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刑初字第00509号
公诉机关安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男，1971年7月1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胡保建，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某，女，1973年5月12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胡保建，河南至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海庆，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
辩护人黄海均、武静涛，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安县检公刑诉（2014）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海庆犯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期间，被害人张某某、段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卫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海庆及其辩护人黄海均、武静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某以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胡保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海庆与被害人张某某、段某某夫妇因儿女婚姻多次发生纠纷。2014年6月16日5时许，苏海庆持铁锹到地里干活，走到安阳县瓦店乡南高城村东地时，与骑摩托三轮车的张某某相遇，苏海庆用铁锹打张某某的头部数下，直至张某某爬在地上不动。后苏海庆又持铁锹到张某某的超市，称自己已将张某某打死，让段某某到东地给张某某收尸，二人发生争执，苏海庆又用铁锹将段某某打伤，后苏海庆回到自己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法医鉴定，张某某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右耳廓创口、体表大面积皮下出血均属轻伤二级；段某某头部创口、右手拇指末节粉碎性骨折均属轻伤二级，体表擦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照片、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法医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苏海庆因儿女婚姻纠纷，手持铁锹打击被害人头部数下，意欲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后又用铁锹将他人打成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段某某诉称，被告人苏海庆故意杀害张某某构成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被告人苏海庆在自认为用铁锹拍死张某某后，明知用铁锹拍段某某的头会致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持相同的凶器、打击段某某要害部位头部、将杀害段某某的主观故意充分暴露出来，被告人苏海庆犯罪手段和犯罪故意明显系持续杀人的行为，对段某某的行为也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苏海庆至今无任何赔偿，更没有一丝道歉，选择鉴定机构时仍辱骂和威胁段某某，其主观恶性大，人身危险性大，无认罪、悔罪的态度和诚意，坚决请求依法严惩，认为对被告人苏海庆应当在无期徒刑以上量刑。被告人苏海庆的行为给二被害人造成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请求被告人苏海庆赔偿医疗费403，74.56元、误工费10，351.2元、护理费9，5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37，66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物损1，500元，共计111，687.4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某请求被告人苏海庆赔偿医疗费16，665.81元、误工费7，763.4元、护理费1，67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元、营养费61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37，664.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77，384.45元。
被告人苏海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解认为其没有杀害张某某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民事部分同意依法赔偿。
