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2民终8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瑶，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美芹。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瑶，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瀚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安，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鑫海天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增贵，总经理。上诉人刘文波、于美芹因与被上诉人胡瀚智、原审被告青岛鑫海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7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文波、于美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英、被上诉人胡瀚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鑫海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文波、于美芹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改判驳回胡瀚智对刘文波的诉请；上诉费用由胡瀚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债务属于于美芹的个人债务，原审认定该债务为刘文波与于美芹的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1、涉案借款发生在于美芹、鑫海天公司与胡瀚智之间，刘文波对整个借款过程并不知情，胡瀚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文波对此知情，刘文波与于美芹无共同借款的合意；2、本案债务虽发生于其与于美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通过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于美芹收到胡瀚智支付的款项后即将该款转账至鑫海天公司的账户，不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3、胡瀚智出借款项时对实际用款人为鑫海天公司是明知的，故其才会要求该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综上，本案借款应认定为于美芹的个人债务，由此产生的还款义务应由于美芹个人承担，与刘文波无关。被上诉人胡瀚智辩称，1、本案借贷关系发生在刘文波和于美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应该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2、于美芹也提起上诉，主张该债务为其个人债务，与常理不符，其提起上诉是滥用诉权，属恶意拖延和逃避债务；3、刘文波在上诉状中认为胡瀚智明知鑫海天公司是实际用款人，属无稽之谈，无据可依。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鑫海天公司未到庭答辩。胡瀚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于美芹偿还胡瀚智借款本金74万元及该款项自2014年9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及自2014年9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2、于美芹给付胡瀚智律师费1万元；3、鑫海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刘文波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于美芹、刘文波、鑫海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胡瀚智与于美芹、鑫海天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于美芹向胡瀚智借款8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0日起，借款利息为年息18%，逾期利息按日3‰计算；于美芹以个人全部房产及家庭资产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担保，鑫海天公司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及胡瀚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于美芹向胡瀚智出具85万元的借据及收据。2013年10月11日，胡瀚智向于美芹名下41XX27账户转账85万元。同日，胡瀚智汇款后，于美芹的上述账户转出30万元，再次转入35万元，其后转出85万元至鑫海天公司的账户。胡瀚智于庭审中陈述，其给付上述借款后，于美芹于2013年12月2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后于2014年3月21日、2014年7月10日分别再次向胡瀚智借款10万元、15万元，又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2月17日分别偿还胡瀚智借款本金5万元、1万元，现尚欠胡瀚智借款本金74万元（85万元30万元+10万元+15万元5万元1万元）；关于利息，于美芹已给付胡瀚智2014年9月30日之前的利息共计119932元，故胡瀚智主张自2014年9月30日起计算的利息。于美芹对此予以认可。于美芹与刘文波曾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4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0月17日登记离婚，上述借款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胡瀚智为向于美芹追索上述欠款与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该所律师代理费1万元。审理过程中，于美芹提交《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其系鑫海天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胡瀚智与于美芹、鑫海天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合同签订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胡瀚智已按约履行款项出借义务，于美芹亦应在合理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偿还所欠胡瀚智借款本金、利息及胡瀚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鑫海天公司亦应按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本金，借贷双方确认于美芹尚欠胡瀚智借款本金74万元，故该笔借款本金应当认定为74万元。关于利息的给付，借贷双方按年利率18%约定借款期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给付比例，因合同约定的日3‰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幅度，胡瀚智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付时间，因借贷双方未就借款期限进行约定，且胡瀚智自认2014年9月30日前的利息于美芹已偿付，可判令于美芹自2014年9月30日至胡瀚智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前一日即2015年7月26日按年息18%给付利息，自2015年7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息24%给付逾期利息。关于于美芹、刘文波主张本案所涉债务系于美芹个人债务的辩解理由，经查，从于美芹提交的其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中可见，借款当日该账户有多笔款项进出，无法确定其转入鑫海天公司的款项系胡瀚智出借的款项且于美芹系鑫海天公司股东，其向该公司转款的行为无法界定其性质。