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10民终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贵先，男，195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增，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斌，男，194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传久，穆棱市八面通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万贵先因与被上诉人赵学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5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贵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增、被上诉人赵学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传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贵先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穆棱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5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学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赵学斌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八政发[2013]4号文件因与穆棱市人民政府2013年3月9日回复穆棱市人民法院的复函相抵触，撤销八信[2011]3号文件没有行政效力。穆政发[2014]21号文件是确权的行政行为，在复议和诉讼期间不产生效力。行政行为被撤销的自始无效，被改变的行政行为不影响改变前的效力。八面通镇人民政府2011年5月25日作出具有确权内容的信访答复从未被撤销，不是无效。万贵先举示穆政发[2014]21号文件意在证明该文件被撤销后自始不发生效力，不证明赵学斌依据该文件经营管理争议土地。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赵学斌依据穆政发[2014]21号文件经营管理争议土地至今错误。赵学斌于2014年6月4日耕种，万贵先当天下午毁掉农作物，双方均是在穆政发[2014]21号文件发出前的行为，且赵学斌未管理至今。万贵先毁掉农作物是采取自力救济方式维权的合法行为，不构成侵权。穆政发[2014]21号文件第一项内容是争议土地使用权归赵学斌，但必须由四平村委会理顺承包关系，重新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不是文件发出后赵学斌就当然取得土地使用权，其未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至始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赵学斌持有的五荒土地使用权证面积是25000平方米，在争议区外实际占有30000平方米，其没有理由主张争议区土地在其使用范围内而抢种万贵先的土地。3.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万贵先依据没被撤销的信访答复和八信[2011]3号文件，有绝对排他性的土地使用权。一审判决万贵先赔偿损失违反土地权属的物权原则。一审判决根据穆棱市价格论证中心的鉴定意见作出判决错误。在公安机关，万贵先自认毁掉大约半亩土地，赵学斌自认被毁掉两亩多土地，仅2000余平方米。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面积和价格中心的论证面积均为4676平方米，即4.767亩，与双方自认面积相关甚远，且被毁地亩数没有测量数据为依据，判决万贵先赔偿17136元没有根据。万贵先依据八信[2011]3号文件实施自救维权行为没有过错，行政行为被撤销，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行政机关承担，不是万贵先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赵学斌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万贵先的上诉请求。2.政府的各种文件属于行政调整，而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并结合事实进行的判决，判决正确。3.关于定损是依照法定程序依法作出的，鉴定结果应受到法律保护，可以作为确定侵权案件赔偿金额的依据。4.关于土地面积是否准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5.侵权责任的主体是万贵先，其必须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万贵先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赵学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万贵先赔偿赵学斌二年毁地损失17136元＋3200元＝2033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万贵先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学斌与被告万贵先均系穆棱市八面通镇四平村（以下简称四平村）村民。