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二终字第233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敏，绰号小某甲，男，土家族，湖南省龙山县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龙山县，居民身份证号码：×××571x（以上基本情况均由上诉人贾某敏自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14日被羁押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曾海波，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绰号小某乙，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安市人，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虎城乡虎城村*组**号，居民身份证号码：5116021990********。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30日被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6月12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某杰，男，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东安县，居民身份证号码：×××3819（以上基本情况均由上诉人文某杰自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黎茵琦，广东理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坪，男，汉族，重庆市人，小学文化，住址为重庆市永川区（以上基本情况均由上诉人黄某坪自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0月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黄某坪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东一法刑�字第12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黄某坪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房洁、代理检察员张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黄某坪及辩护人曾海波、黎茵琦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的期限不计入本案的审理期限。另本院还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期间，被害人汤某向被告人贾某敏借了1500元，后归还了500元给被告人贾某敏，余款1000元至今尚未归还。2014年10月2日23时许，被告人贾某敏驾驶一辆车牌为粤a×××××的东风悦达起亚小汽车，纠集被告人文某、文某杰到东莞市中堂镇东城国际4栋602房找到被害人汤某，被告人文某用约束带将被害人汤�双手大拇指绑住，后被告人贾某敏等三人拉着被害人汤某将其带到车上。被告人贾某敏将小汽车驾驶至东莞市中堂镇江南大桥底下，并将被害人汤某拉下车，被告人贾某敏催促被害人汤某还钱，被害人汤某称没钱还，被告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便持木棍殴打被害人汤某的背部和腿部。随后被告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将被害人汤某带到东莞市中堂镇静安公寓705房内禁锢，不让被害人汤某离开，被告人贾某敏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汤某胸部及背部，并要求被害人汤某写下一张欠款33000元的借条，被害人汤某在被禁锢期间，被告人贾某敏、文某用弹弓夹钢珠弹射被害人汤某身体和用鞋子抽打脸部。10月3日11时许，被告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到东莞市中堂镇顺风楼接上陈福敏（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另案处理）一起，将被害人汤某带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大屯村附近一房子�但发现房子环境差，当日13时许，便将被害人汤某带到被告人黄某坪居住的东莞市中堂镇莞都花园4c1101房内禁锢，后被告人贾某敏、文某用枪形物品（经鉴定为仿真枪）装上钢珠弹射击被害人汤某身体和用衣架改制成的铁条抽打被害人汤某身体。被告人贾某敏吩咐被告人文某杰、黄某坪和陈福敏看守被害人汤某，后被告人文某杰等人多次催促被害人汤某打电话筹钱还债，被害人汤某打电话给朋友筹钱还债，但未筹到钱。被害人汤某在被禁锢4c1101房期间，被告人贾某敏多次用枪形物品装上钢珠弹射击被害人汤某身体和铁条抽打被害人汤某头部与背部、以及用电棒吓唬被害人汤某，被告人黄某坪用枪形物品装上钢珠弹射击被害人汤某身体和用铁条抽打被害人汤某背部，被告人文某杰用刀背敲打被害人汤某右手指和用电棒吓唬被害人汤某，陈福敏用铁条抽打被害人汤某。后经鉴定，被害人汤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10月4日1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称有可疑人员进入东莞市中堂镇莞都花园可苑b区4c1101房内，后民警在4c1101房将被告人文某杰、黄某坪和陈福敏抓获，成功解救被害人汤某。2014年10月14日5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中堂镇东城国际4栋602房将被告人贾某敏抓获。2014年10月16日14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中堂镇红城公寓221房将被告人文某抓获。
另查明，悬挂粤a×××××的东风悦达起亚小汽车，系被告人贾某敏向他人购买，车辆号牌系套牌，该车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均被凿改，且该车是作案工具。
