德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结合《星桥电站工程初步设计修改方案报告书》以及星桥电站的所在区域的水文数据最终确定答辩人的发电损失符合客观实际。3、答辩人对水毁事故不存在过错。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调试过程中存在违规操作，但是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只是猜测。被答辩人所提供的三叉管存在缺陷是客观事实。被答辩人的缺陷产品导致答辩人的电站发生水毁事故是目前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的唯一事故发生原因。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提供任何足以使原审法庭对事故发生原因产生合理怀疑的线索。在一审法庭调查环节，被答辩人也承认其经答辩人再三催促最终没有准时参加星桥电站的调试工作。被答辩人配套的三叉管已经交给答辩人并已经安装完毕，交接手续只是形式要件，不影响设备已经交付的客观事实。二审庭审中补充答辩意见：1、案涉的事故发生时，案涉的电站正在进行静水试验阶段，不是调试阶段，所以上诉人上诉状中强调电站在调试中是与事实情况不符的。2、本案是属于产品责任纠纷，产品责任实际上实行的是严格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那么在上诉人产品缺陷客观存在且该缺陷已经造成答辩人财产损失的前提下，上诉人就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原审中答辩人申请对案涉的产品质量进行了鉴定，同时也申请水毁事件造成答辩人可得利益的损失进行评估，具有相关审计与鉴定资质的机构已经做出相应质量报告和审计报告，对于该两份报告书作为上诉人仅仅提出了质疑，但未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同时也没有提出反驳证据，所以现有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两份报告书的证据效力。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4696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桥电站是原告建设的引水式电站，设计方案于2010年11月通过，工程初步装机容量为7000kw，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26元，后增容为8000kw，引用流量3.56立方米/秒，额定水头305米。2012年7月2日，原、被告签订水轮发电机组订货合同，原告订购被告生产的水斗式水轮机：型号：CJZH9-W-120/2×12.5（双支点结构、整铸不锈钢转轮）；同时，订购被告指定配套的发电机，型号：SFW4000-10/2150、调整器，型号：CKT2-80-12.5及闸门等用于原告建设的星桥电站，合同总价款3166000元；被告派员指导安装、调试，原告承担一半的差旅费。2014年6月，星桥电站土建工程及机电设备、线路已完工，并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可以并网发电。2014年7月，水轮机进入安装调试阶段，原告于7月11日前多次电话通知被告派员指导，被告未派员，7月11日，原告函告被告，要求被告及时派员指导，被告的技术人员于2014年7月15日到达星桥电站。2014年7月13日，星桥电站内1号机组已完成24小时静态压试验，并进行了8小时的空转试验。当晚19时，1号水轮机三叉管（上喷管与下喷管联结的三通处）突然发生破裂，导致星桥电站的厂房及机器、电气等设备遭受水流冲击、浇浸的毁损。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告知被告，被告以及相关配套厂家派员察看事故现场。2014年7月14日，原告请六枝特区公证处对事故现场进行公证，7月15日，六枝特区公证处到达星桥电站，对被水冲击而损坏的事故现场进行公证，星桥电站被损坏的物件有厂房、1号与2号机组等设施设备，公证时，被告的技术人员也在现场，事后，被告未采取任何措施。原告为防止损失扩大，立即采取措施对损坏的厂房、机器、电气、伸缩节及三叉管等设施设备进行修复及更换。原告更换、维修机器、电气、伸缩节及三叉管等设备，维修厂房，支付费用934488元，支付工资、车旅费、住宿费、生活费45924元。在相关单位及供货厂家的抢修下，星桥电站于2014年9月3日投产发电。2016年4月8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根据水利行业标准SL281-2003《水电站压力钢管设计规范》、国标GB/T19418-2003《钢的弧焊接头缺陷质量分级指南》以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技术合同及图纸，得出以下结论：1、该破裂的三叉管母材的化学成分、抗拉强度、断后伸长率均符合要求；2、三叉管焊缝存在大量的未熔合和未焊透等缺陷，未达到一类焊缝要求，不符合国家标准GB/T19418-2003的规定；3、该破裂的三叉管残骸上未发现三角筋，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2016年5月11日，鉴定机构出具报告书：星桥电站一期总装机容量为8000kw在正常情况下，自2014年7月14日零时至2014年9月3日24点，可实现产值2391156.22元。原告支付鉴定费48000元。2014年9月2日，贵州省发展改革委员会通知，星桥电站临时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2494元，从2014年9月1日起执行。另查明，2014年5月，原告与贵州电网公司签订并网协议书，星桥电站的两台机组计划于2014年5月31日并网运行。星桥电站正式发电后接入洒志变电站，在洒志变电站建成之前可接入郎岱变电站运行。星桥电站位于偏远山区，距六枝特区城区86km,先乘车到达毛口乡，再换乘轮船才能到达。
