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赣11民申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邱玉娥，女，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素珍，江西添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鄢建明，男，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占元新，男，196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玉山县。再审申请人邱玉娥因与被申请人鄢建明，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占元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赣11民终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邱玉娥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鄢一超并未取得杭州泽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10%的股权”与客观事实不符，明显错误。首先，根据再审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杭州泽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美公司）《欠款协议》、《股东会决议》、《说明》，《录音》，证人姚某、陈某的证言可以看出，鄢建明、鄢一超出资60万元人民币成为泽美公司股东，是投资款，虽然该款转入占元新（邱玉娥的丈夫）的个人账户中，但用于了泽美公司经营。其次，2015年9月12日的泽美公司《股东会决议书》表明，鄢一超交纳10%的股份投资款60万元后成为公司股东，占股10%。股东会决议后，鄢一超立即进入泽美公司工作，从其进入公司工作的时间可以进一步证实其为公司股东。同时，鄢一超在2016年4月12日的《欠款协议》来看，鄢一超在股东处签名，占元新在原股东处签名。再次，虽然鄢一超的股东身份未经工商变更登记，但依然不影响其股东身份，二审法院以未变更登记不符合交易习惯而否认鄢一超的股东身份明显错误。最后，原二审法院认为“鄢一超除了在《欠款协议》上签名之外，没有证据证明鄢一超享受股东权利或履行股东义务；该公司转让并未征求鄢一超的意见，因此认定泽美公司未认可鄢一超的股东身份”，该认定难以成立。鄢一超作为公司股东，和法人代表顾某一样在公司上班、领着公司薪水，享受公司权利；而且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实公司转让时未征求鄢一超的意见，鄢一超的股东身份未进行变更登记，其无法在《公司转让协议》上签字，即便签字，也无法律效力，但并不能因此而认定泽美公司未认可其股东身份。综上，鄢建明转入占元新账户的60万元系投资款，该款用于了泽美公司经营，鄢一超为其股东，故再审申请人与占元新不应归还该款。（二）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鄢一超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情形并不影响其成为公司股东，只是其股东身份不能对抗第三人而已，原二审法院直接以未办理变更登记而否定其股东身份，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对本案予以再审。被申请人鄢建明提交意见称：（一）原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邱玉娥是基于与一审被告占元新婚姻关系而被列为本案当事人并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通过一审被告占元新未对本案申请再审，服从原二审判决的事实，也可充分反映原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再审申请人邱玉娥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相对被申请人而言，向法院提供2014年8月27日和10月7日向一审被告占元新账户分别汇款人民币25万元和35万元的转账凭证，即完成基本举证义务；相对一审被告占元新而言，其主张该6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则其应当提供相关可合法取得的证据材料，否则，占元新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占元新提供的顾某证言、《欠款协议》等证据均属间接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鄢一超是泽美公司股东，取得股东权利，其无法提供《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证明等直接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和取得股东权利的事实。同时，占元新提供的顾某证言、《欠款协议》、泽美公司《股东会议书》等证据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一，按2015年9月12日《股东会议书》记载，股权转让后，顾某占公司46%股份，占元新占44%股份，鄢一超占10%股份，而按2016年4月12日《欠款协议》记载，占元新所持股份仍为49%，并未转让给鄢一超5%。其二，占元新提供的顾某证言内容为“泽美公司股东为顾某、占元新、鄢一超，顾某和占元新各转让了5%股份给鄢一超。”，而被申请人提供的2016年7月17日顾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8月份，由于公司经营困难，上新的项目缺少资金。由占元新想办法筹资。于是占元新问他的亲戚鄢建明筹集了人民币六十万元整。至于占元新和鄢建明之间是怎么沟通的，本人没有参与，不了解具体情况，占元新、鄢建明和我也没有坐在一起讨论。顾某的证言前后矛盾，故2016年6月16日顾某《证明》及出庭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其三，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顾某和占元新将泽美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刘鹏飞，从顾某和占元新将股权转让的行为及所得股权款未分配给鄢一超的行为，可进一步证明顾某和占元新并不认可鄢一超是泽美公司股东。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邱玉娥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原二审判决认定“鄢一超并未取得杭州泽美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美公司）10%的股权”是否正确；（二）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1）关于原二审判决认定“鄢一超并未取得泽美公司10%的股权”是否正确的问题。再审申请人邱玉娥主张被申请人鄢建明转入占元新账户的60万元系投资款，该款用于了泽美公司经营，鄢一超取得泽美公司10%的股权，是泽美公司股东，并提供了泽美公司的《说明》、《股东会议书》、《欠款协议》，证人顾某、姚某、陈某的证言，泽美公司《工资单》、录音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但2015年9月12日《股东会议书》仅有顾某、占元新的签字，没有新股东鄢一超的签名认可，不能证明顾某、占元新与鄢一超达成了转让泽美公司10%股份的合意；《欠款协议》载明占元新在2016年4月12日仍然持有泽美公司49%的股份，其股份未发生变动，不能证明鄢一超已受让了其5%的股权；泽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顾某与占元新有利害关系，故其说明或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鄢一超成为公司股东并占有10%股份的事实；姚某、陈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均陈述是顾某向其介绍说鄢一超是公司股东，故该二人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鄢一超是公司股东；顾某与鄢一超的电话通话录音未涉及股权转让的具体内容，泽美公司《工资单》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另外，泽美公司的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信息均未载明鄢一超为公司股东并持有10%股份，泽美公司也未向鄢一超开具《股东出资证明书》以表明鄢一超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且泽美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转让给案外人刘鹏飞时，顾某、占元新均未征求鄢一超的意见，表明鄢一超的股东身份未被认可。因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鄢一超取得了泽美公司10%的股权，原二审判决认定“鄢一超并未取得泽美公司10%的股权”正确。再审申请人邱玉娥关于原二审判决认定“鄢一超并未取得泽美公司10%的股权”与客观事实不符，明显错误的申请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原二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鄢一超并未取得泽美公司10%的股权”，从而对被申请人鄢建明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由占元新、再审申请人邱玉娥归还被申请人鄢建明人民币6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邱玉娥关于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事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邱玉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邱玉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董有生审判员 郑 彬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丁金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