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46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文全，男，198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大学文化，原系江山市农村合作银行峡口支行廿八都分理处主任，浙江鸿天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向东，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祝华锋，男，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江山市人，中专文化，原系浙江鸿天环境建设有限公司、浙江涵园苗木有限公司及浙江衢州祝姜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云春，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大学文化，原系衢州市柯城农商银行航埠支行柜员，户籍地衢州市衢江区，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盼盼，女，198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开化县人，大学文化，曾任衢州市柯城农商银行南街分理处主任及西区支行主管，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祝华锋、林文全、谢云春、谢盼盼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浙08刑初字5号刑事判决。林文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祝华锋、林文全因合伙开设公司经营不善而欠下诸多债务。为偿还欠款、摆脱困境，祝华锋、林文全与同样背负巨额债务的朱某2（另案处理）商定，以所谓“非阳光资金业务”骗取资金。此后，朱某2通过徐某2（另案处理）等各级所谓“中介人”对外宣传，银行有存款期限为一年、100万元起存、存款当日一次性支付10%至20%不等的高额贴息、到期后可取回存款本金及活期利息的业务，诱骗被害人将钱款存入指定银行，祝华锋等人随后以打印对账单为由让被害人输入密码，同时以代理转账或冒充被害人签名等方式将被害人的钱款转账至祝华锋等账户。在骗取钱款后，祝华锋向“中介人”支付30%左右贴息和中介费。为避免被害人及时发现钱款被骗，祝华锋等人在向被害人出具伪造的银行承诺书的同时，还要求被害人签订在收取贴息后一年内不提前支取存款、不查询、不办理网银、不开通短信等电子业务的承诺书。因上述诈骗活动需在相关银行内实施，林文全遂找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农商银行的工作人员被告人谢云春，指使谢云春将本应打印在存折上的转账记录另行打印在白纸上，隐瞒被害人钱款被转出的事实。谢云春在实施上述行为后，又指使同事谢盼盼实施同样的行为，配合祝华锋、林文全等人的诈骗活动。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间，被告人祝华锋经徐某2、陆银香、王某1、肖云将等人介绍，林文全、朱某2等人安排，在中国农业银行衢州市柯城支行、西区分理处，衢州市柯城农商银行航埠支行、南街分理处西区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衢州经济开发区支行、新街桥支行等地诈骗方某等被害人钱款，其中实际骗得方某人民币3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吴某1109万元，沈美珍31万元，边某132万元，詹某、金某1120.4万元，金春萌170万元，吴某287万元，楼某83万元，何某1188.4万元，金新民220万元，陈某1、孙条珍49.5万元，徐某189万元，徐某4、沈某90万元，鲁某、赵某74万元，石某、钟某131.6万元，滕某、朱某3172万元，卢绍文264万元，范某490万元。被告人祝华锋、林文全实际骗得共计2530.9万元；被告人谢云春、谢盼盼为祝华锋、林文全诈骗活动提供帮助，谢云春参与诈骗826.1万元，谢盼盼参与诈骗482.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谢盼盼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赔人民币10万元。
原判根据上述犯罪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祝华锋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林文全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谢云春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谢盼盼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谢盼盼退赔的人民币十万元，返还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以各自参与额为限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二千五百三十万九千元（含现扣押于衢州市公安局柯城区分局的林文全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Ｈ×××××红色东凤日产轿车一辆，祝华锋所有的车牌号为浙Ｈ×××××黑色捷豹轿车一辆中的银行按揭款以外部分价款），返还被害人。
被告人林文全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范某、吴某2、应某、何某1四人明知借款给祝华锋企业使用，各被告人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犯罪。（2）其在本案中起牵线搭桥作用，系从犯。（3）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9起诈骗，叶某、杨欣谕、王某2、朱某4系祝华锋自行联系，其不知情也未参与，亦未拿到赃款，与祝华锋同罚，显失公正。（4）其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其帮助祝华锋借款是为了顺利完成工程项目。请求二审宣告无罪。其二审辩护人提出：（1）林文全未参与部分诈骗。（2）叶某、杨欣谕、王某2、朱某4系祝华锋自行联系，林文全不知情也未参与。（3）林文全未分赃、挥霍。请求二审宣告林文全无罪或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祝华锋、林文全、谢云春、谢盼盼结伙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方某、吴某1、詹某、边某、吴某2、楼某、何某1、徐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朱某2、徐某2、屠某、郑某1、吴某3、周某1、周某2、朱某1、祝某、徐某3、郑某2等人的证言，银行转账凭条、业务凭证、业务回单、账户明细对账单、开立个人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核查业务流水，农行情况说明、承诺书、物证鉴定书、暂扣款发票，记账本、借条、收条，工商登记表、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四被告人亦有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且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辩护理由，经查：（1）被害人范某、吴某2、何某1陈述，中介徐某2、屠某、傅某、孙某、李某、银行工作人员叶某、周某2、朱某4、傅艳骞证言，被告人祝华锋供述等证据证实，范某、吴某2、何某1虽然知道钱款供祝华锋企业使用，但对资金的具体用途、祝华锋企业的经营状况、祝华锋本人的经济实力均不知情，祝华锋亦未对范某等四人明示其上述情况，应某系事后知情，四人的资金实际上大部分也并未用于企业经营，原判认定被告人林文全伙同祝华锋针对四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无不当，林文全上诉就此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虽然银行柜员叶某、杨欣谕、朱某4系祝华锋自行联系，林文全未到场参与部分诈骗，但林文全对全案有概括的故意，其上诉提出未参与的9起诈骗，部分赃款除支付被害人贴息、中介费外，还用于归还由林文全介绍的银行柜员郑某1、被告人谢盼盼指使的柜员吴某3办理的陈某2、金某2、ＸＸＸ、陈某3、朱某5、谢某等人的款项；部分诈骗系林文全介绍的银行柜员谢云春、谢盼盼办理或指使他人办理；部分诈骗还使用了林文全提供的伪造银行承诺书，且相关被害人均系林文全联系的中介徐某2介绍，林文全亦分得赃款，原判认定林文全参与本案全部诈骗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林文全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林文全提出犯意，直接联系银行柜员谢云春、周某2、郑某1，通过谢云春联系谢盼盼，纠集中介朱某2、徐某2等人，提供伪造的银行承诺书，以抽取提成或借款等方式非法获利，指使祝华锋将赃款分配给朱某2等人，原判认定林文全为主犯，并无不当，林文全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文全系从犯，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信。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祝华锋、林文全、谢云春、谢盼盼相互勾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诱骗被害人到指定银行办理存款，隐瞒正在办理转账业务的真相，以打印对账单为由让被害人重复输入密码等方法，骗取被害人钱款并非法占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文全及其辩护人提出林文全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祝华锋、林文全均系主犯，均应从严惩处。被告人谢云春、谢盼盼均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林文全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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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徐爱明
代理审判员 韩大可
代理审判员 张 镇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薛文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