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2刑初3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贵华（曾用名杨桂华），男，195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兴隆县，住河北省兴隆县。2018年1月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河北省兴隆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2月7日被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3月7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满宗礼，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定市，住北京市大兴区（系被告人的朋友）。
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检察院以兴隆县院公诉刑诉（2018）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贵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兴隆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庆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贵华及其辩护人满宗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贵华自2014年开始向有关部门反映曹某1、曹某2等人经济问题，2016年、2017年兴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就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后对被举报人分别作出党纪处分，并向杨贵华进行了书面答复，杨贵华不满意答复意见，无视信访及相关法律规定，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广场等国家敏感的非上访区非法走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中2016年11月14日到中央电视台上访；2016年12月26日到天安门地区走访；2017年1月7日，在省两会期间，到省委门口躺地下闹访；2017年9月15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走访；2017年12月10日到中南海周边地区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和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3次；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1次；被兴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因被告人杨贵华患病，所有行政拘留均未能执行）。大水泉乡人民政府先后多次安排专人专车进京进石接访及稳控杨贵华，财政支出101801.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贵华违反信访规定，为制造影响，给政府施加压力，多次非正常上访、起哄闹事，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公诉机关起诉的同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杨贵华辩称：我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不是非访，我也没有在石家庄省委门口闹访，当时是犯病了才躺在省委门口，大水泉乡人民政府接访产生的费用和我无关，大水泉乡政府稳控我，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其辩护人满宗礼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杨贵华的行为不符合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访不应该被判有罪。二、被告人杨贵华去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区是旅游，并没有非访。三、大水泉乡人民政府接访产生的费用与杨贵华无关，大水泉乡人民政府以接访的名义去截访，应该被追究责任。四、上访是无罪的，因此被告人杨贵华也是无罪的。五、公诉机关指控杨贵华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北京市公安局的移交手续，所以指控无效。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训诫书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综上，建议对杨贵华判处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贵华自2014年开始向有关部门反映曹某1、曹某2等人经济问题，2016年、2017年兴隆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就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后对被举报人分别作出党纪处分，并向杨贵华进行了书面答复，杨贵华不满意答复意见，无视信访及相关法律规定，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天安门广场等国家敏感的非上访区非法走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中2016年11月14日到中央电视台上访；2016年12月26日到天安门地区走访；2017年1月7日，在省两会期间，到省委门口躺地下闹访；2017年9月15日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走访；2017年12月10日到中南海周边地区走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和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3次；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1次；被兴隆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因被告人杨贵华患病，所有行政拘留均未能执行）。大水泉乡人民政府先后多次安排专人专车进京进石接访及稳控杨贵华，财政支出101801.