1994年1月26日，穆棱县人民政府（现穆棱市人民政府）向赵学斌制发五荒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为赵学斌，地号为4，用途为造林，面积为25000平方米，使用期限为五十年，四至为东山脊、南自然沟、西耕地（一队）、北自然沟。1994年1月26日，穆棱县人民政府（现穆棱市人民政府）向万贵先制发五荒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者为万贵先，地号为5，用途为造林，面积为103500平方米，使用期限为五十年，四至为东山脊、南自然沟（004）、西耕地、北山根（006）。万贵先认为赵学斌经营管理的临近4号地的荒地属于与其享有土地使用证所确定土地范围。2014年6月4日，赵学斌因[2014]21号《关于赵学斌、江丛贵与万贵先林地（土地）纠纷的决定》确认四平村山湾里临近四号的争议林地由赵学斌经营管理至今且决定该争议林地归其所有使用，故其在该荒地进行了耕种。万贵先于2014年6月6日将赵学斌在该荒地上所种植的7.14亩（4767平方米）的大葱予以损毁，造成赵学斌经济损失17136元（1.2元/公斤×2000公斤/亩×7.14亩）。2014年6月12日，赵学斌向穆棱市八面通镇第三派出所对四平村山湾里四号和五号之间的荒地被毁一事予以报案。2015年9月4日，万贵先在穆棱市八面通镇第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承认其损毁了四平村山湾里四号和五号之间的荒地上赵学斌种植的大葱。另查明，6月24日穆棱市八面通镇政府作出的八信[2011]3号《关于万贵先反映与赵学斌五荒地界限及江丛贵土地纠纷一事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确定涉案林地归万贵先管理经营使用，赵学斌应当立即停止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农作物播种。2014年6月4日穆棱市人民政府作出穆政发[2014]21号《关于赵学斌、江丛贵与万贵先林地（土地）纠纷的决定》确定涉案的林地使用权归赵学斌所有，但须由四平村村委会理顺承包关系，重新签订林地承包合同，并撤销2011年6月24日穆棱市八面通镇政府作出的八信[2011]3号《关于万贵先反映与赵学斌五荒地界限及江丛贵土地纠纷一事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和2012年2月14日穆棱市农业委员会作出的《八面通四平村村民万贵先五荒权属纠纷问题的复议意见》。2015年2月3日，宁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行初子第1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穆政发[2014]21号《关于赵学斌、江丛贵与万贵先林地（土地）纠纷的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规定，赵学斌依法在四平村委会取得四平村山湾里四号荒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且占有并经营该荒地。万贵先认为该荒地在其五荒土地使用证所确定的范围内而造成权属争议应当依法维护其权益，并不影响赵学斌因历史原因继续占有并经营该荒地。万贵先于2011年开始向穆棱市八面通镇政府和穆棱市农业委员会进行了信访并由相应机构作出了决定，但因穆棱市人民政府对上述决定作出了复议决定并对相应机构作出的决定予以撤销，且该复议决定在向当事人送达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赵学斌在收到穆政发[2014]21号文件之日并在适宜的播种期内及时耕种符合农耕习惯以及法律规定。万贵先认为赵学斌在该荒地的耕种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向赵学斌主张权利，而其不问原由进入该荒地并损毁了赵学斌在该荒地上所种植的农作物的行为属于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行为。万贵先因过错行为给赵学斌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赵学斌要求万贵先赔偿其二年毁地损失17136元＋3200元＝20336元的诉讼请求，因万贵先损毁赵学斌价值17136元（1.2元/公斤×2000公斤/亩×7.14亩）大葱的事实已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并予以确认，故赵学斌要求万贵先赔偿其损失17136元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过17136元的诉讼请求因赵学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万贵先认为赵学斌拍卖所得五荒只有荒山没有耕地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没有合法来源依据，且该涉案土地是其五荒范围内的耕地的抗辩主张，因本案涉及的土地一直由赵学斌进行经营管理，赵学斌虽因2011年6月24日穆棱市八面通镇政府作出的意见而未进行经营管理，但其又因穆棱市政府于2014年6月4日作出决定确定该土地归其使用而继续进行耕种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万贵先认为赵学斌对该荒地使用权无合法依据以及荒地用途存在异议，应当向相关权利机构反映并予以处理，本案不予调整。