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埇刑初字第0101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某1、张某2，男，1971年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任宿州市埇桥区大店中学总务处主任，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8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展，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亚东，安徽黄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司某，曾用名童某，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任宿州市埇桥区大店中学现金会计，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9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瑞影，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太林，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5）9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司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焕、姜智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张展、王亚东，被告人司某及其辩护人王瑞影、黄太林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某、司某利用担任宿州市大店中学总务处主任、现金会计的职务便利，在收受学生择校费和资料费等费用过程中，共结余资金848889.56元未入学校账户，由张某掌管账册，司某保管资金。2014年1月，被告人张某、司某商量后，从结余资金中拿出22万元送给校长宁某，宁未收。张某又将该款存入陈某（张某妻子）的邮政储蓄卡中，将银行卡送给宁某，告知其卡密码和卡内有钱，但未说明该卡内资金来源。2014年4月19日、4月26日，被告人司某私自将保管的学校账外结余资金分两笔24万和31万共55万元转移到其外甥白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中，并先后将其中的54万元用作90天定期存款。截至2015年7月30日，司某转存到白某账户上的公款获取定期存款利息15915.80元、活期利息118.07元，共计16033.87元。
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张某以个人购物为名从司某处拿走现金49500元，又通过银行将250500元转账至其妻妹陈某1的农行卡，共计30万元。2015年7月19、20日，被告人张某将此30万元公款转入其妻陈某在合肥的交通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7月30日，白某账户存有学校结余资金230623.51元。
2015年8月初，该校校长宁某因受贿被司法机关查处，被告人司某、张某担心被查处，被告人司某于8月2日将上述赃款缴至学校代管户东江餐饮公司账户，该款后由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局收缴。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7月30日将其妻陈某邮政储蓄卡中的人民币22万元连同自己占有的人民币3万元共计25万元缴至学校代管户东江餐饮公司账户；8月5日，被告人张某又将其个人占有的人民币27万元缴至宿州市埇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二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某、司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对宁某处的22万元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仅使用30万元，仅应对此款承担挪用公款的责任，但未达到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标准。
被告人司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司某没有和他人共同贪污的故意，行为构不成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时任宿州市埇桥区大店中学总务处主任的被告人张某与时任该校现金会计的被告人司某商量后，由被告人司某从其保管的该校账外结余资金中拿出22万元现金送给校长宁某（另案处理），宁未收。被告人张某又将该款存入其妻陈某名下的邮政储蓄卡中，将银行卡送给宁某，并告知其卡密码和卡内有钱。后宁某未从该卡取款。
2014年4月18日、4月26日，被告人司某为获取银行利息，私自将保管的学校账外结余资金分两笔分别为24万元和315400元共555400元转存到其外甥白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中。2015年5月28日，被告人张某以个人购物为名从被告人司某保管的学校账外结余资金中拿走现金49500元，又让被告人司某通过银行将250500元转账至其妻妹陈某1的农行卡，共计30万元。2015年7月19、20日，被告人张某将此30万元公款转入其妻陈某在合肥的交通银行账户。
