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0民再92号
抗诉机关：廊坊市人民检察院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四川实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1号1栋7层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74648308M。
法定代表人:付康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林峰，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坤，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北京京唐腾达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任辛庄村16号，组织机构代码678238856。
法定代表人：张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三河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上诉人四川实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实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唐腾达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京唐腾达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四川实创公司不服三河市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向廊坊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廊坊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廊检民（行）监［2015］13100000037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作出（2016）冀10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三河市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三河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冀1082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四川实创公司对此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四川实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林峰、周景坤，被上诉人北京京唐腾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四川实创公司上诉称，一、据以定案的租赁合同属无效合同。1、租赁方主体不适格。租赁房盖章为“四川实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部专用”字样，而这个单位根本不存在，这样一枚私章没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2、用此章签订租赁合同系无权代理，而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对该租赁合同予以追认，因此，该租赁合同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被上诉人是与唐山金垒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依据被上诉人所述，其诉争的塔吊送到了唐山金磊公司的施工工地，付款单位也是唐山金磊公司。上诉人承包施工的是134号楼，其诉争的塔吊是103号楼使用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有“李宏安”署名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对“李宏安”此人的身份无任何证据可以举证确认。李宏安不是四川实创公司员工，也未对其进行相关授权，不能代表上诉人。三、违约金条款系无效条款。通过租赁合同文本可知，违约金条款是打印好的格式条款，而该条款又是被上诉人出具，是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该条款无效。一审判令的违约金，按每天866.66元计算给付违约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是否过高没有向上诉人示明。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义务。本案上诉人不是签订租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无需承担约定的违约金。
再审上诉人四川实创公司庭审辩论意见，对原一审判决的主动履行是出于对人民法院判决的尊重，并不认可生效判决的事实依据。
再审被上诉人北京京唐腾达公司辩称，一、四川实创公司为其原一审诉讼代理人出具全部的合法委托手续，与其代理人之间的问题与其无关；四川实创公司主张不认识杨生、王高能、李红安，有悖于常理。二、文书鉴定意见书为四川实创公司自行委托所做，不符合鉴定应由双方协商鉴定结构来进行的程序，鉴定书所鉴定的内容是印章的同一性，很显然不是同一枚印章，根本无需鉴定，不能以此来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其公司印章或伪造印章；印章准刻证只能证明四川实创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刻何种印章，但不能证明四川实创公司没有其他印章。三、劳务（扩大）分包合同能够进一步佐证四川实创公司在唐山市滦南县曼城工地确有承包工程行为，在合同最后一页又出现了134号、107号楼补充合同，据此认为四川实创公司在该工地不止承包了134号楼工程，也不单单只有一枚公章而没有其他印章，进而证明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四、原一审判决执行过程中，四川实创公司曾给付十几万元的租赁费，说明四川实创公司认可对北京京唐腾达公司的应支付费用。
被上诉人北京京唐腾达公司向原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11月13日，北京京唐腾达公司与四川实创公司签订起重机机械租赁合同，四川实创公司租赁北京京唐腾达公司起重机一台，在四川实创公司指定的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曼城工地工作，每月租赁费26000元，从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共计工作11个月19天，扣除修理费、配件费后，租赁费总计为300000元，被告已支付215000元，尚欠85000元，虽经北京京唐腾达公司多次催要，但四川实创公司至今未付。北京京唐腾达公司诉请判令四川实创公司给付设备租赁费85000元。
原一审庭审中，北京京唐腾达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四川实创公司给付2013年10月1日至起诉之日2013年12月23日的塔吊租赁费72799.44元，并按每天866.66元给付从2013年12月24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租赁费；给付运输塔吊费用12000元；立即返还塔吊一台。
