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1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永辉，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荣，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汉源（系王永辉之父），男，195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王丽明，女，198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荣，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威民，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理人：叶丽虾，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辉、王丽明因与被上诉人林威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9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辉、王丽明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永辉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威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林威民单方所述，认定上诉人尚欠100万元借款本金，证据不充分。虽然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和2017年1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但事后林威民并没有实际向王永辉或王丽明交付过借款，该两份原件应予以作废。借款合同是单务合同、实践性合同，出借人交付�项后合同才能生效，林威民应承担交付借款本金的举证责任，由于其无法提供签订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后有交付借款本金给借款人的证据，故应驳回林威民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上诉人的付款本息结算方式错误，但并没有计算出正确的尚欠本金具体金额，没有将超过3%的利息抵扣借款本金造成错判。双方之前的借款，利率为每月5%，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其中超出3%的部分应予以抵扣借款本金。经抵扣，截至2017年3月27日王永辉尚欠林威民借款本金464789.76元。三、王丽明没有收到任何的款项，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款项都是用于公司，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林威民答辩称：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两份《借款合同》是两上诉人与林威民三方对于之前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不是新的借款合同，上诉人称借款没有支付是不诚信的。1.上诉人自2013年起共向林威民借了10笔款，金额为313.5万元（转账309万元，现金支付4.5万元）。上诉人结清了7笔，相应的《借款合同》也收回，而2014年8月1日20万借款、2014年8月28日60万借款尚未偿还，故三方于2016年12月9日结算重签了8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9月9日的40万借款偿还了20万元，故于2017年1月28日结算后重签了2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两张借款合同就是一审反诉的100万元借款。2.两份借款合同签订时间相隔一个多月，从常理或者生活经验而言，如果第一份80万元的借款没有支付，不会再签一份20万元的借款合同，更何况两份借款合同是两位上诉人同时签订的，从这个细节也可反映借款的真实性。3.上诉人还款记录中，有9笔共17万元是在两份借款合同签订之后支付给林威民，从借款�同签订之后多次支付利息的行为，也可以印证两上诉人仍结欠林威民100万元本金的事实。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第二的观点是自相矛盾。三、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要求林威民返还超过36%部分的利息是176942元，而在本次上诉状附表中计算的金额又是另外一个数字，且远远超一审的诉讼请求，超过部分属于新的诉请，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四、两上诉人与林威民三方在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23日对借款本金、利息做了结算，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不存在多收利息需要返还。而2016年12月9日之后支付的共17万元已经折抵利息到2017年5月30日，一审判决两上诉人自2017年6月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完全正确。王永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威民向王永辉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76942�；2.林威民归还王永辉签名的2016年12月9日《借款合同》、2017年1月28日《借款合同》的原件并予以作废；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林威民承担。林威民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王永辉和王丽明共同归还林威民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2.王永辉和王丽明支付林威民律师费25000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王永辉和王丽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丽明和王永辉于2015年8月3日登记离婚。2013年1月10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林威民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向王永辉交付借款合计309万元（其中，于2014年8月1日转账交付20万元，于2014年8月28日转账交付56.5万元，于2014年9月9日转账交付40万元；其余借款的转账交付时间于2013年1月10日至2014�4月28日期间）。2013年1月21日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王永辉通过本人和刘玉玲的银行账户陆续向林威民转账还款1783500元。2014年12月16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王永辉通过本人和刘玉玲、郑恩鸿、柯鹭鹏、杨文斌、纪燕清等人的银行账户陆续向林威民转账还款2006000元。2016年12月9日，王永辉和王丽明作为借款人和林威民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王永辉和王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林威民借款80万元；月利息3%，按月收息；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借款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还款。如借款方不按期支付月利息，出借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等；出借人因追索欠款诉讼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方承担。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王永辉通过本人和杨文斌的银行账户陆续向林威民转账还款70000元。2017年1月28日，王永辉和王丽明作为借款人和林威民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王永辉和王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林威民借款20万元；月利息3%，按月收息；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借款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还款。如借款方不按期支付月利息，出借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等；出借人因追索欠款诉讼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借款方承担。2017年2月11日至2017年3月27日期间，王永辉通过杨文斌的银行账户陆续向林威民转账还款100000元。后王永辉未再还款。林威民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永辉以先还借款本金后付借款利息的方式自行结算双方的借款本息，并主张以此方式结算后，王永辉向林威民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部�为176942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永辉的结算方式没有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故对王永辉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林威民主张王永辉共向其借款313.5万元，除上述转账交付的309万元（其中，于2014年8月1日转账交付20万元，于2014年8月28日转账交付56.5万元，于2014年9月9日转账交付40万元）外，其还于2014年4月28日、2014年8月28日以现金方式分别向王永辉交付借款1万元和3.5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5%支付借款利息，但王永辉实际并没有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后王永辉结清了部分借款，亦回收了相应的《借款合同》；而2014年8月1日的20万元借款和2014年8月28日的60万元借款一直未还，双方经结算于2016年12月9日重新签订了8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4年9月9日的40万元借款陆续还款20万元，双方经结算于2017年1月28日重新签订了2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虽然约定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但口头还是约定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所以王永辉于2017年1月至3月期间还偿还过15万元利息；至今，王永辉和王丽明仍欠林威民借款100万元未还。