辩护人黄海均、武静涛辩护认为：1、被告人苏海庆无故意杀人的动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苏海庆报案后等待民警抓获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3、被告人苏海庆系初犯、偶犯。4、对于案发，二被害人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苏海庆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苏海庆与被害人张某某、段某某夫妇因儿女婚姻问题多次发生纠纷。2014年6月16日5时许，苏海庆持铁锹到地里干活，走到安阳县瓦店乡南高城村东地时，与骑摩托三轮车的张某某相遇，苏海庆用铁锹打在张某某头部，张某某倒在地上想爬起来时，又被告人苏海庆用铁锹打了头部几下，张某某头上流着血爬在地上不动了。被告人苏海庆以为张某某被其打死了，便持铁锹到张某某的超市，称自己已将张某某打死，让段某某到东地给张某某收尸，并与段某某发生争执，苏海庆又用铁锹将段某某打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段某某受伤后，均于当日被送到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张某某伤情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及软组织损伤。段某某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底骨折）、右上肢外伤、右侧手部外伤、左手外伤。张某某住院45天出院，支付医疗费40，374.56元，段某某住院21天出院，支付医疗费16，155.81元。2014年6月27日，经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某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右耳廓创口、体表大面积皮下出血均属轻伤二级；段某某头部创口、右手拇指末节粉碎性骨折均属轻伤二级，体表擦伤属轻微伤。2015年1月22日，经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某损伤为九级伤残，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个月需一人护理，误工期限为120天；段某某损伤为九级伤残，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误工期限为90天。
另查明：1、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苏海庆得知申某某被张某某夫妇堵在段某甲家辱骂、恐吓后，于2014年5月1日从安阳县瓦店乡瓦店集买了一把匕首带在身上。2、2014年6月16日5时51分许，被告人苏海庆用手机拨打110报警称其在南高城村因为儿女纠纷打死了张某某，民警在苏海庆家门口将苏海庆带至安阳县公安局瓦店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苏海庆的供述与辩解，其女儿苏某甲于2013年农历1月24日与张某某儿子张某甲典礼后共同生活，后双方因家庭琐事一直吵架。2014年4月30日，妻子申某某说她被张某某夫妇堵在段某甲家又打又骂还被恐吓。2014年5月1日，其到瓦店乡瓦店集买了一把匕首带在了身上，当时想只要张某某找其的事，把其逼的没法了，就跟他拼命。2014年6月16日5时许，其背着铁锹步行去东地浇地，在路上看见张某某，他开着一辆摩托三轮车撞到其的右腿上，其急了便用铁锹朝他头上打去，拍了他头几下，张某某便躺在路上，他想爬起来反抗，其又打了他头几下，头上流着血不吭气了。其以为他已经被其打死了，便步行到村内张某某超市见到段某某，对她说其和张某某打架了，把张某某打死了，让她去收尸吧！段某某当时想从床上拿东西打其，其急了便直接用铁锹打她的头，后被人拦开了，段某某趁机往外跑了，其追她但没追上。其回到段某某门口用铁锹把儿将超市窗户玻璃砸碎了，其到段某某超市屋里拿掉在屋里的铁锹头时，被两个邻居拦住了。这次其身上藏着刀，但没有使用。其回家坐在门前打电话报警说其打死人了，让民警来抓其。过了十来分钟，派出所民警和村干部张某乙就来到其家，其就和他们一起去派出所了。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某陈述，其与苏海庆是儿女亲戚。其儿子张某甲去年与苏海庆的女儿苏某甲典礼后吵过几次架。2013年7月份的一天，张某甲和苏某甲生气，苏某甲和她母亲申某某到其家，申某某抠了张某甲脸上几道血印。其和其母亲拦申某某，申某某推了其母亲一跌，但其没有打苏某甲和申某某。后来苏海庆说苏某甲流产了，其认为是苏某甲自己打掉了孩子。2014年4月份，其和申某某都在本村段某甲牌场，申某某无故骂其，其便和她吵了几句，但没打架，后来就各自回家了。2014年6月16日早上。其一个人骑着摩托三轮车往南高城村东地浇地，在路上碰到了苏海庆，他拿着把铁锹就朝其头上拍了几下，把其拍倒在地上，其躺下后他又朝其头上拍了几下，其顿时头脑一片空白，之后其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2、被害人段某某（被害人张某某妻子）陈述，2014年6月16日5时左右，其丈夫张某某骑着摩托三轮车去东地浇地，其和女儿张某丙（9岁）在其家超市卧室睡觉。张某某走后有半小时，其听见拍门声并且门被推开了，其起床一看是苏海庆，他拿着铁锹站在卧室门口，看见其便拿铁锹朝其头上拍了几下，他说：“我把张某某打死了，你去东地收尸去吧！”，这时铁锹头就掉在了地上。他用铁锹把儿打其右胳膊，其便大喊：“快来吧，救命啊。”后邻居过来拦住苏海庆，其便跑出卧室。苏海庆拿着铁锹把儿追其但没追上。后来苏海庆就把其家的门窗玻璃都砸坏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申某某（被告人苏海庆妻子）证言证明，其女儿苏某甲婚后和张某某儿子张某甲及他家人经常因琐事吵架。2013年6月份因吵架苏某甲回其家居住，然后其全家都到北京住了。2014年4月30日下午，其在村内段某甲家牌场打麻将，张某某和段某某在那里准备用凳子打其，被周围人拦开了。张某某骂其说：“你把你闺女卖到哪了？不说我就打死你了，别想过安生，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你都不用手打，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段某某也骂其，被拦开后他们就走了。其当时心里非常害怕，回家便把这事跟苏海庆说了。第二天苏海庆便从重庆回到家，他很生气，几次说过要跟张某某拼命、日子没法过了之类的话。其就劝他别做傻事，不值得。2014年6月16日早上，其和儿子在家二楼东屋睡觉，不知道苏海庆什么时候出门了。过了一会儿他到卧室叫醒其说：“你们快走吧，我和张某某在地里打架了，我还在他家把段某某打了一顿。”我问他到底咋回事，他说：“我跟张某某打架了，我把他打死了！”我便领着儿子准备到苏某乙家，在路上其想了想觉得不对劲，便回到家中，当时苏海庆在其家门口坐着，这时派出所民警就来了，就把苏海庆带走了。
