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5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女，195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诉讼代理人李忠春，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女，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明刑初字第002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某1未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辽05刑终6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5）明刑初字第002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部分，发回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辽0504刑初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原审被告人李某1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1于2013年4月21日14时许，在本溪市明山区某某村×号楼×单元楼头平台，因不满于某划坏其妹妹李某2家的广告牌，双方发生争执，互相撕扯，互相厮打。李某1将于某打伤。同日于某被送往本溪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2013年4月28日本溪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颈肩部外伤，颈脊髓损伤，腰背部外伤，转入上级医院治疗。医疗费10151.29元。于某于2013年4月28日转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5月22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出院记录载明：1、严格使用颈托3个月，避免再次外伤；2、建议继续行营养神经等康复治疗；3、积极加强四肢肌肉功能恢复锻炼；4、术后1个半月、3个月、6个月、1年门诊复查；5、病情变化随诊。出院情况治愈。医疗费63307.34元。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10月28日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出院诊断：颈部外伤，颈脊髓损伤术后四肢不全瘫。出院医嘱：患者要求今日出院到沈阳做伤残鉴定，故予今日出院，并嘱其鉴定结束后继续入院康复治疗。如有病情变化，及时就医。医疗费14647.59元。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4月10日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出院诊断：颈部外伤，颈脊髓损伤术后四肢不全瘫。出院医嘱：低盐低脂饮食，规律作息，控制情绪，积极康复训练（治疗），定期复查颈部MR，如有病情变化及时就诊。医疗费8772.8元。2014年4月10日至2014年7月7日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出院诊断：颈部外伤，颈脊髓损伤术后四肢不全瘫。住院医嘱：低盐低脂饮食，规律作息，控制情绪，仍需积极康复训练，如有病情变化及时就诊。医疗费4627.1元。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11月3日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医疗费5950.3元。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月26日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出院诊断：颈4脊髓损伤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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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运动感觉障碍康复二便功能障碍康复，颈2椎体次全切术后，颈5-6，6-7间盘切除术后四肢不全瘫。住院医嘱：加强平衡训练，注意手功能锻炼，积极康复训练，如有病情变化及时就诊。医疗费4168元。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3月19日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出院诊断：1、颈4脊髓损伤术后，颈4完全性脊髓损伤，颈6椎体次全切术后，颈5-6，6-7间盘切除术后；2、四肢运动感觉障碍康复、二便功能障碍康复；3、ADL中度功能缺陷；4、社会参与能力减退。出院医嘱：积极康复训练，加强平衡训练，注意四肢功能锻炼。医疗费3212.6元。2015年3月19日至2015年5月20日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出院诊断：1、颈4脊髓损伤术后，颈4完全性脊髓损伤，颈6椎体次全切术后，颈5-6，6-7间盘切除术后；2、四肢运动感觉障碍康复、二便功能障碍康复；3、ADL中度功能缺陷；4、社会参与能力减退。出院医嘱：积极康复训练，加强平衡训练，尽量维持并扩大关节活动度，注意四肢功能锻炼。医疗费3194.18元。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9月11日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康复治疗，出院诊断：1、颈4脊髓损伤术后，颈4完全性脊髓损伤，颈6椎体次全切术后，颈5-6，6-7间盘切除术后；2、四肢运动感觉障碍康复、二便功能障碍康复；3、ADL中度功能缺陷；4、社会参与能力减退。出院医嘱：积极康复训练，加强平衡训练，尽量维持并扩大关节活动度，注意四肢功能锻炼。医疗费5992.8元。于某受伤期间购买轮椅花费860元。