王永辉确认林威民确实要求按月利率5%支付借款利息，但主张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新的借款合同，林威民并未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王永辉并未收到林威民以现金方式交付的4.5万元借款。王丽明未提出抗辩。一审法院经分析认为，王永辉主张双方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新的借款合同，没有依据，亦不符合常理。结合本案查明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采信林威民的主张，确认该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对借款的重新结算，并认定王永辉和王丽明尚欠林威民借款100万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王丽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王永辉要求林威民向王永辉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176942元、归还王永辉签名的2016年12月9日《借款合同》、2017年1月28日《借款合同》的原件并予以作废等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王永辉和王丽明尚欠林威民借款100万元。其中，20万元借款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80万元借款的借款限期虽未届满，但王永辉和王丽明未依约按月支付借款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林威民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故一审法院对林威民要求王永辉和王丽明偿还10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8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36%计算、自结算之日即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为138400元，2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36%计算、自结算之日即2017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31�止的利息为24800元。因此，截止2017年5月31日，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合计为163200元。而自第一次结算之日即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王永辉共向林威民还款170000元，该还款扣除按年利率36%计算、受法律保护的利息163200元后，剩余6800元。林威民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计算10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上述结余的6800元应用于抵扣利息。关于律师费，林威民要求王永辉和王丽明支付律师费25000元，有《借款合同》的约定为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永辉、王丽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威民偿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已支付的6800元用于抵扣利息）；二、王永辉、王丽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威民支付律师费25000元；三、驳回王永辉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除二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有关讼争《借款合同》不是双方新的借款合同的认定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林威民同意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王永辉已支付的17万元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可用于抵扣本金，�自2017年3月28日起二上诉人仍应就尚欠的本金按年利率24%计息。本院认为，关于讼争两份《借款合同》的性质，林威民主张系双方此前借款结算后形成的，二上诉人则主张该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之间全新的尚未履行的合同，经查，该两份《借款合同》出具时间分别为2016年12月9日和2017年1月28日且均由林威民持有原件，先后签署两份均未履行的《借款合同》明显有悖常理，且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王永辉有陆续向林威民转款的行为亦与其所主张《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相矛盾，而林威民对讼争两份《借款合同》的形成过程陈述详实可信，且有双方之间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采信林威民有关讼争《借款合同》系双方此前借款结算后形成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有关该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之间尚未履行的新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讼争《借款合同》系由王永辉、王丽明共同出具给林威明，林威民主张讼争借款由王永辉、王丽明共同还款依法有据，王丽明现以未收到款项及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讼争两份《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共计1000000元，并不包含此前借款的利息，故二上诉人主张讼争《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已支付利息中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案本金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已支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王永辉依法可主张予以返还，王永辉一审起诉主张由林威民返还已支付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为176942元，林威民于2016年12月9日之前已收到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已超过176942元，林威民二审期间对此亦予以确认，故王永辉有关返还176942元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7年3月27日止，王永辉共向林威民还款170000元，二上诉人现主张该部分款项按年利率36%付利息后超出的款项应抵扣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林威民亦表示同意，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经计算，至2017年3月27日二上诉人尚欠林威民借款本金934960.9元且至2017年3月27日的利息已付清（详见附件1），而林威民主张王永辉已按年利率36%支付利息至2017年5月31日止，因该部分对应款项被作为本金予以抵扣，故王永辉、王丽明仍应依法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林威民支付自2017年3月28日至2017年5月31日止的相关利息。综上，王永辉、王丽明应返还林威民本金934960.9元，并自2017年3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林威民支付利息自还清欠款止，王永辉、王丽明的相关上诉意见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92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永辉、王丽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威民支付律师费25000元”；二、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92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92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永辉、王丽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林威民借款本金934960.9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3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林威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永辉返还176942元；四、驳回王永辉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林威民原审其他反诉请求；六、驳回王永辉、王丽明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838元，减半收取计1919元，由林威民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4025元，减半收取计7012元，由王永辉、王丽明负担6556元，由林威民负担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7元，由王永辉、王丽明负担13150元，由林威民负担1657元。本判决为终�判决。审 判 长 （张巧铭）审 判 员 （陈丽英）审 判 员 （周宗良）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傅晓 琴）附件1：本金还款日期还款金额计息天数应付利息可抵本金抵扣后本金利息欠付10000002016年12月19日100001110849.30.01000000.0849.31000000.02016年12月20日1000011835.68164.4991835.6991835.92017年1月16日100002726412.70.0991835.616412.7991835.92017年1月17日10000117390.90.0991835.67390.9991835.92017年1月25日20000815216.94783.1987052.5987052.82017年1月26日100001973.59026.5978026.0978026.32017年2月11日300001615434.114565.9963460.1963460.42017年2月22日200001110452.99547.1953913.0953913.32017年3月27日500003331047.918952.1934960.9附件2：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