再查明，2014年11月13日，被告人贾某敏的家属与被害人汤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并由被告人贾某敏的家属一次性支付30000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给被害人汤某。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户籍材料等书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电棒等物证，证人曹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汤某的陈述，被告人贾某敏等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黄某坪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柴刀、铁棍、铁条等作案工具，使用暴力和胁迫的方法劫取公民财物，并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文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黄某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他们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贾某敏的家属已对被害人作出经济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某敏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二、被告人文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三、被告人文某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四、被告人黄某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五、随案移送的手机5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暂扣在公安机关的小汽车一辆，由暂扣机关直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贾某敏及辩护人提出：1、从主观目的看，贾某敏等人扣押、禁�受害人的目的是为了追讨债务，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上诉人贾某敏等人的行为不具有当场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特征，逼迫受害人写下借条不能等同于当场劫取财物，上诉人贾某敏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应属于非法拘禁罪；2、上诉人贾某敏即使构成抢劫罪，但因导致受害人轻伤的损害结果系发生在非法拘禁期间，故抢劫罪属于未遂，应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其与受害人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文某提出：1、本案定性错误，应定性为非法拘禁或敲诈勒索；2、本案量刑过重。其并没有索取到任何财物，也就是没有完成犯罪的全过程，应减轻处罚。
上诉人文某杰提出：1、依据现行司法实践来看，对逼迫签订超过欠款金额的欠条的行为更应倾向于认定为敲诈勒索未遂，因此本案定性有误；2、其对实际欠款金额并不知情，且未参与逼迫签订欠条，其仅是从主观上帮助朋友讨债，其不论在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不应认定为抢劫；3、其虽然对受害人实施了暴力，但其实施行为较其他同案人较轻，其属于从犯。
上诉人黄某坪提出：其并没有参与事前的密谋，没有参与抓受害人的过程，也无参与要受害人写欠条，其虽有打过受害人，但打得不重，因此其不构成抢劫罪，请求改判其构成包庇罪，并认定其为从犯。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1、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黄某坪因向被害人汤某索要债务而拘禁被害人，且4名上诉人均在拘禁期间对被害人实施殴打；2、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贾某敏、文某向汤某索要远超出债务金额的钱财，主观上有非法取财的故意，文某杰明知贾某敏、文某向汤索要远超债�的金额仍参与索债；3、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黄某坪主观上与贾某敏等人形成非法索财的共同故意。综上，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的行为应定性为抢劫罪，黄某坪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不宜认定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抢劫未遂，文某杰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诉人贾某敏亲属有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的行为，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文某属于累犯。因此原审对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黄某坪的行为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期间，被害人汤某向被告人贾某敏借了1500元，后归还了500元给上诉人贾某敏，余款1000元至今尚未归还。2014年10月2日23时许，上诉人贾某敏驾驶一辆车牌为粤a×××××的东风悦达起亚小汽车，纠集上诉人文某、文某杰到东莞市中堂镇东城国�4栋602房找到被害人汤某，文某用约束带将被害人汤某双手大拇指绑住，后贾某敏等三人拉着被害人汤某将其带到车上。上诉人贾某敏将小汽车驾驶至东莞市中堂镇江南大桥底下，并将被害人汤某拉下车，贾某敏催促被害人汤某还钱，被害人汤某称没钱还，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便持木棍殴打被害人汤某的背部和腿部。随后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将被害人汤某带到东莞市中堂镇静安公寓705房内禁锢，不让被害人汤某离开，贾某敏用拳头殴打被害人汤某胸部及背部，并要求被害人汤某写下一张欠款33000元的借条，被害人汤某在被禁锢期间，贾某敏、文某用弹弓夹钢珠弹射被害人汤某身体和用鞋子抽打脸部。10月3日11时许，贾某敏、文某、文某杰到东莞市中堂镇顺风楼接上陈福敏（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另案处理）一起，将被害人汤某带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屯村附近一房子，但发现房子环境差，当日13时许，便将被害人汤某带到黄某坪居住的东莞市中堂镇莞都花园4c1101房内禁锢，后贾某敏、文某用枪形物品（经鉴定为仿真枪）装上钢珠弹射击被害人汤某身体和用衣架改制成的铁条抽打被害人汤某身体。贾某敏吩咐文某杰、黄某坪和陈福敏看守被害人汤某，后文某杰等人多次催促被害人汤某打电话筹钱还债，被害人汤某打电话给朋友筹钱还债，但未筹到钱。被害人汤某在被禁锢4c1101房期间，贾某敏多次用枪形物品装上钢珠弹射击被害人汤某身体和铁条抽打被害人汤某头部与背部、以及用电棒吓唬被害人汤某，黄某坪用枪形物品装上钢珠弹射击被害人汤某身体和用铁条抽打被害人汤某背部，文某杰用刀背敲打被害人汤某右手指和用电棒吓唬被害人汤某，陈福敏用铁条抽打被害人汤某。后经鉴定，被害人汤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10月4日1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称有可疑人员进入东莞市中堂镇莞都花园可苑b区4c1101房内，后民警在4c1101房将文某杰、黄某坪和陈福敏抓获，成功解救被害人汤某。2014年10月14日5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中堂镇东城国际4栋602房将贾某敏抓获。2014年10月16日14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中堂镇红城公寓221房将文某抓获。