2、证人马某某（被害人段某某邻居）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5时许，其在南高城村张某某超市对面的油条摊上听见张某某超市有争吵声，便到张某某超市看到有个男的和段某某互相用手推打，其就拽那个男的但没拽开，便想出去找人过来。其出超市门时看见张某某父亲进去了，其便回去了。
3、证人张某丁（被害人张某某邻居）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5点30分许，其到张某某超市外路上看见苏海庆拿着一跟铁锹把儿在砸张某某超市南边的玻璃。其上前给他夺铁锹把，但没有夺下来。苏海庆在超市门前与张某某父亲张某戊嚷了几句。后来其跟张某某家人到本村东地，看见张某某在地上躺着，头上都是血，昏迷不醒，众人把他抬到车上送往了医院。
4、证人李某某（被害人张某某邻居）证言与证人张某丁证言内容相吻合。
5、证人张某己（被告人张某某邻居）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5点多，街里那个卖油条的来到其家说有人在张某某的超市打架。其和妻子张某庚到超市门前看见苏海庆拿着铁锹把儿往西追段某某，过了一会儿苏海庆回到超市前要进超市找他掉在屋里的铁锹头，屋里有人插着门不让他进。他在大街里喊到：“你去东地收你孩子国民的尸体吧，我打死他了，段某某也活不了，我也不活了。”苏海庆便拿着铁锹把儿砸坏了两个窗户的玻璃，后他就拿着铁锹把儿走了。
6、证人王某某、张某庚的证言与证人张某己的证言内容相吻合。
7、证人张某辛（被告人苏海庆邻居）证言证明，2014年4月30日14时许，申某某在其家打麻将，当时张某某、段某某一前一后也来到其家，张某某指着申某某就骂：“你他妈的把你闺女卖到哪了？说不定啥时就弄死你了！死你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骂了很多难听的话，申某某躲在墙根不敢吭气，张某某准备拿凳子砸申某某，被其拦住，他还骂其说：“你找死呢！”。他也没去砸申某某，后来他与段某某就走了。
8、证人高某某（被告人苏海庆邻居）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早上，其从家出来往地里拾麦头儿，在路上看见苏海庆在村东地的变压器西边用铁锹往地上拍东西，当时其还以为他在打地里的老鼠，也没当回事，其就过去往东走了。后来在街里听说苏海庆在东地路边用铁锹将张某某打伤了，其回想当时苏海庆用铁锹打的是张某某，不是打地里的老鼠。
9、证人张某A（被告人苏海庆邻居）证言证明，2014年6月16日5时许，其骑着电动车走到村变压器房东边，碰见本村的苏海庆背着一个小尖铁锹从东往回走。其地里转了一圈往回走，在变压器房西边看见张某某在地里侧身躺着，头上流了好多血，周围麦茬上都是血。其叫了他一声他也没有反应，就赶紧回去叫张某某的父母。其在张某某家超市内听见有打架的声音，进去看见苏海庆手里拿着铁锹把儿，本村的张某己拦着苏海庆不让他打，苏海庆还说：“我把张某某打死了”。
（四）鉴定意见书
1、法医鉴定、伤情照片证明，2014年6月27日，经安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某颅脑损伤属重伤二级，右耳廓创口、体表大面积皮下出血均属轻伤二级；段某某头部创口、右手拇指末节粉碎性骨折均属轻伤二级，体表擦伤属轻微伤。
2、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7月24日，经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送检的张现家农田内距农田小路10cm、距张现家农田西地边5，000cm处麦秆下血泊与张某某血样检出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0591×1018；送检的现场卧室内距南墙70cm、距北墙90cm处地面上血泊，张某某家卧室床边铁锹头，苏海庆家厕所内提取木棍，苏海庆灰色长袖上衣可疑斑迹剪片与段某某血样检出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7.6285×1020。
3、伤残鉴定意见证明，2015年1月22日，经安阳中意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某损伤为九级伤残，段某某损伤为九级伤残。
（五）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
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安阳县瓦店乡南高城村东地和张某某超市内，现场情况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内容相吻合。
（六）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海庆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证据保全清单三份证明，安阳县公安局民警提取凶器铁锹头一张、匕首一把、铁锹把儿一根。
3、到案证明证实，2014年6月16日5时51分许，苏海庆用1862362****的手机拨打110称其在南高城村因为儿女纠纷打死一个男的叫张某某。民警在苏海庆家门口将苏海庆带至安阳县公安局瓦店派出所。
