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921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盛兰，女，1967年5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华武，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汉妮，女，1971年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被告人梁超容，女，1956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容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刑诉[2018]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盛兰、黄汉妮、梁超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盛兰及其辩护人谢华武、被告人黄汉妮、梁超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检察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8年7月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7月18日，本院根据检察机关的申请，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梁盛兰通过缴纳现金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同月，梁盛兰发展被告人黄汉妮成为其下线会员，黄汉妮发展被告人梁超容成为其下线。三被告人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不断发展下线会员。经核查，梁盛兰账号有10层推荐人下线层级，黄汉妮账号有5层推荐人下线层级，梁超容账号有3层推荐人下线层级。梁盛兰、黄汉妮、梁超容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均30人以上。
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盛兰、黄汉妮、梁超容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对被告人梁盛兰、黄汉妮、梁超容定罪处罚。
被告人梁盛兰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汉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梁超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2016年4月1日，“全民消费网”以网上商城的形式开设成立，注册单位为乐满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黄某1，免费注册即可以成为“全民消费网”会员。2016年8月15日，“全民消费网”推出VIP会员系统，“全民消费网”会员可以注册成为VIP会员，一个会员可以注册三个账号，VIP会员按照注册资金的不同分为700元、7000元和70000元三个等级，VIP会员之间网上使用积分交易，线下进行资金交易，主要通过推荐新会员注册获得收益，并以发展推荐的人数作为返利依据。
2016年8月，被告人梁盛兰经他人介绍推荐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梁盛兰介绍推荐被告人黄汉妮成为其下线会员，黄汉妮又介绍推荐被告人梁超容成为其下线会员。梁盛兰、黄汉妮、梁超容在容县石头圩黄汉妮经营的家具店，对外宣称“全民消费网”所属公司准备上市，购买该公司原始股可以获得升值分红，不断介绍、推荐、诱使他人交纳700元、7000元和70000元三个不同等级的注册资金，注册入网成为VIP会员，并引诱新会员继续按照上述模式发展他人加入成为下线，梁盛兰、黄汉妮、梁超容之间，以及他们与新会员之间按照一定顺序形成金字塔状上下线层级，上层人员通过直接或间接发展下层人员计算积分，非法获取利益。
经过层层发展，截至案发时，梁盛兰账号有10层推荐人下线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了黄汉妮、邓某1、梁某1、梁超容等下线人员30人以上。黄汉妮账号有5层推荐人下线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梁超容、覃某1、梁某2、潘某1等下线人员30人以上。梁超容账号有3层推荐人下线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了覃某2、黄某4、梁某18等下线人员30人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17日8时39分，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梁盛兰、黄汉妮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公安机关于同月19日立案。
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全民消费网”是网上商场，注册单位为乐满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是“全民消费网”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1日，其与他人创立“全民消费网”，其负责该网站的推广、宣传、招收会员等全面工作。“全民消费网”新会员加入该网站，必须缴纳注册费用，由“全民消费网”的老会员作为推荐人，在“全民消费网”网站为新会员注册，新会员才能加入，网站则按一定比例返还被推荐人加入时缴纳的注册费给推荐人。该网站没有实际经营的产品，老会员是通过推荐线上新会员入会，线下出售积分的方式赚取收益。网站成立后，其制订了一套培训制度和宣传资料进行宣传。
3、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马某1、马某2将其二人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梁盛兰使用。梁盛兰使用其二人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的VIP会员，之后，其二人的账号一直由梁盛兰操作管理和使用。
4、证人邓某1、梁某1、何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2016年，其三人从梁盛兰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其三人经梁盛兰推荐加入“全民消费网”，并已按梁盛兰的要求缴纳了700元或7000元不等的会员费。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邓某1从12张不同的女性照片中辨认出推荐其加入“全民消费网”的人即是被告人梁盛兰。
5、证人覃某1、梁某2、潘某1、马某3、梁某3、陆某、马某4、杨某1、陈某1、韦某、陈某2、张某、莫某1、梁某4、潘某2、马某5、卢某1、黄某2、荣某、黄某3、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二十一人从黄汉妮等人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其二十一人经黄汉妮推荐加入“全民消费网”，并按黄汉妮的要求缴纳700元或7000元不等的会员费。加入全民消费网后，需要不断发展下线以获得收益。
6、证人梁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其从黄汉妮等人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其经黄汉妮介绍加入全民消费网，其已将700元会员费交给黄汉妮，其成为VIP会员后，作为推荐人发展的下线有梁某20、姚某、马某1梁某21。