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杨贵华的供述证实：我从2014年开始向国家有关部门反映大水泉乡厂沟村曹某1的事，我到县里、承德市和河北省相关部门都反映过，中纪委也去过，兴隆县纪委给我进行了回访，我对回访的结果不满意，我认为曹某1、曹某2的行为已经违法了，县里只对他们进行违纪处理，我觉得处理的不公正，不公平，没有按照法律处理。2017年的时候，我去过石家庄河北省委，当时乡政府也跟着去人着，他们要强行带我，结果我在省纪委门口犯病了。2016年11月14日，我和兴隆县的几个人一起去的中央电视台，我当时拿着条幅上是我准备信访的事，在中央电视台门口的时候，我们开始去了几个人，还有几个人没到，这时候警察去了，就把我们带走了。我自己写的条幅，写的是儿媳妇癌症、孙女脑瘫、还有我收集的关于曹某2、曹某1他们事的照片。我就想叫中央电视台报道这个事，我的条幅上贴着都是照片、合同。2008年我去天安门地区旅游着被当地公安局机关训诫了，2016年12月26日，我再次到天安门地区，被公安局机关训诫了，是因为那天早上，刚下地铁就被截住了，我准备去玩去着。2017年9月15日我去天安门着，过了安检，警察把我叫住了，警察翻看了我的包，发现我事先创作的条幅，警察给我下了训诫书，兴隆县公安局把我拘留了，因为我身体原因拘留所没有收我。2017年12月10日上午，我和一个瘸子、马某我们去了一个联合国维权机构，到了以后没进到里面，那块到处都是警察，然后我们从那坐14路车走了。2017年12月10日下午我去了中南海，被警察带回兴隆了。司法机关处理我要有证据，我在天安门兜里装着条幅，我也没有展开，国家有没有相关规定说不允许。二、证人证言。1、缪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下午，我得知大水泉乡马某和杨贵华去石家庄越级上访，我带着大水泉乡政府司法所的姚立柱一起驾车去石家庄。2017年1月7日下午16时左右，在石家庄市省委门口看见杨贵华上访并躺在了省委门口，我们就劝导杨贵华，后来杨贵华才同意起来和我们一起上车，上车后我们对杨贵华说有问题和诉求咱们回兴隆县再说，别再省委门口闹了，杨贵华听说要回兴隆县就开始在车上闹，并用手推搡司机，并在汽车行驶过程中开车门，然后用嘴撕咬自己的胳膊。我们就继续安抚杨贵华，杨贵华闹了一阵说自己犯心脏病了，让我们带着他去医院，我们就把杨贵华带到河北省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到了2017年1月8日早上，杨贵华同意和我们一起回兴隆，但要先去河北省林业厅一趟去反映事情，然后我们就开车和杨贵华去了河北省林业厅大厅，到了河北省林业厅门口大厅我们看见马某和兴隆镇的高凤芹在这里，并和杨贵华一起进了河北省林业厅反映问题，等马某和杨贵华从河北省林业厅出来以后，我们继续对马某和杨贵华进行劝说，并告诉他们，越级上访是违法的行为，杨贵华说去北京看病，看完病以后我们就回兴隆，处于杨贵华目前的身体情况，我们领导请示并通过联系杨贵华家属，得知杨贵华现在情绪稳定，愿意回兴隆我们就同意杨贵华自己走了。2、姚立柱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6日下午，缪某接到马某和杨贵华在石家庄地区非法上访的通知后，带着我开车直接去了石家庄，2017年1月7日16时左右，在省委门口找到杨贵华了，当时看见杨贵华躺在省委门口，称自己犯心脏病了，我们就上前对杨贵华劝导，劝说了好一阵子杨贵华同意和我们上车，上车后我们就劝他和我们一起回兴隆，我当时在开车，杨贵华听说要把他带回兴隆，杨贵华就开始用手拉扯我，还要强行开车门，并拿嘴咬自己的胳膊自残的方式威胁我们，闹了一阵杨贵华说喘不上来气，犯心脏病了。我们就把杨贵华带到医院治疗，我们一直在医院陪着杨贵华并积极给他做工作，到了2017年1月8日早晨杨贵华才同意和我们一起回去，但是前提他要去河北省林业厅反应完问题以后再走，考虑到杨贵华当时身体和精神状况缪某明联系完领导后就同意了杨贵华的要求，然后我们就和杨贵华去河北省林业厅，到了那里就看马某琴了，并和杨贵华进了河北省林业厅反映问题，等他们两个反映问题出来以后，我们就继续给他们做工作，并告诉他们现在这种行为属于越级上访，是违法的行为，杨贵华说要回北京看病，接着我们就赶紧联系领导和杨贵华的家属，考虑到杨贵华的病情和现在的情绪比较稳定，我们就同意杨贵华自己回去的要求。3张某1伟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0日17时，我接到了兴隆县信访局王培顺的电话通知，大水泉马某琴、杨贵华张某2香去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被当地公安查获并出具了训诫书，已将其带到了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通知我们乡将其接回。接到通知后我与我乡姚立柱，洪娜立即出发到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于2017年12月10日21时40分从北京将其接回并在2017年12月11日00分时将其带回兴隆县并报案。杨贵华马某琴张某2香几个长期一起去北京上访。4张某2香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马某琴给我打电话说去北京旅游，她给我出费用，我想着没有事就和他们一起去了，当时我马某琴，还有一个残疾的妇女我们三个和杨贵华，我们四个人坐兴隆公交车去北京的，我到了北京后都是杨贵华马某琴他们领着我去哪就去哪，因为我有残疾证，坐车不花钱马某琴他们给我出住宿费和饭钱，他们也没带我旅游，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很多人排队的地方，杨贵华给我要身份证，并拿着我身份证去排队了，过了一会，杨贵华我们就回兴隆了。2017年12月9马某琴给我打电话说去北京旅游，我到公交车站时，看马某琴、杨贵华、上次那个残疾妇女，还有一个男的我们五个坐公交车去的北京，到了北马某琴给我安排了住宿地方，其他人怎么住的我不清楚。12月10日，杨贵华领着我们去了一个地方，我问杨贵华这是哪里，杨贵华也说不知道，我问他干什么，杨贵华也没说，我们就在那里过了一会警察就过来了，我耳朵不好使也没听清警察说什么，后来警察就把我们带走了。5、项龙泉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0日早上6点钟左右，我从兴隆县坐车去的北京一个叫国际人权的什么地方，到那之后我见到兴隆县的几个上访的人，有杨贵华马某琴和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刚到那里就被一个大轿子车给拉到北京久敬庄了，到了之后没有给我登记，就让我走了，我从久敬庄出来后去了中南海附近的一个地方，到了那之后又碰到杨贵华他们了，随后就被抓到一个派出所去了，之后又把我们送到久敬庄，随后把我们带到兴隆镇派出所。6贺某英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9日下午，我在兴隆县至北京望京西的长途公交车车站，看见兴隆县上访的杨贵华、项龙泉以及兴隆县的两个女的，我和杨贵华我们五个人从兴隆县坐长途到北京望京西，到了北京杨贵华带着我们四个坐地铁，去了一家旅馆，我们在旅馆的钱都是杨贵华给的，并和我们说好明天一起去中南海上访，到了第二天上午，我们坐公交车到府右街站，下车之后杨贵华我们一起要去中南海。