综上，于美芹、刘文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未用于于美芹、刘文波夫妻共同生活，故对二人的辩解，一审不予采纳，上述债务应当认定为于美芹与刘文波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一、于美芹、刘文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瀚智借款本金74万元及该款项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7月26日按照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二、于美芹、刘文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胡瀚智借款本金74万元自2015年7月2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于美芹、刘文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瀚智律师代理费1万元；四、鑫海天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胡瀚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39元，由于美芹、刘文波、鑫海天公司承担。因胡瀚智已预交，于美芹、刘文波、鑫海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瀚智。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文波、于美芹二审中提交于美芹的尾号3127招商银行账户、7488中国银行账户及案外人青岛精诚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诚通公司）尾号4911中国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内容为：2014年3月21日,在于美芹的尾号3127招商银行账户收到胡瀚智出借的10万元后，于美芹即于同日分两笔将各5万元转账付至于美芹的尾号7488中国银行账户，后于2014年3月25日从于美芹的尾号7488中国银行账户将19万元付至案外人于刚奎的尾号8258招商银行账户；2014年7月10日，在于美芹的尾号3127招商银行账户收到胡瀚智出借的15万元后，同日于美芹该账户另收到案外人于刚奎的尾号9397账户转账汇入的30万元，随后于美芹将该45万元转账汇至精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于美芹）尾号4911中国银行账户，该公司同日将此45万元转账付给了鑫海天公司】，欲证明于美芹所借10万元、15万元转给了鑫海天公司或其指定的个人于刚奎，该款由鑫海天公司实际使用，未用于于美芹和刘文波的夫妻共同生活，刘文波对此不知情，刘文波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于刚奎与鑫海天公司之间的关系，刘文波、于美芹解释称，鑫海天公司与于刚奎之间有很多经济往来，该公司向于刚奎借款多笔；本案所涉借款均是基于鑫海天公司经营所需通过于美芹对外发生的借款，因该公司欠于刚奎的款项，在于美芹于2014年3月21日收到胡瀚智出借的10万元后其根据公司的指示经款项付给了于刚奎（提交落款为“鑫海天公司”的《情况说明》为证）。胡瀚智质证称，对刘文波、于美芹提交的上述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在2014年3月21日、7月10日两个时间节点上，于美芹的账户发生多笔大额款项往来，款项属于流通物而非特定物，不能证明于美芹付给于刚奎、鑫海天公司的款项即为胡瀚智出借给于美芹的款项；胡瀚智出借给于美芹的款项发生于其与刘文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文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美芹系精诚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鑫海天公司”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要求，按照民诉法的规定，单位出具证明的应由证明人及负责人签字，但该说明上没有签字，且鑫海天公司系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明人，该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法院不应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刘文波应否就上诉人于美芹所欠被上诉人胡瀚智的欠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美芹于2013年10月11日、2014年3月21日、7月10日分别向胡瀚智借款85万元、10万元、15万元，此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扣除于美芹已偿还的借款本金36万元及相应利息后，截至2014年9月30日于美芹尚欠胡瀚智借款本金74万元，事实清楚，且于美芹对此予以认可，故原审判令于美芹偿还胡瀚智借款本金74万元及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正确。上述借款发生于刘文波、于美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否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而由刘文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胡瀚智与于美芹签订的《借款合同》，胡瀚智将出借款项付至于美芹的个人账户，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于美芹收到借款后将款项付至鑫海天公司或该公司指定的案外人于刚奎的账户，系对自己财产的自行处分行为，与胡瀚智无关；其次，上述《借款合同》明确载明于美芹以个人全部房产及家庭资产为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担保，现于美芹与刘文波已协议离婚并对家庭财产进行了分割，如刘文波对于美芹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债务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则胡瀚智的合法债权可能得不到有效保障；再次，在2013年10月11日、2014年3月21日、7月10日于美芹收到胡瀚智所付款项后至于美芹将款项付给鑫海天公司或于刚奎之前，于美芹的相关账户发生多笔大额款项进出，不足以证明于美芹付给于刚奎、鑫海天公司的款项即为胡瀚智出借给于美芹的款项；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涉案借款系于美芹于其与刘文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此二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瀚智与于美芹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于美芹的个人债务，亦无法证明于美芹与刘文波在协议离婚前曾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胡瀚智知晓该约定。因此，原审对涉案债务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判令离婚后的刘文波对该债务及相应律师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款项实际使用人鑫海天公司给刘文波、于美芹造成的损失，其二人可要求该公司予以赔偿。鑫海天公司未提起上诉，二审中亦未到庭答辩，视为对原审判令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结果的认可。综上，刘文波、于美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9元，由上诉人刘文波、于美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青松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代理审判员  谷林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邓可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