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65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仁泰商品房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大厦1幢901室。
法定代表人张顺发，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环科园茶泉路6号。
法定代表人张亚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红，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雪球。
委托代理人周建明，太仓市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支静雅，太仓市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徐冠军。
上诉人苏州市仁泰商品房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市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宜兴建工公司）与被上诉人苏雪球、原审第三人徐冠军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5）太民初字第00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30日，苏雪球（甲方、出借方）与苏州仁泰公司（乙方、借款方）、宜兴建工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1份，内容为：乙方为了经营需要，现与甲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借款协议。丙方作为保证人，担保乙方的借款如期归还。一、借款的用途：乙方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活动。二，借款金额：人民币1000万元。三、借款的利息计算方法：按月以借款总额的2%计算，利息基础上不再计息；四、借款期限及方式：借款时间为三个月，自甲方在本合同订立后当天内将款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内开始计算；乙方指定的账号为：农行张顺发62×××72。五、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1、在合同生效前，若甲乙任一方无正当理由使本合同不能生效，无过错的相对方有权提出合理的赔偿要求；2、乙方应按合同约定期限内归还本金及利息；3、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足额将借款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六、违约责任：本合同生效后，如乙方借期届满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还款义务，则应向甲方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天按未归还的本金的数额乘以（月息2%除以30天乘以1.3倍）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七、保证责任与方式：1、丙方承担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2、丙方保证责任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诉讼代理费、交通费等。八、生效条件：本合同自甲方足额将借款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即生效。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后苏雪球与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又签订变更协议1份，内容为：现今三方另行约定，将三方于2014年7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中合同订立后当天履行汇款变更为在合同订立后三天内汇款。该变更协议书上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31日。宜兴建工公司认为其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盖章的时间为2014年8月1日。苏雪球陈述为，变更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苏州仁泰公司于当天派人送至宜兴建工公司签字盖章，其于2014年8月1日拿到该协议。
2014年7月31日，苏雪球从其银行卡账户（卡号为62×××70）向苏州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顺发的银行卡账户（卡号为62×××72）转账440万元，后张顺发将该440万元转账至第三人徐冠军银行卡账户，后徐冠军又将该440万元转账至苏雪球银行卡账户，后苏雪球又将该440万元转账至张顺发银行卡账户，后张顺发又将该440万元中的120万元转账至徐冠军银行卡账户，后徐冠军由将该120万元转账至苏雪球银行卡账户，后苏雪球又将该120万元转账至张顺发银行卡账户。
2014年9月6日，张顺发向石宏超银行卡转账103万元；2015年1月17日，李某向苏雪球银行卡转账15万元；2015年1月23日，陆顺英向苏雪球银行卡转账20万元。苏州仁泰公司陈述，上述138万元系其归还苏雪球的借款。苏雪球陈述，其只收到李某、陆顺英代苏州仁泰公司归还的35万元；至于张顺发向石宏超转账的103万元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其也未收到该笔款项。
2015年1月27日，苏雪球与太仓市娄江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1份，由苏雪球委托太仓市娄江法律服务所指派周建明、支静雅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苏雪球为此向太仓市娄江法律服务所支付代理费10万元。
原审庭审中，苏雪球陈述，2014年7月31日，其银行卡（卡号为62×××70）上共有资金440万元。
