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1民终6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亚飞，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现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代理人王焱，内蒙古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利霞，女，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山西省原平市。委托代理人刘艳玲，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霞，内蒙古东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负责人郭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伟国，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牛淑斌，女，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上诉人王亚飞、陈利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牛淑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3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亚飞的委托代理人王焱，上诉人陈利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艳玲、高霞，上诉人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国、被上诉人牛淑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3日18时20分许，牛淑斌驾驶晋A3N4**小客车沿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丰洲路由南向北在非机动车道路内行驶至本草堂正堂前将车辆停放在该道路西侧，陈利霞从副驾驶位置下车开门时与沿该路骑电动自行车的王亚飞发生碰撞，致其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利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牛淑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亚飞不负事故责任。王亚飞先后在武警内蒙古总队医院、内蒙古自治区医院治疗，共计住院76天，支出医疗费123925.45元（包含陈利霞垫付10000元）。经一审法院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王亚飞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王亚飞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10%；2、后期复查、康复、治疗费用8000元—1万元。另查明，晋A3N4**小客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牛淑斌，该车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王亚飞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陈利霞、牛淑斌及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23925.45元、护理费2012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7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540元、残疾赔偿金56700元、交通费100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误工费18096元、后期复查、康复、治疗费用10000元。合计372069.7元。一审法院认为，牛淑斌驾驶车辆停车过程中致王亚飞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利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牛淑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亚飞不负事故责任。对此王亚飞及陈利霞、牛淑斌均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定。晋A3N4**小客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王亚飞的各项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先行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陈利霞、牛淑斌予以赔偿。陈利霞、牛淑斌依照《司法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二人虽无共同故意，但二人的停车行为与开门行为共同造成同一损害结果，为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此认定陈利霞、牛淑斌为共同侵权责任主体，对王亚飞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亚飞的经济损失依其提供证据能够予以认定的是：医疗费123925.45元（包含陈利霞垫付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56700元（28350/年×20年×10%）、营养费7600元（100元/天×7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100元/天×76天）、护理费11660元（110元/天×106天）、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王亚飞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按一人予以支持即19944元(9972元/年×20年×10%)，以上费用合计232929.45元，由陈利霞、牛淑斌、保险公司按责任予以分担。对双方存在争议的二次手术费，因王亚飞提供医院的病情证明书载明需二次手术费3万元，同时王亚飞鉴定表明后期复查、康复、治疗费用需8000元-10000元，该部分费用金额较大，王亚飞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亚飞经济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陈利霞赔偿王亚飞经济损失百分之七十即7905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690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牛淑斌赔偿王亚飞经济损失百分之三十即338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陈利霞、牛淑斌互负连带责任（连带责任及于诉讼费的负担）；五、驳回王亚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1元（王亚飞已预交），由王亚飞负担1376元，由陈利霞负担1445元、牛淑斌负担620元。王亚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遗漏了王亚飞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陈利霞、牛淑斌及保险公司应该支付王亚飞误工费18096元。二、没有支持二次手术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次手术费的具体费用有明确的医嘱，依照法律规定应当支持，故应赔偿王亚飞3万元二次医疗费用。三、陈利霞、牛淑斌和保险公司应赔偿王亚飞后期复查、康复、治疗费用1万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有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应为41770元。五、护理费应为20125.5元，而一审判决少判8465.5元。请求：依法改判，维护王亚飞的利益。陈利霞答辩称，王亚飞主张误工费没有依据；二次手术费、康复复查费用，一审辩论终结前没有发生，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农村户口，且没有证据证明丧失生活来源，不应当支持；针对护理费，一审认定106天没有事实依据。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答辩称，王亚飞主张误工费应按照实际住院时间及赔偿标准计算；康复、复查、治疗费、二次手术费，没有实际发生，在实际发生后再解决；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户口是农村户口，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计算；护理费按照实际住院时间计算。牛淑斌答辩意见同陈利霞和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陈利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在王亚飞住院期间，陈利霞多次看望，并从主治医生那里了解到王亚飞的病情在手术后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但是王亚飞的配偶在其所住医院就职，利用职务的便利使王亚飞的住院时间多达三个月之久。王亚飞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形。陈利霞要求按半月的住院时间计算各项赔偿，对超过的部分不予赔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112928元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亚飞答辩称，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王亚飞过度治疗，且王亚飞伤情真的很重，行走困难，现在还在做康复，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陈利霞所称王亚飞的妻子在医院工作，但王亚飞现在没有结婚。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与牛淑斌答辩称，同意陈利霞上诉请求。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在审理保险纠纷时，适用法律错误。