另查明，悬挂粤a×××××的东风悦达起亚小汽车，系贾某敏向他人购买，车辆号牌系套牌，该车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均被凿改，且该车是作案工具。
再查明，2014年11月13日，上诉人贾某敏的家属与被害人汤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并由贾某敏的家属一次性支付30000元（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给被害人汤某。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缴获汽车、枪�物体、塑料弹、衣架条、电棒等工具，均证实了该工具系作案工具。
（二）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了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黄某坪均是被动归案，无自首情节。
2、户籍材料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贾某敏、文某、文某杰的个人基本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了从贾某敏处扣押钱包1个、钥匙1串、手机3部、小汽车1辆；从黄某坪处扣押手机1部，从其住处扣押手机4部、铁珠1包、仿真手枪1支、柴刀1把、铁条2束、铁棒2根；从文某杰处扣押手机1部；从文某处扣押枪型物体1把、类似枪管1把、类似枪柄1把、塑料弹1包、塑料弹筒6筒。
4、病历资料，证实了被害人汤某的伤情。
5、通话记录清单，证实了贾某敏、文某、文某杰、黄某坪和陈福敏、及被害人汤某等�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
6、前科材料，证实了文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30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6月12日刑满释放。
7、和解协议书和收款收据，证实了贾某敏的家属与被害人汤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赔偿30000元给被害人汤某。
8、刑事谅解书，证实了被害人对贾某敏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贾某敏减轻处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了其报案称，其物业东莞市中堂镇莞都花园可苑2区4号的住宅楼有可疑人员进入。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了陈福敏叫其去东莞市中堂镇莞都花园案发现场玩，其和刘某去到见一名男子受伤。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去彭某他姐处即东莞市中堂镇莞都花园案发现场玩，见到四男一女，其中一名男子受伤，正被一名男子鞭打。
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贾某敏等5人来到其与黄某坪住的东莞市中堂镇莞都花园案发现场，贾某敏和一名女子带着一名受伤男子阿华过来，听说阿华（汤某）在电话里称欠他们3000元，但没有借到钱。见桌面上有长衣架、电棒，小杰（被告人文某杰）用电棒打阿华叫其去筹钱，黄某坪拿长钢珠枪打阿华。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与叶书琴于1994年12月9日生下儿子，取名黄某坪，因当时叶书琴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其与叶书琴办不到结婚证，也就没有出生证。后其一直在外面打工就没有给黄某坪办理户口。
6、陈福敏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没有参与拘禁被害人汤某，其到东莞市中堂镇莞都花园现场是找贾某敏玩的，其没有看见有人殴打被害人汤某，但见到被害人汤某受伤，被害人汤某没有欠其钱，因此，其也没有向被害人汤某追索还钱。陈福敏辨认出作案同伙分别是文某、文某杰、黄某坪和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人分别是刘某、彭某、陈某，辨认出作案现场。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汤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了其因欠贾某敏的赌债1500元，被贾某敏、文某、黄某坪、文某杰和陈福敏强行带往多处拘禁并被殴打，同时其被威胁给33000元，写下欠文某33000元的欠条。被害人汤某辨认出对其非法拘禁并殴打的人是贾某敏、文某、黄某坪、文某杰和陈福敏。
（五）上诉人供述和辨认笔录
1、贾某敏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述了因被害人汤某欠其1500元，已经还了500元，同时欠文某的钱躲着不还。其伙同文某、文某杰、黄某坪和陈福敏等人拘禁被害人汤某，期间他们5人均殴打过被害人汤某。其要求被害人汤某还他们约30000元，有其1000元，文某20000多元，被害人汤某老乡几千元，被害人汤某在拘禁期间是自愿写下欠条。贾某敏辨认出作案同伙分别是文某、文某杰、黄某坪和陈福敏，辨认出作案现场和作案工具。
2、文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述了被害人汤某欠其2200元，已经归还了600元，还欠其1600元，同时欠贾某敏钱。黄某坪等人在拘禁被害人汤某期间，除没有见到陈福敏殴打被害人汤某外，他们4人均殴打过被害人汤某，被害人汤某老乡叫被害人汤某写下欠条，后欠条已经扔掉了。文某辨认出作案同伙分别是贾某敏、文某杰、黄某坪和陈福敏，辨认出作案现场和作案工具。