庭审中，证人李某到庭陈述：其是苏州仁泰公司财务人员。2014年7月31日，苏州仁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顺发让其陪同苏雪球、徐冠军到银行办理转账事宜，张顺发并将张顺发的银行卡交与我，但张顺发只是和我说让我与苏雪球去银行办理转账事宜，具体做什么张顺发并未向我交代。到了银行后，苏雪球将其银行卡上的440万元转账至张顺发个人银行卡上，后我在银行填写了单据，将该440万元转账至徐冠军银行卡上，徐冠军又将该440万元转账至苏雪球银行卡上，后苏雪球又将该440万元转账至张顺发个人银行卡上，我又填写了单据，将其中的120万元转账至徐冠军银行卡上，徐冠军又将该120万元转账至苏雪球银行卡上，后苏雪球又将该120万元转账至张顺发个人银行卡上。上述转账流程我均是按苏雪球的要求操作的。从张顺发的卡上转账560万元至徐冠军卡上我是经张顺发授权的。转账结束后，我们三人一起回到苏州仁泰公司，我将相关转账凭证交与张顺发，张顺发看了以后也未说什么。张顺发的该张银行卡经常用来支付公司的日常开支及购买公司原材料的，我是知道张顺发银行卡的密码的。张顺发与张亚义是亲兄弟关系。
原审庭审中，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的代理人陈述，苏州仁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顺发与宜兴建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亚义系亲兄弟关系。
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要求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以查明本案相关事实，但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未到庭。
上述事实，有苏雪球提供的借款合同、变更协议、汇款凭证，被告提供的汇款凭证及原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佐证。该案争议的焦点是：苏雪球向苏州仁泰公司交付的借款是1000万元还是440万元？
苏雪球认为，其共向苏州仁泰公司交付借款1000万元。苏雪球并向原审法院陈述，苏州仁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顺发向其提出借款1000万元，因当时其资金不足，而徐冠军欠其借款360万元，其要求徐冠军将该360万元归还其，徐冠军问其谁向其借款，其告知徐冠军是张顺发，徐冠军说张顺发也欠其借款560万元，后与张顺发联系，因我卡上只有440万元，三人协商后商定，徐冠军还我360万元，张顺发归还徐冠军560万元，我再向徐冠军借款200万元，加上我卡上自有的440万元，这样凑满1000万元。后三方按此商定到银行办理了相关转账手续。苏雪球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相关银行转账凭证。
苏州仁泰公司认为，苏雪球只向其交付借款440万元。苏雪球在2014年7月31日当天银行卡上只有资金440万元，苏雪球与第三人徐冠军串通，通过借用徐冠军的银行卡，采用循环倒账的方式，虚构1000万元借款的事实。苏雪球陈述徐冠军欠其借款360万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徐冠军认为苏州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顺发欠其借款本息560万元，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徐冠军与张顺发之间确有借贷关系，但在2014年7月31日前，张顺发向徐冠军的借款只有135万元。苏雪球与徐冠军系职业放贷人，徐冠军出借给张顺发的借款利息高达月息9-10%。
第三人徐冠军陈述，其欠苏雪球借款本息360万元，因双方之间系朋友关系，且相互之间非常信任，故双方之间并无借款凭据，双方之间的借款都系现金交付。张顺发在2014年7月31日前共欠其借款本息560万余元，因张顺发要向苏雪球借款1000万元，苏雪球要求其归还借款360万元，其遂与苏雪球及张顺发商定，由苏州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顺发归还其借款560万元，其归还苏雪球借款360万元，其再出借给苏雪球200万元，最后由苏雪球出借给苏州仁泰公司1000万元，后三方至银行办理了相关转账手续。2014年7月31日后，其与张顺发之间还发生了借贷关系。第三人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3年12月13日张顺发向徐冠军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条1份及金额分别为40万元及4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2份；2014年1月17日张顺发向徐冠军出具的金额为66万元的借条1份及金额为5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1份；2014年8月2日至8月16日间徐冠军向张顺发转账269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6份及2014年12月22日张顺发向徐冠军出具的内容为“张顺发和徐冠军已无经济往来”的凭证1份。
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苏雪球无异议。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认为：1、2013年12月13日借条100万元，张顺发实际收到借款85万元，其余为徐冠军预扣的利息；2014年1月17日借条66万元，张顺发实际收到借款50万元，其余为徐冠军预扣的利息。徐冠军实际出借苏雪球135万元，与560万元相去甚远，无法证明徐冠军与张顺发之间存在560万元借款的事实。2、徐冠军提供的2014年8月2日至8月16日其向张顺发转账269万元转账凭证6份，该部分借款发生在2014年7月31日之后，也无法证明在2014年7月31日前徐冠军与张顺发之间是否存在560万元借款的事实，且该部分借款双方已结清。