牛淑斌驾驶的晋A3N4**小客车在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依照机动车交强险的法律规定，应在交强险的保险赔付范围内给予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的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项下包含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包含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指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本案中，一审法院应判决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承担医疗费用限额项下1万元，死亡伤残费用项下残疾赔偿金567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1166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2360元。被扶养人未满60周岁，且无相关残疾证件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该认可扶养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多赔付部分37640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亚飞负担。王亚飞答辩称，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没有生活来源就要支付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但一审判决数额有误。陈利霞、牛淑斌答辩称，同意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上诉请求。二审中，陈利霞向本院提交了“病情说明书”、“王亚飞用药明细”及王亚飞所用药物“说明书”，拟证明药物并非用于治疗骨折，王亚飞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形。王亚飞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牛淑斌均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够不能证明王亚飞存在过度治疗，陈利霞所指并非用以治疗的药物如注射用脱氧核苷酸钠、注射用丹参多酚酸盐、血必净注射液等药理作用均为消炎、活血、通脉，适用于王亚飞的病症和后期康复，故对陈利霞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同时也对陈利霞在二审中申请医疗费用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亚飞请求的护理费、二次手术费、康复费用、误工费、医疗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王亚飞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判令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赔偿王亚飞经济损失12万元是否准确。针对焦点一、关于王亚飞请求的护理费、二次手术费、康复费用、误工费、医疗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一）对于王亚飞请求的护理费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第九条第六款规定：“当事人出院后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仍需要护理依赖的，必须由该医疗机构出具医嘱证明或者诊断书确定护理时间和护理人数，护理费按照部分护理依赖的标准给付。”王亚飞的《病情证明书》载明“3月内严禁下肢完全负重活动”，该证据不能证明王亚飞出院后生活不能完全自理仍需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天的护理依赖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王亚飞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状况，应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内蒙古2015年计算标准为110元/天，因此本案护理费应为11660元（110元/天×106天），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对于王亚飞请求的二次手术费和康复费用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此条规定并非义务性规定，即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也可以在费用实际发生时赔偿。王亚飞的二次手术费及司法鉴定中的后期复查、康复、治疗费用数额较大且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判决此费用在发生后另行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三）对于王亚飞请求的误工费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王亚飞有固定的收入，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次损害造成其收入实际减少，对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四）对于医疗费的认定问题。因王亚飞先后在武警内蒙古总队医院、内蒙古自治区医院治疗，共计住院76天，支出医疗费123925.45元，该事实有上述两个医院的收费票据予以证明，陈利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亚飞在治疗期间存在过度医疗的情形，本院对王亚飞请求的医疗费数额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亚飞要求按其所诉请标准计算本案护理费、二次手术费、康复费用、误工费上的诉理由不能成立；陈利霞主张王亚飞过度治疗，医疗费不应按医疗住院和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赔偿的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针对焦点二、关于王亚飞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王亚飞出具证明证实其父母一人没有劳动能力，且户口为农村户口，一审法院认定扶养费按农村标准并按一人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王亚飞主张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主张王亚飞无相关残疾证件证明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不应赔偿扶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关于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赔偿王亚飞经济损失12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由该条可知，本案中，涉及医疗费项下的内容包括：医疗费123925.45元、营养费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共计139125.45元，应由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赔偿的为10000元，剩余129125.45元应由陈利霞、牛淑斌赔偿。本案伤残赔偿项下包括：残疾赔偿金56700元、护理费11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944元，共计92304元，均应由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赔偿；鉴定费1500元不应由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赔偿，应由陈利霞、牛淑斌赔偿。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共应赔偿王亚飞各项损失102304元，陈利霞、牛淑斌共应赔偿王亚飞各项损失130625.45元（包含陈利霞垫付10000元），其中陈利霞承担主要责任，其赔偿数额为81437.8元（130625.45元×70%-10000元）；牛淑斌承担次要责任，其赔偿数额为39187.65元（130625.45元×30%）。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主张应按保险限额赔偿王亚飞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牛淑斌所称其仅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不应与陈利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赛罕大队出具的呼公交认字[2015]第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认定侵权人陈利霞及牛淑斌责任明确，对王亚飞的损害后果陈利霞负有主要责任，牛淑斌次要责任，在能够明确侵权人责任大小的情形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负连带责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王亚飞、陈利霞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山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民初字第03824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亚飞经济损失1023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陈利霞赔偿王亚飞81437.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牛淑斌赔偿王亚飞39187.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王亚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10元，共计6451元，由王亚飞负担2500元，由陈利霞负担2880元、牛淑斌负担6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负担4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福金代理审判员  刘 伟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贾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