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民终1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德成，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兴博，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忠，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启华，濮阳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金利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博济桥办事处清河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恒广，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凯，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
主要负责人：姚志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旭，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李本东，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
原审被告：车向仁，男，198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
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平安道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三羊开泰东南角温州建材城12栋301。
法定代表人：袁春桃，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258号3栋。
主要负责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国，河南晖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丁德成因与被上诉人张卫忠、阳谷金利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原审被告李本东、车向仁、乌兰察布市平安道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道达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8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德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兴博、被上诉人张卫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启华、金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凯、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旭、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振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本东、车向仁、平安道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德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一审判令丁德成赔偿张卫忠的损失96121.9元由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丁德成驾车与李本东驾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导致甲醇泄漏，但是并未直接导致张卫忠的孵化场停电，孵化场停电是人为采取的措施，是否适当有待考证。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能够说明孵化场停电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同时，张卫忠一审提交的濮阳县××镇人民政府、濮阳市××镇××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濮阳正大资产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结论书等证据仅能证明孵化场遭受损失及损失数额，不能证明孵化场受损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2、丁德成所驾车辆挂靠在金利达公司处，并由金利达公司向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购买保险，金利达公司未将保险合同等交与丁德成，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金利达公司均未就保险条款向丁德成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故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对丁德成不发生效力，张卫忠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承担。
张卫忠辩称，1、张卫忠的孵化场所受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本次事故中两车相撞造成甲醇泄漏，甲醇具有毒素、极易燃烧、在空气中达到一定浓度会引发爆炸。从2017年10月16日濮阳县公安局对濮阳县××镇××村村委会主任张某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张卫忠是接到张某的通知后切断了孵化场的电源，该行为是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根据兽医师李某、赵某的证明，可知停电导致种蛋、鸡苗的死亡。2、张卫忠同意丁德成上诉请求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首先，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的近因原则来确定事故发生所造成的损失后果，并据此判断是否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损失结果的形成是由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停电措施是为了控制损失的扩大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其次，保险公司制定的免责事由并不明确，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该免责条款加重了保险人的合同义务，本案停电有效地避免了损失的扩大化，且是公安部门责令停电，故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综上，请求按丁德成上诉请求进行改判。
金利达公司辩称，1、如果张卫忠的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那么张卫忠的损失就属于直接损失，直接损失就是实际造成的财物减少、灭失、损毁以及由此增加的支出，也即近因损失，该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2、丁德成的车辆挂靠在金利达公司名下，金利达公司代其在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但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未就保险条款对金利达公司进行解释和说明，对免责条款也未进行告知和送达。3、本案事故车辆的日常运营管理由丁德成负责，其造成的损失与金利达公司无关。4、一审认定张卫忠的损失过高。综上，请求按丁德成上诉请求进行改判。