再审上诉人四川实创公司在原一审辩称，四川实创公司与北京京唐腾达公司结算完后又给付北京京唐腾达公司10000元，欠北京京唐腾达公司的租赁费75000元，按照结算单的意思和双方当时的口头约定，2013年10月1日以后的租赁费，北京京唐腾达公司自愿放弃。因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未按四川实创公司的通知去拆除塔吊，由开发商对塔吊进行了拆除，拆除后的塔吊都保存着可以返还给北京京唐腾达公司，但是需扣除拆除塔吊的费用23700元。北京京唐腾达公司的塔吊被第三方扣留，请求的运输塔吊费用应有第三方承担。
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3日，原审原告北京京唐腾达公司（乙方）与原审被告四川实创公司（甲方）签订了起重机械租赁合同，四川实创公司租赁了一台塔吊在其施工的滦南曼城103#楼工地使用。每月租赁费26000元/台。满一个月结账一次，每月一结清。合同第七条约定塔机报停后，一次性结算全部租赁费，否则乙方拒绝退场，租赁费照付，按天计算租赁费。2013年9月30日，四川实创公司工作人员王高能为北京京唐腾达公司出具完工证，载明租赁期间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四川实创公司已经支付215000元，尚欠85000元（修理费、配件费已扣除），同时注明拆塔完毕，欠款付清。2013年10月22日，四川实创公司支付10000元。北京京唐腾达公司主张该10000元是四川实创公司要求维修塔吊的费用，而且当时结算时，四川实创公司承诺在结算完后免费使用到2013年10月7日，但是在此期间四川实创公司没有完工，而是实际使用到2013年10月20日，所以以后的租赁费应该继续计算。四川实创公司主张给付的10000元是租赁费，其实际使用塔吊至2013年10月8日，在四川实创公司多次通知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拆除塔吊，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未予拆除的情况下，开发商才拆除了塔吊，并从应付四川实创公司的费用中扣除拆除塔吊的费用23700元，对此四川实创公司提交唐山金垒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曼城103#楼拆塔吊的证明及支出凭单和拆塔吊明细、四川实创公司方现场负责人王高能、秦有明出具的关于曼城103#楼拆塔吊的情况说明为证。北京京唐腾达公司对四川实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案外人拆除塔吊与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无关，且如果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拆除塔吊，费用不会超过1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接到四川实创公司的通知于2014年3月9日到滦南曼城103#楼工地上拉塔吊，但因塔吊被案外第三方扣留，导致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未能拉回塔吊。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提交现场的手机录像及两张收据，主张2014年3月9日为拉塔吊租赁4辆大车、1辆面包车、1辆捷达车、1辆吊车，但塔吊没有被拉回，产生的运输塔吊费用12000元属于四川实创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四川实创公司承担，两张收据金额共计8500元，其余3500元没有票据。四川实创公司认可北京京唐腾达公司去现场拉塔吊的事实，但对提交的两张收据有异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塔吊未能拉走是由于第三方造成的，产生的费用应由第三方承担。
原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均应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双方对2013年9月30日四川实创公司欠北京京唐腾达公司租赁费85000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2013年10月22日，四川实创公司支付给北京京唐腾达公司10000元，北京京唐腾达公司主张该10000元是四川实创公司要求维修塔吊的费用，四川实创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认定该10000元为四川实创公司支付的租赁费用，应从所欠租赁费中扣除。北京京唐腾达公司要求四川实创公司返还塔吊一台，四川实创公司同意返还塔吊，故对此主张予以支持。2014年3月9日，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接到四川实创公司的通知到滦南南城103#楼工地上拉塔吊，但因塔吊被案外第三方扣留，导致未能拉回塔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四川实创公司作为承租人，有妥善保管并按时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因此，四川实创公司应承担涉案塔吊不能返还的违约责任。北京京唐腾达公司要求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支付租赁费的主张，符合法律和双方合同约定。四川实创公司主张北京京唐腾达公司自愿放弃2013年10月1日以后的租赁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北京京唐腾达公司主张结算时四川实创公司承诺免费使用塔吊到2013年10月7日，但在此期间没有完工，故要求四川实创公司支付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租赁费用期间的租赁费，每天按866.66计算。因北京京唐腾达公司亦认可免费使用塔吊到2013年10月7日，故要求计算租赁费的起始时间应为2013年10月8日，截止时间应计算到被告返还塔吊之日。根据合同约定计算标准每月租赁费26000元，即每天租赁费866.66元。2014年3月9日，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接到四川实创公司的通知去拉塔吊，但因塔吊被案外第三方扣留，导致未能拉回塔吊，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应由四川实创公司承担。北京京唐腾达公司主张因此产生的运输塔吊费用12000元，但提供的收据不规范，部分款项没有票据，故对提交的两张收据，不予认定。考虑北京京唐腾达公司租赁车辆去拉塔吊的事实，酌定应由四川实创公司承担该部分损失费用为4000元。四川实创公司主张多次通知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拆除塔吊，但北京京唐腾达公司不予认可，四川实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通知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拆除塔吊，故对四川实创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涉案的塔吊已被拆除，四川实创公司主张是开发商拆除了塔吊，并从应付费用中扣除拆除塔吊的费用23700元。