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刑核48482424号
被告人温治泉，男，1997年7月10日出生，四川省资中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资中县，暂住地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温治泉犯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20刑初7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温治泉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报请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被告人温治泉意图抢劫，于同年12月11日晚，来到中山市三乡镇三乡市场附近物色目标。当晚23时50分许，温治泉与卖淫女葛某1商谈价钱，后来到葛某1租住的三乡镇的出租屋。进屋后，温治泉欲抢走葛某1的财物，葛某1反抗，温治泉即将葛推倒，用力掐其颈部，用被子捂葛的头面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温治泉抢走葛某1的手提包和亿通牌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500元）及1条钥匙。后逃离现场，将劫取的小提包及钥匙等物丢弃在水某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葛某1系被掐颈、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温治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温治泉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其犯罪时刚满18周岁，系初犯、偶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以上判决。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温治泉因经济困难而图谋抢劫，2015年12月11日晚，温治泉来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三乡市场附近天桥下物色卖淫女作为作案目标，当晚23时50分许，温治泉与被害人葛某1商谈价钱后，跟随来到葛某1租住的三乡镇圩仔下洋新村5号出租屋。进屋后，温治泉欲抢走葛某1的手提包等财物，葛某1反抗，温治泉即将葛某1推倒，用力掐其颈部，并用被子捂葛某1的头面部，致其当场死亡。随后，温治泉抢走葛某1的手提包和亿通牌手机1部（经鉴定，价值500元）及在房门锁上取下1条钥匙。后逃离现场，逃至三乡旧壹加壹商场对开马路时将劫取的小提包及钥匙等物丢弃在水某下，然后拿手机到二手手机店销赃未果。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葛某1系被掐颈、捂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同年12月14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工人溜冰场路段将被告人温治泉抓获归案，并当场从其身上缴获涉案的亿通牌手机1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11日23时许，我老婆葛某1离开租住于中山市三乡镇圩仔下洋新村5号的家里到三乡天桥那边招嫖。随后，我也出去了。次日凌晨0时许，我通过微信联系葛某1，但她没有回复，打她电话也无法接通。我便回到家里。我家二楼共有3个房间，其中一间是我和葛某1住的，一间给她用来卖淫的，另一间空着。我发现用来卖淫的房间反锁着，叫门也没人应。我便把门踢开，发现床上用被子盖着一个人，掀开被子发现是葛某1。葛某1躺在床上，眼睛没有闭合，但整个人没有反应。她的上衣穿着完整，但长裤和内裤都脱到了小腿处，鞋子也是穿着的。我用手在她的鼻孔处试了一下，感觉没有了呼吸，便打电话报警。经清点财物，发现葛某1的1部红色亿通牌手机和1个绿色手包不见了，包内平时放有钱。手机是我于2015年4�28日以799元买给葛某1用的。我已让家人找到购机单据，拍了照片发给我，照片我提供给了公安机关。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害人葛某1，并对葛某1的尸体照片作了指认。
2.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三乡镇圩仔下洋新村5号。该楼有两层，前面有庭院和围墙。一楼为一厅一房一卫一厨结构。二楼为三房一厅一卫结构。其中二楼客房门呈打开状，门锁呈上锁状态且被破坏。房间床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呈仰卧状，上身外穿斑马色花纹衣服，下身外穿双层肉色丝袜，脚穿黑色休闲鞋。在尸体丝袜左膝等部位发现多处血迹，在休闲鞋侧面及鞋底发现多处血迹。床上西北侧有一张毛毯和一张白色棉胎，毛毯正面及底面发现多处血迹。房间地面中央有多处滴落状血迹。床南�附近地面有一件红色毛衣，毛衣上有多处血迹。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了血迹等物证。
3.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葛某1颈部见多处挫伤及弧形表皮剥脱。头右枕顶部、右枕部等多处见皮下出血。颈部解剖见肌肉组织出血明显，右上唇粘膜破损出血，右下唇粘膜出血，结合其眼睑结膜、心脏、肺脏、后胸廓表面等点状出血及口唇粘膜、指甲甲床紫绀等窒息征象，分析死者葛某1系被掐颈、捂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4.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调取案发现场附近路段监控录像，确定死者与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进入出租屋。后该男子独自一人离开现场附近，经文昌路到鸿埠园路段逗留后往白石村方面。遂展开搜捕行动，于2015年12月14日19时，在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工人溜冰场前路段盘查到一名衣着特征与嫌疑人非常吻合的男子即被告人温治泉，遂将其抓获归案。