万贵先认为赵学斌的对该土地的经营管理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依法向相关部门另行主张权利，故对万贵先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万贵先认为八信[2011]3号文件虽因穆政发[2014]21号文件而被撤销，但穆政发[2014]21号文件亦被（2015）宁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撤销，在行政机构没有做出新的处理决定之前八信（2011）3号文件仍然有效的抗辩主张，穆政发[2014]21号文件虽然依法被予以撤销但不影响该文件被撤销前的效力，且八信（2011）3号文件也不因该文件的撤销而当然有效，应当由行政机构继续处理相关土地的权属问题，故赵学斌依据该文件且在文件有效期间内进行经营管理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万贵先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万贵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学斌大葱损失17136元；二、驳回原告赵学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元，减半收取154元，由原告赵学斌负担40元，被告万贵先负担11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万贵先证据一，公安机关出警记录和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办案中有倾向性，万贵先报案时公安机关不受理，赵学斌报案予以受理。公安机关委托的价格评估及被损农作物面积的测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赵学斌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万贵先只是想当然的认为证据的证明问题，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支持下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赵学斌对形式要件无异议，故对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出警记录说明和情况说明中记载了八面通第三派出所民警多次为万贵先与江志涛土地争议纠纷出警，办案民警因出警多次，记不清以前情况的事实，无法证明万贵先所述公安机关办案中存在倾向性的问题，故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
2.万贵先证据二，万贵先于2011年8月4日以赵学斌、尹瑞芝、江志涛为被告提起侵权赔偿和返还占有物之诉的起诉状、穆棱市人民法院移送函、结案说明，证明：万贵先在2011年8月经八面通镇政府对涉案土地作出了确权处理后，向穆棱市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赔偿之诉。穆棱市人民法院以此案存在权属争议为由向穆棱市人民政府移送此案，并要求政府作出确权处理，同时对万贵先作出结案说明。该事实证明万贵先提起侵权之诉，持有人民政府有确权内容的信访答复。穆棱市人民法院违反程序进行移送。本案在一审中依据穆棱市人民政府（2014）21号文件行政处理决定已被撤销，撤销前是在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处理阶段，赵学斌强种涉案土地，穆棱市人民法院在本案判决中对当事人适用法律不一致，都是权属纠纷，本案是判决，另案却是移送。该判决结果与万贵先起诉的案件移送结果不一致，也相互矛盾，说明一审法院有严重的倾向性，判决不公正。赵学斌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移送案件属于土地权属争议，移送其他相关行政部门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而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作出判决也符合法律规定。其余问题与本案无关不予以质证。本院认为，赵学斌对形式要件无异议，故对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是万贵先于2011年诉至法院要求赵学斌与两位案外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问题，故对证明问题不予采信。
3.万贵先证据三，华睿国土资源勘查责任公司穆棱市分公司测绘图，证明：赵学斌证内记载面积25000平方米，实际测量经营面积30569平方米，其本人无异议，双方无争议，不少于上诉人证内记载的面积，反而多出了5000平方米，其没有主张争议土地的事实基础和理由。万贵先证内记载面积103500平方米，实际113523平方米，双方无争议，万贵先本人有异议，异议的原因是四至面积标注的平方米面积不符，有赵玉林录像证言证明拍卖价格降低，按交款7000元换算出103500平方米的面积与实际拍卖取得的面积不符。争议区面积26413平方米，赵学斌无理由将其所管理的土地延伸至争议区。结合案件中其购买荒山的发票证明，赵学斌只购买了荒山，没有荒地。万贵先购买的荒山范围包括荒地，争议区内赵学斌占用荒地面积7064平方米没有理由。赵学斌对形式要件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据应该按照法律规定提供原件。万贵先只拿出一张复印件证据起不到证明效力，关于界限的问题应以双方的五荒土地使用证为准。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万贵先表述的是权属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无与之相核对的原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4.万贵先证据四，穆棱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穆政函（2018）40号《关于万贵先行政答复申请书的答复》，证明：经穆棱市人民政府审查，2014年穆政发21号行政处理决定，因程序启动违法，该文件被人民法院撤销后，穆棱市政府不再继续处理。原八面通镇政府八信（2011）3号信访答复行政确权的效力依然存在，政府对该信访答复中的行政确权予以认可不再重新处理。万贵先在与赵学斌发生争执过程中实施的行为是维权行为不是侵权行为。