北京京唐腾达公司对四川实创公司提交的唐山金垒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曼城103#楼拆塔吊的证明及支出凭单和拆塔吊明细、四川实创公司方现场负责人王高能、秦有明出具的关于曼城103#楼拆塔吊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四川实创公司未提交唐山金垒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体合法存在的相关证据，且支出凭单和拆塔吊明细均为复印件，王高能、秦有明系被告的现场负责人，二人所写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亦未出庭作证，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北京京唐腾达公司负责塔吊的拆除，考虑到本案涉案的塔吊已被拆除的事实，拆除塔吊的费用应从给付的租赁费中扣除，结合北京京唐腾达公司陈述拆除塔吊费用不会超过10000元，酌定拆除涉案塔吊的费用为1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实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京唐腾达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赁费人民币62000元，并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返还原告塔吊之日止，按每天866.66元计算给付原告租赁费。二、被告四川实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京唐腾达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损失4000元。三、被告四川实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北京京唐腾达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涉案塔吊一台。四、驳回原告北京京唐腾达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出现。首先，原审判决认定四川实创公司与北京京唐腾达公司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缺少基本的、必要的证据支持。本案中主要证据之一的《起重机械租赁合同》，加盖印章为“四川实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部专用（18）”，并非是具有对外效力的四川实创公司专用印章或合同专用章，且甲方代表人签字处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而是署有“王高能”代签的签名。在此情况下，要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理应查明该合同是否为四川实创公司所签，合同签署人王高能与四川实创公司的关系以及其能否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等基本事实。原审法院在并未查明上述基本事实所涉问题的情况下就确认双方当事人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并对合同所涉金额进行计算认定，明显不当。其次，根据四川实创公司在检察机关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致河南省律师协会的投诉信等证据材料反映，本案在一审法院立案后，一个叫“杨生”的人让朱秩成代理四川实创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让其去找该公司办理委托代理手续，而四川实创公司称“杨生”并非该公司人员。在诉讼过程中，朱秩成作为代理人，始终未与委托人四川实创公司进行联系，也未向该公司了解核实案件事实，且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在上诉期届满后才通知并交与该公司。从整个过程来看，虽然朱秩成从四川实创公司办理了委托代理人手续，但其在诉讼中并没有反映委托人的意志，委托人的诉权也没有通过代理人得以表述。朱秩成的行为不符合诉讼代理规则。上述情况足以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为依法维护当事人合法财产权益，对于“杨生”在本纠纷中的身份及朱秩成实际代理情况，应当予以查明。
原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再审庭审中，四川实创公司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4］文鉴606号文书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据二、印章准刻证复印件四张。以上两份证据证明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提交的《起重机械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四川实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部专用（18）”印章并非四川实创公司的印章。证据三、工程名称为唐山市滦南县曼城一期工程、甲方为唐山金垒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四川实创公司的《劳务（扩大）分包合同》一份，证明四川实创公司在该工程中只干了134号楼，与北京京唐腾达公司起诉的塔吊工程不一致。四川实创公司没有施工《起重机械租赁合同》中的103号楼工程。证据四、四川实创公司代理律师朱秩成将原审判决书发送给四川实创公司的邮件截图复印件、四川实创公司向河南省律师协会所作情况说明、投诉信各一份，证明朱秩成的代理手续是该公司提供，但朱秩成开庭后再也没有与四川实创公司反映过情况，判决书也是三河法院送交到朱秩成手里，朱秩成在收到判决书的第29天才向四川实创公司用邮件形式告知判决内容，且发送的判决书缺少最后一页，经询问后才补发最后一页，第35天才收到朱秩成邮寄来的判决书原件，整个庭审过程中并不是四川实创公司想表达的事实。证据五、四川实创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康林与案外人高艳花、杨生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四川实创公司是在收到三河法院应诉手续后才找到103号楼施工人杨生，杨生承认是他的个人行为，当时杨生称会把此事处理好，会派人来应诉，所以四川实创公司为朱秩成出具了代理手续。
北京京唐腾达公司对四川实创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文书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鉴定系四川实创公司自行委托所做，不符合鉴定应由双方协商鉴定结构来进行的程序，鉴定书所鉴定的内容是印章的同一性，很显然不是同一枚印章，根本无需鉴定，不能以此来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其公司印章或时伪造印章；对证据二印章准刻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四川实创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刻何种印章，但不能证明四川实创公司没有其他印章；对证据三劳务（扩大）分包合同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分包合同内的一些事实能够进一步佐证四川实创公司在向法庭进行虚假陈述，该分包合同可以证明四川实创公司在唐山市滦南县曼城工地确实有承包工程行为，在合同最后一页又出现了134号、107号楼补充合同，据此认为四川实创公司在该工地不止承包了134号楼工程，也不单单只有一枚公章而没有其他印章，进而证明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对证据四邮件截图复印件、情况说明、投诉信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此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四川实创公司与其代理人之间的问题与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无关，情况说明与投诉信是四川实创公司自己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提交，且对其所述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五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证据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四川实创公司与他人是何种关系以及短信上所涉及问题就是本案。