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一审中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金利达公司作为投保人加盖了公章，保险条款明确显示因停电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该约定以加黑加粗的方式进行了提示，能够证明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本东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李本东是车向仁雇佣的司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卫忠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丁德成、车向仁赔偿。请求法院驳回丁德成对李本东的诉讼请求。
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述称，1、同意丁德成上诉状中的第一项上诉理由。2、本案投保人与实际车主非同一人，该情形投保人金利达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向保险公司说明，因此保险公司根据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主向金利达公司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并无过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车向仁、平安道达公司未到庭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张卫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丁德成、金利达公司、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李本东、车向仁、平安道达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赔偿张卫忠种蛋、鸡苗、树木死亡以及评估费用等各项损失共计1435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丁德成、金利达公司、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李本东、车向仁、平安道达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日2时45分，在濮台路濮阳县××附近，张卫忠所有孵化场门口，丁德成驾驶鲁Ｐ×××××-鲁P××××挂重型车沿濮台路由西向东行驶时，与由西向东的李本东驾驶的蒙Ｊ×××××号-蒙J××××挂重型车停车检查后登车离开时相碰，造成车辆损坏及相关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6日濮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德成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本东负事故次要责任；同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此事故现场南侧的孵化场主人张卫忠报警称，因此交通事故甲醇泄漏，为防止意外，孵化场及时停电造成自己孵化的种蛋、鸡苗损坏，要求交警队调查处理。经调查，因甲醇泄漏采取停电措施是造成种蛋、鸡苗死亡的因果原因无法查清。因涉及易燃易爆物品泄漏现场采取疏散群众、停电等措施”。张卫忠诉求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所载甲醇泄漏，后发现致使张卫忠50余棵树木死亡，并提交2018年2月20日濮阳县××镇人民政府，濮阳县××镇××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内容：2017年10月1日，发生在濮台路××××村北边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南侧受污染致死的树木有50多棵，系张卫忠所有。张卫忠提交2017年10月27日濮阳正大资产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评估结论书一份，鉴定结论：孵化场损失为140000元，张卫忠支付鉴定费4200元。本案审理中，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依法委托，2017年12月19日河南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张卫忠孵化场实际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张卫忠孵化场共有22个孵化箱，每箱20400枚，可装种蛋共计448800个，装蛋率95%，装蛋数量426360个，事故发生前孵化率90%，浮出种鸡383724个，事故造成停电后，孵化率56%，浮出种鸡238761个，浮出种鸡个数少144963个，单价0.9元/只，评估损失共计130467元，评估费系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缴纳。张卫忠以濮阳县××镇××孵化场名义委托，2017年12月19日河南远东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张卫忠孵化场树木评估损失为7850元，张卫忠支付评估费1000元。张卫忠提交了2018年2月3日向执业兽医师李某、赵某咨询意见书，对于停电是否影响种蛋、鸡苗的孵化，李某、赵某书面意见为：根据农业部颁发的《肉鸡养殖主推技术》和杨宁《家禽生产学》，温度是浮化重要条件，孵化温度：1-18天温度为37.8度，19-21天温度为37.3度-37.5度，系保证胚胎正常发育所需的正常温度，才能获得高孵化率和优质雏鸡。低温影响：低温下胚胎发育迟缓，死亡率增加，孵化温度降为35.6度时，孵化温度过低，胚胎大多死于蛋壳内。意见：因停电没有适宜的温度，影响孵化种蛋的孵化率和键雏率。张卫忠提交2018年1月30日畜牧师杨某证明，内容：小鸡孵化温度，1-18天为37.8度，19-21天为37.3度-37.5度，鸡孵化温度，胚胎发育的适温范围和孵化最适温度，鸡胚胎对环境温度有一定关系，适宜的温度和湿度控制可直接影响到鸡蛋的孵化率和成活率。
一审法院另查明：鲁Ｐ×××××-鲁P××××挂重型车登记所有人是金利达公司，丁德成系实际车主、事故发生时驾驶员，车辆在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50000元的三者险，并约定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蒙Ｊ×××××号-蒙J××××挂重型车驾驶员李本东系实际车主车向仁雇佣的司机，车辆登记在平安道达公司名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2050000元的三者险，并约定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张卫忠系字号为濮阳县××镇××孵化场经营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孵化场停电至2017年10月2日8时许。交通事故发生在孵化场门口，距离孵化车间约30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污染（含放射性污染）等，导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等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丁德成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本东负事故次要责任，客观、公正，依法采信。张卫忠诉求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孵化场财产损失，从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事故证明、当事人陈述、××村委会证明、张某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蒙Ｊ×××××号-蒙J××××挂重型车上所载甲醇泄漏，现场指挥人员采取疏散群众、停电等安全措施，是为了为避免造成更大损失，防止损失扩大化。因孵化场距离事故发生地点较近，张卫忠接到通知需对孵化场采取停电措施，并非擅自停电。张卫忠所经营的种鸡孵化场是依赖于电控温度的现代化孵化场，温度直接影响孵化场种蛋孵化率。