赵学斌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答复的结论没有说明八面通镇政府作出的八信（2011）3号信访答复具有效力，其答复的主要意见是如万贵先认为与赵学斌、任瑞芝之间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可以向八面通镇政府提出书面申请，启动行政争议处理程序进行处理。此份证据是在2018年4月23日形成的，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本院认为，赵学斌对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形式要件予以确认。该份证据仅告知万贵先如与赵学斌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可以启动行政争议处理程序，而未确定信访答复的效力，不能证明万贵先欲证明的问题，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5.本院依职权向穆棱市公安局八面通镇第三公安派出所调取的该所处理本案争议的相关说明、勘验情况、价格鉴定委托书、鉴定报告及资质证书等证据。万贵先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1.面积没有当时现场测量数据，时隔四年仅凭办案民警的回忆，证明内容不可靠。且万贵先也提供证据证明办案民警有严重失职行为，其证明不具有客观性和公正性。2.赵学斌家在公安机关笔录中陈述是8日、9日耕种的土地，已超过芒种季节两至三天，比任瑞芝家晚了两至三天，在评估中没有考虑超过芒种季节播种，必然减产的因素。3.鉴定没有实物，是根据办案机关委托书认定的材料进行鉴定，而办案机关不是农民更不是农业技术人员，不认识白皮大葱，没有农作物长势的照片，没有鉴定的依据。所附的测量面积长、宽不真实。万贵先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案卷中没有该证据，该证据是虚假的。赵学斌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是公安机关依法形成的，来源合法，具备证据效力，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法院依职权调取，穆棱市公安局八面通镇第三公安派出所证实，2014年6月12日10时许，赵凤江（系赵学斌儿子）报案称其家耕种的大葱地被他人翻了。为确定被翻土地面积，2014年6月19日民警李金伟与四平村村主任王忠山，四平村五组组长盛林宝及赵凤江到案发现场被翻土地进行测量，确定被翻土地面积4767平方米。该所委托穆棱市价格论证中心对4767平方米白皮葱的市场价值进行价格鉴定。穆棱市农业技术推广高级农艺师李宜江、陈雷鉴定后作出鉴定报告，确定按近三年大葱平均亩产为2000公斤，平均价格1.2元/公斤。因上述证据系国家机关依法提供，其证明力较高，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穆棱市公安局八面通镇第三公安派出所出具说明，证实2014年6月12日10时许，赵凤江（系赵学斌儿子）报案称其家耕种的大葱地被他人翻了。为确定被翻土地面积，2014年6月19日民警李金伟与四平村村主任王忠山，四平村五组组长盛林宝及赵凤江到案发现场赵凤江被翻的土地进行测量，确定被翻土地面积4767平方米。该派出所委托穆棱市价格论证中心对4767平方米白皮葱的市场价值进行价格鉴定。穆棱市农业技术推广高级农艺师李宜江、陈雷鉴定后作出鉴定报告，确定按近三年大葱平均亩产为2000公斤，平均价格1.2元/公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万贵先主张其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土地权属产生争议，应通过法定程序依法主张权利。在万贵先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经营权的情况下，擅自毁坏赵学斌种植的农作物存在过错，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结合全案事实，在综合认定证据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万贵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万贵先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万贵先主张被毁地亩数没有依据，判令其赔偿17136元没有根据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在万贵先毁坏赵学斌土地耕种的农作物后，穆棱市公安局八面通镇第三公安派出所民警与四平村村主任王忠山，四平村五组组长盛林宝及赵学斌儿子赵凤江到案发现场对被翻的土地进行测量，确定被翻土地面积4767平方米。第三公安派出所委托穆棱市价格论证中心对4767平方米白皮葱的市场价值进行价格鉴定。穆棱市农业技术推广高级农艺师李宜江、陈雷鉴定后作出鉴定报告，确定了被毁农作物的价值。万贵先与赵凤江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中陈述被毁地面积与公安机关实际测量面积不符，应以公安机关测量的面积为准。一审法院据此裁判并无不当，万贵先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万贵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元，由上诉人万贵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敏
审判员 周晓光
审判员 李冬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卫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