原审原告苏雪球的诉讼请求为：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归还苏雪球借款970万元、代理费10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承担。原审审理中，苏雪球变更诉讼请求，明确如下：1、苏州仁泰公司归还苏雪球借款965万元，宜兴建工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支付苏雪球代理费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苏雪球实际向苏州仁泰公司交付的借款为1000万元，理由如下：1、通过苏雪球银行卡向苏州仁泰公司指定的张顺发的银行卡转账的款项为1000万元，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款项金额相一致。2、第三人徐冠军结欠苏雪球借款本息360万元的事实，苏雪球与徐冠军均予以确认；徐冠军与张顺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虽徐冠军陈述的双方之间结欠的借款本息与苏州仁泰公司陈述的借款金额不一致，但双方之间在2014年7月31日之前确发生过借款关系，且在2014年7月31日前张顺发并未与徐冠军结清借款本息。同时，2014年7月31日通过苏州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顺发的银行卡向徐冠军转账560万元系苏州仁泰公司财务人员李某在银行办理，李某有关“当天相关汇款流程系苏雪球要求而其当时并未征得张顺发同意”的陈述有违常理，且在转账结束后，李某将相关转账凭证交与张顺发时，张顺发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可以证实在2014年7月31日前张顺发结欠徐冠军借款本息560万元。3、张顺发系苏州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通过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苏州仁泰公司向他人借款后归还其个人所欠第三人徐冠军的借款符合常理。4、对于徐冠军与张顺发之间在2014年7月31日前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被告仁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前后矛盾，先陈述为徐冠军与张顺发之间无借款关系，后在徐冠军到庭作证后又陈述为双方之间仅发生过小额的借贷关系。5、张顺发的个人银行卡经常用于苏州仁泰公司的日常开支及购买原材料。6、原审法院要求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但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到庭，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7、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并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综上，可以认定第三人徐冠军结欠苏雪球借款本息360万元，张顺发结欠徐冠军借款本息560万元，后三人通过苏雪球向第三人借款200万元及三方结算方式，由苏雪球出借苏州仁泰公司10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苏雪球与苏州仁泰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苏雪球已按约履行了义务，苏州仁泰公司亦应按约及时归还借款。对于苏州仁泰公司归还苏雪球借款的金额。苏州仁泰公司认为其于2014年9月6日通过张顺发向石宏超转账103万元、于2015年1月17日通过李某向苏雪球转账15万元、于2015年1月23日通过陆顺英向苏雪球转账20万元共归还苏雪球借款138万元。对此，苏雪球认为其仅收到2015年1月17日、2015年1月23日汇付的3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苏州仁泰公司虽提供了张顺发向石宏超转账103万元的转账凭证，欲证明该103万元系归还苏雪球的借款，但苏雪球予以否认，而苏州仁泰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确认苏州仁泰公司已归还苏雪球借款35万元，故对苏雪球要求苏州仁泰公司归还借款965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苏雪球要求宜兴建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宜兴建工公司认为：1、变更协议签订的日期为2014年8月1日，而非变更协议记载的日期。2、苏雪球与苏州仁泰公司恶意串通，隐瞒事实，借新债还旧债，违背了担保人的真实意思，依法应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变更协议书上记载的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宜兴建工公司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即使宜兴建工公司在该变更协议上盖章签字的日期为2014年8月1日，亦说明宜兴建工公司对该变更协议内容进行了追认，而苏雪球履行出借款项的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苏雪球已按约履行了相应义务。对于宜兴建工公司提出的苏雪球与苏州仁泰公司恶意串通，隐瞒事实，借新债还旧债，违背了担保人的真实意思，依法应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宜兴建工公司并未就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而苏州仁泰公司在借得款项后偿还其法定代表人个人债务并无不妥，亦不为法律所禁止，宜兴建工公司的辩解意见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宜兴建工公司自愿为苏州仁泰公司向苏雪球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苏雪球要求宜兴建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苏雪球要求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支付代理费10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苏雪球与苏州仁泰公司之间并无诉讼代理费承担的相关约定，苏雪球与宜兴建工公司在担保合同中约定宜兴建工公司的担保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逾期还款违约金、诉讼代理费、交通费等；同时苏雪球主张的代理费10万元，符合江苏省乡镇（街道）法律收费标准规定，故宜兴建工公司应支付苏雪球代理费10万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州仁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归还苏雪球借款965万元。二、宜兴建工公司对苏州仁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宜兴建工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苏雪球代理费10万元。四、驳回苏雪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5400元，由苏雪球负担436元，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负担84964元。