4、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证实，2014年6月16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段某某受伤后，均到安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检查张某某伤情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及软组织损伤。段某某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颅底骨折）、右上肢外伤、右侧手部外伤、左手外伤。
5、医疗费收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住院45天出院，支付医疗费40，374.56元，段某某住院21天出院，支付医疗费16，155.81元。
6、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明，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苏海庆因殴打张某某、段某某，被安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7、检查笔录证明，2014年6月16日，经安阳县公安局民警搜查，从苏海庆家搜查出铁锹把儿一根，从苏海庆的腰部后面搜查出匕首一把。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海庆因子女婚姻问题与张某某发生矛盾后，故意持械杀害被害人张某某，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实施杀害被害人张某某的行为后又到被害人段某某家中故意伤害被害人段某某，致段某某轻伤，其行为亦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海庆犯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罪名均成立，本院均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苏海庆不存在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海庆因妻子被辱骂、恐吓后便怀恨在心，并购买匕首随身携带；在与被害人张某某相遇时，用铁锹殴打张某某的头部致张某某头部流血倒地后，仍继续用铁锹拍打张某某头部，并认为打死张某某后离开现场；被告人苏海庆作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明知连续多次用铁锹殴打头部必然会造成被害人张某某死亡，却仍然实施该行为，积极追求被害人张某某死亡的后果发生，且被告人苏海庆曾供述称当时就想打死被害人张某某，反映出被告人苏海庆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定特征，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害人认为被告人苏海庆持相同凶器打击段某某要害部位头部，其犯罪手段和犯罪故意明显系持续杀人的行为，也属故意杀人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海庆在被害人段某某家中用铁锹将被害人段某某头部打伤，并称让被害人段某某去收尸，说明被告人苏海庆没有杀害被害人段某某的主观故意。故对二被害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人苏海庆辩解案发时被害人张某某存在用摩托三轮车撞其的挑衅行为，被害人张某某予以否认，被告人苏海庆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被告人苏海庆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苏海庆手持铁锹打击被害人张某某头部数下，意欲剥夺他人生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海庆主动报案，并在家门口等候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虽辩解不存在故意杀人的犯罪动机和目的，也不影响自首的认定，被告人苏海庆的行为符合自首构成要件，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海庆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苏海庆的犯罪行为侵犯了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权益，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超过法律规定范围和标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海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6日起至2026年6月15日止。）
二、被告人苏海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医疗费40，374.56元、误工费10，351.2元、护理费9，54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37，664.40元、手机、衣物等损失300元，共计103137.36元。
三、被告人苏海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某医疗费16，155.81元、误工费7，763.4元、护理费1，67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元、营养费610元、交通费297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37，664.40元，共计66，671.37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贺锋
审 判 员 燕文光
人民陪审员 牛建国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