5.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出具的缴赃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说明，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12月14日抓获被告人温治泉后，从其身上缴获手机1部（串号865577021804191）、单刃折叠小刀1把及六角匙1条。温治泉还供认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在其住处。公安人员随后在其位于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工人溜冰场白石－0531出租屋301房厕所内的晾衣杆上缴获黑色长袖夹克1件、深蓝色短袖衬衫1件、牛仔裤1条、内裤1条，并从床下缴获灰色运动鞋1双。此外，温治泉还供认其作案后徒步往平南村鸿埠园方向，在途经三乡旧壹加壹商场对开路段的马路边一水井盖处，将所抢得的1个小手包、1串钥匙、1条钥匙及两张SIM卡扔到水某下。公安人员经查找，于2015年12月25日在三乡镇联通公�对开路边处的一个水某下面找到1条“U”型钥匙。公安人员用该钥匙可以打开案发中心现场房门门锁。
6.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出具的说明及提供的物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12月14日扣押被告人温治泉的牛仔裤1条，后送技术部门检验，技术人员在该裤子左膝部提取了1处可疑血迹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进一步检验。
7.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DNA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案发现场地面、死者丝袜、鞋子、红色毛衣上提取的多处血迹以及从温治泉裤子左膝部上提取的可疑血迹经检验与死者葛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67×1028；死者葛某1的血样经检验与其父亲葛某2、母亲卢某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8.中山市三乡镇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亿通牌手机价值人民币500元。
9.证人查�的证言：2015年12月11日18时许，我在中山市三乡镇平南北堡一巷佳佳便利店门口招嫖，一名戴眼镜的男子从我身旁走过，但我们没有说话。当晚22时许，该男子又走过来，直接问我要多少钱。我知道他是问我嫖一次多少钱，就说60元。他问在哪里，我告诉他在楼上。之后，我带他去了三楼。途经二楼时，他问我二楼是否有人住，我告诉他二楼都住满了。走到三楼时，他又问我三楼是否有人住。我便有了警觉，故意说三楼也住满了。上到三楼，该男子在走廊到处看来看去。进入房间后，他说要上厕所。因为厕所没有灯光，我就叫他不要关门，好让灯光照进去。他进了厕所背对着我。一两分钟后，他从厕所出来，我发现他右手戴了一个白手套。我问他天气又不冷，戴个手套干什么，他笑了笑。之后，他问这里安不安全，问我可不可以出去跟他包夜，还说他有地方。他边说边靠近我，我见他戴着白手套，觉得不对劲，便想骗他出去，对他说先下去再说包夜的事。下楼梯时，他老叫我先下，我坚持让他先下。到了楼下，他再次问我去不去，我说不去，他就离开了。我就又站在楼下，约半小时后该男子又返回来。我跟旁边的老乡说就是那名男子，他看我用手指着他，就匆忙离开了。后来，我听老乡说这名男子又曾经转回来。当晚23时30分许，该男子朝三乡市场方向走了。该男子年约30岁，身高165厘米至170厘米之间，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夹克，蓝色牛仔裤。
10.证人杨某的证言：2015年12月11日22时20分许，我在中山市三乡镇平南北堡一街256号出租屋门口路段招嫖。当时，我看到查某和一名男子从出租楼出来。该男子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约一小时后该男子又转过来，当时我与查建平站在路边，他没跟我们说话，直接往三乡市场方向走了。该男子身高约168厘米，中等身材，穿一件深蓝色外套。
11.证人郑某的证言：我在中山市三乡镇下洋新村路口处的保安亭上班。下洋新村5号住着一对湖南籍的夫妇，女的是卖淫的。2015年12月12日0时至8时是我当班的时间（我有提前到达岗亭交接班，但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上班后看到该女子接过两个客人，其中第一个很快就出来了。第二个客人来的时候，我坐在保安亭，看见女的走在前面，男的走在后面。他们进屋约半个小时后，男的打开门出来，经过我的保安亭再向大马路走去。在警察来到之前，那名女子的老公开着一辆小型的女装摩托车回到5号屋外面，进去后大力拍一楼大门，没人应还撞开门。我当时也上楼看了，发现二楼一个房间的床上躺着那名女子，人已经死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郑某指出被害人葛某1就是在下洋�村5号房卖淫的女子；指出被告人温治泉就是其上述所称的第二个嫖客。
12.证人易某的证言：2015年12月11日19时许，我在中山市三乡市场前面天桥位置招嫖。这时，我看到老乡“灿灿”站在天桥上招嫖。当晚23时许，我站在三乡市场新佳乐超市后面位置，“灿灿”站在侧面位置，我们相距约三四米远。这时候，我看到一名男子过去跟她聊了几句，然后又过来向我问价格，我说80元。他说太贵了，并往“灿灿”那边走去。他们聊了一两分钟，然后那名男子跟在“灿灿”后面往“灿灿”的出租屋走去。次日凌晨1时许，我看到很多警察在“灿灿”家附近，我猜她应该出事了。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在中山市三乡镇平南村鸿埠园大街经营华美通讯手机店。2015年12月13日19时许，一名男子来到我店里，问我收不收二手手机。他递给我一部粉色底盖的杂牌手机�我没有收，还给了他。此外，从我店里的监控录像看到，该男子于此前一天即12月12日9时2分、9时20分先后来到我店两次要求卖手机，当时是我父亲韦新臣在店里，但都没有收。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李某2指出被告人温治泉就是其上述所称到其店里来卖手机的男子，并指认出该男子当时所持的手机。