另查明，李某1对于某2013年5月22日之前住院情况均无异议，对于某2013年5月28日至2015年9月11日住院康复存有异议。但是李某1对其异议部分并不申请对合理康复期进行鉴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本溪市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诊断书、住院病案及医疗费收据、辅助用具收据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于2013年4月21日至4月28日在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出院记录载明转入上级医院治疗；于某于2013年4月28日至5月22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记录载明：1、严格使用颈托3个月，避免再次外伤；2、建议继续行营养神经等康复治疗；3、积极加强四肢肌肉功能恢复锻炼；4、术后1个半月、3个月、6个月、1年门诊复查；5、病情变化随诊。出院情况治愈。故于某最晚应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出院后一年进行门诊复查，以确认其恢复程度。但于某未去沈阳进行复查，只是在本溪市中心医院康复治疗。故其康复治疗期间保护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出院后一年。故根据2013年4月21日至4月28日的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和出院记录、辽宁省医疗机构住院医疗费收据、护理证明；2013年4月28日至5月22日的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辽宁省医疗机构住院医疗费收据、护理证明；2013年5月28日至2014年5月27日的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志、出院记录、医疗费收据以及辅助用具收据等证据，被告人李某1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医疗费用99821.82元，误工费8397.84元、护理费11940.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0元、辅助用具（轮椅）860元。交通费按每天2元计算，计264元。于某主张的鉴定雇佣人员费用因其没有有效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人民币共计十二万七千八百八十四元三角八分，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于某的上诉理由是：其在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康复期间发生的住院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应予以保护。
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是：盛京医院诊断载明于某出院情况治愈，其不应承担于某的康复治疗费用。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除于某在盛京医院出院日期为2013年5月21日以外，其余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于某于2013年4月21日在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以及2013年4月28日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73458.63元、误工费3387.9元、护理费3849.6元、交通费126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辅助用具860元，共计83182.1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上诉人于某陈述，2013年4月21日14时许，其与某某村×号楼某某装饰一男子因广告牌损坏发生争执，17时许，某某装饰老板娘拽其头发，用拳头打其脖子，其颈椎受伤。
2、证人邱某证实，2013年4月21日17时许，其在某某村8号楼，看见穿红衣服女子双手揪着某某船务公司女老板的头发往下拽。
3、证人赵某证实，2013年4月21日14时许，有个女的（指于某）将其公司外墙广告划坏，刘某报了警。17时许李某1等人和对方发生厮打，李某1拽了对方（指于某）头发一下。
4、证人刘某证实，2013年4月21日其发现某某亮化的广告牌被划坏，楼上老板娘（指于某）承认是她划的，后其报案。17时许，对方老板娘与李某2的姐姐撕扯在一起。
5、证人李某2证实，2013年4月21日17时许，因外墙广告纠纷其与某某船务公司女老板及女儿互相推搡对方胸前和肩膀。17时30分许在某某村×号楼平台，对方拳打脚踢把李某1打倒，李某1从后侧拽住对方女老板的头发往下拉。
6、上诉人李某1供述，2013年4月21日17时30分许，在某某村×号楼×单元平台，因外墙广告牌纠纷其与某某公司女老板和她女儿互相厮打，对方女儿先动手，对方打了其几拳，其用手挠对方几下，并从后侧往下拽了对方女老板的头发。
7、北京某某司法鉴定中心北某司鉴字第035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于某2013年4月21日颈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8、本溪市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诊断书、住院病案、护理证明、医疗费收据、辅助用具收据等书证证实，于某受伤后住院治疗所发生的物质损失情况。
9、公安机关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证实本案来源及李某1归案情况。
10、户籍证明证实李某1、于某自然状况。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某1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1的犯罪行为对上诉人于某造成物质损失，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李某1应对合理部分予以赔偿。对于上诉人于某所提其在本溪市中心医院住院康复期间发生的住院费用和其他相关费用应予以保护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出院记录证实于某出院情况为治愈，医嘱建议康复治疗但非必须康复治疗，于某术后未按医嘱到门诊复查，并且其未举证证明存在必要的康复期，故保护于某两次住院治疗期间发生的物质损失，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在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认定的赔偿数额不准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504刑初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504刑初1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人民币共计十二万七千八百八十四元三角八分。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
三、上诉人李某1赔偿上诉人于某医疗费73458.63元、误工费3387.9元、护理费3849.6元、交通费126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辅助用具860元，共计人民币83182.13元。
以上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沙丽敏
审判员 周佩麟
审判员 黄 曦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傅国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