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329号。负责人：李亚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升，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路光，男，汉族，1978年10月26日生，无业，现住山东省广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娜，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因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0591民初1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升、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告李路光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66000元、拆检费500元、施救费900元、鉴定费13300元，合计2807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21日21时07分许，马海磊驾驶鲁Ｅ×××××号车辆因暴雨在广饶县医院东行驶时熄火，原告及时通知被告出险，被告也及时到达事故现场进行查勘，并核实了事故的相关情况。2015年12月29日，原告在被告处为涉案车辆鲁Ｅ×××××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29日。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车辆损失费用，协商未果。特提起诉讼，望判若所请。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辩称，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系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根据保险条款第10条第8项的约定该项损失属于免责情形，应当驳回原告的诉求；2016年7月22日被告已经赔偿原告发动机损失以外的其他损失5045元，其中4645元直付原告车辆的4S店东营市奥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00元直接赔付给原告。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原审提交了以下证据,被告进行了质证：证据一：保单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为原告李路光。被告无异议。证据二：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驾驶员具有合法驾驶资格及被保险车辆信息。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应提交原件。证据三：交通事故财产损失鉴定评估结论书一份。拟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涉案车辆直接损失价格为266000元。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委托，不符合约定，该价格认证书没有价格认证人员的签名，认定价格损失过高，被告申请重新鉴定。证据四：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时暴雨的事实及原告李路光及时报案。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中已明确告知原告不要二次打火。证据五：气象证明一份。拟证明2016年6月21日广饶县境内出现强对流天气，降水量75毫米，达到暴雨级别。被告无异议。证据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因暴雨、洪水等原因造成被保险车辆的损失，保险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条款证实原告投保时已经收到了与投保险种相对应的保险条款，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相关的文字等已加黑加粗，保险人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尽了明确说明义务，该责任免除条款合法有效，依据该条款第6条的约定暴雨造成的车损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但该条有明确的但书内容，该条款第10条第8项明确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的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也就是暴雨造成的车辆损失中因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是被排除的。证据七：拆检费、施救费发票各一张。拟证明鲁Ｅ×××××因涉案事故产生施救费900元，拆检费500元。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相关的损失在2016年7月22日已支付给原告。被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鲁Ｅ×××××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山东金天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了山金估字（2016）第00912号公估报告书一份，经鉴定鲁Ｅ×××××车辆损失价格为75694元，被告支出公估费14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该证据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无异议，认为鉴定费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认为鉴定的数额过高，没有扣除相应的残值，该损失属于发动机进水后的损失，不在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内；鉴定费的数额无异议，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进行了质证：证据一：电子版付款说明一份。拟证明2016年7月22日被告已经赔偿原告发动机损失以外的其他损失5045元，其中4645元支付原告车辆的4S店东营市奥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00元（含施救费、拆检费）直接赔付给原告。原告认为，4645元系被告支付给4S店，并未支付给原告，4S店亦未修车；原告认可收到被告400元的车辆损失赔偿。证据二：投保单正本、特别约定清单、投保人声明各1份。拟证明原告没有投保发动机涉水损失险，原告已收到全部的保险条款，保险公司已尽到相关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及告知义务，涉案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主张的损失属于免责范围。