14.证人孙某的证言：我从事劳务输出工作。2015年11月，温治泉经我介绍到东莞市一家喷涂厂工作。进厂前，温治泉把身份证放在我这里。温治泉上了十多天班就辞职了。温治泉曾以他父亲生病为由向我借了300元。同年12月12日上午，他还以他的手机作担保向我借了100元。
经混杂辨认照片，证人孙某辨认出被告人温治泉。
15.证人李某1提供的购买手机单据照片在案，上面记载所购的为亿通牌手机1部，粉红色，机身号码为865577021804191，购买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购买价格为799元。
16.证人李某2提供的其经营的二手手机店内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温治泉向其兜销手机的经过。
17.四川省资中县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证明材料在案，证实被告人温治泉的身份情况。
18.被告人温治泉的供述：2015年12月，我暂住在中山市三乡镇白石村工人溜冰场白石－0531出租屋301房。该房是一名叫“七哥”的男子提供给我住的。我是看到招工的牌子才找到“七哥”的。他给我提供住处，等我找到工作后再从工资里扣钱，而我把身份证押在他那里。12月11日，因为没有钱了，我便打算去抢劫。当晚，我坐车到中山三乡天桥附近，看到天桥下有几个站街女，猜想是卖淫的，便想抢她们。我走过去，她们中的一个问我去不去，我问她多少钱，她回答说50元。我表示同意，然后就跟着她走。走到她的出租屋，我�去了厕所。在厕所里，我在右手上戴了一个白手套。当时，我还在想要不要抢，便只戴了一只手，另一只手套放在口袋里。我出来后想靠近她，她让我先把钱付了。我当时没办法了，还是下不了手，便以不安全为由提出找个旅店开房。然后我们一起下楼，她又让我先付钱，我没理她就先走了。之后，我在附近徘徊。当时，我觉得抢劫不对，但很饿，心想她们也不是什么好人，便决心再找一个实施抢劫。我走到天桥靠近市场的桥墩下，看见有三四个女的站在那里。其中一个身材较矮小的问我玩不玩。我问她多少钱，她说80元。我同意后便跟她走。走到一个院子里，上到二楼的一个房间。进入房间后，她坐在床上脱了外套，还脱了裤袜和内裤。她见我在发呆，就问我是不是没钱，并突然站起来想穿衣服离开的样子。我马上上前用双手推她，她就后仰着倒地，头部着地，还大叫了一声。接着我想抢走她放在椅子上的1个小手包和手机。她见状就起来问我干什么，我便把她推倒在床上，并用双手卡她的脖子，当时她的嘴里吐出了血，我的手上都沾有血。我用被子捂着她的头，再用手压住她的脸部。她用手反抗并打我的双手，但她没有多大力气。我打开被子，再次用双手卡她的脖子，她的反抗越来越小，后来就没有了动静。我把她的双脚从床下搬上床，让她躺着，当时还想把她的内裤和裤袜拉回原位，但拉不动，就把被子往她身上一盖。我急忙拿走她的小手包和1部粉色手机就离开房间。走的时候，看到房门锁上有1条钥匙，也一起拿走了。我出来后便往白石方向走，一边看我抢到的财物，发现那个小手包是绿色的，里面装着三四条钥匙和两张10元人民币面额的现金。当走到三乡市场左侧的壹加壹商场对开路段的1个排水井盖处，我把小手�、1串钥匙和单条的1条钥匙以及手机卡都扔到井盖下面了，只留下20元钱和1部手机。我把手机里的软件和通讯录都删掉了，打算去卖，但去了好几个店，都没人愿意买。案发时我身穿1件深蓝色衬衣和1件深蓝色外套，以及1条黑、蓝色的牛仔裤，脚穿1双灰色运动鞋。此外，我还一直戴着1副黑色眼镜。案发后，我那身衣服洗过，但鞋子没洗。我抢到的20元钱被我到网吧上网以及买吃的花掉了，抢到的手机连同我身上的1把小刀和1个六角匙被公安人员缴获了。
经混杂辨认照片，被告人温治泉辨认出被害人葛某1就是案发当晚被其用手卡脖子实施抢劫的女子；辨认出证人查某系此前被其作为抢劫对象但未实施抢劫的女子；指认出其所抢到的手机、案发时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其被抓时随身所带的1把小刀、1条六角匙，以及其从案发现场房门上拿走，后被其丢�的1条钥匙。被告人温治泉还到现场对与被害人葛某1进行谈话的地点及对葛某1实施抢劫的出租屋、将所抢得的手机卡、钥匙、手包丢弃的位置、变卖手机的地点以及其暂住的出租屋等地点作了指认。此外，被告人温治泉对实施抢劫前后所经过的相关路段视频截图作了辨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治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方法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本案犯罪后果极其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被告人温治泉犯罪时刚满18周岁，且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刑初7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温治泉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刑初7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温治泉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温治泉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钟道春
审 判 员 林俞先
审 判 员 王一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林葵生
书 记 员 黄昭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抢劫罪】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与所用之物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