2015年7月底，宁某因涉嫌受贿被查处，被告人张某于2015年7月30日将其妻陈某邮政储蓄卡中送给宁某而宁未支取的人民币22万元连同其手中的公款人民币3万元共计25万元缴至大店中学代管户东江餐饮公司账户；被告人司某于8月2日将230623.51元缴至该校代管户东江餐饮公司账户，该款后由宿州市埇桥区监察局收缴。2015年8月5日，被告人张某又将其处剩余27万元公款缴至宿州市埇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
经鉴定，被告人司某转存到白某账户上的公款获取定期存款利息15915.80元、活期存款利息118.07元，共计16033.8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一）司某提供的各项收支明细账，证明2012年秋季至2015年春季，宿州市大店中学通过多收取学生学杂费等手段，获得结余资金848889.56元。
（二）张某在大店邮政储蓄银行用其家属陈某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流水账，证明2014年1月13日至2月23日，张某分三次将22万元现金存入该银行卡。
（三）司某在农行用于学校代收代管费用账户（账号10×××87）交易明细、账号10×××11的交易明细账及白某在建行的账户（卡号62×××22）交易明细账、传票，证明
司某将其账户内的款项于2014年4月18日转存24万元至白某的账户；于4月26日转存315400元至白某账户。另于2015年5月28日转款250500元至陈某1账户。
（四）陈某1在农行账户（账号12×××76）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5月28日转存250500元，2015年7月19日转出250000元。
（五）张某在农行账户（账号62×××16）交易明细及存取款凭条，证明2015年7月19日转存250000元；2015年7月19日转支10000元；2015年7月20日转支294000元。
（六）张某在交行安徽省分行业务处理中心的房贷账户及房贷信息，证明2015年7月20日转入该账户294000元。
（七）缴款凭条，证明张某在2015年7月29日向大店中学账户缴款250000元；司某在2015年8月2日向大店中学食堂东江餐饮公司账户缴款16×××00、70600元；2015年7月31日向大店中学账户缴款414128元。
（八）退款收据，证明张某在2015年8月5日向区纪委退款272000元；大店中学在2015年8月7日向区纪委退款230600元、348289.56元。
（九）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某、司某涉嫌贪污罪一案，由埇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5年8月7日移送埇桥区检察院，当日埇桥区检察院立案侦查，8月8日对被告人张某刑事拘留，8月9日对被告人司某刑事拘留。
（十）户籍证明、任职文件，证明张某、司某任职等相关情况。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宁某的证言，证明他所在大店中学超教体局规定多收择校生所交的择校费、让学生负担的印制作业本费在本校现金会计童某的个人账户上，学期结束如有结余，再从童某的个人账户缴到学校在会计中心的账户上。每年具体有多少结余资金他不知道。2014年春节前一天早晨，童某用塑料袋拎一个盒子到他家，他见内装现金，童某说“盒子里的钱交给你，你看着处理”，他问什么钱，童说是学校当年临时结余的，他说张某2分管财务，让童找张某2处理，童某拿着钱走了。一个多月后一天早晨，张某2到他家说有一张邮储银行卡给他备用，把银行卡放餐桌上，是和一张写着银行卡密码的纸条用橡皮筋扎在一起的，他问什么卡，张说可支出的卡，他认为是银行借记卡，就没多问。当天上午在校园再见到张某2，他问银行卡怎么回事，张说卡里有十几万元，让他备着急用，都是公职人员，用张某2此名不合适，用张妻陈某名办的，他说他用不着这么多钱，让张把卡拿走，该入账入账，不能入账按规定使用，后张一直没来拿，他也不知卡放哪了。过不到两个月，他又给张说那卡不知放哪了，抓紧把原卡锁死，换一张，否则别人捡到容易盗钱。又过二三个月，他问张卡里的钱处理吗，张说处理好了。
（二）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司某是他舅舅，建行卡号62×××22的账户是司某向他借的，密码是司某自己设的，账户里有多少钱、怎么存取的他不知道，他没使用过这个账户。
（三）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学校报账员，张某分管财务，司某负责收费，其不知学校有账外资金和结余资金。
（四）证人张某（大店中学副校长）、沈某（教导主任）、刘某（副校长）、王某2（工会主席）的证言，均证明学校由张某分管财务，司某负责收费，学校没有账外资金，不知学校是否有结余资金。
三、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白某的建行卡号62×××22账户中，活期存入后转存定期九笔，其中定期又转入活期八笔，一笔定期（2015年6月29日）9000元直接支取，定期利息15915.80元，活期利息118.07元，合计16033.87元。
四、被告人供述
（一）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称他知道2008年到2014年大店中学收费员童某手里有75万元账外资金，是多收取学生的钱，支出后结余下来的。这钱只有他、童某和宁校长三人知道，具体数字他和童某清楚，宁校长只知有几十万。2014年初，他和童某商量宁校长对学校贡献大、对他俩很照顾，从结余资金中拿一部分送给宁，后童某拿一鞋盒到他家，说里面是给宁校长的钱，宁让把钱拎给他。他认为宁不愿要现金，就用他妻子陈某名在大店邮储银行开户分三次把22万元存入，把银行卡连同写好密码、户名的纸条送到了宁家。宁不要，他说放你这吧，就走了。约2015年春节前后，宁给他说把那钱动起来，用于寄宿制还是其他地方，他知道意思是把此款给学校用。2013年10月，他在合肥买一套商住房，2015年5月底，他找童某挪账外结余款30万元用，5月28日，童某先给他49500元现金，后从银行转25.05万元到他小孩姨陈某1银行卡上。他后来通过网银转到了他家的房贷账户上。童某给他30万元后，手里还有23万多元结余款，放哪的他不知道。童把代收代支结余款的部分票据报给他，票据他没保留。宁某被区纪委带走后，他担心22万元会牵扯到他，到大店邮政银行补卡查询，发现宁没用这钱，就把22万元取出，连同他个人3万元交到大店中学账户。8月5日，他让弟弟张某3把余款27万元加利息共27.2万元都退给区纪委了。