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对本案投保人未投保机动车发动机损失险不在保险公司的承保范围内的陈述，是为了摆脱责任而对保险合同的误读，原告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保险条款明确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车辆的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负责赔偿，其中第6条包括雷击、暴风、暴雨、洪水等；被告的投保单上并没有记载任何免责条款的内容，没有记载说明的具体内容、方式、程度，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做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即使发动机损坏是进水导致其免责条款有效，但在本案中暴雨是引发投保车辆发动机损失起主导性原因，暴雨、道路积水和发动机进水之间三者存在者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保险法对于近因原则的规定进水导致的损失系保险责任范围，发动机作为车辆必不可少的配件属于保险范围，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复印件)。拟证明结合投保单等证据证明原告已收到该条款，该条款第6条约定因暴雨造成的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在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的情况下应当赔偿，但第10条第8项明确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在字体上已加粗加黑，被告已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告已签字认可，该第10条第8项实质上是对第6条约定范围内部分责任所作出的排除性约定，即暴雨情况下发动机进水后出现的损坏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涉案保险条款约定因暴雨造成的损失属于承保范围，另一方面又将涉水行驶导致发动机损坏作为免责事由，对于上述相互矛盾的条款，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暴雨导致的发动机的损失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被告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证据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二，经核对与原件一致，予以采信。证据三，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被告不认可，且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公估报告书足以推翻该证据，对证据三不予采信。证据六，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证明目的及被告质证意见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认定。证据七，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公估报告书，鉴定程序合法，对车辆损失的数额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一，通过该证据不能证实东营市奥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的4645元与原告有关，另外400元显示支付给李路光，原告亦认可收到400元的车辆损失费用，予以确认。被告证据二、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对被告证明目的结合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根据采信的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查明情况，原审法院确认以下事实：2015年12月29日，原告李路光在被告处为鲁Ｅ×××××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为683000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29日。山东省广饶县气象局提供的气象证明显示，2016年6月21日广饶县境内出现强对流天气，县城降水量75毫米（达到暴雨级别）；被告的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载明，当日马海磊驾驶鲁Ｅ×××××号车辆行驶中被水淹，涉案车辆受损不详，出险原因为暴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四）雷击、暴风、暴雨、洪水、龙卷风、冰雹、台风、热带风暴；……”第十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八）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经原被告共同通过法院委托鉴定，鲁Ｅ×××××号车辆损失价格为75694元。被告支出鉴定费14000元。原告支出施救费900元、拆检费500元。原告认可收到被告车辆损失赔付400元。原审法院认为，通过原告提交的保单可证实原被告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的理赔条件是否成就；二、涉案车辆的损失数额为多少；三、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是否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广饶县气象局出具的气象证明及保险公司的保险报案记录可证实，涉案事故发生时是暴雨天气，对此被告无异议；保险报案记录同时载明涉案车辆行驶中被水淹，被告亦无初步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存在其他原因导致受损，暴雨系涉案车辆发生损失的直接原因，故被告在本案审理中虽申请对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的原因进行鉴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从保险条款看，暴雨是承保原因，发动机进水是除外原因，根据保险法的近因原则要求，如导致发动机进水损坏的诸种原因中，承保原因是近因，则保险人应予赔偿。保险条款中将“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作为免责情形，并未明确何种情形下的发动机进水导致发动机损坏免赔，若将该条款理解为任何情况下发动机进水导致发动机损坏均免赔，则与该条款中第六条第四项相矛盾，对免责条款产生歧义的情况下，因保险条款系保险人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这一免责情形应解释为在非暴雨的情况下由于驾驶人员人为原因导致的发动机进水，而本案中未有证据证实存在该情形，故原告的理赔应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鉴定机构系由双方当事人选定，经法院委托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其鉴定过程中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其出具的公估报告书应予采信，涉案车辆损失认定为75694元。因原告认可已收到被告赔付的车辆损失400元，故被告应赔付原告车辆损失75294元（75694元-400元）。关于焦点问题三，原告提交的拆检费、施救费发票，可证实原告支出施救费900元、拆检费500元，上述费用系为防止或减少投保车辆的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按照法律规定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虽主张鉴定费13300元，但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被告支出公估费14000元，系为查明投保车辆损失程度的必要合理支出，按照法律规定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路光车辆损失75294元、施救费900元、拆检费500元，合计76694元；二、驳回原告李路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理应撤销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和第十条第八项的约定并不矛盾，而是相互补充。