宣判后，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借款合同》与《变更协议》是本案重要证据，原审未将二份证据比较综合分析，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苏雪球将出借款440万元，通过循环到账汇款，取得1000万元的汇款凭证，二次440万元循环转款形成的二次出借440万元取得已付款880万元加上120万元汇款单，满足了《借款合同》1000万元。这是苏雪球虚假诉讼的目的之一。苏州仁泰公司借款心切，听从苏雪球“空转转”的安排，致苏雪球不良企图得以实现。张顺发与徐冠军之间在2014年7月31日是否存在560万元债务事实没有查清，苏雪球与徐冠军为证明2014年7月31日循环转账事出有因，虚构彼此原有旧债360万元，当日又新借200万元的故事，原审有偏袒之嫌。2、《借款合同》没有约定法律费用的承担，宜兴建工公司作为担保人仅是对被担保人在主合同设立的义务提供担保。本案法律服务费用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原审判决担保人宜兴建工公司承担法律服务费用10万元。显属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苏雪球答辩称，苏雪球于2014年7月31日分三次440万元、440万元、120万元汇入苏州仁泰公司指定账户。苏州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顺发让财务李某与苏雪球、徐冠军到银行办理转账，并将个人的银行卡交给李某。转账结束后，李某将上述银行相关转账凭证交给苏州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顺发，张顺发未提出任何异议，这充分证明上述银行转账流程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顺发告知财务李某这样操作的，张顺发也认可欠徐冠军债务。也证明苏州仁泰公司对收到苏雪球1000万元是没有异议的。张顺发与徐冠军之间是否存在560万元债务事实没有查清的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担保人承担法律服务费10万元具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2014年7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徐冠军在2014年7月31日向苏雪球中国农业银行卡62×××70转账50万元人民币张，证明苏雪球陈述其2014年7月31日当天卡上只有440万元余款，陈述不实，同时证明徐冠军也做了虚假陈述。苏雪球质证认为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银行账户上的440万元包括徐冠军当天打入的50万元，50万元是徐冠军与苏雪球其他的经济往来。
另，本院调取了苏雪球中国农业银行卡62×××70的账户明细，账户显示在2014年7月31日，包括徐冠军汇款50万元，苏雪球账户上的金额共计4566163.16元。与苏雪球的陈述的账户金额基本一致。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苏雪球与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苏州仁泰公司与苏雪球之间具有借贷合意，宜兴建工公司具有为上述债务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本案争议焦点是《借款合同》中的1000万元苏雪球是否实际支付。苏雪球提供了农业银行转账凭证三份，证明其向苏州仁泰公司指定的张顺发的银行账户支付款项共计1000万元。苏州仁泰公司认为上述转款是循环转账，实际履行款项仅为440万元。本院认为，苏州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顺发将其身份证及银行卡交给该公司财务李某，并指派李某与苏雪球、徐冠军到银行办理转账事宜，并由李某填写相关手续后将560万元转入徐冠军的银行账户，后李某将相关转账凭证交给了张顺发，张顺发并未对此提出异议，表明苏州仁泰公司对上述转账方式及金额是明知且认可的；其次，苏雪球将款项转入张顺发的银行账户后，苏州仁泰公司对上述款项具有控制和支配使用的权利，苏州仁泰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至徐冠军的银行账户是其自行处分的行为，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第三，徐冠军辩称其与张顺发之间具有经济往来，上述560万系张顺发的还款。尽管徐冠军在诉讼中仅提供了双方在2014年7月31日之前借款160多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及银行转帐凭证，但苏州仁泰公司对其及法定代表人张顺发与徐冠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陈述前后矛盾，该不利后果应由苏州仁泰公司负担。苏雪球已经提供了相应的支付1000万元的银行转帐凭证，至于苏州仁泰公司在收到借款后如何支配和使用并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认为本案是循环转账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宜兴建工公司在借款合同担保条款中明确约定愿意对代理费等进行担保，原审法院作为借款合同的附随义务判决担保人对代理费10万元予以承担，符合双方的约定，并无不当，宜兴建工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苏州仁泰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00元，由上诉人苏州仁泰公司、宜兴建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伟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