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182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琼。
诉讼代理人郭维，山西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小勇。2012年9月8日因容留卖淫嫖娼被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天。2017年8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经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未遂）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本市看守所。
辩护人郝明伟，山西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汾检刑刑诉（2018）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小勇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8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树伟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琼及其委托代理人郭维，被告人秦小勇及其辩护人郝明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小勇与被害人曹琼之妹曹欣于2016年11月通过微信结识，并发展为恋人关系。2017年，二人分手。后被告人秦小勇想与曹欣复合，多次去到位于本市民政局宿舍的曹欣家中寻找曹欣，但均未能见到曹欣，并遭到曹欣家人的劝阻。
案发前，被告人秦小勇因多次见不到曹欣，遂产生了杀害曹欣家人的念头。2017年7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秦小勇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辣椒水喷射剂和刀具从太原市乘车来到本市曹欣家中。当时，只有被害人曹琼一人在家。被告人秦小勇提出要见曹欣，遭到曹琼拒绝。被告人秦小勇将其随身携带的刀具亮出，曹琼见状去到厨房拿出菜刀，二人发生言语冲突。后曹琼让其冷静，坐到床上，并趁机逃离家中去到巷内。被告人秦小勇追出，用辣椒水喷射剂向曹琼面部喷射，曹琼挣扎着跑进邻居张秋娥、田禄茂夫妇院内。被告人秦小勇持刀追入院内，用刀刺向曹琼面部、胸部，由于曹琼阻挡，未能刺中。阻挡过程中，曹琼的右手无名指、左上臂被秦小勇划伤。曹琼蹲下护身时，被告人秦小勇用刀刺入曹琼右背部。被告人秦小勇在遭到张秋娥、田禄茂夫妇阻挡后逃离现场。曹琼被群众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曹琼右侧胸背部刀刺伤、右侧血气胸、右肺血肿形成、右下肺破裂并行右下肺裂伤修补术。曹琼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秦小勇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院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琼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秦小勇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16836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琼代理人代理意见，被告人秦小勇在侦查阶段供述因见不上曹欣，便产生杀害她的家人的念头，来汾阳前准备了犯罪工具匕首及辣椒水喷射剂，对被害人多次使用匕首刺杀，该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主观恶性大，庭审中避重就轻，拒不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案发后不赔偿被害人损失，应从重处罚，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
被告人秦小勇辩解其只对被害人划了一刀，并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伤害后果也没有鉴定所述的重，应认定故意伤害罪，而不应认定故意杀人（未遂）罪，民事部分愿在合理范围内赔偿。
被告人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上无故意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的故意，被告人身体有智力残疾，语言表现过激，所发短信不能证明存在故意杀人的动机。从伤害的部位和当时的条件，被告人可以继续伤害，将被害人置于死地，但被告人选择离开现场，平时被告人有携带刀具的习惯，此次到曹欣家并非事先准备刀具，不存在预先准备作案动机。被告人有讲述其想杀害曹欣家人的供述，是因其智力问题，综上被告人秦小勇不构成故意杀人（未遂），属故意伤害。关于民事赔偿部分同意按规定标准和正规票据计算赔偿。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被告人秦小勇与被害人曹琼之妹曹欣于2016年11月通过微信结识，并发展为恋人关系。2017年，二人分手。后被告人秦小勇想与曹欣复合，多次去到位于本市民政局宿舍的曹欣家中寻找曹欣，但均未能见到曹欣，并遭到曹欣家人的劝阻。
案发前，被告人秦小勇因多次见不到曹欣，遂产生了杀害曹欣家人的念头。2017年7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秦小勇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辣椒水喷射剂和刀具从山西省太原市乘车来到本市曹欣家中。当时，只有被害人曹琼一人在家。被告人秦小勇提出要见曹欣，遭到曹琼拒绝。被告人秦小勇将其随身携带的刀具亮出，曹琼见状去到厨房拿出菜刀，二人发生言语冲突。后被害人曹琼让其冷静，坐到床上，并趁机逃离家中去到巷内。被告人秦小勇追出，用辣椒水喷射剂向被害人曹琼面部喷射，曹琼挣扎着跑进邻居张秋娥、田禄茂夫妇院内。被告人秦小勇持刀追入院内，用刀刺向曹琼面部、胸部，由于曹琼阻挡，未能刺中。阻挡过程中，曹琼的右手无名指、左上臂被划伤。被害人曹琼蹲下护身时，被告人秦小勇用刀刺入曹琼右侧胸背部。后被告人秦小勇在遭到张秋娥、田禄茂夫妇阻挡后逃离现场。曹琼被群众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曹琼右侧胸背部刀刺伤、右侧血气胸、右肺血肿形成、右下肺破裂并行右下肺裂伤修补术。曹琼的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
刀具一把（木头把，长约28cm）证明被告人杀害被害人所用的工具情况。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秦小勇生于1991年3月24日。
2、被害人曹琼之母冯和平报案材料证明，2017年7月26日被害人被人伤害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3、本市公安局扣押、移送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所用作案工具的情况和长度。
4、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六张证明，案发的具体位置和概貌。
5、被告人发给被害人曹琼之妹曹欣短信照片36张证明，被告人案发前的心理状态，并产生杀害曹欣家属的念头。
6、犯罪嫌疑人的归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7、山西临县安业乡安业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被告人智力残疾等身体情况。
8、残疾人证、山西省临县人民医院166936号磁共振诊断报告单证明，被告人属智力二级残疾，及颅脑幕上脑室轻度积水扩大的情况。
