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18刑终96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生于1962年1月16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汉源县。系被害人王某甲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生于2008年11月1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住汉源县，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女。法定代理人李某甲，女，生于1989年12月12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汉源县。系王某乙之母。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忠亮，汉源县富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人谯仕刚，男，生于1971年9月29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汉源县。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2016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丙，男，生于1975年2月17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汉源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乔某，男，生于1991年10月25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汉源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男，生于1990年2月10日，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汉源县。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谯仕刚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6）川1823刑初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某和王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甲及委托代理人张忠亮，原审被告人谯仕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乔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丙、王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8月17日凌晨1时许，谯仕刚、乔某、王某等人在汉源县新县城八号线吃烧烤过程中，乔某给王某丙打电话叫其来吃烧烤。电话中，王某丙告知乔某：自己在王某甲（又名蔡某）家中收钱没有收到，被赶出家以及王某甲再次给自己打电话让其去拿钱。后乔某同王某、谯仕刚二人骑摩托车赶到王某甲家楼下与王某丙汇合。乔某、王某丙、王某三人一起上楼至王某甲家门外，王某丙等人敲王某甲家房门，王某甲将门打开后即持菜刀对王某丙等人乱砍，将王某丙、乔某两人头部砍伤。王某丙、王某、乔某随即抱住王某甲的手、腰等欲将刀夺下来，同时用拳头对王某甲进行殴打。在楼下小便的被告人谯仕刚听见“有刀”的吼声后上楼，上前帮助夺取王某甲手中的刀。在此过程中，被告人谯仕刚被绊倒在地，谯仕刚遂捡起一砖块对王某甲头部打了一下。王某甲随即倒下蹲坐在地上，四人将刀夺下。王某、乔某又踢倒地的王某甲腰部几脚。王某丙电话报警，四人离开现场。2015年8月17日11时40分�王某甲被送到汉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诊断伤情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继发性脑干损伤，3、脑疝形成，4、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5、右额叶脑挫伤伴血肿形成，6、蛛网膜下腔出血，7、右侧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8、右侧额颞骨骨折，9、头皮裂伤，10、电解质紊乱，11、低蛋白血症，12、心律失常，窦性心动过速。王某甲于2015年8月19日12时35分临床死亡。住院期间医疗费用为21798.56元。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王某丙左侧额顶骨骨折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乔某左颞部、左面部皮裂伤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谯仕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另查明，王某甲生前曾在汉源县某某镇经营“蔡某洗车场”。原判认为，谯仕刚的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构成故意伤害罪。谯仕刚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其行为属防卫过当，且被害人王某甲有重大过错，可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乙要求谯仕刚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丙、乔某、王某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王某甲受伤死亡的结果，系谯仕刚防卫过当所致，不予支持。因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由谯仕刚承担70%的赔偿责任。故判决：一、被告人谯仕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由被告人谯仕刚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乙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共计33178.9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某某、王某乙及法定代理人李某甲、委托代理人张忠亮提出：被害人的死亡是谯仕刚、乔某、王某丙、王某四人共同行为所致，应由四人连带赔偿损失；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予以赔偿，原判赔偿损失认定过低。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原判决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有：1.110指挥中心接警记录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案件的由来及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谯仕刚系自动投案。2.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薄，汉源县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汉源县人民法院（2012）汉民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谯仕刚、被害人王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丙、乔某、王某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乙、李某甲的身份。3.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证实王某甲所欠借款的情况。