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又查明，四川实创公司法定代表人再审中陈述，不认识杨生，不认识王高能，该二人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原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北京京唐腾达公司原审中提交的《起重机械租赁合同》，未盖有四川实创公司专用印章或者合同专用章，且甲方代表人签字处没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章，而是盖有“四川实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内部专用（18）”的印章并有“李红安王高能代签”的签名，此时，要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应查明该合同是否为四川实创公司所签，合同签署人王高能与四川实创公司的关系以及其能否代表该公司签订合同等基本事实。依据四川实创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三《劳务（扩大）分包合同》，可知四川实创公司在唐山市滦南县曼城工地有承包的工程，且在该合同乙方签字处签名的“李红安”系四川实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提交的《起重机械租赁合同》中甲方代表签字处有“李红安王高能代签”字样。王高能以四川实创公司证明人的名义出具了《完工证》。四川实创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总包单位唐山金垒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出具的《关于曼城103号楼拆塔吊的证明》及该证明所附劳务票据和清单中均明确写明103号楼系四川实创公司所分包，王高能系四川实创公司现场负责人，拆除塔吊的费用已从曼城下李红安工地103号楼劳务费中扣除。综上以上四点事实，足以认定四川实创公司分包了《起重机械租赁合同》中所涉及的103号楼工程，李红安、王高能系四川实创公司工作人员，其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相关合同，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四川实创公司承担。故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不履行职责而给被代理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审中，北京京唐腾达公司以四川实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后，四川实创公司委托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朱秩成为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包括承认诉讼请求在内的特别授权。经审查，朱秩成的代理手续合法有效，故代理人朱秩成从事诉讼行为的后果应由被代理人四川实创公司承担。（2014）三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四川实创公司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其代理人始终未与公司进行联系，也未向公司了解核实案件事实，且受到一审判决书后在上诉期届满后才通知并交与其公司，损害了四川实创公司利益。对此，双方可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200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5797元，由原审原告北京京唐腾达建筑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99元，原审被告四川实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198元（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本院经再审查明与原一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中双方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依据四川实创公司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三《劳务（扩大）分包合同》，有四川实创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付康林章，在该合同乙方签字处有“李红安”签字，能够认定四川实创公司在唐山市滦南县曼城工地有承包的工程，且签名的“李红安”系四川实创公司的工作人员。北京京唐腾达公司提交的《起重机械租赁合同》中甲方代表签字处有“李红安王高能代签”字样。王高能以四川实创公司证明人的名义出具了《完工证》。四川实创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总包单位唐山金垒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出具的《关于曼城103号楼拆塔吊的证明》及该证明所附劳务票据和清单中均明确写明103号楼系四川实创公司所分包，王高能系四川实创公司现场负责人，拆除塔吊的费用已从曼城李红安工地103号楼劳务费中扣除。足以认定四川实创公司分包了《起重机械租赁合同》中所涉及的103号楼工程，李红安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相关合同，系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四川实创公司承担。故原审原、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关于原一审代理人的问题，代理律师朱秩成的代理手续合法有效，四川实创公司认为代理律师损害了其利益，双方可依法另行解决。原一审判决认定四川实创公司自2013年10月8日起至返还塔吊之日止，按每天866.66元计算给付租赁费，是根据《起重机械租赁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原审判决计算的数额并无不当。此为租赁费的给付，并非再审上诉人四川实创公司所述的违约金。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四川实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7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97元，均由再审上诉人四川实创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艳侠
审 判 员 魏俊国
代理审判员 谷文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齐晓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