9、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公安局决字（2012）第000802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秦小勇因容留卖淫被行政拘留15天。
10、被害人在山西省汾阳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告人右侧胸背部刀刺伤，左上肢皮肤划伤，右无名指皮肤裂伤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询问本市民政局宿舍居民张mou、田mou笔录证明，2017年7月26日19时许，有两名男子闯入其家中，一名男子身上流血，另一名男子不知去向，遂与邻居抢救受伤男子的事实。
2、询问被害人曹琼之母冯mou笔录证明，被告人秦小勇与女儿曹欣搞对象过程中，曹欣拒绝，被告人多次到家里纠缠的过程。
3、询问被害人曹琼之妹曹mou笔录证明，该与被告人秦小勇系恋人关系，后分手，被告人遂采取暴力、跪求方式纠缠，曹欣拒绝后，被告人曾微信威胁杀死其家人。案发后，仍电话和短信威胁，不让报警。
四、被害人陈述
询问被害人曹琼笔录证实，2017年7月26日晚7时许，被告人秦小勇持刀闯入家中，寻找其妹曹欣，未得逞，见被告人态度强硬又持刀，遂寻机往外跑，被告人追上拿出一个瓶子朝脸上、鼻子上、口上喷射，瞬间眼睛就睁不开，挣扎向被告人堵住巷口的相反方向跑，跑到最后一家院内，高喊救命，这时被告人追上来，第一刀向脸上，就用手握了一下刀子，把右手中指、无名指划伤，第二刀向胸部刺来，用两个胳膊挡着，把左臂划伤，在弯腰护身体时，被告人再次拿刀捅过来，直接从胸背部刺进身体里，此时，居民张秋娥、田禄茂闻讯出到院中，被告人遂逃离现场。后被邻居送医院治疗。
被告人供述
对被告人讯问笔录及被告人庭审中供述证明，该与被害人曹琼之妹曹欣系恋人关系，曹欣提出分手后，其不甘心，在和好未果的情况下，2017年7月26日下午持一匕首和辣椒喷射剂从山西太原来到本市曹欣家，家中只有被害人曹琼一人，在曹琼不告知其曹欣去向情况下，发生争执，争执中曹琼往外跑，其追赶曹琼至邻居家中，用辣椒水喷曹琼面部，并用刀伤害曹琼后逃离的过程。
六、鉴定意见
1、山西省荣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荣康司法鉴定中心（2017）精鉴字第19条，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秦小勇精神状况达不到人格障碍或精神发育迟滞，也不符合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2017年7月26日19时许，被鉴定人发生故意杀人（未遂）时，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完整，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
2、汾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汾）公（司）鉴（伤）字（2017）266号法医学人体拉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曹琼右侧胸背部刀刺伤，左侧上肢皮肤划伤，右无名指皮肤裂伤，曹琼右侧胸背部刀刺伤，右侧血气胸，右肺血肿形成，右下肺破裂并行右下肺裂伤修补术，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二、民事部分
被害人曹琼无固定职业，于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10日住山西省汾阳医院治疗，住院15天，开支医疗费32400元、误工费2135元（15天*51930元/365天）、护理费1590元（15天*38547元/365天）、营养费750元（15天*5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15天*100元）、交通费500元（酌定），以上共计38875元。
以上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琼提供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而证实。
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被害人曹琼的身份情况。
山西省汾阳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伤情诊断、住院时间等情况。
山西省汾阳医院住院收费票据张，证明被害人住院治疗费用情况。
针对被告人秦小勇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应定为故意伤害罪，不应认定故意杀人，被告人有自首应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证实从被害人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到公安机关的伤情鉴定均可证实被害人受伤部位为三处，且最深处在右胸背部，伤口长约4cm,被害人被伤害的次数、部位和损伤情况，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一致，也与被告人所发微信表明欲杀害曹欣家人和来汾时准备好匕首、辣椒喷射剂作案工作的预备相互印证所证实，主客观相一致，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被告人在伤害被害人过程中，由于被害人躲避到邻居家和邻居田禄茂等人的出现逃离现场而未遂；被告人接受讯问和庭审中均不如实供述，只是避重就轻供述划了一刀与被害人伤情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故依法不应认定被告人自首。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曹琼及其代理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认定，误工费误工时间按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护理费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生活自理时止，本案中，被害人医疗费无正规票据部分不应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时间结合被害人病情应以住院期间计算；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医疗费中非正规票据的支出和误工、护理费计算时间及精神抚慰金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小勇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为目的，故意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可依法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行为而使被害人曹琼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小勇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秦小勇的刑期自2017年8月12日起至2025年8月11日止。)
被告人秦小勇赔偿被害人曹琼医疗、误工、护理等费用共计38875元，此款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
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长约28cm）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官云
人民陪审员 ＸＸＸ
人民陪审员 任本焜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何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