一审过程中，双方均提交了保险条款。该条款第六条约定很明确，同时还有但书条款，具体到本案来说，即：因暴雨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而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十条第八项则明确约定，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后者实质是对前者约定范围内部分责任作出的排出性规定，与前述但书条款完全一致，即暴雨情况下造成车辆损失，因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被排除在外。该除外责任与保险责任的逻辑关系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部分责任所作的特别约定，使其被排除在保险责任之外，故保险责任条款与免责条款约定明确，不存在矛盾争议。一审时上诉人已提供证据证明已尽到了保险条款尤其是责任免除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也予以采信，所以上述免责条款对本案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当作为判案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条款存在矛盾、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是错误的。二、一审不同意对涉案车辆发动机损坏的原因进行鉴定，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从一审《公估报告书》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所主张损失，均属于发动机的损坏。上诉人认为，该损失系“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而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暴雨系涉案车辆发生损失的直接原因”，因为暴雨并不必然会导致发动机损坏，所以发动机损坏是否是因为发动机进水而造成就是本案应当查明的事实。三、一审判决还有以下错误认定：1、“暴雨承保原因”是错误的。这一点从被上诉人投保的险种就反映得很清楚，被上诉人不是为了暴雨而投保。针对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的直接损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有“发动机涉水损失险”（附加险），但被上诉人未投保该险种。2、发动机损坏的诸种原因中，暴雨是近因也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发动机进水才是导致发动机损坏的近因。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行驶中被水淹，但根据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八项：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据此，无论造成发动机损坏的近因是否是暴雨，上诉人均不应赔偿。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结果，理应撤销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李路光答辩称，一、发动机进水导致发动机损坏可能存在多种原因，如车辆正常行驶时遭遇暴雨天气，驾驶人员无法避开积水导致发动机进水，或是驾驶人员人为驶入水中强行涉水行驶导致发动机进水等。车损险条款将“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作为免责情形，并没有明确何种情形下的发动机进水导致发动机损坏免赔，若将该条款理解为任何情况下发动机进水导致发动机损坏均免赔，则与该条款“因暴雨造成被保险机动车辆损失，保险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的约定相矛盾，对免责条款产生歧义的情况下，因保险条款是保险人单方拟定的格式条款，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这一免责情形应解释为在非暴雨的情况下由于驾驶人员人为原因所导致的发动机进水.故对于上述两种相互矛盾的条款，原审法院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人保东营分公司认为车辆损失的原因为发动机进水，何种原因导致发动机进水不清楚。但事故发生后，李路光及时向人保东营分公司公司报险，人保也及时到达事故现场进行了查堪并在报案记录代抄单中明确记录出险原因为暴雨。涉案事故中，驾驶员驾驶涉案车辆正常行驶在道路上，因暴雨造成路面积水致使涉案车辆被水淹而受损。暴雨直接导致路面积水的产生，从而导致发动机进水，故而暴雨对损害的发生具有支配力，是损害发生的根本性和决定性原因，应认定发动机损坏原因系因暴雨造成，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三、由于保险车辆是在正常行驶中突遇大暴雨，根本来不及躲避。在路面积水的情况下不得已涉水行驶，暴雨是导致保险车辆涉水行驶造成发动机进水的直接原因。同时，普通驾驶员对降水量、路面积水的速度和程度都难以预料，也不具备专业知识进行判断，而对损害的发生也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原审判决通过对本案事故因果关系的分析，认定暴雨是造成车辆损失的直接近因，是对本案事实的尊重。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二审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车辆损失75294元、施救费900元、拆检费500元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保险合同关系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应否得到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车辆系在暴雨中行驶导致发动机进水造成损失，符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中“暴雨”情形的规定，该情形并不因为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八项规定的“发动机进水后导致的发动机损坏”而免责，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车辆因“暴雨”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评估机构对涉案车辆进行损失鉴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使用。据此，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车辆损失75294元、施救费900元、拆检费5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秀梅审 判 员  晋 军代理审判员  陈建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马亚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