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宏昌，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565X。委托代理人：黄晓峰，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春青，广东嘉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大学珠海校区，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负责人：马骏，校区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朱利，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崔颖翀。上诉人陈宏昌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高民二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分别于2008年7月16日、2011年7月16日先后与瑞氏公司签订食堂经营租赁合同两份，分别约定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将校区内的岁月湖餐厅、榕一食堂租赁给瑞氏公司经营，场地租赁费为零，租赁经营期限分别是五年、三年，双方约定食堂所有的经营活动均以瑞氏公司的名义开展，瑞氏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合同签订后，中山大学珠海校区遂将上述岁月湖餐厅、榕一食堂移交给了瑞氏公司接管经营。经营过程中，中山大学珠海校区仅就经营场地的消防、安全进行监督，其他均由瑞氏公司自主经营，在岁月湖餐厅、榕一食堂工作的人员均由瑞氏公司自行招聘、管理，属瑞氏公司员工，工作期间统一穿着印有“瑞氏饮食”字样的工作服。其中，榕一食堂的租赁期间于2014年7月15日到期届满。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分别于2013年6月15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6月4日在岁月湖餐厅租赁期限届满前发出通知延长与瑞氏公司关于岁月湖食堂的租赁经营期限，岁月湖食堂租赁经营期限于2015年1月15日届满。陈宏昌自2013年起向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内的榕一餐厅和岁月湖食堂供应食材，陈宏昌每日根据榕一餐厅和岁月湖食堂的工作人员要求进行送货上门，并由榕一餐厅和岁月湖食堂的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收货，无盖章，之后陈宏昌凭送货单与瑞氏公司不定期进行结算，结算款则以瑞氏公司员工张志容个人名义转账支付给陈宏昌指定的收款人银行账户。2014年10月30日，陈宏昌制作了一份“对账单”，结果显示2014年4月至9月岁月湖食堂共欠款186961元。瑞氏公司员工何某、黄琴香在该对账单上写明“数目已核对，准确”，并签名确认。之后，陈宏昌还制作了一份“催款通知”，记载榕一食堂欠款68247元、岁月湖食堂欠款186961元，合计欠款255208元。该“催款通知”没有任何人签名确认，也无证据显示已送达给瑞氏公司工作人员或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原审法院另查明，在瑞氏公司于2008年承包吉林大学珠海学院饭堂时，陈宏昌就开始为瑞氏公司供应食材。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宏昌与中山大学珠海校区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陈宏昌主张与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存在合同关系，应当就合同关系的存在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宏昌未提供其与中山大学珠海校区之间签订的书面合同，陈宏昌提交的送货单、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收据等证据，也无法证明其业务往来对象是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另，本案中，双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均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庭审中，陈宏昌申请的证人陈某、廖某均出庭作证，中山大学珠海校区申请的证人何某、杨某亦出庭作证。经双方质证，法庭审理查明，何某、杨某在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岁月湖食堂为瑞氏公司工作，是瑞氏公司的员工，上班时穿着瑞氏公司的工作服装，陈宏昌委派陈某、廖某将食材送至榕一食堂和岁月湖食堂处，由孟成芳、何某、杨某等人核对签收，签名确认。结合中山大学珠海校区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证人的证言，原审法院认为，中山大学珠海校区主张陈宏昌是与瑞氏公司进行交易，其知道自己的交易对象是瑞氏公司而非中山大学珠海校区，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故，陈宏昌主张与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存在合同关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其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宏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617元,由陈宏昌负担。一审判决后，陈宏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255208元及利息7056.7元（按每月月结货款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年利息6%计算，从当月月结后次月开始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4年12月25日）。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供货合同，就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供货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就社会惯例而言，没有签订供货合同事实上存在供货关系的比比皆是，上诉人能够举证证明向被上诉人的岁月湖食堂及榕一食堂供应食材，双方之间就应当认定存在供货关系。其次，上诉人与瑞氏公司之间同样不存在供货合同，但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的供货对象是瑞氏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供货关系，这又与原审法院前述认定观点是相矛盾的。二、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全面采纳被上诉人证人陈述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实上诉人是与瑞氏公司交易的直接证据，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就认定被上诉人的交易对象是瑞氏公司。首先，被上诉人的证人所述其是瑞氏员工，饭堂被瑞氏公司承包员工上班有穿制服等事实，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证人证言属于言辞证据，证人又是案涉饭堂的工作人员，受被上诉人管理，跟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法院直接采纳证人证言明显是不公正的。其次，证人当庭自称是瑞氏员工，也最多能证明其在开庭审理时是瑞氏员工，不能证明上诉人供货期间证人的身份。最后，证人是谁的员工，在没有外在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无从得知证人的正确归属，即使证人是瑞氏的员工，在上诉人对此不知情的情况下，上诉人相信自己是将食材供应给学校饭堂，而该饭堂是被上诉人所有并管理，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三、法院认定上诉人是与瑞氏公司交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中山大学珠海校区作为一个事业单位，其所谓的招聘食堂负责公司没有经过公开投标招聘这不符合行政规定，没有要求受聘的瑞氏公司每月支付租金不符合权利义务一致原则，不符合情理，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是假借他人之手自行经营饭堂。2.被上诉人与瑞氏公司签订的《食堂经营租赁合同书》于2013年7月15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对上诉人向饭堂提供的食材，饭堂员工仍旧签收，这也能证明饭堂属于被上诉人自行经营，至于被上诉人举证的《关于岁月湖食堂租赁合同延期的通知》明显是被上诉人为了规避责任而单方制作的，没有瑞氏公司的盖章确认，不能产生续期的效果，并且该通知只写明延长至2014年1月15日，上诉人主张的是2014年4月至9月的货款。3.被上诉人的食堂具体是被哪家公司承包，这是被上诉人与承包公司的内部关系，被上诉人与承包公司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属于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作为第三人的上诉人。4.被上诉人饭堂是处在大学校园内，服务对象是针对学校学生，没有任何标志显示该饭堂不属于被上诉人，也没有对外公布饭堂已经被瑞氏公司承包，即使学校饭堂被瑞氏公司承包的事实属实，但上诉人不知情，有理由相信是在与被上诉人进行交易，现饭堂工作人员签收了上诉人提供的食材，被上诉人就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综上，上诉人交易的对象是被上诉人，因此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法院认定上诉人是与瑞氏公司交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中山大学珠海校区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上诉人称其与张瑞琪、何某谈具体供货业务，因为是小本生意且可以月结，就没有想那么多。在收到货款后会出具收据给食堂管理人，从未开具过发票。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与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应该对合同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从上诉人的举证情况来看，上诉人证明其送货地址是中山大学珠海校区食堂，但并未举证与中山大学珠海校区何人商谈供货事项，在送货之时也没有任何以中山大学珠海校区名义签收的送货单等书面证据。在长达数年的交易往来中，中山大学珠海校区作为一家正规事业单位，财务管理制度理应规范，但上诉人的货款收取却是通过个人账户转账支付，上诉人也从未开具过正式发票。被上诉人已经举证收货人员均是瑞氏公司的员工，穿着瑞氏餐饮标志制服，这些交易细节足以令普通人对交易对象是否是中山大学珠海校区产生疑问。考虑到高校将食堂承包他人经营的现象在当今社会较为常见，上诉人也有多家食堂的供货经验，上诉人主张交易方系中山大学珠海校区的主张，缺乏有力证据，未能达到优势证据标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7元，由陈宏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烽娟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丘穗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