一审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即产品责任案件，不论生产者有无过错，都应对缺陷产品导致的人身、财产损害承担责任。本案中，一、被告对原告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1.涉案三叉管系被告生产并供应给原告使用，且该三叉管经有鉴定资质的机构鉴定，存在缺陷：即三叉管焊缝存在大量的未熔合和未焊透等缺陷，未达到一类焊缝要求，不符合国家标准GB/T19418-2003的规定；该破裂的三叉管残骸上未发现三角筋，不符合设计图纸要求；2.水轮机三叉管在进行静水试压时（即将水放入管道静置，不带电运转）发生破裂，水流从三叉管冲出，损坏了原告的厂房、机器设备等物件，该损害事实已经公证机关公证，而导致该损害结果的直接原因是被告的三叉管存在缺陷所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的厂房、机器设备等物件受损，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发生事故时，系静水试压阶段，并不是调试阶段，被告称原告存在违规操作才导致三叉管破裂，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并无过错，被告应对原告所受到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未采取任何措施，而是置之不理，原告为了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积极联系相关厂家，对损坏的设施设备进行维修、更换、修理，并支付维修、更换、修理的费用及厂方派员参与的住宿费、车旅费、工资共计953942元，有相关协议、费用清单及正规发票佐证。对原告主张的安装工人的食宿费、摆渡费、齿轮机油费26470元，原告虽未提供正式的票据，但该费用系原告在维修、更换、修理损坏的设施设备时支出，人数、天数、单价均未超出当地的交易习惯，属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虽对维修、更换、修理损坏的设施设备的范围及费用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所以上述费用系原告为及时恢复电站发电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由被告赔偿原告。对原告主张的发电损失，2014年5月，原告与贵州电网公司已签订协议，明确星桥电站于2014年5月31日可以并网运行，即星桥电站从5月31日起可以发电上网，产生收益。但因被告提供的三叉管破裂，水流冲出，损坏电站的设施设备，导致星桥电站的上网时间延迟，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对原告此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称原告的可得利益产生在2014年9月1日之后之辩解，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洒志变电站只是星桥电站的接入点之一，洒志变电站的建成只能是进一步优化辖区电网的网架结构，在建成之前，星桥电站可接入郎岱变电站并网发电；其次，虽然贵州省发展改革委员会通知星桥电站的上网电价从2014年9月1日起按每千瓦时0.2494元执行，但星桥电站在设计时的上网电价为每千瓦时0.26元，鉴定报告是参照每千瓦时0.2494元计算，且被告未提供证据否认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故对被告此辩解，不予采信。星桥电站的原装机容量为7000kw，后虽增容为8000kw，但水流量未改变，原告的发电损失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按装机容量7000kw，上网电价每千瓦时0.2494元，自2014年7月14日零时至2014年9月2日24时计算51天，为2052025.8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乐清机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直接损失980412元；二、被告乐清机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六枝特区瑞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发电损失2052025.89元。案件受理费34558元，由原告负担3958元，被告负担3060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63000元，由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水毁事故的发生是否承担责任？2、本案水毁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对本案水毁事故的发生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因上诉人提供的三叉管存在质量缺陷，导致被上诉人在进行静态压试验的过程中发生水毁事故，二审中上诉人也认可在水毁事故发生后参与了对其提供的水轮机的调试及三叉管的更换工作，故本案水毁事故确已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承担侵权责任”，现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系被上诉人操作不当或其他原因导致本案水毁事故的发生，故应由上诉人对本案水毁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
关于本案水毁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水毁事故发生后，导致被上诉人的厂房、机器等设施设备受损，被上诉人对受损的厂房、机器等设施设备进行修复及更换，并对修复及更换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提交了基本证据予以证实，而上诉人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发电损失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在水毁事故发生时已具备上网发电的条件，但因上诉人提供的三叉管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网发电的时间延迟，给被上诉人造成了发电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结合星桥电站临时上网电价计算2014年7月14日零时至2014年9月2日24时期间的发电损失并无不当。如前所述，上诉人对本案水毁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故应由上诉人对水毁事故给被上诉人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乐清机械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0元，由上诉人乐清机械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茶芬
审判员 张景强
审判员 高良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刘 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