然后有好几个警察上前问我们是不是上访的，我们说上访的，之后警察就把我们带到北京市西城分局派出所，之后在派出所对我们进行的训诫，告知我们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到地方，训诫完之后把我们送到久敬庄信访接济中心，后被兴隆县平安堡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接回兴隆县了。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2日17时，在工作中发现兴隆县大水泉乡厂沟村村民杨贵华对反映事项答复结果不满意，到河北省委驻地、中央电视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进行非访。2018年1月3日决定对杨贵华寻衅滋事案件立案侦查。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贵华的身份信息。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贵华到案情况。4、公安干王某华提供的视频录像及工作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1日1时许，在巡逻中发现几名男子在信访接待室门口，随即告知对方反映完问题不要在门口逗留，其中杨贵华不听劝阻并在现场大声喧哗吵闹。5、承德市信访局工作联席会办公室关于认真做好省（两会）期间信访值班工作的通知的内部明电证实：省“两会”期间的信访值班工作情况。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书、兴隆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未能执行拘留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15日，杨贵华在天安门地区走访、滞留、聚集，予以训诫；兴隆县公安局以杨贵华在该地区拉横幅形式筹款，行政拘留10日，因病未能执行。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兴隆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兴隆县拘留所不予收拘通知书证实：2017年12月10日，杨贵华马某琴贺某英张某2香在中南海周边走访、滞留、聚集，予以训诫；兴隆县公安局以此行政拘留10日，因病未能执行。8、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京公朝行罚决字（2016）0119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朝阳区拘留所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证实：2016年11月14日8时许，杨贵华在朝阳区中央电视台南门组织他人以摆诉状的形式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10日，2016年11月15日建议停止执行。9、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证实：2017年9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杨贵华，后将该人带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审查。经查杨贵华身份信息，来京反映村干部贪污问题，依规定对该人进行的训诫。另，该人曾于2006年12月26日、2008年10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治安大队进行训诫。10、从纪委调取的纪检监察机关对署实名举报人答复意见书、纪检监察机关对署实名举报人答复意见书、纪某复字（2016）第9号、纪检监察机关对署实名举报人答复意见书、纪某复字（2017）第16号、中共兴隆县纪委（决定）、兴纪处（2017）第68、69、70、71号证实：县纪委针对杨贵华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并曹某1柱曹某2满等人做出了处理决定，举报人杨贵华不满意，认为调查结论的很多地方含糊不清。11、兴隆县公安局兴隆镇派出所说明证实：兴隆县公安局兴隆镇派出所民警在查办杨贵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一案中，给予杨贵华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处罚，在杨贵华送达公安行政决定书并欲进行拘留入所体验过程中，杨贵华突发心脏病晕倒在地，立即被兴隆县人民医院120救护车送往兴隆县人民医院治疗，杨贵华被诊断为患有原发心肌梗，脑梗病复发，当即住院治疗，故无法对杨贵华执行拘留。12、从大水泉乡政府调取的接访票据证实：杨贵华接访费用共计51张，合计101801.00元。
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贵华违反《信访条例》的规定，对其信访反映的问题在相关部门已经给予答复和解决且被终结后，其明知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地区、北京中央电视台等重点地区、河北省委门前不是信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多次到上述区域非法走访。虽经公安机关给予多次训诫、行政拘留后，仍继续到上述重点敏感地区非法走访，严重扰乱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被告人杨贵华以制造影响，给其所在地的政府施加压力的方式，达到满足其不合理诉求的目的，多次非正常上访、起哄闹事，使政府人力、物力、财力遭受损失、扰乱了正常办公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兴隆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贵华犯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杨贵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贵华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论观点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贵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管长民
人民陪审员 张秀莲
人民陪审员 蔡宝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金浩
附页
兴隆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2刑初30号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款具体内容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