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证实王某甲手机在2015年8月17日2点14分、2点23分两次主叫王某丙手机。5.住院病历、医疗费用明细清单、汉源县人民医院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甲的伤情及治疗诊断，费用共计21798.56元。6.汉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死亡分析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活体检验笔录、住院病历、照片、汉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情况说明，证实王某甲系头部受到钝性暴力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王某丙左侧额顶骨骨折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乔某左颞部、左面部皮裂伤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7.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现场多处地方检出王某丙、乔某、王某、王某甲血迹；在菜刀刀刃上检出王某丙血迹。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菜刀一把、砖块一个，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涉案的菜刀一把，砖块一个。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汉源县某某镇某某路某号，现场有多处疑似血迹和一砖块，公安机关将相关痕迹提取。10.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实通过混合辨认，王某确认谯仕刚是与他们一起的男子；杨某某确认谯仕刚是当天在现场的男子，确认王某丙是当天与蔡某打架的男子，确认王某甲将王某丙、乔某砍伤的菜刀是其家中的菜刀；白某某确认乔某是当天在现场的男子。1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王某甲又名蔡某，8月16日下午3时许自己和蔡某在自己家楼下遇见王某丙，因为十个月前王某丙帮蔡某担保了5万元，蔡某只给了一个月的利息就没有给了，现在对方找王某丙要钱，王某丙就到家里来找蔡某。17号凌晨1时许蔡某回来看到王某丙还在家里脸色就变了，两人发生争执，蔡某喊王某丙“滚”，王某丙就走了。凌晨2点左右蔡某又给王某丙打电话叫王某丙来拿钱，之后蔡某科从厨房把菜刀拿出来，自己劝他不要冲动，但他不听。打完电话半小时左右王某丙他们就来敲门，蔡某拿着菜刀把门打开什么话也没有说就往王某丙等人身上乱砍，王某丙他们也打蔡某，自己怕蔡某把人砍倒了，就喊赶快夺他的刀。刀夺了之后蔡某坐在楼梯间，他们还用脚踢、用拳头打蔡某。王某丙打电话报警后就走了。警察来后蔡某还比较清醒，只是说头昏，外伤也不明显。警�叫他去医院治疗，但他怕花钱就没去。12.证人白某某、任某甲证言，证明其将房屋租给王姓男子（王某甲），凌晨2时许听到王的老婆喊“打死人了”，之后十多分钟也没有动静，后来又有两个摩托车开来，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之后就听到打架声音。当时在现场的有租房子的两夫妻和另外四个年轻男子，其中一个男子下楼时说姓王的欠他们的钱。证人任某乙也证明相应情节。13.证人陈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17日凌晨1时许准备和乔某、王某、谯仕刚等人一起吃烧烤，乔某接了一个电话，听到有“钱”的话题，乔某接了电话就和谯仕刚、王某一起离开了。证人王某丁、李某乙也证明相应事实。1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其子王某甲（又名蔡某）在年初时向王某丙借的钱还没还，后来听说被王某丙约的人打了。15.证人王某戊证言，证明王某甲借了谯某某5万元一直未还。16.乔某的陈述，证明其给王某丙打电话叫他来吃烧烤，王某丙说他在王某甲家楼下，说他没有收到钱，还被王某甲赶出来了，现在王某甲又叫他去拿钱。自己就说去看一下，与王某、谯仕刚三人一起坐摩托车去王某甲家，看到王某丙在王某甲家楼下，王某丙先给王某甲打电话叫他开门，然后说门没有关，叫上去。当时上楼的有自己和王某丙、王某三人。王某丙敲门时自己听到门里面闹洪洪的，门开后一个男的就用手挥了过来，看到王某丙头在流血，自己头上也感觉一震，才看到王某甲手上拿着一把亮晃晃的东西还在朝大家挥，自己从背后抱住他才看清楚是菜刀，就说“快点抢刀，他拿起刀的”，大家就上前抢刀，抢的过程中也在打王某甲，后来王某甲倒地后，自己用拳头打过他身上，踢了他腰部。当时自己眼睛被�己流的血蒙倒了，其他人做了什么也没看到。下楼时看到谯仕刚站在楼梯那里。王某丙、王某也证明相应情节。王某同时证明在抢刀时同行的男子（谯仕刚）从后面打了王某甲一砖头，王某甲就慢慢倒在地上，拿刀的手也松了，自己就将刀抢了下来，王某甲倒地后自己和乔某都踢过王某甲腰上两脚。17.证人张某某、王某己的证言，证实王某甲曾在汉源县某某镇经营“蔡某洗车场”。18.原审被告人谯仕刚的供述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辩称其在楼下小便时看到王某丙、王某、乔某三人上楼，后来听到王某丙吼“他拿起刀在”，并听说他们两人都各遭了一刀，自己上去看到王某甲手里还拿着刀在横着划，上前去抓也没夺下来。自己被推倒在地手碰到一个砖头，就捡起砖头朝王某甲头部打了一下，王某甲的身体就放松了，之后将他拿的菜刀夺下来。王�甲蹲在地上，乔某和王某还踢了他几脚，自己就叫王某丙报案。19.光碟、光碟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及王某丙等人讯问的经过。以上证据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谯仕刚在被害人持刀对他人实施不法侵害的过程中，他人抱住被害人的身体夺刀时，用砖头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目的是为了使他人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但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构成故意伤害罪。谯仕刚犯罪后自首，且其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害人王某甲有重大过错，可减轻对谯仕刚的处罚。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王某乙要求谯仕刚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减少谯仕刚承担的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是谯仕刚、王某丙、乔某、王某四人共同行为所致”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是因头部受到钝性暴力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该伤害行为有在场证人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是谯仕刚所为，且无证据证明王某丙、乔某、王某与谯仕刚有共同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王某丙、乔某、王某不构成共同侵权，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上诉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过错责任确定民事赔偿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田 勇审 判 员  严 宏代理审判员  刘海斌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琳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