综上，张卫忠诉求孵化场种蛋损失，是因停电影响了孵化箱温度，降低了种蛋孵化率，给张卫忠造成了财产损失，该损失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关于赔偿责任，张卫忠诉求事故发生时驾驶员、实际车主、登记车主及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辩称，张卫忠诉求的种蛋和鸡苗的损失属于停电造成的间接损失，树木死亡属于污染造成的损失，都不属于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辩称，停电、停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交强险、三者险关于停电、停运损失的条款约定，停电、停运损失不在交强险、三者险约定的损失赔偿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依法采纳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主张的在三者险限额内的免责意见，依据保险条款约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因停电、污染等造成的财产损失，属于保险人免责范围，从投保单看，投保三者险时，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已分别对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投保人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对于张卫忠诉求损失，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应当在三者险内免除保险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结合本案，丁德成作为鲁Ｐ×××××-鲁P××××挂重型车实际侵权人、实际车主，应在其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张卫忠损失的赔偿责任；李本东驾驶的蒙Ｊ×××××号-蒙J××××挂重型车，车向仁系实际车主和雇主，其应当在李本东侵权责任范围内承担张卫忠损失的赔偿责任。鲁Ｐ×××××-鲁P××××挂重型车在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蒙Ｊ×××××号-蒙J××××挂重型车在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者险，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由丁德成赔偿70%，金利达公司系登记车主，实际车主丁德成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应与丁德成承担连带责任；由车向仁赔偿30%，实际车主车向仁以登记车主平安道达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其应与车向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车向仁、平安道达公司辩称事故车辆系因分期付款登记在平安道达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车向仁享有所有权、使用权，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车向仁仅提交了其与平安道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张卫忠诉求孵化场种蛋、鸡苗损失130467元，提交的评估报告书，系专门评估机构做出的，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确认；张卫忠诉求第一次单方委托的评估费4200元，系张卫忠为查明损失的实际支出损失，结合第二次评估数额，酌定3000元；事故发生时因车辆碰撞导致李本东车辆所载甲醇泄漏，污染了树木，张卫忠诉求孵化场树木损失7850元，提交了专门评估机构评估报告书，依法确认；车向仁虽对树木死亡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不予采纳车向仁意见。张卫忠以上损失共计141317元（130467元＋7850元＋3000元），由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赔偿2000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营支公司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137317元，由丁德成赔偿96121.9元（137317元×70%），金利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车向仁赔偿41195.1元（137317元×30%），平安道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张卫忠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卫忠损失2000元；三、被告丁德成赔偿原告张卫忠96121.9元，被告阳谷金利达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车向仁赔偿原告张卫忠41195.1元，被告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平安道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确认；以上第一、二、三、四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3058元，由被告丁德成负担2141元，由被告车向仁负担9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法确定张卫忠实际损失14131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丁德成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应否在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根据濮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濮阳县××镇人民政府和濮阳县××镇××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濮阳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兽医师及畜牧师证明等证据可知，丁德成驾车与李本东驾车相撞，造成本次交通事故，事故中发生甲醇（易燃易爆物品）泄漏，事故发生地距离张卫忠经营的孵化场约30米，张卫忠所有的孵化场周边树木50余棵死亡，张卫忠接相关单位及人员通知后，及时采取了停电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化，但是停电导致孵化场种蛋、鸡苗部分死亡。综上，张卫忠的树木及孵化场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同时，丁德成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故一审判令丁德成承担张卫忠损失的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丁德成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事故车辆鲁Ｐ×××××-鲁P××××挂号重型车登记所有人是金利达公司，金利达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为鲁Ｐ×××××-鲁P××××挂号重型车在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三责险等保险。一审中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提交的交强险投保单、保险条款、盖有金利达公司公章的投保人声明等能够认定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应当在三责险内免除责任。综上，丁德成上诉称人民财险聊城市分公司应在三责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丁德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3元，由上诉人丁德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凌燕
审判员 李 辉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杨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