（二）被告人司某的供述，称他在大店中学负责学费、书本费收支。他把按国家规定标准收取的学费、课本费直接交到会计中心，代收代付的教辅资料费及多收新生交的择校费是不能入会计中心账的，都存在他个人的银行卡上。学期结束，他把收支打出电子档的收支一览表，把票据交给总务处主任张某2审核，账册由张某2保存。根据他电子档流水账能看出：2008年秋季至2015年春季合计约结余848889.56元，须经宁校长同意后才能用这笔钱。2014年1月，张某2和他商议说宁校长工作辛苦，把结余款22万元送给宁使用。一天上午，他用鞋盒装22万元到宁家，讲结余的22万元，你看怎么办，宁说把钱交张某2处理，他到张家说22万元拿给宁校长，宁没要，让把钱交你处理，张把钱收下了。2014年春季，他为了把学校的结余资金与其他收入区分开，也想把结余资金转存定期存款以得点利息，从外甥白某处要一个建行卡，把所有结余资金都存到此卡上，其中2014年4月19日存款24万元、存期90天，5月11日提前支取，利息7.91元；2014年4月26日存款30万元、存期90天，2015年5月24日到期，利息8450.28元；后期又转存几次，共获定期存款利息15915.80元，活期利息118.07元，合计16033.87元。2015年收麦前，张某2要借30万元，说购物、用一段时间，他认为如学校需要用时他再找张要，就从白某卡上取49500元交给张某2，另25.05万元转到张某2提供的陈某1账户上，有转账记录，张某2知道30万元是结余的钱。之后白某名的银行卡还有23万多元，都是结余款，他一直没动。2015年7月30日中午，张某2带25万元到他家说还钱，他写好缴款单，张某2缴到收费局账户的，另退给区纪委5万元。2015年8月2日，他将手里剩余的结余款21万元连同利息共23.06万元从白某卡取出，缴到学校代管的“东江餐饮公司”账户上，一笔16万元，一笔7.06万元，还有98289.56元7月30日他以缴学费的名义缴到埇桥区收费管理局对公账户上，票据给区纪委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司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经预谋后，将由其保管的本单位公款22万元转送给本单位领导，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司某另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公款555400元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挪用公款罪。挪用公款的数额应为公诉机关指控的55万元。对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对送给宁某的22万元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及被告人司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司某没有贪污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司某的供述与证人宁某的证言能够印证被告人张某、司某经预谋后将本单位公款22万元转送给宁某，无论宁某是否使用该款，二被告人行为均符合贪污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贪污公款22万元的事实存在，行为构成贪污罪，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司某的其他行为性质及犯罪数额问题，经查，被告人司某的供述及相关银行凭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司某挪用本单位公款555400元存入银行获取利息，属于挪用公款用于经营，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某从被告人司某处挪用本单位公款30万元，系挪用公款行为，属数额较大，但挪用时间尚未超过三个月，不应以犯罪论处。二被告人的供述能够印证二被告人对所挪用的公款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司某将公款存入他人账户的行为及被告人张某的挪用公款行为构成贪污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某使用30万元未超过三个月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能够积极退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8日起至2018年8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司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19年2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张某、司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追缴被告人司某所挪用的公款人民币五十五万元及其孳息一万六千零三十三元八角七分（以上款项均已缴至宿州市埇桥区纪律检查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民勤
审 判 员 盛遵建
人民陪审员 陶雪艳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第（二）项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