7、证人梁某6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其从梁盛兰、黄汉妮等人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其经黄汉妮推荐介绍加入“全民消费网”，并按梁盛兰的要求缴纳了会员费。
8、证人覃某2、杨某2、马某6、莫某2、梁某7、马某7、黄某4、梁某18、陈某3、李某1、黄某5、赖某、马某8、马某9、马某10、梁某8、覃某3、凌某、黄某6、梁某9、梁某10、马某11、梁某11、梁某12、梁某13、梁某14、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二十七人从梁超容、黄汉妮等人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其二十七人经梁超容推荐介绍加入“全民消费网”，并按要求缴纳700元、7000元或者70000元不等的会员费。加入“全民消费网”后，需要通过不断发展下线才能获取收益。
9、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其母亲梁超容曾使用其身份信息注册加入全民消费网。其从梁超容处得知加入“全民消费网”后需要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以获利。
10、证人李某2、梁某15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二人从梁超容等人的宣传中得知注册成为“全民消费网”VIP会员后可以得到网站所属公司相应原始股，待公司上市后可以分红。其二人经李某1推荐介绍，在容县石头圩黄汉妮的家具店处，由李某1作为其推荐人，推荐其二人加入“全民消费网”。其二人已将会员费交给梁超容。
11、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经梁某8介绍，在容县石头圩黄汉妮的家具店处，由梁某8作为推荐人，推荐其加入“全民消费网”。其已将会员费700元交给黄汉妮。
12、证人梁某16、卢某2、覃某4、莫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几人经覃某3介绍、推荐加入“全民消费网”。其几人已将700元或7000元不等的会员费交给覃某3。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经梁超容介绍，在容县，由黄汉妮帮忙操作注册加入“全民消费网”，并将14000元会员费交给梁超容。同年，其介绍推荐林某加入“全民消费网”。
14、证人潘某3、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二人经梁某9介绍，在容县间家具店处，由梁某9作为推荐人，推荐其二人加入“全民消费网”。其二人已将会员费700元交给家具店的女老板黄汉妮。
15、证人夏某、刘某2、梁某17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三人经梁某11介绍，在容县，由梁某11作为推荐人，推荐其三人加入“全民消费网”。其三人已将会员费交给黄汉妮。
16、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经甘某介绍加入“全民消费网”。其在“全民消费网”的其中一个账号的推荐人为甘某，另一个账号的推荐人则为梁盛兰。
17、证人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经黄某6介绍，在容县间家具店处，由黄某6作为推荐人，推荐其加入“全民消费网”。之后，其将会员费700元交给黄某6。
18、证人易某2能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妻子梁超容经黄汉妮介绍加入“全民消费网”。之后，梁超容使用其及儿子的身份信息加入该网站。其及儿子的账号平时都是由梁超容操作管理。
1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的一天，其通过刘某1的介绍、推荐，加入“全民消费网”。
20、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梁盛兰处扣押到手机一台、台式电脑一台、银行卡两张、图纸150页、红星簿9本、备课簿12本、记录簿14本；从被告人黄汉妮处扣押到手机一台、台式电脑一台、银行卡两张；从被告人梁超容处扣押到手机三台、电脑一台。
21、被告人梁盛兰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清单，证明自2016年8月起至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梁盛兰名下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账户，被告人黄汉妮名下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被告人梁超容名下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均有大量资金往来。
22、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照片，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原始证据使用记录，被告人韩某、邓某2、黎汉中下线层级及下线账号情况说明、直推表，安置图，证明被告人韩某hwl678账号有8层推荐人下线层级，下线会员账号30个以上。被告人邓某2dxy678账号有7层推荐人下线层级，下线会员账号30个以上。被告人黎汉中lhz678账号、lhz6678账号有6层推荐人下线层级，下线会员账号30个以上。
23、被告人梁盛兰、黄汉妮、梁超容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评析如下：
被告人黄汉妮辩称其有自首情节。根据法律规定，自首必须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条件。经核查，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黄汉妮涉嫌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并在黄汉妮家中将其抓获。黄汉妮到案后虽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其并非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行为不构成自首。黄汉妮的辩解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盛兰、黄汉妮、梁超容组织、领导参与“全民消费网”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相应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梁盛兰、黄汉妮、梁超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盛兰、黄汉妮、梁超容主动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梁盛兰、黄汉妮、梁超容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盛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汉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梁超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梁东丽
审 判 员 王 云
人民陪审员 甘月媛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剑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