3、文某杰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述其找被害人汤某还钱，其伙同文某、贾某敏、黄某坪、陈福敏拘禁被害人汤某，且他们五人在拘禁期间均殴打被害人汤某，并威胁被害人汤某还33000元，后贾某敏到外面购买笔、纸张等交给文某，要被害人汤某写下欠条，内容大概是“被害人汤某的父母生病需要用钱医治，向文某借款33000元人民币”。后被害人汤某将写好的欠条交给了文某。文某杰辨认出作案同伙分别是贾某敏、文某、黄某坪和陈福敏，辨认出作案现场和作案工具。
4、黄某坪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述了被害人汤某欠贾某敏和陈福敏的钱，贾某敏、陈福敏、文某杰、文某带着受伤的被害人汤某至其东莞市中堂镇莞都花园租房拘禁，期间他们5人均殴打过被害人汤某。黄某坪辨认出作案同伙分别是贾某敏、文某、文某杰和陈福敏，辨认出作案现场和作案工具。
（六）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了被害人汤某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的事实。
2、痕迹检验报告书，证实了送检枪型物品是仿真枪。
3、痕迹检验报告书，�实了送检枪型物品是一支自制气枪，认定为枪支。
（七）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为东莞市中堂镇莞都花园4c1101室的情况。现场有柴刀、铁棍、
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及贾某敏、文某杰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或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杰的供述及被害人汤某的陈述均显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通过殴打等暴力逼迫汤写下远超过双方债务的数额的欠条，足以证实贾某敏、文某、文某杰有使用暴力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及贾某敏、文某杰的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贾某敏、文某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贾某敏即使构成抢劫罪，也属于未遂，应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贾某敏等人的暴力行为已致使被害人汤某轻伤一级，抢劫罪已构成既遂。上诉人贾某敏、文某及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贾某敏及辩护人提出其与受害人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原审法院已作认定。
上诉人文某杰提出其对实际欠款金额并不知情，且未参与逼迫签订欠条，其仅是从主观上帮助朋友讨债，其不论在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不应认定为抢劫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文某杰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文某杰并对贾某敏去购买笔、纸交给文某，要求被害人写欠条的细节均供认不讳，已足以显示文某杰对逼迫被害人书写欠条一事知情并积极参与暴力胁迫，而文某杰供述所写欠条内容是被害人父母生病要借钱33000元，与被害人及同某及的实际欠款事项完全不符，据此已足以显示文某杰�辩解仅是从主观上帮助朋友讨债的意见为虚假。上诉人文某杰已经构成抢劫罪。其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文某杰提出其属于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文某杰积极参与整个抢劫过程，采用刀背敲打被害人手指和用电棒吓唬被害人的手段，在共同犯罪中并非只起次要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文某杰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黄某坪提出：其并没有参与事前的密谋，没有参与抓受害人的过程，也无参与要受害人写欠条，其虽有打过受害人，但打得不重，因此其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属实，但上诉人黄某坪在为他人拘禁被害人提供地方，并在他人殴打被害人时某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已构成非法拘禁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柴刀、铁棍、铁条等作案�具，使用暴力和胁迫的方法劫取公民财物，上诉人黄某坪在为他人拘禁被害人提供地方，并在他人殴打被害人时某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黄某坪的行为致被害人轻伤一级，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黄某坪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上诉人文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贾某敏、文某、文某杰、黄某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对他们从轻处罚。鉴于贾某敏的家属已对被害人作出经济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东莞市公安局中堂分局暂扣悬挂车牌为粤a×××××的小汽车处理问题。该车是作案工具，且发动机号码和车架号码均被凿改，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贾某敏、文某、文某杰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唯对上诉人黄某坪的行为定性有误，应予纠正。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黄某坪对贾某敏等人要求被害人归还超过可能债务的财物知情，应认定黄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1297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1297号刑事判决中第四项。
三、上诉人黄某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4日起至2016年9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颖
审 判 员 黄小美
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瞿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